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刑初76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男，195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贵州省赫章县人，住赫章县。系被害人汪某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男，1979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贵州省赫章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汪某之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男，1980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贵州省赫章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汪某之次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男，198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贵州省赫章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汪某之三子。 被告人吴维德，男，196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贵州省赫章县人，住赫章县财神××××组。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赫章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轩飞，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刑诉［2019］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维德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刘某、吴某2、吴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梅贵友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刘某、吴某2，被告人吴维德及其辩护人李轩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刑诉［2019］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维德与其三哥吴某1因农村承包地分配问题双方存在矛盾。2009年3月26日早上10时许，被告人吴维德从赫章县财神镇妈噜村王某家中出门，在一家商店饮酒后准备前往财神××××组找其三哥吴某1理论承包地分配一事。当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吴维德步行至财神××××梁子组树林里的小路上时，遇见其三嫂即被害人汪某背后着一箩筐洋芋往财神镇街上方向走。被告人吴维德便叫被害人汪某回去给吴某1说一下承包地的分配一事，被害人汪某说了一句“你这个老孤寡种得了好多，要讲你自己去讲”，被告人吴维德听后心里很不高兴，认为这句话太欺负人，就用手里拿的“铁钻子”打了一下被害人汪某的小腿部一下，将被害人汪某打蹲在地上，又持续用“铁钻子”击打被害人汪某头部，并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杀了被害人汪某的右侧胸部一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汪某于2009年3月27日被家人发现时已死亡，经赫章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检验鉴定：被害人汪某系被他人用锐器损伤右胸腔及右肺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作案后，被告人吴维德于同年3月29日潜逃到赫章县其大姐吴某4家中，将自己杀害被害人汪某一事告知吴某4和魏某夫妇并留宿一晚后离开，之后一直在毕节城区、大方县做工躲藏。