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民终44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山东东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法定代表人：朱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明，山东梁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宁宁，山东梁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农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孙学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峰，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山东华义玉米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邹平县焦桥镇驻地。法定代表人：伏滨。上诉人山东东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尉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农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银公司)及一审被告山东华义玉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义玉米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沪02民初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尉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明、吴宁宁，被上诉人农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峰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华义玉米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尉集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农银公司与华义玉米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并无真实存在的租赁物，农银公司提供的涉案租赁物发票等权利凭证与本案无关，租赁物所有权并未转移。2.本案实为借款，实际出借金额为人民币142,500,000元(以下币种同)，由于农银公司系非银行金融机构违法发放贷款，故主合同无效，《保证合同》亦无效，保证人无过错不应承担保证责任。而且华义玉米公司与农银公司骗取其提供担保故《保证合同》亦应无效。3.本案债务超过一年诉讼时效及两年保证期间，保证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4.农银公司提供虚假《同意函》，鉴定费应由其承担。农银公司辩称，1.本案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真实、客观，兼具融资融物特征，是典型的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其在一审阶段提供了包括租赁物发票等大量证据，涉案融资租赁业务已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登记。2.根据《保证合同》约定，东尉集团在租赁合同期限延长后仍承担保证责任，《同意函》真实与否并不影响东尉集团保证责任的承担。3.关于诉讼时效，融资租赁合同应适用两年的规定。4.关于鉴定费的承担，鉴定结论仅能证明《同意函》上使用的公章并非其在鉴定过程中提供的公章，且不能对一审判决产生影响，东尉集团承担鉴定费并无不当。华义玉米公司未提交意见。农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终止“农银租赁回租字XXXXXXXXX号”《售后回租合同》及“农银租赁回租字XXXXXXXXX号-1”《补充协议》；2.华义玉米公司向农银公司支付全部未付租金84,777,494.72元(其中已到期未付租金15,784,740.97元，未到期租金68,992,753.75元)；3.华义玉米公司向农银公司支付违约金2,159,558.25元(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到期欠付租金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逾期天数从租金日后一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6月14日;以欠付保证金7,500,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逾期天数从欠付之日起算至起诉之日，暂计至2017年6月14日)；4.华义玉米公司向农银公司支付留购价款10,000元；5.华义玉米公司支付律师费40,000元；5.东尉集团对华义玉米公司的上述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由东尉集团、华义玉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审理中，农银公司当庭表示放弃诉讼请求第1项、第4项，并明确放弃其中欠付保证金7,500,000元自2017年6月14日至2017年6月20日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东尉集团否认本案为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称租赁物不特定，有重复，鉴于农银公司对租赁物名称、资产编号、生产商重复作出了合理解释，且提供了租赁物发票，东尉集团对发票的真实性虽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出证据对此加以证明，一审法院确认农银公司诉请之《融资租赁合同》事实。2013年6月，农银公司(出租人)与华义玉米公司(承租人)签订了合同编号为“农银租赁回租字XXXXXXXXX号”《融资租赁合同》。本合同约定，华义玉米公司将其享有所有权的租赁物出售给农银公司，农银公司向华义玉米公司支付租赁物购买价款，同时华义玉米公司再从农银公司处租回使用，并向农银公司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起租日为农银公司支付租赁物购买价款之日；租赁期限共3年，自起租日至36个月后当月的20日为止；租金支付期次共12期，每3个月为一期，租金支付日为每期最后一个月的20日；租赁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合同签订时的一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6.15%，合同签订时租赁利率为8%，本合同项下的租赁利率随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调整同方向、同幅度调整；租金计算及支付方法为等额本息，按季后付法；保证金为7,500,000元，农银公司有权从农银公司向华义玉米公司支付的租赁物购买价款中扣除与保证金等值的金额，该款项的扣除视为华义玉米公司已向农银公司支付保证金；留购价款为10,000元。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对华义玉米公司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逾期未付款项，按每日万分之五收取违约金直至农银公司收到全部逾期未付款项。因华义玉米公司发生违约行为农银公司采取各项救济措施时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均由华义玉米公司承担。