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83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蒋东阳，男，汉族，1975年10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高中文化，中农思汗农业发展（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3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侯宪伟，北京市静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7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东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以京朝检公诉刑变诉〔2019〕18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于2019年11月9日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长林、黄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东阳及其辩护人侯宪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蒋东阳伙同董某某、季某某（已判决）等人于2016年至2017年间，在北京市朝阳区某花卉城、某家园等地，以中农思汗农业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丰宁满族自治县思汗农业有限公司的名义，通过“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众进行公开宣传，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协议书》、《担保承诺书》、《回购协议》等，并承诺定期返本付息，年化收益率24%至36%。经审计，被告人蒋东阳通过上述方式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7000余万元。被告人蒋东阳于2018年8月3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金盏派出所查获归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指控被告人蒋东阳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蒋东阳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辩称其于2017年3月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并非实际控制人，只是用钱方，不参与管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蒋东阳不是公司实际控制人，指控数额有误，蒋东阳作用小，建议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中农思汗农业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农思汗公司），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公开宣传投资公司及关联公司项目及股权可返本付息为由，非法集资。被告人蒋东阳于2017年3月起任中农思汗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负责人之一，在其任职期间内，中农思汗公司吸收300余名投资人资金人民币6000余万元，返款人民币700余万元。蒋东阳于2018年7月31日被查获。公安机关轮候查封蒋东阳在天津市某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出资额人民币938.5万元，查封蒋东阳在河北某猪养殖有限公司60%的股权，查封蒋东阳在河北省某房屋（证号：丰房权证大阁字第XXXX号），查封蒋东阳在丰宁县某村林地使用权（证号：XXXX），轮候查封蒋东阳、李某某在鲅鱼圈区某门市。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集资参与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董某某说她所在的中农思汗公司推出理财产品，投资丰宁满族自治区思汗农业有限公司做无土栽培种植，年化收益36%，项目安全，按月返息。她在我们小区设了营业点。2017年7月，我们到天津参观中农思汗公司产业基地，看到了刘某和蒋东阳。2.集资参与人刘1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中农思汗公司举办酒会，刘某自称公司总裁。3.集资参与人蔡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15日，我参加了中农思汗公司在天津的基地，刘某自称公司董事长，蒋东阳自称项目经理，让我们继续投资。4.集资参与人的证言、报案材料，协议书，对账单，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明：中农思汗公司公开宣传投资公司及关联公司项目及股权可返本付息为由，非法集资。集资参与人投资情况及合同书加盖蒋东阳人名章的情况。5.同案刘某的供述证明：（2019年1月13日的供述）我是中农思汗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2017年3月6日，我将公司包括股权都过户给蒋东阳。现在，我和蒋东阳是董事长。1700万元左右集资款购买了某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1000万元左右投资河北某养殖公司。合作社项目是真实的，蒋东阳负责。借款协议和担保协议是我制定的，担保方北京合信万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是我找的。（2019年1月18日、1月31日的供述）我最开始用的是黄某某的身份，后来做生意，办理了刘某这个身份。现在两个身份都没注销，我只用刘某的身份了。思汗农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是我，公司在北京只有外聘的销售团队，团队长王某某，下面有销售经理孙某某。后来孙某某直接和公司对接，王某某继续发展她的团队。中农思汗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我，2017年3月变更为蒋东阳，变更后，实际控制人是我和蒋东阳，他是董事长，我是副董事长，销售部用的就是思汗农业的销售。