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50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海东，男，汉族，1977年9月6日生，住吉林省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俭，吉林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洋，吉林诚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淑英，女，汉族，1967年11月4日生，住吉林省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武，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农安县新农乡大房身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吉林省农安县新农乡。法定代表人：滕刚太，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刚辉，农安县新农乡大房身村民委员会村会计。原审被告：胡日昌，男，汉族，1956年2月7日出生，住吉林省农安县。原审被告：李希武，男，汉族，1960年4月26日出生，住吉林省农安县。原审被告：刘全才，男，汉族，1963年8月1日出生，住吉林省农安县。原审被告：于传玉，男，汉族，1969年10月3日出生，住吉林省农安县。上诉人徐海东因与被上诉人马淑英、原审被告农安县新农乡大房身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房身村委会）、胡日昌、李希武、刘全才、于传玉林木折断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18）吉0122民初5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海东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查清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马淑英原审提供的证据不足。无法证明其伤势与徐海东所有的折断的树木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审中，马淑英称：“2017年10月1日，其丈夫开农用车在村道上行走，到承包地进行秋收过程中，道旁树木突然倒塌，致使其被树砸伤，车辆损坏。”可是庭审中马淑英没有举出一份证据能够直接证明其是被树木倒塌砸伤，就连被砸的基本经过都不清晰，比如：路的方向，树的方位，车的行驶方向和地点，坐车人的位置，风向风势，树木倒塌的现场现状等等，一概不清。仅有一个折断树根照片，在照片中既没有显示出折断落地的树木其他部分，也没有血迹，亦没有被砸坏的拖拉机，与马淑英所述现场情况无法吻合，其不足以证明马淑英主张的本案事实，像这样一个孤树根在农村随处可见，随时可拍。因此，徐海东认为，马淑英并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受伤与徐海东所有的树木倒塌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审法院仅根据一张不能还原事实的照片就认定应由徐海东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审查认定的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称：“马溆英第二次入院治疗的直接原因是面部肿物感染，但其根本原因仍为树木砸伤，且2017年10月16日出院时医生已对马溆英需要二次手术的医嘱，故对徐海东有关马溆英应自行承担第二次住院费及鉴定意见中涉及二次住院所产生的相关支出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这是极其错误的！首先，马溆英第二次入院治疗的直接原因是面部肿物感染，其直接原因是因为马淑英自己没有护理好导致的感染，假使面部伤是树木砸伤所致，但感染并不是面部伤的必然结果，所以不应当归结于“根本原因仍为树木砸伤。”其次，出院时医生对马淑英需要二次手术的遗嘱也并非是针对面部肿物感染作出的，第一次出院诊断中明确写明：“恢复良好。”因此，马淑英第二次住院治疗的费用及鉴定意见中涉及二次住院所产生的的相关支出应当由马淑英自行承担，原审法院认定由徐海东承担即无法律依据，又违背公平原则。2.原审法院认为：“徐海东主张马溆英所乘坐的拖拉机没有依法登记、驾驶人无证驾驶、拖拉机违法载入，由于本案系林木折断损害责任纠纷案件，属于特殊侵权案件，而非机动车交通事故损害责任纠纷案件，且林木折断是造成马淑英此次受损的直接原因，拖拉机没有依法登记、驾驶人无证驾驶、拖拉机违法载入只是违反有关行政管理性规定，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拖拉机和联合收割机驾驶证管理规定》第七条、第八条的规定，拖拉机车厢内是不允许坐人的。本案中，马淑英违反上述规定，坐在禁止坐人的拖拉机后厢内，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否则就不会有这起事故发生。因此，在本次事故中，马淑英属于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有过错，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减轻徐海东的责任。原审法院的认定是极其错误的，本案是否属于特殊侵权案件与马淑英是否有过错是两个问题，并不能因为本案的案件属性抵消马淑英的过错而一味的由徐海东承担全部责任。3.原审法院判决赔偿的金额错误。(1)因马淑英自己护理不当而感染，导致二次住院治疗所花费用应自行承担；(2)因感染二次住院发生的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等相关费用均应自行承担；(3)根据马淑英的过错在此次事故中原因力比，最起码马淑英应自行承担50%的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判结果不妥。