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初767号原告：甘肃金控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兰州新区综合服务中心1116号。法定代表人:樊亚娟，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斌，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靖阳，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兰州科天投资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兰州新区昆仑山大道3949号科天水性科技产业园。法定代表人：戴家兵，系该公司董事长。被告：戴家兵，男，汉族，1972年6月16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被告：李叶惟，女，汉族，1972年12月29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林洁，甘肃佳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甘肃金控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控公司）诉被告兰州科天投资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天公司）、戴家兵、李叶惟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斌、林靖阳，被告科天公司、戴家兵、李叶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林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科天公司偿还原告投资款本金200,000,000.00元整；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科天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15日的投资收益21,494,666.67元，（以2亿元为基础，按照年利率3.92%，自2017年1月1日暂计算至2019年9月15日的投资收益为21,494,666.67元；以2亿元为基础，按照年利率3.92%，自2019年9月16日计算至实际履行时止）；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科天公司承担2018年1月10日至2019年9月15日期间的投资收益罚息2,643,256.00元（以784万元投资收益为基础，按照每日0.055%，自2018年1月10日暂计算至2019年9月15日的投资收益为2,643,256.00元；以2亿元为基础，按照每日0.055%，自2019年1月16日计算至实际履行时止）；4.请求判令被告科天公司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460508.57元（包括财产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155508.57元、律师代理费30万元）；5.请求判令被告戴家兵、李叶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6.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8日，原告前身甘肃省战略新兴产业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战新投资公司”）根据《甘肃省战略性新兴产业省级财政资金投资管理办法》(甘政办发〔2014〕176号)精神与被告签署《投资协议书》，约定原告向被告投资20000万元，投资期间自2016年8月30日至2017年12月31日。并约定投资期间按人民银行一年期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下浮10%分段计算投资收益。2016年8月30日，原告已向被告账户转入投资款20000万元。《投资协议书》约定投资期满后10日内，被告应将投入本金及最后一期利息一次性向原告偿还。而2017年12月31日至今，被告并未按照约定在投资期限届满后10日内向原告归还本金并支付投资收益。后被告迟迟未偿还投资款及相关投资收益。2018年1月7日，被告向原告致函，承认截止2018年1月10日已欠缴投资收益784万元，并承诺愿意从2018年1月10日起每天按照0.055%支付罚息。现经原告发现，被告科天公司于2014年1月21日由被告戴家兵、李叶惟发起设立，被告戴家兵、李叶惟是被告科天公司的股东，被告科天公司注册资本3亿元，被告戴家兵认缴出资28500万元，占被告科天公司注册资本95%，实缴出资为0，被告李叶惟认缴出资1500万元，占被告科天公司注册资本5%，实缴出资额为0。根据《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三）》第十三条之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原告和被告之间订立的《投资协议书》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现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投资款及相应投资收益。被告的行为已严重违约，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损害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益。故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诉讼，望依法裁判。被告科天公司、戴家兵、李叶惟共同辩称：1.原告对被告科天公司的投资期限未到。科天公司与原告于2016年签订的《投资协议书》第六条对“投资期限”有明确的约定：“本次投资（包括债权存续期及转股后的股权存续期）自资金到账日计算，不超过2021年12月31日。”根据该约定可知，双方的投资协议书尚在履行之中。虽然协议第十条“债转股”约定至2017年12月31日之前，根据乙方（科天公司）的具体情况，由双方协商一致，将原告的债权本金及未支付收益转换成股权，届时双方另行签订《增资协议》明确双方权利义务。但双方并未签订《增资协议》，原告也未将债权本金及收益转换为股权，就协议双方之约定，原告给科天公司的投资还未到期。根据双方协议第九条约定，投资届满后10日内（根据协议约定最后的偿还期限日为2022年1月10日），科天公司将本次原告投入资金的本金及最后一次利息一次性支付给原告。故原告要求科天公司在投资期限还未届满即偿还投资款本金没有依据,应予驳回。2.原告要求科天公司承担2018年1月10日至2019年9月15日的收益罚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科天公司与原告于2016年签订的《投资协议书》约定，投资收益利率在债权存续期间按人民银行一年期基准贷款利率下浮10%计算，但未约定若逾期未支付投资利率将如何计收罚息，双方在签订投资协议书后也未就投资收益订立过其他协议约定该项，而根据我国现行法律也对此没有明确规定，故原告要求科天公司承担日0.055%的投资收益计算罚息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告要求科天公司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没有依据。原告支出的费用并非合理支出；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原告对科天公司的投资期限还未到期，故就不存在科天公司向原告偿还本金之说。