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辽08刑终379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包德刚，男，1959年12月10日出生，辽宁省盖州市人，汉族，初中文化，盖州市顺顺顺寄卖行实际经营者，捕前住辽宁省盖州市，户籍地辽宁省盖州市。因犯擅自设立金融机构罪，于1999年10月1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本案于2018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营口市看守所。辩护人郭鲲，辽宁善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春梅，女，1960年3月7日出生，辽宁省盖州市人，汉族，初中文化，系盖州市顺顺顺寄卖行法定代表人，捕前住辽宁省盖州市，户籍地辽宁省盖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营口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春玲，辽宁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包喜瑞，男，1980年2月3日出生，辽宁省盖州市人，汉族，初中文化，盖州市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代理人，捕前租住辽宁省盖州市，户籍地辽宁省盖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营口市看守所。辩护人黄守军，辽宁大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锡荣，女，1961年11月20日出生，辽宁省盖州市人，汉族，初中文化，盖州市农电局退休工人，捕前住辽宁省盖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营口市看守所。辩护人郭福占，辽宁西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亮，男，1981年12月29日出生，辽宁省盖州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辽宁省盖州市，户籍地辽宁省盖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营口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房郁，辽宁元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5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辽宁省盖州市人，无业，住盖州市，系被害人许某1妻子。委托代理人贾良，辽宁明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扬，女，198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辽宁省盖州市人，无业，住盖州市。原审被告人刘兆仁，男，1963年6月3日出生，辽宁省盖州市人，汉族，小学文化，个体业主，捕前住辽宁省盖州市。曾因犯强奸罪，于1983年8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因本案于2018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盖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玉环，辽宁元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沈鹤，男，1982年9月17日出生，辽宁省盖州市人，汉族，小学文化，网吧经营者，捕前住辽宁省营口市盖州市。曾因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2016年8月26日起至2017年8月25日止。因本案于2018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执行逮捕，于2019年10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于现住址。指定辩护人杨学然，辽宁元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女，197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辽宁省盖州市人，无业，住盖州市。法定代理人李全英，女，1951年4月18日出生，辽宁省盖州市人，无业，住盖州市，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母亲。委托代理人高某某，女，197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辽宁省盖州市人，无业，住盖州市，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妹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男，197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辽宁省盖州市人，无业，住营口市鲅鱼圈区，现羁押于盖州市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于加强，男，1966年3月8日出生，汉族，辽宁省盖州市人，盖州市公安局警察，住盖州市。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包德刚、于春梅、包喜瑞、刘锡荣、刘兆仁、赵亮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寻衅滋事、敲诈勒索、虚假诉讼、沈鹤寻衅滋事暨高某1、王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辽0881刑初1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包德刚、于春梅、包喜瑞、刘锡荣、赵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各上诉人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包德刚、于春梅、包喜瑞、刘锡荣、赵亮，询问了王某1，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以及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盖州市人民法院认定:（一）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1.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2006年，被告人于春梅作为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包德刚作为实际经营者，二人成立盖州市顺顺顺寄卖行，通过高利放贷获取经济利益。2012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包德刚以顺顺顺寄卖行为依托，陆续纠集了被告人包喜瑞、刘锡荣、刘兆仁、赵亮，通过高利放贷、“套路贷”、以暴力或“软暴力”方式讨债等违法犯罪活动，积累了一定的经济实力，有组织的实施了寻衅滋事、敲诈勒索、虚假诉讼等一系列的违法犯罪活动，逐渐形成了带有黑社会性质的犯罪组织雏形。2017年9月，被害人许某1在以被告人包德刚为首的多名被告人有组织的实施“套路贷”，及殴打、辱骂、逼迫、滋扰下被逼自杀，至此该黑社会性质组织正式形成。该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明确，成员基本固定，组织结构稳定，有比较明确的层级和职责分工。被告人包德刚为组织者、领导者，被告人于春梅为骨干成员，被告人包喜瑞、刘兆仁、刘锡荣、赵亮为一般成员。该组织虽没有明文规定、纪律规约，但形成不成文的惯例、规约是一切听从被告人包德刚的指挥，被告人于春梅接受并按照被告人包德刚的指示，组织一般成员通过高利放贷、“套路贷”、以暴力、“软暴力”方式讨债，大肆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其中，受被告人包德刚的指使，被告人刘兆仁、刘锡荣负责作伪证，被告人赵亮负责“碰瓷”及看管财物，被告人于春梅、刘锡荣负责与被害人谈某赔偿价格，被告人于春梅、刘锡荣、包喜瑞、刘兆仁、赵亮为要债实施“软暴力”、滋扰被害人。2.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用以支持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包德刚以顺顺顺寄卖行为依托，非法高利放贷，获取经济利益，组织成员被告人刘兆仁、刘锡荣均有资金入股，用于支持组织违法活动。该组织高利放贷后，在借贷人不能按时按约定偿还本息情况下，逼迫借贷人按照高利本息合计数额重新签订欠条或签订空白欠条，以利滚利方式提高债务，甚至恶意垒高借款金额，借助诉讼或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索取虚增的“债务”。在被告人包德刚的指使下，被告人于春梅、包喜瑞等人使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行索要债务，攫取经济利益，至今有据可查的非法敛财73万余元，用于支付组织成员生活费、医疗费、补偿费用、购臵管制刀具等作案凶器存放在顺顺顺寄卖行用于实施暴力行为、赔偿被害人梁某平事儿等。其中，每月给付被告人于春梅3000元生活费，支付被告人赵亮医疗费，支付被告人赵亮补偿费8000元、零花钱1000余元，在被告人赵亮看护养殖基地期间每天给付其70元生活费，每月按照二分利标准给付被告人刘兆仁、刘锡荣利息，为被告人包喜瑞购买现代轿车辽Ｈ×××××一台，强占的养殖基地、顶账的张某1的盖州市一处归被告人包德刚实际控制，利用被告人包德刚名下坐落于盖州市两处房屋用于经营顺顺顺寄卖行，并作为该黑社会组织成员聚集、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场所。3.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该组织在形成演变过程中，为了确立组织的强势地位，攫取经济利益，被告人包德刚指使于春梅、包喜瑞、刘锡荣、刘兆仁、赵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虚增债务”“签订空白借条”“虚假诉讼”等手段非法占有他人财产，并以暴力、“软暴力”、威胁等其他手段强行索债，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对被害人人身实施侵害，对被害人工作、生活实施滋扰，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造成被害人梁某轻伤、被害人许某1自杀身亡、被害人高某1自杀后精神失常的后果；造成被害人崔某1、盛某1的工资卡多年在被告人包德刚处持有，期间工资卡内资金全部被被告人包德刚取走，被害人高某1所有在高某某名下的盖州市房屋一处被强迫顶账14万元，后被被告人包德刚以18万元出售，被害人张某1的盖州市大景城小区房屋一处抵账9万元、强占被害人许某1的养殖基地并实际控制。4.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性特征以被告人包德刚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从发展、形成至2018年间通过有组织地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行为，在盖州市城办事处及鼓楼办事处一带，为非作恶、称霸一方，严重干扰他人正常生产、经营、生活，严重破坏社会稳定以及社会生活秩序，致使多名被害人在合法权益遭受违法犯罪行为侵害后，不敢通过正常途径举报、控告，甚至因此自杀身亡、精神失常。例如：强行占据被害人许某1、王某1经营并居住生活的地方，在被害人许某1自杀后仍安排人手看管、控制该养殖基地，被害人不敢报案，导致被害人许某1自杀身亡。逼迫被害人高某1偿还高利贷致被害人高某1自杀导致精神失常，自案发时仍在精神病院住院治疗，生活不能自理。强行扣留被害人崔某1、盛某1工资卡并取走卡内资金，导致被害人生活来源无保障，严重影响正常的生活。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张某2陈述证实：我住在盖州市。2012年我跟包德刚借款4.6万元，2013年底利滚利滚到16万元，逼我妻子打16万的欠条。包德刚派他外甥张某某、包喜瑞天天去高某1工作的饭店找她，在我家楼下等她要债，带高某1带到寄卖行不让她走，逼高某某签空白条，以此空白条威胁她说“我想在上面填多少钱就写多少钱”，逼高某某把其名下高某1所有的房屋顶账给包德刚。2014年4月，高某1被逼喝药自杀。现在盖州市精神卫生医院住院，生活不能自理。（2）被害人高某某陈述证实：我住盖州市。我听我姐说还有我姐以前在路东生态园工作的同事说包喜瑞、张某某天天到我姐上班的生态园饭店找她，多次带我姐和我姐的女儿张某4到包德刚的寄卖行逼我姐还债。包德刚知道我姐买了一处房子写的我的名，有一天张某某开面包车拉着包喜瑞、我姐高某1、张某4逼着我姐高某1上我家找我，让我在一张白纸上签字，我看我姐在他们手里就在白纸上签字了。然后包德刚、包喜瑞、张某某多次找到我拿空白欠条威胁我，逼我姐拿房子抵债14万元。包德刚说他用这个条就能让我还不起，上面想填多少数就填多少，上法院起诉我，我也得受着，说他家黑道白道都认识人，还说大半夜拿石头把我家玻璃砸了，包喜瑞、张某某多次到我家，纠缠我根本不让我正常生活。我签空白条时张某某、包喜瑞、高某1、张某4在场。高某1被逼的走投无路了3月份喝药自杀。高某1遗书上写了自杀的两个原因，一是她让包德刚、包喜瑞、张某某逼得走投无路了，二是包德刚逼我签一个空白条，包德刚拿这个空白条吓唬我和我姐，觉得对不起我。