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刑初164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凯，男，1973年10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案发前系中新房华西有限公司总经理，出生地四川省彭州市，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1月26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30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12月11日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闫威，北京市旭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方延龙，四川达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8）15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2019年9月24日追加起诉并于2019年12月16日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利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凯及其辩护人闫威、方延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凯于2015年至2016年间，伙同北京泰合连城投资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李某（另案处理）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建外大街8号IFC大厦等地，以投资中新房华西有限公司的成都国际物联港项目、资阳市保障房项目等为由，对外公开宣传，与投资人签订《投资服务协议》、《借款协议》等方式吸收资金，约定保本返息，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5亿余元。被告人郑凯于2017年11月26日自动投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凯作为中新房华西有限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郑凯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郑凯系从犯；2、郑凯系自首；3、郑凯积极退赔投资人经济损失；4、郑凯主观恶性小。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郑凯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中新房华西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成立，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为郑凯，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等，股东为中国×集团有限公司、成都×置业有限公司。2015年至2016年，中新房华西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以投资成都国际物联港项目、资阳市城投安居建设有限公司保障房项目等为由，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通过北京泰合连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合连城公司）公开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与投资人签订《投资服务协议》、《借款协议》，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经统计，被告人郑凯作为中新房华西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参与非法吸收报案投资人资金人民币5亿余元，上述资金大部分已损失。中新房华西有限公司收到投资人款项后主要支出为向泰合连城公司、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账户支款，偿还收购成都物联港项目借款本息及中新房华西有限公司运营管理费用等。后被告人郑凯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冻结部分资产在案。另，案发后及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郑凯退缴人民币2000万元在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主体证据工商材料等证明：（1）中新房华西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郑凯，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等，股东为中国×集团有限公司、成都×置业有限公司。成都×置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郑凯，股东为郑凯、陈某，后增加股东夏某。（2）四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11月，股东为四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都×商贸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汪某，经营范围：项目投资、项目管理、企业管理、企业咨询、投资管理；后公司名称变更为四川×（集团）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40600万元，股东变更为蒋某、宋某、郝某；后股东增加中新房华西有限公司；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蒋某；2016年5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郑凯。（3）成都兴竹置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3月，股东为四川×（集团）有限公司。