2.2013年6月20日，农银公司向华义玉米公司支付租赁物购买款142,500,000元。华义玉米公司加盖公章的《所有权转移证明》确认其该日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所有权转移至农银公司。3.关于《保证合同》，鉴于东尉集团对此证据真实性并无异议，一审法院确认农银公司诉请之《保证合同》事实。2013年6月，农银公司与东尉集团签订了一份合同编号为“农银租赁回保字XXXXXXXXX号”《保证合同》，约定东尉集团对华义玉米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华义玉米公司应向农银公司履行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租前息(如有)、租金、提前还款补偿金、损失赔偿金、留购价款及其他应付款项等；前述款项华义玉米公司逾期支付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农银公司为实现主合同项下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等)。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约定的华义玉米公司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次日起满两年时止。4.东尉集团对《补充协议》真实性提出异议，但鉴于其并未提出相关证据对此加以证明，且华义玉米公司也未到庭否认该协议的真实性，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农银公司与华义玉米公司签订编号农银租赁回租字XXXXXXXXX号-1《补充协议》约定，农银公司同意调整华义玉米公司在编号农银租赁回租字XXXXXXXXX号《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期限、租金支付方式等相关内容，其中(3)约定，自2016年12月21日起，编号农银租赁回租字XXXXXXXXX号《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利率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到五年期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原编号农银租赁回租字XXXXXXXXX号《融资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3年调整到5年，为自起租日至60个月后该日对应日为止。农银公司诉讼请求第一项中按照该《补充协议》约定的已到期未付租金为2016年9月20日至2017年3月20日各期租金，未到期租金为2017年6月20日至2018年6月20日各期租金。5.关于《同意函》，结合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检材《同意函》上需检的“山东东尉集团有限公司”印文与《保证合同》、《授权委托书》，留存于山东省邹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山东东尉集团有限公司章程》、《山东东尉集团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上印文及东尉集团印章盖印样本均非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故一审法院对该《同意函》事实不予认可。6.关于本案律师费，鉴于东尉集团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确认农银公司为本案支付律师费40,000元。7.华义玉米公司于2016年9月20日起欠付租金。农银公司明确放弃欠付保证金7,500,000元自2017年6月14日至2017年6月20日的违约金。一审法院另查明：1.《融资租赁合同》第四条租赁期限、起租日4.1约定起租日为甲方(农银公司)向乙方(华义玉米公司)支付租赁物购买价款之日。因此本案所涉融资租赁合同起租日为2013年6月20日，租赁期限为36个月，该合同到期日为2016年6月20日。第十一条违约和救济11.2约定，若华义玉米公司出现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经农银公司书面通知在十五日内未采取补救措施的，农银公司有权采取以下一项或多项救济措施：11.2.1取回租赁物；11.2.2收取违约金；11.2.3终止本合同；11.2.4要求华义玉米公司赔偿农银公司全部损失；11.2.5法律允许的其他救济方式。2.农银公司分别于2016年9月30日，2016年12月30日，2017年3月30日向华义玉米公司发出《通知书》，要求华义玉米公司在通知书发出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所有到期应付未付款项(其中违约金应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计算之款项实际到账日)，否则，农银公司有权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十一条采取相关救济措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农银公司与华义玉米公司是否成立融资租赁合同关系；2.东尉集团对本案所涉主合同的保证责任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1：农银公司提供了其与华义玉米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发票、租赁物清单、华义玉米公司盖章的《所有权转移证明》，均确认了双方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的存在，且农银公司依约向华义玉米公司支付了租赁物购买款，但随后华义玉米公司并未依约按期支付租金。依据上述已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农银公司与华义玉米公司形成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的事实。现东尉集团辩称农银公司与华义玉米公司实为借款关系，双方存在除本案资金关系之外的其他资金关系，但东尉集团提供的相关证据均与本案所争议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事实并无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此外，农银公司对东尉集团所称的租赁物不特定，资产编号等存在重复的异议均作出了合理解释，且作为合同一方的华义玉米公司并未出庭答辩，对上述事实作出否认。东尉集团对其辩称也并未提出证据证明本案所涉融资租赁合同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因此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现有证据，一审法院确认农银公司与华义玉米公司形成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关于争议焦点2：东尉集团的保证责任如何认定。一审法院注意到，农银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变更了《融资租合同》的租赁期限、租金支付方式及租金利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动主合同内容，但并未实际履行的，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补充协议》变更了《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期限，但经司法鉴定，《同意函》上东尉集团的公章不具有真实性，故不能认定东尉集团作为保证人对债权人与债务人就主合同履行期限变更作出了同意的意思表示。