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92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红菱舞蹈艺术学校，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一环路西三段10号。 法定代表人：阳乐。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世勇，四川及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亮亮，男，1986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家来，四川时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红菱舞蹈艺术学校（以下简称成都红菱舞校）因与被上诉人宋亮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6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红菱舞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宋亮亮向成都红菱舞校返还垫付的费用348233.08元；3.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由宋亮亮承担。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法院已查明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开设跆拳道培训班的事实，并且建立了合作关系。按照协议约定，合作期限是一个持续过程，即从2014年6月30日至2015年6月29日，只要在合作期限内，合作关系应是固定不变动的。宋亮亮主张合作关系终止应承担举证责任。二、一审法院未能查明宋亮亮在本案中存在双重身份，即跆拳道培训班的合伙人和跆拳道培训班的培训老师，为此，宋亮亮作为跆拳道培训班教练在合作期间有两笔收入，一笔是培训老师的工资收入，一笔是合作经营收益，这两笔费用均包含在60%的学生报名费收益中。2014年9月6日，案外人赖培文受伤后其父母要求跆拳道培训班负责人垫付医药费，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学生的安全由宋亮亮承担，为此宋亮亮垫付了医药费10000元，之后宋亮亮无力垫付医药费。因此，宋亮亮与成都红菱舞校协商后期跆拳道培训班的经营收益双方暂不分配，全部用于垫付医药费。之后，成都红菱舞校利用跆拳道培训班的经营收益和该校垫付部分资金的方式，向赖培文母亲支付了医疗费64900元。一审法院错误认为双方后期没有分配报名费收益，系合同终止的表现。此外，宋亮亮领取工资、接受考勤系宋亮亮作为培训老师的正常管理行为，与双方的合伙事实没有任何关系，不能因宋亮亮领取工资就否认宋亮亮合伙人身份和双方合作事实。三、成都红菱舞校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双方的合作关系，合伙期间产生的债务双方应按比例承担。宋亮亮一直以跆拳道培训班合伙人的身份与成都红菱舞校协商分摊赖培文的赔偿金，并非否认双方的合作关系。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并未投入合伙资金，而是根据各自的优势资源进行投入，成都红菱舞校主要提供场地设施，宋亮亮主要投入的是将之前培训班的学生带来培训以及提供培训教练，双方的投入一直持续到2016年6月。赖培文受伤后，宋亮亮向赖培文的母亲支付10000元，不存在合伙关系终止的问题。自2014年6月合作开设培训班以来，直到2016年6月双方终止合作，每期招收的学生大部分都是宋亮亮初期的学生，包括赖培文，可以证明事故发生期间双方是合作关系，且在双方协商赔偿事宜时，宋亮亮并未否认双方系合作关系。 宋亮亮辩称：1.关于合作在2014年9月1日之后是否实际履行问题，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终15233号生效判决书已经明确载明双方虽签订《合作协议》，但根据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协议已经实际履行，故在赖培文发生意外时，双方已没有继续履行《合作协议》。2.根据成都红菱舞校提供的工资表可以看出，自秋季班（9月1日）之后成都红菱舞校以课时80元的标准向宋亮亮发放，并进行考勤，一直到2016年3月，宋亮亮领取的都是课时费，之后从未进行分成。而成都红菱舞校提供的《合作协议》、培训报名表、银行流水、工资表等大部分证据不能证明《合作协议》实际履行。3.成都红菱舞校提供工作场地、宋亮亮进行授课并领取工资，更符合双方之间的雇佣关系。4.《合作协议》约定是两个校区，因招生不理想，暑假班只开设了光华校区，成飞校区不存在，所以双方终止协议，宋亮亮才领取课时费进行考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成都红菱舞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宋亮亮向成都红菱舞校返还垫付的费用364579.08元。2.案件诉讼费由宋亮亮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9日，成都红菱舞校（甲方）与宋亮亮（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合作地点为光华校区及成飞校区，成都红菱舞校为培训班提供办学场所和设施设备，负责招生宣传及学员日常管理，对宋亮亮的教学质量进行监督，负责收取学费。