（4）四川省驰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8年11月，法定代表人谭某，股东谭某、白某；后法定代表人变为刘某，股东变更为刘某、廖某；2015年10月，股东变更为中新房华西有限公司、廖某；2016年5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郑凯，股东变更为中新房华西有限公司、郑凯。（5）资阳市城投安居建设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2月，股东为四川中新房×建设有限公司（持股75%）、资阳市×投资有限公司（持股25%）；四川中新房×建设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股东为中新房华西有限公司（持股80%）、四川×2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持股20%）。（二）投资人证言及相关书证张某等投资人的证言、报案材料及投资服务协议、借款协议、投资人财产份额确认书、银行交易明细等相关书证证明：中新房华西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以投资成都国际物联港项目、资阳市城投安居建设有限公司保障房项目等为由，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通过北京泰合连城投资有限公司公开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与投资人签订《投资服务协议》、《借款协议》向投资人进行融资并给投资人造成损失的情况。（三）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我在泰合连城公司是总经理，泰合连城公司老板是周某。周某和我都管理公司全面工作，但是周某在幕后管理的，公司所有的业务都需要周某的审核决定，我代表他们在前面处理公司日常业务。市场部总经理是陶某和徐某，负责公司产品销售，公司渠道部总经理王某，渠道部主要负责发展分公司，公司业务员有200人左右。泰合连城公司是代国企发行企业债，主要就是四冶河北分公司在河北唐山的港城福苑项目、四川的中新房华西成都物联港项目、河南安阳保利影视城项目、北京房山韩村河镇皇后台村的城中村改造项目、大兴的康瀛之家养老院项目，5个项目共支付资金约5亿元。中新房华西公司成都物联港项目方负责人是郑凯，泰合连城公司向中新房华西公司成都物联港项目支付资金2亿余元，这些钱是投资客户支付到中新房华西公司账户后，从中新房华西账户直接使用的。后期四冶在唐山的项目需要资金，我们从中新房华西公司账户借款2亿元到泰合连城公司，之后从泰合连城公司又支付给四冶公司项目，这个事情是我们公司主要负责人周某、我和中新房华西公司郑凯商定后实施的。泰合连城公司与投资人签订投资协议时，根据公司理财产品的投资期限还有投资人的投资金额制定客户年化收益率。起步资金是5万元，公司规定给投资人收益率是8-12%之间。公司最初打包销售人员的收益率是30%，这30%包含销售人员的提成和客户的收益，后来慢慢降到18%给销售部。投资协议是陶某经过我们的同意后去找印刷公司印刷的，合同上中新房华西公司、四冶公司和安阳保利公司的公章都是印刷上去的，也有上述公司自己加盖的公章，但是合同上客户签字后支付的投资款，我们都用于公司经营和支付投资人本金利息使用了。我们没有把伪造中新房华西公司、四冶公司和安阳保利公司的公章加盖在客户的投资合同上。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泰合连城公司的办公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建外大街8号IFC大厦×座×、建外SOHO西区17楼18层和通用中心B座17层，法定代表人李某2，实际经营人为总经理李某，公司里的事情全部由他说了算。泰合连城公司代国企发行企业债，其中所谓的国企债有：中新房华西有限公司、保利悦泰置业有限公司和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这三家企业委托泰合连城公司发行他们的企业债，并给泰合连城公司授权委托书，具体发行债权的金额是由相关企业进行指定，并给与泰合连城公司相关金额的债权授权，泰合连城公司根据企业的授权，制定相关的理财产品，然后交由市场部进行销售。这三家公司会给泰合连城公司一个固定的借款年化利息，我们销售部这里的年化率是19%。这19%利息包括投资人的年化收益率和我们销售部的各个经理负责人及业务员的具体销售提成佣金比例。公司规定给投资人的收益率是8-12%之间。公司给到各个业务员手里的年化利息是15%，每个业务员与客户签订投资协议，如果客户的收益率是12%，那么业务员的提成就是3%；如果业务员与客户签订的是8%，那么业务员就能提到7%。投资经理提成比例是2%，销售总监提成1%，各部门总经理提成1%，我是按公司总销售理财产品额度的0.5%提成。（四）书证1.中新房华西有限公司与四川×（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为：甲方（转让方）蒋某、宋某、郝某，乙方（受让方）中新房华西有限公司，甲方系四川×（集团）有限公司等13家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控制人，乙方愿意有偿收购甲方持有目标公司100%股权，转让款5.5亿元，签订日期2014年8月16日。2.中新房华西有限公司出具的物联港项目简介内容为：四川×（集团）有限公司现有资产24.3亿元，负债约15亿元，预计总投资6亿元，计划开发周期5年，至2020年实现净利润10亿元，自持资产约7亿元。3.财务顾问协议内容为：中新房华西有限公司委托泰合连城公司为其融资，融资总金额不超过2亿元，融资期限为一年，中新房华西公司向泰合连城公司支付财务顾问费，费用为泰合连城公司介绍合格投资者实际投资总金额的30%减去投资者的利息差额。协议签订日期为2015年4月10日。4.居间服务协议内容为：北京×财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为中新房华西公司与泰合连城公司达成财务顾问协议提供居间服务，居间服务费用为泰合连城公司为中新房华西融资总额的0.5%。5.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在案中新房华西有限公司账户收到泰合连城公司、李某3账户2.01亿余元，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收款2.4亿余元，收到四川省驰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账户4910余万元，收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分公司账户610余万元，收到郑凯账户900万元，收到其他单位账户4100万余元，收到其他个人账户1.1亿余元；向泰合连城公司账户支款5.1亿余元（其中备注为支付财务顾问费1890余万元，支付借款3.2亿余元，代付投资人款项2340余万元，退李某3款项由泰合连城公司代收1.3亿余元，往来款1200万元），向四川省驰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账户支款9640余万元，向四冶河北分公司账户支款3210余万元，向其他个人支款2600余万元，向其他公司支款5100余万元。