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浙行申92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建明，男，196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政府锦北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杭州市临安区锦北街道马溪路95-8号。 法定代表人巫振江，主任。 委托代理人何健，浙江轩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蘧秋凤，女，1935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系陈观裕之妻。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陈加宝，男，195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系陈观裕之子。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陈米娥，女，195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系陈观裕之女。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陈论夫，男，196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系陈观裕之子。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陈米珠，女，196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系陈观裕之女。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陈论平，男，1969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系陈观裕之子。 被申请人蘧秋凤等6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马志明，浙江天目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王建明诉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政府锦北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锦北街道办事处）房屋安置补偿行政协议，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1日作出的（2019）浙01行终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再审申请人王建明申请再审时称：1.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再审申请人有王法根（王福根）于2003年10月23日所立的遗书，证明讼争房产归儿子王建明和王镪所有。本案原一、二审中，没有将必要共同诉讼人王镪通知参与诉讼，系程序违法。另有蘧忠美关于事实经过的陈述，可以证明陈论夫用酒将蘧忠美灌醉，然后叫蘧忠美在纸上签上“王建明”的名字。事后，又伪造成《房屋转让协议》和《遗嘱》。陈论夫伪造协议将房屋以60万元价格转卖给其父亲陈观裕；2.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造，再审申请人并无签字按指印，对再审申请人没有法律约束力。从蘧忠美的事实经过陈述来看，蘧忠美是被骗签字，且陈论夫还涉嫌刑事犯罪。退一万步讲，即使蘧忠美不是被骗签字的话，蘧忠美的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其签字对再审申请人没有法律上的约束力；3.原一、二审判决认定表见代理有枉法裁判之嫌疑。原一、二审判决均认为无权处分的行为，没有权利外观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严重违反了法律对表见代理的基本规定，并且严重损害了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有枉法裁判之嫌疑；4.房产物权归再审申请人和儿子王镪所有。陈论夫等人虽然骗取蘧忠美的签字，但房产证、土地证均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物权归再审申请人和儿子王镪所有，他人无权处分和非法占有；5.原一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影响公正审判。原一审期间，再审申请人一些非常重要的证据被原一审法官隐藏，没有附在案卷中。请求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再审本案。 被申请人锦北街道办事处答辩称：1.申请人所谓的王法根（王福根）于2003年10月23日所立的遗书并不属于行政诉讼再审中的“新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的规定，王建明所谓的王法根（王福根）于2003年10月23日所立的遗书，王建明早就持有，且在其和其子王镪共同起诉本案第三人陈论夫、蘧秋凤共有纠纷一案中曾作为证据提交。此外，该遗书上“王福根”之签名与王福根在世时的日常签名习惯不符，其真实性严重存疑；2.申请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造，毫无根据。申请人虽声称陈论夫系在用酒将其妻子蘧忠美灌醉的情况下采用欺诈手段骗取其在遗嘱和房屋转让协议上签署“王建明”，但此完全是其一面之词，无任何根据。关于本案中载明有“沈宝凤”和“王建明”签名的遗嘱效力问题。本案一审中，蘧忠美已自认该遗嘱上的签名“沈宝凤”和“王建明”均由其代签，不论该遗嘱实际是否具备遗嘱的法律效力，至少说明蘧忠美本人已认可案涉房屋实际由罗金根建造的事实。