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1刑终519号 原公诉机关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相明,男,1985年6月15日出生于甘肃省永靖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该县。2018年1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月2日因涉嫌强奸、抢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红古区看守所。 2015年4月8日因犯盗窃罪被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7年7月12日因犯盗窃罪被甘肃省永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2018年1月9日刑满释放。 指派辩护人余娜，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相明犯抢劫、强奸罪一案，于2018年8月9日作出（2018）甘0111刑初116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范相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罚金10000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原审被告人范相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认为原判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于2018年9月7日作出（2018）甘01刑终288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甘0111刑初86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范相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12000元。原审被告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月15日6时许，被告人范相明酒后窜至兰州市红古区院内，在被害人白某居住的二楼房间内实施盗窃时被被害人白某发现，被告人范相明发现屋内仅有被害人白某一人且为女性，遂生歹意，被告人范相明使用掐脖子等手段威胁被害人白某，并向被害人白某提出发生性关系的要求，在遭到被害人白某拒绝后，被告人范相明强行与被害人白某发生性关系。被告人范相明逃出被害人白某居住的二楼房间后，发现被害人白某既未追出也未求救，便又返回该院内，进入该院一楼被害人张某1居住的房间内实施盗窃时被被害人张某1发现，被告人范相明发现屋内仅有被害人张某1一人且为女性后，被告人范相明使用掐脖子等手段暴力威胁，并欲对被害人张某1实施强奸，因被害人张某1奋力反抗、呼救未能得逞。被告人范相明在逃离现场时，发现床头放有被害人张某1的女士提包两个，被告人范相明拿起两个女士提包准备逃离作案现场时，遭到被害人张某1的制止，被告人范相明威胁被害人张某1说：“不放手就弄死你”，后被告人范相明抢劫两个女士提包逃离作案现场，包内装有纯银手链一条。经兰州市红古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抢女士提包价值为150元，纯银手链价值9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范相明无视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盗窃，其行为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构成盗窃罪；以暴力、胁迫方法，入户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抢劫罪；以暴力、胁迫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符合强奸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抢劫、强奸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相明抢劫未遂的事实成立，但指控的罪名不当，应当以盗窃罪定罪处罚。进入被害人张某1房间实施强奸犯罪时，因被害人张某1反抗，被告人范相明强奸的犯罪目的未得逞，属强奸未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范相明曾因故意犯罪被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综合本案案情及被告人范相明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范相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12000元。 上诉人范相明上诉提出，侦查机关刑讯逼供，上诉人在精神和肉体无法忍受的情况下作了第一次讯问笔录，并非真实意思表达。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上诉不加刑原则。