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7刑初13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女，布依族，1973年6月13日生，贵州省麻江县人，住都匀市，系被害人杨某1继母。 委托代理人李香琪，贵州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仕鑫，男，1993年1月11日生，布依族，初中文化，贵州省都匀市人，户籍所在地都匀市，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1月2日被都匀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都匀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1月17日被都匀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都匀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华清，贵州星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6月3日以黔南检公一刑诉［2019］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仕鑫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需要，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2019年10月12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李香琪，被告人罗仕鑫及其辩护人李华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仕鑫和被害人杨某1系恋人关系，2018年8月后杨某1开始疏远罗仕鑫并提出分手。2018年11月1日罗仕鑫借过生日之机，欲挽留杨某1，仍遭拒绝。被告人罗仕鑫见和好无望，产生杀害杨某1的恶念。当日22时许，罗仕鑫借口最后拥抱杨某1一次，从杨某1身后用右手勒住其颈部、左手蒙住其口部，拖至摆忙加油站旁边的空地内，持石块击打杨某1的头部，用小刀割杨某1右手腕部、刺杀杨某1腹部、颈部等部位。在感觉杨某1彻底失去反抗能力后逃离现场。罗仕鑫驾车逃至册亨县望安高速公路53公里处时，因车辆燃油耗尽而被迫弃车步行，随后被高速交警盘查，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为支持起诉书的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及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和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仕鑫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2、被告人手段残忍、情节恶劣，没有悔罪表现，依法应从重处罚。3、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693302元。 被告人罗仕鑫对起诉书的指控不持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有自首情节，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亲属五万元经济损失，悔罪态度诚恳，且被告人系初犯和激情犯罪。2、被害人与被告人同居生活达半年之久，却说走就走，给被告人造成情感、青春、钱财被骗的感觉，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过错。3、本案因情感纠纷引发，有别于谋财害命犯罪，应体现宽严相济刑事司法政策。4、本案未排除他人作案嫌疑。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被告人罗仕鑫和被害人杨某1建立恋爱关系，同年8月，杨某1开始疏远罗仕鑫并提出分手，罗仕鑫不同意。2018年11月1日罗仕鑫要求杨某1陪其过生日一起吃饭，饭后又要求杨某1留下来陪其一晚。杨某1同意后，罗仕鑫到都匀市某宾馆开房，二人在房间内休息约半小时，杨某1离开房间去买水，并打电话叫其继父莫某应来接她回家。罗仕鑫怕杨某1离开自己，一直跟随。当晚22时许，二人行至某加油站旁，罗仕鑫见和好无望，产生杀害杨某1的想法，借口最后拥抱杨某1一次，从杨某1身后用右手勒住其颈部，用左手蒙住其口部，将杨某1拖至加油站旁边的空地里压在身下，捡起石头多次猛击杨某1头部，随后用小刀割、刺杨某1的右手腕部、腹部、颈部等部位，并用石头压住杨某1的头部，见杨某1不再动弹后逃离现场。罗仕鑫驾车逃至册亨县望安高速公路53公里处时，因车辆燃油耗尽而弃车步行，被高速交警盘查，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作案用的小刀一把。 二、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罗仕鑫，男，1993年1月11日生，布依族，初中文化，贵州省都匀市人，户籍所在地住都匀市，居民身份证号码5227011993××××××××。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手续证实：都匀市公安局受案、立案及对被告人罗仕鑫刑拘、逮捕等办案程序合法。 