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405民再4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某某公司，住所地衡阳市珠晖区茶山坳镇田心村。 法定代表人：周小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希妍，湖南莫彬彬律师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女，195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衡阳市雁峰区环城南路131号，系该公司办公室职工。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某，男，198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衡阳市珠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帅，湖南江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邓某某，男，196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衡阳市珠晖区。 法定代理人：续某某，女，1940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衡阳市珠晖区酃湖乡光明村曙光村民组32号，系邓某某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某某1，男，196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衡阳市珠晖区酃湖乡光明村曙光村民组32号，系邓某某哥哥。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某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李某(原审被告)与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邓某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申请人某某公司不服本院作出的（2014）珠民一初字第673号民事判决，向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3日作出（2016）湘04民终31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申请人某某公司、李某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30日作出（2016）湘民申709号民事裁定，指令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衡阳市中级人民依法就本案进行再审，并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6）湘04民再4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湘04民终31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4）珠民一初字第673号民事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被申请人邓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再审申请人某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希妍、李某某，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邓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邓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077925.27元，要求某某公司及李某连带赔偿1054861.27元。事实及理由：邓某某于2011年开始被李某叫去某某公司从事维修工作，2013年7月21日上午，邓某某在上班时被模版砸伤头部，随后由被告公司负责人周夏德用摩托车送往田心村卫生室做了简单的消炎止血就离开了诊所，邓某某在家休养了三天后仍照常上班，伤后20多天原告经常感到头痛、头晕，但一直未足够重视。2013年8月23日8时30分，邓某某突发意识障碍伴右侧肢体活动障碍，言语不清，由家人急送往衡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经颅部CT扫查显示:邓某某左侧基底节区出血。当日行开颅手术，迄今已长达两年多时间，生活不能自理，日常护理全靠已近80岁的老母亲照顾。邓某某请求某某公司、李某连带赔偿责任及本案诉讼费用、代理费用。 一审查明：自2008年起，被告李某在被告某某公司从事基建维修等业务。原告邓某某是附近居民，经常被李某叫去某某公司干活。2013年7月21日，邓某某被李某叫去对某某公司的一个旧工棚进行拆除，参加拆除工作的人员由李某组织并分配工作，某某公司根据实际工作人员的数量及工作时间按照110元每人每天的标准将所有工作人员的工资发放给李某，某某公司对李某请来的人员不过问也不知情，李某对实际工作的人员进行登记造表后按照100元或80元每人每天的标准给工作人员发放工资，现场没有配备安全员。某某公司与李某、邓某某均没有签订合同。当天上午，邓某某在拆除旧工棚时被房屋上掉落的瓦片砸伤头部，邓某某当时没有戴安全头盔，头部有血液留出。事故发生后，某某公司施工员周夏德将邓某某送往附近的田心村卫生院进行了简单的处理。邓某某在家休息了三天，仍回到某某公司工作。2013年8月23日上午8时30分左右，邓某某突发意识障碍，伴右侧肢体活动障碍，被其亲属急送至衡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至2015年9月24日，花费医药费144317.87元。邓某某住院期何主要由其母亲续某某护理。2014年9月9日，衡阳市衡州司法鉴定所出具衡州所(2014)临鉴字第3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邓某某颅内出血与第一次颅脑外伤有因果关系比不认定有外伤性因果关系的证据要确实充分。2014年10月9日，衡阳市衡州司法鉴定所出具衡州所(2014)临鉴字第3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邓某某为三级残疾;损伤参与度2级，参与度为75%;护理依赖为一个人，时间为20年，参与度为75%;从入院之日起至鉴定书发出第二日止计算误工时间;医疗依赖费用预估2万元合适。邓某某花费鉴定费830元。邓某某受伤后，当地村委会、司法所组织了邓某某亲属和某某公司进行调解，但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某某公司通过李某转交了10000元给邓某某。