请求人民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改判。马淑英辩称，1、马淑英的受伤与徐海东等对于林木管理不善有直接因果关系，马淑英的受伤有本人的陈述有多人的包括出庭证人的证实，并且向村里书记、当地的派出所和镇政府提出了相应的要求，镇政府查明事实后预先支付了部分款项。马淑英的受伤是多人都了解、多人都知晓的客观事实，包括部分原审的被告都知晓的相应情况。徐海东获得的林木是经过层层倒手之后经过多次开庭之后才最后参加的诉讼，其对于林木没有尽到管理职责并且不顾案件事实，请二审法院对于本案予以维持。2、对于马淑英的治疗徐海东没有进行垫付，甚至隐瞒自己是林木最后接手人的事实。马淑英的治疗经过多次，后续治疗是必须的，不存在扩大损失，也不存在护理不当造成自身感染的情况，这是其疾病极其严重必然的现象。3、马淑英等所乘坐和为了农活使用的拖拉机并不需要高速行驶和必须办理牌照，其只是在秋收期间进行农业使用，根据农机管理规定不存在违法，更不存在交通事故上的责任过错。本案是车辆在秋收过程中直接被树木砸毁，属于不可预料，与其驾驶没有因果关系。4、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徐海东不能证明自己有过错的，就应当承担全部侵权责任。马淑英没有任何过错，因此要求马淑英承担50%的责任即没有道理，又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徐海东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大房身村委会述称，同意维持一审判决。胡日昌、李希武、刘全才、于传玉未到庭亦未答辩。马淑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大房身村委会、胡日昌、李希武、刘全才、徐海东、于传玉给付马淑英医疗费161231.83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800元、伤残赔偿金93240元（12950元/年×20年×36%伤残赔偿系数）、营养费6000元（100元/天×60天）、误工费16932元（141.10元/天×120日）、精神抚慰金32000元、护理费8407.2元（140.12元/天×60天）、后续治疗费30000元、牙齿镶复费55440元（3600元×77/5）、鉴定费3900元。诉讼过程中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要求大房身村委会、胡日昌、李希武、刘全才、徐海东、于传玉连带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日，张凤同、夏芳德和蔡立杰帮马淑英家收玉米，马淑英、夏芳德、蔡立杰乘坐张凤同驾驶的马淑英家的农用四轮车去承包田秋收，当车行驶至大房身屯西距屯子约500米处，大壕上面一棵枯树突然折断，将马淑英砸伤。马淑英受伤后，被送往农安县人民医院救治，花费医疗费1227元。由于伤情严重，于当日转到吉林大学第一医院救治，住院治疗15天，花费医疗费123711.01元，诊断为全身多处外伤、左拇指外伤、右拇指外伤、右手拇指近节骨折、左腓骨头骨折、面部裂伤、口腔黏膜裂伤、下颌骨多发骨折、右侧下颌5，6，7，8牙折，松动牙。马淑英于2017年10月16日出院，医嘱预防感染、对症治疗;隔日换药，两周拆线;定期复查，21天后再次手术；定期到口腔科、整形美容科等相关科室复查；全休参个月。由于术后感染，于2017年10月28日再次入住吉林大学第一医院治疗23天，花费医疗费34109.82元，诊断为：面部肿物感染（下频）；左骼腹股沟带蒂皮瓣修复术后。马淑英于2017年11月20日出院，医嘱：定期复查，必要时行二次手术修复治疗，必要时行内植入物取出术，定期至手足外科相关科室复诊等。马淑英2017年10月16日出院及2017年10月28日入院两次租用长春市生缘出院抬护服务中心车辆，共计花费1960元。2017年12月12日和2018年1月23日吉林大学第一医院门诊费用291元。综上，马淑英医疗费用合计161298.83元。吉林释然司法鉴定中心依法作出吉释然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马淑英此次损伤致残程度右手功能丧失评定为十级伤残；左拇指缺失评定为八级伤残；下颌头损伤并术后影响张口度，张口受限Ⅰ度，评定为十级伤残；四处以上横突骨折，影响功能，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马淑英此次损伤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营养费参照住院病人伙食补助每日100元人民币。3．被鉴定人马淑英此次损伤后续治疗费为：内固定物取出共计3万元人民币；牙齿镶复900元／颗，共计四颗3600元人民币，每五年更换一次。另查明，2004年11月18日大房身村委会与胡日昌、刘全才、李希武签订还款协议，用大房身村委会所有的包括案涉树木在内的杨树偿还大房身村委会欠三人的借款343200元，协议约定自协议签订之日，用于还款的杨树产权归胡日昌、刘全才、李希武所有，由三人自行管理、经营，但必须在林业主管部门批准情况下方可采伐，2010年7月1日大房身村委会与李希武就上述林木所有权流转签订了《原有集体森林、林木流转补充完善合同书》；2007年3月8日，胡日昌、刘全才、李希武与王彦丰、于传玉签订协议书，以320800元的价格将包括案涉树木在内的5268棵杨树的林权转让给王彦丰、于传玉，约定王彦丰、于传玉拥有协议中的林权，且自行管理、经营，并在林业主管部门批准下采伐，胡日昌、刘全才、李希武负责协助管理；2012年4月3日，于传玉将包括案涉树木在内的杨树林权转让给徐海东，约定徐海东有自行管理、经营权，并在林业主管部门批准下采伐。一审法院认为，林木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对林木进行合理的维护，防止林木出现危害他人安全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条规定：“因林木折断造成他人损害，林木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因树木折断给马淑英造成的损失应由树木的所有人予以赔偿。