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3刑初106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志强，男，199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2011年9月8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1年10月18日刑满释放。2019年3月1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林艺光，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思检公诉刑诉〔2019〕10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志强犯盗窃罪，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晓玲、代理检察员游雅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志强及辩护人林艺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戚玮玮（已判决）出资120万元并通过刘伟（已判决）转押取得一辆宾利轿车（车牌号：苏Ｅ×××××），后将该宾利轿车质押给被害人杨某取得借款。 2016年1月3日20时许，被告人陈志强发现涉案宾利轿车停放在本市思明区威斯汀酒店负二层停车场，并告知戚玮玮。戚玮玮与刘伟商定将质押中的车盗走。随后，被告人陈志强在戚玮玮的安排下，持戚玮玮提供的宾利车主钥匙，掰开车上方向盘锁、卸下车牌后，将该车偷开至海沧区藏匿。2016年3月2日，经戚玮玮指使，被告人陈志强和买家交接车辆后，将销售宾利轿车的款项84万元转至戚玮玮银行账户内，随后陈志强隐匿行踪、逃避侦查。 2016年4月27日戚玮玮的家属代其赔偿杨某各项损失，取得杨某谅解，达成和解协议。 2019年3月12日，被告人陈志强主动到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刑侦大队投案，到案后拒不承认实施盗窃行为。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被告人陈志强并宣读、出示了被告人陈志强的庭前供述与辩解，同案犯戚玮玮、刘伟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人高某、苏某1、苏某2、唐某等人的证言，相关人员辨认笔录，作案工具手机等物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收条复印件、车辆转押协议复印件、手机通联记录、和解协议书、刑事谅解书等书证，监控视频、截图之视听资料和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记录等电子数据，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户籍资料、公安机关的诉讼文书等其他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陈志强秘密窃取他人合法占有的财物，价值12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应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志强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陈志强辩称，其认为涉案车辆是戚玮玮的，戚玮玮和刘伟如何商量其不知情，其并无盗车故意。 辩护人认为：本案指控陈志强犯盗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陈志强与戚玮玮形成盗窃合意或者默契。（一）陈志强并不知道涉案车辆处于他人合法占有、控制之下。（二）陈志强并不知道戚玮玮具有盗窃车辆的意图。（三）陈志强在戚玮玮的蒙骗下将车辆开走。（四）本案最多仅能认定陈志强属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从犯。二、量刑建议：首先，本案陈志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转卖车辆为主是戚玮玮具体实施。