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1刑终145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昌新（绰号“蛎饼仔”、“三哥”），男，1978年8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连江县。2001年12月1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4年3月12日刑满释放。2018年9月15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连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开设赌场罪、非法采矿罪、敲诈勒索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连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汤国彬，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厚旺（绰号“旺仔”、“秘书长”），男，1978年6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畲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连江县。2001年12月1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6年5月1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连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7年2月10日刑满释放。2018年9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连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非法采矿罪、敲诈勒索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连江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立强（别名张立德，绰号“德哥”），男，1979年10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连江县。2001年9月4日因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连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5年5月24日刑满释放。2011年6月17日因故意伤害，连江县人民检察院认为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决定对张立强不起诉。2014年11月21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连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7年4月27日连江县人民法院裁定收监执行原判有期徒刑三年（审前已先行羁押五个月九日）。2018年9月15日由连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连江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克和（绰号“姨丈”），男，1953年10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连江县。2018年9月30日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连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敲诈勒索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连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邹华，福建奥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赛珠（绰号“三嫂”），女，1979年11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连江县。2018年9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连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林鸿传，福建奥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兰贞（绰号“小湾”），女，1966年9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连江县。2018年11月14日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连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5日由连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经连江县人民法院决定，2019年7月3日由连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雷香花（绰号“依花”），女，1970年5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畲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连江县。2019年1月10日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连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黄美玉，女，1963年10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小学文化，群众，无业，住福建省连江县。2018年9月30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连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雷振土，男，1965年10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畲族，小学文化，群众，无业，住福建省连江县。2018年11月2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连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江县看守所。 