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19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恒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2105251082X7，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光华南三路88号1栋11层1109号。法定代表人：徐海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雷，四川君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立顺，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91年10月9日出生，住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洪水镇阿西村，住青海省海东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马荣，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8年2月7日出生，住青海省湟源县城关镇国光村19号，住青海省湟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张永林，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1年5月25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青海省湟源县城关镇光华村120-2号，住青海省湟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王国强，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86年2月2日出生，住青海省湟源县寺寨乡草原村214-1号，住青海省湟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李文虎，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84年10月20日出生，住青海省湟源县波航乡纳隆村296号，住青海省湟源县。以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胜、乔禄，青海磐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恒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弘公司）、王立顺因与被上诉人马荣、张永林、李文虎、王国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湟源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3民初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雷及上诉人王立顺，被上诉人马荣、张永林、李文虎、王国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胜及张永林、王国强本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恒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一审中对恒弘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立顺及马荣、张永林、李文虎、王国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恒弘公司与王立顺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原审法院认定恒弘公司与王立顺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是错误的。恒弘公司主张与王立顺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王立顺对此并无异议；恒弘公司举证的案涉工程施工期间恒弘公司的社保缴纳记录亦显示公司员工中并无王立顺。其次，原审法院对《内部施工管理协议》做出错误评价，导致对恒弘公司与王立顺之间建设工程转包关系认定错误。本案中，恒弘公司将中标工程整体以包工包料的形式交由王立顺施工，属于将工程整体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的转包形式，有别于内部承包。内部承包以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为前提，而王立顺与恒弘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首先，从管理责任来看，《内部施工管理协议》仅以第五条第二款约定恒弘公司派员协调王立顺与业主和监理单位的联系，费用由王立顺负担，但实际恒弘公司无任何人员在施工现场履职；其次，从资产结构来看，内部承包人是内部发包人的内设机构或者内部人员，经营的资产属于内部发包人，内部承包人并无独立的所有权。本案中，王立顺独立施工，全部资产由王立顺投入，恒弘公司未投入任何设备、物资；最后，从风险负担来看，恒弘公司仅收取工程款总额2％的管理费，不负担项目盈亏风险，一切对外债务和亏损的风险均由王立顺承担。综上，恒弘公司与王立顺之间为转包关系，原审法院仅以合同抬头的“内部施工管理协议”字样和恒弘公司转交工程款，就据以认定恒弘公司与王立顺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法律适用错误。二、王立顺与恒弘公司为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原审法院在已经认定合同相对方为马荣、张永林、李文虎、王国强四人与王立顺的情况下，随意突破合同相对性，判决恒弘公司承担合同价款给付义务，不仅法律适用错误，且与已经认定的事实相矛盾。原审法院首先认定王立顺为实际施工人，进而因马荣、张永林、李文虎、王国强四人与王立顺对讼争债务凭证均无异议，认定王立顺与上述四人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但是，既然已经确定了买卖合同双方，原审法院又认定恒弘公司、王立顺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进而突破合同相对性，判决恒弘公司承担合同债务是错误的。首先，王立顺与恒弘公司签订的《内部施工管理协议》名为内部协议，实为总体转包，尽管转包合同无效，双方仍然为平等主体，并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王立顺自行组织施工，不受恒弘公司控制和管理；其次，原审法院认为恒弘公司与王立顺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与其认定的“买卖合同关系存在于王立顺与马荣、张永林、李文虎、王国强之间”相矛盾，如果王立顺系受恒弘公司管理的人员在施工现场履职，王立顺就不是民事行为的责任承担主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马荣、张永林、李文虎、王国对恒弘公司的诉讼请求。马荣、张永林、李文虎、王国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王立顺代表恒弘公司与我们四人形成口头买卖协议后，受王立顺的指定我们向恒弘公司供应了砂石料，王立顺承诺所有货款均会由恒弘公司直接支付给我们。因此，本案中不存在突破合同相对性，合同本身就是与恒弘公司签订的。2、恒弘公司认为未给王立顺缴纳社保、支付工资，就认为与王立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的说法不能成立，这仅是违法了劳动法的规定，但并不能因此否认双方之间的关系。3、王立顺与恒弘公司之间是一种内部承包的法律关系，因施工造成的责任承担主体仍然是施工单位，并非内部承包的相对人王立顺，承担责任主体仍然是恒弘公司。