其次，陈志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所实施的全部行为，特别对帮助转卖车辆作了详细的供认，如果法庭认定其行为构成犯罪，也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最后，戚玮玮、刘伟盗窃案的被害人杨某没有任何实际损失，陈志强行为的社会危害性明显较小。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戚玮玮（已判决）出资120万元并通过刘伟（已判决）转押取得一辆宾利轿车（车牌号：苏Ｅ×××××）。2015年12月23日，戚玮玮又通过刘伟将该宾利轿车质押给杨某借款50万元（约定七日借期），扣除应付利息等费用后实际得款489500元；2015年12月31日，双方顺延了质押期限。 2016年1月3日20时许，被告人陈志强发现该宾利轿车停放在本市思明区威斯汀酒店负二层停车场，并告知戚玮玮。戚玮玮与刘伟商定将质押中的车盗走。随后，经刘伟联系高某，戚玮玮通过高某将留存的宾利轿车主钥匙交给陈志强。被告人陈志强拿到宾利车主钥匙后，拆卸该车车牌，其间还与戚玮玮微信商议如何撬开车上方向盘锁，后其发现方向盘锁并未上锁，遂在戚玮玮的安排下，将该车偷开至海沧区藏匿。2016年3月2日，经戚玮玮指使，被告人陈志强和买家交接车辆后，将销售宾利车的款项84万元转至戚玮玮银行账户内，随后陈志强隐匿行踪、逃避侦查。 2016年4月27日，戚玮玮通过其家属与被害人杨某达成和解协议，取得了杨某的谅解。 2019年3月12日，被告人陈志强主动到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刑侦大队投案，到案后拒不承认实施盗窃行为。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车辆转押协议》及其收款收条和刘伟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其建行卡客户（户名：叶某）交易查询单，证实刘伟将涉案的宾利轿车质押给杨某借款以及叶某账户收到杨某的转款489500元后再转账支付至戚玮玮账户上。 2.威斯汀酒店监控录像，证实案发时，被告人陈志强、唐某乘电梯到酒店地下停车场以及被告人陈志强驾驶涉案的宾利轿车离开停车场的相关情况。 3.手机短信内容、微信聊天内容和相关的手机通联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案发时，戚玮玮、刘伟和被告人陈志强等人相互联系结伙作案的基本过程以及案发后刘伟发布涉案的宾利轿车信息进行询价和戚玮玮通过陈志强卖车得款84万元的相关情况。 4.（2011）海刑初字第165号刑事判决书、（2016）闽0203刑初1563号刑事判决书、（2018）闽02刑终698号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陈志强的前科情况，同案犯戚玮玮、刘伟的判决情况。 5.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戚玮玮所使用手机（号码156××××2222）提取恢复短信、彩信、微信、通话记录、相册图片等数据的情况。 6.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2月23日，其同学苏某1打来电话说有一辆宾利车要抵押50万元，只借7天，日息一千元；当晚，其到中运车行查看了用于抵押的车号苏Ｅ×××××宾利车，由刘伟在车辆转押协议上签名后，其扣除50万元的借款利息7000元以及苏某1的中介费3500元后转款489500元到刘伟公司另一个工作人员叶某的建行账户；其拿到刘伟给的一把车钥匙后，发现打不开后备箱才知是备用钥匙，刘伟就说主钥匙在公司邱总手上，等邱总从香港回来再交付，其就把车开回自家楼下停着。到期后，苏某1告知其对方还要再借三天。2016年1月3日，其因为要出来办事但又怕对方随时要车再回去开车很麻烦，就开宾利车出来办事，到了晚上八点多，对方还没有消息，其就将车开至仙岳路的威斯汀酒店地下二层车库然后上楼找朋友，当时车子有上锁，还用棒球锁扣在方向盘上；当晚十一点多，其下楼开车发现宾利车不见了，马上打电话让苏某1核实一下是不是对方开走了，接着去酒店调监控并打电话叫朋友过来看，发现开走车子的是一名戴眼镜男子，在一起的高个男子外号叫“大伟”，后来苏某1和刘伟也过来看监控，但刘伟说不认识，其便让苏某1报警了。