2019年2月10日17时许，被告人吴维德在赫章县被财神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吴维德犯故意杀人罪的有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吴维德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刘某、吴某2、吴某3请求判令被告人吴维德赔偿因汪某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631840元、丧葬费35897元，共计667737元。 被告人吴维德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未进行辩解；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刘某、吴某2、吴某3所提诉讼请求无意见，称没有财产赔偿。其辩护人以“本案因农村家庭成员土地承包分配矛盾纠纷引发，被害人汪某对案件的发生诱因存在一定过错；吴维德系临时起意激情杀害汪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等为由进行辩护。 经审理查明：赫章县财神××××组的被害人汪某（殁年54岁）及其夫吴某1系被告人吴维德的三嫂、三哥。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吴维德及其父母的土地登记在吴维德名下，共有4个家庭人口6.4亩土地。因吴维德未娶妻成家，长期到赫章县打零工，吴维德的父母将一块3亩的土地分出来给吴维德，继续耕种剩余3.4亩土地。之后，因吴维德接到母亲过世消息未回家尽孝，吴维德的父亲将该3.4亩土地分给了吴维德的三个哥哥，吴某1家分得大部分。至2009年期间，村民闵某、袁某2等人承包吴维德原分得的3亩土地耕种过，吴某1家在闵某、袁某2等人之后也耕种过该土地。2009年3月22日，吴维德回到赫章县财神××××组老家，欲找吴某1家理论土地之事，扬言过不下日后要杀害吴某1及家人。2009年3月26日10时许，吴维德从财神镇妈噜村王某家出来，在一商店购买酒喝后，称回家解决土地被吴某1等人霸占之事后远走。当日上午11时许，吴维德途经财神××××梁子组，遇见汪某背着一筐洋芋到财神镇赶场，便叫汪某回去转告吴某1，把三个哥及父亲喊来，把该分的土地分给吴维德。汪某予以拒绝，并辱骂吴维德“老孤寡”，吴维德便用随身携带的铁钻子（铁棒）击打汪某头部，用随身携带的跳刀杀汪某右胸部后逃离现场。2009年3月27日11时许，汪某被家人发现死在石坪村××小路上。经赫章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检验鉴定：汪某系被他人用锐器损伤右胸腔及右肺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9年2月10日17时许，吴维德在赫章县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接警记录、立案决定书等证实：2009年3月27日13时21分，赫章县公安局财神派出所接吴某1报案称汪某在财神镇石坪村黄家梁子石水井对面的小路被打死。经财神派出所民警赶赴现场核实，报警属实。次日，赫章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2.破案报告、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等证实：案发后，赫章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到达案发现场，开展现场勘验查、尸体解剖、现场走访排查，锁定财神××××组村民吴维德有重大作案嫌疑。2019年2月10日17时许，财神派出所民警接吴某2举报称在逃的嫌疑人吴维德在该镇财神村移民搬迁房路口处，要求派出所处理。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时，吴某2已将吴维德拉住，吴维德无反抗行为。