6.查封冻结手续证明：（1）四川×（集团）有限公司尾号为1946的攀枝花市商业银行成都分行账户已冻结在案；（2）中新房华西有限公司尾号为1811的中信银行账户已轮候冻结在案；（3）中新房华西有限公司在四川×（集团）有限公司14%的股权及郑凯名下在成都市房屋产权登记中心登记的房产(房产证号：权×，权×，权×，权×)均已查封在案。7.扣押清单、案款收据证明：案发后及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郑凯退缴人民币2000万元在案。（五）被告人供述被告人郑凯在公安机关的前期供述证明：2014年10月左右，我们中新房华西公司要收购成都物联港项目的开发公司四川×集团有限公司100%的股权，两家公司签订的收购协议，协议内容是中新房华西公司出资5.5亿元收购四川×集团公司100%股权，承担该公司的债权债务，这样就把物联港项目收购过来了。我们公司前期向四川×集团支付了8000万元，但是还需要后续资金投入，我们公司就需要融资。这时我的一个朋友李某4跟我说，他认识一个北京的公司可以帮我们公司融资，公司叫泰合连城公司，负责人叫李某，他可以帮我们联系。这样到了2015年3月左右，李某4带着李某和他们几个公司的员工到成都来考察我们公司及物联港项目，我们公司向李某提供了相关文件，带李某现场考察了工地。李某考察完毕后认为我们公司的项目没有问题，可以帮助我们融资，但是让我们提供资质给他们公司，他们公司要以我们公司物联港的项目发行国企债进行融资，我们公司同意了。2015年5月份开始，我们公司跟泰合连城公司签订第一期融资协议，我们公司委托泰合连城公司为物联港项目融资2亿元，我们公司按照李某的要求在中信银行北京金泰国际支行开设了对公账户收取投资款。到了2015年10月，我们共计收到投资款七八千万元，没有达到预期2亿元的目标，这些钱都支付给四川×集团用于购买该公司股权使用了。第二期融资从2015年11月至2016年5月，也是委托泰合连城融资2亿元。但李某跟我说要把中新房华西公司在中信银行的对公账户让他们公司共同管理，而且让我们把公司其中一部分融资款借给另外一个项目方中国四冶公司使用，否则就不再继续给我们融资。迫于物联港项目的资金压力，我被迫同意了李某的要求，给李某一个中新房公司中信银行对公账户的U盾，让他们也可以使用资金。但是第二期资金我们公司一分钱也没有用，都被李某借给中国四冶项目了。直到2016年有投资人找我们公司要钱，我才知道李某的泰合连城公司出问题了。被告人郑凯在公安机关的后期供述证明：2014年9月，中新房华西公司收购了四川×（集团）有限公司100%股权，一并收购的有其名下的物联港项目，向四川×公司支付了8000万元，这是第一阶段先收购14%的股权。我公司申请了20台POS机提供给泰合连城公司使用，对应的账号是中新房华西公司的账号，一期到账融资额在1.1亿元左右，到账的资金有5000余万元用于收购股权及公司运营的费用，还有1000余万元支付了融资客户的利息，另外3200余万元按照泰合连城公司的要求先借给四冶，由泰合连城公司承担相应的利息。从2015年11月到2016年5月，我公司又陆续到账4亿元左右，被泰合连城公司用U盾操作支付了部分客户利息，另外的资金全部转到泰合连城公司账户上，只陆续给了我公司1000多万元，李某当时解释是钱都给四冶公司使用了。我公司真实合同的客户2300多个，涉及的金额4.3亿元。被告人郑凯的当庭供述证明：中新房华西公司成立以后投资过四川省达州新区的综合开发项目，但只是和达州市政府签了协议，没有实际投资，公司还谈过成都青白江区项目，这个项目也没有落地。成都物联港项目是我和蒋某谈的，她是这个项目的股东。中新房华西公司的合同是泰合连城公司印刷，我拿着印章去盖章，我们去盖过四五次章，每一次有四五百份。我们统计的彩色印刷合同有900份左右，这900份合同的款项是直接打到泰合连城公司账户，这些都是一期合同。一期的合同有假后我问过李某，李某当时也没有明确说。中新房华西公司二期募集的资金李某说都给四冶了，大概有三四亿元。当时李某说四冶项目要用钱，他要保住四冶项目，他给我们说如果不借给四冶钱泰合连城公司就不给我们融资了。中新房华西公司进行返息一期是泰合连城公司提供客户返息的数据，我们进行返息，二期是我们直接将中新房华西公司账户的U盾给泰合连城公司使用了，但是泰合连城公司二期募集的资金进出我也清楚，因为这些资金的进出李某都会打电话给我，此外，每一两个月我会到北京核查一次账。我们找了四川×2置业有限公司负责成都物联港项目商业场馆的招商引资，招商后所收租金的13%作为中介费用支付给他们。资阳市保障房项目是2016年开始融资的，融资款进入了中新房华西公司的账户并且该项目的返息也由中新房华西公司账户来返这个事情我是知道的。资阳保障房项目是我和佘某负责，有时候我去谈这个项目，有时候佘某去谈这个项目，现在这个项目已经拿到地了。夏某、陈某在成都×置业有限公司都是代持股。我向高某、郑某等人的借款一部分用于支付公司日常管理费用，还有一部分用于支付原来的借款利息。吴某、王某3是四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中国×集团有限公司曾借过中新房华西有限公司1000多万元，但是2015年都还了。中新房华西公司向上海×广场×酒店有限责任公司账户的支款是中新房华西公司投资另外一个写字楼项目支付的保证金，这笔钱尚未要回，该写字楼部分商铺已对外出租，但出租费用尚不足以用来覆盖中新房华西公司的租赁费用。（六）综合证据1.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11月26日，被告人郑凯接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2.身份材料，证明被告人郑凯的身份情况。另，庭审中，被告人郑凯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证明：（1）2014年8月至11月，在案中新房华西有限公司账户向四川×（集团）有限公司账户支款5800万元，向成都兴竹置业有限公司支款2199.95万元。（2）2014年8月至10月，在案中新房华西有限公司账户收到何某3100万元，收到成都×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账户500万元，收到四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户2500万元，收到杨某、吴某账户450万元，收到深圳×投资有限公司账户2200万元。