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02民终113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牛锡杜，男，1952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东果园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华城路二小区60号楼楼下网点。 法定代表人：牛旭光，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城阳区自然资源局，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顺城路6号。 法定代表人：王忠琦，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栾萌洁，山东海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佳，山东海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城阳区流亭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流亭街道办事处。 法定代表人：李强，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屏，山东海乐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萍，山东海乐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牛锡杜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东果园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果园居委会”）、青岛市城阳区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自然资源局”）、青岛市城阳区流亭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流亭街道办事处”）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412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牛锡杜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4121号民事裁定书；2、裁定指令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进行实体审理；3、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违反民诉法第119条规定。上诉人的诉求是三被上诉人对其合法财产的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的赔偿、补偿，并没有起诉上诉人主体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其侵权行为原告已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是三被上诉人共同参与的行为，一审法院仅以其中一个被上诉人是行政主体为由就认定其是具体行政行为于法无据；被上诉人流亭街道办事处在破坏了上诉人的房屋、树木等财产后并没有给予上诉人补偿，进一步说明其作出的行为非为行政行为。且该事实定性已在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行终18号行政裁定书里明确上诉人可以要求被上诉人给予其拆除地上附着物进行补偿的主张。一审法院仅以主体不平等为由，裁定驳回起诉，明显违反民诉法规定。二、一审裁定与法律设定裁定驳回起诉的立法目的不符。法律设定裁定驳回起诉的一个很重要的立法目的，就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不是民事法律关系，人民法院不能或者不宜通过民事审判手段来处理，本案如果裁定驳回起诉，势必剥夺上诉人的程序权利和实体权利。望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自然资源局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是由流亭街道办事处拆除其地面附着物，但没有给其赔偿，现却在上诉状中称已经提交相关证据是三被上诉人共同参与的侵权行为，上诉人的陈述自相矛盾，毫无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并未实施过任何侵权行为，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责任的裁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4161750元，系平等主体间基于侵权责任法律关系请求赔偿，而实施侵权行为的流亭街道办事处系行政主体，是行政管理职能的行政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三、上诉人的起诉违反了一审不再理的原则，浪费大量司法资源，其起诉应予驳回。上诉人自2000年起至今已就同一事实反复提起民事诉讼及行政诉讼，各级法院均已查明事实并作出依法裁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驳回上诉人的起诉。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流亭街道办事处辩称，一、上诉人无权向答辩人主张损失。答辩人从未实施上诉人所称的“毁掉”、“摧毁”、“毁坏”等行为，上诉人也没有提供任何事实证据证实答辩人实施过前述行为。二、本案上诉人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上诉人曾于2000年、2003年分别提过民事诉讼。三、本案上诉人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称“毁掉”、“摧毁”、“毁坏”行为发生于1998年及1999年，上诉人起诉本案明显超过诉讼时效。四、本案存在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问题。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东果园居委会未到庭答辩。 牛锡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4161750元；2、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等案件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原告提交（2003）城民重字187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2005）青民2终字第14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2015）城行初字第79号行政裁定书一份、（2019）鲁02行终18号行政裁定书一份，证明被告流亭街道办事处拆除其地面附着物，但没有给其赔偿。除2005青民2终字第14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外，被告流亭街道办事处亦提交上述其余证据，证明法院认定原流亭镇东果园村，在1996年因建空港扩建机场，全村施行搬迁，该村土地全部划归国有，其土地的所有权变为国家所有；原告与原流亭镇东果园村就涉案海滩签订的合同于1994年12月31日到期；在2003年案件中原告起诉的对附着物的补偿金额只有209986元；本案原告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行政诉讼案件中，原告所主张的1998年10月28日的清除行为被认定为行政行为，如果是行政行为，本案原告所诉请的应属于行政赔偿的范畴，不能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来主张，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同时被告流亭街道办事处在质证意见中，对上述证据中认定其组织清除的内容不予认可，在城阳区人民法院（2000）城经初字第582号案件中，因其未参加诉讼，不是案件当事人，故对该判决中认定其组织清除的说法不予认可，该判决同时认定镇政府组织有关部门清理铲除房屋及地面附着物，系合法合理的行为，也就是说即使其组织实施了1998年10月28日的该次清除行为，原告对已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合法合理的行为无权向其主张损失。此外上述判决裁定中，均未认定其曾实施过原告所主张的1999年的该次侵权行为。被告东果园居委会对证据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并非向其主张赔偿，与其无关。