上诉人贾彪（绰号“小贾”），男，1987年12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连江县德源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执行董事、经理，住湖北省应城市。2018年11月6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连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邱红霞，福建南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明灿，男，1993年3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无业，住福建省福安市。2018年12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连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江县看守所。 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昌新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开设赌场罪、非法采矿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钟厚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采矿罪、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张立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采矿罪、拒不执行判决罪；原审被告人林克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黄赛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林兰贞、雷香花、黄美玉、雷振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贾彪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吴明灿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9）闽0122刑初26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昌新等十一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了各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 自2012年以来，被告人林昌新、黄赛珠在连江县城周边从事高利放贷、开设赌场等，获取非法经济利益。为进一步扩大社会影响，树立非法权威，被告人林昌新伙同被告人黄赛珠或组织他人采取威胁、滋扰、拘禁等手段，逼迫他人归还高利债务；同时，被告人林昌新还单独或伙同被告人林克和等人，在敖江镇××村内殴打他人、毁损财物、强索钱财，并介入民间纠纷、替人摆场造势，成为当地颇具影响的黑恶势力。为扩大非法经济来源，被告人林昌新纠合被告人钟厚旺、张立强及吴传友等刑满释放人员和社会闲散人员，通过经营山坑砂场，或在高利放贷中相互支持，有组织地实施非法采矿、走私成品油、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2013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贾彪、吴明灿在明知山坑砂场系被告人林昌新、张立强等人经营，自愿接受被告人张立强的管理，参与非法采矿、走私成品油及任意损毁财物等违法犯罪活动。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林兰贞、雷香花、黄美玉、雷振土等人为寻求非法保护，主动依附被告人林昌新、林克和等人，在敖江镇××村内共同开设赌场。被告人林昌新认识贺文龙（已被判刑）后，以经济手段收买贺文龙所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为其经营赌场、非法采矿、走私成品油、催收债务等提供暴力支持。被告人林昌新等人在连江县城周边通过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逐渐坐大成势，据此形成了以被告人林昌新为首，被告人钟厚旺、张立强、林克和、黄赛珠及吴传友为积极参加者和骨干成员，被告人林兰贞、雷香花、黄美玉、雷振土、贾彪、吴明灿等人参加，同案人贺文龙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为支撑的黑社会性质组织。 为攫取非法利益、壮大经济势力，该组织强势介入高利放贷行业，分别向缪某、林某1、施某、陈某2等人发放高利贷，利息达每日千分之三至百分之一，并利用贺文龙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提供暴力支撑，通过滋扰、纠缠、非法拘禁等手段进行暴力催收，获取高额经济回报；还在小湾带开设赌场，聚众赌博，抽头渔利多达一百多万元；以阻扰施工为要挟，强行勒索6万元；介入非法盗采海砂、走私成品油，牟取非法经济利益。被告人林昌新等人通过上述违法犯罪活动攫取非法经济利益，积累了较强的经济实力，用于满足该组织的基本活动和组织成员的生活开支，进而壮大自身势力。 该组织有较为严格的组织纪律和规矩，成员服从于被告人林昌新的领导和管理；有明确的层级分工，由被告人林昌新决策、指挥，被告人钟厚旺、张立强、林克和、黄赛珠及吴传友等人积极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达到笼络人心、豢养成员的目的，被告人林昌新以提供经济资助、入股经营、组织聚餐、娱乐、旅游等笼络组织成员。2015年、2017年，被告人林昌新两次支付费用安排成员旅游。 2012年至2018年间，该组织在被告人林昌新的组织、领导下，利用贺文龙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提供暴力，实施了聚众斗殴、寻衅滋事、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开设赌场、非法采矿等违法犯罪活动，随意殴打谢某、魏逢吉、朱某等人，拘禁或殴打施某、陈某2、程某、骆某2等人，打砸林某1、钱某1等人经营的商铺，勒索邵某1，威胁、恐吓史某等人，被告人林昌新等人通过有组织地实施上述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欺压、残害群众，先后实施寻衅滋事8起、聚众斗殴1起、非法拘禁4人、故意毁坏财物1起，造成2人受轻伤、5人受轻微伤，严重影响程某、史某等人的生活、生产、经营，导致本案被害人以物抵债、有班不能上、有家不能回，甚至避走他乡，丧失基本的安全感，不敢通过正当途径举报、控告、主张自己的权利，对当地群众产生心理强制，还造成连江县海砂资源严重流失，破坏了海洋生态环境，形成了对连江县敖江镇××村周边的地下赌场及高利放贷业务等非法控制，对