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6民终7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冬兰，女，196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贵溪市人，住江西省贵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胡豹，男，196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车炳兰，女，196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贵溪市人，住贵溪市。 原审第三人：上饶市国远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三清山大道36号东方家园3号楼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1MA35H2J9XD。 法定代表人：徐孚忠。 上诉人杨冬兰因与被上诉人胡豹、车炳兰、原审第三人上饶市国远物流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法院（2019）赣0681民初1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冬兰上诉请求：1、撤销贵溪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0681民初12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依法作出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杨冬兰要求被上诉人胡豹、车炳兰归还欠款90674元的诉请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系认定事实不清且判决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买卖车辆行为属于无权处分，系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不当；三、上诉人强烈建议二审法院责令上饶国远公司出庭陈述客观事实或提供与本案有关的证据材料，并对上饶国远物流有限公司妨碍司法诉讼行为加以法律制裁或处罚。 胡豹、车炳兰答辩称，1、杨冬兰不是赣Ｅ×××××、赣Ｅ×××××车的车主；2、赣Ｅ×××××、赣Ｅ×××××车辆在上诉人处分时处于抵押状态，处分未经抵押权人同意，应认定为无效行为；3、车炳兰与本案无关，无需承担任何责任，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诉求。 上饶市国远物流有限公司未作答辩，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杨冬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共同归还原告欠款本金90674元及利息损失（从2018年8月31日起按欠款额的月利率2%计算至款清止）;2.由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份经原、被告协商一致，被告欲受让挂车一辆（牌号：车头赣Ｅ×××××、车厢赣Ｅ×××××)，总价格为29万元；2018年8月11日，原告将车辆交付给被告使用，2018年8月21日被告支付了定金20000元。2018年8月31日双方签订《协议》壹份，协议第3条明确约定了转卖款的支付方式；因被告暂时无能力全部支付，除约定被告自己承担车辆的银行按揭贷款额外，剩余的欠款110674元转换为借款，并于当日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一式两份，以此来载明欠款事实，该《借条》中也约定了借款期限、借款利息、违约责任等。但被告未按《借条》约定的期限履行还款义务，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并一直拖欠至今。经查，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且本案借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两被告依法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目前因原告卖车后无任何经济收入而导致经济比较困难，被告也没有按月归还相应款项及利息；在多次催要未果情况下，原告要求两被告归还全部欠款及相应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31日，原告杨冬兰（甲方）与被告胡豹（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一、甲方个人所有挂车一辆（赣Ｅ×××××、车厢牌号赣Ｅ×××××）挂靠在上饶市国运物流有限公司，甲方与上饶市国运物流有限公司签订协议，无权利瑕疵。该车辆尚有部分按揭贷款未支付，按揭款每月为人民币壹万贰仟捌佰零玖元，尚需按揭还款14个月。乙方知悉上述车辆产权事宜及贷款事宜，乙方自愿购买上述车辆。二、经甲乙双方协商确定，乙方购买甲方上述车辆总价为人民币29万元。三、支付方式，乙方支付甲方总价29万元，在2018年8月21日支付定金2万元。2018年9月10日以后，上述车辆按揭贷款由乙方支付至还清为止，尚需还款14个月，合计人民币179326元。乙方向甲方写一张金额110674元的借条（借条金额是购车总价扣除按揭余款29万元-179326元=110674元），该借款月息2分，具体还款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另甲方购买上述车辆时银行为了车辆按揭贷款的安全和准时，要求甲方上交保证金17000元至银行，待该车辆按揭贷款还清后将保证金退回。现甲方要求乙方付清上述银行按揭贷款后可收取银行退还的保证金，乙方在收到该保证金后要及时将保证金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四、甲方于2018年8月11日向乙方交付车辆，乙方经检查后确定车辆无质量瑕疵，并受领车辆。五、甲方交付上述车辆后，并将该车辆相关手续及材料一同交付给乙方。甲方应配合乙方到上饶市国运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相关协议，并办理相关手续。六，2018年8月11日前上述车辆产生的违章、维修费用由甲方承担，2018年8月11日之后产生的违章、维修费用由乙方承担等内容。