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05刑终187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龙陵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武瑞，男，1987年7月1日生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4日被龙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经龙陵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龙陵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云南省龙陵县看守所。辩护人杨学年，云南方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盛浩敏，男，1989年5月8日生于云南省保山隆阳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曾因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于2017年8月27日被警告并处罚款贰千元；于2017年10月14日被行政拘留九日并处罚款贰千元。因本案2019年6月4日被龙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经龙陵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龙陵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云南省龙陵县看守所。云南省龙陵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龙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董武瑞、盛浩敏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一案，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云0523刑初20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董武瑞、盛浩敏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董武瑞、盛浩敏，听取辩护人杨学年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原审认定：被告人董武瑞称有一名“贵州朋友”让其从瑞丽运送16名缅籍人员至昆明，每运送一名缅籍人员给其报酬人民币1300元。后被告人董武瑞邀约被告人盛浩敏一起运送，每运送一名缅籍人员给其报酬人民币1000元。2019年6月3日，被告人董武瑞驾驶云Ｍ×××××轿车从保山出发前往瑞丽，被告人盛浩敏则在瑞丽租车行租到一辆车牌号为云Ｎ×××××的别克商务车，二被告人在瑞丽4号路的小旅馆接到16名缅籍人员，后盛浩敏驾驶车辆先走，董武瑞在后，董武瑞拨了2名缅籍人员给盛浩敏的车上，又到瑞丽市处接了3名缅籍人员，被告人董武瑞车上乘坐9名缅籍人员，被告人盛浩敏车上乘坐10名缅籍人员。二被告人驾驶车辆先后从瑞丽走老路到达遮相，从遮相收费站上高速途经龙某到潞江坝收费站下高速。后二被告人欲走老路前往保山。2019年6月4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董武瑞、盛浩敏驾驶车辆途经保山市隆阳区时被执勤人员查获，当场从被告人盛浩敏驾驶的商务别克车内查获10名无合法证件进入中国内地的缅籍人员。被告人董武瑞看到有查缉人员就驾车逃跑，后将所运送的缅籍人员放在山上的路边，驾驶车辆回到保山，当日上午10时许，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董武瑞到案，被告人董武瑞于当日14时许到达龙陵县公安局边境管理大队后归案。云南省龙陵县人民法院据以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董武瑞、盛浩敏违反国家出入国（边）境管理规定，运送无合法入境证件的缅籍人员偷越国境，且人数众多，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董武瑞、盛浩敏受他人指使运送他人偷越国境，均系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董武瑞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盛浩敏在接受边境检查盘问时，如实供述运送缅籍人员的事实，并主动提供同案被告人董武瑞的信息，从而得以抓获被告人董武瑞，成立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董武瑞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董武瑞自愿认罪认罚，无违法犯罪记录，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该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该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盛浩敏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盛浩敏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该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该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董武瑞、盛浩敏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悔罪表现，决定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董武瑞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盛浩敏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三、扣押的黑色三星牌手机1部、灰色华为牌手机1部，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董武瑞上诉称，其不应对全案19名缅籍人员承担刑事责任，其仅承运了9名却比运10名的刑罚重不公平，请求给予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判决张冠李戴将董武瑞的自首情节认定给了盛浩敏，将盛浩敏的坦白情节认定给了董武瑞，导致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董武瑞系公安机关未撑握其犯罪事实的情节下自动投案，盛浩敏系现场人赃并获。2.上诉人董武瑞在运送过程中发现盛浩敏被查获，遂调头跑到山上躲藏，后又返回将山上的9名缅甸人送到龙某返回瑞丽，放弃继续实施犯罪，这也就是9名缅籍人员未能找到的原因，属于犯罪中止，应当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董武瑞介绍盛浩敏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的行为，依法不构成对董武瑞从重处罚的理由。综上，建议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改判上诉人董武瑞有期徒刑7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上诉人盛浩敏上诉称，其系从犯；所运送的缅籍人员已遣送回国，未流入社会造成危害；在接受检查时，即主动承认运送缅籍人员的事实，构成自首；到案后主动如实供述同案董武瑞的联系方式使得董武瑞归案，系坦白；系初犯、偶犯；羁押期间表现良好，悔罪态度好；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董武瑞、盛浩敏于2019年6月3日分别驾驶车辆运送9名、10缅籍人员连夜从瑞丽前往中国内地，于次日凌晨途经保山市隆阳区时被东风桥边境检查站执勤人员查获的事实有一审开庭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查获并已发还的车牌为云Ｎ×××××的轿车1辆、云Ｍ×××××的轿车1辆，黑色三星牌手机1部、灰色华为牌手机1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户口证明、身份证复印件、机动车驾驶证及行驶证，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强制措施文书，缅甸国民身份证、边境通行证复印件，入所健康检查表，租车合同，证人萌森、毛某1、登薛、萌乃、赛丹、熬乃通、温某、熬森乌、毛某2、莫某、刘某的证言，被告人董武瑞、盛浩敏的供述和辩解，现场提取、扣押笔录、辨认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手机勘查笔录、过车记录车型识别详细信息表等。上述证据的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所证明的事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董武瑞、盛浩敏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董武瑞、盛浩敏为牟取高额利益，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的行为均已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董武瑞、盛浩敏受人指使、雇佣非法承运缅籍人员偷渡进入中国，均系从犯，应依法减轻判处。上诉人董武瑞及其辩护人关于具有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其在罪行败露后先行逃跑并删除微信聊天证据，属于接受讯问前已被掌握其犯罪事实的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处理，其行为不符合刑法关于自首的规定，不构成自首，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董武瑞、盛浩敏关于归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的上诉理由已得到一审判决的确认并在量刑上予以体现，故再以此为由要求减轻改判或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本院不再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杜 云审判员 张艳昌审判员 杨福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