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9刑终655号原公诉机关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倪镇江，男，1981年8月18日生，汉族，盐城碧池温泉沐浴会所实际负责人，盐城市盐都区人，住盐城市亭湖区。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4月4日被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转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5月23日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大丰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新新，男，1982年12月13日生，汉族，盐城碧池温泉沐浴会所总经理，江苏省邳州市人，住徐州市云龙区。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5月5日被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5月23日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大丰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松松，男，1988年8月25日生，汉族，盐城碧池温泉沐浴会所经理，江苏省射阳县人，住盐城市城南新区。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3月31日被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17日转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5月23日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大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红，男，1990年4月1日生，汉族，盐城碧池温泉沐浴会所四楼领班，徐州市贾汪区人，住徐州市贾汪区。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5月11日被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5月23日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大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邦祥，男，1987年9月25日生，汉族，盐城碧池温泉沐浴会所经理，江苏省滨海县人，住盐城市。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3月31日被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17日转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5月23日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大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赵正行，男，1988年1月11日生，汉族，盐城碧池温泉沐浴会所二楼领班，江苏省射阳县人，住江苏省射阳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3月29日被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释放转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7月6日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8月19日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大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露露，男，1987年8月19日生，汉族，盐城碧池温泉沐浴会所服务员，江苏省东海县人，住江苏省东海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3月29日被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释放转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7月6日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8月19日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大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朱拥庆，男，1989年2月3日生，汉族，盐城碧池温泉沐浴会所服务员，江苏省射阳县人，住江苏省射阳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3月29日被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释放转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7月6日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8月19日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大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金泉，男，1991年5月28日生，汉族，盐城碧池温泉沐浴会所服务员，盐城市大丰区人，住盐城市大丰区。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3月29日被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释放转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7月6日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8月19日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大丰区看守所。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审理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倪镇江、张新新、张红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姚松松、刘邦祥、赵正行、李露露、朱拥庆、陈金泉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8)苏0982刑初3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倪镇江、张新新、姚松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员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初以来，碧池会所实际经营人被告人倪镇江为牟取非法利益，聘用被告人张新新为该会所总经理，重点负责在该会所四楼组织、管理卖淫活动。被告人倪镇江、张新新经计议，商定了卖淫女招募方式、卖淫项目制定、卖淫活动管理、卖淫所得分配等事项，招募、容留、控制多名妇女在碧池会所四楼以固定的价格、固定的服务项目对外提供卖淫服务。被告人张红、姚松松、刘邦祥、赵正行、李露露、朱拥庆、陈金泉、王某（另案处理）接受被告人倪镇江、张新新的安排，对卖淫服务进行监督管理或提供帮助。逐步形成以被告人倪镇江、张新新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张红、姚松松、刘邦祥为重要成员，被告人赵正行、李露露、朱拥庆、陈金泉等人参加的组织妇女卖淫的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人数较多，重要成员基本固定、分工明确。在组织卖淫活动中，被告人倪镇江系碧池会所的投资人及卖淫活动的总控制人，对碧池会所整体经营及人、财、物进行整体掌控；被告人张新新系碧池会所日常管理及卖淫活动的总负责人，其工作内容包括为被告人倪镇江制定卖淫活动的项目内容、标准及价格、管理制度、工作人员“带客流程”、犯罪所得的分配方案等一系列“规章制度”，以及此类“规章制度”的执行监督，自行或安排人员招募、容留、培训、管理卖淫女，发放卖淫女分成，安排协调各楼层工作等。