连江县闽江口一带非法盗采海砂造成重大影响，致使小湾及周边赌博成风、社会风气败坏，致使闽江口一带非法盗采海砂屡禁不绝，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查证属实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前科判决材料、刑满释放证明、刑事裁定书、收监决定书、执行通知书、同案人刑事判决书、福州市不动产登记档案馆、连江县不动产登记和交易中心等信息查询情况及协助冻结通知书，银行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各被告人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手机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专项审计报告，油品质量检验报告，被害人缪某、史某、陈某1、施某等的陈述，证人陈某3、黄某2、刘某2等证言，同案人贺文龙、刘超、陈某4等的供述以及被告人林昌新、黄赛珠、林克和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据。 二、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聚众斗殴、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事实 （一）聚众斗殴事实 2016年3月19日20时许，同案人吴传友与张某1在连江县，与被害人骆某1、骆某2发生纠纷后相互扭打。张某1受伤后，吴传友联系被告人林昌新带人前来帮忙。被告人林昌新遂组织被告人钟厚旺及贺文龙、尹攀登、刘超、陈佳佳前往，贺文龙亦纠集李帅鹏、赵丙涛赶往东湖镇东塘村，持械共同追打骆某1、骆某2、骆某3、刘某1等人，致骆某3、刘某1受伤。经法医鉴定，骆某3、刘某1、刘超的伤情为轻微伤，林昌新、张某1的伤情为轻伤一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查证属实的接警记录、处警经过、身体检查报告、出院记录等病历材料，证人吴某1、吴某2、吴某3、张某1等证言，被害人骆某2、骆某3、骆某1等陈述及辨认笔录，同案人赵丙涛、贺文龙等供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以及被告人林昌新、钟厚旺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二）寻衅滋事事实 1、2013年7月5日上午，被告人林昌新的母亲林某4在连江县敖江镇××村内，与被害人谢某发生纠纷。被告人林昌新得知后殴打谢某，致谢某受伤。经法医鉴定，谢某的伤情为轻微伤。 2、2015年8月间，因被害人史某未及时归还高利债务，被告人林昌新、黄赛珠以电话、短信方式频繁威胁、滋扰，并占有史某的丰田牌雷克萨斯轿车用以抵债，在史某还款10万元后才同意史某取回车辆，致使史某被迫带家人离开连江生活。 3、2014年1月间，被告人林昌新驾车经过连江县特殊教育学校门口路段时，因对被害人魏逢吉劝其减速行驶不满，遂动手殴打魏逢吉。 4、2015年1月，被告人林昌新组织被告人钟厚旺、林克良前往被害人林某1经营的连江县凤城镇金樽酒庄催讨高利债务。因讨债未果，被告人林昌新持铁锤打砸店内柜台、货品等，造成该酒庄财物损毁无法正常经营。 5、2017年2、3月间，因被害人缪某未及时归还高利债务，被告人林昌新、黄赛珠以电话方式频繁威胁、滋扰缪某。2018年4月25日18时许，被告人林昌新在连江县餐馆门口，拦截并殴打路过的缪某。 6、2017年5月4日9时许，被告人黄赛珠在连江县“潮童”服装店内，因货款结算问题与被害人朱某发生纠纷。被告人林昌新得知后，赶到与被告人黄赛珠共同殴打朱某，后赔偿朱某损失16000元。 7、2017年夏，被告人黄赛珠得知其子林世杰与被害人杨某1发生纠纷后，遂纠集被告人钟厚旺及赵丙超、刘剑（均已判决）等人，前往连江县凤城镇万家城市广场摆场造势，林世杰借机殴打杨某1。 8、2018年7月25日17时许，被告人张立强应吴传友要求寻找闽Ａ×××××小车下落，并指使吴明灿对该车进行刮蹭。吴明灿在连江县内，驾车连续撞击闽Ａ×××××小车，造成该车毁损。经价格鉴定，闽Ａ×××××小车损失为人民币13133元。案发后，被告人张立强的亲属已代为赔偿车辆损失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谅解书、调解协议、微信转账记录，被害人黄某1、杨某1等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黄某3、黄某4、陈某4等的证言，价格鉴定意见、视频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关于案发现场监控来源说明，被告人林昌新、黄赛珠、张立强、吴明灿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三）非法拘禁事实 1、2015年间，因被害人施某所借高利债务未还清，被告人林昌新、黄赛珠指挥贺文龙等人催讨。2015年7月一天，被告人林昌新在连江县城发现施某后，通知贺文龙等人赶来欲将施某强行带走。经他人劝说，且施某同意主动到被告人林昌新住处后，才得以离开。次日9时许，施某到被告人林昌新的住处后，即遭被告人林昌新、钟厚旺、黄赛珠及贺文龙、李帅鹏等人控制、殴打。当日17时许，被告人林昌新又通知吴传友前来，将施某强行带走索债。当日19时，施某经他人担保还款后才得以离开。 2、2014年夏，被告人林昌新组织被告人钟厚旺、林克和在连江县口，截停被害人陈某2乘坐的车辆后将陈某2带回住处，逼迫陈某2归还高利债务。2016年上半年一天，被告人林昌新组织被告人钟厚旺、林克和及贺文龙、刘剑、李帅鹏、尹攀登、赵丙涛等人，前往福州市晋安区欲强行带回陈某2，因故未果。次日中午，被告人林昌新再次组织被告人钟厚旺、林克和及刘剑、陈某4，到福州市晋安区圣洪酒店控制陈某2后，强行带回被告人林昌新住处。陈某2被被告人林昌新、黄赛珠等人限制自由约6小时并遭殴打，后由他人代还3万元后才得以离开。 3、2015年10月18日，被告人林昌新应邱闽的要求，出面教训与邱梁杰（邱闽之子）有矛盾的程某（案发时13周岁）。当日14时许，被告人林昌新指挥被告人钟厚旺及贺文龙、刘剑等人，在连江县凤城中学附近挟持程某上车，带至连江县敖江镇××村玉泉山上进行殴打。被告人林昌新到来后继续殴打程某，刘剑烫伤程某左手臂，贺文龙等人将程某的手机、充电器等丢弃。期间，程某被限制人身自由约50分钟，并造成身体损伤。经法医鉴定，程某的伤情为轻微伤；经价格鉴定，程某的手机价值为3978元。 4、2015年1月19日15时许，被告人林昌新带被告人钟厚旺到连江县，向被害人杨某2催讨高利债务。被告人林昌新动手殴打杨某2，并将杨某2强行带回住处，威胁、逼迫杨某2还款。当日17时许，杨某2在归还1万元并提供欧米伽牌手表1部作为担保后，才得以离开。经价格鉴定，该欧米伽牌手表价值为55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银行卡交易明细，证人陈某5、游某、邱某1、兰某1等的证言，被害人杨某2、程某、陈某2等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同案人贺文龙、刘剑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林昌新、钟厚旺等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四）敲诈勒索事实 2014年5月间，被告人林昌新、林克和以被害人邵某1改建的连江县神达啤酒厂黄酒车间排污管道，影响连江县敖江镇××村道路为由阻扰施工，索要赔偿款。