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24民再17号原审原告：杨标，男，195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身份证住址），现住江苏省射阳县合德镇庆南居委会五组（门牌号德发大道111-6）。原审被告：顾明花，女，196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合德镇庆南居委会六组162号（身份证住址），现住阿拉伯联合酋长国迪拜市。被告：陈立顺（陈志奎之父），男，194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楼，射阳县合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陈伟伟（陈志奎之女），女，198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楼，射阳县合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原告杨标与原审被告陈志奎（已死亡）、顾明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6）苏0924民初257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苏0924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再审期间，陈志奎的法定继承人陈立顺（陈志奎之父）及陈伟伟（陈志奎之女）均表示愿意参加诉讼，故本院依法追加陈立顺、陈伟伟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杨标，原审被告顾明花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庭（原射阳县合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已去世），被告陈立顺、陈伟伟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郭明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明花申请再审称，1.请求依法审查并撤销（2016）苏0924民初257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顾明花不承担还款责任，驳回杨标对顾明花的诉讼请求；2.请求审查确认原审判决诉讼程序违法。事实与理由：1.顾明花与陈志奎并非夫妻关系。1987年顾明花与陈志奎生育女儿陈伟伟，同年陈志奎因刑事犯罪被判刑三年。1988年至1994年中秋前顾明花系与他人同居；1994年中秋节，因陈伟伟要上学，顾明花与陈志奎在当地举行婚礼开始同居，2002年双方分居生活，顾明花出国打工，其后15年未回到国内。陈志奎与顾明花分居后，分别与多名女子同居。2014年5月，因陈志奎到顾明花投资托人建筑的庆南居委会的房屋闹事，为解决双方同居的遗留问题，顾明花与陈志奎于2014年5月22日领取结婚证，次日领取离婚证。以上事实可以证明陈志奎与顾明花并非合法夫妻关系；2.即便顾明花与陈志奎是夫妻关系，顾明花长期生活在国外是事实，该债务没有用于家庭经营，顾明花不应承担还款责任；3.杨标向法庭举证的3份借款凭证均是虚假的：（1）杨标知晓陈志奎的为人，应该不会借钱给陈志奎；（2）本案没有交付借款的凭证；（3）2014年5月23日全天，陈志奎都与顾明花、女儿陈伟伟、女婿周振中等人在一起，不可能在这一天向吴朝飞借款；4.原审判决支持年利率36%违法。5.在陈志奎遗留在医院的衣物及包里发现了陈志奎亲笔书写的杨标的银行卡号，陈志奎曾两次共计转账3900元至该卡号。陈立顺与陈伟伟共同答辩称，1.杨标与陈志奎是近邻，杨标明知陈志奎已因病去世，而在2016年3月24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故意隐瞒了陈志奎已经死亡的事实，将陈志奎列为被告，导致法院作出错误的判决，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两答辩人没有继承遗产，依法不应承担还款义务，陈志奎死亡时只有随身的一个黑色手提包，经现场医生、护士当着众亲友面，清点出债权条据三张共计10.45万元，还有陈志奎曾口头告知陈立顺盐城砂石厂的顾二毛欠其借款20万元及利息，另外还有农业银行卡和其他无价值杂物，这些遗物由陈伟伟作为证据提交在射阳县人民法院（2017）苏0924民初2663号卷宗中，两答辩人没有继承陈志奎的遗产；3.陈立顺、陈伟伟承诺对陈志奎现有的债权放弃继承，对今后如发现陈志奎存有遗产也放弃继承的权利，根据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陈立顺、陈伟伟对陈志奎的案涉借款不负偿还责任。杨标答辩称，1.顾明花提出其与陈志奎不是夫妻关系，无证据证实；2.我居住在，距陈志奎家较远，我起诉时不知道陈志奎已经死亡；3.送达地址见原审卷宗；4.起诉时我主张的利息是月息三分，但法院判决的是月息二分；5.陈志奎打钱给我应提交证据证实；6.顾明花没有证据否定原判决，我认为原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结果正确。杨标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1.判令陈志奎、顾明花偿还借款本金12.68万元，并按约定承担月利率3%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陈志奎、顾明花负担。原审认定事实：2012年7月2日、2013年3月8日，陈志奎分别借杨标4.5万元、5万元，均约定承担月利率3%的利息。2014年5月23日，陈志奎向吴朝飞借款3万元，约定承担月利率3%的利息，使用2个月,由杨标为其借款作担保；借款到期后，陈志奎未能偿还借款，杨标于2014年7月23日为陈志奎代偿本息合计3.18万元。上述借款，陈志奎均未能偿还。另，陈志奎与顾明花是夫妻关系，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认为，杨标与陈志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有陈志奎出具的借款借据所证实，予以认定。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合法，受法律保护。陈志奎应及时偿还借款，拖欠不还，显属不当；陈志奎应负本案的还款责任。2014年5月23日，杨标为陈志奎借吴朝飞借款作担保，在借款到期陈志奎不能偿还的情况下，杨标作为担保人代陈志奎偿还了借款的本息，现杨标要求陈志奎偿还其代还的款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2012年7月2日和2013年3月8日的借款均约定承担月利率3%的利息，该约定过高，高于法律法规保护的限额，应予调整，调整至月利率2%计算利息。杨标为陈志奎代偿还2014年5月23日向吴朝飞的借款及利息3.18万元，陈志奎应从杨标起诉之日起承担利息，以年利率6%计算利率。本案所涉三笔债务均发生在陈志奎与顾明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故判决：被告陈志奎、顾明花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杨标12.68万元并承担利息。