2014年11月3日，邓某某向衡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他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衡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其仲裁请求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作出衡市劳人仲不字(2014)第3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另邓某某自认平时有吸烟喝酒的习惯，但未成瘾。 一审判决认为，原告邓某某的各项损失为1015946.24元。被告李某长期在被告某某公司做事，某某公司要求李某请人来拆除旧工棚并对该项目进行管理和代发工资，李某应某某公司要求召集了工作人员，其召集的人员在某某公司提供的场地内工作，接受某某公司的管理，某某公司在工作完成后根据工作人员数量、工作天数按照每天110元的标准将工资支付给李某委托其代为发放，李某是某某公司的管理人员，与某某公司形成雇佣关系。对于邓某某的受伤，某某公司作为雇主，能够估计到拆除旧工棚时存在物件坠落的风险，却没有为邓某某配置安全防护设施，现场也没有配备安全员，邓某某受伤后也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从而导致原告伤残的严重后果，应对邓某某的损失承担60%的责任，赔偿邓某某609567.74元，减去其已支付的10000元，还需赔偿599567.74元。李某是某某公司的管理人员，对邓某某受伤没有过错，邓某某请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不成立。邓某某在工作时没有佩戴安全防护设施，在受伤后没有及时检查治疗，在休息三天后仍从事了一个月的体力劳动，且有抽烟喝酒的习惯，其自身行为始误了治疗时机，加重了病情的发展，且鉴定意见其损伤参与度为75%，故其应自负40%的责任。据此判决:一、被告衡阳市海联盐卤化工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邓某某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护理费、终身护理依赖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共计599567.74元，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给原告邓某某;二、驳回原告邓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294元，由被告承担8576.4元，原告邓某某承担5717.6元。 某某公司上诉称：1.一审判决以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为由，对被上诉人邓某某提交的衡阳市衡州司法鉴定所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予以采纳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以村委会作为具有管理职能的村民自治机构可以出具该证明为由，对邓某某提交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予以采纳错误。3、一审判决以记录为多人一份材料，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为由，未采纳其提供的有续某某签字的协调会记录错误。4、一审判决认定的交通费与常理不符。5、其与被上诉人李某之间是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原审判决认定李某是其公司管理人员，并认定其与邓某某之间存在雇佣关系错误。6、邓某某诉请主张的损害后果与其工作时受伤无因果关系。7、邓某某未戴安全帽，应自行承担后果。8、李某为邓某某购买了保险，一审未追加承保保险公司为本案被告，程序违法，请求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责任。 邓某某在二审庭审中答辩称:1、原审判决证据认定正确。2、原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正确，其与上诉人某某公司系雇佣关系而非承揽关系。2、其病情与工作的伤情具有因果关系。4、原审程序合法，判决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某在二审庭审中辩称:1、其为被上诉人邓某某购买了人身意外商业保险，即使有赔偿责任也是保险公司承担。2.邓利津的病情是与自身生理状况有关，与工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3、邓某某事发时没有佩戴安全帽，工作时没有其他工友参与，在工地上喝了酒，自己有重大过失。请求依法判决。 二审查明，被上诉人李某不是上诉人某某公司的雇员，某某公司系将包括涉案旧工棚拆除工作在内的基建施工维修等工程发包给李某，并与李某签订了承揽合同。该事实有《承揽合同》及银行业务回单、工资表、工程结算表及项目明细事领款凭证等证据证实，且某某公司和李某均无异议，事实清梦足以认定。一审判决认定某某公司与李某没有签订合同，与事实不符，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予以确认。 二审判决认为，一审判决采纳衡阳市衡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合情、合理、合法，予以确认。原审认定邓某某的损害后果系提供劳务所致，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某某公司将涉案旧工棚拆除工作在内的基建施工维修等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李某并支付报酬，与李某之间形成工程承包关系，其中某某公司是发包人，李某是承包人。李某雇请邓某某为其提供劳务并支付报酬，与邓某某之间形成劳务关系(雇佣关系)，其中李某是接受劳务者(雇主)，邓某某是提供劳务者(雇员)。原审判决认定李某是某某公司的管理人员，双方不构成承揽关系，与事实不符。认定某某公司与邓某某形成雇佣关系错误，均应予纠正。某某公司上诉主张其与被上诉人李某之间是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原审判决认定李某是其公司管理人员，并认定其与邓某某之间存在雇佣关系错误成立。