因考虑工期延误造成损失，邵某1被迫向被告人林昌新、林克和支付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小湾委会证明、尾号6615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在浙江稠州商业银行历史明细清单、交易明细查询表，证人邵某2、吴某4、林某2、邵某3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邵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林克和、林昌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等。 （五）故意毁坏财物事实 2015年11月3日9时30分许，被告人林昌新为排挤他人与其亲属的生意竞争，组织贺文龙、刘剑、尹攀登、赵丙涛、郑东辉、曾国良（以上均已被判决）等人，持械打砸准备开业的连江县敖江镇××村福佳旺超市，造成玻璃、柜台及货架等财物毁损。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人郑某1、郑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钱某1、庄某1的陈述，同案人郑东辉、刘剑、贺文龙、曾国良等供述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以及被告人林昌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等。 （六）开设赌场事实 1、2012年6、7月间，被告人林昌新、黄赛珠在连江县敖江镇××村住处，组织他人进行“五张牌”赌博，雇请吴香建负责管理抽头、赌资结算等。期间，赌场共抽头渔利约75万元。 2、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间，被告人林兰贞、雷香花、黄美玉、雷振土等人，先后在连江县敖江镇××村镜宫皇庙旁、小湾废弃民房、小湾后山等处，组织他人进行“牌九”赌博。在被告人林昌新的指挥下，被告人林克和负责管理赌场，贺文龙、刘剑、赵彦青、李帅鹏、于肖肖、赵丙涛、林中俊、王建生（以上均已判决）等人为赌场看场。2018年7月一天，被害人钱某2在该赌场内与黄美玉发生纠纷，被告人林克和赶来并殴打钱某2，致钱某2受伤。经法医鉴定，钱某2的伤情为轻微伤。期间，赌场共抽头渔利约40万元，其中被告人林兰贞、雷香花、黄美玉、雷振土均各非法获利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林昌新、林克和分别获利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人陈某3、黄某2、吴某5、庄某2、余某1、刘某2、钱某2、林某3等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人赵丙涛、贺文龙、刘剑等供述，同案人于肖肖、王建生、李帅鹏、林中俊等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林昌新、林克和、林兰贞、黄美玉、雷振土、雷香花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及辨认笔录等。 （七）非法采矿事实 2015年4月，被告人张立强以连江县德源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供应建材为名，向福建恒捷实业有限公司借用山坑砂场。被告人张立强在未取得海域使用证，且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雇佣采砂船在山坑砂场附近海域盗采海砂。2016年6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林昌新出资参与该砂场经营，占股东比例40%，期间共盗采海砂57595.5立方米，矿产价值达1809563.5元。截至2018年6月，该砂场共盗采海砂357068.5立方米，矿产价值达11255348.5元。 2015年6月至同年12月间，被告人林昌新安排被告人钟厚旺协助管理砂场，期间共盗采海砂127566.5立方米，矿产价值4095476元。2015年3月至2017年7月间，被告人贾彪参与管理砂场，期间共盗采海砂334341.5立方米，矿产价值10737344元。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间，被告人吴明灿受雇协助管理砂场期间，共盗采海砂22727立方米，矿产价值518004.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扣押物证清单、照片，陈济永提供的船舶买卖合同、采卖砂协议、山坑砂场1号码头进砂表，连江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2013〕85号《关于打击非法采砂工作有关问题协调会议纪要》、山坑砂场的建设、使用材料、连江县德源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承诺书等书证，证人邱某2、翁某、张某2、张某3、颜某、洪某等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人贺文龙、陈某4、尹攀登、刘剑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告人林昌新、钟厚旺、张立强、贾彪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细集料检测报告以及专项审计报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 三、非组织犯罪事实 （一）诈骗事实 2016年6月9日，被告人林昌新隐瞒其因斗殴导致右尺骨骨折的事实，伙同被告人钟厚旺虚构受伤原因，向连江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骗取医疗补偿款14867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1、福州市医管中心连江管理部调取林昌新于2016至2017年期间报销医疗费用的材料、福州市医保管理中心连江管理部调取林昌新医疗补偿款转账记录、医疗记录材料、发票、费用清单等以及证人张某4、吴某6、黄赛珠的证言，被告人钟厚旺、林昌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等。 （二）拒不执行判决事实 2017年4月，被告人张立强在连江县人民法院判令其偿还王官增、雷文栋31万元、孙大升115万元、张力25万元的民事判决生效后，将其所有的铲车1部用于向他人抵债；2017年6月、2018年9月，被告人张立强先后出售其所有的闽Ａ×××××轿车、铲车1部，得款用于个人消费。