有一次在顺顺顺寄卖行里，包德刚没说话，让我看他在一张纸上写字，写着“7月2日不倒房子，死全家”，写完以后还在上面画了一个叉。我们害怕包德刚当时不敢报案，在路东听说过他的为人，黑白两道都有人，我们就是个小老百姓，守家在地的得罪不起这样的人，后期我姐只要听到包德刚，就吓得精神失常，晚上睡不着觉，东躲西藏。包德刚在路东一带很厉害，根本不敢惹乎他，咱告也告不赢，报案了，我怕他对我做什么事。其他陈述内容详见被害人高某1案。（3）被害人梁某陈述证实：我在顺顺顺寄卖行被打时，包德刚、包德刚儿子包某1、沈鹤、王某4、肖鹏（肖某）、赵亮都在场，还有一些叫不出来名，事发后，我因涉嫌犯罪被抓，所以没有报案，现在我在里面听说扫黑除恶，我认为包德刚这些事就是黑社会，所以我提出来。包某3是光头，大名叫包德刚，心狠手辣，专门放高利贷，害得别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我害怕包德刚等人报复我，他们下手太狠了。其他陈述内容详见被害人梁某案。（4）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我家养殖基地在盖州市，在盖州市有房子。2017年6月6日，包德刚、于春梅、包某1（包喜瑞）等人开了两台车，把被褥、锅碗瓢盆搬到我家养殖基地，我和许某1拦着，包德刚全家就打我俩，包德刚说现在就住你家了。包德刚搬到我家养殖基地就是逼着我家把养殖基地顶账给他，我和许某1不同意，就天天安排人住我家，包德刚他们天天跟我和许某1一起吃饭，没事就找朋友来钓鱼，捞鱼吃，他们正好住了三个月，把许某1逼死了。我在盖州市的房子房照被包德刚霸占，并换了门锁。于春梅、于春梅他爸、刘锡荣三个人就和我和许某1一炕住，刘锡荣和于春梅在我家住了好久，后屋三小间包某1（包喜瑞）领媳妇一直住着，偶尔刘兆仁住在后屋，白天刘锡荣回家，赵亮和刘兆仁来我家看着我们，赵亮天天在门口看着我们，刘锡荣、刘兆仁也经常在我家待着监视我和许某1，我们去哪他们就在后面跟着我们。当时没有借据，包德刚借钱给别人钱时从来不给，借据都在包德刚手里。还钱的时候他也不给收条，多少钱、还没还够全凭他一个人说的算，他借给我们钱的时候就是想霸占我家的房产。许某1自己去还了很多次还钱，还了多少不清楚。我陪许某1还款二次，李某1都在场，每次都有10万、8万的。葛某某陪我去过几次还钱，每次都还几万元。河畔小区房子通过葛某某卖46万元，钱款全部还给包德刚。包德刚说他家哪都有人，于春梅的弟弟于某某还是警察，包德刚和于春梅说如果我俩报案就整死我们，我们也不敢报案啊。在养殖基地被打时，我们说要报案，于春梅他爸就要讹我们，说我们打他，八十多岁老爷子住我家，谁能惹起。我被逼无奈，听说严打了，我才敢报案。其他陈述详见被害人许某1案。（5）被害人盛某2陈述证实：（居住在盖州市。）包德刚都是利滚利，每次我去还钱，他也不撕条，后来利息太多了我实在还不上了，他就让我签新的欠条，就是一张空白A4纸，我在上面按手印，签字。我不签他就打我，扇我嘴巴子，骂我，威胁我。包德刚有一次在我家门口堵我，让我跟他去顺顺顺寄卖行，到寄卖行后那里有包德刚的一个小弟是个瘸子。我每次到他寄卖行都能看见沈鹤、刘兆仁、刘锡荣、包喜瑞、于春梅。包德刚在路东那一带势力挺大的，关系特别硬，而且包德刚打人那一次，我后来听说了，家里要是关系不硬，怎么能把人打的那么重还什么事没有，还反咬人家一口说人家来抄家了。现在包德刚被抓起来了，但是我和我妈刚开始还是不敢来报案反映，我怕包德刚出来把我们娘俩弄死。我们一家已经被包德刚迫害的生活不下去了，我爸妈的工资卡在包德刚手里，我妈又得了宫颈癌。我思前想后，觉得公安机关一定会替我们做主，我就带着我妈来报案了。包德刚在路东一带放高利贷很有名，那一带找他借过钱的人都传，只要跟他借钱，不是挨打就是挨骂，利息都是利滚利，特别高，你不借还不行，只要跟你沾上边的事儿，他都能把钱做在你身上，逼着你在欠条上签字，而且都是签的白条，然后他随意在上面写金额，把所有人都逼得没有办法，卖房子的卖房子，东拼西凑借钱还他高额利息，很多人都挨过打，我还听说他把人逼死了。我希望公安机关严惩包德刚这个黑社会团伙，他们这帮人害了太多人。其他陈述详见被害人盛某2案。（6）被害人崔某1陈述证实：（系被害人盛某2母亲，居住在盖州市。）我的工资卡从2014年到现在一直在包德刚手里，我从来没取过钱。我没要过，不敢要，我要是要了，包德刚就得拿着我儿子给他打的空白欠条到法院去起诉我儿子，还得带人来我们家堵我儿子，打我儿子。我问包德刚盛某2一共欠他多少钱，他立马就急眼了，说：“你别问，你儿子欠多少钱跟你没关系，你就把你的工资卡给我拿来，你要是不把工资卡拿来，我就拿着你儿子给我打的这些空白条去法院起诉，找人把你儿子整进去。”他当时还动手打我儿子了，扇我儿子两个嘴巴子，和两个脖搂子，用拳头打了很多下，说说话就打一下。包德刚跟盛某2说：“我说你欠我多少钱，你就欠我多少钱，你总问什么。”包德刚一脸的凶气，对待人特别狠，脾气也特别不好，动不动就打人骂人。在路东认识很多人，我们根本惹不起他。其他陈述详见被害人盛某2案。（7）被害人盛某1陈述证实：（系被害人盛某2父亲，居住在盖州市。）我以前不敢来反映，我怕来了以后包德刚报复我，迫害我的家人。我们一家人都被包德刚折磨的已经够惨了。他九几年的时候就是放高利贷的，在路东那一带认识很多人，我们这些底层的老百姓，根本就整不过他，现在得知他被抓起来了，才敢跟公安机关反映情况。其他陈述详见被害人盛某2案。（8）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实：我们也想弄清楚到底欠包德刚多少钱，但是一提到算账，包德刚就生气急眼，就打骂盛某2，盛某2和包德刚签的欠条都是空白条，我看见过，就是一张空白的A4纸，上面有盛某2的签字和手印。包德刚说盛某2如果不还钱，他就拿着这些欠条去法院起诉盛某2。包德刚在路东那一带放高利贷很出名，为人处世蛮横，动不动就打人，打了人还能摆平事，有的时候给别人打了还能反咬别人一口。这样的人我们哪能惹得起呀。其他陈述详见被害人盛某2案。（9）被害人张某3陈述证实：2015年12月7日，包德刚多次打电话让我去顺顺顺寄卖行，晚上19时，我到了顺顺顺寄卖行，包德刚上来就骂我，问我打一天电话怎么才来，跟我说王某2跑了，我当初给他担保的钱现在得算在我身上，我问他多少钱，他说一共38万元，然后包德刚就写了一张借条让我签字，我没同意，然后包德刚就把卷帘门放下了，把我关在寄卖行里，告诉我说：“今天这张条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不签你就给我死在这里”。然后包德刚就开始打我，于春梅就在一旁骂我。当晚一直没让我睡觉，我一直坐在凳子上，天蒙蒙亮包德刚就又打我一顿，打完后就让我跟他一起去聚富地下车库去找王某2媳妇的车，包德刚想要这台车，王某2媳妇没让，说她和王某2离婚了，车不是王某2的，王某2媳妇报警了，警察问了事情具体情况，就让王某2媳妇把车开走了。然后包德刚把我拉回了顺顺顺寄卖行，继续逼我在条上签字。8号晚上，包德刚又在寄卖行里看了我一宿，逼我签字不让我走，直到2015年12月9日，我被逼无奈，在包德刚准备的两张空白A4纸上签名，还有一张38万元借条上签名。然后包德刚开车拉我去鲅鱼圈找我女儿张某7签字，他怕我不还他钱，跟我说：“我把你家人都栓上，你必须把钱还给我，不还我就让你死”，我是迫于无奈让我女儿也签字了。一直持续到2015年12月9日晚上18时许，包德刚才把我从顺顺顺寄卖行里放出来。在寄卖行里包德刚恐吓我，说：“你作担保里的钱有他小舅子于加强的钱，谁不还都不好使，你要是敢报案，我就把你全家都整死，还打我，扇我嘴巴子，用拳头打我，还拿出大砍刀扔在我边上吓唬我，张嘴闭嘴的骂我，看着我不让我睡觉，我刚进寄卖行就把我手机没收了。当时寄卖行里有包德刚、于春梅、包喜瑞、刘兆仁、刘锡荣，当时包德刚的邻居李某1也看到我在寄卖行被打了。我不敢跑，我能跑哪去，我有工作，他去单位就能找到我，我跑了的话，他再找到我，我又得挨打。王某2媳妇报警后，警察来了，我不敢跟警察说，我上有老下有小，不敢说，说了以后怕包德刚对我的家人造成伤害。赵亮是包德刚的小弟，平时帮着包德刚要账什么的。赵亮找我跟我说交通肇事那起事是包德刚指使他做的，因为赵亮欠包德刚钱还不上，包德刚就指使赵亮用碰瓷的方法讹钱，算作还账，而且发生交通事故时，包德刚就在一百米远的地方看着。其他陈述详见虚假诉讼罪及违法行为中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10）被害人朱某1陈述证实：我行政拘留当天，我跟赵亮见过一面，想要调解，我问赵亮什么意思，赵亮说我做不了主，你得问我姨。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刘锡荣就来了，说要15万元。我说能不能少点，然后刘锡荣就给一个男的打电话，那边就说一分钱不能少，当时就没调了。后来赵亮找到我妈，说当初交通肇事这个事儿是受人指使要讹我。其他陈述详见被害人朱某1案。2.物证：扣押作案凶器物品照片证实：被告人包德刚涉黑案用于犯罪的各种管制刀具、长斧、棍棒等。3.书证（1）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顺顺顺寄卖行收缴蒙古刀一把、西瓜刀一把、匕首一把、长把斧一把、狼牙棒一根、铁管一根、方某、木棒一根，OPPOR11手机一部、辽Ｈ×××××白色现代轿车一辆、顺顺顺寄卖行公章一枚、于春梅印章二枚、盖州市顺顺顺寄卖行营业执照、身份证、机动车驾驶证、结婚证、离婚证等他人在寄卖行抵押证件若干、张某6、葛某某屋所有权证等。（2）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查封清单、查封决定书证实：坐落于盖州市房屋两处权利人系被告人包德刚；坐落于盖州市权利人系被告人包喜瑞。上述房屋已被盖州市公安局依法查封。坐落于盖州市权利人系被告人于春梅；坐落于盖州市社区产权证号600018656号权利人系被害人王某1。以上房屋均已抵押。（3）空白条证实(夏某签字)：盖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搜查被告人包德刚住处时发现并扣押，用于证明被告人包德刚等人用“空白条”放贷的手段。（4）营业执照证实：盖州市顺顺顺寄卖行法定代表人于春梅、注册日期2006年4月18日、经营场所位于盖州市鼓楼办事处前进社区、经营范围为寄卖、旧交通工具通讯器材零售等情况。4.辨认笔录（1）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李某1辨认出沈鹤是寻衅滋事罪第二起犯罪事实的犯罪嫌疑人。（2）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李某1辨认出顾某是寻衅滋事罪第二起犯罪事实的犯罪嫌疑人。（3）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盛某2辨认出刘兆仁是被告人包德刚等人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犯罪嫌疑人。（4）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盛某2辨认出刘锡荣是被告人包德刚等人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犯罪嫌疑人。（5）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盛某2辨认出赵亮是被告人包德刚等人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犯罪嫌疑人。5.证人证言（1）胡某证言证实:我跟赵亮微信聊天，赵亮告诉我他跟大哥混，大哥是往外放高利贷的，就是跟着大哥走，出去要债什么的。我没见过这个大哥，听赵亮说是社会人，无所不能。（2）李某1证言证实:我跟包德刚是多年的邻居了。我知道包德刚是专门放高利贷的，包德刚领着于春梅、包喜瑞、刘锡荣、赵亮、刘兆仁在寄卖行待着。他们就是往回要债。我在寄卖行闲坐看到过包德刚、包喜瑞等人下车回来，手持木棒、片刀、铁管进屋，然后包德刚拿着沾有血的铁棒，在他家后屋的水槽里洗。（3）秦某某证言证实:我跟包德刚借过钱，是盛某2介绍的，借了20万，五分利，每个月利息1万元，我还了一年多利息，感觉还不动了，跟我二叔借了20万元还了包德刚，我跟他要欠条，他说还有两个月利息没还，欠条也不给我，我在包德刚那打过六、七次欠条，都是还钱以后他重新让我签的，欠条都是白色的A4纸，上面什么都没有，让我在上边签个字，按个手印。每次去寄卖行，他都跟我说:要是不按月还利息，下次就不是张嘴要钱了，之前有个不还钱的，让我打个半死，鼻孔穿血，最后什么事没有，还得还我钱。他还说过有不还他钱的，都让他逼得上吊死了。他骂过我，威胁过我。我初中时候就听过包德刚，社会上叫他“包某3”，挺有名的，他是在路东生产桥那一带放高利贷，挺社会的，而且他还习武，身边有不少人，而且干这行的多少黑白两道都沾点。他还能把人打过，啥事没有，我能不怕他吗。我之前不敢来公安机关反映是因为我怕包德刚打我，他真能打我，他就是那样的人，知道听说包德刚被公安机关抓起来了我才敢来。（4）王某某证言证实:包德刚蹲过监狱，一直就是开当铺的，往外放高利贷。包德刚在路东一带名声不好，没人敢惹他，包某2就是因为哥哥是包德刚，所以她在邻居周围也特别蛮横，我们邻居都是因为惧怕包德刚才没人敢惹包某2的。包德刚他在鼓楼开了寄卖行，其实就是往外放高利贷。（5）沈某证言证实：包德刚的老婆于春梅、儿子包喜瑞参与包德刚寄卖行的事。包喜瑞、于春梅、刘锡荣、刘兆仁，这些人平时跟上班一样都在顺顺顺寄卖行，这些人都有钱放在包德刚那里，由包德刚统一往外放高利贷，然后再分给他们利息。包德刚亲口告诉我，不管哪个女的在他那借钱，都必须先与他发生性关系，要还不上钱了就得陪他睡觉。（6）证人崔某2证言证实：我在盖州市鼓楼上居住，与包德刚和“吴某二”都是邻居，包德刚叫我“三姐”。包德刚现在的“顺顺顺寄卖行”门市以前就是“吴某二”的。“吴某二”以前在那个门市卖粮，赚了钱把旁边的门市也买下来了，开了一个早餐店，后来“吴某二”打黑彩，赔了不少钱，就从包德刚那里借钱，具体借多少我不知道，后来利滚利滚到好几十万，后来“吴某二”被包德刚骗的没招，把房子给的包德刚，大伙都传“吴某二”被包德刚骗死了。包德刚平时为人不好，我和他打过交道，他出主意说让我给他拿钱，他放出去，借钱的人签个空白协议，他在上面随便填个数，我看这就是犯法的事我就没同意。他根本不是正常放钱，他就是想坑别人钱。（7）证人闫某证言证实：我家住在盖州市，对包德刚的恶行天天都能听到。我知道张某3因为跟包德刚借钱，被逼得都要上吊自杀了，包德刚的钱是永远还不清的，不还钱就带人打骂，祸害借款人的家人和单位，谁都惹不起他。包德刚带一帮人放高利贷，欠条都是包德刚自己填写，借款人只写名字，谁也不敢反抗，反抗就会挨打，包德刚因为放高利贷逼死过人，还有人被逼得精神失常，平时包德刚和他儿子横行霸道，谁也不敢惹，老百姓躲都躲不起，害怕包德刚等人黑恶势力会找自己麻烦，给家里带来灾难。