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01行终79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永健，男，195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南江滨西大道193号1号楼5、6、7、9层。 法定代表人王命瑞，局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乌山路96号。 法定代表人尤猛军，市长。 一审第三人福州市社会劳动保险中心，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后浦路6号。 法定代表人林栩，主任。 诉讼代理人林丽芳，该中心工作人员。 诉讼代理人郑玉彤，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永健因诉被上诉人福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政府信息公开、福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104行初14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1日，原告向被告市人社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以下信息：一、申请公开原福州市珍宝有限公司于福建省人民保险公司参加商业保险档案材料（1985年至移交社保公司期间黄永健部分）；二、申请公开《金宝公司致社保公司函》黄永健、朱志军、王磊社保账户变更为高哲群、杨飏、刘一亮相关信息；金宝公司为王磊、朱志军、黄永健三人养老保险交纳补办至1998年4月前缴费凭证和养老保险金分解个人账户花名册（王磊、朱志军、黄永健部分），澄清金宝公司致社保公司函的事实真相。三、申请公开福州市社保中心社保档案福建金宝首饰有限公司1989-1992.6上半年《各年度职工缴费工资记录表》单位负责人、劳工、社保经办、社保复核；王磊、朱志军、黄永健社保被除名以及黄永健社会保障码删除是何人何时所为和确认该档案的真实性。四、申请公开福建冠顺珠宝首饰有限公司补办原福州市珍宝公司1987.7-1991.12年度职工养老保险欠费补缴报表（王磊、朱志军、黄永健部分）和高哲群、杨飏、刘一亮养老保险补缴记录。申请公开福建金宝首饰公司1998年补办的职工分解个人账户花名册（王磊、朱志军、黄永健、高哲群、杨飏、刘一亮）。五、申请公开社保中心提交晋安区法院的证据2015年5月19日《关于黄永健诉求测算养老保险费补缴基数的答复》黄永健签字原件。六、申请公开2014年1月30日林威武冒名黄永健申报灵活就业人员参保登记时所提交申报材料（含一式四份《灵活就业人员认定表》）。申请公开社保中心存档的鼓西“街道本着方便群众免除下岗同志的奔跑先予盖章，同时交代该同志到社区补盖章”黄永健《灵活就业人员认定书》和“补办有关证明”。七、申请公开市社保中心“特事特办”黄永健以灵活就业人员身份参保程序规则；社保中心“特事特办”游戏规则法律依据，政策依据。八、申请公开市人社局2018年5月28日《关于黄永健同志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反馈黄永健2016年10月8日《信息公开申请书》，故意拖延并以信访答复取代政府信息公开具体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九、申请公开市人社局、社保中心以上八项全部证据及相关具体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政策依据，执行依据。被告市人社局收到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年17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办理告知书》，具体内容如前所述，被告市人社局并将该告知书通过邮寄方式送达原告。原告收到该告知书后不服，向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福州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月10日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后，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及《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被告市人社局，要求其在收到申请书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2019年1月21日，被告市人社局向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提交书面答复及证据材料。因案情复杂，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榕政行复延［2019］9号《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行政复议延期30日作出，并将该延期审理通知书送达原告及被告市人社局。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8日作出榕政行复［2019］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将该复议决定送达原告及被告市人社局。此外，经庭审查明，原告曾多次通过申请信息公开、信访等方式从第三人处获取以下材料：Ｄ1、榕社保［2016］103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Ｄ2、《反馈件》（信访件［2016］第83号的反馈件）；Ｄ3、《反馈件》（信访件［2016］第90号反馈件）；Ｄ4、金宝公司《1992年度职工养老保险缴费记录表》、《各年度职工缴费工资记录表》；Ｄ5、金宝公司向原社保公司提出书面申请书；Ｄ6、《灵活就业人员认定表》。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第三人针对此次原告所申请公开的信息确认如下：原告申请公开的第一项信息“申请公开原福州市珍宝有限公司于福建省人民保险公司参加商业保险档案材料（1985年至移交社保公司期间黄永健部分）”，第三人未制作、获取或保存；原告申请公开的第二项信息中“《金宝公司致社保公司函》”即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Ｄ5；第二项信息中“黄永健、朱志军、王磊社保账户变更为高哲群、杨飏、刘一亮相关信息；金宝公司为王磊、朱志军、黄永健三人养老保险交纳补办至1998年4月前缴费凭证和养老保险金分解个人账户花名册（王磊、朱志军、黄永健部分），澄清金宝公司致社保公司函的事实真相”即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Ｄ1、Ｄ2、Ｄ4；原告申请公开的第三项信息属于咨询类问题，但其中提到的“1989-1992.6上半年《各年度职工缴费工资记录表》”即第三人提交的证据Ｄ4中的《各年度职工缴费工资记录表》;原告申请公开的第四项信息“福建冠顺珠宝首饰有限公司补办原福州市珍宝公司1987.7-1991.12年度职工养老保险欠费补缴报表（王磊、朱志军、黄永健部分）”，第三人未制作、获取和保存；第四项信息中“高哲群、杨飏、刘一亮养老保险补缴记录”涉及个人隐私，根据相关规定，第三人不得向原告公开；第四项信息中“福建金宝首饰公司1998年补办的职工分解个人账户花名册（王磊、朱志军、黄永健、高哲群、杨飏、刘一亮）”，第三人未制作、获取和保存；原告申请公开的第五项信息“《关于黄永健诉求测算养老保险费补缴基数的答复》黄永健签字原件”，该材料原告已于2015年5月27日签收，原告本人自行保留其答复原件；原告申请公开的第六项信息“一式四份《灵活就业人员认定表》”即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Ｄ6;原告申请公开的第七、八、九项信息属于咨询类问题，第三人没有原告公开的该有关信息。