邓某某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劳务受到损害，李某存在没有资质、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等过错，对邓某某的损失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某某公司将涉案建设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和的安全生产条件的个人李某，应与李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邓某某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且损害后果与其自身疾病有部分因果关系，应自负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联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邓某某自负40%的责任，责任认定及划分正确。未认定李某承担赔偿，以及未认定李某与某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应予纠正。邓某某的各项损失，应由李某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由某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酌定邓某某的交通费损失为8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按20年计算邓某某的后期护理费(终身护理费)为534345元(35623元/年×20年×75%)计算时间过长，应予纠正按10年计算邓某某的后期护理费为267172.5元(35623元/年×10年×75%)较为适当，到期后邓某某仍需护理的，可另行主张权利。因此邓某某的在本案的总损失应相应纠正为748773.74元，该损失由李某赔偿60%即449264.24元，减去已支付的1万元，还应赔偿439264.24元，并由某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某某公司请求依法改判，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某某公司还上诉主张，李某为邓某某购买了保险，原审未追加承保保险公司为本案被告，程序违法。经查，承保该保险的保险公司并非本案侵权诉讼必须进行共同诉讼的当事人，原审未予追加，不违反法定程序，相关当事人可依据保险合同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应于改判。据此判决:一、撤销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2014)珠民一初字第67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邓某某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护理费、后期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共计748773.74元，由被上诉人李某赔偿60%即449264.24元，减去已支付的1万元，还应赔偿439264.24元，由上诉人某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被上诉人邓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某某公司、李某不服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湘04民终31号民事判决书，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指令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再审认为，被申请人邓某某2013年8月23日的颅内出血（左侧基底节区出血）与2013年7月21日外伤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是否构成伤残及伤残等级等事实需进一步查清。据此裁定：一、撤销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4民终31号民事判决书和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2014）珠民一初字第67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重审。 某某公司、李某申请再审称: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原判认定邓某某患有精神病缺乏证据证明，不能认定其无诉讼行为能力。原判认定被申请人邓某某2013年8月23日发生的损害后果系其提供涉案劳务所致，缺乏证据证明，衡阳市衡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衡州所(2014)临鉴字第359号、3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依据不真实、不客观，该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判认定李某没有资质、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并据此认定李某的过错责任缺乏证据证明。原判认定某某公司存在选任过失缺乏证据证实;2、原判认定某某公司与李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判决驳回申请人邓某某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邓某某承担。 邓某某辩称：邓某某系因为某某公司、李某提供劳务导致的损害后果，某某公司及李某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邓某某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被申请人邓某某对申请人提供的证据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对于申请人提交的衡阳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历记录、田心村医务室廖诗玉等对受伤的指认照片，显示邓某某拆除工棚时受伤部位为头顶中心部位，而非左颞区；申请人向本院提交的《司法鉴定咨询意见书》、邓某某主治医生录音资料等二份证据拟证明邓某某2013年8月23日发病系左侧基底节区出血，系本身疾病；与申请人提交的廖诗玉、周夏德、李元生的调查笔录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根据申请人提交的治安调解协议书及茶山坳镇司法所证明显示，衡阳市民和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系茶山坳司法所委托鉴定，有李某及邓某某参与，符合司法鉴定的委托程序，庭审过程中，申请人向法庭提供了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的资质，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书系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在其职权范围内依法作出的鉴定意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客观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申请人某某公司及李某提供的以上证据具有证据效力，能够形成证据锁链，本院均予以采信。 