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6刑初274号公诉机关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晶，男，1982年8月7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技文化，无职业，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户籍地同住所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9日被天津市公安局红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红桥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田彬，天津北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以津红检公诉刑诉〔2019〕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晶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0日召开庭前会议，于2019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广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韩某1，被告人李晶及其辩护人田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4月至5月间，被告人李晶以给被害人张某购买二手汽车需交定金为名，骗取张某人民币5.5万元。2018年5月至8月间，被告人李晶以做二手汽车生意资金周转不开为名，并许以高息为诱惑，分多次骗取被害人方某人民币17.04万元。2018年7月，被告人李晶以做二手汽车生意资金周转不开为名，并许以高息为诱惑，骗取李某1人民币10万元。2018年6月至7月间，被告人李晶以做二手汽车生意（购买阳光保险公司事故车）资金周转不开为名，分多次骗取被害人韩某1（其前妻父亲）116万元。公诉机关提交了有关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李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晶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被告人李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辩称：其是以做二手车生意为由找张某借的钱；其还过方某1万元现金，通过银行转账还过2万元、3万元、0.55万元，通过微信转账还过0.4万元，其还欠方某11万余元；其给韩某1打的116万元借条中，以做二手车生意找韩某1借的钱只有三次，第一次15万元现金，第二次30万元现金，第三次20万元是韩某1的房屋抵押贷款。剩下的钱里有10万元是其结婚的时候其家里给的彩礼，有20万元是韩某1给的聘礼，一共是30万元用于买房，还有装修跟买家电的钱10多万元。最后在写116万元的借条时，其按照韩某2的要求将借款原因总体写成购买二手车。辩护人田彬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晶系初犯，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且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害人韩某1请求法庭对李晶依法判处。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至5月，被告人李晶谎称能够购买残值车，以收取定金为由，骗取被害人张某人民币5.5万元。2018年5月至8月，被告人李晶谎称做二手汽车生意资金周转不开，先后骗取被害人方某人民币13.49万元、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10万元、被害人韩某1人民币116万元。被告人李晶将骗得赃款用于偿还自己债务，后失去联系。2018年10月31日，被害人张某发现被骗后报警，民警经侦查于2019年2月8日将被告人李晶抓获归案，后被害人李某1、韩某1、方某相继报警。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及110接警单、受案登记表证明：2018年10月31日16时30分许，公安红桥分局大胡同派出所接张某报警称其交给李晶人民币55000元购买二手车，后李晶失去联系。2019年2月8日，民警通过技术手段发现李晶回津后入住的酒店，后至该酒店将李晶抓获归案。后李某1、韩某1、方某相继报警称被李晶以二手车生意为由诈骗。2.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4月初，其想买辆车，其邻居李晶在阳光保险公司干保险理赔，其就向李晶咨询，李晶推荐其买二手车，并说自己跟阳光保险的保险员认识，可以买到残值车，其就让李晶帮其买一辆。这件事李晶的前妻韩某2也知道。4月10日左右，李晶说有一辆沃尔沃的残值车总价12万元，需要先交预付款4万元，其就给李晶的8454银行卡存了4万元。5月，李晶又找其要了1.5万元现金，当时韩某2在场。9月15日其找李晶要钱，李晶说没有车，其还报警了，因为2018年8月李晶说没给其买车，就当是他借的钱，其当时认可了，才跟警察说是李晶借其的。后其联系不上李晶就报警了。李晶2017年找其借过5万元，2018年还完，2018年3月借过4万元，4月也还完了，找其母亲借过1万元，都还完了。找其姐借过2.5万元，还了20500元，还欠4500元。（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李晶是其同事方某的姐夫。方某说李晶想找其借10万元倒腾二手车，2018年7月24日，其将现金给了李晶。之前李晶也找其借过钱，都按时还了，这次李晶给其写了借条，借期3个月，利息每个月5000元，到期后李晶本息都没给其，后其找方某联系李晶，方某说李晶在外面借了很多钱，人可能已经跑了。（3）被害人韩某1的陈述证明：李晶是其女儿韩某2的前夫。