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43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丰支公司，住所地盐城市大丰区黄海西路海运大厦四楼。负责人：施乐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振军，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福虎，男，197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应华，盐城市大丰区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芳，盐城市大丰区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徐杰，男，196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原审被告：江苏大丰海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大丰区大丰港港区。法定代表人：陶莹，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两名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练霏菲，盐城市大丰区大丰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丰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大丰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福虎，原审被告徐杰、江苏大丰海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丰海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8）苏0982民初5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保大丰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杨福虎提交的医学影像资料，杨福虎肋骨骨折未达6根以上，连鉴定机构自身都无法确认是否达到6根以上，仅以书面形式征询杨福虎曾就诊治疗的响水县人民医院意见，最终仅凭该医院的所谓会诊意见，确认杨福虎肋骨骨折达6根之上，构成十级伤残。依据明显不足。一审判决支持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杨福虎户籍为农村，虽提交工资银行流水记录和工伤认定书，但均不能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从事相关工作满一年以上，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证据明显不足。3.杨福虎仅提交2017年3月16日-10月24日工资流水记录，事故发生于2017年7月31日，杨福虎未能提交事故发生前一年以上及事故发生后6个月的工资银行流水记录，一审判决酌情按5316.20元/月的标准计算误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杨福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杰、大丰海港公司共同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杨福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杰、大丰海港公司、太平洋财保大丰支公司赔偿杨福虎各项损失合计158196.16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徐杰、大丰海港公司、太平洋财保大丰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31日18时许，徐杰驾驶苏Ｊ×××××号小型普通客车沿盐城市大丰区港区南港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联鑫钢厂2号门前路段，遇前方同向杨福虎持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苏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时，发生碰撞，造成杨福虎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7年8月20日，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杰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杨福虎不负此事故的责任。徐杰驾驶的苏Ｊ×××××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在大丰海港公司名下，该车在太平洋财保大丰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杨福虎于事发当日入盐城市大丰同仁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8月24日出院。2018年8月1日，原告杨福虎入响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于当日出院。2018年8月3日，杨福虎再入盐城市大丰同仁医院住院治疗，并行内固定取出术，于2018年8月9日出院，三次住院共计31天，支出医疗费合计72130.86元。徐杰在事故发生后垫付2万元，太平洋财保大丰支公司垫付1万元。2017年8月29日，杨福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徐杰、大丰海港公司、太平洋财保大丰支公司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损失53331.50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2017）苏0982民初4909号民事判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丰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责险限额内共赔偿杨福虎损失63331.5元，扣减已垫付的10000元，仍需赔偿杨福虎医疗费53331.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133元，减半收取566.5元，由徐杰负担（在徐杰支出的2万元垫付款中扣减）。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太平洋财保大丰支公司已履行完毕。另查明，杨福虎事故发生前在盐城市联鑫钢铁有限公司工作，其2017年3月至2017年8月期间的工资为26581元。2017年9月开始，盐城市联鑫钢铁有限公司停发杨福虎工资。2018年4月18日，杨福虎就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伤害向盐城市大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该局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大人社工伤案字（2018）第240号认定工伤决定：杨福虎受到的交通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2019年3月26日，杨福虎向一审法院起诉盐城市联鑫钢铁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确认杨福虎、盐城市联鑫钢铁有限公司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二、盐城市联鑫钢铁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前一次性支付杨福虎工伤保险待遇合计12.5万元。三、杨福虎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双方余无纠葛。四、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杨福虎自愿负担。本案审理中，依杨福虎申请，委托盐城市阜宁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杨福虎的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期限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19年2月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杨福虎因故致左锁骨中外侧粉碎性骨折，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左顶部头皮挫裂伤等。