之后，民警将吴维德传唤至财神派出所，吴维德到案后，对2009年3月26日杀死汪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拘留、逮捕文书等证实：被告人吴维德于2019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 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及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等证实：现场位于赫章县财神××××梁子组石水井对面的小路上，东面为黄家梁子灌木丛，南面为地名“瘦大地”农地，西面为石水井斜坡，半坡为灌木丛，北面为环路水井为灌木丛。中心现场位于南北贯通的小路，汪某的尸体位于此小路上。尸体为右侧卧位，头朝东，脚朝西，衣着完好，尸体下的小路上有从北往南的1.2ｍ淌状血迹。尸体上身背一夹背，夹背内有洋芋。将尸体移到现场外的南面平地上尸检，尸体右侧卧右胸的地面上有一摊血迹，血迹为不规定状，与淌状血迹相连。中心现场北面路东边的灌木枯落叶上有血迹。在中心现场北面50ｍ处一路边有一标有“建筑排水用……等文字”的条状塑料纸，塑料纸上有血迹。尸检情况详见尸检报告，其余未发现异常。现场勘验过程中，刑侦技术人员提取了现场带血迹的塑料纸，在死者汪某的身上提取了血迹。 5.解剖尸体通知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实：2009年3月27日，赫章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被害人汪某的尸体进行了检验。尸体位于赫章县财神××××梁子组小路上，呈右侧卧位，背有一背箩洋芋，倒散于背侧地上，头部地上有兰色布帽一顶，为便于检验，将尸体照相固定后移于旁边宽敞处进行。（1）衣着检验：死者上穿第一件兰灰色西服，第二件白色毛衣，下穿第一条黑色长裤，第二条白色棉毛裤，双脚穿白色棉袜，兰色布鞋，衣裤穿戴完整，未见撕拆痕迹，上衣物右腹部大量血染，外衣右侧衣领下缘见10ｃｍ纵形破口一处，边缘整齐，上侧破口见破损纤维，破口贯穿第二件毛衣，毛衣右胸部见3.5ｃｍ破口一处，边缘整齐，创角不明显。（2）尸表检验:尸长145ｃｍ，尸斑量少色淡，位于右侧低下未受压部位，角膜中度混浊，可透视瞳孔，双侧瞳孔圆形等大0.5ｃｍ，双侧球睑结合膜苍白，头部大量血染，口、鼻腔内未见异物。右头顶部见3.5×ｌｃｍ创口—处，创口边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骨质，未见骨折；左头顶部见5×1.5ｃｍ创口一处，创缘呈齿状，有组织间桥，创道深达颅骨，未见骨折；右乳头内下缘见4.1×1.9ｃｍ梭形创口一处，创口边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入右胸腔。死者其他部位检验未发现异常损伤。（3）解剖检验:胸腹纵形切口，分离胸大肌，右侧胸部创口周围皮下肌肉瘀血，右第4、5肋骨骨折；剖开胸腔，见右肺塌陷，胸腔血染无积血；右肺下叶见3ｃｍ创口一处，创道深入肺组织9ｃｍ，肺解剖见创周组织瘀血。 论证：根据死亡性状分析，死者损伤主要位于右胸部，系刺创，伤及右肺，造成大量失血休克而死亡；死者右头顶部见3.5×1cm创口一处，创口边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骨质，为锐器创，应为锐器损伤形成；死者左头顶部见5×1.5cm创口一处，创缘呈齿状，有组织间桥，创道深达颅骨，应为钝器类打击所致；死者右胸部见4.1×l.9cm梭形创口一处，创口边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入右胸腔，右第4、5肋骨骨折，右肺损伤，该损伤为刺创，创道较深，应为有刃锐器刺击所致。 鉴定意见：综上所述，死者汪某系被他人用锐器损伤右胸腔伤及右肺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尸体解剖前已于2009年3月27日通知了被害人汪某之家属吴某1，鉴定意见于分别于2019年2月11日、12日告知了被告人吴维德和被害人汪某家属吴某1。 6.人身安全检查笔录、鉴定物质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等证实：2019年2月10日，经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吴维德的人身进行检查，未发现吴维德持有或藏有可能威胁他人或其本人人身安全的物品；检查见吴维德右肩胛有11.3cm×1.5cm擦伤，左肩胛有3.2cm×1.4cm挫伤，后颈部有3.8cm×1.4cm擦伤，左上臂背侧有5.9cm×0.6cm挫伤，吴维德自称损伤是在和其侄儿抓扯时形成；办案民警对吴维德的正侧面照片、指纹、手机卡信息进行采集，并录入系统；用剪刀提取双手指甲，捺印提取双手指、掌纹，用血卡提取指尖血二张，用塑料管提取尿液10ml备检。