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执行告知书、报告财产令等，连江县人民法院（2016）闽0122民初1600号民事判决书、送达回证等、连江县人民法院拘留通知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连江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16）闽0122执-4号、被执行人陈英债务案还款分配表、连江县人民法院函，装载机转让协议书、银行交易明细、提取笔录、提取清单，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人李某、陈某4、张某5、兰某2等证言，被告人张立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等。 （三）开设赌场事实 2017年5、6月间，被告人林兰贞、雷香花等人在连江县凤城镇王家庄一废弃民房内，组织他人进行“牌九”赌博。期间，赌场共抽头约1.5万元，被告人林兰贞、雷香花分别获利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人余某2、黄某5、兰某3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雷香花、林兰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现场照片等。 被告人林昌新发起、创建人数较多，骨干成员固定、层级明确、较为稳定的犯罪组织，有组织地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维系该组织的生存、发展，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在连江县部分区域的高利放贷业务、地下赌场及海砂经营形成非法控制，对连江县部分区域造成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被告人林昌新组织、指挥、参与或者默许组织成员以组织名义实施结伙持械斗殴1起，造成轻伤2人、轻微伤3人；纠集他人，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结伙拦截、恐吓他人，任意毁损财物，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结伙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具有殴打情节；为泄私愤，结伙公然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结伙开设赌场，情节严重；违反矿产资源法规，结伙盗采海砂，情节严重；以要挟手段结伙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以虚构事实手段结伙骗取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开设赌场罪、非法采矿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应实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钟厚旺积极参加被告人林昌新创建的犯罪组织，接受领导和管理，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积极参加结伙持械斗殴，造成轻伤1人、轻微伤3人；结伙拦截、恐吓他人，任意毁损财物，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结伙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具有殴打情节；违反矿产资源法规，协助他人盗采海砂，情节严重；以虚构事实手段，帮助他人骗取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采矿罪、诈骗罪，应实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张立强积极参加被告人林昌新创建的犯罪组织，接受领导和管理，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指挥他人任意毁坏财物，情节严重；违反矿产资源法规，结伙盗采海砂，情节严重；对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采矿罪、拒不执行判决罪，应实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林克和积极参加被告人林昌新创建的犯罪组织，接受领导和管理，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结伙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结伙开设赌场，情节严重；以要挟手段结伙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敲诈勒索罪，应实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黄赛珠积极参加被告人林昌新创建的犯罪组织，接受领导和管理，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随意殴打他人，多次结伙拦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结伙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结伙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应实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林兰贞参加被告人林昌新创建的犯罪组织，接受领导和管理，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结伙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应实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雷香花参加被告人林昌新创建的犯罪组织，接受领导和管理，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结伙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应实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黄美玉参加被告人林昌新创建的犯罪组织，接受领导和管理，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结伙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应实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