我刚开始用思汗农业融资，因为想将其上市，不能再用思汗农业融资，2016年8月，业务慢慢转到中农思汗这边。刚开始，思汗农业以转让股权名义融资，没有实际经营业务。公司和客户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或借款合同，股权转让合同到期返本息，年化率27%，借款合同每月返息，年化率24%或36%。中农思汗和思汗农业的运营方式一样，只是没有股权转让合同，只做借款合同业务。合同是我让王某某找的，我和她商量，从中修改。客户是销售员拉来的，具体由孙某某操作。我和王某某、孙某某谈的，给他们团队22%至35%的提成。客户刷POS机或转款，投资款进入东方思汗公司公户。东方思汗公司是2014年我买的，中农思汗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蒋东阳时，东方思汗公司法定代表人也变更为他。这家公司就是我专门用来管理投资款的公司。投资款中，1700万元购买某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股权，1000万元购买河北某养殖公司，销售员提成25%左右，还有大部分偿还客户本息，剩余用于日常运营，我个人消费30万元左右。2017年8月，中农思汗财务跟我说账户钱不够，无法返还。（2019年2月22日的供述）2017年3月之前，我是中农思汗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公司运营和募集资金，我说了算。3月后，我将公司转给了蒋东阳，他负责经营和募资。我开始是用思汗农业融资，因为想将思汗农业做上市，不能再融资，2016年8月，将业务转到中农思汗这边了。思汗农业公司是2009年成立的，我自己一直经营管理。2家公司融资1亿多元，我经营期间，中农思汗募资七八千万元。销售提成、公司运营支出5000万元，租金、工资、福利、产品费用约1000万元。和我合作的徐某某拿走380万元，钱某某拿走300万元，返还客户本息3000万元。（2019年4月30日的供述）我将公司过户给蒋东阳，项目和手续都交给他，我就退出了。我用思汗农业公司、东方思汗公司等融资，还注册了中农思汗公司，这个公司我没有用来做业务。后来，蒋东阳接手公司后，2016年9月开始，他使用这个公司募集资金了。中农思汗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蒋东阳，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我和蒋东阳。我和蒋东阳是朋友，2016年8月，我把公司交给他，他融资，全部经营和管理就是他说了算。公司转给他之后，我没有使用集资款了。我和他有协议，约定他接手公司，清偿我之前的债务和客户资金，我把某林场、矿权及某道路投资有限公司股权、办公楼转让给他。（2019年7月12日的供述）某养殖公司项目真实存在，2016年至2017年我向公司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顾某某购买的，我分批从思汗农业公户转到顾某某及其指定的账户1000万元。某道路投资公司是我的公司，做农业生态园项目。王某某和孙某某是销售负责人，分别带销售团队。王某某销售业绩2000万元左右，团队拿走提成四五百万元。孙某某是主要销售团队长，销售额七八千万元，他是到了中农思汗公司才当的团队总经理，钱就是蒋东阳那边发了。6.同案董某某的供述证明：我于2016年6月开始销售中农思汗公司理财产品。公司法定代表人蒋东阳，实际控制人不清楚。公司主要负责人刘某和蒋东阳。7.同案季某某的供述证明：我购买了董某某销售的中农思汗公司理财产品，她让我跟着她干。董某某直接对接董事长刘某。公司法定代表人蒋东阳，实际控制人刘某完全管理公司。思汗农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8.同案张高龙的供述证明：我是2016年3月去的中农思汗公司，当时负责人是刘某。蒋东阳是我入职一段时间后认识的，刘某说在北京成立了中农思汗公司，法定代表人蒋东阳。我在公司还是听刘某的，蒋东阳在公司开大会的时候和刘某一起出现在台上，蒋东阳说公司前景等，他平时不在公司。有一次，我们带客户去华夏产业园，蒋东阳接待的，刘某说园子是蒋东阳的，刘某以收购的形式入股合作。公司实际控制人一直是刘某。9.证人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是中农思汗公司后勤，管理公司在某花卉城的仓库。仓库放包装箱和生产的副食品。我是2017年7月底到的公司，蒋东阳招聘的我。蒋东阳是公司实际控制人、董事长。我在公司见过蒋东阳和刘总。吕某辨认出刘某就是刘总。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我是2017年5月底到的中农思汗公司，负责电脑网络维护。公司法定代表人蒋东阳，实际控制人刘某和蒋东阳，大家都称呼他俩是董事长。11.证人段某的证言证明：我是河北思汗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技术经理。刘某是公司董事长，中农思汗公司原来也是刘某的，现在重组，法定代表人改为蒋东阳。公司有实际产业。1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天津某蔬菜专业种植合作社生产经理。我和蒋东阳算是雇佣关系。2013年，我在华夏未来生态循环农场投资项目，蒋东阳接手后并没有给我钱，而是让我帮着打理农场的生产经营。合作社位于农场，原先法人叫于某某，实际控制人陈某。后来，陈某经营不善，欲出手。我将此事告诉蒋东阳。2016年7月6日，蒋东阳和村委会、陈某达成协议，商议以1025万元价格转手蒋东阳。蒋东阳并未一次性支付钱，直到2017年12月，蒋东阳才将长兴园合作社过户到他名下，持股93.8%。我不认识刘某，在农场见过两次面，和蒋东阳在一起。13.土地租赁合同证明：于某某承包天津市某村委会土地作为设施农业用地，期限10年。2013年4月1日。14.转让协议证明：天津某蔬菜种植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于某某）将某循环农场整体转让给蒋东阳。出售价格1125万元。2016年7月6日。15.对账单、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账户交易流水。16.工商材料证明：天津市某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于某某，2017年12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蒋东阳。丰宁满族自治县思汗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河北思汗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中农思汗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2017年3月2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蒋东阳。17.