4、恒弘公司认为其是整体转包的行为，我们对此不予认可，不管是转包关系或是挂靠关系，还是内部承包关系，均要结合相关事实来认定。依照王立顺与恒弘公司之间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可以明确是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他们之间的关系在本案中不具有对抗的法律效力，不能据此推翻我们与恒弘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立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一审对王立顺的诉讼请求。2、改判马荣、张永林、王国强、李文虎赔偿因返工造成的损失1900000元。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及反诉费由马荣、张永林、王国强、李文虎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检测报告》中可以明显看出,马荣、张永林、王国强、李文虎四人供应的砂石料含泥量大于9.6,而工程所需要的合格砂石料含泥量应小于等于3.0,其提供的砂石料不符合合同约定,更加不符合国家标准,致使道路出现严重的质量问题,最终导致主体工程受损,但一审法院对此事实只是简单评述,未详细查明。二、根据湟源县交通运输局向恒弘公司发出的《质量问题工作整改函》中明确记载修建的道路水泥混凝土路面面层脱落、边沟严重破损等质量问题,《检测报告》的检测结果中虽显示路段路基路面宽度、路基路面平整度均存在不合格的情况,但该路面宽度平整度与道路出现路面面层脱落、边沟严重破损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真正导致路面面层脱落、边沟出现破损是由四人供应不合格砂石料造成的。三、由于砂石料质量存在严重问题,导致返工维修费用高达1900000元,根据《公路工程质量管理办法》等相关法律规定,道路工程中选用的材料,其质量要求必须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不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的不得进入施工现场,马荣、张永林、王国强、李文虎四人明知供应的材料不符合国家规定，导致道路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应当赔偿返修费用。四、一审判决认定恒弘公司与王立顺之间属于管理和被管理关系,同时认为施工管理协议不足以证明王立顺不是恒弘公司的职工显属矛盾，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应当是恒弘公司,而不是王立顺。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马荣、张永林、王国强、李文虎答辩称：1、王立顺一审反诉要求赔偿因砂石质量瑕疵造成的损失，其反诉主体资格不适格。2、本案中不存在砂石料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涉案砂石是王立顺指定的，质量是否符合他们施工的要求，其应当在指定时就已经明确。且本案的砂石料已实际全部用于工程施工，恒弘公司应进行了检验验收。3、对于《检测报告》不予认可，在实际施工当中，错误的施工都会造成含泥量大于9.6的情况。4、关于湟源县交通运输局出具的质量问题工作整改函，已经明确的是因为供应的混凝土质量原因造成了路面面层脱落，这本身与我们供应的砂石料之间没有直接的关系。综上，我们所供应的砂石料符合约定，不应当赔偿损失。恒弘答辩称：1、马荣、张永林、王国强、李文虎供应的砂石料含泥量过高，从而造成工程返工，王立顺主张上述四人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砂石质量不合格是造成道路质量不合格的直接原因。2、王立顺通过一审提出反诉实际上是确认了其合同相对方的地位，由于本案中1900000元的损失由王立顺承担并向供货方主张，说明恒弘公司不承担案涉工程盈亏的经营风险，进一步说明了双方的转包合同关系。马荣、张永林、王国强、李文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立顺、恒弘公司支付砂石款759335元；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保全保险费用由王立顺、恒弘公司承担。王立顺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马荣、张永林、王国强、李文虎赔偿因提供的劣质砂石料原因导致路面脱皮、沙子外漏、路面断板等问题从而导致需要返工的损失1948044元；2、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均由马荣、张永林、王国强、李文虎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恒弘公司于2017年7月19日与湟源县交通运输局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约定由恒弘公司承建湟源县2017年建档立卡贫困村交通基础设施建设项目（H）标段工程。后恒弘建筑公司与王立顺签订四川恒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内部施工管理协议，该协议订立时间为2018年1月6日。2019年4月18日，湟源县交通运输局向恒弘公司发出《关于湟源县2017年建档立卡贫困村交通基础设施建设项目（H标段）质量问题整改工作的函》一份，并载明上述项目于2017年7月开工建设，2018年12月建设完成，截至目前，该标段还未进行交竣工验收工作就已出现通村道路水泥混凝土路面面层脱落、边沟严重破损等质量问题，要求恒弘公司对该标段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摸底排查，并制定切实可行的整改方案。另查明，湟源县交通运输局委托青海正通土木工程试验检测有限公司对涉案项目的水泥混凝土面层进行检测，经检测，该工程存在水泥混凝土边沟破损、水泥混凝土路面表面脱皮、石子外漏、水泥混凝土含泥量不符合技术指标等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买卖合同受法律保护。首先，关于本诉部分，第一，马荣、张永林、王国强、李文虎向本院提交的收据原件与结算单相互印证，且王立顺对上述证据均认可，可以证明马荣、张永林、王国强、李文虎与王立顺之间买卖关系的成立，也能够确认本案未付砂石款金额为759335元。第二，恒弘公司主张其与王立顺系转包关系，王立顺不当然代表其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承包方为恒弘公司,虽实际施工人为王立顺，但根据恒弘公司提交的收条、内部管理协议可以证明王立顺自恒弘公司处领取工程款和民工工资，恒弘公司与王立顺之间系内部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另，虽双方之间签订了履约承诺书、民工工资及劳务用工承诺书等，约定因涉案工程施工所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关系及合同纠纷均由王立顺承担，与恒弘公司无关。但上述承诺书系建筑公司与王立顺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以此对抗第三人。综上，本案应当由恒弘公司与王立顺共同承担向马荣、张永林、王国强、李文虎给付砂石款759335元的责任。第三，马荣、张永林、王国强、李文虎主张由王立顺、恒弘公司承担本案诉讼保全案件申请费和诉讼保全保险费，一审法院认为，因恒弘公司、王立顺未及时向马荣、张永林、王国强、李文虎履行给付砂石款的义务导致本案诉讼产生，其四人为此向本院交纳的诉讼保全案件申请费4317元和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1139元系其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损失部分，与恒弘公司与王立顺的违约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次，关于本案反诉部分。王立顺主张要求马荣、张永林、王国强、李文虎赔偿其因提供劣质砂石料原因导致路面脱皮、石子外露、路面断板等问题导致的损失1948044元整。