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相关规定，行政机关应当及时、准确地公开政府信息，对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依法作出答复，故被告市人社局作出本案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办理告知书这一行政行为具有合法的权力来源。同时，市人社局系福州市人民政府的工作部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有权对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办理告知书这一行政行为通过行政复议程序进行审查，故福州市人民政府作出被诉的行政复议决定具有合法的权力来源。 《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5月1日施行）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原告于2019年12月11日向被告市人社局申请公开九项信息，关于其申请公开的第一、二、四、五、六项信息，根据第三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所作的确认以及第三人提交（原告业已获取）的证据材料，并结合第三人的主要职责系配合做好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工伤保险等具体事务性工作，承办退休人员社会化管理的具体服务工作来看，上述几项信息并非由市人社局制作或保存，故其告知原告对上述几项信息可向第三人提出申请并无不当；关于原告申请的第三、七、八、九项信息在性质上属于向行政机关提出的咨询，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规定的政府信息，被告市人社局以此为由认定上述四项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范畴，决定不予公开，亦无不当。被告市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的2018年17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办理告知书》并邮寄送达原告，被告市人社局已经依法履行了法定告知和说明理由的义务。在行政复议程序中，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月10日受理原告复议申请后，依法向被告市人社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在收到被告市人社局书面答复及证据材料后，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经审查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榕政行复［2019］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2018年17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办理告知书》。综上，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2018年17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办理告知书》及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榕政行复［2019］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至于原告提出其基本养老账户被盗、市社保中心有关工作人员涉嫌档案造假等等，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永健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黄永健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起诉书》中提到上诉人在复议期间两次上访是行政复议处处长黄凡，黄凡处长认为“本案由法院审理更为合理有效”，市政府榕政行复（2019）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仅仅是应诉机构的应付之作，应当予以撤销。二、1999年11月30日，上诉人养老保险账户被更名他人，上诉人要求公开“社保更名他人”准确的政府信息，市人社局、社保中心工作人员所披露信息隐瞒事实真相。（1）榕劳仲定（2003）96号《裁定书》驳回申诉人的申诉请求，市劳动局仲裁员拒绝披露上诉人养老账户相关信息；（2）市社保中心存档的养老保险档案虚假记载，涉嫌虚构事实隐瞒真相；（3）（2015）晋行初字第140号案开庭时，社保中心委托代理人林威武当庭提交的证据就包括骗取的,《灵活就业人员认定表》，法庭不予采纳，裁定驳回原告起诉;（4）鼓西街道劳动保障事务所于2017年12月5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黄永健同志自1978年6月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未与单位解除劳动关系，仍属于在册职工，经查，其职工档案未移交至我街道劳动事务所”。但市人社局置之不理情况说明，仍在12345平台公开《关于黄永健同志办理事宜的说明》虚假信息。三、（2014）仓行初字第110号判决书，撤销市人社局（2014）第8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责令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确认上诉人对自身社保账户状况享有知情权，市人社局应负责公开准确信息予以澄清义务。公开社保账户变更他人信息是原告复议请求事项之一，因市人社局不履行生效判决，时隔五年，同一请求事项同一法庭审理，仓山区人民法院（2019）闽01行初146号《行政判决书》确是截然不同的结果。综上，请求：1、撤销福州市政府榕政行复（2019）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撤销福州市人社局2018年17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办理告知书》；3、撤销一审判决；4、判令市人社局公开上诉人“养老保险账户更名为他人”等相关准确的政府信息。 