由宋亮亮安排教学、教师日常管理、培训，负责乙方教师的工资发放，负责学生训练的安全，如出现安全问题由宋亮亮负全责等。双方合作的项目所有学费，按甲方占40%，乙方占60%分成。协议有效期为2014年6月30日至2015年6月29日。协议签订后，宋亮亮共向成都红菱舞校交付5000元保证金。2014年暑期课程结束后，成都红菱舞校退还了2000元保证金。 2012年开始，案外人赖培文在宋亮亮处学习跆拳道。2014年9月6日，赖培文第一次在成都红菱舞校上跆拳课时，在热身期间，赖培文与案外人胡瀚昊发生碰撞受伤。后，赖培文向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作出（2016）青羊民初字第3815号民事判决书，后赖培文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川01民终1523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宋亮亮作为赖培文的教练在赖培文热身活动期间，并未在旁指导和照看，故成都红菱舞校未尽到相应的教育和管理职责，对赖培文外伤的产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宋亮亮虽与成都红菱舞校签订有《合作协议》，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该《合作协议》已实际履行。并判决红菱舞校向赖培文赔偿289124.08元。判决生效后，成都红菱舞校分期共计向赖培文支付了上述赔偿款289124.08元。成都红菱舞校另在赖培文此次事故中垫付了64900元医药费、支付了5300元鉴定费。 成都红菱舞校2014年9月至2016年期间的工资表载明宋亮亮的每月工资金额，宋亮亮在盖章处有宋亮亮的签字确认。宋亮亮同时在成都红菱舞校跆拳道教练签到表上也签字确认。2015年4月18日，宋亮亮向成都红菱舞校出具收条表明收到跆拳道工资128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成都红菱舞校并未为宋亮亮缴纳社会保险费用。 一审审理中，宋亮亮陈述其与成都红菱舞校的合作于2014年暑假班结束后，因成都红菱舞校未开设成飞校区，双方合作已经终止。成都红菱舞校对此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事故发生期间，双方是否仍系合作关系。成都红菱舞校主张在赖培文在受伤期间，双方系合作关系，宋亮亮在培训过程中擅离工作岗位，未尽到监管职责，应当按照《合作协议》中的约定承担此次安全事故的全部责任。但2014年9月至2016年期间，成都红菱舞校并未按约定向宋亮亮分配跆拳道培训班的收入费用反而是按月向宋亮亮发放工资；同时对宋亮亮在岗期间进行考勤管理。故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合作协议》仍在继续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红菱舞校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其并未完成相应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红菱舞校依据合同关系主张返还垫付的相关费用的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成都红菱舞蹈艺术学校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6769元，由成都红菱舞蹈艺术学校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成都红菱舞校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关于赖培文在成都红菱舞蹈艺术学校上课时间练习跆拳道脑部受伤的情况说明》、宋亮亮预付医药费的《收条》、成都红菱舞校支付医药费的4份《收条》，拟证明案外人赖培文自2012年起即在宋亮亮处练习跆拳道，赖培文发生事故后第二天，宋亮亮作为合作人按《合作协议》支付医疗费10000元，后期赖培文父母到教育部门投诉，宋亮亮没有能力支付，与成都红菱舞校商量将宋亮亮60%学费收益用于支付赖培文医疗费，但培训教练的课时费或工资除外，宋亮亮应得的学费收益已全部用于垫付医疗费。2.《裕鑫武道跆拳道俱乐部报名申请协议书》（3份），拟证明赖培文事故发生后，宋亮亮作为合作人以之前在青羊区培训班“裕鑫武道跆拳道俱乐部”名义要求参加培训的家长签订协议书，明确哪些意外事故由学员自行承担。3.宋亮亮与成都红菱舞校代理人吴世勇律师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宋亮亮与成都红菱舞校法定代表人阳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赖培文案件在二审判决确定具体赔偿金额后，宋亮亮及其妻子主动联系阳乐希望协商分担赔偿款，成都红菱舞校多次要求宋亮亮支付赖培文赔偿款，宋亮亮均是以合伙人身份参与协商赔偿事宜，在协商期间，宋亮亮从未否认合伙人身份，并表示愿意承担60000元赔偿金。宋亮亮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非新证据，1.对于第一组证据，不能达到成都红菱舞校的证明目的，《收条》中载明的金额已经在一审中提交并得到认定。2.对于第二组证据，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是事故发生后，成都红菱舞校为避免发生类似事故，要求教练补这些东西，不能达到该校的证明目的。3.对于第三组证据，该记录可以看出学校是强势的，宋亮亮是迫于对方压力与其进行协商。 本院经审查认为，1.