查封手续证明：公安机关轮候查封蒋东阳在天津市某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出资额938.5万元。查封蒋东阳在河北省某猪养殖有限公司60%股权。查封蒋东阳在丰宁县某房屋（丰房权证大周字第XXXX号）。查封蒋东阳在丰宁县某村林地使用权（证号000327-000322）。查封蒋东阳、李某某在鲅鱼圈区某门市。18.工商材料、协议书、公证书、林权登记申请表证明：河北丰宁满族自治县某林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蒋东阳）享有五道营乡某山林林权。19.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7月31日，民警查获蒋东阳。20.户籍材料证明：蒋东阳的身份。21.被告人蒋东阳的供述证明：（2018年8月3日的供述）中农思汗公司2017年3月6日过户到我名下，之前法定代表人刘某。我和刘某是董事长。公司找农业项目，之后向社会人群融资，用钱做项目。中农思汗公司没有实际经营项目，只是一个专门用来融资的公司。客户和公司签订协议，将钱支付到东方思汗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账户。我知道的项目是华夏未来生态循环农场。我用1200万元融资款购买了天津某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20%的股权，拥有农场96.5%的股权。农场是真实存在的，很多投资人都去过。我是农场项目的负责人。投资人与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和担保协议是刘某制定的。担保方北京合信万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实际上没有什么担保的东西，就是用了一下名，具体的事项是刘某和对方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某某操作的，担保公司是刘某找的。（2018年8月11日的供述）公司老板和实际控制人是刘某，直接管理销售团队。我是总经理，主要负责农场的事。公司有两个项目，一是河北思汗农业大棚项目，种植蔬菜，项目真实存在，是刘某弄的，我没有参与。二是天津田园综合体项目，这是我的项目。2017年3月，刘某说他另一家公司想上市，他不能再担任中农思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让我当。我不参与经营管理，就是用了中农思汗公司募集的资金，我天津农场需要钱，找到刘某，刘某用中农思汗募集的钱给我用。我在2017年3月参与公司事务，之前2年多中农思汗已经在募资了，有自己的销售团队和客户基础，客户也是那个时候累积或团队开发的。公司客户去过我的农场考察，我出面接待，但不介绍项目，收人头费。客户的钱打到东方思汗公司账户后打到我个人账户或中农思汗公司账户，公司公户、网银都在我这里，我需要钱就转账。我的农场用了一千多万元。公司开酒会、推介会等活动拉客户，我会上去讲话，宣传公司电商平台。（2018年8月30日的供述）我是华夏未来农场的董事长和负责人，中农思汗公司募集资金的工作我不负责，我负责用钱。主要是刘某募集资金，然后将钱给我的农场使用，我就是项目方，只是用钱。我每月按照3分利息给刘某，3年内还清。2017年5、6月，我给刘某转过170万元，是还刘某的。我从2016年11月开始使用中农思汗的钱，以借款的形式用了20万元。2017年6月，刘某又给我转了一千万元。我和刘某有收购协议，上边写着刘某4900万元收购我的农场，但没履行。公司客户的钱打到公户或者刘某个人账户。（2019年2月22日的供述）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3月6日变更为我，老板和实际控制人是刘某，我负责农场那边的事情。我从2016年11月开始使用涉案资金，刘某陆续给我转了1250万元，用于河北丰宁某养殖有限公司50万元，华夏未来农场项目1200万元。50万元给官某某，他帮我改造养猪场。1200万元给胡辛庄村会计赵某1000万元左右，给万某200万元农场建设款。（当庭的供述）我和中农思汗公司没有关系，刘某说公司要上市，2017年2月开始我给他代持股份，任法定代表人，他还是实际控制人，公司账户刘某管理，我不接触资金，不参与融资。2017年3月之前我没有参与集资。2016年11月左右，刘某想收购我的农场，他带客户到农场旅游，我就是给他们介绍，收费用。我用了1250万元的集资款。此前，我向他个人借款20万元。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蒋东阳于2017年3月成为中农思汗公司负责人之一，本院以2017年3月后中农思汗公司吸收的资金及集资参与人提交合同书加盖蒋东阳人名章的数额认定蒋东阳涉案数额，蒋东阳及辩护人所提指控数额有误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蒋东阳公开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蒋东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鉴于蒋东阳部分认罪，在案扣有资产，本院对蒋东阳从轻处罚。责令蒋东阳退赔相应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在案资产，一并处理。蒋东阳及辩护人所提蒋东阳不是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证据证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根据蒋东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罪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蒋东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2023年7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蒋东阳退赔相应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含查封之被告人蒋东阳在天津市某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出资额人民币938.5万元（轮候）、在河北丰宁县某养殖有限公司60%的股权、在河北省某房屋（证号：丰房权证大阁字第XXXX号）、在丰宁县五某道沟村林地使用权（证号：XXXX）之变价款以及轮候查封之蒋东阳、李某某在鲅鱼圈区某门市之变价款（以被告人蒋东阳个人份额为限）。集资参与人名单另附】。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付想兵人民陪审员  刘淑霞人民陪审员  马 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沈紫薇书 记 员  张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