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刑初272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庆滨(自报)，男，1981年3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辩护人刘登朝，河北中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玲，女，199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池州市。辩护人尹君，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三部刑诉〔2019〕24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庆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诈骗罪，被告人林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庆滨及其辩护人刘登朝、被告人林玲及其辩护人尹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间，无锡团乐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公司(以下简称“团乐网公司”)采用以互联网加盟方式，在本市闵行区多地分别开设团乐网公司古美店、团乐网公司罗阳店，组织业务员采用公开宣传、承诺还本付息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销售海博惠商城会员卡、国傲壶、多宝币等团乐网理财产品，非法吸收社会公众资金。经司法审计及审查认定，团乐网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414万余元(人民币，下同)，已兑付金额118万余元。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林玲受雇于团乐网公司，担任罗阳店店长，组织业务员采用公开宣传、承诺还本付息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销售海博惠商城会员卡等团乐网理财产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司法审计及审查认定，被告人林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185万余元。2017年12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吴庆滨受雇于团乐网公司，先后担任古美店店长，总监等职务，组织业务员采用公开宣传、承诺还本付息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销售海博惠商城会员卡、国傲壶、多宝币等团乐网理财产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司法审计及审查认定，吴庆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169万余元。(二)诈骗罪2018年9月团乐网公司停止兑付后，被告人吴庆滨伙同安志强(另案处理)以帮忙索回投资款为由，骗取投资人好处费等，经司法审计及审查认定，骗取被害人孙某某、徐某某4万元。骗取被害人陈某113.7万元。2019年6月25日，被告人吴庆滨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2019年7月31日，被告人林玲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了集资参与人骆丽萍、陈某1、刘菊英等人的陈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被害人陈某1、孙某某、徐某某的陈述，证人刘某某、包某某、张某某、陈2的证言，同案人安志强、王来春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相关投资人信息登记表、被骗金额详细情况、旅行社门店股权认购书、海博惠商城会员章程、国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礼品兑换券使用协议、欠款协议书、银行交易记录等书证，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相关工银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微信转账记录，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确认被告人吴庆滨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诈骗罪，被告人林玲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另被告人林玲有自首情节，并建议对被告人林玲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以上八个月以下，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被告人吴庆滨辩解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其参与的金额为40至70万元，其也不是总监，是代理店长；在诈骗罪中，其是受安志强指使，其中孙某某、徐某某是安志强与她们联系的，其不了解，陈某1的钱其只拿到3.7万元。被告人吴庆滨的辩护人提出：对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认定为单位犯罪，且吴系从犯；对于诈骗罪，犯意系由安志强提出，对吴应认定为从犯；吴有自首情节，系初犯，且有悔罪表现。故请求对吴从轻处罚。被告人林玲对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林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玲系初犯，有自首情节，且直接参与金额不大。故请求对林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7年下半年起，团乐网公司开始营业，并采用加盟的方式，在本市闵行区古美西路XXX号、罗阳菜市场33号分别开设团乐网公司古美店、罗阳店，组织业务员采用公开宣传、承诺还本付息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销售海博惠商城会员卡、国傲壶、多宝币等团乐网理财产品，非法吸收社会公众资金。被告人林玲、吴庆滨先后受雇，分别担任罗阳店、古美店店长，自行或组织下属业务员，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经审计，团乐网公司上述两门店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400余万元，已兑付金额100余万元；被告人林玲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185万余元；被告人吴庆滨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150万余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集资参与人骆丽萍、陈某1、刘菊英等人的陈述及相关辨认笔录：各集资参与人的集资方式、相关业务员、投入金额、收回利息等情况。2、相关投资人信息登记表、被骗金额详细清单、旅行社门店股权认购书、海博惠商城会员章程、国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礼品兑换券使用协议、多宝链认购申请承诺书、欠款协议书、银行交易记录等书证：团乐网公司的投资模式，及各集资参与人在团乐网公司投入的金额、收回利息等情况。3、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团乐网公司租赁其房屋的情况。4、证人包某某、张某某、陈2的证言：团乐网公司的运营情况、人员结构以及招商的情况。5、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证明：团乐网公司吸收公众资金及被告人吴庆滨、林玲参与吸收资金的情况。6、同案人安志强、王来春的供述：团乐网公司的经营模式及被告人吴庆滨、林玲在团乐网公司中的地位、作用。7、被告人吴庆滨、林玲的供述。(二)诈骗罪2018年9月，团乐网公司停止兑付后，被告人吴庆滨与安志强(另处)结伙，谎称能够帮忙索回集资款，骗取集资参与人好处费。其中，骗取被害人孙某某、徐某某4万元，骗取被害人陈某113.7万元。2019年6月25日，被告人吴庆滨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到案后仅交代了上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部分事实；2019年7月31日，被告人林玲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了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陈某1、孙某某、徐某某的陈述：吴庆滨、安志强称能够帮忙索回集资款，向其等人索要好处费的情况。2、相关银行转账记录、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及微信转账记录：被告人吴庆滨及安志强收到各被害人钱款的情况。3、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的到案经过。4、同案人安志强的供述：吴庆滨以帮忙索回集资款收取好处费为由，让其自孙某某处收取4万元，后其将部分钱款转给吴庆滨。5、被告人吴庆滨的供述。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吴庆滨的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2万元；被告人林玲退缴违法所得1.5万元；均交由本院代管。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庆滨、林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吴庆滨又与他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7.7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又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吴庆滨兼犯二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吴庆滨、林玲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林玲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林玲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二名被告人均有退赃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林玲的辩护人以林系初犯、自首等为由，请求对林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吴庆滨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首先，被告人虽当庭表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其对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以及以帮忙索回集资款为由骗取集资参与人好处费的事实始终作避重就轻的辩解，且被告人系由公安机关抓捕归案，并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坦白，故对被告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团乐网公司未取得相应募集资金的资质，在设立后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为主要活动，依法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对单位中参与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的人员应当以自然人犯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故对辩护人提出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属于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吴庆滨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最后，被告人吴庆滨与他人结伙，在实施诈骗行为过程中与他人相互配合，积极实施诈骗行为，骗取被害人钱款，其行为依法不应认定为从犯。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吴庆滨在诈骗罪中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庆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23年12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被告人林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林玲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三、退赔款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被害人；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李 斌人民陪审员 赵 勇人民陪审员 陆明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范晨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