检查过程中，民警严格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开展工作，未侵犯吴维德的合法权益。吴维德主动配合民警开展检查工作，精神正常，查体合作，对答切题。 2019年2月12日，办案民警依法提取了被害人汪某之子吴某2的血样送检。 7.辨认笔录、刑事照片、照片说明等证实：2019年2月12日，被告人吴维德辨认、确认了2009年3月26日在赫章县财神××××梁子组杀死被害人汪某的地点，称当时杀死汪某的地点是小路上，现在这片山地变成赫章县的垃圾填埋场了，和原来已经变样了；带领侦查人员到梁子上的松树林辨认、确认了丢弃作案凶器跳刀的地点；到财神至安乐溪乡的公路上分路到毛菇的路口辨认、确认送铁钻子给不认识的人的地点；辨认、确认了被害人汪某的尸体照片。证人吴某2、吴某3经混杂辨认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吴维德。 8.查找记录、刑事照片等证实：2019年2月12日，经侦查人在被告人吴维德辨认、确认丢弃作案凶器跳刀的现场组织查找，未找到吴维德杀死被害人汪某的跳刀。 9.（黔）公（刑）鉴（法物）字［2009］338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赫章县公安局委托，贵州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赫章县公安局2009年3月27日在被害人汪某被害案发现场勘验和尸检检验时提取的“汪某血迹”、“财神××××梁子组汪某被杀现场提取的带血迹塑料薄膜”进行ＤＮＡ检验及同一认定。鉴定意见为：“财神××××梁子组汪某被杀现场提取的带血迹塑料薄膜”的塑料薄膜上检出人血，经11个ＳＴＲ分型未排除死者汪某，支持该人血为死者汪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汪某之夫吴某1及被告人吴维德。 经赫章县公安局委托，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人吴维德的血样、被害人汪某之子吴某2的血样进行ＤＮＡ检验及与（黔）公（刑）鉴（法物）字［2009］338号鉴定书中“汪某血迹”作亲缘关系鉴定，鉴定意见为：在排除双胞胎及近亲前提下，不排除汪某是吴某2的物理学母亲。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汪某之子吴某2及被告人吴维德。 10.土地承包登记表证实：第二轮土地承包时（1998年10月31日），被告人吴维德为户主的名下有4个家庭人口的土地，其中陈家塆（1亩）、王家塆（3亩）、刘家塆（2亩）、火石塆（1亩）、罗家塆（1.4亩），共计6.4亩。 吴某1为户主的名下有5个家庭人口的土地，其中岩洞门口（1亩）、陈家背后（1亩）、金家屋基（1亩）、王家坟（1亩）、大水井背后（1亩）、的姑（1亩）、公松和营（1亩），共计7亩。 11.人口信息表、户口注销证明等证实：被告人吴维德，男，196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贵州省赫章县人，住赫章县财神××××组。 被害人汪某，女，1955年4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224281955××××××××，汉族，文盲，农民，住赫章县财神××××组。因他杀死亡，户口于2009年7月6日被注销。 12.在押人员体表检查表、健康档案证实：2019年2月11日，被告人吴维德被羁押于赫章县看守所前经收押健康检查，未见外伤异常；系高血压2级，患有结核可能，看守所建议收押后作进一步痰检，再考虑隔离治疗方案。 13.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情况说明等证实：2019年2月10日17时许，赫章县公安局财神派出所民警将被告人吴维德传唤到该派出所时，在吴维德身上提取单刃不锈钢材质水果刀两把、指甲刀一把、掏耳勺一把交给了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同日，赫章县公安局依法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扣押。 14.安埋说明、情况说明、照片等证实：被害人汪某的尸体于2009年农历3月4日（2009年3月30日）安埋在财神××××组梁子上。 