李晶找其借钱购买二手车（保险公司的事故车），分别于2018年6月20日借款20万元，7月2日借款30万元，7月9日借款15万元，7月23日借款16万元，7月24日借款15万元，7月底借款20万元，共计116万元。8月1日李晶给其打了借条，约定10月1日归还。116万元里有62万元是其自己的钱，其余都是找亲戚朋友借的。第一次借款李晶和韩某2还没有离婚，后面就是离婚后借的。被害人韩某1当庭陈述称7月底借款20万元是李晶将其房屋抵押后的贷款。（4）被害人方某的陈述证明：李晶是其表姐夫。2018年5月，李晶对其说他倒腾二手车，让其借给他钱，每次都是以他来新车，急需用钱，钱在保险压着为由找其借钱。其5月10日银行转账借给李晶3万元，5月11日支付宝转账1万元，5月28日支付宝转账2万元，7月16日银行转账4万元、1万元，7月17日银行转账2万元、1万元，支付宝转账2万元，8月9日银行转账8000元，8月17日微信转账2400元，共计170400元。李晶借钱约定给其百分之一的利息，但没给过。8月31日李晶还不上钱后给其打过16万余元的欠条，10月23日后就联系不到李晶了。李晶还找其同事李某1借过10万元，也是以倒腾二手车为由，也一直未还，张某还给李晶二手车定金5万多元，也没看见李晶给张某车。3.证人证言：（1）证人韩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李晶的前妻，和张某是朋友。李晶以前做保险理赔，后辞职干汽修厂兼做保险理赔，其听李晶说2017年底他开始倒腾保险公司报废残值车，张某正好准备买车，李晶2017年买了一辆沃尔沃，说他手里有一批报废残值车可以交易，张某就想买一辆李晶那辆差不多的车。李晶让张某先交钱，张某就交了5.5万元定金，一次是转账4万元，一次是现金1.5万元，给现金时其在场。以前李晶找张某借过钱，李晶还以给孩子上保险找张某母亲借过1万元，后其找其舅借了1万元还上了，李晶好像还找张某姐姐借过2万多元，听说已经还上了。李晶以干二手车生意（收购阳光公司的二手车）为由找其父亲韩某1借了6次钱，共计116万元，不包括买房的35万元。到了最后李晶找韩某1借钱把韩某1的房屋也给抵押了。（2）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平安保险天津分公司车险意健险理赔部主管，其公司有残值车业务，委托第三方拍卖，第三方是有营业执照的拍卖公司，其公司没有把残值车直接卖给公司或个人的情况。（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阳光保险理赔部车险管理室主任，其公司有残值车业务，所有残值车都上网竞拍，没有公司内部人员和外人合作出售残值车的情况。（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李晶的父亲。其知道李晶借了他前妻韩某2父亲一个15万元，一个43万元，李晶还欠张某的钱，李晶以前在汽车修理厂干保险理赔，其给李晶还了7.8万元。（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张某的母亲。2017年底2018年初李晶找其借过2万元，说给孩子上保险，借完钱转天李晶就还了1万元，另1万元是李晶前妻韩某2替李晶还的。另李晶找其女儿张娟喜借过2.5万元，也还完了，其中4500元是韩某2还的。（6）证人韩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韩某1的姑姑。2018年7月，韩某1找其借了16万元，韩某1当时说他姑爷李晶正在倒腾车，就用几天，完事马上还，其就把现金16万元借给韩某1了。（7）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韩某1说他姑爷李晶倒腾车急用钱，其就借给韩某115万元现金，并给其打了借条，借期一年。韩某1房子被抵押以后，有想要跳楼自杀的念头，因此其借给韩某120.7万元转给了贷款公司，赎回了韩某1的房子。（8）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韩某1的妹夫。2018年7月，韩某1说他姑爷李晶倒腾车需要钱，找其借了2万元。4.书证：（1）被害人张某卡号62×××89的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4月25日张某给李晶转账4万元。（2）被害人李某1提供的借条复印件证明：2018年7月24日李晶向李某1借款10万元，定于2018年10月24日归还。（3）被害人韩某1提供的借条复印件证明：2018年8月1日李晶因购买二手车（阳光保险公司事故车）向韩某1借款6次，共计人民币116万元，定于2018年10月1日归还。（4）方某提供的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银行交易明细、微信截图证明：方某于2018年5月10日银行转账给李晶3万元，于5月11日支付宝转账给李晶1万元，于5月28日支付宝转账给李晶2万元，于7月16日银行转账给李晶4万元、1万元，于7月17日银行转账给李晶2万元、1万元，支付宝转账2万元，于8月9日银行转账给李晶8000元，于8月17日微信转账给李晶2400元，共计17.04万元。（5）被告人李晶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李晶62×××71的建设银行账户于2018年1月16日向张某转账5万元；李晶62×××75的农业银行账户于2017年12月15日向张某转账4万元；李晶62×××27的中国银行账户于2018年7月16日收到方某转账4万元，收到李跃转账1万元，于7月17日收到方某转账2万元，收到李跃转账1万元，于8月9日收到方某转账0.8万元；李晶62×××54的工商银行账户于2018年4月25日收到张某转账4万元，于5月10日收到方某转账3万元，于7月4日向方某转账3.55万元，于8月1日收到张俊转账20万元。（6）被害人韩某1提供的银行取款单复印件及借条证明：韩某1于2018年6月19日取款50083.75元，6月20日取款100116.67元，7月3日取款201465元，7月4日取款100218.33元；7月16日韩某1找魏某借款15万元，借期一年。（7）证人魏某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声明证明：2018年8月1日韩某1与贷款公司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借款20万元。