对于第一组证据，其中《关于赖培文在成都红菱舞蹈艺术学校上课时间练习跆拳道脑部受伤的情况说明》，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而宋亮亮对于其预付医药费的《收条》以及成都红菱舞校支付医药费的4份《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2.对于第二组证据，宋亮亮并未否认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3.对于第三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中载明的内容无法达到成都红菱舞校的证明目的，因此，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成都红菱舞校、宋亮亮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案外人赖培文与成都红菱舞校、宋亮亮等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成都红菱舞校分别支付一审案件受理费25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45元。 本案一审庭审中，成都红菱舞校举示了2014年、2015年、2016年工资表、建设银行的银行流水，证明宋亮亮在2014年9月-2016年6月期间，在成都红菱舞校领取报名费21130元。宋亮亮认可成都红菱舞校举示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宋亮亮是否应向成都红菱舞校支付垫付费用348233.08元。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案涉《合作协议》在2014年9月1日之后是否未履行的问题 本院认为，宋亮亮与成都红菱舞校签订《合作协议》，并开展了合作事务，双方形成合作关系。本案中，宋亮亮主张，双方在2014年8月底前系合作关系，但案涉《合作协议》后经双方口头协商不再履行，其在2014年9月1日后与成都红菱舞校系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宋亮亮应对其上述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宋亮亮抗辩认为，自2014年9月1日之后，因双方未能按约开展“成飞校区”跆拳道项目，双方口头协商《合作协议》不再履行，且成都红菱公司退还了其保证金2000元，同时在2014年9月之后，宋亮亮仅领取了课时费，成都红菱公司对宋亮亮进行了考勤，并未向宋亮亮进行分成，双方应为雇佣关系，结合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终15223号民事判决内容，因此，案涉《合作协议》在2014年9月之后并未履行。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宋亮亮并未提供证明双方存在协商不再履行《合作协议》的证据。其次，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宋亮亮主张的“成飞校区”实际系双方约定的合作地点。从《合作协议》内容来看，双方并未在协议中约定，若“成飞校区”未开展合作事务，一方当事人可以据此主张解除案涉协议，且宋亮亮亦未举证证明双方就未在“成飞校区”开展合作事务而需解除协议进行了协商。因此，宋亮亮该项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虽成都红菱舞校向宋亮亮退还了2000元保证金，但成都红菱舞校向宋亮亮退还保证金系按照案涉《合作协议》第七条约定履行退还保证金的义务，并非系成都红菱舞校解除案涉协议的意思表示。因此，宋亮亮该项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四，针对宋亮亮关于其在2014年9月1日后仅领取了课时费，成都红菱舞校未向宋亮亮进行分成，且对宋亮亮进行了考勤，双方系雇佣关系的主张，成都红菱舞校上诉认为，其在前述事故发生后未向宋亮亮进行分成，系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在扣除宋亮亮领取的课时费后将宋亮亮应分得的60%学费支付给了赖培文。本院认为，在案外人赖培文发生受伤事故后，赖培文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成都红菱舞校、宋亮亮等承担赔偿责任，该案经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成都红菱舞校向赖培文赔偿损失，据此，成都红菱舞校在赖培文受伤后需支付较大金额的赔偿。根据《合作协议》第五条约定，宋亮亮须“负责学生训练安全，如出现安全问题，由乙方（宋亮亮）负全责”，因此，成都红菱舞校前述关于未向宋亮亮分成系因已将宋亮亮本应获得分成支付给赖培文的上诉理由，符合客观事实及《合作协议》约定，并不能据此认定双方《合作协议》不再履行。同时，成都红菱舞校对于宋亮亮的考勤，亦不能否定双方已经形成的合作关系，且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成都红菱舞校与宋亮亮之间并未签订任何劳动合同，成都红菱舞校亦未给宋亮亮购买社会保险，则宋亮亮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系雇佣关系。故宋亮亮前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五，针对宋亮亮抗辩认为，即使成都红菱舞校将宋亮亮应得分成支付给赖培文，但并未经过其同意，且成都红菱舞校未告知其应得分成的具体金额以及支付给赖培文的具体金额，双方并非合作。