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范相明涉嫌强奸白某、张某1证据不足，仅凭白某、张某1陈述无法作为定案依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1月15日6时许，上诉人范相明酒后窜至兰州市红古区院内，在二楼被害人白某居住的房间内实施盗窃时被发现，上诉人范相明遂生歹意，采用掐脖子等手段威胁后强行与被害人白某发生性关系。随后，上诉人范相明又潜入该院一楼被害人张某1居住的房间，实施盗窃被发现后，使用上述手段暴力威胁，欲对被害人张某1实施强奸，因该张奋力反抗、呼救未能得逞。上诉人范相明拿起两个女士提包准备逃离，被害人张某1抓住包反抗，上诉人言语威胁后劫得提包逃离作案现场，包内装有纯银手链一条。经兰州市红古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抢女士提包价值为150元，纯银手链价值9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报案材料，证实2018年1月15日7时许，被害人张某1报案称，当日6时许，一名陌生男子侵入其租住的房间对其强奸未果后，抢走其两个手提包。2018年1月24日被害人白某报案称，2018年1月15日上午6时许，被一名陌生男子在其租住的房间内，采用掐脖子、语言威胁的手段强奸了。 2.破案经过，证实接被害人张某1报案，兰州市公安局红古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根据案发现场附近的监控摄像头，发现在案发期间有一男子出入案发现场，有重大嫌疑，后进一步确认该男子为被告人范相明。经审讯，被告人范相明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在侦办该案时发现，被告人范相明还窜入被害人白某房间内实施盗窃，被发现后将被害人白某强奸，随后逃离现场。 3.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月23日，兰州市公安局红古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在兰州市红古区，将被告人范相明抓获归案。 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兰州市红古区院内东侧一排自建出租房的由南向北第三间，该房间门锁完好，窗户扣陈旧性断离，窗户呈闭合状，室内瓷砖地面上发现并提取一枚足迹。室内南墙床尾处衣柜，衣柜西侧及窗户处均为杂物。对现场周边扩大搜索，未见异常。对该现场进行方位、概览的照相及勘验。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张某1将被抢的两个黑色皮革手提包、纯银手链照片提交给公安机关。 6.鉴定聘请书、涉案财产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实被抢单肩挎包价值100元，手提包价值50元，纯银手链价值900元。 7.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被害人张某1颈部擦拭物未检出人ＤＮＡ，送检的张某1睡裤腰部布料上可疑物中检出人ＤＮＡ，与张某1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3358×1016。 8.现场检测报告书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范相明的尿样检测结果呈阴性（未吸毒）。 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范相明辨认,确认兰州市红古区院二楼由南向北第二间房屋内，就是其实施盗窃、强奸犯罪的现场，该院一楼东侧由南向北第三间房屋内，就是其强奸未遂、抢劫两个皮包的现场，从该院出来沿兰青铁路向西行走80米处的排水道就是其藏匿皮包的地方。经被害人张某1辨认，确认视频截图中穿睡衣跑出去的女子就是其本人。 10.视听资料，证实2018年1月15日5时9分许，被告人范相明出现在兰州市红古区上海；6时17分许，范相明第一次进入该村690号二楼；6时38分许，范相明第一次从690号二楼下来，后又返回二楼；6时48分许，范相明第二次从二楼下来，后进入案发现场一楼；6时53分许，一楼被害人张某1从案发现场追出。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范相明审讯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 11.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被告人范相明于2018年1月24日送入兰州市红古区看守所时各项身体检查状况正常。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范相明生于1985年6月15日，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3.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2015年4月8日被告人范相明因犯盗窃罪，被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7年7月12日因犯盗窃罪，被甘肃省永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于2018年1月9日刑满释放。 14.证人证言 （1）马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月15日早上9时许，我回家时看见有个穿黑色带帽棉衣和蓝色牛仔裤的陌生男子站在二楼的一个房间门口鬼祟的向里望，我就上楼问：“你干啥呢？”