（8）证人马某1证言证实：我家住在盖州市，我早就认识他。包德刚从年轻时就横行霸道，放高利贷，我2014年和包德刚借过5000元，后来还他钱时包德刚也不给我欠条，最后我还了包德刚2万1千元，现在我养老保险的本还在包德刚手中，包德刚威胁我和我的家人，就一直让我还钱，我还过一遍包德刚就不承认，让我再还钱，我也惹不起包德刚和他的家人，只能受着欺负，包德刚的横行霸道，欺负老百姓在盖州市都出名，谁也惹不起。包德刚打过我一回，因为找我要钱我还不清了，在包德刚家中，包德刚和他媳妇就把我打了，动不动就威胁，加上打我，我也不敢惹包德刚，后来我去外地躲起来了。包德刚借钱给别人，能祸害别人的家人，半夜带人去要钱，连骂带打，他说欠多少钱就欠多少钱，要是说不欠就会挨打，我车也被包德刚扣过两次，还有包德刚的儿子包喜瑞撞了我的车之后，我也受伤了，包德刚儿子就像没事儿一样，不闻不问，因为包德刚父子横行霸道，恶名昭著，我也不敢说什么，只能被撞了还忍着，不然还得挨打。我请求政府严肃处理包德刚等人黑恶势力，还百姓一个晴天。（9）证人姜某1证言证实：之前公安机关找我了解一些关于包德刚涉黑的情况，但是我害怕，包德刚虽然抓起来了，但是他的保护伞或者他的手下还会对我打击报复，我可以向公安机关提供包德刚涉黑涉恶的情况，但请求公安机关对我的个人安全提供保护。我听说过包德刚，因为他平时特别豪横，从我小时候就知道他开当铺放高利贷，盖州市人都认识他。我要反映包德刚平时欺压百姓，恶贯满盈的行为。我从小时候就听说包德刚横行霸道，欺压百姓，放高利贷，具体的事情有，在盖州市一个叫“吴某二”开的，包德刚好像给他放了2万元的高利贷，然后就利滚利，粮店夫妻还不起了，包德刚就逼迫他们用那个粮站抵债，那个粮站价值肯定比欠的钱多，而且我听说，粮站的夫妻用那个粮站还没还清包德刚的高利贷，最后哭晕在粮站门口，因为惹不起包德刚，粮站的夫妻最后躲起来了。这个事很多人都知道，包德刚类似这种恶行很多。包德刚在盖州市的恶行影响很大，从小我就听说过他，而且就现在很多年轻人也都知道包德刚是黑社会，不敢惹，老百姓就更不敢惹了，我们希望公安机关能严惩包德刚等人黑恶势力及其保护伞，很多百姓敢怒不敢言，我今天反映情况就是希望公安机关能严惩包德刚，也希望公安机关保护我的安全，因为包德刚这伙黑恶势力实在太吓人了。我还知道包德刚的儿子用“套路贷”，给一个小伙子坑的不轻，包德刚的儿子包喜瑞先垫付钱给那个小伙子好比10万元，然后带着那个人去租车，用租来的车抵押在包喜瑞手里，扣除租车钱，还有砍头息，到包喜瑞放钱的人手里就剩不两个钱，根本还不清。另外我还听说包德刚因为放高利贷逼死过一个人，还逼疯过人，不还钱就打人，包德刚借出去钱，没人能还清，他说欠多少就欠多少，包德刚谁也不敢惹，有过这些恶行，谁听说之后还能不害怕。6.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包德刚供述证实:寄卖行法人是于春梅，包喜瑞不参与经营，刘兆仁没事来寄卖行坐一会，刘锡荣是同学关系，总来寄卖行坐着玩，赵亮跟我是借钱的关系。刘兆仁给我拿了5万，放给别人，3分利息都给刘兆仁了，刘锡荣拿了10万，钱放给张某3了，二分利息每个月2000元也都给刘锡荣了。名下财产情况:包喜瑞名下有一台车是我贷款买的，一直我还贷款，有一处门市，在华阳有一个贷款房，于春梅的名，靠寄卖行收入维持生活。大概是2011年、2012年左右“吴某二”因要去外地出门就以48万元把房子卖给我，就是顺顺顺寄卖行原来的房子，“吴某二”没向我借过钱，当时“吴某二”用这个门市房开的粮站卖粮。（2）被告人于春梅供述证实:我和包德刚是后结合到一起的，无论是生活上还是寄卖行，都是包德刚说的算，我挺怕他的，他老骂人，包德刚让我去法庭起诉我也不敢不去。除了我和包德刚，包喜瑞偶尔在寄卖行，刘锡荣、刘兆仁因为有钱放在包德刚那，所以他俩也总在寄卖行，赵亮因为欠包德刚钱，所以也总在寄卖行，帮着跑腿之类。寄卖行法人是我，从2017年年初，我才一直在寄卖行待着，我不管寄卖行的事，也不参与包德刚的那些事，刘兆仁有5万元放在包德刚那。包德刚经济来源就靠寄卖行放贷、押车，寄卖行往外放钱收利息的事都是包德刚一个人说的算。刘锡荣有10万元放在包德刚处，怎么分红我不知道，包德刚也不告诉我，他跟刘锡荣关系比跟我都好。（3）被告人包喜瑞供述证实:刘锡荣、赵亮、刘兆仁平时都在寄卖行坐着，跟我爸和于春梅都是朋友。（4）被告人刘锡荣供述证实:我跟包德刚总在一起是因为一半是情人关系，另一部分原因是我也有钱放在他那。没事的时候我就去包德刚的寄卖行，因为我在包德刚的当铺放了10万元，月息2分。包德刚把这10万元放给张某3了，我在寄卖行外屋给的包德刚钱，他进里屋把钱给的张某3，从里屋把张某3的工资卡和欠条拿出来给的我，我把工资卡给包德刚了。从2016年9月16日至2018年4月份，包德刚一共给我20个月的利息4万元。我见过好几次包德刚对其他女性动手动脚的，那些女的都欠他钱，虽然不情愿，但谁都不敢反抗。包德刚威胁过我，他说要是找我不出来就在我家楼下贴大字报埋汰我。（5）被告人刘兆仁供述证实:我有五万元放在包德刚那，每个月包德刚按照2分利息给我，为了利息钱，所以包德刚说什么我都听。包德刚在路东有名能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就想通过他挣点利息。我见过包德刚与欠债人的欠条，都是白条子，就是一张白纸上什么都不写，欠钱的人在白纸下面写一个名，按上手印，写个电话号码，条留在包德刚手里。包德刚靠往外放高利贷作为经济来源，讨债方式就是找很多他身边的人去欠他钱的人家里住，或者让于春梅去闹。包德刚跟我说三天前有个人到他家寄卖行找事，被他和包喜瑞拿钢管好顿打，我知道他跟我说这些是想吓唬我，他就是想证明自己心狠手辣。（6）被告人赵亮供述证实:我欠包德刚的钱，我还不上钱包德刚总让我把房子腾出来，要不就要找人上我家闹事，我害怕他，因此包德刚让我干啥我就干啥。包德刚带我找过小姐，平时还会让我帮他跑腿办事情，给过我几次钱，每次就300元、500元的，大概给过我1000多元让我零花，有事情就喊我去他店里，没事的时候我也不去。包德刚总让我在人前叫他大哥，他为人有点黑社会大哥的感觉，挺豪横的，挺霸道的，常年放高利贷。偶尔我会去寄卖行，除我之外，还有他的情人刘锡荣、于春梅、刘兆仁、包喜瑞还有一些我叫不出名字，这些人都是和包德刚合伙放高利贷的。包德刚负责往外放高利贷，如果借钱的人不还钱，这些人都会直接或者间接的用各种方式帮着讨债，也就是说都参与讨债了，但具体分工我就不清楚了。刘锡荣在包德刚团伙里就是一个军师，总给包德刚出主意，在寄卖行见过包德刚有事给刘锡荣打电话问她怎么办。刘锡荣、刘兆仁都有钱放在包德刚那，他们一起往外放钱。2016年，包喜瑞帮包德刚管理过一段时间寄卖行，于春梅不参与管理，但是包德刚有什么事都让于春梅办，包德刚就在幕后指使这些人给他办事。我平时给包德刚开车，就是跑个腿之类的，我只听包德刚的，别人没指使我干过什么。至于怎么去要债都是包德刚、于春梅、刘锡荣他们研究怎么弄，我没有发言权。包德刚管我要钱时经常对我说要找几个人上我家，我个人理解就是在威胁我，我就害怕了。我到盖州投案后，包德刚和于春梅、刘锡荣上我家找我，说我要是到公安局乱说话，我的房照在他手里，我就的赶紧搬出去，还让我媳妇也好不了，第二天在小区楼下，包德刚从他的黑色手包中掏出一把黑色刀套的刀给我看，我知道他是在威胁我。我知道他让我做的事是违法的，但我不敢不听他的，他拿我写的那些借条来威胁我，还对我说他身体好还练武来吓唬我。其他黑社会性质组织具体犯罪的事实、证据详见本案其他犯罪事实及证据。（三）寻衅滋事罪一、2012年6月，被害人张某2向被告人包德刚借款人民币5万元，扣除利息后实际给付张某24.6万元，未签订借条。两个月后被告人包德刚找到被害人张某2要求其补签5万元欠条，并说月利息“一毛”（即月利息10%）。2013年底，因被害人张某2在外地，被告人包德刚指使被告人包喜瑞、张某某（另案处理）每天到张某2妻子高某1工作处、住宅楼下要债，并将被害人高某1及其年仅11岁的女儿多次带到顺顺顺寄卖行，采取辱骂、恐吓、威胁等手段追讨债务，逼迫高某1还钱。在被告人包德刚等人的逼迫下，被害人高某1向其出具16万元的欠条。2014年春节后，被告人包德刚得知被害人张某2及高某1有一套房屋是在被害人包某2妹妹高某某名下，后指使被告人包喜瑞、张某某多次恐吓、辱骂高某某，逼迫其出具空白条，并拿空白条威胁高某某及被害人高某1，逼迫被害人高某1、高某某以房抵债。被害人张某2、高某1借款后陆续还款2.4万元。2014年3月，被害人高某1因不堪忍受而自杀，被抢救后器质性人格改变。被害人高某1家属因惧怕被告人包德刚不敢报案。此被告人包德刚等人仍未收手，继续以用空白条起诉高某某为要挟，2014年7月2日高某某被迫将其名下实际所有人为高某某的房产（盖州市交给被告人包德刚，以抵顶14万元债务，后该房产被被告人包德刚以18万元价格卖掉。经辽宁省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高某1创伤后应激障碍，器质性人格改变，与其被寻衅滋事案有直接因果关系。另查明，被害人高某1于2014年3月25日因鼠药中毒、左腕外伤在盖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天，同年3月26日至4月1日在北部战区总医院治疗，同年4月2日至4月6日在盖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4天，共花费医疗费17356.21元。2015年11月16日至同年12月1日因抑郁症在盖州市荣复退伍军人专科医院住院治疗16天。2018年6月1日、同年10月28日两次因未分化型精神分裂症在盖州仁康精神病专科医院住院治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各项经济损失项目如下：医疗费17356.21元，误工费95.87元/天×15天=1438.05元，护理费95.87元/天×15天=1438.05元，伙食补助费50元/天×21=1050元，合计21282.31元。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张某2陈述证实：2012年我跟包德刚借款4.6万元，2013年底包德刚找到我妻子说利滚利滚到16万元，逼我妻子打16万的欠条，我妻子问我欠钱的事，我说我就借了4.6万元，我妻子说那也没有办法，要不包德刚总找她不让她走，后来我妻子就写了一个16万元的欠条。我们总共还了2.4万元。包德刚多次找高某1和高某某要账，派他外甥张某某、包喜瑞天天去高某1工作的饭店找她，在我家楼下等她要债，拿空白条威胁她，把高某1带到寄卖行不让她走，逼高某某签空白条，以此空白条威胁她说“我想在上面填多少钱就写多少钱”，逼高某某把其名下高某1所有的房屋顶账给包德刚。我和妻子没有办法，就把房子给包德刚了。2014年3月，高某1被逼喝药自杀。现在盖州市精神卫生医院住院，生活不能自理。（2）被害人高某某陈述证实：我姐的遗书上写张某2大概在2012年或2013年跟包德刚借过钱，我姐的遗书写了借的8万，三年利滚利到28万。我听我姐说还有我姐以前在路东生态园工作的同事说包喜瑞、张某某天天到我姐上班的生态园饭店找她，多次带我姐和我姐的女儿张某4到包德刚的寄卖行逼我姐还债。包德刚知道我姐买了一处房子写的我的名，有一天张某某开面包车拉着包喜瑞、我姐高某1、张某4逼着我姐高某1上我家找我，让我在一张白纸上签字，我看我姐在他们手里就在白纸上签字了。然后包德刚、包喜瑞、张某某多次找到我拿空白欠条威胁我，逼我姐拿房子抵债14万元。包德刚说他用这个条就能让我还不起，上面想填多少数就填多少，上法院起诉我，我也得受着，说他家黑道白道都认识人，还说大半夜拿石头把我家玻璃砸了，包喜瑞、张某某多次到我家，纠缠我根本不让我正常生活。我签空白条时张某某、包喜瑞、高某1、张某4在场。高某1被逼的走投无路了3月份喝药自杀。高某1遗书上写了自杀的两个原因，一是她让包德刚、包喜瑞、张某某逼得走投无路了，二是包德刚逼我签一个空白条，包德刚拿这个空白条吓唬我和我姐，觉得对不起我。有一次在顺顺顺寄卖行里，包德刚没说话，让我看他在一张纸上写字，写着“7月2日不倒房子，死全家”，写完以后还在上面画了一个叉。2014年8月一天，我和我对象还有买房子的人去盖州市房产局过的户。张某2有次卖苗木的钱让包德刚他们拿走了，我姐跟生态园的同事借过钱还包德刚。2.书证（1）盖州仁康精神病专科医院关于高某1的情况说明、病例材料证实：2014年3月25日高某1因鼠药中毒、左腕外伤在盖州市中心医院治疗后到北部战区总医院治疗，2015年11月16日至同年12月1日因抑郁症在盖州市荣复退伍军人专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6月1日因未分化型精神分裂症在盖州仁康精神病专科医院住院治疗。（2）高某某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实：2014年8月27日由原房主高某某转移登记石某某，2016年9月7日转移登记王某某。3.鉴定意见辽宁省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证实:高某1创伤后应激障碍，器质性人格改变，与其被寻衅滋事案有直接因果关系。4.证人证言（1）张某4证言证实:有一年我放寒假时，包德刚外甥张某某和儿子包喜瑞开面包车把我和我妈带到寄卖行，逼我妈还钱，包德刚、张某某都骂我妈。包德刚说：“你们如果再不还钱，我就让我家三老婆子（于春梅）去你家闹去，耍无赖去。”包德刚天天都安排张某某和包喜瑞堵我妈。我11岁时母亲高某1被逼割腕喝药自杀。（2）石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从包德刚处购买房子，花了18万元，现金给的包德刚，当时房子还有6万元贷款，原房主高某某配合过的户，包德刚说是顶账来的房子。2016年，该房卖给王某某了。（3）邻居李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高某1割腕自杀，不知道她为什么自杀。（4）张某某证言证实:我和高某1是邻居，包德刚让我去找高某1，让高某1去顺顺顺寄卖行，包德刚说高某1欠他钱，具体欠多少我不知道。我一共找了高某1二次，第一次传话后就走了，第二次高某1就直接坐我车到寄卖行了。还有一次高某1要还钱，包德刚让包喜瑞去取，我开车拉包喜瑞去的，包喜瑞去生态园把高某1找出来后，高某1给拿钱了，不知道多少。我在寄卖行见过高某1和她闺女很多次，都是在门口，说了什么我不知道。我没有打骂过高某1，包喜瑞做什么我没看到。（5）证人曲某证言证实:我以前与高某1是同事，她是服务员。我认识张某某，在高某1喝药自杀的前一天，高某1给我打电话借钱，约我到生态园门口，到了之后，看见张某某和包某3（包德刚）的儿子与高某1在一起站着，高某1告诉我她欠张某某他们的高利贷，他们是来要债的。这个时候张某某骂骂咧咧的用手还打了高某1胳膊一下，这时我就将我兜里事先带的三千元给高某1了，她当着我面给张某某了，张某某就和包德刚儿子走了。