即使该遗嘱不具备遗嘱的法律效力，也并不影响再审被申请人在实施房屋征迁工作过程中对案涉房屋产权人的认定，进而也不影响本案原一、二审法院对案件事实的认定。答辩人最终认定陈观裕和蘧秋凤系案涉房屋的实际产权人并与之签订征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是基于实事求是的征迁调查及在此过程中收集的大量证据进而作出的综合判断。根据答辩人实施房屋征迁工作过程中调查收集暨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并结合有关事实，足以认定如下基本事实：案涉房屋的登记产权人虽为王建明之父王福根，但该房屋实际由王福根的干儿子罗金根出资建造，罗金根系该房屋的实际产权人。2009年3月6日，罗金根将案涉房屋转让给陈论夫，但鉴于该房屋登记产权人为王福根且此时王福根及其妻子沈宝凤均已过世，罗金根拟和王福根及沈宝凤唯一子女王建明共同与陈论夫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只不过，王建明本人没有签字，由其妻子蘧忠美代为签署“王建明”，而王建明对此实际上是明知而默许的。上述房屋转让协议签订后，除案涉房屋产权过户手续未办理外，该协议其他条款内容均已实际履行到位，包括案涉房屋本身及其有关权证（含载明有“沈宝凤”和“王建明”签名的遗嘱）的交付、房屋转让价款的支付等。2014年5月16日，陈论夫又与其父陈观裕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将案涉房屋调剂给了陈观裕。该房屋被征收时的实际产权人为陈观裕及其妻子蘧秋凤。本案第三人在原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则可进一步佐证上述基本事实；3.申请人提出的本案一、二审判决有枉法裁判嫌疑、案涉房屋物权归其本人及其儿子王镪所有、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等再审事由，也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恳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 被申请人蘧秋凤等6人答辩称：再审申请人非本案法律意义上的当事人，涉案标的物与再审申请人之间无任何利害关系。原一审第三人陈论夫当时在再审申请人夫妇在场的情况下与罗金根签订了涉案房屋转让协议。根据转让协议，陈论夫已经依法取得了相关产权证、遗书等证据，罗金根也收到了陈论夫支付的交易款项，协议早已履行完毕。再审申请人故意隐瞒相关事实。2009年3月6日罗金根、王建明与陈观裕儿子即原一审第三人陈论夫签订房屋转让协议时，再审申请人在场且没有提出异议。协议签订后，涉案房屋一直由陈论夫使用，再审申请人也没有提出异议。再审申请人、陈论夫的户籍所在地均是锦北××民主村，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和判例，同村村民之间的集体土地上房屋转让是合法有效的。本村村委会也出具了证明，证明房屋从2009年起已转让给陈论夫实际使用。为此，2017年锦北街道办事处与陈观裕签订了征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合法有效。原一、二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全部都是事实，根本就不存在像再审申请人所讲的情况。再审申请人在没有一点证据的情况下，讲这种不负责任的话，是应当要受法律追究的。另外在原一、二审笔录中均有记载，再审申请人的妻子自认签字是她代写的，而且当时再审申请人也在场，根本就不存在“伪造”或“骗”的问题。原一、二审判决认定表见代理完全是符合客观事实与法律规定的。上面已经讲得非常清楚，涉案房子也是再审申请人夫妻介绍给陈论夫的，房子是罗金根以王福根名义批的，出资是罗金根个人并建造的，在签协议书时再审申请人夫妻俩也在场的，而且其妻子也在法庭上自认是她签的，而且当时罗金根也将土地使用证等一系列权利证书原件移交给陈论夫，陈论夫已经管理了10多年，而且再审申请人从未提出过异议，再审申请人离涉案房屋只有几百米，所以根本就不存在再审申请人所讲的情况。综上，恳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王福根的遗嘱及王建明、罗金根、陈论夫房屋转让协议中均有王建明的妻子蘧忠美代签名，且协议已实际履行，王建明自2009年即未再管理、使用案涉房屋，在房屋征迁之前也未对房屋转让协议提出异议，故锦北街道在实施征地房屋安置补偿工作时将最终的房屋买受人陈观裕认定为房屋权利人并无不当。此外，陈观裕、蘧秋凤夫妻是民主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名下并无集体土地上的住房，此前也未经征迁安置，锦北街道将陈观裕、蘧秋凤二人认定为案涉房屋中的安置人口，与陈观裕签订《征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亦无不当。再审复查期间，再审申请人提出的本案原一、二审判决有枉法裁判嫌疑、案涉房屋物权归其本人及其儿子王镪所有、原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等再审事由，也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原一审法院驳回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原二审判决对此予以维持，亦无不当。再审申请人王建明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王建明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马良骥 审判员  车勇进 审判员  张 榆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韦若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