（3）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在案中新房华西有限公司账户向成都×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账户支款500万元，向四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户支款2670万元，向王某2账户支款240万元，向吴某、王某3账户支款105万元，向四川×环境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账户支款200万元，向王某4账户支款100万元。（4）2015年5月至2016年2月，在案四川省驰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账户支付兴业银行贷款本息1200余万元。（5）2015年5月至2016年3月，在案四川省驰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账户支付郑凯账户3500余万元，收到郑凯账户960万余元。（6）在案郑凯账户向何某、王某2、高某、郑某、周某2等人账户支款2000余万元（归还借款本息）。（7）2015年4月至8月，在案中新房华西有限公司账户向上海×广场×酒店有限责任公司账户支款1300万元。（8）2016年1月，中新房华西有限公司账户收到李某3账户1.3亿余元，后中新房华西有限公司将上述款项向泰合连城公司账户支出。2.四川×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证明：（1）2013年至2016年6月，中新房华西有限公司管理费用支出资金来源大部分为收到郑凯借款1800余万元。（2）2013年至2016年6月，除财务费用及未实际支付费用外，中新房华西有限公司工资、房租、差旅费、固定资产等各项管理费用支出2004万余元。3.情况说明内容为：中新房华西公司从成立开始至2016年6月，公司各项费用开支保守数据为2200余万元。由于中新房华西有限公司的各个投资项目均未产生收益，一直没有具体的营业收入，故公司的所有费用均来源于郑凯的对外借款，且这些借款均产生了大量的利息。在融资前，为收购物联港项目，中新房华西公司共支付收购款8000万元。该8000万元均来自于郑凯个人或者中新房华西有限公司的借款，具体借款明细如下：向何某、王某2借款3100万元（前期向何某借款，后从王某2处借款把何某的借款还清了），向合作方贾某借款2200万元，向×房地产公司借款500万元，收到×建筑公司2950万元保证金（中新房华西公司约定在收购成功后将部分工程发包给该公司，故该公司同意支付保证金）。以上9250万元超过的部分用于支付上述借款或之前其他借款的利息，还有部分用于公司的其他开支。转入中新房华西有限公司账户的融资款大部分转入四川驰都投资有限公司，该公司为中新房华西有限公司的下属子公司。四川驰都投资有限公司收到款项后一部分又转回中新房华西有限公司用于清偿债权人债务，另一部分转入郑凯个人账户。中新房华西有限公司收到四川驰都投资有限公司及部分直接由北京融资账户转入的款项5376万元，主要用于清偿以下债务：归还×建筑公司保证金2775万元，支付上海×酒店租赁保证金1100万元（中新房华西有限公司承租上海×酒店拟打造一个数字创意中心），归还×环境有限公司保证金200万元（中新房华西有限公司承诺将物联港项目部分地基工程发包给该公司，该公司缴纳了450万元保证金），归还王某4借款100万元（前期中新房华西有限公司借款1400万元给集团向王某4借款100万元），归还兴业银行贷款本息1201万元（前期驰都公司贷款用于公司经营）。融资期间，四川驰都投资有限公司账户收支给郑凯个人账户2500余万元，上述款项主要用于归还公司之前借款的本息，主要债权人为高某等。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均予以核实，对于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能够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新房华西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投资项目的名义，通过借款等形式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且承诺还本付息，被告人郑凯作为中新房华西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郑凯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已退赔投资人部分经济损失，另，公安机关亦查封冻结部分资产在案，故本院对其所犯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但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郑凯系从犯并建议对郑凯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凯作为中新房华西有限公司总经理，在泰合连城公司为中新房华西有限公司融资过程中起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郑凯虽已退缴人民币2000万元在案，且公安机关亦查封部分资产在案，但郑凯犯罪数额达人民币5亿余元，且造成投资人大量经济损失，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可以适用缓刑的情形，故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继续追缴被告人郑凯违法所得，用于退赔投资人经济损失。在案之资产一并予以处理。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郑凯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之17日亦予以折抵刑期，即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25年11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郑凯违法所得，用于退赔投资人经济损失。（投资人名单另附）三、在案之人民币二千万元、查封在案之郑凯名下在成都市房屋产权登记中心登记的房产(房产证号：权×，权×，权×，权×)析权后之变价款及轮候冻结在案之中新房华西有限公司尾号为1811的中信银行账户内存款，用于退赔相关投资人经济损失。四、冻结在案之四川×（集团）有限公司尾号为1946的攀枝花市商业银行成都分行账户内存款及查封在案之中新房华西有限公司在四川×（集团）有限公司14%的股权变价款，亦用于退赔相关投资人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 磊人民陪审员  孙丽平人民陪审员  杨燕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苗志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