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24民终19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X年X月X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海蛟，吉林公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某，女，X年X月X日出生，汉族，延吉某店店长，住吉林省延吉市。上诉人刘某因与被上诉人兰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2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海蛟，被上诉人兰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兰某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兰某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兰某受雇于长春绿园米氏孕婴用品超市，本案损失的是店面的营业款，故适格原告应为长春绿园米氏孕婴用品超市；2.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采信错误，本案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刘某将营业款拿走据为己有，认定不当得利证据不足，适用法律及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兰某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2.兰某在偿还完长春绿园米氏孕婴超市营业款时就已经取得了对刘某的追偿权，故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兰某已对自己的主张提供了证据予以证明，刘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兰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刘某立即支付占用的店面营业款7556元。事实与理由：延吉米氏孕婴河南店隶属于长春绿园区米氏孕婴用品超市，兰某系延吉米氏孕婴河南店店长，负责店面管理。刘某于2019年2月16日到该店担任收银员，该店另一名收银员叫常程。刘某和常程早晚班交接，每天轮换。早班收银员负责把前一天的营业款交给兰某或把营业款直接存入兰某指定的交通银行帐户，再由兰某存入长春绿园区米氏孕婴用品超市的银行账户。2019年3月2日，刘某晚班，上班时间是上午11点至晚上8点。当日该店营业收入应为7556元，其中包括兰某的朋友丁玲购买奶粉款5160元，丁玲将订购奶粉款5160元转账支付给了兰某的丈夫。次日早，兰某到店里将5160元现金交给了刘某。并从刘某处支取现金220元支付给雇佣发传单的人员工资，但事后兰某又用自己的钱将220元还给了刘某，刘某应于2019年3月3日中午或下午将该营业款7556元直接交给兰某或直接存入兰某指定的银行帐户。但该笔营业款刘某既未直接交给兰某，又未存入兰某指定的银行帐户。因店里举办三八店庆，兰某忽略了当天的收款事宜。刘某于2019年4月4日辞职离开本店。2019年4月23日，长春绿园区米氏孕婴用品超市财务人员电话询问兰某3月2日的营业款7556元未转存到绿园区米氏孕婴用品超市的银行帐户。兰某遂向收银员核实情况，收银员常程打电话询问刘某，刘某回答说其没有存钱，兰某与刘某通话核实，刘某否认占用了该笔营业款。兰某于2019年4月24日下午将此事报警无果，兰某无奈先行向长春总公司垫付了7556元。兰某认为，刘某非法占有营业款，致使兰某垫付此款，刘某应支付兰某垫付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延吉米氏孕婴河南店隶属于长春绿园区米氏孕婴用品超市，总部为米氏云商（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兰某系延吉米氏孕婴河南店店长，负责店面管理。刘某于2019年2月16日到该店担任收银员，该店另一名收银员叫常程。刘某和常程早晚班交接，每天轮换。其内部规定，2019年3月4日前由早班收银员负责把前一天的营业款交给兰某，再由兰某存入长春绿园区米氏孕婴用品超市的银行账户。2019年3月4日后早班收银员负责把前一天的营业款存入兰某的交通银行卡内。2019年3月2日，刘某晚班，上班时间是上午11时至晚上20时，当日至晚上19时40分，店里当日现金营业额是2396元，当晚19时50分左右兰某用个人手机拨打店内座机，为经理王立东（系兰某的丈夫）的客人丁玲赊账24桶奶粉共5160元，丁玲将订购款5160元汇入王立东的个人银行账户。兰某告知刘某次日早会以现金形式把5160元补齐。次日，兰某与刘某上班后，兰某将5160元交给了刘某，刘某将购货小票交给了兰某，小票上刘某注明“兰补”二字。之后，又从刘某处支取220元支付店里的开销。按规定，刘某应将2019年3月2日的营业收入于2019年3月3日交给兰某。2019年4月4日，刘某辞职。2019年4月23日，长春绿园区米氏孕婴用品超市财务人员打电话询问兰某3月2日的营业款7556元为何未转存到绿园区米氏孕婴用品超市的银行帐户。兰某于2019年4月28日向长春绿园区米氏孕婴用品超市转账支付了7556元。一审法院认为：刘某作为延吉米氏孕婴河南店的收银员，应严格遵守店内规章制度。现双方均认可店内规定收银员在2019年3月4日之前是将当日的营业款现金于次日交给店长兰某，再由兰某转账支付给长春绿园区米氏孕婴用品超市指定的账户内。但2019年3月2日的营业款长春绿园区米氏孕婴用品超市在2019年4月28日才收到，该款是兰某知晓长春绿园区米氏孕婴用品超市未收到2019年3月2日的营业款后转账支付的。