后魏某替韩某1偿还房屋抵押贷款20.7万元，并将20.7万元转账给张俊。5.被告人李晶身份证明。6.被告人李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4年以后其就无业。2018年4月，其因为还不上为房贷借的高利贷，就以自己要买二手车为由找张某借了4万元，6月份通过微信转账还给张某1万元利息。7月份，为了还高利贷，其让方某找李某1说其倒腾二手车需要钱，借了10万元，借期三个月，5个点的利息。其从2018年5月开始跟方某说倒腾二手车需要钱分多次找方某借了12、13万左右，后来其于2018年6、7月分三次还了方某几万元，一次是以银行转账或支付宝的方式还了3万元，一次是以工商银行卡转账的方式还了2.5万元，还有一次是方某的父亲住院时还了1万元现金。2018年初到7月，其找韩某1以做生意为由借了106、107万元左右，其一共欠韩某170万元左右，其给韩某1打的116万元借条里除了欠的70万元，还有其名下房款的一半，韩某2说不用写那么明，其就没在欠条上注明房款的事。其跟人说过其可以买保险公司的残值车，其买卖过残值车。其认为其是借钱不还，不是诈骗行为。其将借得钱款偿还了高利贷和网贷。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结合案件事实及证据，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被告人李晶诈骗被害人张某案。经查，被害人张某陈述证实李晶以帮其购买二手车收取其定金银行转账4万元、现金1.5万元，上述事实有银行交易明细及证人韩某2的证言予以佐证，被害人方某的陈述中也提到“李晶给张某办理购买二手车找张某要了5万多元定金，后来也一直没见李晶将车给张某”。综合上述证据，应当认定李晶以购买二手车为由骗取张某定金5.5万元，李晶关于其是以做二手车生意为由找张某借钱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李晶诈骗被害人方某案。经查，在案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李晶于2018年7月4日向方某转账3.55万元，但并没有证据证实李晶有其他向方某转账还款的情况，故对于该笔3.55万元还款应从诈骗数额中扣除。李晶关于归还方某3.55万元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归还方某钱款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李晶诈骗被害人韩某1案。经查，1.被害人韩某1的陈述证实李晶找其借钱购买二手车（保险公司的事故车），分别于2018年6月20日借款20万元，7月2日借款30万元，7月9日借款15万元，7月23日借款16万元，7月24日借款15万元，7月底借款20万元，共计116万元。并有证人韩某2的证言及李晶给韩某1写的借条予以佐证，李晶对借款事由亦予以供认；2.韩某1提交的银行取款单复印件及借条证实，韩某1在6月19日、6月20日、7月3日、7月4日有大额取款，取款数额及时间与韩某1陈述的借款时间、数额基本能够吻合；3.证人韩某3、魏某及赵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韩某1以李晶倒腾车需要钱为由分别借款16万元、15万元、2万元，并有韩某1给魏某的借条予以佐证，上述事实亦能够与韩某1陈述的借款时间及数额相吻合；4.韩某1的当庭陈述证实，第六次借款系李晶将其房屋抵押借款。李晶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张俊于2018年8月1日向李晶转账20万元。证人魏某的证言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其借给韩某120.7万元将房屋赎回，并将20.7万元转账给张俊，韩某1与张某签署的声明亦能证实上述事实。此节能够与韩某1陈述的第六次借款时间及数额吻合，李晶对该笔20万元亦予以供认；5.李晶关于借条中含有聘礼钱、自家给的结婚钱、家电及装修钱的辩解意见，不符合社会常理，李晶对此亦未作出合理解释。综上，能够认定被告人李晶诈骗被害人韩某1116万元。李晶关于其以做二手车生意找韩某1借款三次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辩护人所提李晶具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晶在侦查阶段一直否认自己实施诈骗，不符合坦白情节的认定条件。另李晶在自身无力偿还债务的情况下，虚构帮忙购买二手车、做二手车生意的事由向被害人借款，取得被害人钱款后却私自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其对钱款的肆意处置行为，客观上造成巨额款项无力偿还的后果，给多名被害人造成较大经济损失，故辩护人关于李晶具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考虑。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属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晶诈骗多人钱款，造成多名被害人较大经济损失，量刑时应酌情从重处罚。鉴于其当庭自愿认罪，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9日起至2031年2月7日止。所判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晶退赔被害人张某财产损失人民币五万五千元；退赔被害人李某1财产损失人民币十万元；退赔被害人方某财产损失人民币十三万四千九百元；退赔被害人韩某1财产损失人民币一百一十六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蔡 江审 判 员  穆 嵩人民陪审员  陈文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孙琪书记员刘洋语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