原告对科天公司的投资金额予以认可，对投资利率（基准贷款利率下浮10%）亦认可，科天公司目前未向原告支付的仅是2017年1月1日始至今的投资收益，故原告以本金加收益为基础计算保全保险费和律师费显然有误，该笔支出并非本诉的合理支出，理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双方对实现债权费用在协议中并未约定，法律也未有明确规定。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书》中并未对双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由谁承担作出约定，且我国现行的民事诉讼制度实行的是当事人诉讼主义而非律师强制代理制度，除非系法律明确规定的特殊案件，显然本案并非必须聘请律师的特殊案件,故律师费并非诉讼必然发生的费用，也并非因诉讼而造成的必然损失，故原告诉请由被告承担律师费没有依据。4.被告戴家兵、李叶惟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戴家兵、李叶惟系被告科天公司的股东之一，其在公司设立时就已向公司实缴资金，后又经其他股东向其转让股权，目前戴家兵所持科天公司的股份为95%；李叶惟亦经过其他股东向其转让股份，目前持有5%的股份。上述二股东并非原告所称实缴为零,根据事实及法律规定，二股东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请贵院结合法律和事实，依法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到庭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提交以下十一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原告企业公示报告，证明目的：原告具有本案主体资格。第二组证据：投资协议书，证明目的：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债权性质的投资关系。第三组证据：划款指令、收据、银行流水回单各一份，证明目的：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向被告支付了款项。第四组证据：1、被告给原告出具的申请，2、关于支付2017年度投资收益的通知；证明目的：被告应当在2018年1月31日前支付2017年度投资收益款784万元。第五组证据：1、被告向原告关于延迟支付溢价款的说明，2、回函一份；证明目的：原告按照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向被告支付了款项。第六组证据：1、被告承诺函，2、原告给被告的通知；证明目的：被告应当自2018年1月10日起承担每日0.055%的罚息。第七组证据：被告公司工作人员江佳信的三张微信截图，证明目的：被告公司工作人员江佳信给原告以拍照的形式确认了被告承认罚息。第八组证据：1、2018年至今，原告向被告发放的27份通知，2、被告公司工作人员江佳信收到通知的收条，3、被告签收单两张；证明目的：原告一直要求被告偿还投资本息，被告收到后仍未按期还款。第九组证据：被告方的财务尽职调查报告，证明目的：根据此调查报告显示，被告戴家兵、李叶惟无偿从被告科天公司处收回1亿元，且被告戴家兵、李叶惟与被告科天公司之间有大量的资金往来，故被告科天公司与被告戴家兵、李叶惟的人格混同，被告戴家兵、李叶惟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十组证据：1、原告给保险公司开具的发票3张、支付凭证2张，2、保单、保函各一张；证明目的：原告合理支出本案诉讼费用及担保费用。第十一组证据：委托代理合同、发票3张、付款凭证11张；证明目的：原告合理支出本案律师费30万元。三被告共同提交以下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投资协议书；证明目的：1、双方约定的投资期限至2021年12月31日到期；2、投资利率为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下浮10%且未约定收益罚息利率；3、资金偿还日为投资届满后10日内；4、未约定实现债权费用由谁承担。综上证明原告对被告一的投资期限还未到，不应当向被告主张要求偿还投资本金且原告主张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无依据。第二组证据：工商档案；证明目的：戴家兵已于公司设立之初即向公司实际缴纳注册资本5633.33万元，后经其他股东向戴家兵转让股权，截止目前戴家兵已实际出资18999.99万元；李叶惟于2015年11月22日受让其他股东转让股权，截止目前李叶惟实际出资1000.01万元。本院组织到庭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当庭举证、质证和认证，对此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据此，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9月8日，甘肃省战略性新兴产业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战新投资公司）与被告科天公司（乙方）签署《投资协议书》，约定：甲方向乙方投资2亿元，投资方式由甲方先以债权形式对乙方进行投资，待具备股权投资条件后，由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将债权投资转变为股权投资，届时双方再另行签订《增资协议》。投资期限（包括债权存续期间及债转股后的股权存续期）自资金到账日起计算，不超过2021年12月31日。并约定投资期间按人民银行一年期同期基准贷款利率下浮10%分段计算投资收益。还约定在每个公历年度结束前20个工作日内乙方将本次甲方投入资金所产生的利息汇到甲方指定账户，甲方应向乙方出具资金已入账的有效收款凭证。本次投资期届满后10日内，乙方将本次甲方投入资金的本金及最后一次利息一次性支付给甲方，不足一年期限的收益以实际天数计算。双方还同时约定了债转股的相应内容。2016年8月30日，战新投资公司依约向科天公司转入投资款2亿元，科天公司亦向战新投资公司出具收款收据。2018年1月7日，科天公司向战新投资公司出具编号为科天控股〔2018〕4号的《关于申请展期支付投资收溢的申请》，内容为“甘肃战略新兴产业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我双方就甘肃省级财政资金于2016年8月30日签订了《投资协议书》，我司于2016年8月30日收到了该笔投资基金2亿元。至2018年元月10号，我司应支付2017年度该笔基金的投资收益784万元人民币。由于我司自去年12月份以来，进入了集中还款期，目前无法支付该笔投资收益，申请展期1个月。”同年1月11日，战新投资公司向科天公司发出《关于支付2017年度投资收益的通知》，内容为“兰州科天投资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贵我双方就甘肃省战略性新兴产业省级财政资金于2016年8月30日签订了《兰州科天投资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书》，按照协议约定贵方应支付2017年度投资收益7,840,000.00元（人民币：柒佰捌拾肆万元整）。我公司已于2017年12月11日向贵公司发送《关于支付2017年度投资收益的通知》，但贵公司至今仍未依约定进行支付。我公司特致函贵公司，希望贵公司克服困难，在本函发出之日起尽快支付2017年甘肃省战略性新兴产业省级财政资金收益。若贵公司仍未依合同向我公司进行支付，则贵公司将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2018年3月29日，战新投资公司向科天公司再次发函催收上述投资收益款，并在该函中说明“现我公司为保证国有资金的保值增值，决定自2018年2月1日起，以2017年度投资收益7,840,000.00元（大写：人民币柒佰捌拾肆万元整）为基数，按日息0.5‰的利率收取逾期利息”及终止投资等内容。