甲方杨冬兰及案外人黄有兰签名并捺印，乙方胡豹签名并捺印。2018年8月31日，被告胡豹向原告杨冬兰出具一份借条，借条约定被告胡豹向原告杨冬兰借款金额为90674元，利率为每月2%，借款期限为17个月，自2018年10月1日至2020年1月30日。借款到期日为2020年1月30日，到期日一次性还本付息。还本减息，还款计划分17期。第一期到第十三期，每期还本金5000元及利息。第十四期到第十六期，每期还本金10000元及利息，第十七期归还剩余本金及利息，利随本清。当天，被告胡豹另向原告杨冬兰出具了一份借欠条，注明杨冬兰卖车款车号赣Ｅ×××××、赣Ｅ×××××，写明借到卖车款110674元，已付2万元，利息按90674元计算，二分利息，还本减利息，从2018年10月31日起，每月还本金5000元。另查明，涉案车辆赣Ｅ×××××牵引车、赣Ｅ×××××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上饶市国远物流有限公司。原告杨冬兰诉称赣Ｅ×××××牵引车、赣Ｅ×××××车是其所有，庭审中陈述上述涉案车辆是其儿子黄卫华所有，挂靠在上饶市国远物流有限公司。另查明，原告杨冬兰未提供赣Ｅ×××××牵引车、赣Ｅ×××××车属于其所有证据，亦无法提供属于其儿子黄卫华所有的证据及赣Ｅ×××××牵引车、赣Ｅ×××××车挂靠在第三人上饶市国运物流有限公司的挂靠协议。对于《协议书》中的上饶市国运物流有限公司原告杨冬兰称实际系上饶市国远物流有限公司。2019年6月19日，原告杨冬兰以其诉称理由诉至一审法院，2019年7月25日申请追加上饶市国远物流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被告胡豹于2019年7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被告胡豹、车炳兰1988年3月31日登记结婚。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有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杨冬兰要求被告胡豹、车炳兰归还欠款90674元及利息，该欠款90674元原告杨冬兰诉称系出卖赣Ｅ×××××牵引车、赣Ｅ×××××车给被告胡豹所欠下的货款。赣Ｅ×××××牵引车、赣Ｅ×××××车现登记所有人系上饶市国远物流有限公司，原告杨冬兰起诉时称赣Ｅ×××××牵引车、赣Ｅ×××××车属于其所有，庭审时又称系其儿子黄卫华所有，但原告杨冬兰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赣Ｅ×××××牵引车、赣Ｅ×××××车属于其或者其儿子黄卫华所有的相应证据，原告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杨冬兰要求被告胡豹、车炳兰归还欠款90674元及利息的请求，原告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胡豹反诉要求原告杨冬兰双倍返还定金4万元及偿还代付款13000元，被告胡豹与原告杨冬兰2018年8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原告杨冬兰与被告胡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是否生效取决于原告杨冬兰对赣Ｅ×××××牵引车、赣Ｅ×××××车是否具有处分权。原告杨冬兰与被告胡豹在《协议书》中约定出卖赣Ｅ×××××牵引车、赣Ｅ×××××车，原告杨冬兰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属于其或者其儿子黄卫华所有的证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出卖行为得到权利人追认，故其出卖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无权处分行为的法律后果是在经权利人追认和处分人事后未取得权利之前，该合同的效力处于待定状态。在《协议书》效力处于待定状态时，被告胡豹反诉要求原告杨冬兰双倍返还定金没有法律依据，被告胡豹亦未提供其代付13000元的证据，故对被告胡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杨冬兰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胡豹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67元，减半收取1033.5元，由原告杨冬兰负担。反诉费1125元，减半收取562.5元，由被告胡豹负担。 根据上诉人的诉请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剩余的购车款。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了两份黄卫华的车贷还款记录，证明车辆的实际车主是黄卫华，车贷实际是从黄卫华账户上扣款的。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我方对此事项不清楚，无法核实。本院认为，该还款记录不能直接证明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归属于上诉人，故不能认定上诉人的该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将赣Ｅ×××××牵引车、赣Ｅ×××××车出售给被上诉人胡豹，但赣Ｅ×××××牵引车、赣Ｅ×××××车现登记所有人系上饶市国远物流有限公司，虽然上诉人曾将涉案车辆交付给被上诉人胡豹使用，但双方当事人均陈述涉案车辆现已被上饶市国远物流有限公司取回。由于上诉人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赣Ｅ×××××牵引车、赣Ｅ×××××车拥有所有权，且该车辆登记在上饶市国远物流有限公司名下，在车辆所有权不明的情况下，无法认定上诉人是否有权将涉案车辆出售给被上诉人胡豹，故上诉人诉求被上诉人向其支付剩余车款，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杨冬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67元，由上诉人杨冬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高煌 审判员  张文胜 审判员  周林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徐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