他说：“我是来租房的。”当时我看见他左侧脸颊擦伤了，下楼时我还看见他的裤子穿反了。那小伙到一楼时又到处看，我就踹了他两脚，并让他赶紧走。经混合辨认，确认范相明就是被其赶走的陌生男子。 （2）祁某证言，证明2018年1月14日晚上，我和范相明在我工作的民和县加气站宿舍里喝酒，酒后我骂了他，他出门直到第二天早上9点多才回到宿舍。我看见他左侧脸颊擦伤了，嘴角也破了，他称昨晚酒喝多不小心摔伤了。之后他在我宿舍里给手机充了一会电后离开。 （3）马海东证言，证实我在兰州市红古区自家院子修建了二层楼房，除了我自己住的房间外，其他的房子都出租了。张某1的奶奶于2016年12月5日在一楼租了两间房，其中东面的房子由张某1一人居住。我记得白某和她老公好像是2017年12月份租住我家二楼西面的一间房子。他们平时做饭、住宿都在房子里。 （4）张某3（15岁，被害人张某1弟弟）证言，证实2018年1月份一天早上9时许，我从老家回到我姐张某1租住在上海的出租房，听说她平时背的两个包被抢了。14时许，我和哥哥张某2在海石一校附近的铁道边玩耍时，在铁道边的一块石板下发现了我姐被抢的那两个包，一个是黑色的皮质单肩背包，上面挂有很多铁的挂件，挂件上有铁的珠子，背带也是铁质的；另一个也是黑色皮质的单肩包，背带是皮质的，包上有一个十字扣把包扣住，两个包的大小差不多，后拿回去给我姐了。 张某2（15岁，被害人张某1弟弟）所证内容与前述一致。另证实，2018年1月份的一天凌晨5点左右，我在兰州市红古区校附近的出租房内突然听到住在我对面的姐姐张某1喊我的名字，我当时以为没事就没有管，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我出来后才知道我姐平时背的两个包被抢了。 15.被害人白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我和丈夫于2017年12月租住了红古区海石湾镇上海690号二楼西面倒数第二间房，平时做饭睡觉都在这间房子里。2018年1月15日6时许，我睡觉时突然发现房间里有一个人，大喊道：“你是谁，你要干嘛？”该男子用双手掐住我的脖子说：“你再喊我就杀了你，你不要出声，让我弄一下”，后用一只手掐住我的脖子，另一只手往下拽我的内裤，然后把我强奸了，我闻到他身上有酒味。之后他穿好衣服离开了房间，不久我听到楼下有人喊叫，但没听清具体喊的是什么，又过了几分钟警察就来了。之前，警察询问我时，我害怕这件事对我的家庭不利，所以撒了谎。案发时天还没有亮，房间里面没有开灯，这个男子在最后离开的时候打开手机，借助手机的亮光我看见他的嘴唇厚厚的，约三十多岁，中等身材，长得瘦。后来警察押着一个小伙来指认现场时，我就认出这个小伙子就是强奸我的人。经辨认，确认范相明就是强奸我的男子。 16.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实2018年1月15日6时许，我在租××楼房间里睡觉时隐约感觉房间进来了一个人，我以为是弟弟张某2就没在意，之后我听见此人在房间里翻找东西并发出塑料袋的响声，我当时感觉不对劲，就问：“张某2你干嘛呢？”然后这个人过来掀开了我的被子，用双手掐住我的脖子说：“你不要出声，出声我就掐死你。”我当时很害怕，问他：“你是谁，你要干嘛？”他对我说：“你不要出声，让我弄一下我就走。”我骗他说：“你先放开我，我把衣服脱了。”然后他就起来站在床边，我坐起来后便大声喊我弟弟的名字，他又过来掐住我的脖子要亲我，我就使劲将他往后推，他用双手使劲往下拽我的睡裤，我就拉住睡裤不让他拽，同时用脚使劲踢他并大喊我弟弟的名字，我喊了三四声后他可能害怕了就放开了我。然后他拿上我床尾放的两个手提包准备跑，我赶紧抓住包说：“你放下。”他说：“你放手，要不然我弄死你。”我很害怕就放手了，他抱着包跑了，之后我从床上起来想把包追回来，但他已经跑远，就打电话报警。当时天还没有亮，房间里面没有开灯，这个男子的体貌特征我没有看清楚，只感觉他挺瘦，大概三十多岁，中等身材，等我从房子里追出去的时候他已经跑了，我当时穿着一套粉色的睡衣睡裤，一双拖鞋。2018年1月16日我弟弟张某2在距离我租住的院子向西二、三百米处的铁路北侧的一个石板下找到了被抢的两个包，我交给了公安机关，包是空的，里面没有被抢的纯银手链。 17.被告人范相明供述，2018年1月中旬晚上，我在朋友祁某的宿舍喝酒，祁某酒后骂了我，我就离开了他的宿舍想着去外面偷点钱。第二天早上6点多，我进入海石湾镇上海一家院子的二楼房间偷东西时被房间里睡觉的女人发现，她当时大喊道：“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我过去掐住她的脖子说：“你不要喊，再喊就杀了你，你让我弄一下。”当时我本来是去偷东西的，看见房间里只有这个女人一人，我掐着她的脖子吓唬要杀死她的时候她就不敢动了，我就想到和她发生性关系。我将这个女人强奸后就穿好衣服下了楼，当时由于房间里没开灯，还将自己的裤子穿反了。下楼后我又进入该院东侧一间平房里偷东西时被房间里睡觉的女人发现了，当时她喊道：“你干啥呢？”我过去用身体压在她的身上、掐住她的脖子说：“你不要出声，你要是再敢出声我就杀了你，你让我弄一下我就走。”这个女人说：“你先起来，我把衣服脱了。”等我放开她后，她就大喊一个人的名字，我就又过去掐住她的脖子，她用双手使劲推我，我强行将她的睡裤脱到了膝盖处，她用脚踢我并大声喊叫。当时我害怕了，准备逃跑时拿了床尾放的两个包，她抓住包不让我拿，我说：“你不放开我就弄死你”，她就放开了包。我出门后还摔了一跤，将左侧脸颊擦破。后来我发现包中除了一个银色念珠样手链外再无值钱的东西，我就将包放到铁道旁边排水道的石板下面，没拿手链。