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44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昭通路桥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临夏州临夏县尹集镇马九川。法定代表人:管风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春，甘肃春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祁连山水泥商砼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西固区环形路78号。法定代表人:张学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达明晖，湖南旷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昭通路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昭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兰州祁连山水泥商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祁连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甘0103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昭通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应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标准计算违约金，但一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涉案项目的工程款付款流程为交通局直接支付给李亚平。上诉人昭通公司经招投标后，承建“七里河区西果园镇何家沟至油返砂改建工程”，发包方为兰州市七里河区公路管理局，承建人为昭通公司，李亚平仅系上诉人在本案涉案项目中的负责人，发包方七里河区公路管理局作为承担公路管理的国家机关不可能直接将项目款支付给项目负责人个人账户。因此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部分事实认定错误，请贵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祁连山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利息计算合法，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祁连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昭通公司向祁连山公司支付截止2019年3月4日的混凝土货款本金共计1354300元；2、判令昭通公司向祁连山公司支付截止2019年3月4日的逾期付款损失247813.03元，并支付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后续逾期付款损失；3、判令昭通公司向祁连山公司支付律师费15万元（以上三项共计1752113.03元）；4、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昭通公司承担。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昭通公司因承建“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果园镇何家沟至‘油返砂’改建工程”的需要，2017年10月15日，祁连山公司（乙方）与昭通公司（甲方）签订买卖合同书一份，约定：项目名称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果园镇何家沟至“油返砂”改建工程，材料名称混凝土，生产厂家祁连山公司，品牌祁连山，规格Ｍ3,数量7000Ｍ3,单价310元，合价217万元。交货地点西果园镇何家沟至，交货时间2017年10月16日至2017年12月31日。交货方式及费用承担，乙方在合同签订后开始供货，并将货物运送到甲方指定的地点后由李亚平负责签收确认，运输费及拆卸费由乙方承担。付款方式为甲方支付按每月砼结算总额的60%支付货款，剩余40%于何家沟至“油返砂”改建工程混凝土停工后三个月内付清。并对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方式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祁连山公司按合同约定向昭通公司供应混凝土。2017年12月10日，经双方对账，祁连山公司总计供货金额为2283740元，昭通公司支付货款100万元，余款1283740元，双方在对账单上盖章签字确认。2018年4月12日，双方又签订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将商品混凝土价格做了调整。2018年6月14日，双方对2018年3月26日至4月25日期间的供货款项进行对账，祁连山公司总计供货金额为70560元，两次合计欠付货款1354300元，双方在对账单上盖章签字确认。对账后，剩余货款1354300元，经祁连山公司多次催要，昭通公司至今未予支付。另查明，昭通公司提出有两份买卖合同且内容不一致的问题，经祁连山公司核实说明，双方均有两份合同，不一致的地方为付款方式内容，因第一份合同付款条件为先款后货，因合同在实际履行中昭通公司无法做到先款后货，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第二份合同，修改付款条件为进度款的方式即每月砼结算总额60%，其他条款均未修改。因双方所签的第一份合同未销毁，故存在两份合同。关于两份付款凭证问题，因李亚平系昭通公司项目负责人，该项目工程款付款流程为由交通局直接支付给李亚平，再由李亚平将款支付到昭通公司，昭通公司扣除税费及其他杂费后再支付各项工程款、材料款。2017年11月第二次拨付进度款时祁连山公司为督促其尽快付款，和李亚平多次沟通，该100万元货款由李亚平打到财务王莉花个人账户，再由王莉花转至吴延虎个人账户（吴延虎系原告副总兼营销处长）。吴延虎与昭通公司会计沟通后，由吴延虎将款打到昭通公司账户，再由昭通公司将100万元货款付到祁连山公司账户。一审法院认为，祁连山公司与昭通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及对账单，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祁连山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但昭通公司未依约付款，其应当承担付款的民事责任。故对祁连山公司要求昭通公司支付截止2019年3月4日的货款本金13543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祁连山公司主张昭通公司支付截止2019年3月4日的逾期付款损失247813.03元，并支付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后续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祁连山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对截止2019年3月4日的逾期付款损失247813.03元的计算有误，因合同中约定剩余40%货款于何家沟至“油返砂”改建工程混凝土停工后三个月内付清，故应当减去停工后2018年4月30日至2018年7月30日止的利息损失，减去后逾期付款损失应为182119.2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祁连山公司要求昭通公司支付律师费15万元的诉请，因祁连山公司未提交代理合同等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昭通公司辩称双方系合作关系，因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故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甘肃昭通路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兰州祁连山水泥商砼有限公司支付截止2019年3月4日的混凝土货款本金共计1354300元；二、被告甘肃昭通路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兰州祁连山水泥商砼有限公司截止2019年3月4日的逾期付款损失182119.25元，并以未付本金为基数，承担自2019年3月5日起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兰州祁连山水泥商砼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8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285元。原告兰州祁连山水泥商砼有限公司负担971元，被告甘肃昭通路桥有限公司负担1431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昭通公司上诉主张，因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本案逾期付款损失应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经审查，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书》中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及计算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庭审中，双方对违约金计算的欠付货款数额、起算日期均无异议，均确认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为4.75%，本院对欠付货款的违约金在此基础上上浮50%的罚息利率即年利率7.125%计算，经计算，截止2019年3月4日的违约金为74928.4元。上诉人昭通公司主张违约金按照前述法律规定标准计算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昭通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甘肃昭通路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兰州祁连山水泥商砼有限公司支付截止2019年3月4日的逾期付款损失74928.4元，并以未付货款本金为基数，承担自2019年3月5日起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2019年3月5日至2019年8月20日的违约金，以未付货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125%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违约金，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甘肃昭通路桥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9263元，由兰州祁连山水泥商砼有限公司承担3942元，甘肃昭通路桥有限公司承担153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登光审判员  王晓花审判员  李彩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赵艺阳书记员李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