至于树木的所有人，案涉树木原属于大房身村集体所有，而后大房身村委会转让给胡日昌、刘全才、李希武，胡日昌、刘全才、李希武又转让给王彦丰、于传玉，最终于传玉转让给徐海东，上述树木转让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签订了合同，且各当事人对树木转让事实无异议，故作为最后受让人徐海东即为案涉树木的所有权人。至于马淑英有关案涉树木转让无效的主张，根据《吉林省集体林业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集体森林、林木的经营权或者所有权和林地的使用权流转应当采取公开方式进行，并须经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大会或者代表会议（村民会议、村民代表会议或者村民小组会议）讨论，三分之二以上人数同意，否则其行为无效。森林、林木的经营权或者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的流转合同没有到期的，再次流转期限一般不得超过原合同约定期限中的剩余期限。森林、林木的经营权或者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流转后，应依法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规定，大房身村委会与李希武签订《原有集体森林、林木流转补充完善合同书》，已经过村民代表大会三分之二以上人数同意，且经新农乡人民政府审核备案，该转让行为合法有效。而合同书第五条仅是对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并未禁止案涉树木再次转让，此后的转让行为属于经营范畴，合法有效，故对马淑英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徐海东作为案涉树木的所有权人，应对树木折断给马淑英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原马淑英要求大房身村委会、胡日昌、李希武、刘全才、徐海东、于传玉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马淑英第二次入院治疗的直接原因是面部肿物感染，但其根本原因仍为树木砸伤，且2017年10月16日出院时医生已对马淑英作出需要二次手术的医嘱，故对徐海东有关马淑英应自行承担第二次住院费及鉴定意见中涉及二次住院所产生的相关支出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至于徐海东主张马淑英所乘坐的拖拉机没有依法登记、驾驶人无证驾驶、拖拉机违法载人，由于本案系林木折断损害责任纠纷，属于特殊侵权案件，而非机动车交通事故损害责任纠纷案件，且林木折断是造成马淑英此次受损的直接原因，拖拉机没有依法登记、驾驶人无证驾驶、拖拉机违法载人只是违反有关行政管理性规定，该抗辩理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马淑英的医疗费依其提供的医疗费票据计算为161298.83元，马淑英请求的161231.83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161231.83元。依照吉释然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合吉林省2017年度国民经济各行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和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马淑英此次损伤的造成误工费16932元（141.10元／天×120日）、护理费8407.27元（140.12元／天×60天）、营养费6000元（100元／天×60天）、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800元（100元／天×38天）、后续治疗费30000元、牙齿镶复费18000元（900元／颗×4颗×（77-52）÷5）、伤残赔偿金85470元（12950元／年×20年×33％伤残赔偿系数）。此次林木折断致马淑英受伤，给马淑英造成一个八级、三个十级伤残，在精神上给马淑英造成伤害，故对马淑英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具体数额，综合考虑徐海东的经济能力、马淑英居住地的平均生活水平标准等因素，酌情予以保护9000元。上款合计338841.10元应由徐海东承担。综上所述，徐海东应对马淑英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吉林省集体林业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徐海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马淑英医疗费161231.83元、误工费16932元、护理费8407.27元、营养费6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80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牙齿镶复费18000元、伤残赔偿金85470元、精神抚慰金9000元，合计338841.10元；二、驳回原告马淑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01元、鉴定费3600元、律师代理费17000元，合计24201元，由被告徐海东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相关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关于马淑英损害后果与树木倒塌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一事。