被上诉人福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辩称，一、答辩人向被答辩人黄永健作出的2018年17号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答辩人于2018年12月11日收到被答辩人递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该申请书包含9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辩人依法受理后审查认为：（一）被答辩人申请公开的信息中第一、二、四、五、六项，相关资料非答辩人制作或保存，建议被答辩人向福州市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提出申请。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及第三十七条。（二）被答辩人申请第三、七、八、九项为咨询性问题，不属于《条例》所指应该公开的政府信息，应通过其他途径咨询。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第二点。答辩人据此告知被答辩人上述信息属于资讯类问题，建议其通过其他途径咨询。二、答辩人作出的2018年17号告知书，程序合法。答辩人于2018年12月11日收到被答辩人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并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办理告知书》（2018年第17号），对被答辩人申请公开的内容在法定期限内依法作出答复。2018年12月22日，通过邮政挂号信方式寄送被答辩人。三、被答辩人在二审上诉状中新增一项诉求：“判令市人社局公开原告‘养老保险账户更名为他人’等相关准确的政府信息。”一审原判决未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或者诉讼请求，被答辩人提出新的诉求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四、原审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榕政行复[2019]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 一审第三人福州市社会劳动保险中心辩称，一、第三人向上诉人公开过的材料可对应上诉人本次信息公开申请中的部分申请。第三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材料是第三人保有的与上诉人相关的全部材料，已在上诉人历次申请信访、信息公开中向上诉人公开，可对应上诉人本次信息公开申请中的部分申请，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第三人向其公开的这些材料已依法送法给他本人。二、本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办理告知书》、《行政复议决定书》合法有效，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福州市人社局在收到上诉人的信息公开申请后，依法在法定期限内进行答复，《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办理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福州市政府具有对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进行受理、审查的职权，其在受理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市人社局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书面答复意见、证据材料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该《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确。三、被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法成立，应驳回其上诉。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主张本案《行政复议决定书》仅是“应诉机构的应付之作，应当撤销”、“市人社局、社保中心不是不公开信息，而是从公开虚假信息乱作为到据不公开真实信息不作为”“市人社局2018年17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办理告知书》应当依法撤销”“（2019）闽0104行初146号《行政判决书》驳回原告的起诉存在明显不当，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等上诉理由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无法成立。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依法维持原判。 一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权力来源的认定，本院予以认可。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政府信息的公开应遵循“谁制作，谁公开；谁保存，谁公开”的原则，对于不属于本单位公开的政府信息，应告知申请人。本案，上诉人申请公开的第一、二、四、五、六项信息，并非由被上诉人福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制作或保存，被上诉人福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告知上诉人可向一审第三人申请，并无不当。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三、七、八、九项信息在性质上属于向行政机关提出咨询，其不属于政府信息范畴，被上诉人福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决定不予公开，亦无不当。被上诉人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办理告知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福州市人民政府收到上诉人复议申请后，经过法定的程序，在法定的期限内做出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黄永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淑娟 审判员  谢红波 审判员  曾 莹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林妍 书记员张密儿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