再审查明，2014年9月9日，衡阳市衡州司法鉴定所出具衡州所(2014)临鉴字第3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邓某某颅内出血与第一次颅脑外伤有因果关系比不认定有外伤性因果关系的证据要确实充分”。李某于2016年6月21日向湖南省司法厅投诉衡阳市衡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衡州所(2014)临鉴字第3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衡阳市司法局审查后认为，该份意见书存在以下问题：“1、不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司法部令第107号）第十二条的关于司法鉴定机构接受鉴定委托的规定，你所未要求被鉴定人邓某某的委托代理人邓某某1出具邓某某或邓某某的监护人委托其代理委托鉴定的委托书。2、鉴定人未收集并认真阅读第一次手术前的CT7426号诊断报告，属于委托人提供鉴定材料不充分。3、无法确证被鉴定人7月21日受伤造成颅骨骨折，且对被鉴定人2013年9月5日第二次手术时“左侧硬膜下血肿并脑疝形成”究竟是何时形成，有无其他可能性没有进行分析并合理排除，无法确保鉴定意见的准确性。4.鉴定意见不明确、不规范”。再审过程中，申请人某某公司及李某于2019年3月22日向本院申请对被申请人邓某某的伤势进行重新鉴定，本院受理后，委托了湖北同济法医鉴定中心重新进行鉴定，后因被申请人邓某某现无行为能力，不能张口说话，无法配合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导致本案鉴定资料退回本院，无法对邓某某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本次鉴定终结。另查明，某某公司在原一审及二审过程中向法院提交的衡阳市民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3）司鉴字第A3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衡阳市茶山坳司法所委托鉴定的，该鉴定意见结论为“邓某某2013年8月23日发生的颅内出血（左基底节区出血）与其一个月前的头部外伤缺乏依据证实存在因果关系”。除上述事实，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申请人及被申请人之间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申请人邓某某的损害后果是否因2013年7月21日提供劳务所致。被申请人邓某某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未提交新证据，仅在一审及二审过程中向法庭提交了衡阳市衡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衡州所(2014)临鉴字第3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邓某某颅内出血与第一次颅脑外伤有因果关系，比不认定有外伤因果关系的证据，要确实、充分”。后因该鉴定意见依据不科学，程序不规范、结论不明确，于2017年1月11日经衡阳市司法局审查后要求整改。申请人某某公司及李某为反驳邓某某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一份衡阳市民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3）司鉴字第A3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民和司法鉴定所及鉴定人员的资质材料，该鉴定意见为：“邓某某2013年8月23日发生的颅内出血（左基底节区出血）与其一个月前的头部外伤缺乏依据证实存在因果关系”。该份证据在向原二审法院提供时，因未附有鉴定机构的资质，被原二审法院以无法判断合法性为由不予采纳，现某某公司再次提交该证据，并补充了鉴定机构的资质，本院认为，某某公司及李某提供的该份司法鉴定意见具有证据效力。对比二份鉴定意见书，衡州所(2014)临鉴字第3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机构在活体检查时对原告病发手术部位与原告从事劳务受伤部位描述不一致，并且被其上级主管机关下令整改，而衡阳市民和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系茶山坳司法所委托的，申请人李某、被申请人邓某某参与，在程序上更加规范、对病情的形成作出充分、细致的分析，并且已对其证据瑕疵进行了补全，在证据形式上更加完整，程序更合法、意见更科学。且有邓某某主治医生李飞跃的及专家意见表示邓某某2013年8月23日发病系左侧基底节区出血，系本身疾病，与民和司法鉴定意见一致，对比衡州所(2014)临鉴字第3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衡阳市民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3）司鉴字第A3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更加具有可信性。因被申请人邓某某现无行为能力，不能张口说话，无法配合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导致本案无法对邓某某的伤情重新鉴定，做出新的鉴定意见，故本院综合比较本案已有的二份鉴定意见，决定采信衡阳市民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3）司鉴字第A3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定案依据，即邓某某2013年8月23日发生的颅内出血（左基底节区出血）与其一个月前的头部外伤不存在因果关系,申请人某某公司及李某无需对被申请人邓某某承担民事侵权赔偿责任。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邓某某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1800元，由再审被申请人邓某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邓 勇 审 判 员  周志波 审 判 员  黄强中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管品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