利息的计算：其中以本金4.5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2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其中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8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其中以3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31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被告陈志奎、顾明花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986年，顾明花与陈志奎同居，并于1987年育有一女陈伟伟。1988年4月6日，陈志奎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后双方分居生活，至1994年中秋节期间，顾明花与陈志奎又同居生活，2002年至2017年期间顾明花出国打工，期间偶尔回国，未长期在国内定居。在此期间的2014年5月22日，顾明花回国与陈志奎在射阳县民政局领取结婚证，并于次日登记离婚。2012年3月至2014年5月期间，陈志奎在案外人李正芳承包的鱼塘处打工，并吃住在该处。2016年2月，陈志奎去世。2012年7月2日、2013年3月8日，陈志奎向杨标分别借款4.5万元、5万元，均约定月利率3%。2014年5月23日，陈志奎向吴朝飞借款3万元，约定月利率3%，使用期限为2个月,由杨标作担保，借款到期后，陈志奎未能偿还借款。杨标于2014年7月23日为陈志奎代偿本息合计3.18万元。另查明，陈志奎分别于2014年7月24日向杨标的银行账户还款0.19万元、2014年9月27日还款0.2万元，共计还款0.39万元。以上事实，有顾明花提交的村委会证明、证人证言、出入境登记、死亡证明等33份证据予以证实。杨标提交的顾明花、陈志奎、陈伟伟的身份证复印件、陈志奎的常住人口登记信息、陈伟伟的谈话笔录、合德镇庆南居委会和海河镇巨星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均不能证明陈志奎与顾明花是夫妻关系，本院对杨标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再审认为，1.陈志奎与杨标签订的自然人借款合同除利息约定过高，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之外，其余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确认为有效，陈志奎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属违约行为，应当承担向杨标偿还所欠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的民事责任。原审判决支持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现依法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陈志奎向吴朝飞借款所约定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且杨标已经给付，故杨标有权向陈志奎追偿实际代偿款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且再审期间查明的陈志奎已给付款项应在利息中予以扣减。2.根据查明的事实，1994年中秋节前后，顾明花与陈志奎以夫妻名义对外共同生活，此时两人已符合法定结婚登记条件但并未办理结婚登记，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的规定，双方应认定为同居关系。2002年至2017年期间，顾明花出国打工，双方实际处于分居状态，未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陈志奎与顾明花2014年5月22日登记结婚，次日即办理离婚登记，从时间来看，顾明花与陈志奎登记结婚并非是为了使双方之间之前的同居关系转变为婚姻关系，而是为了解除同居关系等矛盾在登记机关履行的一种手续，不能溯及于双方1994年后的同居行为。本案中陈志奎向杨标所借两笔借款均发生在顾明花出国打工期间，期间顾明花并未与陈志奎共同生活，故不能认定是双方为共同生活所负债务；陈志奎向吴朝飞所借款项发生在陈志奎与顾明花登记离婚当日，该债务亦非双方为共同生产、生活所负，故顾明花对该债务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审判决顾明花承担还款责任错误，应予纠正。3.陈志奎的继承人陈立顺、陈伟伟在本案庭审中虽明确表示放弃继承陈志奎的遗产，也不承担陈志奎的债务，但该意思表示在遗产最终处理前处于不确定状态，如果陈立顺、陈伟伟最终并未继承陈志奎的遗产，则不需以自有财产对陈志奎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故本院确定陈立顺、陈伟伟在继承陈志奎的遗产范围内对陈志奎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该清偿责任的承担与陈立顺、陈伟伟放弃继承权并不矛盾。4.关于顾明花提出原审诉讼程序不合法问题，本院认为，即使原审存在程序问题，本案经再审后，也已得到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苏0924民初257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标对顾明花的诉讼请求；三、陈立顺、陈伟伟在继承陈志奎的遗产范围内对陈志奎在本案所欠的12.68万元本金及利息向杨标承担偿还责任；（具体为：其中以本金4.5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3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其中以本金5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9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其中以3.18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31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已经给付的0.39万元在利息中予以扣减。）四、驳回杨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陈立顺、陈伟伟在继承陈志奎的遗产范围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薇审 判 员  李信春审 判 员  潘高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丁青青书 记 员  田 甜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