被害人汪某被害一案中，质地坚硬的铁钻子打击可以形成汪某右头顶部3.5×ｌｃｍ，创口边缘整齐，创角较锐的创口。 15.证明、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刘某、吴某2、吴某3的身份信息情况及与被害人汪某的关系。 16.证人袁某1证实：我和吴维德是一个村的，我没有给本村村民承包过土地耕种，我兄弟袁某2和闵某在汪某被杀前给吴维德承包土地耕种过。 17.证人闵某证实：十多年前（哪一年记不清了），我和袁某2以100元钱给吴维德承包一块土地耕种，种了一年就没有种了。 18.证人袁某2证实：一二十年前，我和闵某给吴维德包了一块地来耕种，100元一年，种了一年还是二年我记不清楚了。 19.证人刘某证实：我父亲死后，母亲汪某在我3岁时带着我改嫁给吴某1，后来有吴某2、吴某3两个兄弟。吴维德是我继父吴某1的亲兄弟。汪某死后安埋在发××××组集体的梁子上。 20.证人吴某3证实：汪某是我的母亲，吴维德是我四叔，是我父亲吴某1的亲兄弟。2019年2月10日，我哥吴某2发现吴维德在财神镇红岩桥路边，就打电话给我。我和吴某2去抓吴维德，我拿方木打吴维德，把吴维德按倒在地上的时候，财神派出所的人就来把吴维德带到公安机关了。2009年农历3月4日，汪某被安埋在财神××××组梁子上。 21.证人吴某2证实：2009年农历2月30日，我家里人发现我母亲汪某被害后报警，我第三天才从浙江赶到家。我们开始怀疑我四叔吴维德是凶手，我父亲吴某1也给派出所的说过，但没有确切证据。三月初四安葬汪某前，我大爹（姑）吴某4到我家，说汪某被害后，吴维德去过她家说把汪某杀了，我也给赫章县公安局刑侦队的讲过。之后，我还和刑侦队的去镇雄抓过，但没有抓到吴维德。2019年2月10日，我在财神镇红岩桥的公路边发现吴维德后，打电话报警。我和我兄弟吴某3抓吴维德时，我用木方打过吴维德。财神派出所的人到了后，把吴维德带到公安机关。汪某被害前，吴维德赌钱回来，说把王家塆的地以600元钱卖给我和刘某，我和刘某各拿300元钱给吴维德买了这块地，现在这块地确权在我和刘某名下。 22.证人吴某5证实：我是吴维德、吴某1的亲大哥。2009年2月26日（农历）晚上，吴维德来我家睡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没吃东西就走了。吴维德在我家时说这次回来要卖他的土地和树子，还说吴某1家马（欺负）他，过几天过不下日子后，要将吴某1家铲草除根。我说：“你的地我也种有一块，你要卖就卖，你不要乱来，有啥事好好讲，老人还在”，吴维德一直不听。我和吴某6包产到户的时候分家了的，我父母有8个人的土地，包括吴某1、吴维德和四个妹妹的。吴某1成家了后分了一些土地给他，父母把土地种起。吴维德成年之后长期在赫章背背箩，找一分赌一分，没有成家，几年不回家一趟，来就找父母要钱，要了钱就走，不会帮父母种地。我母亲去世时找人带信给吴维德，听说吴维德来到冲子都没有回家来看一眼。我母亲过世后，父亲把土地分给我和吴某6、吴某1。吴维德没有回来，就没有给，我们三兄弟轮流照顾父亲直到去世。父母的土地我分得有半亩左右，吴某6比我多一点，估计有亩把地，其他的全部在吴某1名下。吴维德没有犯案之前把包产地拿给袁某2他们耕种过，种了一两年后就被吴某1种起了。吴维德的土地基本上都是吴某1种，吴某1种吴维德的土一样都有没有给吴维德。 23.证人吴某6证实：我是吴维德的亲二哥，汪某是我三兄弟吴某1的妻子。我以前是生产队长、会计，我们村1981年土地承包到户时，我和大哥吴某5已分家立户，二个兄弟吴某1、吴维德、四个妹妹和父母承包8个人的土地。吴某1分家后，分了2个人的土地。我四个妹妹出嫁后，父母种了6个人的土地。吴维德长大后到赫章背背箩不归家，父母种了两年后，把远的土地分给我和我大哥，把吴维德的土地分在一边。吴维德分得的地种得好一年要收好几千斤包谷。吴维德长期不归家，把土地承包给袁某2、闵某耕种，吴某1家在闵某他们种过之后又拿去种过，种了两三年后就丢荒。我后来听说吴某2和刘某给吴维德把这块地买了，买成多少钱我不知道，这块地现在是吴某2和刘某耕种。我母亲2004年或2005年去世时，找人带信给吴维德，听说吴维德到岔冲组都没有回来看一眼。我母亲去世之后，父亲吴某8又喊分土地，吴维德没有回家，没有分给吴维德，我说不要了，我大哥种了一点，剩的全部是吴某1家种，由我们三兄弟养我父亲。我父亲吴某82016年过世了，吴维德现在已没有土地了。 24.证人吴某7证实：我父亲吴某5是吴维德的大哥。汪某死的那一年的一下午，吴维德突然到我家来住了一晚，第二天天没亮就走了。我当时不知道吴维德杀死汪某，后来我后家打电话给我说汪某被吴维德杀死了，堂祭的那天我才去吃酒。