虽然王立顺向本院提交了质量检测报告，但该报告显示检测的路段路基路面宽度、路基路面平整度、水泥混凝土芯样抗弯拉强度质量等均存在不合格情况，但王立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质量问题与马荣、张永林、王国强、李文虎提供的砂石质量存在因果关系，故对王立顺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规定，遂判决：一、恒弘公司、王立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马荣、张永林、王国强、李文虎给付砂石款759335元；二、恒弘公司、王立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马荣、张永林、王国强、李文虎给付诉讼保全案件受理费4317元和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1139元；三、驳回王立顺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697元，由恒弘公司、王立顺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1166元，由王立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立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沥青砼购销施工合同》、网上银行电子回账单，拟证明因马荣、张永林、王国强、李文虎提供的砂石料质量不合格导致工程返工。恒弘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方向不认可。在该合同验收合格后发包方扣住工程款要求恒弘公司需将整改工程交于该合同乙方完成，实际上是发包方指定施工方将本该由施工方完成的工作交由第三方完成。对王立顺的损失恒弘公司是认可的，因为在存在转包的情形下，恒弘公司只是实际施工人获取工程款的媒介而已。这份施工合同是发生在案涉买卖合同形成以后，是不具有关联性的。马荣、张永林、王国强、李文虎质证认为，对购销合同不予认可，对转账凭证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即便存在工程返工，也不能证明是因为砂石料质量不符合要求而造成的损失。庭审结束后，马荣、张永林、王国强、李文虎向我院提交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及证明一份，拟证明其四人的供货部分出自湟源杨文成砂石加工厂，2018年4月11日湟源杨文成砂石加工厂代收恒弘公司支付的300000元砂石货款。王立顺质证认为，对银行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不予认可，无法确认该款项是湟源杨文成砂石加工厂代收马荣、张永林、王国强、李文虎的贷款还是自己砂石厂的材料款。恒弘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予以认可，恒弘公司受王立顺的委托向其指定的主体支付贷款，实际付款人为王立顺，恒弘公司在支付时既不知道马荣、张永林、王国强、李文虎四人，也不知道湟源杨文成砂石加工厂是否为代收行为。本院经审查认为，马荣、张永林、王国强、李文虎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采信。本院认为，王立顺通过口头协议向马荣、张永林、王国强、李文虎四人采购砂石，经双方结算，王立顺向马荣、张永林、王国强、李文虎出具结算单确认欠付砂石款，故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王立顺理应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马荣、张永林、王国强、李文虎同时向恒弘公司主张共同给付货款的义务，应基于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本案中，马荣、张永林、王国强、李文虎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恒弘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当庭认可与恒弘公司之间既未签订书面合同亦无达成口头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的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马荣、张永林、王国强、李文虎对此主张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同时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恒弘公司并非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王立顺与恒弘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内部承包关系，与王立顺与马荣、张永林、王国强、李文虎之间的买卖关系无关联性。故马荣、张永林、王国强、李文虎主张由恒弘公司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对此节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对于马荣、张永林、王国强、李文虎一审主张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1139元，虽系实现债权所实际发生的费用，但双方对此承担未有明确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王立顺上诉认为因马荣、张永林、王国强、李文虎提供劣质砂石料原因导致路面脱皮、石子外露、路面断板等问题致其损失1948044元的问题，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标段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与马荣、张永林、王国强、李文虎提供的砂石质量存在必然关联，对该项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青海省湟源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3民初67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王立顺的全部反诉请求”；二、撤销青海省湟源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3民初6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王立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马荣、张永林、王国强、李文虎给付砂石款759335元；四、驳回马荣、张永林、王国强、李文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5697元、诉讼保全费4317元，由王立顺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1166元，由王立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560元，由王立顺负担；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2560元，退还四川恒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25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山有梅审 判 员 黄存智审 判 员 孙丰虎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文茜书 记 员 马瑞婷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