但是，鉴于东尉集团对《保证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东尉集团对本案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仍为原《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债务期限届满之后的两年。原《融资租赁合同》的租赁期届满日为2016年6月20日，则农银公司就本案起诉尚在东尉集团的保证期间之内，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因融资租赁合同租金欠付争议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其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自租赁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因此，东尉集团就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东尉集团仍应依照《保证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注意到，《补充协议》另外约定的租赁利率低于原《融资租赁合同》的按每日万分之五收取违约金的违约利率，农银公司自愿免除华义玉米公司已到期租金延期支付以及2016年6月20日前欠付保证金产生的违约金。现农银公司根据《补充协议》计算其诉讼金额，实际减轻了债务人华义玉米公司的责任，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故东尉集团仍应履行相应的保证责任。综上，农银公司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华义玉米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农银公司租金84,777,494.72元;二、华义玉米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农银公司以未付租金15,784,740.91元及欠付保证金7,500,000元合计23,284,740.97元为基数计算的截至2017年6月14日的违约金2,159,558.25元；以未付租金84,777,494.72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日0.05%利率计算的违约金；以欠付保证金7,5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日0.05%利率计算的违约金；三、华义玉米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农银公司律师费40,000元；四、若华义玉米公司未能履行本判决第一、二、三项还款义务，东尉集团对华义玉米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东尉集团在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华义玉米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476,735.2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16,470元，由华义玉米公司、东尉集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东尉集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邹平县公安局《受案回执》一份，以此证明《同意函》上的公章系伪造，其报案已被公安机关受理。2.三家案外企业的工商登记查询资料，以此证明当时提供担保的其它公司是客观存在的。3.邹平市公安局对华义玉米公司张传义、农银公司吴相男、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邹平县支行(以下简称邹平县农行)朱增强的《询问笔录》各一份，以此证明本案除东尉集团外还有其他保证人。农银公司质证认为，1.对《受案回执》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2.因三家案外企业的工商登记资料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联。3.对三份《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张传义、吴相男、朱增强都一致陈述其他保证合同没有交给农银公司，且保证合同的成立需要双方认可，农银公司未与其他保证人签约就不能认为存在其它保证的事实。本院认证认为，对三份《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受案回执》与三家案外企业工商登记资料与本案处理并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农银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涉案租赁物购买合同及增值税发票一组，以此证明租赁物真实存在。2.邹平县农行出具的《关于山东华义玉米科技有限公司设备抵押情况的调查》(以下简称《抵押情况调查》)一份，以此证明农银公司在融资租赁交易过程中曾委托邹平县农行对涉案租赁物进行了审慎调查，租赁物真实存在。3.《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以下简称《初始登记》)一份，登记证明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0，以此证明涉案融资租赁交易已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了登记，融资租赁交易真实有效。东尉集团质证认为，1.对租赁物购买合同及发票的真实性有异议，近900页的合同及发票都是复印件，该证据并非新证据，且已过举证期限。2.对《抵押情况调查》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文件并非邹平县工商局出具，不能证明其主张。3.《初始登记》没有登记机关印章，对其真实性存疑。本院认证认为，对《抵押情况调查》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农银公司提交的购买合同、增值税发票及《初始登记》虽是复印件，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农银公司明确其未向华义玉米公司主张过加速到期。本院另查明，系争诉状副本送达华义玉米公司之日为2017年8月16日。截至2017年8月16日，到期未付租金应为29,583,291.72元，未到期租金应为55,194,203元。再查明，关于《同意函》的签订情况，华义玉米公司实际控制人张传义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华义玉米公司未要求东尉集团出具《同意函》，亦不知《同意函》是谁向农银公司出具的。农银公司客户经理吴相男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当时华义玉米公司经营困难，经山东省农行和邹平县领导协调，农银公司与华义玉米公司商议签订《补充协议》和《同意函》，并将《补充协议》和《同意函》的电子版发给华义玉米公司，华义玉米公司将盖好章的《补充协议》和《同意函》交给他，交付地点在张传义的办公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农银公司与华义玉米公司之间是否构成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2.关于应支付的租赁物购买价款金额、咨询费、律师费等问题。3.东尉集团的保证责任如何认定。4.