我记不得吴维德到我家是几月几号，我后家打电话给我说汪某死了是几月几号了。吴维德到我家时手里没有拿什么东西，我没有看出神色有什么不正常。 25.证人魏某、吴某4夫妇证实：汪某是吴某4的三嫂。吴维德杀死汪某后到过魏某家，亲口说把汪某杀死了。吴维德到魏某家时，魏某、吴某4没有发现吴维德身上带有刀具。魏某在吴某1家说过汪某是吴维德所杀。 26.证人王某证实：2009年古历2月27日（3月23日）早上，吴维德来我家后，在我家帮我割绿肥，在我家睡。古历30日（3月26日）早上约十点左右，吴维德说要去赶财神，叫我拿5角钱给他打二两酒喝，我拿了5.5元钱给吴维德。吴维德从我家走的时候上身穿一件黄色Ｔ恤，穿一条灰色长裤，一双白边布鞋。吴维德在我家时，我看见身上挂有一把跳刀，一按刀叶子就跳出来，刀叶长约4寸左右，连刀把约6寸左右，一面有刀口，其余的我没有看见。吴维德在我家还说吴某1欠他包地种的钱，这次他从赫章回来找吴某1家要钱。 27.证人陈某证实：吴维德和我们在赫章背背箩时没有和我们住一起，听说吴维德赌博。2009年3月26日中午12时许，我在妈噜村干沟河遇到上身穿一件淡黄色的Ｔ恤，下身穿一条蓝色裤子，手里没有拿什么东西的吴维德。吴维德说要打酒给我喝，我说我不喝，吴维德在徐清文家小卖部打了二两酒喝后，和我走到三岔路桥上休息了一会。吴维德说：“我家哥些有点狠心，经常把我的土地霸占去种起，今天我回来整个了结，准备远远的走了”。我还劝了几句“兄弟之间没有必要这样，你哥们帮你种地也是好事”。吴维德还讲：“这几天给潘老八家借了五六百元钱赌输了，这回回家把土地整了结后准备远远的走了”。抽完两支烟后，我往回走，吴维德爬坡走小路回去了。 28.证人李某证实：2009年3月26日早上10点半左右，我在黄家梁子挂纸（上坟），遇见发××××组的吴维德从大梁子往黄家梁子走上去。我说：“幺舅，你来了”，吴维德答：“哦，我来了”，还掏出一根黄果树烟给我。我当时没有看见吴维德手里拿有东西，吴维德穿一件黄颜色的衬衣，没有穿外衣。第二天，我就听说汪某被杀死在黄家梁子××路上了，以后就没有遇到吴维德了。 29.证人吴某1证实：2009年3月26日中午11点半左右，我妻子汪某说去赶场，顺便背点洋芋去送人。晚上，汪某没有回家，我们认为是到刘某家去了。第二天早上刘某到我家说汪某没有到他家。我儿媳许某顺着赶场的路找到黄家梁子石水井对面小路上，发现汪某死在路上后，我们就报警了。案发前几天，吴维德回来过一次，我们喊吃饭他不吃，只喝了约二两酒就走了。汪某堂祭的当天，我妹夫魏某说我亲三弟吴维德到过他家，亲口说杀死了汪某。 我家包产到户时有我和吴维德，四个妹妹及父母8个人的土地。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我家的土地包括了刘某家的。吴维德名下的陈家塆子、王家塆子、刘家塆子、火石塆子、罗家塆子5笔土地中，王家塆子的3亩土地是因为以前吴维德一个人长期在外面，找多少钱用多少钱，爱赌，我父母给吴维德分在一边的。吴维德还把土地包给本村的袁某1、闵某耕种。我母亲过逝时，找人带信给吴维德，吴维德没有回来。我母亲过世后，我和大哥吴某5、二哥吴某6商量赡养父亲，我父亲把剩余的陈家塆子、火石塆子的土分给我，刘家塆子的土是三环土，一有环在我大哥吴某5家，我自己也种有一环，我二哥吴某6的那一环他种不起了，就给我种，罗家塆子的土地后来我们拿确权了。当时，我父亲没有把土地分给吴维德，吴维德的土地也没有人管。 30.证人许某证实：2009年3月26日中午11点半，我婆婆汪某从家中背着背洋芋走小路去赶场。第二天上午吃完饭后，汪某还没有回家来，我公公吴某1叫我去找，我顺着去财神的小路找到黄家梁子，看见汪某睡在路上，背去送人的洋芋还在。我用手去摸，已经僵硬了，身边地上全是血，就跑回家告诉家人了。农历二月二十六（2009年3月22日）晚上21时许，吴维德到过我家，吴某1倒了一些酒给吴维德喝，喝了酒后吴维德就走了。汪某没有出事前说过吴维德爱赌钱，汪某、吴某1爱说吴维德，所以吴维德恨我家。 31.被告人吴维德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十年前的一天（2009年3月26日）11时许，我从王某家出来准备回家，走到干沟河买烟抽，买酒喝，还遇到一个我认识，但不知道名字的人。我喝了酒后，往我家走到石坪村××路上遇见我三嫂汪某背起一背箩洋芋去赶场。我叫汪某去喊我三哥吴某1，再把我大哥、二哥和老爹喊来，当着大家的面把该给我的土地拿给我种，汪某说“你这个孤寡种得起好多，要讲你自己去讲”。我认为汪某乱讲我，说话太欺负人，寒心了，就转身站在汪某的后面，用右手拿着的钢筋做的，平时带起做工打石头，有尺把长的铁钻子打了汪某的小腿一棒，把汪某打蹲在地上靠到背箩后，我又用铁钻子打了汪某头顶一下，从裤包里拿出随身携带，可以折叠，有十几公分长，刀面有中指宽，平时是用来削水果吃的跳刀朝汪某的右胸部杀了一刀。