第二天我就听说高某1在家里喝药自杀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喝药自杀。她喝药之前挺正常的，她什么时间借的钱，借多少我都不知道。她现在得精神病了，喝药之前也没有精神病，我觉得她以前挺正常的。5.被告人供述（1）包德刚供述证实:我认识张某2和高某1，张某2欠我钱，具体多少记不住了，后来他把房子卖给我了，房名是他小姨子，我不知道他媳妇高某1喝药的事，没有让张某某和包喜瑞找过高某1，他俩去没去过我不知道。（2）包喜瑞供述证实:我不认识张某2和高某1，我没有去生态园找人要账，没去过生态园饭店找过一个女的和一个小女孩到寄卖行，没跟张某某要过债。也没有人给我3000元。二、2016年3月29日0时许，因被害人梁某欲用王某4已抵押给包德刚的车辆再次向包德刚借款，双方发生口角，被告人包德刚指使他人将被害人梁某带至其经营的盖州市鼓楼办事处顺顺顺寄卖行，被告人包德刚持臂力器殴打梁某，同时指使被告人包喜瑞、沈鹤、顾某（另案处理）、“小伟”（另案处理），持棍棒、砍刀殴打梁某，造成梁某面部及身上多处骨折，后将金项链、砍刀扔在梁某身旁，伪造案发现场，并以被害人的身份向盖州市公安局鼓楼派出所报警。经盖州市公安局及营口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梁某所受损伤属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包德刚指使被告人于春梅与被害人梁某父母调解，赔偿了事。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梁某陈述证实:2016年3月28日23时许，我因朋友抵押车的价钱问题与包德刚通电话时发生了口角，大约29日凌晨，肖某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了，我说在烟市歌厅了，大约过了十多分钟，肖鹏（肖某）、王某4，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的来到歌厅找我，让我跟他们走，我当时不去，王某4和肖某骂我，说你要敢不跟我们走，包德刚来了就能把你打死，后来我就跟他们上车了，当车开到盖州市附近停车了，我下车后看到包某3领着二十多人分别拿着刀和棒子过来打我，我看不好，转身想跑，被包德刚一棒子就把我给打倒了，当时打在我的后脑上，接着包德刚手下那些人把我围起来打，过一会他们把我架到包德刚的寄卖行内，包德刚用臂力器打我身上好几下问我服不服，我说不服，他就用臂力器打在我正面部。当时我脸就出血了，打完后包某3让我签了一份由肖某代笔的保证书，说不签字就打死我，我当时签了一个假名字，包德刚拽着我的手按的手印。包德刚拿一把弹簧刀和一条金项链，放在我身旁，并打电话报警说我抢劫。我被打的全身都是伤，我右眼眶是包德刚打的，其他伤记不住谁打的。当时在场的有包德刚、他儿子包某1（包喜瑞）、沈鹤、王某4、肖某、赵亮，其他人叫不出名字。2.书证（1）梁某病志材料、梁某案行政卷宗中的受案登记、回执、治安调解协议书、梁某询问笔录、包喜瑞询问笔录、包德刚询问笔录、鼓楼派出所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在顺顺顺寄卖行搜查到梁某被打所写保证书及梁某被打照片证实：被害人梁某被殴打的事实经过，被告人包德刚在被害人梁某被殴打后逼迫其签写保证书，承诺过激行为系其酒后过错，同意包国斌（包喜瑞）支付500元医疗费，以后一切医疗费由其承担，与他人无关。（2）顾某在逃人员登记表。3.鉴定意见（1）盖州市公安局法医学伤残鉴定书证实：梁某的右额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营口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梁某所受损伤属轻伤二级。4.辨认笔录（1）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梁某辨认出沈鹤是其被殴打一案的犯罪嫌疑人。（2）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梁某辨认出顾某是其被殴打一案的犯罪嫌疑人。（3）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沈鹤辨认出顾某系殴打梁某一案犯罪嫌疑人。（4）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沈鹤辨认出梁某系被害人。5.视听资料梁某案报警记录光盘一张证实:报警人系一男子。6.证人证言（1）王某4证言证实:包德刚给肖某打电话，说梁某要在我抵押在包德刚的车上拿钱，包德刚让我、肖某、王某6三人在歌厅找到梁某，将梁某带到寄卖行。梁某在寄卖行门前被包德刚等几人用木棒追打，没看清谁打梁某，过了一会包德刚等人就把梁某从外边拖进寄卖行屋里，当时梁某伤的挺重的在地上趴着。在屋里包德刚又打梁某了，后包德刚把一把刀放在梁某身边说梁某抢劫，然后就报警了。那把刀是我去的时候带着的装在裤兜里，后来肖某从我兜里拿走了，他怎么处理的这把刀我不知道。沈鹤拿棒子拦着我不让我走。包德刚一起的人大概有3、4个人。第二天肖某把我带到鼓楼分局，并且嘱咐我说包德刚媳妇让我们说梁某是到寄卖行打仗的，还拿着刀。（2）肖某证言证实:包德刚说，梁某要以王某4的名义让他再拿1万元，问是不是王某4让梁某要的，我问王某4，王某4说不是。包德刚让我和王某4把梁某带到他寄卖行去说清楚。后王某4给一个跟梁某在一起的人打电话，知道梁某在东方歌苑歌厅里，然后我和王某4、王某6去找梁某，王某4对梁某说：“你跟我们走吧，你要是不跟我们走，包德刚就得领人来把你打死。”然后我们开车将梁某带到包德刚的寄卖行。我们下车时看见梁某被4、5个人追着打了来，梁某跑，这几个人在后边追，这时沈鹤用棒子把我们三个逼在墙角，不让动，这个时候王某4顺手就把兜里的刀扔门口了。过了两三分钟，梁某就被这四个人拖回来了，鞋也没穿，满脸是血，在寄卖行里趴着，这帮人还继续打梁某，包德刚用臂力器打梁某好几下，包德刚、沈鹤，还有三个人都打梁某了，包德刚先用的棒子，然后用臂力器，其他人用棒子。包德刚把王某4的刀扔在梁某身边报警了。梁某跟包德刚说：“我服了，你别报警了，你给我拿几百块钱我看看病得了。”包德刚给他拿了300元，让梁某写了一个收条。后来鼓楼分局的警察过来备案，警察走后，我和王某4、王某把梁某送去县医院了。当时包德刚、于春梅、沈鹤、包喜瑞在场，还有三个人我不认识。第二天我们去鼓楼分局做笔录之前，于春梅跟我说让往包德刚家有利的方向说。2018年7月20日，包德刚找我，跟我说：“梁某那个事不管谁问你，你就帮我们说句话，你就咬定梁某当时自己拿着刀从烟市来的咱家。”他还诱导我说：“你忘了，当时你还给包喜瑞发短信说梁某带着刀去的。”我说：“我也没说啊。”包德刚说：“你就咬住这么说就完了。”（3）于春梅证言证实:几年前一天半夜，在寄卖行看见梁某坐在地上，地上有把刀，包德刚说梁某拿刀砸店来，被包喜瑞打了，寄卖行有包德刚、包喜瑞、沈鹤、肖某、王某4、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我们和梁某父母调解，给了三万元，这三万元是包德刚给我拿的，让我去鼓楼分局签的调解协议。（4）吴某证言证实:我和顾某住在寄卖行对面楼上，2016年一天半夜，包喜瑞给顾某打电话，说和别人打起来了，我和顾某就下去了，包喜瑞拿个棒子追一个小子，顾某捡了一个棒子，我捡个木条，一起去追，追的时候随手用木条打了他一下，追到后我们三个把他抬回寄卖行，包德刚用一个棒子打了那个小子，我就走了。在场的有包德刚、包喜瑞、顾某、沈鹤、包德刚媳妇还有我，动手的有包德刚、包喜瑞、顾某和我，剩下记不住了。7.被告人供述（1）包德刚供述证实:两三年前，梁某和包喜瑞在电话里吵起来，梁某拿刀半夜来寄卖行砸东西，包喜瑞和他打起来了，我没参与打梁某，我给拉开就报警了，鼓楼分局调解，我给梁某父母3万元。梁某挨打那天，记不住肖某在没在场。（2）包喜瑞供述证实:梁某给我打电话发生口角，肖某、王某4把梁某带到寄卖行，我用铁棒子打了梁某后背，梁某跑了，顾某和小伟在楼上看到我和梁某打到一块，就下来也打了梁某几下，沈鹤听到了就来帮我，拿着棒子打了几下，我让他们三人把梁某拽到寄卖行让报警，我就回家换衣服了，后来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等我回来后，警察就在那了。没看到包德刚打梁某。事后鼓楼分局调解，于春梅给梁某家拿了3万元。（3）沈鹤供述证实:包喜瑞给我打电话，说和人打起来了，让我过来。我看见包德刚拿着铁棒子，然后把铁棒子给我，让我看着王某4、肖某还有王某6，不让他们走。在寄卖行屋内，包德刚用臂力器打梁某后背，包喜瑞踹了几脚，包德刚从兜里拿一个金项链扔在梁某身边，报警称梁某入室抢劫。鼓楼分局的警察来了以后，梁某说自己处理这事，然后包德刚让梁某写了一份保证书，是包德刚说的内容，肖某替梁某写的，最后梁某签的字，按的手印，写完后肖某和王某4就给梁某送医院去了。我参与打梁某了，用棒子打在梁某腿上。三、2015年，被告人包德刚高利借款给被害人许某1人民币20万元。在借款后，许某1多次大额还款，其中有据可查的两次还款约20万元，被告人包德刚仍以许某1欠款为由继续索要债务，后许某1被逼将其所有的河畔花园房屋变卖46万元归还包德刚，并将其妻子王某1名下路东村一处住宅以人民币15万元抵顶欠款（未过户），至此包德刚仍以许某1欠其人民币70余万元为由，采取殴打、辱骂等手段，继续向许某1强行索要债务。2017年6月6日至2017年9月7日期间，被告人包德刚以虚假的“振鹏绒山羊养殖基地”买卖协议，要求许某1倒出该基地，被许某1拒绝后，包德刚指使被告人于春梅、包喜瑞、刘锡荣强行入住许某1经营并居住的位于盖州市的“振鹏绒山羊养殖基地”，并指使刘兆仁、赵亮轮流看管养殖基地的其他财物，监视被害人许某1夫妻。2017年9月6日晚，许某1因被逼债在养殖基地自缢身亡。其后包德刚仍未收手，又以每个月两千元的价格雇佣村民张某某看管，以控制该养殖基地，直至案发。另查明，被害人许某1于2017年9月7日自缢身亡，其丧葬费为31272.5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提供四份情况说明及一张银行转账凭条，拟证明许某1向其女儿许某3借款25万元、向其外甥女殷某某借款2万元、向其弟弟许某2甲借款20万元、向其妻妹王某某借款12万元用于还包德刚欠款。公安机关调取盖州市残疾人就业服务中心材料，该材料中一份协议书记载：盖州市残疾人联合会与盖州市振鹏绒山羊养殖专业合作社达成买卖协议，王某1于2010年2月8日将其名下的房屋产权、土地使用权及围墙、羊舍2.4万平方米、山场500亩出让给盖州市残疾人联合会。作价为50万元。后该残疾人联合会投资修缮鱼塘及投放鱼苗。目前，被害人许某1经营并居住的振鹏绒山羊养殖基地无人看护、居住。抵顶给被告人包德刚在被害人王某1名下的坐落于盖州市的房屋已设抵押权，抵押权人为盖州市农村信用联社营业部，该房因被害人许某1欠陈某8万元债务被我院东城人民法庭查封。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包德刚是放高利贷的，许某1跟包德刚借款20万元，利滚利滚到70多万，我和许某1无力还款。2017年6月6日，包德刚、于春梅、包某1（包喜瑞）等人开了两台车，把被褥、锅碗瓢盆搬到我家养殖基地，我和许某1拦着，包德刚全家就打我俩，包德刚说现在就住你家了。当晚，包某1（包喜瑞）就领着媳妇住在偏房里。包某1（包喜瑞）住了十来天，于春梅和刘锡荣就搬到我和许某1的房间住，快到半个月时，于春梅的弟弟于某某就把他爸送到养殖基地，直接安排到我们两口子的房间住。从那天开始，于春梅、于春梅他爸、刘锡荣三个人就和我和许某1一炕住，刘锡荣和于春梅在我家住了好久，后屋三小间包某1（包喜瑞）领媳妇一直住着，白天刘锡荣回家，赵亮和刘兆仁来我家看着我们，偶尔刘兆仁住在后屋，刘锡荣、刘兆仁经常在我家待着监视我和许某1，我们去哪他们就在后面跟着我们。我天天能看见赵亮，他天天在养殖基地门口堵着我和许某1，我俩出去的话他就跟踪我们，一直到我俩回养殖基地赵亮就还在我们养殖基地门口堵着。赵亮没事就进我们家院子溜达，监视我和许某1。赵亮还霍霍我家鱼塘里的中华鲟，把中华鲟整死了。赵亮还在我家养殖基地骂我和许某1，内容就是让我俩还钱，不还钱就整死我俩，我还听许某1说我不在的时候赵亮打过他。赵亮平时就住在他那辆白色轿车里。于春梅他爸住了一个半月，包德刚把老爷子送家去了。包德刚、于春梅、包喜瑞、于春梅他爸都打过我和许某1，逼我俩签字给他房子。包德刚还当我面撒尿，他说用尿浇死我，包德刚还让我这么大岁数的人陪他睡觉，我没同意。包德刚搬到我家养殖基地就是逼着我家把养殖基地顶账给他，我和许某1不同意，就天天安排人住我家，包德刚他们天天跟我和许某1一起吃饭，没事就找朋友来钓鱼，捞鱼吃，他们正好住了三个月，把许某1逼死了。我路东的房子的房照被包德刚霸占，并换了门锁。农场鱼的损失能有40、50万左右。许某1自己去还了很多次钱，还了多少不清楚。我陪许某1还过二次款，李某1都在场，每次都有10万、8万的。葛某某陪我去过几次还钱，每次都还几万元。河畔小区房子通过葛某某卖46万元，钱款全部还给包德刚，还和亲属借钱还包德刚。我们还钱时包德刚不给打收条，多少钱没还全凭他一个人说的算。包德刚等人在我们松树底的房子居住时，包德刚的儿子包喜瑞拿一个纸，骗我说要和我合伙养羊，因为我眼神不好，字也识的不多，我就签了一个字，后来他们就拿这个协议起诉我。我们不敢报案，因为包德刚家里有关系，他说盖州警察都是他家的，我们报案就弄死我们。有一次许某1找张某3向包德刚讲情，没说几句话就被包德刚打了。被包德刚占有的农场现在已经荒废没人住了，包德刚被抓后就没人看管了。农场被包德刚占有之前什么设施都有，鱼塘里有鱼，生活用品也都俱全，我和许某1就在这个农场居住生活。2.书证（1）振鹏绒山羊养殖专业合作社照片复印件、档案登记资料证实：振鹏绒山羊养殖专业合作社现状、法人许某1、成立日期2007年9月19日、出资总额80万元。（2）高某2身份情况说明证实：高某2时任松树底村党支部书记兼村主任。（3）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许某1向陈某某借款借据证实：陈某某起诉王某1要求偿还许某1欠款8万并已查封许某1在东城××东村的房屋（被迫抵顶给包德刚的房子）。（4）残联调取的证据材料证实：许某1的养殖基地被残联以50万元购买，并投资修缮、养鱼，2009年11月2日许某1被任命盖州市残联畜牧养殖基地主任。（5）许某1、于春梅农场买卖协议、收据证实：于春梅向盖州市经侦大队提供此证据原件，欲证实2015年9月24日其以70万元购买许某1夫妻的振鹏绒山羊养殖专业合作社。（6）许某1、王某1路东房产买卖协议、房屋产权证、他项权证证实：于春梅在本院起诉王某1时提供证据原件，欲证实2016年11月29日，其以15万元购买许某1、王某1所有的路东社区房屋。3.