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75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树荣，男，1982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450************471。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春荣，广西涌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标，男，1971年11月1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公民身份号码452************696。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写，女，1971年11月1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公民身份号码452************709。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和林，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32。主要负责人：刘建军，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庚，男，196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公民身份号码440************61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有勤，女，1964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27。原审被告：洛阳市舜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X。法定代表人：朱某1。原审被告：甘锡永，男，197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452************419。原审被告：韦展志，男，1962年12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整间（2楼）。上诉人杨树荣因与被上诉人黄标、**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洛阳分公司）、苏庚、邱有勤、原审被告洛阳市舜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发公司）、甘锡永、韦展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树荣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杨树荣、舜发公司无需向黄标、**写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26699.57元，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杨树荣车辆已经在人民保险洛阳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依法应当由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该公司已就保险条款作出了说明，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人民保险洛阳分公司主张10%免赔不应得到支持。人民保险洛阳分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已将车辆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交给投保人舜发公司，也没有举证证明其就免赔率向投保人进行了书面说明，故其主张依据免责条款扣减10%的赔偿额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其依法应当对受害人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中根据人民保险洛阳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显示，投保单上虽然有舜发公司盖章，但从盖章位置上来看，也仅仅是对双方“车险特别约定”的确认，而对关于保险条款的解释、免责事由等“投保人声明”上，并没有投保人舜发公司的盖章，这也说明人民保险洛阳分公司并没有将保险条款送达给舜发公司，更没有对免责条款进行解释说明。而且，退一步讲，即使存在相应的保险条款，人民保险洛阳分公司也不能免赔，该条款实际上属于无效条款，因为该条款属于加重投保人责任、排除投保人享有的权利，该绝对免赔率条款是无效的；二、一审法院认定黄标、**写本案事故损失不合法、不合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丧葬费应为26673.5元，受害人黄海棉并非国有单位在岗职工，故应按2017年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3347元/年计算六个月；2、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过高，应当以10000元更为合适。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主要是苏章耀醉酒驾驶、超速、未安全驾驶追尾造成，受害人黄海棉明知苏章耀醉酒驾驶仍然搭乘其车辆，本身就存在重大过错，并且受害人属于农村人口，根据当地生活水平，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明显过高，应当在10000元左右更为合适；3、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367.81元不应得到支持，被害人亲属只有黄标、**写，而一审法院却按3人计算，且黄标、**写没有提供具体误工时间、误工人员、以及误工造成实际损失的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4、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4000元不应得到支持，因黄标、**写没有提供相应的票据予以证明；5、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3000元不应得到支持，因黄标、**写没有提供相应的住宿费发票予以证明；6、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即315600元，黄标、**写在原审中未提交证据证明黄海棉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其有固定收入，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本案受害人黄海棉应当承担本案损失15%-30%的责任。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事故的产生主要是苏章耀未按安全规范操作、醉酒驾驶、超速驾驶追尾造成事故，受害人明知苏章耀醉酒、超速行驶而不予劝阻，反而放任搭乘其车辆，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本身就存在重大过错，对于其死亡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15%-30%的责任。黄标、**写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时关于赔偿项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也是清楚的，赔偿也是合理的，虽然被害人黄海棉是农村户口，但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本次事故造成多人死亡，其中有一个是城镇户口，并其家属也向法庭提出诉讼，因此可以以相同的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交警的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害人黄海棉是无过错的，所以上诉人要求被害人黄海棉承担本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5%-30%的责任无依据。人民保险洛阳分公司、苏庚、邱有勤均未予答辩。舜发公司、甘锡永、韦展志均未予陈述。黄标、**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舜发公司、甘锡永、韦展志、杨树荣向其连带赔偿370785.35元，人民保险洛阳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判令苏庚、邱有勤在继承苏章耀的遗产范围内向其赔偿各项损失合计608499.1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死者黄海棉系未成年人，黄标、**写分别系黄海棉父、母亲。黄海棉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黄标、**写。苏庚、邱有勤分别系死者苏章耀的父、母亲，苏章耀生前未婚未生育子女，苏章耀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苏庚、邱有勤。苏章耀系非农业户籍。2018年11月21日，苏章耀（醉酒后）驾驶粤C*****号小型轿车（搭载黄海棉、黄海珍），行驶至中山市小榄镇105国道新沙口大桥桥顶路段时，与甘锡永驾驶的豫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E7803挂重型平板半挂车（未按规定粘贴标识、超载）发生碰撞，致双方车辆损坏、苏章耀、黄海棉现场死亡及黄海珍受伤，黄海珍经抢救后无效于2018年11月29日死亡。上述事故经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小榄大队认定，苏章耀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甘锡永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黄海棉、黄海珍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甘锡永是杨树荣聘请的司机，发生事故时在履行职务。豫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舜发公司，粤E7803挂重型平板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为韦展志，杨树荣在庭审中陈述其为两车的实际所有人，且将车辆挂靠于舜发公司从事经营活动。