2016年1月6日，一个自称是宾联公司的苏总（外号“大鹏”）打电话要其去磐基酒店谈车子的事情，后双方在星巴克座谈，苏总说这辆宾利车抵押过来是130万元，扣除借款50万元还要其再赔80万元出来，其说这事很蹊跷，为什么车子在对方那么久都没事，在这才几天就出事，而且监控拍得很清晰是打开后备箱拿东西把车开走的，最后谈不拢双方说改日再谈；过后，其与朋友前往福津大街找“大伟”时，又碰到“大鹏”一行人，双方再次交涉，“大鹏”现场打电话给“大伟”，但“大伟”不承认，接着大家一起去威斯汀酒店看监控，“大鹏”看了监控也说里面的人是“大伟”，随后“大鹏”带其等去七星路古玩城的公司继续谈叫其要还80万元，最后可能碍于面子也说先找“大伟”就没逼其拿钱了；当天主要是“大鹏”与其交涉，还威胁要找其家人，找其借钱的刘伟也在场索赔。此外，丢车后的几天，刘伟多次打电话催其赔款80万元，后来听苏某1说刘伟称要去其家里讨要，但是苏某1没有告知地址。戚玮玮被警方抓获到案后，已通过家属代为赔付80万元，其对戚玮玮的涉案行为亦表示谅解。 7.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宾联公司做抵押车和二手车生意，刘伟是负责人，还有其和叶某两个人。2015年，刘伟带其到泰州提一辆宾利车，当时刘伟是找一家抵押公司办的手续，对方交车并给了车辆行驶证和两把钥匙（一把主钥匙和一把备用钥匙），其将车开回厦门；2015年12月，刘伟将宾利车抵押给一杨姓本地男子借款50万元。2016年1月初，刘伟打电话说车子丢了要其去威斯汀酒店，其到现场看见刘伟和对方去酒店监控室看监控，后来对方报警，警察过来把双方带回筼筜派出所调查。事后，刘伟有约杨姓男子到磐基酒店的星巴克咖啡店谈车子丢失的事，其与“大鹏”等人也去了，但其只是站在边上，没有听到具体谈话内容。 8.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宾联公司做汽车业务，公司还有刘伟和高某两个人。2015年12月23日晚，经俞某介绍，其和刘伟开着宾利车到中运车行做抵押，在场的有苏某1和出资人杨某，刘伟带杨某看了车况后就签了转押合同，杨某将借款50万元扣除利息后转款489500元到其建行账户，其再按刘伟的要求转到陈志强账上；当时刘伟只给了一把车钥匙，杨某就把车开走了。2016年1月，苏某1告知其宾利车丢失，刘伟也确认该车被盗了。 9.证人唐某的证言及其辨认嫌犯的笔录、照片，证实2016年1月3日晚上，“山东强子”打电话叫其去威斯汀酒店找一个叫“阿峰”的人（经辨认系高某），其就打电话让“阿远”叫两个兄弟一起过去，其一个人先到场后，高某旁边已有三个人，然后叫其与当中一个较胖男子（经辨认系陈志强）去酒店地下停车场看一下；其和陈志强从酒店大堂坐电梯下去，走到二、三十米处，陈志强身上掉了一把小螺丝刀出来，比较紧张，其感觉情况不对可能违法，就借口说要去接“阿远”返回坐电梯上楼；后高某说事情当天没办法解决，让其和“阿远”等人先回去了。事后，有一个叫“大鹏”的朋友打来电话问其怎么把人家的车开走，其说什么都不知道，是“强子”叫其过去的；过后，“强子”还打来电话交代这个事情不要乱说。 10.证人苏某2（外号“大鹏”）的证言及其辨认嫌犯的笔录、照片，证实2016年1月的一天，刘伟打电话给其说宾利车被盗，叫其一起去找对方谈；过后一天下午，其和刘伟等人到磐基酒店的星巴克咖啡店找杨某谈；刘伟同对方说车子是120多万元买的，抵押给杨某50万元，还要杨某拿出80万元，杨某说抵押的车子丢了，要刘伟赔50万元，双方谈不拢就走了。过后，其在宾联公司有帮刘伟打电话给杨某要尾款，但杨某还是要刘伟还抵押款50万元，刘伟一直说损失的钱一定要要回来，双方在电话里又争吵起来，其觉得应该有隐情，就叫双方报警不再管这事了。其认识刘伟的老板戚玮玮。 11.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23日20时许，经其联系苏某1，宾联公司的刘伟、叶某开着一辆车号苏Ｅ×××××的宾利车到其所在的中运汽车贸易公司做抵押，苏某1带了一个朋友过来，其介绍双方认识后开始看车，因车后箱打不开，刘伟就说车的主钥匙在老板手上，老板不在厦门；接着，双方在办公室谈，其没在场，应该是按之前说好抵押50万元每天利息1000元的协议成交。宾利车抵押了十天左右的一个晚上十一点多，苏某1打来电话说车子在威斯汀酒店被盗，其赶到现场后苏某1报了警，警察过来处理其就离开了。 12.证人苏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23日晚，经其朋友俞某介绍，其联系了杨某出资做汽车抵押；在中运车行，刘伟、叶某开了一辆宾利车来押车借钱，其和杨某看完车后，就让刘伟在车辆转押协议上签名；刘伟说借7天直接从50万元里扣利息7000元，还有给其和俞某的中介费3500元，接着杨某就转账489500元到叶某的建行账户；转账成功后，杨某拿到刘伟给的车钥匙，但发现车的后备箱打不开，刘伟就说主钥匙在公司邱总手上，等邱总从香港回来再给杨某，最后杨某将车开走。