鉴定意见盖州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许某1头部损伤及腕部损伤均浅表轻微，无主要血管脏器损伤，不构成致命伤；颈部索沟显著，睑结膜出血点为窒息典型体征，心脏表面粘膜出血点为急死体征，口唇青紫、舌半伸、腹腔脏器血管瘀血为窒息的一般体征。综合以上，许某1系因上吊窒息而死亡。4.证人证言（1）高某2证言证实:我不清楚包德刚和许某1之间是欠钱还是卖厂子。许某1找我和郑某某帮忙找包德刚说情，宽限几天，包德刚说2017年8月底前许某1要还清50万，还不清就倒出厂子和路某1。包德刚的人住在农场。（2）郑某某证言证实:许某1找我帮忙跟包德刚说情，厂子过户给包德刚，想宽限20天倒房子。（3）刘某某证言证实:赵亮说白天在农场，晚上就回家。（4）胡某证言证实:有一次问赵亮在干吗，赵亮说他在一个农场帮包德刚要钱。（5）徐某某证言证实:2017年8月初，在农场看见两个陌生人，许某1说是要账的，不让我管。听许某1说他欠外面钱。2017年6月，去许某1农场看鱼和羊，听许某1说有人要账。（6）李某1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我在顺顺顺寄卖行里看见许某1在寄卖行屋里站着，额头出血，脸肿淤青，王某1站在外屋目光呆滞。站在外屋的还有包喜瑞、于春梅、刘锡荣、赵亮。包德刚拿出一沓钱，大约十万八万的，说就还我这么点钱，之后包德刚、包喜瑞进厨房后，听见许某1挨打的声音，后看见许某1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期间赵亮在外屋扇了王某1好几个嘴巴。许某1还求包德刚说本金早还完了，能不能把利息降低点。许某1被打倒后包德刚拿出笔和纸让许某1签字，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2017年6月份，在寄卖行，许某1来还钱，包德刚拉着许某1进厨房，用铁管把许某1打倒了，逼着许某1签字，外屋有个胖子打骂王某1。听包德刚说要把许某1的农场霸占过来，不好就收拾许某1，还安排人去农场住，让我也去，我没去。（7）安某某证言证实:在许某1死之前的几个月里，看见他家农场总是停着车，偶尔看见几个陌生人，但辨认不清都是谁。（8）李某某证言证实:在许某1死之前，有个光头的人，还有七八个人在农场住了好几个月，轮着来住，一直没离他们的人。有一段时间还有一个80多岁老头住在这。许某1夫妇给这些人做饭吃。听到农场里骂人，具体记不住，就是要债。（9）郭某某证言证实:许某1死之前不长时间，去农场，看见好几个陌生人在农场，王某1说是他家亲戚。有一个60多岁的男子，还有他儿子和儿媳妇，还有一个岁数大点的女的，这些人住在农场里，具体干什么不清楚。（10）葛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许某1说在外面欠债，逼的受不了，让我帮他卖河畔家园的房子。我帮他卖了46万元。收到钱后过了几天，许某1让我陪他去还钱，到顺顺顺寄卖行，我没进屋，出来的时侯许某1闷闷不乐。许某1死后，我听说许某1几年前借了20多万高利贷，还了挺多，还欠70多万。听许某1邻居说，许某1死前一天晚上，20多人去农场钓鱼，许某1不让还被打了。（11）张某某证言证实:2017年10月，包德刚雇我看护振鹏绒山羊养殖基地，每个月2000元。（12）许某3(许某1女儿)证言证实:2017年7月8日，因父亲许某1和于春梅有债务纠纷，于春梅和其父亲到农场居住，听我母亲王某1说，在农场居住期间，于春梅两次动手打我父亲，没有形成明显外伤，于春梅父亲有一次用水杯扔我父亲。（13）吴某某言证实:和包喜瑞是男女朋友关系，在农场住过5、6次，晚上去睡觉，早上回盖州。包喜瑞说农场是他妈的。在农场看见过刘锡荣和于春梅、包喜瑞姥爷。（14）张某3证言证实:许某1找我跟包德刚讲情，让包德刚等人搬出农场，我因讲情被包德刚扇了两个嘴巴。许某1跟我说跟包德刚借款25万元，现在要还75万元，包德刚要他的房子，在他家住。在包德刚的寄卖行看见过许某1还款10万元。没看见包德刚给没给许某1收条。（15）秦某某及妻子何某证言证实:在寄卖行看到一个60岁左右的老头，跟包德刚说小话，也是欠包德刚钱的，那个老头跟包德刚说河畔的房子给你了，农场也抵给你了，你再容我几天，当时老头哭了，老可怜了，包德刚都不同意，又拍桌子又骂他，告诉他不还钱肯定不行，赶紧给我整钱来。后来知道老头上吊自杀了。包德刚跟我说，不还钱的都让他逼死上吊了。5.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包德刚供述证实:2015年，许某1将振鹏绒山羊养殖基地70万卖给我了，因为是朋友，一直没过户。2017年，我领着于春梅和岳父于某到农场居住，于春梅、于某和许某1夫妇一个屋吃住了大约2个月，包喜瑞和吴扬后期在农场住了不到一个月，刘锡荣去过几次，住了一宿，赵亮和刘兆仁偶尔白天去，晚上没在那里住过。于春梅、包喜瑞、吴扬因为是一家人，所以到农场来住，赵亮、刘兆仁、刘锡荣因为关系不错，到农场待着玩。许某1死后，我花二千元雇人看管农场。高某2替许某1求情宽限日子，我说月底许某1还50万就行，要不就把房子倒给我，到了月底，他没钱还我，就搬走了。我借70万，要50万，是许某1路东有个房子也卖给我了。赵亮、刘锡荣、刘兆仁去农场不是我指使的，是他们自已去玩的。买农场的70万元是在铁皮柜子里放着的，许某1和王某1两人签的字，买方是于春梅后签的，支付的70万是一捆一捆的，十万一个袋，一共七个袋子。我和许某1没有债务关系，没有在寄卖行打骂许某1。（2）被告人于春梅供述证实:2017年6月6日，包德刚拉着我和于某到农场住，我和我父亲和许某1夫妇一个炕上睡的，在农场住三个多月，就是想让他们给倒地方。期间刘锡荣去过几次，刘兆仁和赵亮也去过几次，父亲病重，我就领我爸住院去了，包喜瑞和吴扬也在农场住了一、两个月，晚上咱家一直有人在农场住，白天有时候是刘兆仁去的，有时候是赵亮去的，2017年8月31日许某1夫妇搬走。2015年许某1将农场70万元卖给我，农场的买卖协议许某1和王某1都签字按手印了，我也签字后，包德刚从浅米色的保险柜里拿出70万元，都是一万一捆的，70多捆，钱给许某1了。我想让许某1夫妇倒地方。我们没人打骂许某1夫妇，没限制出入自由。许某1跟我没有债务关系。许某1夫妇把路东的平房15万元卖给我了。2017年9月6日晚，高村长讲情，我给包喜瑞打电话，让包喜瑞把门打开让许某1进屋睡一宿，谁知道他还上吊自杀了。包德刚花2千元雇当地夫妻看护农场。包德刚开车拉着我到刘兆仁小区，在车里包德刚对刘兆仁说，赵亮进去了，警察找你，你就说这个农场是我买的。（3）被告人包喜瑞供述证实:我姨于春梅2015年从许某1那买的农场，最近三个月我与妻子吴某在松树底村居住，是于春梅让我去陪她。许某1夫妻一直在农场里居住没有搬走，先是于春梅去那住，然后她把80多岁的父亲接去住，与许某1夫妻在一个屋吃住了大约两个月。刘锡荣去过，赵亮和刘兆仁偶尔白天去，他们住没住我不知道，张某某我没看见过。2017年8月31日许某1夫妻搬走。同年9月6日晚，许某1通过高某2讲情回到农场住，次日早上我发现他自杀。我和吴某没有打骂过许某1夫妻。许某1和我没有债务关系。（4）被告人刘兆仁供述证实:2017年4月份，包德刚说许某1欠他钱，他要收许某1的养殖基地，包德刚领我去的振鹏绒山羊养殖基地，让我看着农场东西，不让许某1夫妇往外拿，我们一共待了三个月，不是每天都在，我都是白天去，平时都是包德刚和包喜瑞开车拉着我去的。包德刚不给我报酬，就是我也有五万元放在包德刚那里，月利息2分，我就是为了利息钱，所以平时包德刚说什么我都听。我去的时候，于春梅和刘锡荣在养殖基地住，许某1两口子有时候白天不在养殖基地，晚上回去住。后来包喜瑞两口子也搬到农场住了。有一段时间，于春梅老父亲也被包德刚接来养殖基地住了一个多月，后来因为身体原因被别人接走了。包德刚有时候也住在农场。我们在养殖基地都是看着许某1两口子，不让他们往外搬东西。听包德刚说，有一次他跟许某1因为债务的事争吵起来，许某1还撞墙了，许某1说自己不想活了。我认识赵亮，他是包德刚身边的人。（5）被告人刘锡荣供述证实:去过农场三次，第一次是和包德刚、于春梅、刘兆仁去的，我在门口小房里，没进去。第二次是包德刚让我陪他去的，车停在门外，我没下车，赵亮也在门外，坐在一台轿车里面。第三次是于春梅让我去农场住一宿，包德刚把我送去的，于春梅说这个农场是她买的。于春梅总在农场住。于春梅在农场办公室谈要债，争吵中于春梅厮打了许某1被我拉开。还有几次于春梅和包德刚跟许某1要钱时，骂过许某1。我在寄卖行看见许某1来过好几次还包德刚钱，但是具体多少不知道。我不知道许某1欠包德刚多少钱，在寄卖行看见许某1来过几次，有一次是许某1和王某1一起来的。（6）被告人赵亮供述证实:2017年左右，包德刚让我去农场看着东西和许某1及家人，给他们造成压力把农场转让给包德刚。我和刘兆仁轮着去的，包德刚没买农场，我听包德刚说许某1欠他几十万，具体多少我记不清楚，我在农场连续待了半个多月，包德刚每天给我70元。有一天晚上，包德刚说于春梅和许某1媳妇打起来了，拉着我去了农场，他没让我下车，我听见包德刚骂许某1媳妇，后来被于春梅推开。包喜瑞把农场门锁换掉了，许某1夫妇就进不到农场里了，我在的时候就把门打开。我没辱骂跟踪过那老两口。（四）敲诈勒索罪2014年，被告人包德刚借款给被害人盛某2人民币5万元，在盛某2偿还5万余元后，因无力继续还款，被告人包德刚采取暴力、辱骂、滋扰等手段逼迫盛某2向其出具空白欠条，并强行扣押盛某2母亲崔某1的工资卡。2015年，被告人包德刚借款给盛某2父亲盛某1人民币5万元，月利息“4分”，并要求盛某1提供工资卡作抵押。被告人包德刚按月强行将盛某2父母工资卡中现金取出，直至2018年8月包德刚被抓获。期间，被告人包德刚在盛某2要求结算时对其实施暴力，设置还款障碍，导致两张工资卡陆续被取出322037元人民币（其中取出盛某1工资159873元人民币，取出崔某1工资162164元）。在扣押工资卡期间于2016年5月，被告人包德刚以用空白条起诉盛某2为要挟，逼迫盛某2岳母张某1以其位于盖州市城办事处大景城小区的房屋作价9万元抵顶债务。该房屋未办理过户手续。被告人包德刚在强占该房屋后归还房屋贷款26000元。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盛某2陈述证实:我在包德刚处借款5万元，我父亲在包德刚处借款5万元，都是利滚利，总共还款5万元左右。我父母工资卡押在包德刚处五年，每个月一共六千多工资，全部被包德刚取走。包德刚都是利滚利，每次我去还钱，他也不撕条，后来利息太多了我实在还不上了，他就让我签新的欠条，就是一张空白A4纸，我在上面按手印，签字。我不签他就打我，扇我嘴巴子，骂我，威胁我。两年前，包德刚给我打电话叫我去顺顺顺寄卖行，然后逼我给我丈母娘打电话，让她把她家房子转给他，然后我打电话了，我丈母娘来了，为了赎我将她给儿子李某3买的大景城房屋以9万元抵给包德刚。有一次包德刚在我家门口堵我，带着我去顺顺顺寄卖行，到那时有他一个小弟是个瘸子，还有包德刚媳妇于春梅。当时包德刚威胁我，拿他以前打人的照片给我看（经辨认，该照片为包德刚等人殴打梁某的照片），吓唬我，一边说我一边打我，扇我嘴巴子，我妈都给他跪下了，也不好使。包德刚打了我好几拳，我迫于他在路东的势力，不得不跟他低头，我还怕他对我妈又什么行为，不得已只能把欠条签了。包德刚跟踪我，带人上我家门口堵我，不让我们过正常生活，每次都把我拉到顺顺顺寄卖行里面打我，骂我，威胁我，强迫我在空白的欠条上签字，然后跟我说，如果我不还他钱，他就拿着这些空白的欠条去法院起诉我。（2）被害人崔某1陈述证实:2014年，包德刚打电话给我叫我去顺顺顺寄卖行，到了以后包德刚说：“你儿子在我这欠了这么多钱，你把你的工资卡拿来，押在我这里，你就是拿你工资卡押在我这里也不够给你儿子还钱的。”我问包德刚盛某2一共欠他多少钱，他立马就急眼了，说：“你别问，你儿子欠多少钱跟你没关系，你就把你的工资卡给我拿来，你要是不把工资卡拿来，我就拿着你儿子给我打的这些空白条去法院起诉，找人把你儿子整进去。”他当时还动手打我儿子了，扇我儿子两个嘴巴子，和两个脖搂子，用拳头打了很多下，说说话就打一下。包德刚跟盛某2说：“我说你欠我多少钱，你就欠我多少钱，你总问什么。”我迫于无奈回家取来了工资卡交给了包德刚。当时包德刚让我写一张条，写的什么我也没看，都是包德刚准备好的，让我签字按手印就完事了。我工资卡从2014年就放在包德刚处，不敢要，怕包德刚拿空白条起诉我儿子。包德刚多次在寄卖行打过盛某2。我儿子在包德刚那打过挺多的空白条。（3）被害人盛某1陈述证实:以工资卡抵押跟包德刚借款5万，利息4分，签的空白条，二年后我媳妇去管包德刚要卡，包德刚不给，说因为我儿子欠他钱，同时崔某1的工资卡也包德刚处，给儿子还钱。盛某2跟包德刚借钱是利滚利，签空白条，算账都不让。总来家门口堵盛某2。我们以前不敢来报案，怕来了包德刚打击报复我，迫害我家人。我们一家被包德刚折磨的够惨的，包德刚九几年就是放高利贷的，在路东那一带认识很多人，我们这些底层老百姓根本整不过他。（4）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实:2016年5月份，我姑爷盛某2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包德刚的顺顺顺寄卖行，我到了后，包德刚拿盛某2签的空白条要去法院起诉盛某2，逼我把给儿子买的房子抵给他顶9万元，后来实在没办法了，我就给儿子打电话说了这个事，我约定两天后我儿子回来跟包德刚办房子的事儿。然后包德刚开车拉着我、盛某2、崔某1去看房，然后回到顺顺顺寄卖行签了一张房屋转卖手续，签完以后才让我们走。房子抵给包德刚后贷款是他还的。盛某2跟我说过包德刚打过他，但我没看到过，在寄卖行，包德刚骂了盛某2，还说：“这个事不完事，肯定不能让你走，别忘了你在我这还有欠条，去法院起诉你，你能说的清吗？”不知道房子抵了之后盛某2还欠多少钱，一提算账，包德刚就打骂盛某2。被包德刚占有的房子现在没人住，我已经将房贷卡补回来自己接着还房贷了。当时包德刚跟我定的是他什么时候把房子卖出去，我再跟买家办过户。包德刚占有我的房子时是清水房，一直没人住。2.书证（1）张某1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情况说明证实：前期张某1归还房屋贷款48000元左右，被告人包德刚占有该房屋后归还贷款26000元。（2）盛某1工资卡交易明细、情况说明证实：盛某1每月工资3000元左右。根据交易明细显示该工资卡在被告人包德刚手中被其取出工资159873元人民币。（3）崔某1工资卡交易明细、情况说明证实：崔某1每月工资3000元左右。根据交易明细显示该工资卡在被告人包德刚手中被其取出工资162164元人民币。3.辨认笔录盛某2辨认出照片就是包德刚在寄卖行给其看的梁某被包德刚打时的照片证实：被告人包德刚威胁、恐吓盛某2。4.证人证言（1）李某3证言证实:包德刚是放高利贷的，我姐夫盛某2欠他钱。2016年，我妈给我打电话说，盛某2欠包德刚高利贷，让我回去签字，把房子抵给包德刚，不给的话，包德刚拿之前盛某2签的空白条去法院起诉盛某2。