舜发公司为豫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保险洛阳分公司投保交强险、限额100万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人民保险洛阳分公司提交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其中投保单上加盖舜发公司公章，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项以加粗加黑字体载明：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对黄标、**写诉求的赔偿项目，一审认定如下表：(单位：元)赔偿项目黄标、**写主张一审认定认定理由丧葬费46784.546784.5按93569元/年，计算6个月死亡赔偿金819500819500因同一事故的另一死者苏章耀为城镇户籍，故均按40975元/年，计算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50000按本地生活水平酌定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50004000酌定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住宿费30003000数额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50003367.81酌情计算3人，各10天，参照40975元/年合计926652.31一审法院认为，确认黄标、**写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926652.31元，因本次事故造成3人死亡，由人民保险洛阳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3即36666.67元，余889985.64元，由苏庚、邱有勤在继承苏章耀遗产范围内按责赔偿70%即622989.95元；因粤E7803挂重型平板半挂车超载，属于商业三者险条款约定的免赔情形，人民保险洛阳分公司提交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证明其已就该项免责事由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由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赔偿240296.12元[889985.64元×30%×（1-10%）]，合计支付276962.79元；又因甘锡永是杨树荣聘请的司机，发生事故时在履行职务，杨树荣主张其与舜发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舜发公司未予以反驳，故由杨树荣、舜发公司连带赔偿26699.57元（889985.64元×30%×10%）。无证据证明韦展志存在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其不承担赔偿责任。舜发公司、韦展志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人民保险洛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276962.79元给黄标、**写；二、杨树荣、舜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26699.57元给黄标、**写；三、苏庚、邱有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继承苏章耀遗产范围内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622989.95元给黄标、**写；四、驳回黄标、**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593元，由黄标、**写负担731元，人民保险洛阳分公司负担3844元，杨树荣、舜发公司连带负担371元，苏庚、邱有勤在继承苏章耀遗产范围内负担8647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1、一审中人民保险洛阳分公司提供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显示：投保人为舜发公司，车牌号码为豫C*****，机动车种类为半挂牵引车，车险特别约定：（1）.医疗费用按照保险事故发生地医保用药范围背附，需要进行伤残鉴定的，应在共同协商的基础上委托河南省司法厅认可的取得伤残鉴定资质的单位进行，未经协商单方鉴定的（包括被保险人单方认可受害人提供的鉴定结论），保险人有权重新核定。（2）.若车牌号码、发动机号、车架号、初等日期等信息与行驶证或实际不符，为非保险车辆，保险人不符赔偿责任。舜发公司在特别约定栏上盖章确认。该投保单特别约定栏下方为“投保人声明”，其主要内容为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等内容，投保人签名、签章处无舜发公司盖章或签名；2、一审中人民保险洛阳分公司就投保单盖章问题陈述称“特别约定和投保人声明是显示在同一页上的，盖章时投保人的相关人员对投保人声明的内容是清楚的，盖章的位置是投保人自行盖的，我公司也不知道为何会盖在这个地方，保险条款当时就已经提供给投保人了，因为声明里已有载明，就没有签署交付保险条款的签收单”。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具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杨树荣的上诉理由，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死亡赔偿金的处理是否正确；二、人民保险洛阳分公司是否可以扣减10%绝对免赔金额；三、本案受害人黄海棉是否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本院现分析如下：一、一审判决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死亡赔偿金的处理是否正确。关于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照2018年度广东省一般地区国有单位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93569元计算黄海棉的丧葬费并无不当；关于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虽然黄标、**写未提交相关单据，但考虑到上述费用为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期间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3000元、按2017年全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酌情计算3人认定误工费共3367.81元并无不当；关于死亡赔偿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本案事故导致苏章耀、黄海珍、黄海棉死亡，而苏章耀系非农业户籍，故黄海棉的死亡赔偿金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杨树荣所提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上诉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黄海棉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必然对其亲属造成巨大心理创伤，一审法院结合本地生活水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正确；二、人民保险洛阳分公司是否可以扣减10%绝对免赔金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上述规定，保险公司对合同免责条款应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但本案中，人民保险洛阳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显示，有关保险人履行对合同免责条款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投保人声明处，无投保人舜发公司盖章确认，而舜发公司盖章确认的是特别约定。本院认为，舜发公司在特别约定处盖章，仅能证明舜发公司对特别约定的内容加以确认，虽然投保人声明就在特别约定一栏的下方，但舜发公司并未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故不能就此认定舜发公司对投保人声明亦予以确认，因此，人民保险洛阳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曾就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人民保险洛阳分公司不能据此扣减10%的绝对免赔金额，由此，人民保险洛阳分公司应向黄标、**写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303662.36元[36666.67元+266995.69元（889985.64×30%）]；三、关于本案受害人黄海棉是否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问题。本案事故系苏章耀驾驶的机动车与甘锡永驾驶的机动车发生碰撞造成，经交警部门认定，苏章耀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甘锡永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而由苏章耀驾驶的粤C*****车辆上的驾驶人苏章耀和乘客黄海棉、黄海珍均先后因本次事故死亡，杨树荣上诉称黄海棉明知苏章耀醉酒驾驶仍然搭乘其车辆且未劝阻苏章耀超速驾驶存在明显过错，但杨树荣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黄海棉是在明知苏章耀醉酒状态下仍然搭乘其车辆，而且，即使黄海棉作为乘客存在明知苏章耀醉酒仍搭乘其车辆存在过错，也仅需考虑是否减轻苏章耀一方的赔偿责任，不能据此减轻甘锡永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故杨树荣所提应当由黄海棉自行承担部分责任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对诉讼费的处理中，一审法院判令苏庚、邱有勤在继承苏章耀遗产范围内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表述不当，本院在此予以纠正。当事人未上诉的原审判决其他部分，本院均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树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70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7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7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303662.36元给黄标、**写；四、驳回黄标、**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93元（黄标、**写已预交3431元），由黄标、**写负担73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负担4215元，苏庚、邱有勤负担86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7元（杨树荣已预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负担（比对各方当事人一、二审交费情况，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151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在支付上述赔偿款时向黄标、**写径付2700元、向杨树荣径付467元，苏庚、邱有勤向一审法院缴纳86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朝晖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林天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伍柳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