3、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都匀市公安局对该案侦破情况及罗仕鑫在贵州省册亨县被警方抓获的情况。 4、当场盘问、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黔西南州公安交警支队高速大队十中队巡逻警在发现罗仕鑫时，现场对其盘问并扣押其携带的单刃不锈钢折叠刀一把、贵Ｊ×××××哈佛越野车一辆、ＯＰＰＯｒ11Ｔ白色手机一部、罗仕鑫二代居民身份证一张、罗仕鑫驾驶证一本的情况。 公安机关于2018年11月8日19时从谢某处扣押疑似受害人杨某1所用红色ＯＰＰＯＡ3手机的情况。 5、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8年11月2日16时12分至16时50分公安人员对被告人罗仕鑫进行人身检查。见罗仕鑫上身内穿黑白相间横条长袖T恤的前胸及双袖口有可疑血迹；右手手腕部桡侧、左手无名指末节甲床根部、指腹部、右手拇指末节背侧、右手食指中节、右小腿前侧、右踝关节部内侧见皮肤裂伤和擦伤。 6、册亨县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证实：罗仕鑫因左腕部皮肤裂伤于2018年11月3日在册亨县人民医院就诊的情况。 7、红平宾馆住宿记录证实：罗仕鑫于2018年11月1日在红平宾馆登记住宿的情况。 8、接受证据清单及收条证实：受害人家属接受被告人罗仕鑫家属付杨某1安葬费5万元的情况。 9、被害人杨某1亲属关系证明材料。 10、被害人杨某1丧葬费票据。 11、杨某1同父异母弟杨永伦授权委托书。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罗某2（系罗仕鑫之妹）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日晚上10点半左右，我在浙江杭州忽然接到我哥罗仕鑫的电话，他说“我已经杀她了，你要照顾好爸妈。”我说“你们是什么情况，你不能这样做。”他就把电话挂了。罗仕鑫和杨某1这段时间闹矛盾闹得厉害，所以我就意识到他杀的是杨某1。之后我问他在哪，他说在摆忙，我又问是怎么杀死的，他说用石头敲死的。他情绪很激动，一直重复说我已经没有救了，杀人要偿命的，我也要去死。我就一直哭着安慰他、劝他去公安局投案，争取能得到宽大处理。但他依旧想死。没有办法我就把电话挂了，接着就打电话把这个事情告诉了我父亲罗某3。 2、证人罗某3（系罗仕鑫之父）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日23时左右，我女儿罗某2打电话给她母亲谭某说，他哥罗仕鑫把杨某1杀了。之后我与妻子谭某不停的拨打罗仕鑫的电话，罗仕鑫都不接。过后罗仕鑫打电话给他母亲谭某说：“我把杨某1杀了，你们不用来找我，也找不到我。”说完就挂了电话。我与妻子谭某又继续拨打罗仕鑫电话，但是已经无法接通了。第二天早上8点左右，我就与妻子谭某一同到石龙派出所报警。 3、证人谭某（系罗仕鑫之母）证言证实的情况与证人罗某3证言一致。并证实2018年2月起，杨某1与罗仕鑫同居。2018年8月，罗仕鑫跟我说过，他还是喜欢杨某1，但杨某1不理他。 4、证人莫某应（系杨某1继父）证言证实：罗仕鑫和杨某1是情侣关系。2018年11月1日中午13时许，罗鑫来我家问我杨某1是不是去广州打工了，当时罗鑫看上去很愤怒。我知道杨某1在都匀但没有告诉罗鑫。当晚21时39分，杨某1用138××××5891打电话让我去摆忙接她。我喝了酒不能开车，就叫上张某、乔斌（谯某）一起去摆忙，过得几分钟杨某1又打电话给我说：“我在摆忙加油站，旁边有一家宾馆，这里很好找。”我们开车大概半小时就到了摆忙加油站，我打了十多次电话杨某1都没有接，又换乔斌打电话也没有接。乔斌在打第四个电话的时候手机关机了，乔斌就说可能出事了。我和张某下车去问宾馆老板，杨某1有没有来这里住宿？老板说只有四个男的来住宿。我们回到车上坐了几分钟就去加油站加油，但是加油站没有人我们就开车回家了。 5、证人张某证言证实：昨天（2018年11月1日）晚上大约9点，我和谯某在家门口烤火，我表叔莫某应就来问我如果没有事就跟他到摆忙接杨某1，因为他喝酒了不能开车。过了两分钟表叔又接到杨某1的电话，得知杨某1在摆忙加油站旁边的宾馆。我们到加油站后往前开了大约二十米的地方有一家宾馆，于是将车停下来，表叔打电话给杨某1，但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有接。谯某也打了几个没有人接，最后杨某1的电话就关机了。我们一起下车去宾馆问老板是否有一个小姑娘到他家开房，老板说这两天都没有女性入住。我们听见没有女性入住就开车回家了。 6、证人谯某证言证实的情况与证人谯某证言一致。 7、证人罗某1（系杨某1继母）证言证实：案件发生后，罗仕鑫家人拿了5万元钱作为安葬费，没有打收条。 8、证人杨某2（红平宾馆服务员）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日晚上8时许，罗仕鑫带杨某1到红平宾馆开房的情况。 9、证人叶某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日22时许，我从都匀市毛尖镇摆忙村加油站斜对面家中出来门口处接水，听到加油站旁围墙附近有人喊了一声很小声的“救命”。当我仔细听了约半分钟又没有听见呼喊救命的声音了。我在家门口处观察的时候看见一名中等身材，个头不高的男子站在围墙门口外人行道上往围墙里观察。我以为是哪个家夫妻吵架，有人劝架散了，我就拎水回家了。 10、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日22时许，我在修车店里听见有女性争吵声，出门来没有看见公路旁有人，之后听到三声“嘭”的像击打车轮胎的闷响声，还有女性呼喊的声音。