现在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三个，第一个争议焦点是，兰某的丈夫王立东的客人丁玲在2019年3月2日赊账24桶奶粉款5160元是否已由兰某转补交，现双方均认可兰某承诺在2019年3月3日将该笔营业款补交，但兰某是否于2019年3月3日早以现金方式将该款转补交给了刘某双方存在争议。本院认为，关于是否转补交营业款5160元应由兰某承担举证责任，现兰某举出三个证据证实其已将5160元转补齐交给了刘某，一是证人孙艳的证言，二是其与刘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三是店里出具的购货小票。本院认为，以上三个证据能够证明兰某的主张成立。理由是首先孙艳证实，其在2019年3月3日早上在店里见到兰某将一沓钱交给了刘某，根据厚度判定有5000多元。其次从兰某与刘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兰某向刘某发微信称“你想想我给你的现金”，刘某回微信称“那不对啊，你给我钱了，可是去存钱的话应该有单子啊”。刘某又向兰某发微信称“你记不记得，给完我钱，然后阿姨的工资刚开始是从钱箱拿的，后来你给完我钱，我又拿出来120补进钱箱的”。从“给完我钱，然后阿姨的工资刚开始是从钱箱拿的，后来你给完我钱，我又拿出来120元补进钱箱的”来分析。刘某称又拿出120元补进钱箱的，从兰某给的什么钱里又拿出120元补进钱箱的，如果是从兰某主张的后给的220元中拿出120元补进钱箱，不符合常理，因为兰某是从钱箱拿出220元，除120元支付阿姨工资外，还有100元支付了物流费，如果兰某还了这220元，刘某应该全部补进钱箱，而不应该只从中拿出120元补进钱箱。况且，刘某不承认兰某还了该220元，那么，兰某当天给刘某的钱就只有客人丁玲在2019年3月2日赊账24桶奶粉款5160元了。三是从购货小票看，根据店里规定，只有客人交款后才能将该购货小票交给客人，刘某将该购货小票交给了兰某，且在小票上注明“兰补”，是否可以认定是兰某补交客人赊账的货款后该小票交给了兰某。以上三个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兰某已将该5160元交给了刘某。第二个争议焦点是，兰某是否将在2019年3月2日的营业款中支取的220元还给了刘某，现双方均认可，2019年3月3日早，兰某为支付发传单的阿姨的劳动报酬在刘某保管的2019年3月2日的营业款中支取了220元，但事后兰某是否将该220元还给刘某双方存在争议，本院认为，关于是否还款220元亦应由兰某承担举证责任，因刘某否认兰某还了220元，而兰某对此亦没有证据证实，故对兰某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个争议焦点是，刘某是否将2019年3月2日的营业款交给了兰某，本院认为，关于是否将营业款交付给兰某应由刘某承担举证责任，现兰某否认刘某将2019年3月2日的营业款交给了兰某，刘某无证据证实已将2019年3月2日的营业款交给了兰某，故对刘某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刘某未将2019年3月2日的营业款交给兰某，占用该款已经构成不当得利，兰某垫付该款后，有权向刘某主张权利。但兰某从2019年3月2日的营业款支取220元未予偿还，应予扣除，故对兰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7556元-220元=733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刘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向原告兰某支付7336元。如果被告刘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刘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双方争议焦点在于兰某关于刘某占有诉争款项构成不当得利的主张能否成立。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结合兰某提交的证据，从证人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认定兰某已将24桶奶粉赊账款5160元交给了刘某；其次，刘某给兰某出具的购货小票中明确注明“兰补”，根据交易习惯，可以认定刘某已经收到欠付的奶粉款项。关于刘某是否已将2019年3月2日的营业款交给兰某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因刘某既未能证明涉案营业款直接交付给兰某，也未能证明款项存入兰某名下的交通银行卡账户内，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刘某虽主张本案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其将营业款拿走据为己有，但微信聊天记录中刘某曾多次表示钱已收到，同时，其作为当班收银员，负有将营业款妥善保管的责任和义务，故对刘某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某提出的本案诉讼主体应为长春绿园米氏孕婴用品超市的主张，本院认为，兰某已将2019年3月2日的营业款支付给长春绿园米氏孕婴超市，因金钱作为种类物，由兰某提起不当得利之诉并无不当，故本案诉讼主体适格。综上，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池东波审判员  刘晓娟审判员  秦承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车世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