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民终28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牧羊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扬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华声路1号。法定代表人：夏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灿，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比乐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裕华名居18号。法定代表人：罗利霞，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江苏牧羊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牧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比乐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7）苏1003民初10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牧羊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比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工程造价咨询审价确认表》是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结算，质量等级合格仅指主体部分。结算前牧羊公司在《空调验收表》中向比乐公司提出了13条需整改事项，其中制热效果问题至今仍未解决。根据上述《空调验收表》，牧羊公司早在2014年12月18日即工程质保期内就已经向比乐公司提出空调制热效果不达标的问题，而空调制热效果为18-22度在案涉工程合同中有明确约定。案涉工程合同第七条竣工验收与决算部分载明本工程工程量发生增减的由承包方董事会审计，审计结果作为本协议涉及的有关工作量的最终决算的依据，即比乐公司提交的工程造价咨询审价确认表仅涉及工程工作量的决算，并未涉及空调制热效果不达标问题的处理。一审仅根据《工程造价咨询审价确认表》就认定案涉工程无质量问题并驳回牧羊公司的司法鉴定申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比乐公司辩称，一审调取的工程造价咨询审价确认表中载明了开工、竣工时间，包括竣工结算造价，比乐公司提出的问题在此之前已经全部解决。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比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牧羊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24540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5年2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4日，牧羊公司与案外人劳特斯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劳特斯公司承包牧羊公司厂区空调工程，合同价款（含税）为1498万元，采用固定价格即总价包干方式确定，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时，承包人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叁套以及竣工验收报告，发包方应在接到报告14个工作日内组织人员验收，如发包方14个工作日内未予以答复并以其他理由拖延则视为本工程合格，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保修期2年。双方同时约定，工程量发生增减的由发包方（此处合同中为“承包方”，应为笔误）董事会审计处审计，审计结果作为本协议涉及的有关工作量的最终决算依据。如承包方对审计结果有异议，可在发包方审计处作出审计结果五日内提出书面异议，逾期视为无异议。2013年5月13日，牧羊公司向劳特斯公司发出《建设单位工程联系单》，明确劳特斯公司应承担的开荒清理费用为17000元，劳特斯公司项目经理高峰在该工程联系单上签字盖章。2013年12月18日，牧羊公司（甲方）、劳特斯公司（乙方）、比乐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已于2012年12月14日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现甲、乙、丙三方经协商，同意将《原合同》中乙方变更为丙方，由丙方履行《原合同》确定原由乙方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并享受相关合同权利，由丙方继承本项目中乙方工程增项及签证部分的一切权利及义务。现三方达成协议如下：（一）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生效，《原合同》中乙方变更为丙方，享受《原合同》确定的应由乙方享有的合同权利并履行应由乙方履行的合同义务。丙方在收到自本协议签订后第一笔款项7个工作日内开具已付所有款项的正式发票。（二）甲、丙双方就合同变更前工期延期和逾期付款达成谅解，互不追究对方责任。（三）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丙方继受乙方全部权利、义务，《原合同》与乙方无关。（四）本协议签署后，乙方同意《原合同》价格调整为1398万元。2015年2月5日，比乐公司向牧羊公司寄发验收移交报告。2017年4月27日，比乐公司就涉案工程造价提请审核，牧羊公司与比乐公司及案外人江苏天元房地产土地与资产评估造价有限公司三方在《工程造价咨询审价确认表》上盖章，该确认表中记载涉案工程竣工时间为2013年5月21日，质量等级为合格，送审结算造价为16133421.13元，核定结算造价为1376万元，牧羊公司及审核单位均未注明盖章时间。比乐公司自认已收到牧羊公司工程款11734600元，牧羊公司认可比乐公司已开具发票的金额为12285000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对牧羊公司提供的2014年12月18日空调验收表。该验收表比乐公司虽未加盖印章，但有涉案工程承包方项目经理高峰的签名，可以作为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初步证据。2.对牧羊公司提供的建设单位工程联系单。双方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牧羊公司与案外人江苏劳特斯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劳特斯公司）就涉案工程的相关费用达成一致意见，比乐公司作为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受让人应承担相关费用。3.对牧羊公司提供的处罚统计表和收据。