雷振土参加被告人林昌新创建的犯罪组织，接受领导和管理，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结伙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应实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贾彪参加被告人林昌新创建的犯罪组织，接受领导和管理，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违反矿产资源法规，结伙盗采海砂，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采矿罪，应实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吴明灿参加被告人林昌新创建的犯罪组织，接受领导和管理，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任意毁坏他人财物，情节严重；违反矿产资源法规，结伙盗采海砂，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采矿罪，应实行数罪并罚。 此外，被告人张立强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罪，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告人林昌新、钟厚旺、张立强有前科，予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林昌新在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张立强、贾彪在非法采矿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林克和、黄赛珠、林兰贞、雷振土、黄美玉、雷香花在开设赌场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或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贾彪协助他人盗采海砂，情节严重，系罪责较轻的主犯。被告人林克和、黄赛珠在非法拘禁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被告人钟厚旺在非法拘禁、非法采矿、诈骗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被告人吴明灿在非法采矿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林兰贞、雷香花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开设赌场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林昌新、张立强、林克和、黄美玉、雷振土、贾彪、吴明灿如实供述自己的部分罪行，对如实供述的罪行部分，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钟厚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张立强、林克和在庭审中对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自愿认罪，可对该罪酌情从轻处罚。鉴于在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犯罪中部分对方当事人也有一定的过错，或者部分被告人已赔偿对方损失，可对该部分的各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相关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昌新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四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50000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263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63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钟厚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一个月，并处罚金170000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118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五个月，并处罚金292000元。三、被告人张立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158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84000元；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42000元。四、被告人林克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23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6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并处罚金233000元。五、被告人黄赛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5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九个月，并处罚金170000元。六、被告人林兰贞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35000元。七、被告人黄美玉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35000元。八、被告人雷香花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九、被告人雷振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十、被告人贾彪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76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91000元。