其左多发性（6根）肋骨骨折的损伤后遗症已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其本次损伤后的误工、护理（单人）、营养期限分别为180日、120日、120日。杨福虎支出鉴定费1761元。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就太平洋财保大丰支公司提出的杨福虎在司法鉴定时提供的影像资料中未发现有6根肋骨折的情况，问询阜宁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工作人员，其陈述：“肋骨骨折在目前的影像检查中主要靠拍片、三维CT，有的患者骨折不完全，在临床早期容易漏诊，这是常见现象，随着骨折愈合、骨痂生长，骨折变得容易发现，所以在后期会发现骨折数会比受伤当时多。杨福虎的鉴定过程中，发现其存在6根骨折的情况，因为之前的影像检查不一致，有的是4-6根骨折、有的是2-6根骨折，最多的是1-6根骨折，为了慎重，我们请了影像专家会诊，最终予以评残。杨福虎左侧1-6根骨折，骨折部位相邻，愈合形态基本一致，符合同一时期形成，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因果联系。”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公民在交通事故中身体受到伤害的，受害人有权依照法律的规定，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损失。事故车辆投保了交强险，故先由承保交强险的太平洋财保大丰支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对杨福虎的损失予以赔偿；不足部分，依法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被告太平洋财保大丰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杨福虎主张医疗费8799.36元，有相应的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用药明细等证据证实，依法予以认定。徐杰、大丰海港公司、太平洋财保大丰支公司均辩称应扣除2018年8月3日在响水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因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该部分费用存在不合理治疗的情况，故不予采纳。杨福虎收入来源于城镇，其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太平洋财保大丰支公司辩称对原告杨福虎的伤残等级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有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太平洋财保大丰支公司虽然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认为杨福虎在司法鉴定时提供的影像资料中的骨折数量未达到6根，事后一审法院与鉴定机构工作人员调查核实，在事故发生后摄片时骨折数量存在漏诊属常见现象，鉴定过程中发现杨福虎左侧存在6根肋骨骨折，骨折部位相邻且愈合形态一致，符合同一时期形成，与案涉交通事故存在因果联系。且太平洋财保大丰支公司亦未能提交相关的医学或者事实方面的证据及依据反驳该鉴定结论，故其异议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该项辩称意见亦不予采纳。结合杨福虎提交的认定工伤决定书、银行账户查询单，酌情支持杨福虎的误工费标准按5316.20元/月计算。酌定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财产损失费300元。结合庭审中杨福虎的主张，酌情确认杨福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8799.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0元（30元/天×31天）、营养费1800元（15元/天×120天）、护理费9600元（80元/天/人×120天×1人）、误工费31897.20元（5316.20元/月×6月）、残疾赔偿金94400元（47200元/年×20年×0.1）、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财产损失费300元，共计153726.56元。该损失由太平洋财保大丰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42197.2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1529.36元。因被告徐杰垫付2万元，徐杰在本案中按责应承担的诉讼费、鉴定费4850元，在（2017）苏0982民初4909号一案中应承担的诉讼费566.50元，归并后由太平洋财保大丰支公司赔偿杨福虎139142.86元，返还徐杰14583.50元（20000元-4850元-566.50元）。徐杰辩称其是大丰海港公司职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其系驾车下班途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徐杰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且徐杰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其存在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太平洋财保大丰支公司赔偿杨福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39142.86元；二、太平洋财保大丰支公司返还徐杰14583.50元；上述一、二项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杨福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63元，鉴定费1761元，合计5224元，由杨福虎负担374元，徐杰负担4850元（已计算在上述赔偿款项中）。二审审理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认定杨福虎构成十级伤残的定案依据的问题。上诉人主张从杨福虎提供医学影像资料中未发现肋骨骨折超过6根。经查，盐城市大丰同仁医院于2017年8月1日出具CT检查报告单提示：左侧第2、4、5、6肋骨骨折。2017年8月6日出具CT检查报告单提示：左侧第4-6肋骨骨折。响水县人民医院分别于2017年9月8月、2017年9月26日、24日2017年10月24日出具CT检查报告单诊断为，左侧第2-6根肋骨骨折伴部分金属内固定术后改变，左侧第1肋骨前缘与软骨分离。案涉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委托响水县人民医院CT室进行会诊，诊断意见为，左侧1-6肋骨骨折。对之前盐城市大丰同仁医院的报告单，与后来响水县人民医院报告单不一致的问题，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向案涉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进行询问，该机构鉴定人员亦已作出合理的解释，故一审法院依据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杨福虎构成十伤残，并无不当，上诉人虽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主张杨福虎的伤情不构成十级伤残，但并未提供足以推翻该司法鉴定意见的证据，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否适当的问题。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本案中，杨福虎事故发生前在盐城市联鑫钢铁有限公司工作，有杨福虎认定工伤决定书、银行账户查询单等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法院按5316.20元/月标准计算误工费是否适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杨福虎事故发生前在盐城市联鑫钢铁有限公司工作，有固定的收入，一审按事故发生前六个月平均工资收入计算误工费，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误工费的证据不足，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太平洋财保大丰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63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丰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金星审判员  张海静审判员  荀玉先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严海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