包德刚说房子给他就行，没说多钱，所以签的是9万元卖给包德刚。我在买卖协议上签字，还在好几张空白纸上签字按手印，当时不签字，包德刚不让盛某2走，包德刚挺横的，骂骂咧咧的，我看盛某2都不敢吱声。房子是我妈张某1的名，是我妈准备给我结婚用的。（2）沈鹤证言证实:盛某2被叫到寄卖行，被包德刚等人逼着还债，进屋就被包德刚打了两拳。（3）于春梅证言证实:盛某2欠包德刚钱，盛某2母亲拿工资卡押在包德刚那借的，具体多少我不知道，钱还没还完。（4）赵亮证言证实:包德刚骂过盛某2，有一次我在场了。包德刚跟盛某2要钱，骂骂咧咧，差点动手打了盛某2和他父亲。盛某2打过欠条，盛某2父母工资卡押在包德刚处好几年，每个月都是包德刚去取钱，还有盛某2家在大景城的房子也抵给包德刚了。（5）刘锡荣证言证实:在寄卖行看见盛某2的母亲在寄卖行里哭，求包德刚少要点利息，但包德刚没答应，盛某2母亲工资卡一直在包德刚那里，具体欠多少钱不清楚，应该好几年了，我总陪着包德刚去邮政银行取钱。（6）刘兆仁证言证实:有一次盛某2去还包德刚利息没还上，包德刚骂了他。5.被告人包德刚供述证实:盛某2是包喜瑞同学，没有债务关系，以前押车借钱，后来都还了。盛某2父母工资卡在我这里好几年了，盛某2父母欠我钱，每个月每张卡各取3000元左右。（五）虚假诉讼罪2018年1月23日，被告人包德刚将强迫张某3向其出具的空白欠条伪造成欠款人民币26万元的欠条，指使被告人于春梅以此欠条为据到盖州市人民法院北海法庭，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张某3还款，并指使被告人刘锡荣向法庭出具虚假证言，证明张某3向包德刚借款的事实经过。在诉讼过程中，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申请法院冻结被害人张某3工资卡5万元。因张某3当庭辩解欠条内容虚假，并提出对该欠条进行司法鉴定，于春梅在鉴定机关尚未出具鉴定意见时提出撤诉，北海法庭准予撤诉并解除查封。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张某3陈述证实:2015年12月7日，包德刚多次打电话让我去顺顺顺寄卖行，晚上19时，我到了顺顺顺寄卖行，包德刚上来就骂我，问我打一天电话怎么才来，跟我说王某2跑了，我当初给他担保的钱现在得算在我身上，我问他多少钱，他说一共38万元，然后包德刚就写了一张借条让我签字，我没同意，然后包德刚就把卷帘门放下了，把我关在寄卖行里，告诉我说：“今天这张条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不签你就给我死在这里”。然后包德刚就开始打我，于春梅就在一旁骂我。当晚一直没让我睡觉，我一直坐在凳子上，天蒙蒙亮包德刚就又打我一顿，打完后就让我跟他一起去聚富地下车库去找王某2媳妇的车，包德刚想要这台车，王某2媳妇没让，说她和王某2离婚了，车不是王某2的，王某2媳妇报警了，警察问了事情具体情况，就让王某2媳妇把车开走了。然后包德刚把我拉回了顺顺顺寄卖行，继续逼我在条上签字。8号晚上，包德刚又在寄卖行里看了我一宿，逼我签字不让我走，直到2015年12月9日，我被逼无奈，在包德刚准备的两张空白A4纸上签名，还有一张38万元借条上签名。然后包德刚开车拉我去鲅鱼圈找我女儿张某7签字，他怕我不还他钱，跟我说：“我把你家人都栓上，你必须把钱还给我，不还我就让你死”，我是迫于无奈让我女儿也签字了。一直持续到2015年12月9日晚上18时许，包德刚才把我从顺顺顺寄卖行里放出来。在寄卖行里包德刚恐吓我，说“你作担保里的钱有他小舅子于加强的钱，谁不还都不好使，你要是敢报案，我就把你全家都整死，还打我，扇我嘴巴子，用拳头打我，还拿出大砍刀扔在我边上吓唬我，张嘴闭嘴的骂我，看着我不让我睡觉，我刚进寄卖行就把我手机没收了。当时寄卖行里有包德刚、于春梅、包喜瑞、刘兆仁、刘锡荣，当时包德刚的邻居李某1也看到我在寄卖行被打了。我不敢跑，我能跑哪去，我有工作，他去单位就能找到我，我跑了的话，他再找到我，我又得挨打。王某2媳妇报警后，警察来了，我不敢跟警察说，我上有老下有小，不敢说，说了以后怕包德刚对我的家人造成伤害。2018年1月23日，于春梅到北海法庭起诉我欠她26万元，刘锡荣给于春梅作假证，证实其亲眼看到我拿钱，但我没有借过26万元。起诉的借条是在寄卖行里，包德刚逼迫我在空白的A4纸上签字的空白纸，上面的内容是包德刚他们后打印上去的，手印不是我的，我不知道是谁按的手印。因我当庭质疑借条真伪，要求对借条做司法鉴定，后于春梅撤诉。2.书证（1）虚假诉讼案证据材料中的起诉状、传票、答辩状、庭前会议、借条、复议申请书、司法鉴定委托书、鉴定机构选定确认书证实：于春梅到北海法庭起诉张某3欠她26万元，刘锡荣给于春梅作证，法庭召开庭前会议，张某3提出司法鉴定。（2）保全申请书、担保书、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解除冻结存款通知书、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证实：因被告人于春梅提起虚假诉讼，造成被害人张某3工资卡被冻结。3.证人证言（1）王某2证言证实:详见张某3被迫签订38万元欠条违法事实的证言。（2）张某7（系被害人张某3女儿）证言证实:2015年12月的一天，我爸给我打电话约定在鲅鱼圈××附近的加油站见面，当时我爸和一男一女来的，后来知道是包德刚和于春梅。我们见面后我爸就让我在一张空白纸上签字，我说：“在这张纸上签什么字？”我爸说：“你就签吧，把你名字写上就行。”当时我没合计那么多我爸让我签，我就签了，按完手印，他们拿着那张纸就走了。当时包德刚和于春梅都没跟我说话。当时我看着挺着急的，没有精神头，应该是遇到什么事了，看他挺压抑的。4、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包德刚供述证实:张某3的26万元欠条是张某3自己写的，张某3之前给王某2担保借款38万元，王某2出事了，我找张某3还，张某3说太多了，跟我商量后给我打了26万元欠条。26万元具体怎么回事，于春梅不知道，是我让她去起诉的，刘锡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跟刘锡荣说，张某3欠那38万元，同意还26万元，你去帮我做个证，她就去了。欠条内容是张某3打印的，名字是他签的，日期当时写错了，我因此撤诉。（2）被告人于春梅供述证实：因王某2欠我们30万元是张某3担保的，我们找张某3要钱，张某3就在2017年给我们打了26万元欠条，时间写的是2015年王某2欠我们钱的日期。上北海法庭起诉张某326万元欠款是包德刚让我去的，撤诉也是包德刚让的，这张欠条被我撕毁了。刘锡荣当庭作证了，说张某3打条的时候她在现场，看见张某3拿走了26万元现金，其实张某3没拿走现金，是包德刚让刘锡荣到法庭作证的。包德刚告诉我26万元借条是假的，签字是张某3之前在空白A4纸上签名，内容是包德刚后打的。（3）被告人刘锡荣供述证实:在北海法庭起诉张某326万元欠款，包德刚和于春梅让我去作证，我在法庭上说看见张某3打26万条，看见张某3拿走26万现金，其实都没看见。是因为包德刚说打赢了还我那十万元，我就去了。我出庭做的假证，说的假话。张某3提出要鉴定的时候，我怕事情闹大，跟于春梅说这么弄不行，后来于春梅就撤诉了。（六）违法行为：1.2017年，被告人包德刚因被害人张某3未利用自己拆迁办工作的职务便利帮其承包工程，而指使被告人赵亮制造交通事故“碰瓷”，滋扰张某3。赵亮驾驶电瓶车尾随张某3，在张某3驾驶车辆行至盖州市胜河新居小区附近时，赵亮在右侧超车后急转弯，在张某3的车辆旁故意摔倒，赵亮以其假肢被撞坏为由，向张某3索要赔偿人民币18000元，张某3报警后，经调解，张某3赔偿赵亮人民币1000元。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张某3陈述证实：2017年8月23日12时左右，我驾车在胜河新居附近，赵亮骑两轮电动车，在右侧超车后急转弯，我刹车后赵亮倒了，他车距我车有两米远。起亮说假肢被撞坏要求赔偿，后以1000元达成和解。2018年7月，赵亮约我见面，说去年的交通肇事，是包德刚指使他做的，他欠包德刚钱还不上，包德刚就指使赵亮用这种方法讹钱，算做还他的欠款。（2）书证赵亮与胡某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及证人胡某证言证实：赵亮说他大哥“做扣”，通过交通事故讹动迁办的人，因为这个人欠他大哥钱，最后给赵亮赔了1000元，说是年后还能赔1.5万元。（3）被告人供述①包德刚供述证实:没指使赵亮碰瓷，事后才知道赵亮和张某3的事，还替张某3拿了1000元给赵亮。②赵亮供述证实:2017年中旬，在胜河新居小区道边，左转弯的时候，被张某3开车撞了，是包德刚指使我碰瓷张某3讹钱，因为他和张某3要工程活，张某3不给，包德刚主动调解替张某3给我1000元是因为我俩突然偶遇，包德刚怕张某3起疑心，也是为了卖张某3一个人情。2.2017年，被告人包德刚因“梦想网吧”前经营者沈鹤与其有债务纠纷，在被害人朱某1承兑该网吧后，多次到网吧滋事，干扰破坏正常经营，后包德刚指使被告人赵亮制造交通事故“碰瓷”，滋扰朱某1，赵亮因碰瓷未得逞便辱骂朱某1，朱某1因此殴打赵亮，造成赵亮左侧鼻骨及双侧上颌骨额突骨折的后果。经营口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亮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事后，包德刚指使被告人于春梅、刘锡荣以赵亮阿姨的身份与朱某1母亲调解，双方达成赔偿协议，朱某1赔偿赵亮人民币55000元。包德刚支付赵亮住院费，并用所得赔偿款中8000元人民币补偿赵亮，后占有剩余钱款。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朱某1陈述证实:2016年夏天，因承兑梦想网吧，包德刚等人多次到网吧滋事，包德刚领着于春梅、包喜瑞，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到我网吧去搬电脑，我报警了，警察到了后包德刚等人就又将电脑送回屋里了，警察跟包德刚不知道说了什么就走了，然后包德刚就拿个锁头把我家网吧的门锁上了，我就走了，后来网吧没有兑成。我跟赵亮打完架后，我被行政拘留当天，我跟赵亮见过一面，想要调解，我问赵亮什么意思，赵亮说我做不了主，你得问我姨。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刘锡荣就来了，说要15万元。我说能不能少点，然后刘锡荣就给一个男的打电话，那边就说一分钱不能少，当时就没调了。后来我母亲朱某2和于春梅达成了调解协议，赔偿赵亮5.5万元。2018年7月8日晚上22时，赵亮找到我妈，说当初交通肇事这个事儿是受人指使要讹我。（2）书证①赵亮手机微信与胡某的聊天截图证实：证人胡某所述赵亮受包德刚指使“碰瓷”并索要赔偿的事实。②朱某1被敲诈勒索案拘留通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朱某1被行政处罚。③朱某1申诉控告书证实：朱某1反映被告人包德刚指使被告人赵亮“碰瓷”。④赵亮朱某2调解协议书、收条、营口市中心医院CT检查报告单、司法鉴定情况说明、赵亮住院病志证实：调解的事实及赵亮伤情。⑤朱某1报警情况登记表。（3）鉴定意见营口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赵亮轻伤二级。（4）视听资料朱某2提供的录像光盘一张证实：被告人赵亮告知她是被告人包德刚指使赵亮“碰瓷”。（5）证人证言①证人胡某证言证实:我与赵亮在微信上聊天，赵亮说他大哥指使他去“碰瓷”，结果他还被打了，说那家能赔他八、九万。赵亮说过讹别人钱时好几次都是他大哥花钱找的别人给做的证。赵亮还让我当路人经过，看见这个事给出假证，我没干。②证人朱某2证言证实：朱某1要兑梦想网吧，老有人闹事。朱某1打架的事我给对方拿了5.5万元。赵亮告诉我，朱某1是被包德刚坑了，当时调解取钱的那个人是包德刚的媳妇于春梅，且5.5万元包德刚给赵亮8000元，其余的钱被于春梅拿走了。③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我是盖州市城公安分局的民警，赵亮被故意伤害案的办案人。赵亮带着于春梅和朱某2在我办公室调解的，双方自己调解，最后达成协议，赔偿5.5万元。④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我与沈鹤经营梦想网吧，2017年兑给朱某1，包德刚因此与朱某1发生争吵，并安排手下讹朱某1钱，后朱某1经营两个月，因包德刚总找朱某1，朱某1不兑了。（6）被告人供述①被告人包德刚供述证实:赵亮和朱某1的事，事后才知道，是赵亮打的电话说被人打了，跟我借钱。鉴定时，帮着跑了两趟腿，因为盖州公安局说拍的片子不清楚，领着赵亮去营口拍的片子。赵亮调解我不在场，调解的5.5万元赵亮还了我一万元看病借他的钱，剩下的他拿走了。②被告人赵亮供述证实:包德刚指使我碰瓷朱某1，我没跟上，就骂了一句，对方把我打了。包德刚让刘锡荣和于春梅冒充我姨去调解跟对方要钱，朱某1的母亲给我5.5万元，我把钱给于春梅了，我住院的钱也是包德刚出的，大概不到7000元，后包德刚给我8000元，包德刚说我都被打了，也遭罪了，这8000元是给我的辛苦费，医药费算他出，剩下的钱就当是我还他的钱。这事包德刚、于春梅、刘锡荣、刘兆仁都参与了，包德刚出主意，指使我去碰瓷，他让刘锡荣和于春梅冒充我姨在调解中和对方要钱，让刘兆仁出伪证，证明对方打了我，但是刘兆仁当时并不在场。是包德刚指使刘兆仁、于春梅、刘锡荣去公安局的。③被告人于春梅供述证实:包德刚跟我说赵亮被打，够伤害了，让我去和对方以赵亮姨的身份谈价钱，谈的5.5万元。我为赵亮的事去了两次西城分局，一次陪赵亮做笔录，一次是调解。④刘锡荣证言证实:包德刚拉着我到营口一个小区里，拿赵亮受伤的片子给营口一个警察看，他们在车外说什么不清楚。赵亮被抓后，包德刚、于春梅找我，要把片子交给我，还问我有没有打火机。包德刚、于春梅接的我和赵亮去的西城分局，我跟赵亮上去，赵亮要10万元，对方没同意，我就走了。3.2017年，被告人包德刚指使被告人赵亮“碰瓷”朱某1后，又与被告人于春梅指使不在现场的被告人刘兆仁到盖州市城分局出具虚假证言，证实刘兆仁看见朱某1将赵亮打伤的过程。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被告人刘兆仁2017年10月12日在盖州市城分局的询问笔录：我不认识赵亮，我做三轮车时看见骑电动车的赵亮被开白色吉普车的男的按在身底下打，是用拳头打赵亮脑袋，我没看见赵亮还手。（2）证人证言①刘锡荣证言证实:刘兆仁为赵亮出假证我知道，我陪着包德刚到刘兆仁家楼下，包德刚跟刘兆仁怎么说的不清楚，后包德刚拉着我和刘兆仁去的西城分局。