十一、被告人吴明灿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十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林昌新和黄赛珠开设赌场共同违法所得750000元；被告人林昌新开设赌场违法所得60000元、非法采矿违法所得447367元；被告人张立强非法采矿违法所得6523159.5元；被告人林克和开设赌场违法所得60000元；被告人林兰贞违法所得55000元；被告人雷香花违法所得55000元；被告人黄美玉违法所得50000元；被告人雷振土违法所得50000元；被告人贾彪违法所得50000元；被告人吴明灿违法所得2000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林昌新诈骗违法所得14867元，予以发还被害单位连江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继续追缴被告人林克和敲诈勒索违法所得60000元，予以发还被害人邵某1。十三、扣押在案的ｏｍｅｇａ（欧米伽牌）手表1部予以返还被害人杨某2。十四、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林昌新手机1部、黑色三棱刀1把、车牌为闽Ａ×××××蓝色宝马汽车1辆、车牌为闽Ａ×××××白色本田汽车1辆，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十五、冻结在案的连江县潘渡乡沿江大道1号贵安新天地贵锦苑商业1栋31店面、连江县凤城镇金安东路2号格林威治二区5＃楼1层1车库、连江县凤城镇金安东路2号格林威治二区5＃楼1层2车库、连江县凤城镇金安东路2号格林威治二区5＃楼1层8店面，均予以拍卖，其中属被告人林昌新权益部分予以没收，属被告人黄赛珠权益部分，如被告人黄赛珠逾期未缴纳违法所得和罚金，则将拍卖所得款抵缴违法所得及罚金，如有余款予以返还；冻结在案的被告人黄赛珠、钟厚旺、雷振土、黄美玉等人的银行存款均予以抵缴违法所得及罚金。十六、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林昌新身份证2张、银行卡7张；被告人黄赛珠粉色苹果6ＳＰＬＵＳ手机1部、白色三星手机1部、苹果7手机2部、金色手机1部、黑色电脑主机1台、银行卡3张、汇款凭证3张、借条1张、协议书1张、店面租赁合同2张、不动产及车辆销售合同8张、商品房登记权属材料14张、钥匙1把；被告人张立强苹果手机2部；被告人钟厚旺项链1条、玫瑰色苹果6手机1部、黑色苹果8手机1部、灰色三星手机1部、金黄色戒指1枚、棕色笔记本1本、驾驶证1本、身份证1张、黑色信封包1个、银行卡2张、金ｅ顺1块、银盛通信卡1张，均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林昌新的上诉理由是：1、在组织成员构成上，骨干成员其中两人为家庭成员，二人为其朋友；2、在参与人员的认定上，存在随意认定、凑足人数的做法；3、成员犯罪行为均不是为了黑社会组织的利益实施犯罪行为，不能认定为黑社会组织犯罪；4、本案十一名被告之间没有形成黑社会组织的经济联系、实力；5、其未在高利贷、非法采砂、开设赌场上形成非法垄断；6、本案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罪要么没有证据、要么超过追诉期限，要么达成治安调解，不应作为刑事案件；7、一审对其量刑偏重，不符合罪行相适应原则。辩护人提供了相同的辩护理由。 上诉人钟厚旺的上诉理由是：1、在聚众斗殴中，其是在林昌新指挥下参与，起到次要或辅助作用；2、其的行为存在一定自卫性；3、在量刑上应考虑骆某3、骆某2等人积极参与斗殴的过程；4、斗殴结果双方均有负伤，双方均有过错；5、其到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悔罪态度真诚，有法定从宽情节。 上诉人张立强的上诉理由是：1、其没有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也不知道什么叫黑社会；2、寻衅滋事案件中其已经和对方达成赔偿协议，获得对方谅解；3、非法采砂不构成刑事犯罪，只要罚款就行了；4、其在2017年已经归还孙大开50万元人民币，现无还款能力，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 上诉人林克和的上诉理由是：1、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本案不存在黑社会，其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故意，也没有参加行为；2、不构成非法拘禁罪，陈某2系自愿前往，本案是由合法债务引起的；3、不构成开设赌场罪，其仅出租场地，也未在赌场维持秩序；4、不构成敲诈勒索罪，本案已经过去五年，且上诉人确有出资修路，邵某1系自愿补偿其损失。辩护人提供相同的辩护理由。 上诉人黄赛珠的上诉理由是：1、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本案不存在黑社会；2、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若构成也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不构成非法拘禁罪，若构成也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4、在小湾赌博案中，其没有股份，没有从中分红与获利，没有参与赌场经营管理，若构成该罪，也系从犯，应从轻处罚。5、其犯罪行为危害性较小，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供相同的辩护理由。 上诉人林兰贞的上诉理由是：1、上诉人在开设赌场犯罪后自动投案，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上诉人与其他股东平分赌场所得，但量刑却重于雷香花、雷振土；3、上诉人动过手术，身体还在康复期，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雷香花的上诉理由是：1、上诉人雷香花没有参与黑社会组织，其是迫于淫威缴纳保护费，属于受害行为；2、其家庭很困难，自愿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黄美玉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雷振土的上诉理由是：其未参加黑社会，与林昌新不认识，是林昌新过来收保护费，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贾彪的上诉理由是：一审量刑偏重，其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辩护人提供了相同的辩护理由，认为一审判决对上诉人量刑过重，请求予以降低处罚。 上诉人吴明灿的上诉理由是：1、其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也不认识除张立强外的其他人；2、上诉人不知道沙场的来历，其只负责开铲车装沙，其也没有能力审查沙场是否合法经营；3、寻衅滋事案件中其已经同被害人达成谅解，符合从轻处罚的条件。 二审期间，各上诉人与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林昌新等人的犯罪证据确实、充分。