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宋亮亮负责成都红菱舞校跆拳道项目的教学工作，其本人亦存在招生情形，则宋亮亮对于成都红菱舞校在“光华校区”的跆拳道项目的学生数量、每位学生的学费标准，理应知晓，且宋亮亮对于其从成都红菱舞校领取的课时费并无异议，因此，宋亮亮以成都红菱舞校未告知其应得分成金额以及支付给赖培文的具体金额为由，主张双方并非合作关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本院（2017）川01民终15223号案并未针对成都红菱舞校与宋亮亮之间的内部关系进行具体审理，不能证明双方《合作协议》不再履行。 综上，成都红菱舞校与宋亮亮签订《合作协议》，建立合作关系，宋亮亮关于双方在2014年9月1日之后不再履行《合作协议》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宋亮亮是否应向成都红菱舞校支付垫付费用348233.08元的问题 本院认为，首先，如前所述，赖培文发生受伤事故系在双方合作期间。在赖培文发生受伤事故后，赖培文即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成都红菱舞校、宋亮亮等主体承担赔偿责任。该案经人民法院审理后，在扣除成都红菱舞校垫付的64900元、鉴定费5300元、宋亮亮支付的医药费10000元以及案外人垫付的费用后，判决成都红菱舞校向赖培文支付289124.08元，上述费用均已支付给赖培文。同时，上述案件共计产生诉讼费5255元。据此，因赖培文受伤，成都红菱舞校和宋亮亮共计支付374579.08元，该金额应为双方合作事务对外支付的款项。其次，对于双方各自应分担的比例问题。根据本院（2017）川01民终15223号民事判决载明内容“红菱舞校作为教育机构，在其所举证据不能证实其尽到了相应的教育和管理职责的情况下，应由其对赖培文的外伤承担全部责任”，据此，成都红菱舞校作为教育机构，理应对其管理范围内的学生的人身财产安全尽到更加严格的注意义务和管理职责，其疏于管理导致其监管范围内的学生受伤，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上述案件亦确认“按各方当事人的一致陈述，宋亮亮作为赖培文的教练，在赖培文热身活动期间并未在旁指导和照看”，因此，结合跆拳道项目本身的强度及危险性，宋亮亮作为直接负责学生的训练的教练未尽到指导和注意义务，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虽《合作协议》第五条第三项约定，宋亮亮“负责学生训练安全，如出现安全问题，由乙方（宋亮亮）负全责”，但基于公平原则，结合双方在《合作协议》第六条中约定双方对于项目所有学费按学校占40%、宋亮亮占60%的比例分成，因此，对于本案应向案外人承担的赔偿责任，本院确定成都红菱舞校承担40%的责任，宋亮亮承担60%的责任。据此，宋亮亮应承担损失为224747.45元（374579.08元×60%）。第三，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宋亮亮在赖培文受伤后，已垫付10000元，该项金额应从前述其应承担的损失中扣除。第四，成都红菱舞校在一审中举示了9张报名表，拟证明宋亮亮在2014年6月至2016年6月期间应得分成43416元，对此，宋亮亮仅认可暑期班的数据，但如前所述，宋亮亮对于成都红菱舞校在“光华校区”的跆拳道项目的学生数量、每位学生的学费标准，理应知晓，同时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成都红菱舞校统计的上述数据错误，因此，本院确认2014年6月至2016年6月期间，宋亮亮应分成43416元。而对于宋亮亮已领取的课时费，宋亮亮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成都红菱舞校举示的工资表、银行流水真实性。虽成都红菱舞校提交了统计表载明宋亮亮已领取资金24100元，但成都红菱舞校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宋亮亮在其处领取“报名费共计：21130元”，因此，本院确定宋亮亮已领取费用为21130元。结合成都红菱舞校主张，其在扣除宋亮亮已领取的费用后，将剩余款项支付给了赖培文，因此，宋亮亮应得分成中未支付给宋亮亮的22286元应从其应承担的损失中扣除。综上，宋亮亮应向成都红菱舞校支付192461.45元=（224747.45元－10000元－22286元），故成都红菱舞校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 综上所述，成都红菱舞蹈艺术学校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6865号民事判决； 二、宋亮亮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成都红菱舞蹈艺术学校支付192461.45元； 三、驳回成都红菱舞蹈艺术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769元，由成都红菱舞蹈艺术学校负担3196元，由宋亮亮负担35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6769元，由成都红菱舞蹈艺术学校负担3196元，由宋亮亮负担357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 展 审判员 赵云平 审判员 罗晓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姚素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