2018年4月19日，科天公司再次向战新投资公司出具编号为科天控股〔2018〕31号的《承诺函》，内容为“甘肃战略新兴产业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我公司应于2018年1月10日前支付贵公司2017年甘肃省级财政资金投资收益共计784万元，由于我公司最近资金周转困难，特申请延后支付。我公司承诺在2018年5月31日前支付该笔款项，若到时无法支付该笔资金，除本金外，我公司愿意额外承担从2018年1月10日起每天0.55‰的罚息。”嗣后，战新投资公司数次发文催促科天公司支付上述投资收益款未果，以上战新投资公司发文，均由科天公司相关工作人员签收。2018年2月1日，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受战新投资公司委托出具编号为瑞华咨字〔2018〕62040004号的《兰州科天投资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财务尽职调查报告》一份，该报告载明戴家兵向公司借款93,335,000.00元，李叶维向公司借款6,999,900.00元，存在个人长期、大额占用公司资金的情形。另，甘肃省战略性新兴产业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7工商登记变更名称为甘肃金控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举证、质证及抗辩主张，本案涉及以下主要争议问题：其一、本案诉争投资收益本金是否到期，投资收益款、投资收益款罚息如何计算的问题。庭审中，被告以双方约定的投资期限至2021年12月31日届止为由抗辩主张本案诉争投资收益本金尚未到期，不应支付。经查，该“2021年12月31日”是双方在投资协议中约定的投资期限的届满日，该投资期限包括前期投资款及后期债转股等相关事宜的期限，而非投资收益款的支付日。且在2017年该投资收益款的首次支付日到期后，战新投资公司数次发文催促科天公司支付该笔费用时，科天公司亦未就此期限问题提出相应异议，故科天公司的该部分抗辩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同理，战新投资公司与科天公司在相互数次发文致函中，均认可了2017年度的投资收益款为784万元，同时结合双方在《投资协议书》中关于“投资资金利率”按照“债权存续期间按人民银行一年期基准贷款利率下浮10%计算”的约定，可以核算出原告所主张的投资收益款按照年利率3.92%计算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另，关于投资收益的罚息利率问题。庭审中，被告对原告据以主张该部分诉请的证据，即2018年4月19日，科天公司向战新投资公司所发编号为科天控股〔2018〕31号的《承诺函》，以原告未能出示该函件的原件为由，未予质证，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一则，该份承诺函系科天公司向战新投资公司出具，依常理，该证据在科天公司处应有原件，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二则，在该承诺函后的数次往来函件中，科天公司对于该承诺函所反映的罚息按照日0.055%计算并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推定原告主张的投资收益款罚息利率每日按照0.055%计算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二、被告戴家兵、李叶惟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出具的编号为瑞华咨字〔2018〕62040004号的《兰州科天投资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财务尽职调查报告》载明，戴家兵向公司借款93,335,000.00元，李叶维向公司借款6,999,900.00元，存在个人长期、大额占用公司资金的情形。而此两笔借款均发生在战新投资公司向科天公司实际发放本案诉争投资款之后，该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所规定的内容，故戴家兵、李叶维与科天公司之间存在公司法人人格、资产与股东个人资产混同的情形，原告该部分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三、本案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的负担问题。原告就本案主张其所聘请的律师代理费30万元，但经审查，双方在案涉《投资协议书》对此并未明确约定，故原告该部分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对于财产保全担保费的负担问题，双方亦无明确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兰州科天投资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告甘肃金控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投资款本金200,000,000.00元整；二、被告兰州科天投资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甘肃金控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投资收益款21,494,666.67元，（以2亿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3.92%计算，自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15日），2019年9月16日至实际清偿时止的投资收益款仍按年利率3.92%计算；三、被告兰州科天投资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甘肃金控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投资收益款罚息2,643,256.00元（以784万元为本金，罚息利率按照每日0.055%计算，自2018年1月10日至2019年9月15日），2019年9月16日至实际实际清偿时止的投资收益款罚息仍按每日0.055%计算；四、被告戴家兵、李叶惟对被告兰州科天投资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一、二、三项判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甘肃金控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4,79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169,792元（原告预付），由被告兰州科天投资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戴家兵、李叶惟共同承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给予原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阎文虎审 判 员  王 博人民陪审员  康双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玄丝遥书记员郑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