上述证据并未得到劳特斯公司或比乐公司的（盖章）认可，依法不予采信。4.对比乐公司申请调取的《工程造价咨询审价确认表》。双方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确认表出具时间在2017年4月27日或之后，明确了竣工时间为2013年5月21日，质量等级为合格，核定结算造价为1376万元，原牧羊公司及审核单位在上述确认表上盖章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比乐公司已履行相关义务，双方已就涉案工程完成了最终的审计工作并达成一致意见，应作为定案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牧羊公司与比乐公司及劳特斯公司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牧羊公司与比乐公司双方对于涉案工程总造价经审核单位审核后确认为1376万元，牧羊公司与比乐公司在审价确认表上盖章予以确认，该审价确认表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牧羊公司应按此金额支付工程款。劳特斯公司同意承担涉案工程开荒清理费用17000元，比乐公司作为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受让方应对此承担给付义务，比乐公司自认已收到牧羊公司工程款11734600元，故牧羊公司还应支付比乐公司工程款2008400元。关于比乐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考虑到双方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工程造价咨询审价确认表》出具的具体时间，故确认由牧羊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2017年11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牧羊公司在（2017年4月27日或之后）与比乐公司就工程质量等级及价款结算达成一致意见且涉案工程已过质量保修期的情况下又申请人民法院就涉案工程质量问题进行司法鉴定，该请求不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故不予准许。牧羊公司关于对方应承担罚款的辩解意见无充分证据证明，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比乐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牧羊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比乐公司支付工程款20084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1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比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63元，由比乐公司负担2763元，牧羊公司负担22000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比乐公司提供由牧羊公司相关验收人员签字的《江苏牧羊控股有限公司空调验收问题整改表》复印件一份，该表中载明对牧羊公司验收后提出的13个问题均已进行维修整改并由牧羊公司相关人员签字确认。拟证明该表中对验收列出的所有问题均已进行了整改。对上述证据，牧羊公司经质证认为：认可《江苏牧羊控股有限公司空调验收问题整改表》的真实性，但该表中第8、9条显示采购楼一层、主楼中厅公共区域经维修后制热效果依旧未达到18-22度的合同标准，比乐公司所给予的关闭自动门、开侧门、做门帘隔温的建议，并未解决空调制热性能的根本问题，即空调制热效果不达标问题自工程竣工后一直存在。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牧羊公司一审期间就比乐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工程造价咨询审价确认表》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三性予以认可，但该份证据仅对工程造价进行结算，内容未涉及质量问题的处理，牧羊公司最终应付金额为工程结算造价减去质量扣款。二审审理期间，牧羊公司向本院提交《质量鉴定申请书》，请求对案涉工程质量问题进行鉴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有无进行整改；一审判决牧羊公司向比乐公司支付工程款2008400元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牧羊公司认为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缺乏依据，一审判决牧羊公司向比乐公司支付工程款200840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理由：牧羊公司与比乐公司及劳特斯公司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合同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现牧羊公司对一审认定其欠比乐公司工程价款之事实及欠款数额并无异议，仅认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其应付工程价款中应扣除质保金。牧羊公司就其主张仅提供2014年12月18日形成的《空调验收表》1份，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对此，比乐公司并无异议，但辩称该《空调验收表》列出的所有问题均已进行了整改，并提供由牧羊公司相关验收人员签字确认已维修整改的《江苏牧羊控股有限公司空调验收问题整改表》予以佐证。牧羊公司对比乐公司提供的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虽提出该整改表中所列第8、9条即采购楼一层、主楼中厅公共区域经维修后制热效果依旧未达到18-22度的合同标准，比乐公司所给整改方案未解决空调制热性能的根本问题，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综上，牧羊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经整改后仍存在质量问题，故其要求扣付质保金之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牧羊公司提出的质量鉴定申请亦不予准许。综上所述，牧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63元，由江苏牧羊控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 毅审 判 员  叶 露审 判 员  韩 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葛盈盈书 记 员  陈凤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