②赵亮证言证实:包德刚指使我去碰瓷朱某1，这事包德刚、于春梅、刘锡荣、刘兆仁都参与了，包德刚出主意，指使我去碰瓷，他让刘锡荣和于春梅冒充我姨在调解中和对方要钱，让刘兆仁出伪证，证明对方打了我，但是刘兆仁当时并不在场。是包德刚指使刘兆仁、于春梅、刘锡荣去公安局的。有一天于春梅给我打电话让我去西城派出所调解，我就去了，朱某1母亲给我5.5万元，我和她签了调解协议，我接过钱就把钱放在于春梅包里了，然后于春梅没给我。下午在顺顺顺寄卖行，包德刚给我8000元，包德刚说我都被打了，也遭罪了，这8000元是给我的辛苦费，医药费算他出，剩下的钱就当是我还他的钱。（3）被告人供述①被告人包德刚供述证实:刘兆仁出具伪证，我不知道，没让刘兆仁为赵亮挨打的事情作证。②被告人于春梅供述证实:刘兆仁到派出所出伪证，是包德刚让刘兆仁去的，刘兆仁根本没看见赵亮挨打，我当时去了，是包德刚让我领着他们去的。我没教刘兆仁做笔录怎么说。③被告人刘兆仁供述证实:赵亮被故意伤害，我没在场，于春梅打电话告诉我让我去做证人，她说她都找好人了，我去了只要说看见那个人打赵亮了就行，于春梅领着我和赵亮到的西城分局。做笔录之前于春梅教给我怎么说了。警察问我一句，于春梅就帮我回答一句，做完后，我就签字按手印了。警察问我认不认识赵亮，我说不认识，其实我认识，是于春梅让我这么说的。4.2018年3月19日，被告人包德刚在明知张某3仅对王某2借款30万元中的部分借款作为担保人的情况下，逼迫张某3在王某2向包德刚出具的38万元（30万元本金，8万元利息）欠条上签字担保，后指使被告人于春梅持该欠条到盖州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张某3代还全部欠款，导致盖州市人民法院两次开庭审理，妨害司法秩序。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张某3陈述证实：2014年6、7月份，王某2跟包德刚借款5万元，我给担保。2015年12月7日，在包德刚店里，被迫在一张条上签字，上面债务人、债权人都已经签完了，借条上面的内容是填好的。王某2跟包德刚借款30万元，我只担保10万元，剩下的20万元王某2没有经过我担保。（2）书证法庭审理笔录（两次）证实：盖州市人民法院对38万元欠款一案开庭进行了审理。（3）证人证言①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我跟包德刚借款30万元，只有第一次的五万元是张某3担保的。2015年11月份，包德刚让我在空白的A4纸上签字说我不签没法让担保人签字，他打电话让张某3签字，我不知道签没签。后包德刚告诉我，欠条内容是38万元。②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听张某3说给王某2担保了五万元。（4）被告人供述①被告人包德刚供述证实:2015年11月29日跟张某3签的38万元的欠条，重新签欠条是因为要扣王某2的车，王某2把张某3找来，当场重新签订借条，王某2在债务人上签字，张某3在担保人上签字，债权人是于春梅签字，当时这几个人都在场。38万元欠款是张某3给王某2做担保人，王某2在我这分六次借款30万，每次5万元，2分利，连本带利涨到38万元。②被告人于春梅供述证实:张某3不欠钱，王某2欠我们30万，是张某3担保的，王某2跑了，包德刚就找张某3要钱。认定全案相关事实的综合证据：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包德刚、包喜瑞、于春梅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被告人到案经过。2.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检索证明、包德刚（1999）盖刑初字第233号刑事判决书、沈鹤（2016）辽0881刑初187号刑事判决书、沈鹤吸毒人员信息、刘兆仁（1983）营中法刑一字第52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各被告人身份情况、被告人包德刚因犯擅自设立金融机构罪，于1999年10月1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沈鹤因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且被告人沈鹤系吸毒人员被强制戒毒。被告人刘兆仁因犯强奸罪，于1983年8月19日被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包喜瑞、于春梅、赵亮、刘锡荣无前科。3.各被告人银行卡总表、被告人包德刚、于春梅、赵亮、刘锡荣、沈鹤银行卡流水、被告人包德刚中国银行卡、营口沿海银行卡、盖州农村商业银行卡流水、被告人刘锡荣、赵亮盖州农村商业银行流水、各被告人中国工商银行卡流水、各被告人的银行查询资料、中国农业银行流水、个人账户对账单证实、价格认定协助书、价格认定结论书2份：各被告人财产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包德刚先后纠集、网罗被告人于春梅、包喜瑞、刘锡荣、刘兆仁、赵亮以盖州市顺顺顺寄卖行为依托，通过高利放贷、以“软暴力”及暴力方式讨债，有组织且分工明确地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虚假诉讼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在盖州市城办事处、鼓楼办事处一带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称霸一方，致使多名被害人因惧怕被告人报复不敢报警，其犯罪行为导致一名被害人自杀身亡，一名被害人自杀后精神失常以及一名被害人轻伤，多名被害人不同程度受损的危害后果，严重破坏社会经济、生活秩序，妨害司法公正，造成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包德刚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应按其所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于春梅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被告人包喜瑞、刘锡荣、刘兆仁、赵亮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包德刚纠集被告人于春梅、包喜瑞、刘锡荣、刘兆仁、赵亮、沈鹤多次实施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造成一人自杀身亡、一人自杀后精神失常、一人轻伤的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包德刚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包德刚指使被告人于春梅、刘锡荣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上述罪名成立。被告人包德刚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系首要分子；其实施敲诈勒索犯罪一起，寻衅滋事犯罪三起，虚假诉讼犯罪一起，指使、组织违法行为四起。被告人于春梅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系骨干成员；参与寻衅滋事犯罪一起（第三起）、虚假诉讼犯罪一起、违法行为三起。被告人包喜瑞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参与寻衅滋事犯罪三起。被告人刘锡荣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参与寻衅滋事犯罪一起（第三起）、虚假诉讼犯罪一起、违法行为一起。被告人刘兆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参与寻衅滋事犯罪一起（第三起）、违法行为一起。被告人赵亮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参与寻衅滋事犯罪一起（第三起）、违法行为二起。被告人沈鹤参与寻衅滋事犯罪一起（第二起）。被告人包德刚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包德刚起组织、领导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于春梅、包喜瑞、刘锡荣、刘兆仁、赵亮、沈鹤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包德刚、刘兆仁均有前科犯罪，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兆仁对所参与的一起寻衅滋事犯罪认罪态度较好，且被告人刘兆仁主动退赔被害人损失六万元，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鹤对所参与的一起寻衅滋事犯罪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包德刚、于春梅、包喜瑞、刘锡荣、刘兆仁、赵亮均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依法追缴被告人包德刚、于春梅、包喜瑞、刘锡荣、刘兆仁、赵亮非法占有的被害人财物，返还各被害人。其中追缴被告人包德刚非法占有高某1房屋价款十八万元，应扣除高某1未归还的二万二千元本金，实际剩余价款十五万八千元；追缴被告人包德刚从被害人盛某1、崔某1工资卡取款三十二万二千零三十七元，应扣除被害人尚未归还的本金人民币五万元及被告人包德刚在获得房屋后偿还贷款二万六千元，剩余款项二十四万六千零三十七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包德刚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于春梅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三、被告人包喜瑞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四、被告人刘锡荣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五、被告人刘兆仁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六、被告人赵亮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七、被告人沈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八、涉案管制刀具等违禁品全部予以没收（详见扣押清单）。九、依法追缴被告人包德刚非法占有被害人高某1房屋价款人民币十五万八千元，返还被害人高某1，经追缴仍不能挽回被害人损失的，责令被告人包德刚和包喜瑞连带退赔；依法追缴被告人包德刚非法占有大景城房屋，返还被害人张某1；依法追缴被告人包德刚非法占有被害人许某1、王某1人民币四十六万元，返还被害人王某1，经追缴仍不能挽回被害人损失的，责令被告人包德刚、于春梅、包喜瑞、刘锡荣、刘兆仁、赵亮连带退赔；依法追缴被告人包德刚非法占有被害人盛某2、崔某1、盛某1人民币二十四万六千零三十七元返还被害人盛某2、崔某1、盛某1，经追缴仍不能挽回被害人损失的，责令被告人包德刚退赔。十、被告人包德刚、于春梅、包喜瑞、刘锡荣、刘兆仁、赵亮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因上述被告人寻衅滋事犯罪行为致使被害人许某1自杀死亡的丧葬费人民币三万一千二百七十二元五角。十一、被告人包德刚、包喜瑞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玉学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医疗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一千二百八十二元三角一分。十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包德刚的财产（详见扣押财产清单），经变价偿还该房屋抵押贷款后的余额部分用于履行本判决第九、十、十一项，剩余部分上交国库。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包喜瑞的财产（详见扣押财产清单），经变价偿还该房屋抵押贷款后的余额部分用于履行本判决第九项、第十、十一项，剩余部分用于履行本判决第三项财产刑部分。扣押在案的各被告人财产如不足以全部返还、退赔及赔偿各被害人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的，则按各被害人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比例返还、退赔及赔偿。十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包德刚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1.包德刚与同案被告人不构成共同犯罪，不存在四个特征并存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更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高某1于2010年就发病了，其精神疾病是因为丈夫出轨在内的多种原因造成；包德刚等人是出于正当防卫打伤梁某，刀是王某4带来的并扔在案发现场，不是包德刚伪造现场；许某1将农场先卖给了残联，又隐瞒事实卖给了包德刚，许某1一直不配合过户才住到了农场，自杀之前，许某1与妻子争吵，还有大量欠款，死亡结果不能归结于包德刚；并非无事生非，而均有债务关系，未实施打砸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与盛某2是债权债务关系，包德刚没有敲诈勒索的主观故意和行为；4.虚假诉讼过程中予以撤诉，未造成较大损失，希望从轻处罚；5.包德刚未指使赵亮碰瓷张某3，赔偿给赵亮的1000元是包德刚替张某3出的；未指使赵亮碰瓷朱某1，赔偿款5.5万元被赵亮占有；张某3替王某2担保向包德刚借款属实；6.