七天后，对方说要再借三天，其就转告给杨某；到了2016年1月3日，叶某转了10000元给其，说先给杨某4000元利息，后面拖一天再转一千，其就转了4000元给杨某；当晚十一点多，杨某打来电话说车子被偷了让其过去，其到现场后就报警了。后来，刘伟一直打来电话说要叫杨某出来见面，还说要去杨家，其不肯，刘伟就自己去约杨某见面了，其都没有参加。 1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3日20时许，其与戚玮玮吃晚饭刚分开，接到陈志强的电话说在体育路威斯汀酒店的车库看到戚玮玮的宾利车。其便打电话质问戚玮玮在哪里，问他宾利车为什么停在体育路威斯汀酒店，戚玮玮反问其是谁看到那辆宾利车的，其说是陈志强。之后其拨打戚玮玮和陈志强的电话均占线。该宾利车在厦门时，都是戚玮玮在开，陈志强有回来厦门时就让陈志强驾驶，戚玮玮有跟其说过，这辆车的手续是陈志强办理的。其在戚玮玮被抓后一个礼拜后才知道戚玮玮和陈志强涉嫌犯罪，其去找杨某和解，归还戚玮玮向他借款的48.5万元，另外赔偿他31.5万元作为精神抚慰金。 14.同案犯戚玮玮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开始，其出资给刘伟去做汽车抵押放贷收息的生意。2015年4月，经刘伟介绍，其出资120万元从泰州转押取得一辆宾利轿车（车牌号：苏Ｅ×××××），当时由刘伟和高某把车开回厦门，款项是从其账户转至林某账户再转账支付到对方账户。2015年12月23日，其通过刘伟将宾利车抵押给杨某借款50万元，杨某转账489500元到叶某的账户再转入其账户，当时就将宾利车、行驶证连同一把车钥匙交给对方，其自己还留有一把车钥匙；一个星期后抵押到期，其又续了7天。2016年1月3日20时许，其小舅子陈志强打来电话说在威斯汀酒店地下车库看到这辆宾利车，其便打电话问刘伟，刘伟答说是杨某开过去的，其说不是和对方约好不能开吗，刘伟就向其提议用手里的那把钥匙将车开走；随后，刘伟就叫了高某去找其拿车钥匙并送到威斯汀酒店，接着打来电话说高某怕被对方认出不肯去开车，让其打电话叫陈志强把车开走，其就打电话叫陈志强到地下车库开车；陈志强和刘伟叫来的人一起到了地下车库后，发现宾利车方向盘上有一把棒球棍锁，陈志强还拍照发微信过来，其就转发给刘伟，刘伟叫其找个开锁的，其就让陈志强去找开锁的并把车牌卸了，后来陈志强直接掰锁卸牌把车开走；其又打电话问刘伟是把车子开到公司还是让高某开回公司给刘伟，刘伟说叫陈志强开回海沧放着。陈志强把车开到海沧后将停车位置发微信过来，其就转发给刘伟，让刘伟叫人赶快过去把车开走；当晚对方就报了警，到凌晨1、2点，刘伟打来电话说筼筜派出所已出警正接受调查。过后，其担心被警察发现，便让刘伟赶紧将宾利车开到苏州，刘伟就叫原苏州公司的司机“磊子”来厦门，其让“磊子”将车开回苏州交给陈志强；宾利车开走后的几天，刘伟给其打电话说双方都叫人在商谈丢车的事情，后来其听刘伟说有找杨某索赔80万元，说是怕引起杨某怀疑，所以才有意要求对方赔偿车的余款。后来，刘伟在微信上发布出售这辆宾利车的信息，并说通过网上中介卖了84万元，当时是由陈志强和买家当面交易，钱也是从陈志强的账户转入其工行账户。 15.同案犯刘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所在的宾联公司从事小额贷款及汽车抵押生意，戚玮玮是公司投资人，高某和叶某是公司员工。2015年4、5月，其与高某到江苏泰州才才投资公司签订转押合同取得一辆车号苏Ｅ×××××的宾利车，并交接了之前的抵押合同、车辆行驶证及二把车钥匙，转押款120万元是由戚玮玮支付，高某把车开回厦门后就交给戚玮玮使用。2015年12月23日，因戚玮玮需要资金，其就通过俞某介绍认识的苏某1，在中运车行内和杨某签订了转押合同借款50万元，利息每天千分之三，杨某扣除一个星期的利息后将489500元转给叶某再转到戚玮玮账上，其当场将宾利车以及之前的转押合同、车辆行驶证、一把车钥匙及其身份证复印件交给杨某，自己手上还有一把车钥匙，同时强调不得开车上路行驶；到期后，其打电话给苏某1说要续押一个星期，并将1万多元利息转账给苏某1。2016年1月3日晚，戚玮玮打来电话说宾利车停在威斯汀酒店，让其找人把车开走，其就让高某跟戚玮玮联系，之后高某过去找戚玮玮拿车钥匙，其当时还有叫社会上的人一起去开车；宾利车被开走当晚，苏某1等人就报警，并称车是被其等开走，因戚玮玮说要气气杨某让对方着急，其到派出所配合调查时就没说实情。过后，其为了掩饰将车开走的事实，有和杨某见面并通过电话索赔80万元（按车价130万元扣抵借款50万元计算），当时戚玮玮也知情；其还曾帮戚玮玮询价卖车，但最后不是通过其找中介将车卖出去的。后来，戚玮玮说资金紧张就一直没有还钱给杨某。 16.