被告自然资源局认为证据与其无关，不再发表质证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已生效裁判文书作为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被告流亭街道办事处对上述裁判文书中的事实认定有异议，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对其相关异议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采信。 2、原告提交牛锡诺、张式山、牛锡先、牛锡明、牛锡文的证人证言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其养了鱼，证人去钓过鱼；收条复印件一份，证明其曾打井养鱼；牛兆顺收条复印件一份，证明其给牛兆顺开过工资；牛兆顺的证人证言复印件一份，证明其有鱼塘；牛树玉的证人证言复印件一份，证明其在那里养鱼、养牛、养羊，还种了很多树；牛国光的证人证言复印件一份，证明其有鱼塘，牛国光在那里钓过鱼；于讯的证人证言复印件一份，证明于迅给其干过活，给其养鱼、看鱼塘、种树；牛锡先的证人证言复印件一份，证明牛锡先给其干活，工资每天15元。 因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字迹模糊不清，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相关证据，自（2003）城民重字第1871号案件的卷宗中复印，包括牛锡先证言二份、牛兆顺证言、收条各一份、张永军收条一份、张式山、牛锡明、于讯、牛树玉、牛西保、牛国光、牛锡文、牛锡诺等证人证言各一份、南泉镇栾埠村王道悟等四人证言一份。 原告对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上述证据无意见。被告东果园居委会认为该证据均系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证人证言应当庭作证；该证据业经城阳法院、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质证过，而且法院也做出了相关的认定；该组证据与被告东果园社区居民委员会没有任何的关联性。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并没有反映出来源是否合法。被告自然资源局认为因该组证据均为复印件，证人也没有出庭作证，对该组证据均不认可。被告流亭街道办事处认为该组证据为复印件，根据相关规定，证人作证应当出庭，该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在之前的民事案件中，法院已对该组证据作出认定，因此在本案中不应当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根据该规定，书面证人证言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只是其证明力需要通过与其它证据印证补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大多字迹不清，内容无法识别，无法与原件核对，亦无法与其他证据进行印证，故不具备证明能力，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来源于（2003）城民重字第1871号案件的卷宗，在该卷宗中均系原件，（2003）城民重字第1871号民事判决书亦采信这些证据。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依职权调取的前述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需要说明的是，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与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明内容基本一致。 3、原告提交本人与东果园村委会签订的合同书复印件一份、牛锡杜和牛志强签的盐碱荒地承租协定复印件一份，证明其在该处有很多树。 因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字迹模糊不清，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相关证据，自（2003）城民重字第1871号案件、（2003）城民城字第1871号案件的卷宗中复印，东果园村村属海滩盐碱荒地承租协议一份、东果园村委及村民牛西杜合同书复印件一份。 原告对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上述证据无意见。被告东果园居委会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且看不清楚，该组证据业经生效法律文书所涵盖，已经有法定的结论；其不清楚该组证据的具体内容，在其处也无该合同的相关档案材料，因此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被告自然资源局、流亭街道办事处认为，该组证据系复印件，并且看不清楚，所以对该组证据不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合同书复印件字迹模糊，内容无法识别，不具备证明能力，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相关合同书复印件在（2003）城民初字第1871号卷宗中亦是复印件，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根据该规定，书证的复印件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只是其证明力需要通过与其它证据印证补强。上述合同书复印件在前述判决、裁定中多次作为证据被采信，其证明能力得到多次肯定。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依职权调取的合同书复印件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采信。 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海滩盐碱荒地承租协议一份，复印自（2003）城民初字第1871号卷宗中协议原件，原告提交的相关复印件与该原件核对亦无误，故该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采信。 4、被告流亭街道办事处提交（2000）城经初字第58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2001）青经终字第701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其中流亭街道办事处不是该民事案件当事人，该民事判决书中涉及其责任的相关认定不应对其产生法律效力，对该判决中认定其组织清除的说法不予认可。上述证据证明，该判决书认定“因此镇政府组织有关部门（包括被告）清理铲除房屋及地面附着物系合法、合理的行为”,也就是说，即使其实施了1998年10月28日的该次清除行为，原告对已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合法、合理的行为无权向青岛市城阳区流亭街道办事处主张损失；原告与东果园签订的合同1994年已到期；在该案中原告起诉的对附着物的补偿金额只有2万元；该判决认定1998年6月15日、9月7日、10月13日流亭镇政府三次通知原耕种东果园村土地的人员（包括原告）限期清理地上建筑物、附着物，否则后果自负的事实。 原告认为当时西果园用6557平方米盖冷库，其是让西果园赔偿两万元，被告流亭街道办事处一开始就拆了其10亩地，跟其说就用10亩地，不知道什么时候晚上就全拆了。被告东果园居委会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上述文书认定的事实与原告主张的事实不相符，上述文书再次证明原告的主张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被告自然资源局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生效的裁判文书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前述文书又距离原告诉称的侵权行为发生的时间最近，认定案件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包括城阳区流亭镇政府报告、通知、土地违法案件结案报告等直接证据，故上述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采信，其认定的案件事实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可以作为本案查明事实的基础。 5、被告流亭街道办事处提交流亭镇人民政府出具通知复印件二份，证明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00）城经初字第582号民事判决书中所认定的流亭镇人民政府分别于1998年6月15日、1998年9月7日所进行的通知的具体内容情况。 