当时我认为是加油站斜对面的住户家两夫妻吵架，我就返回修车店，接着听到那名女性呼喊、吵骂的声音持续了两、三分钟，隔了十分钟左右我出门挪车的时候听到在路边围墙里面有一名女性低声哭泣的声音，当时时间太晚，又是女生，我不好上前查看，挪完车就回修车店了。 11、证人谢某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日晚上23时许，我出来倒洗脚水的时候，看见公路坎上有手机在亮，刚开始没有管，回家和我女朋友说了之后，她让我把手机捡回来。我捡回来后先充电，把手机卡掏出来并进行了刷机，准备自己用。 12、证人闵某证言证实：我是负责在街上打扫卫生的。2018年11月2日早上八点，我在打扫到摆忙加油站的荒土时，看见一个人躺在荒土旁，当时我以为是喝醉酒的人，就上前去看，发现这个人满脸是血，穿的是一双白色运动鞋，我发现这个人死了，就大喊一声“这里死了一个人。”路过的王某2问我是不是真的，我说是真的。刘某能就打电话报警。 13、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日早上8时20分许，我走到摆忙加油站马路边遇见负责打扫马路卫生的一名中年女性环卫工人，她跟我说摆忙加油站旁的一个用围墙围起的空地内有一个人倒在地上，叫我去看一下。我到了现场后就隔着5、6米的距离看，发现躺在地上的是一名女性，一动不动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身体平躺，面部朝上有血迹，额头上隐约看见一个伤口，她的左脚正前方有一块大约20多斤重的石头，石头上好像有血迹，她的左脚旁的地上还放着一个黑色的小皮包。我发现情况不对以后就立即维护秩序保护现场，当时在场的摆忙村九组组长刘某能就打电话报警。 14、证人刘某能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日早上8点，我在摆忙街上加油站旁边定位贫困户家的信息，打扫卫生的卫生员闵某跑过来告诉我加油站围墙边死了个人，不知道是男是女，接到这个消息我立马报警了。 15、证人李某证言证实：我在都匀市货，卖的物品中有玮田牌小刀（被告人使用的工具类型）。 16、证人罗某4证言证实：我是摆忙加油站旁红平宾馆的老板。2018年11月1日晚上21时40分许，有一个男的来问我有没有一个小姑娘在你家住，我说没有。然后我就听见另一个男的说：“叫我们来接她，现在打她手机又关机。”之后这两个男的就走了。 四、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辨认笔录及图片证实：罗仕鑫对接杨某1的地点、二人吃饭的地点、二人休息的地点、杀害杨某1后洗手的地点、二人买水的地点、二人争吵的地点、杀害杨某1的地点以及购买刀具的地点进行辨认。 2、辨认笔录及图片证实：相关人员对被告人罗仕鑫进行辨认的情况。 被告人罗仕鑫对作案用的刀具、石头进行辨认的情况，以及对其作案时所穿毛衣、外套、受害人杨某1所穿外套进行辨认的情况。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某辨认罗仕鑫向其购买的刀具的情况。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谢某辨认2018年11月1日晚在毛尖镇摆忙村加油站旁捡到红色ＯＰＰＯ手机的地点。 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人员对案发现场摆忙加油站东侧荒地以及红平宾馆进行现场勘验，记录现场案发情况并提取相关物证。 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人员对位于贵州省册亨县公安局丫他派出所门前一辆车牌为贵Ｊ×××××白色越野车进行勘查并提取相关物证。 五、被害人身份确认及后某 1、身份信息证实：杨某1，女，汉族，1995年3月1日生，贵州省都匀市人，住都匀市，身份证号码5227011995××××××××。 2、杨某1伯父杨金福辨认杨某1尸体笔录及照片。 3、杨某1继父莫某应辨认杨某1尸体笔录及照片。 4、都匀市公安局绿茵湖派出所户口注销证明。 5、杨某1尸体火化证明。 六、鉴定意见 1、解剖通知书、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死者杨某1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经鉴定，杨某1系颅脑损伤并急性失血导致死亡。并将鉴定结论书面告知罗仕鑫，其无异议。 2、鉴定委托书、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死者杨某1的胃内容物进行鉴定，经鉴定，死者杨某1的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毒鼠强成分。并将鉴定结论书面告知罗仕鑫，其无异议。 3、鉴定委托书、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现场提取的物证进行鉴定。 经鉴定： （1）罗仕鑫所穿黑白相间横条长袖Ｔ恤、黑色长裤、黑色休闲鞋、蓝色袜子上均检出人血，经15个ＳＴＲ分型未排除杨某1，支持上述人血与生物检材为杨某1所留。 （2）红平宾馆楼梯栏杆上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罗仕鑫，支持上述人血与生物检材为罗仕鑫所留。 （3）现场提取的挎包上检出两人或两人以上混合基因型，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上，杨某1、罗仕鑫的基因型均可从该混合型中找到来源。 （4）罗仕鑫驾驶的贵Ｊ×××××主驾驶车门外侧及把手上检出两人或两人以上混合基因型，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上，杨某1、罗仕鑫的基因型均可从该混合型中找到来源。 （5）扣押罗仕鑫折叠刀的刀刃上检出人血，检出两人或两人以上混合基因型，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上，杨某1、罗仕鑫的基因型均可从该混合型中找到来源。 并将鉴定上述结论书面告知罗仕鑫，其无异议。 七、被告人罗仕鑫的供述和辩解： 我和杨某1是2018年3月份认识的，2018年8月份的一天发生争吵后杨某1向我提出分手，但我没有同意。2018年10月30日我想和她见面，她不同意。我就说过两天是我生日，你来陪我过生日。在我的多次劝说下她同意了。2018年11月1日我去接她吃饭，晚19时许，吃完饭后我让她陪我一晚上，她一直不同意，后来我多次央求，她才同意。然后我们就到摆忙街的某宾馆开房。在宾馆睡觉时我要抱她，她不同意，我就威胁她，说如果她不愿意我就杀了她，她才愿意的。我们在宾馆睡觉半个小时以后，杨某1说出来买水喝，我怕她跑，就跟她一起出来，在宾馆旁边一家超市买得两瓶矿泉水，买水的时候她打电话给她家里人来接她回去，当时我劝她陪我，她不愿意，说要回去，后来我说既然你要回去，那我开车送你回去，她也不要我送她回家。我们在交谈过程中边说边走，当走到摆忙加油站旁边路上时，她说我们性格不合，不适合在一起。当时我很愤怒，起了杀心。我就说既然我们不在一起了，那我抱一下你。抱她的时候我从身后用右手掐住她的脖子，左手捂住她的嘴巴，把她往那块空地拖去，我把她压在地上，捡得一坨石头砸她头部四五下。我在拿石头砸她过程中她一直伸脚来踢我，接着我从裤包摸出一把小刀捅她肚子、脖子、手腕等几刀我都记不清楚了，当时杨某1不动了，但还在出气，我就捡起一块大石头压在她的头部，看到她不动了，我就跑到宾馆拿我的衣服和手机，在宾馆卫生间内洗手出来就驾车往贵定南站上高速，顺着高速走，在高速公路上准备自杀，用刀割自己的手腕，但是想到家人就没有继续了。我开车到册亨境内没油了就停放在应急停车道上，我下车在路边一块空地上坐下来休息两小时左右，休息好我起来往高速路上走，准备看附近是否有加油站，这时交警开车路过停下来问我这个车子是不是我的，我说是，后来他们看见我衣服上沾有血迹和手上有伤口，他们问我为何受伤，我说是摔倒了，警察又继续盘问，我才交代是杀人后跑出来的，把车开到这里没有油了。之后他们就把我带到派出所去。杀害杨某1使用的刀具是我之前为了刮灰指甲买的，之后一直随身携带。 八、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光盘30张、检察机关同步录音录像光盘1张。 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符合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仕鑫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 被告人罗仕鑫的辩护人关于罗仕鑫有自首情节，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以及本案因情感纠纷引发，有别于谋财害命犯罪，应体现宽严相济刑事司法政策，且被告人系初犯和激情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过错的意见，不符合恋爱自由、婚姻自由的原则，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本案未排除他人作案嫌疑的意见，经查，侦察机关在侦查中，并无第三人作案的痕迹出现，且被告人罗仕鑫供述其作案的地点、所使用的凶器、打击、捅刺的部位与侦察机关现场勘察、尸体鉴定的情况一致，据此，应排除第三人作案的可能，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并无事实和证据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的死亡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应得到合理赔偿。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审理范围，故该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本院结合案情综合确定为100000元，扣除被告人亲属已经赔偿的50000元，被告人罗仕鑫还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50000元。 鉴于被告人罗仕鑫因感情纠纷临时起意杀人，案发后有投案自首、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损失、当庭认罪认罚等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仕鑫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罗仕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人民币五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三、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罗 莎 审判员 欧忠耀 审判员 姚清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郭杉 书记员陶家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