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70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牛区露天装饰材料经营部，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二环路北二段四川省成都木材综合工厂府河桥市场建材五交易区大棚3-4号。 经营者：何国勇，男，197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平，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小华，女，197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平，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树利，男，197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芜市钢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亚林，四川腾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代忠，四川腾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金牛区露天装饰材料经营部、徐小华因与被上诉人杨树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4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金牛区露天装饰材料经营部、徐小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起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树利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如下：1.本案的当事人应当是金牛区露天装饰材料经营部，金牛区露天装饰材料经营部系个体户，其经营者为何国勇，而徐小华作为何国勇的妻子，何国勇、徐小华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应当驳回对何国勇、徐小华的起诉；2.一审法院未追加什邡市格瑞装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参加诉讼，导致未能查清案件事实。 杨树利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事实与理由如下：杨树利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撤回对何国勇的起诉，徐小华亲自书写欠条，杨树利可以将徐小华列为诉讼主体，故本案的当事人均主体适格。 杨树利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决金牛区露天装饰材料经营部、徐小华连带向杨树利支付尚欠的货款284950元；2．判决金牛区露天装饰材料经营部、徐小华连带向杨树利支付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7年3月30日起计算至付清为止）；3．判决由金牛区露天装饰材料经营部、徐小华连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以来，杨树利多次通过物流公司发运PVC改性剂，从杨树利出示的《发货凭证》来看，时间为2014年3月至2015年1月，在该凭证上“需方”一栏，杨树利均填写的是“露天木业”、“露天”、“露天装饰”、“露天木塑”等名称。另外，杨树利出示了2014年12月6日、2014年12月10日、2014年12月17日、2014年12月29日、2015年1月7日的5张《四川露天生态木有限公司采购入库单》（复印件），在2015年1月7日的单据复印件（编号NO.0001181）上，徐小华于2017年1月9日注明“原实单据5张已收，总金额384950”，2017年3月29日，徐小华又在该单据上注明“未付款384950”。 在货款的支付上，从杨树利出示的银行交易明细单上看，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杨树利多次收到备注摘要为“露天货款”的款项，交易明细单上2016年以前的交易记录不能显示对方账号和户名，2016年的交易记录显示对方账号和户名均是通过何加权（审理查明为何国勇、徐小华的侄儿）的个人账户向杨树利付款，前期多次付款在“摘要/附言”一栏均填写的“露天货款”，在2016年12月13日、25日最后支付的二笔货款在“摘要/附言”一栏填写的是“格瑞货款”。2017年3月29日徐小华在《四川露天生态木有限公司采购入库单》（复印件）上注明“未付款384950”之后，何加权通过个人账户于2017年、2018年共计5次向杨树利付款10万元，5次付款在“摘要/附言”一栏填写的均是“格瑞货款”。2017年10月31日至2019年2月4日期间，杨树利通过手机短信多次向徐小华催款。 另查明，何国勇与徐小华于2014年登记结婚，现为夫妻关系。什邡市格瑞装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徐小华系什邡市格瑞装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此外，没有“四川露天生态木有限公司”该单位。另外，杨树利在起诉时将金牛区露天装饰材料经营部的经营者何国勇个人列为原审被告之一，何国勇个人与金牛区露天装饰材料经营部实际为同一主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之规定，杨树利既然按照字号起诉了金牛区露天装饰材料经营部，则无需再单独起诉何国勇个人，杨树利据此向一审法院提出撤回对何国勇个人的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杨树利与金牛区露天装饰材料经营部、徐小华对所欠货款的数额等事实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关键焦点问题就是确定欠付货款的主体，金牛区露天装饰材料经营部、徐小华抗辩称本案货款应由什邡市格瑞装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但从交易过程来看，在什邡市格瑞装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成立（2014年5月）之前杨树利与金牛区露天装饰材料经营部之间就开始了买卖关系，杨树利发货时一直在发货凭证上“需方”一栏填写的是“露天木业”、“露天”、“露天装饰”、“露天木塑”等名称，在2016年年底之前金牛区露天装饰材料经营部、徐小华也一直是以“露天货款”的名义向杨树利支付货款，2017年3月徐小华最后也是在《四川露天生态木有限公司采购入库单》（复印件）上签字确认差欠的货款数额，而实际上并没有“四川露天生态木有限公司”该单位，一审法院认为“四川露天生态木有限公司”其实就是金牛区露天装饰材料经营部使用的不规范的名称，至于2016年年底以后，何加权每次付款时将“摘要/附言”一栏填写的内容变更为“格瑞货款”，这只是金牛区露天装饰材料经营部单方面的变更，并没有得到杨树利明确认可而进行的债务转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与杨树利的交易相对方从头开始就是金牛区露天装饰材料经营部，金牛区露天装饰材料经营部、徐小华抗辩欠付的货款应由什邡市格瑞装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金牛区露天装饰材料经营部对欠付的284950元货款应当予以支付，徐小华参与了实际经营，与杨树利签字对账，并且徐小华与金牛区露天装饰材料经营部经营者何国勇系夫妻关系，应当共同承担对杨树利的还款责任。 关于货款利息的问题，杨树利主张从2017年10月31日杨树利通过手机短信向徐小华催款之日起计算，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关于利息标准的问题，杨树利主张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金标准没有具体约定，杨树利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逾期货款的利息。 关于金牛区露天装饰材料经营部、徐小华抗辩的发票问题，不属于本案处理的范围。一审法院认为，金牛区露天装饰材料经营部、徐小华在支付货款以后，可以按照税务制度要求杨树利出具相应票据，杨树利拒绝出具的，金牛区露天装饰材料经营部、徐小华可以通过税务机关或者另案诉讼予以处理，在没有合同特别约定的情况下，所谓的发票问题在本案中不能成为拒绝支付货款的抗辩理由。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金牛区露天装饰材料经营部、徐小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树利货款284950元，支付逾期利息以284950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二审期间，金牛区露天装饰材料经营部、徐小华与杨树利均未提交新证据。金牛区露天装饰材料经营部、徐小华与杨树利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徐小华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是否应当追加什邡市格瑞装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为本案的当事人。对此，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关于徐小华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的问题。本院认为，杨树利与金牛区露天装饰材料经营部、徐小华多次进行PVC改性剂交易，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各方当事人对供货的数量及金额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金牛区露天装饰材料经营部作为本案当事人均无异议。徐小华与金牛区露天装饰材料经营部经营者何国勇系夫妻关系，徐小华与杨树利签字对账的事实足以证明徐小华参与了金牛区露天装饰材料经营部的经营，足以认定金牛区露天装饰材料经营部由何国勇、徐小华共同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之规定，金牛区露天装饰材料经营部的债务应由何国勇、徐小华共同承担，故徐小华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一审判决徐小华向杨树利承担货款支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是否应当追加什邡市格瑞装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为本案的当事人的问题。本案的合同相对方分别是杨树利与金牛区露天装饰材料经营部，虽然金牛区露天装饰材料经营部、徐小华主张杨树利明知接受款项标明了“格瑞货款”的情况下，仍然接受了货款，因此本案债务已经给转移什邡市格瑞装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对此，本院认为，杨树利与什邡市格瑞装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并无买卖合同关系，债务转移仅仅是金牛区露天装饰材料经营部、徐小华单方意思表示，并没有得到债权人杨树利的认可，不能产生债务转移的法律效果，故一审法院未追加什邡市格瑞装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并无不当。 综上，金牛区露天装饰材料经营部、徐小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89元，由金牛区露天装饰材料经营部、徐小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文飞 审判员  董荣昌 审判员  仇 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李培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