鉴定费的承担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事实，农银公司与华义玉米公司之间先后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融资租赁合同》的附件包括《租赁物清单》、《租金支付表》、《所有权转移证明》。《租赁物清单》上有明确的租赁物，且农银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了部分租赁物发票，在二审期间又补充提交了涉案租赁物的购买合同和发票明细、《抵押情况调查》及《初始登记》等证据，东尉集团在二审中亦承认部分租赁物是真实的，上述证据和事实能够证明租赁物是真实客观存在的。一审法院认定农银公司与华义玉米公司之间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成立并无不当。东尉集团关于涉案租赁物并不真实存在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东尉集团又主张华义玉米公司与农银公司骗取其提供担保故《保证合同》无效，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涉案《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保证合同》均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农银公司已按约向华义玉米公司支付了租赁物购买款，但华义玉米公司并未依约按期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理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农银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向华义玉米公司主张加速到期，故应以一审诉状副本送达华义玉米公司之日即2017年8月16日作为加速到期日，并以此为基础计收相应的违约金。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事实，本案保证金为7,50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农银公司有权从其向华义玉米公司支付的租赁物购买价款中扣除与保证金等值的金额，该款项的扣除视为华义玉米公司已向农银公司支付保证金，故东尉集团关于农银公司仅向华义玉米公司支付142,500,000元而非150,000,000元款项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东尉集团主张华义玉米公司曾向农银公司支付4,500,000元咨询费，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与邹平县农行朱增强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相矛盾，本院难以采信。关于律师费，农银公司已提供了《法律服务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律师费支付凭证，东尉集团亦曾表示对其真实性认可，现东尉集团提出农银公司的涉案律师费没有实际支付，本院不予采信。另，农银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明确表示，放弃有关对保证金收取违约金的诉请，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东尉集团对《保证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保证合同》明确约定东尉集团对华义玉米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农银公司根据《补充协议》计算其诉讼金额，实际减轻了债务人华义玉米公司的责任，但由于《补充协议》变更了《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期限，而《同意函》上东尉集团的公章不具有真实性，故东尉集团仍应依照《保证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东尉集团主张因本案还有其他保证人故应免除其相关责任，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证期间和诉讼时效期间，根据《保证合同》约定，东尉集团的保证期间仍为《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债务期限届满之后的两年。鉴于原《融资租赁合同》的租赁期届满日为2016年6月20日，农银公司就本案起诉时尚在东尉集团的保证期间之内，亦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东尉集团就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和保证期间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因《同意函》上东尉集团的公章经鉴定不具有真实性，故东尉集团不应承担鉴定费。根据已查明事实，《同意函》系农银公司在华义玉米公司出现还款困难，且经各当事方及当地政府协调商定方案后取得的，主观上农银公司无伪造必要，客观上亦无证据证明《同意函》系农银公司伪造，且农银公司陈述《同意函》系华义玉米公司向其提供，华义玉米公司作为承租方应主动到庭就该问题予以说明，但却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庭审中享有的抗辩权利，故鉴定费应由华义玉米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东尉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农银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沪02民初7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沪02民初7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山东华义玉米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农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以未付租金人民币29,583,291.72元为基数计算的截至2017年8月16日的违约金人民币1,703,786.29元，以未付租金人民币84,777,494.72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日0.05%利率计算的违约金。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76,735.26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山东华义玉米科技有限公司、山东东尉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人民币479,182.58元，由农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552.68元。一审案件鉴定费人民币116,470元，由山东华义玉米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76,685.26元，由山东东尉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74,187.36元，由农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497.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琼审判员 范雯霞审判员 程 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严伟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