被告人陈志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其姐夫戚玮玮出资120万元从江苏泰州转抵押取得一辆棕色宾利轿车，当时是高某和刘伟将这辆车开回厦门的，途经苏州市，他们两个还在其苏州的住处住了一晚。其有见过这辆宾利车。2016年1月3日晚上8、9点钟，其在威斯汀酒店负二层停车场看到了这辆宾利车，其告诉了姐姐陈某。当天晚上10点左右，戚玮玮打电话给其，让其去威斯汀酒店停车成看下宾利车是否还在。其确认了车还在，还拍了照片传给戚玮玮并告诉戚玮玮方向盘有上锁，戚玮玮让其设法把锁弄开。高某把宾利车的钥匙交给其，并让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跟着，跟高某一起来的人从他们的汽车后备箱拿出一把螺丝刀交给其。戚玮玮叫他把宾利车开往海沧方向，还交代其在开车前把前后车牌拆掉再开出车库。其跟那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一起坐电梯到负二层，高大男子接到一个电话，跟其说要接下电话就坐电梯上楼去了。其一人到负二层把宾利车的车牌拆下，才发现挂在车子方向盘上的锁没有锁上，遂发动宾利车把车开到海沧天虹商场附近。戚玮玮打电话给其问停车的具体位置。停了不久，高某和“小叶”就来把车开走了。2016年3月初，戚玮玮让其帮忙把这辆宾利车卖掉并让其在苏州的司机到厦门把宾利车开到苏州。刘伟用微信推送了一个买家给其并说已经与买家谈好84万元的价格，其和买家交接车辆后，买家转账84万元至其提供的陈某的银行卡上，其又把这84万元转到戚玮玮名下的银行账户内。2016年3月中旬戚玮玮安排其藏匿，4月初安排其潜逃至广西。2019年3月12日，其到思明分局刑侦大队投案。 17.其他证据材料：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志强的自然身份情况，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诉讼文书证实被告人陈志强到案的情况以及因本案被采取强制措施的事由、时间、种类等情况。 关于被告人陈志强的行为是否构成盗窃罪的认定问题。经查，被告人陈志强发现涉案宾利车停在威斯汀酒店停车场后，与戚玮玮联系，确认车辆并非戚玮玮所开。其还发现方向盘上有一个锁，并拍照给戚玮玮，与戚玮玮商定撬开方向盘锁的方式，足可判定被告人陈志强可以推知该宾利车是在他人事实上支配的状态。其次被告人陈志强在戚玮玮的指使下，使用事先准备好的工具将涉案宾利车的前后车牌拆卸下来后开走，足可判定被告人陈志强认识到自己是在窃取他人占有的财物。综上，被告人陈志强的行为符合刑法盗窃罪的犯罪构成，依法应当以盗窃罪论处。被告人的相应辩解和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志强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陈志强主动到厦门市投案，但到案初期否认自己参与盗窃，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也否认自己有非法取得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志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合法占有的财物，案值达人民币12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志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已经挽回，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志强具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综上，本院决定依法对被告人陈志强减轻处罚，辩护人相应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志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2日至2022年9月11日；罚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倪宗泽 人民陪审员 胡晓伟 人民陪审员 张 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黄子娟 代书记员 项 宇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