之后，我没有管汪某的死活，往梁子上走了几十米远，就把刀子甩了。我杀汪某的跳刀王某还看见过。我记得我在我家对面的梁子上睡了一晚上，听说汪某死了后，往卓麦寨方向走到安乐溪分路到结构毛菇的路口遇到一个中年男人，就把打汪某的铁钻子送给他了。我到我侄女吴某7家住了一晚上，从吴某7家出来后，又去六曲河镇我姐姐吴某4家。我说把汪某打死了，被骂了一顿后，我姐夫倒药酒给我喝，我在他家沙发上睡到第二天天还没亮就离开了。之后，我都是在毕节和大方打小工。2019年2月10日17时许，汪某的儿子吴某2、吴某3在财神镇街上红岩桥看到我，拿木方来把我打伤，我就被带到公安局了。 我爱赌，赌输了又去做小工挣钱。我没有将土地卖给吴某2等人，我的土地本来是我父亲分好的，三个妹的土地分给我。我没有结婚，没有去种地，我的三个哥就把我的土地分种了，吴某1家种得最多。我没杀汪某之前，去找我三哥吴某1，叫把其他二个哥和我父亲喊来，多少分点给我，吴某1不肯去喊，说他们三个大的分了就行，我就有点气吴某1。我杀汪某的当天，准备回家去找我三哥吴某1他们讲土地的事。如果不讲清楚，打和闹都是有可能的，反正土地的事情我是要个说法的。因为汪某骂我，又种我的土地，我才杀她。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吴维德系临时起意激情杀害汪某”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吴某5、陈某等人证言，吴维德在作案前就因家庭矛盾纠纷对吴某1、汪某夫妇等人不满，具有杀害吴某1、汪某及家人的作案动机。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汪某对案件的发生诱因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吴维德在案发前就具有杀害吴某1、汪某及家人的作案动机，但案发时，汪某辱骂吴维德“老孤寡”，也激起了吴维德的愤怒和杀害汪某的行为，故汪某对案件的发生诱因具有一定责任。故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因农村家庭成员土地承包分配矛盾纠纷引发，被告人吴维德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被告人吴维德因农村家庭成员土地承包分配矛盾纠纷持铁钻子（铁棒）击打被害人汪某头部，持跳刀刺杀汪某右胸部，致汪某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确认。鉴于本案系因农村家庭矛盾纠纷所引发，汪某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责任，吴维德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等，依法可以对吴维德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刘某、吴某2、吴某3请求判令吴维德赔偿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故由本院根据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结合本案实际予以判决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维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吴维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刘某、吴某2、吴某3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000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刘某、吴某2、吴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安洪 审 判 员 吴廷杰 审 判 员 朱绪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徐 健 书 记 员 李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