原告认为青岛市1996年专给东果园搬迁下的文件，上面说地闲着长些草，让东果园村村民去耕种，很多村民不去种的，其就给他们承租费或者给他们粮食，1999年春天将其种植的粮食全给铲了。被告东果园居委会表示其不清楚相关事项。被告自然资源局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 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采信。 6、被告流亭街道办事处提交青岛市国际空港及空港区开发建设指挥部于1998年8月26日出具的《关于加强东果园村土地管理的函》复印件一份，证明青岛市国际空港及空港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发函给流亭镇人民政府要求协助清理及加强管理征用的东果园村土地。 原告称其不知情，在没通知的情况下就给其全铲除了。被告东果园居委会表示其不清楚相关事项。被告自然资源局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 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采信。 7、被告流亭街道办事处提交青岛市人民政府（94）第74号文件《关于城阳区流亭镇东果园村搬迁工作的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关于城阳区流亭镇东果园村搬迁工作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东果园村的土地全部划归国有，交空港建设指挥部使用，空港指挥部使用前，村民可以临时耕种或使用，但要服从机场建设，政府不再支付各类补偿费用。 原告认为，地搬过好几年去长了很多草，流亭街道办事处将其种的粮食毁了以后，租给了青岛市种子公司，空港2001年才使用的。被告东果园居委会、自然资源局表示该证据与其无关。 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采信。 8、被告流亭街道办事处提交《农转非村庄集体土地收为国有协议书》一份，证明原东果园村的土地已于1995年11月24日全部被收为国有，不存在原告依据与原村委的协议使用土地的问题，也不存在补偿问题。 原告认为地属国有，附着物属于其所有，应该给其赔偿。被告东果园居委会表示不清楚相关事项。被告自然资源局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 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采信。 9、一审法院依职权还调取如下证据：复印自（2003）城民初字第1871号、（2003）城民重字第1871号案件卷宗中的鲁政字【1996】230号《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将青岛市城阳区流亭镇东果园村农民的农村户口转为城镇居民户口的批复》复印件一份、补偿处理意见复印件一份、公证书及照片复印件一份。 原告认为其在中院开庭时，中院法庭庭长让其回来公证，其才找公证处公证了剩余的未被铲除的树。处理意见是公路局和司法局去村里调解的时候，因为修双元路给其一千元的补偿。对其余证据无意见。被告东果园居委会、流亭街道办事处认为，原告主张海滩清除是1998年，公证书是2001年的，公证的是2001年存在的物，公证书显然与原告主张的1998年的清除不具有关联性，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被告自然资源局认为，其没有参与，故不发表质证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所诉的侵权行为发生于1998年、1999年，地上附着物灭失，公证书公正的时间为2001年，显然不合常理，该公证书不具备合法性、关联性，不予采信。经审查，其余证据可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1990年1月1日，原告牛锡杜与东果园村委会（被告东果园居委会前身）签订合同，约定东果园村委会租用给原告村西海滩地、房屋、树，不上交利润，村委会不负担原告的一切费用，一切费用由原告自己负担；村委会有房屋11间，在租用期间，不得私自处理，如有损坏，由原告负责修理，使房屋完好无损；村委会现有财产、物资（附表1）租给原告使用，租用期间原告不得擅自处理，如有损坏、丢失，原告负责赔偿；在合同期内如上级或集体需规划使用，村委会有权随时终止合同，原告不得提出无理要求，在正常情况下，任何一方不得随便终止合同；在合同期内，未经村委会批准，原告不得在地上随便建设施、房屋等。合同期为二年，至1991年12月31日至。1992年1月1日，双方又将合同延长三年，至1994年12月31日。1995年11月24日，东果园村的土地依法被征收为国有。1998年10月28日，在三次通知限期清理后，流亭镇政府（被告流亭街道办事处前身）组织人员、车辆将原告使用的房屋等附着物清除，未给予原告经济补偿。 2000年原告对流亭镇西果园村委会提起树木补偿费之诉，请求判令其支付补偿费二万元。2001年1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00）城经初字第58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镇政府组织有关部门（包括西果园村委会）清理铲除房屋及地面附着物系合法、合理的行为，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提起上诉后，又申请撤回上诉，2001年6月13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1）青经终字第701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撤回上诉。 2003年原告对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华城路居委会（被告东果园居委会前身）提起海滩承包合同纠纷之诉，请求判令其支付各种补偿金209986元。该案经过发回重审，2004年11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03）城民重字第187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原告向华城路居委会主张海滩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上诉后，2005年4月20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青民二终字第1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上诉人不能提交证据证明补偿金已经发放，被上诉人并不是本案适格的补偿义务主体，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补偿款没有法律依据，其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另行寻求解决方式，原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东果园居委会、自然资源局并未实施原告所诉的侵权行为，故其不应承担责任，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东果园村的土地依法被征收为国有后，流亭镇政府对涉案海滩上的房屋、树木等地上附着物进行强制清除，是行政主体行使行政管理权力的具体行政行为，故原告与被告流亭街道办事处之间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明确规定，对征收、征用决定及其补偿决定不服的属于行政诉讼的受理范围。原告亦于2015年8月24日对被告流亭街道办事处提起行政强制之诉，要求确认其强拆行为违法。因此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原告的起诉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牛锡杜的起诉。案件受理费40094元，免于收取。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规定，对征收、征用决定及其补偿决定不服的属于行政诉讼的受理范围，本案原告与被告流亭街道办事处之间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故此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一审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牛锡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秦艳华 审判员  于瑞军 审判员  尤志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肖若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