本案证人大多是与包德刚有债权债务关系的人，证言不真实。上诉人于春梅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1.许某1夫妇将农场卖给了包德刚，去农场住是在包德刚的要求下去劝许某1夫妇倒房，没有殴打、辱骂行为；2.张某3确实给王某2担保了38万，所以在包德刚的要求下，拿着包德刚给的条起诉；3.只是帮助赵亮和朱某1调解，调解款5.5万元现金被赵亮拿走，未占有赔偿款；4.未指使刘兆仁做假证；5.与包德刚经济独立，未使用过包德刚高利放贷所得，每个月3000元是包德刚上交的生活费；6.未参与包德刚暴力讨债行为，不是骨干分子，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7.在家属的陪同下投案，从公安机关到一审开庭，均稳定如实供述，应属于自首。上诉人包喜瑞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1.未与包德刚共同经营寄卖行，不是组织的骨干成员；2.未参与向高某1讨债；3.梁某手持尖刀先行到寄卖行滋事，被害人有严重过错，属于酌定从轻情节；4.包德刚购买农场有买卖协议，包喜瑞到农场是为了看护财物不受侵害，不具有违法犯罪的主观故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刘锡荣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1.刘锡荣不知道包德刚组织、领导的是黑社会性质组织，未参与违法讨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不知道包德刚与许某1之间的纠纷，认为包德刚去自己购买的农场，未对许某1夫妇威胁、恐吓，许某1自杀与刘锡荣去农场无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张某3为王某2担保借款30万元，利息8万元是客观真实的，民事起诉的金额未超过实际欠款金额，不构成虚假诉讼罪。上诉人赵亮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1.未参与寄卖行的放贷讨债行为，因欠包德刚钱，在其逼迫下替其开车、跑腿，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受包德刚雇佣看护农场，未在农场实施殴打、辱骂的行为，寻衅滋事罪量刑畸重；3.未实施“碰瓷”行为；4.系胁从犯，作为残疾人，迫于生活压力而犯罪，主观恶性小；5.向有关部门举报包德刚的犯罪行为，构成自首，有悔罪、认罪表现。上诉人王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1.应改判各被上诉人退出返还农场；2.应该判赔偿农场中鱼池中鱼的损失；3.改判各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王某1多偿还的全部借款。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多名被害人陈述、众多当地群众证言、同案犯刘兆仁、沈鹤等人供述、刀棍等物证、书证等大量证据证实，该组织以包德刚为组织者、领导者，以王春梅为骨干成员，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有组织的通过高利放贷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活动；采取暴力、威胁，以及在利用组织势力和影响力对他人形成心理强制或威慑的情况下，进行滋扰等非暴力手段实施犯罪行为，称霸一方，在盖州市城办事处及鼓楼办事处一带，形成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该组织同时具备了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各上诉人构成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对该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包德刚、包喜瑞及其辩护人提出高某1精神病发病时间早，并非单纯由包德刚造成的，包喜瑞未参与向高某1讨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2、高某某陈述、证人张某4、张某某、曲某证言证实，包喜瑞多次到高某1家楼下、工作单位要债，并带其及女儿到寄卖行要债，足以证实包喜瑞以滋扰方式向高某1讨债；鉴定意见证实包德刚、包喜瑞的暴力、滋扰讨债的寻衅滋事行为与高某1最终形成创伤后应激障碍，器质性人格改变有直接因果关系，无论高某1何时开始有前期症状，都不影响此种因果关系的客观存在，故对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包德刚、包喜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梁某先持刀到寄卖行打砸，出于防卫将梁某打伤，被害人有过错，应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梁某陈述、证人王某4、肖某证言、同案犯沈鹤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包德刚让王某4、肖正鹏将梁某带到寄卖行，纠集多人对梁某殴打后，将刀和项链扔在梁某身边，伪造梁某抢劫现场的事实，而非梁某主动到寄卖行打砸，不存在被害人过错，故对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包德刚、于春梅、包喜瑞、刘锡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包德刚从许某1处购买了农场，没有打骂许某1夫妇，其自杀是多因一果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1陈述包德刚等人到养殖基地就是逼其顶账给包德刚，证人高某2证实包德刚曾说还不清50万就倒出房子和路某1，证人李某1证实听包德刚说要把许某1的农场霸占过来，不好就收拾许某1，上诉人于春梅、刘兆仁、赵亮供述许某1欠包德刚的钱，要收养殖基地，未买农场，包德刚在赵亮被公安机关控制后找到刘兆仁，让其说农场是包德刚购买，包德刚本人亦供述高某2替许某1求情时，其曾说月底许某1还50万就行，要不就把房子倒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包德刚为逼迫许某1还债，纠集于春梅等人在农场居住，监视许某1夫妇，在许某1迟迟不能还款的情况下，包德刚欲通过顶账的方式霸占农场的事实，虽然包德刚、于春梅提交了买卖协议、收据，但与上述证据矛盾，不应予以采信，故对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5.关于上诉人包德刚提出的与盛某2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应认定为敲诈勒索行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盛某2、崔某1、盛某1、张某1陈述、证人李某3证言、同案犯沈鹤、赵亮、刘锡荣、刘兆仁供述、梁某被打照片证实，包德刚利用高利放贷给被害人之机，以打骂手段逼迫被害人签空白条，以空白条随便写金额起诉相要挟，同时以殴打梁某的照片相威胁，使被害人产生心理恐惧，不得以交出工资卡，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6.关于上诉人包德刚、于春梅、刘锡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某3为王某2担保欠包德刚38万元，虚假诉讼的金额未超过实际欠款，后撤回起诉，情节较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张某3只担保5万元，被害人张某3陈述证实未担保30万，包德刚逼迫其在空白纸以及38万的借条签字，包德刚提出张某3对38万进行担保没有事实及证据支持，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7.关于上诉人于春梅、包喜瑞、刘锡荣提出的与包德刚经济独立，未将钱放在包德刚处获利，于春梅每月获得的3000元是二人共同生活的费用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锡荣供述在包德刚的当铺里放了10万元，月息2分，包德刚一共给了20个月4万元利息，打赢了与张某3的官司就还她的10万元；上诉人于春梅供述包德刚每月给其3000元生活费，刘锡荣有10万元放在包德刚处；上诉人赵亮供述刘锡荣有钱放在包德刚那，他们一起往外放钱，刘锡荣、于春梅、包喜瑞都是和包德刚合伙放高利贷的，包喜瑞帮包德刚管理过一段时间寄卖行；上诉人包德刚供述刘锡荣拿了10万元，2分利，每个月2000元都给刘锡荣了，包喜瑞名下有一台车是其贷款买并还款，华阳花园的房子是于春梅的名由其购买并还款。上述证据足以证实，于春梅每月从包德刚处获得固定的3000元，刘锡荣将10万元放在寄卖行，每月获得高额的利息，包喜瑞参与过寄卖行的经营，包德刚以于春梅、包喜瑞的名义购置了房、车，包德刚为组织成员于春梅、包喜瑞、刘锡荣提供福利、生活费，用于维系组织的生存、发展，故对相关与包德刚经济独立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8.关于上诉人包德刚提出的未指使赵亮“碰瓷”，赵亮提出的是交通事故而并非“碰瓷”，于春梅、刘锡荣提出的只是帮忙调解，调解款5.5万元由赵亮占有，于春梅提出的未指使刘兆仁出假证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张某3、朱某1陈述、证人朱某2、胡某证言、录像资料、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赵亮“碰瓷”的经过，以及赵亮向张某3、朱某1坦白是受包德刚指使“碰瓷”，调解取钱的是于春梅；上诉人赵亮在公安机关亦供认受包德刚指使“碰瓷”，后包德刚指使于春梅、刘锡荣冒充其姨出面调解跟朱某1要钱，并指使刘兆仁出假证，其接过赔偿款就放到于春梅包内；于春梅曾供述系包德刚指使其带着刘兆仁去派出所出假证；刘兆仁供述于春梅打电话让其去做假证，并教其怎么说。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各上诉人参与“碰瓷”违法行为的事实，翻供没有事实和证据支持，故对相关上诉理由不予采纳。9.关于上诉人于春梅、赵亮的辩护人提出的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于春梅、赵亮虽主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构成自首，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10.关于上诉人包德刚、于春梅提出的本案证人大多与包德刚有债权债务关系，证言不真实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除王某1、高某1等众多被害人对包德刚犯罪组织进行多次控告外，还有大量群众证人证言证实包德刚犯罪组织的恶行及对当地群众的影响，反响强烈、民怨极大，并非个别与包德刚有债权债务关系的证人恶意构陷，且包德刚、于春梅的该主张亦无证据证实，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11.关于上诉人于春梅提出的并非骨干成员，赵亮提出的辩护人提出的系胁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于春梅作为寄卖行的法定代表人，在包德刚的指使下，带其父亲强行入住农场，随意殴打、辱骂他人，以其名义提起虚假诉讼，用强迫他人签署的欠条提起诉讼，冒充赵亮的亲属向对方索赔偿款，指使刘兆仁作假证实，妨碍司法秩序，多次积极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地位突出，作用明显，系该组织的骨干成员、积极参与者；赵亮在包德刚的指使下每天到农场监视许某1夫妇，每天获利70元，以跟着大哥碰瓷作为牟利的手段，其参与黑社会组织具有主动性，并非被胁迫参加犯罪，故对该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12.关于上诉人王某1提出的要求各被上诉人退出返还农场，赔偿鱼池中鱼的损失，返还多偿还的全部借款的附带民事部分上诉理由，经查，现案涉养殖基地权属不明，王某1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因各被告人强行入住造成鱼的损失的价值，一审法院根据现查明的事实确定返还的金额46万元并无不当，其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故对该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包德刚、于春梅、包喜瑞、刘锡荣、刘兆仁、赵亮通过“软暴力”及暴力方式讨债，有组织地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包德刚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春梅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包喜瑞、刘锡荣、刘兆仁、赵亮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包德刚纠集于春梅、包喜瑞、刘锡荣、刘兆仁、赵亮、沈鹤多次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包德刚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包德刚指使于春梅、刘锡荣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洪举审判员  杨薏擎审判员  李靖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孔湘宁书记员孙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