经审查，结合一审、二审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庭审中证人证言，能够认定涉案树木系造成马淑英损害后果的直接原因，且徐海东也并未举证证明马淑英的损害后果系其他原因造成的，故徐海东主张马淑英损害后果与树木倒塌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不予支持。关于徐海东是否承担第二次住院费用及相关费用一事。结合吉林释然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吉释然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7年10月1日吉林大学第一医院的住院病历及2017年10月28日的住院病历等，能够认定两次住院治疗所产生的费用均系因本次事故造成的，虽徐海东主张第二次住院费用及相关费用系马淑英自己没有护理好导致的感染，但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感染系马淑英自身原因造成的，故本院对徐海东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保护马淑英第二次住院的医疗费用、营养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鉴定费等的数额并无不妥之处。关于马淑英是否存在过错一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对上道路行驶的拖拉机，由农业（农业机械）主管部门行使本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规定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管理职权。农业（农业机械）主管部门依照前款规定行使职权，应当遵守本法有关规定，并接受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监督；对违反规定的，依照本法有关规定追究法律责任”。该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该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该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在允许拖拉机通行的道路上，拖拉机可以从事货运，但是不得用于载人”。《农业机械安全监督管理条例》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使用拖拉机、联合收割机违反规定载人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农业机械化主管部门对违法行为人予以批评教育，责令改正；拒不改正的，扣押拖拉机、联合收割机的证书、牌照；情节严重的，吊销有关人员的操作证件。非法从事经营性道路旅客运输的，由交通主管部门依照道路运输管理法律、行政法规处罚”。《拖拉机和联合收割机驾驶证管理规定》第七条规定，“驾驶拖拉机、联合收割机，应当申请考取驾驶证”。本案中，涉案车辆为农用拖拉机，事发时系行驶在道路上，涉案农用拖拉机无牌照，且驾驶人张凤同未取得相应的驾驶资格。事发时马淑英乘坐在涉案农业拖拉机上，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农业机械安全监督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马淑英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明知涉案农用拖拉机在无牌照，驾驶人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情况下，仍将其自身放置在一个具有较大危险性的环境中，其对自身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的过错。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考虑马淑英、徐海东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徐海东承担70%的责任，马淑英自担30%的责任。综上所述，徐海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五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农业机械安全监督管理条例》第五十四条、《拖拉机和联合收割机驾驶证管理规定》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18）吉0122民初5209号民事判决；二、徐海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淑英237188.77元（医疗费161231.83元、误工费16932元、护理费8407.27元、营养费6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80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牙齿镶复费18000元、伤残赔偿金85470元、精神抚慰金9000元，合计338841.10元的70%）；三、驳回原告马淑英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徐海东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01元，由徐海东负担2520.7元，由马淑英负担1080.3元，鉴定费3600元、律师代理费17000元，由徐海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383元，由徐海东负担4468元，由马淑英负担19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宫 平审判员 王君伟审判员 刘 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姜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