2015年10月始，被告人张红根据被告人张新新的安排，担任该会所四楼领班，负责直接对卖淫妇女的卖淫活动实施监督和管理，并对卖淫情况进行记账并发送给被告人姚松松、张新新，执行相应的奖惩、预防检查（向卖淫女通风报信）等措施。2015年初始，被告人姚松松根据被告人倪镇江的安排，负责对该会所每天卖淫情况进行统计汇总后报被告人倪镇江，并负责发放该会所二、三楼介绍、运送嫖客的服务员的提成。2017年11月始，被告人刘邦祥根据被告人倪镇江的安排管理该会所一、二、三楼事务，负责执行预防检查（向四楼通风报信）措施、对二、三楼介绍、运送嫖客的服务员进行管理，并负责将该会所内卖淫所得予以转移。2017年5月始，被告人赵正行被聘为该会所二楼服务员，后于2017年11月升任该会所二楼领班，负责向嫖客推荐卖淫项目、将嫖客按“带客流程”运送至四楼进行嫖娼。2017年9月始，被告人李露露被聘为该会所二楼服务员，向嫖客推荐卖淫项目、将嫖客按“带客流程”运送至四楼进行嫖娼。2017年5月始，被告人朱拥庆被聘为该会所四楼服务员，负责接待嫖客、推荐卖淫项目、安排卖淫女上钟并记录卖淫收入明细。2018年1月始，被告人陈金泉被聘为该会所四楼服务员，负责接待嫖客、推荐卖淫项目、安排卖淫女上钟并记录卖淫收入明细。2018年3月27日21时许，公安机关对碧池会所进行检查，并当场查获卖淫女于某、黄某某、陈某某、刘某、蒋某某、鞠某某等六人及相关嫖客七人（均已被行政处罚）。经统计，2015年7月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张新新通过银行转账发放给卖淫妇女于某、黄某某、陈某某、刘某、蒋某某、鞠某某等六人的卖淫分成计人民币1891541元。2018年5月4日，被告人张新新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劝说被告人张红投案；2018年5月10日，被告人张红经被告人张新新劝说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姚松松、刘邦祥、赵正行、李露露、朱拥庆、陈金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倪镇江归案后未供认其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证据有现场勘查、检查工作记录，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工商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单、商铺租赁合同，碧池会所四楼的按摩项目明细、性病防治中心检验单，手机微信转账截图，林琴尾号4649、8835的交通银行卡交易流水明细、姚松松农行卡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间交易流水清单、王平的农行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交易流水、王洪祥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银行卡交易明细、碧池会所POS机所绑定刘某的中国银行卡以及收款微信所绑定刘某建设银行卡信息查询结果单，证人王平、韦某、刘某、孙某、倪某、王某、仇某、陈某、宋某、于某等人的证言及部分证人的辨认笔录，被告人倪镇江、张新新、张红、姚松松、刘邦祥、赵正行、李露露、朱拥庆、陈金泉的供述和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倪镇江、张新新、张红利用经营、从事洗浴服务行业的便利条件，以招募、雇佣、容留等手段，组织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第一款，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且情节严重。被告人姚松松、刘邦祥、赵正行、李露露、朱拥庆、陈金泉明知他人组织卖淫而提供帮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第四款，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本案被告人为组织妇女卖淫，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系犯罪集团。被告人倪镇江、张新新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张红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新新、张红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姚松松、刘邦祥、赵正行、李露露、朱拥庆、陈金泉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新新劝说被告人张红投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系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三百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项、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倪镇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六十万元；二、被告人张新新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张红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姚松松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五、被告人刘邦祥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赵正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被告人李露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八、被告人朱拥庆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被告人陈金泉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原审被告人倪镇江上诉称检举他人犯罪线索，有立功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张新新上诉称其不是首要分子，不应认定情节严重，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姚松松以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量刑恰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相同。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所列举的证据，均经原审人民法院在庭审时出示并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倪镇江、张新新、张红组织多人从事卖淫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姚松松、刘邦祥、赵正行、李露露、朱拥庆、陈金泉明知他人组织卖淫而提供帮助，其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关于上诉人张新新提出其不是首要分子、不应认定情节严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新新为碧池会所的总经理，负责会所日常经营管理。其与上诉人倪镇江计议，商定了卖淫活动管理、卖淫所得分配等事项，招募、容留、控制多名妇女在碧池会所四楼卖淫，非法获利数额达人民币100万元以上，上诉人张新新系首要分子，且犯罪情节严重，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倪镇江提出检举陈某某受贿犯罪线索，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倪镇江反映陈某某与沐浴会所老板袁某某之间应该有不正当经济往来，检举陈某某有受贿犯罪嫌疑，该检举内容不符合检举线索内容具体、明确的要求，故不能认定倪镇江有立功表现，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倪镇江、张新新、姚松松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依据各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情节依法作出判决，全案量刑恰当，故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莉青审判员  孙 婕审判员  姚海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