当日早上9点多，我进入另一个院子后被房东发现了，我跟房东说是来租房子的，房东说你裤子都穿反还租房，他踹了我两脚让我赶紧走，我就打车来到祁某的宿舍给手机充电后回永靖县的家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在一审庭审中均已出示，并质证、认证，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上诉人范相明被抓获后即对入户盗窃被发现后，见女性被害人独处一室，遂对两名被害人分别实施强奸，因其中一名被害人反抗激烈而未得逞，逃离时抢走该被害人两个手提包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并对被害人的穿着特征，所抢手提包的颜色及包内装有银色念珠样手链，赃物丢弃地点，匆忙逃离时摔倒擦破左脸颊，强奸后将裤子穿反，还被一家院子的房东踹了两脚等细节予以供认，所供上述情节有同步录音录像佐证，在看守所的供述与办案单位供述一致。侦查机关根据其所供情节找被害人白某、证人马某、祁某、张某2等予以核实，均印证吻合。上诉人范相明入所健康检查表显示检查状况正常，体表无特殊标记，肢体活动情况正常等。综上，上诉人范相明一审庭审时翻供无正当理由，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应予采信。所提侦查机关刑讯逼供导致其第一次讯问笔录非真实意思表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因被害人白某碍于情面，第一次询问笔录未讲实情，仅讲述案发当日屋内进入一名男子。上诉人归案后主动供述在海石湾镇上海一家院子的二楼房间偷东西时强奸的事实，侦查机关再次核实时，白某才如实陈述，导致一些痕迹物证已灭失无法提取送检鉴定。但被害人张某1、白某均陈述上诉人采用掐脖子、言语威胁其不能出声等手段实施强奸行为，与上诉人所供强奸作案情节印证。被害人张某1陈述上诉人范相明强奸其未得逞，逃离时抓起其床上放的两个手提包，其抓住包带，上诉人威胁“不放手就杀了你”，其害怕就松开的情节，与上诉人关于该部分的供述印证。证人张某2、张某3在铁道边石板下找到姐姐张某1两个手提包的证言与上诉人范相明关于手提包丢弃地点的供述印证。证人马某对上诉人范相明准确辨认，并称看到范相明左侧脸颊擦破，牛仔裤前后穿反，感觉他行迹鬼祟就踹了两脚等，与上诉人关于该部分的供述印证。监控视频记录，案发当时上诉人范相明多次出现在海石湾镇上海690号院内，被害人张某1追出等情节。被害人白某亦对范相明准确辨认。综上，现有证据能够印证证实范相明实施了入户盗窃（未遂）一起、强奸二起（一起既遂，一起未遂）、入户抢劫一起的犯罪事实。上诉人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辩护人所提上诉人范相明涉嫌强奸白某、张某1证据不足，仅凭白某、张某1陈述无法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3）所提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违反上诉不加刑原则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范相明潜入被害人白某住所盗窃时另起犯意，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迫使被害人不敢反抗后强行与之发生性关系；随后潜入被害人张某1住所盗窃时另起犯意，欲采用前述手段对张某1实施强奸，因张某1奋力反抗而未得逞，逃离时采取言语威胁的方式劫得被害人张某1提包，构成盗窃（未遂）罪、强奸罪、抢劫罪。上诉人范相明到被害人白某家中行窃时，未盗得财物，强奸被害人张某1时未得逞，均属未遂，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范相明系累犯，应从重处罚。本案被我院发回重审后，无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也未补充起诉，依据上诉不加刑原则，原审人民法院判决时不得加重原审被告人范相明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一）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2019）甘0111刑初86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范相明犯盗窃罪、抢劫罪的定罪部分，犯强奸罪的定罪和量刑部分，即犯盗窃罪、抢劫罪；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二、撤销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2019）甘0111刑初86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范相明犯盗窃罪、抢劫罪的量刑部分，数罪并罚部分，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12000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相明犯盗窃（未遂）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9000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2032年7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玲玲 审判员  马 岩 审判员  丁 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金凤 书记员张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