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31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某1，女，198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立，上海市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格，上海市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1，女，195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菁，上海中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耘，上海中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某1因与被上诉人周某1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20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其继承被继承人周某2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尾号8219卡内62，187.88元（币种人民币，下同）。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周某2未留有遗嘱。蒋某1生母与周某2结婚时，蒋某1仅6岁，与周某2共同生活，与周某2相互扶养。周某2父母亡故，无其他子女，蒋某1为唯一第一顺序继承人，其从未放弃继承权利。周某1无履行主要赡养义务的事实，即使存在赡养事实，依法也无继承权。一审认定蒋某1对周某2未予探望并不知被继承人病危，显属错误。周某2生活困难向蒋某1求助，蒋某1因刚参加工作也非常拮据，同意周某2向其亲属借款。周某22008年4月搬往其最后住所居住，而非在离婚后，期间其多次探望，并帮助解决问题。一审判决认定周某1从周某2银行卡中取款3万余元系用于支付周某2丧葬费用，缺乏证据证明。周某1辩称，蒋某1没有探望被继承人周某2已为相关生效判决认定。一审判决对丧葬费用认定有事实依据。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依法可以继承遗产。不同意蒋某1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某1归还被继承人周某2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内的存款共计85,599.89元；2.判令周某1归还周某2位于本市闵行区XX村XX号XX室房屋的承租权凭证；3.判令周某1归还周某2于位于本市闵行区XX镇XX村XX号XX室的装修及全套家具家电的折旧,共计6万元。一审审理中蒋某1放弃2、3项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某2与蒋某1母亲原系夫妻，1989年12月登记结婚。蒋某1母亲系再婚，再婚前与前夫生育一女即蒋某1。婚后周某2与蒋某1母亲共同抚养蒋某1。2007年8月23日，双方由一审法院判决离婚。周某2离婚后搬至本市闵行区XX镇XX村居住期间，蒋某1未予探望，亦不知周某2病危。周某2的生活由周某1照料。周某2于2008年9月4日死亡，周某2父母先于其死亡。周某2丧事由周某1及其他兄弟姐妹操办，周某1在此期间从上述存折上支取钱款用于支付丧葬费用等。被继承人周某2在（2007）闵民一(民)初字第5287号离婚案件中陈述，双方婚后共同将小孩养大。把小孩从读小学养到现在大学毕业上班。2009年6月12日，闵行区莘庄镇社会保障事务中心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内载：“本单位职工周某2，男，1957年1月13日出生，经查阅其档案材料最早于2000年12月28日填写的劳动力登记表记载，其亲属关系如下：配偶蒋某2，39岁，吴泾XX厂，女蒋某3，18岁，吴泾中学”。2012年12月8日，蒋某1（甲方）与周某1、周某3（乙方）签订《和解协议》一份，内载：“一、乙方承认甲方为周某2直系亲属，有赡养关系……”。一审审理中，周某1申请证人周某3出庭作证。证人周某3陈述：其是周某2哥哥。2008年3月左右，周某2向其借款2万元，其没有借给他。后来周某1打电话给其说周某2住到莘庄，其就拿了2万元放包里去看看他。后来周某2向其借款，其就借给他了，同时叫周某1看住他不让他乱花。周某2没有说借款用途，也没有说借期，但说会归还。开始其想将现金交给妹妹的，后来想想还是交给周某2本人。借款时在场人有证人、周某2、周某1。2008年8月下旬其到了周某2莘庄家里，其去了一周后周某2就去世了。周某2说有钱了主动提出要还款。后来证人和妹妹周某1、周某1的丈夫三人一起吃饭。当时没有让他还钱，借钱时也没有打借条。2009年还是2010年冬至时周某2落葬以后，在周某1家里（XX苑）还的2万元。还钱的时候证人、周某1和周某1老公在场。蒋某1认为一次庭审中证人说现金交付给周某1，另次庭审中说交给周某2，相互矛盾，故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蒋某1对上述证人证言无异议。证人周某4陈述：其是周某2姐姐，2007年年底的时候周某2打电话向其借1万元，其2008年3月份到上海把现金交给周某2。在绿梅三村的房子里把钱给他的。后来周某2去世后，其去上海参加葬礼，在回合肥前，妹妹周某1在绿梅三村还给其1万元。蒋某1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周某1对上述证人证言无异议。一审另查明，在（2010）闵民一(民)初字第7505号案件庭审中，证人周某3陈述：2008年3月初周某2打电话向其借款，然后其就去领取现金给周某2。借给周某22万元，现金交付给周某1的。证人周某4陈述：周某2来合肥向其借款1万元，8月份的时候其到上海将1万元现金给了周某2。借款发生的时间是2008年3月底。鉴于两位证人的两次证言在借款方式、借款时间、交付对象上存在矛盾和不合理之处，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周某2的遗产范围。对于周某2生前农业银行卡内余额为62,135.46元，双方无异议，予以确认。周某1陈述其先将余额中的3万元用于归还周某2对案外人周某3、周某4的3万元债务。鉴于对两位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周某1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被继承人周某2生前存在上述债务。故认定上述3万元系周某2遗产。二、蒋某1是否有权继承周某2的遗产。形成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是第一顺序的继承人。判断继父母与继子女之间是否形成扶养关系，应当从当事人是否具有扶养意思，是否形成稳定的生活照料和教育扶养关系，以及是否存在赡养行为等方面综合判断。根据在案证据，周某2与蒋某1母亲结婚时，蒋某1并未成年，与周某2共同生活在一起。再结合周某2生前的陈述和填写的亲属关系证明，蒋某1与周某2形成扶养关系的事实可以予以确认，据此蒋某1具有继承周某2遗产的权利。根据法律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本案被继承人周某2生前未立遗嘱，其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办理。遗产应当按照顺序继承，第一顺序为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为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由于被继承人离婚后由周某1照顾，周某1对被继承人周某2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故在分割被继承人周某2的遗产时可以适当多分。据此酌情判决蒋某1继承周某2遗产的70%，周某1继承周某2遗产的30%。故周某1须归还蒋某121,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周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蒋某121,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606元，由蒋某1负担1,306元，周某1负担3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被继承人周某2的遗产数额，以及周某1是否有权分得部分遗产。蒋某1主张被继承人周某2的遗产数额为62，187.88元，且其为被继承人周某2第一顺序继承人，此种情形下，依法第二顺序继承人周某1无权继承被继承人的遗产。本案事实表明，自被继承人周某22007年离婚后，其生活起居由周某1照顾。周某1对本案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规定，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配给他们适当的遗产。由此，周某1对被继承人周某2尽了较多的扶养义务，依法可以适当分得周某2的遗产。蒋某1的上述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注意到，被继承人周某2已由周某1等兄弟姐妹安葬。一审判决认定丧葬费用3万余元，合清合法。蒋某1未能依法就丧葬费用数额提供证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12元，由上诉人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列宾审判员  朱雁军审判员  单文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孙梦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