据以认定的主要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昌新组织、领导的犯罪集团具有黑社会性质组织特征：在组织架构上，该犯罪集团形成了以林昌新为核心，以钟厚旺、张立强、林克和、黄赛珠等为骨干成员，以林兰贞、黄美玉、雷香花、雷振土、贾彪、吴明灿为普通成员的较为严密的组织，该组织以林昌新的部分家庭成员与朋友为基础，与贺文龙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相互支持、交叉作案；在经济特征上，为保障犯罪组织顺利运行，牟取非法利益，上诉人林昌新以实施非法的高利放贷为主业，兼以开设赌场等其他违法犯罪，并对张立强开设的非法采砂场予以资金支持，借此获得非法经济资源以支撑该犯罪集团的正常运营，并为贺文龙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提供物质支援，达到为其所用的目的；在行为特征上，该犯罪集团以敲诈勒索、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暴力手段为模式，组织多人、多次欺压群众，扰乱当地正常的生产、生活秩序，并以此建立组织的影响力和威慑力；在危害性特征上，以林昌新为首的犯罪集团逐步形成以小湾为核心区域、逐步辐射到周边地区的组织控制能力，在这些区域里，该组织成员不断通过聚众斗殴等手段谋取竞争优势，并与贺文龙为首的犯罪组织合作，称霸一方，欺压、残害群众。综上所述，本院对上诉人林昌新与其辩护人提出的林昌新未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钟厚旺等十人提出的未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林昌新作为黑社会性质的领导者，应对其组织、指挥、参与或者默许的组织成员以组织名义实施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开设赌场罪、非法采矿罪、敲诈勒索罪，应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钟厚旺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与者，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采矿罪，应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张立强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与者，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采矿罪，应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林克和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与者，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敲诈勒索罪，应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黄赛珠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与者，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应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林兰贞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其他参与者，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应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雷香花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其他参与者，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应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黄美玉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其他参与者，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应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雷振土作为上诉人林昌新创建的犯罪组织的其他参加者，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应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贾彪作为上诉人林昌新创建的犯罪组织的其他参加者，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采矿罪，应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吴明灿作为上诉人林昌新创建的犯罪组织其他参加者，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采矿罪，应实行数罪并罚。此外，上诉人林昌新、钟厚旺还以个人名义实施诈骗罪一起，诈骗金额14867元，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张立强还以个人名义实施了拒不执行判决的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上诉人林兰贞、雷香花还以个人名义实施开设赌场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以上犯罪应由上诉人个人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林昌新、钟厚旺、张立强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林兰贞、雷香花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开设赌场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林昌新、张立强、林克和、黄美玉、雷振土、贾彪、吴明灿如实供述自己的部分罪行，对如实供述的罪行部分，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钟厚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程颖 审判员  林伟 审判员  李颖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黄洁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或者他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