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6民终11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有利，男，1954年10月2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上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金富，广西心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思县水利电业有限公司。住所：广西上思县思阳镇团结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21756545596N。 法定代表人：林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国华，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庾焕南，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有利因与被上诉人上思县水利电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利电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思县人民法院（2019）桂0621民初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有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金富，被上诉人水利电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国华、庾焕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有利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二、水利电业公司支付黄有利农网改造工程款159400.40元及利息（以159400.4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2年6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用户电表安装费16555元及利息（以1655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2年6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水利电业公司支付黄有利工程物资运输费25000元；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水利电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黄有利主张施工安装费按工程设备材料费的30%、电表安装费按35元/个计付有证据佐证。1.《关于10KV及以下农村电网建设与改造工程竣工财务决算工作的通知》（桂水电司财[2002]06号）规定，各工程决算时安装费及其他一切费用实际支出额必须控制在工程总投资的27%内。黄有利与水利电业公司按照该规定达成施工安装费以工程设备材料费的30%、用户电表安装费以35元/个计付的口头约定。2.《关于上思县10KV及以下农村电网建设与改造一期工程竣工决算的审计报告》（京咨询字[2003]10号）记载一期农网改造工程实际完成总投资26599603.97元，其中设备材料费16810109.91元、人工及其他费用6215704.75元，未超过《关于10KV及以下农村电网建设与改造工程竣工财务决算工作的通知》规定的总投资27%，一期人工安装费占设备材料费比为36.97%。3.黄有利与水利电业公司综合用户上交的电表材料费、黄有利负责收集安装电表工作量等因素达成电表安装费按35元/个计付的口头约定。根据合同法“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的规定，黄有利主张用户电表安装费按35元/个计付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在水利电业公司未与黄有利签订另外18个台区合同的情况下，以水利电业公司档案丢失未能提供全部20个台区的施工合同书为由，按两个无效合同约定的设备安装材料费19.96%、电表安装费15元/个确认水利电业公司向黄有利支付的三期工程款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水利电业公司已支付黄有利工程款292880.99元错误。首先，一审判决将黄有利与邓睿借款9800元计入预付工程款错误，且水利电业公司未支付黄有利工程物资运输费25000元；其次，一审判决在没有银行支付凭证回单的情况下认定水利电业公司已支付黄有利工程款29288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质证时黄有利要求核对原始支付凭证，水利电业公司仅能提供黄有利工程款支付申请书、水利电业借款审批单、记账凭证、现金支票存根，未能提供款项发生的银行支付凭证回单即未能证明黄有利与水利电业公司有款项收付往来。四、一审判决采信水利电业公司就结算汇总表已包含黄有利施工队20个台区错误。五、一审判决以在结算通知书上签名为由认定黄有利确认整个三期工程结算错误。黄有利在结算通知书上签名系水利电业公司要求领取通知书的例行签领手续。19.96%与15元/个的计付标准是两个无效合同的约定，以此结算未签订合同的其他台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黄有利实际完成台区施工26个，通知载明20个、结算汇总只有16个与事实不符。 被上诉人水利电业公司辩称，一、黄有利主张涉案工程安装费按工程设备材料费30%、电表安装费按35元/个计付没有事实依据。1.黄有利主张涉案工程施工安装费按工程设备材料费的30%、用户电表安装费按35元/个计付的口头约定没有事实依据。2.2008年12月29日双方签订的《上思县第三期农网无电地区电力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已明确约定施工安装费按设备材料费的19.96%、用户电表安装费按每户15元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涉案工程款应按合同约定的计价标准结算。3.2015年4月16日，双方就黄有利完成的20个台区工程进行结算，经结算双方确认黄有利应得施工安装费为240017元（设备材料费1202488元×19.96%）、应得用户电表安装费为7095元（476户×15元/户），应得工程款合计247112元。该结算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作为涉案工程款计算依据。二、黄有利主张18个台区工程未签订合同、不能参照19.96%及15元/户计算施工安装费及用户电表安装费不能成立。双方签署结算书，一审判决按照结算书认定施工安装费按设备材料费的19.96%、用户电表安装费按每户15元计算于法有据。三、黄有利主张水利电业公司应付物资运输费25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双方从未达成运输合同关系，水利电业公司出具给上思县国税局的《证明》系因黄有利无法向水利电业公司提供工程劳务发票拟以运输发票冲抵，不能证明双方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四、水利电业公司向黄有利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292880.99元，有黄有利出具的工程款支付申请单、借款申请单及水利电业公司出具的借款审批单、工程款支付审批单、转账凭证等证据为证。前述证据与黄有利提供的收款收据、转账凭证、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工程款支付明细表一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黄有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水利电业公司支付黄有利农网改造工程款159400.4元及利息66948.17元（以159400.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2年6月1日起到2019年5月31日止计付，余下利息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水利电业公司支付黄有利用户电表安装费473个×20元/个=9460元及利息3973.2元（以946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2年6月1日起到2019年5月31日止计付，余下利息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由水利电业公司承担。庭审中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水利电业公司支付黄有利用户电表安装费473个×35元/个=16555元及利息6953.1元（以1655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2年6月1日起到2019年5月31日止计付，余下利息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水利电业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黄有利返还水利电业公司超付的三期农网改造工程款45769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4576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4月16日起至黄有利返还该款项之日止，暂时计至2019年5月23日的利息为9180.18元）；二、反诉的诉讼费用由黄有利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2月29日，水利电业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黄有利施工队作为承包方（乙方）分别签订了南屏乡渠坤村新村台区（合同编号05号）、平广林场那厘站10KV线路（合同编号10KV线路-06号）、平广林场那厘台区（合同编号：台区-06号）等第三期农网完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合同均约定，承包范围包括10KV分支线路、配电变压器、低压线路、用户电表及农户进户线；承包合同价=施工安装费+用户电表安装费，施工安装费=预算设备材料费×19.96%，用户电表安装费=预算用户数量×15元；承包合同价款仅作为参考以支付工程施工预付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后，按以下公式计算工程竣工结算合同价款，并以此价款与乙方进行工程结算：竣工结算合同价=施工安装费+用户电表安装费，施工安装费=结算设备材料费×19.96%，用户电表安装费=结算用户数量×15元；预付施工款金额：施工队领得开工证后可按本工程承包合同价的30%支付。乙方代表黄有利在合同书上签字确认，甲方水利电业公司亦加盖公章。 工程竣工后，水利电业公司向黄有利施工队出具《上思县农网完善及无电地区电力建设工程（10KV及以下）安装工程款结算通知书》（以下简称结算通知书）并附结算汇总表及部分项目施工合同，载明：“黄有利施工队：……由于你施工队已全部完成工程施工，并且经验收合格，所以，现我公司履行合同与你施工队进行上述20个10KV及以下工程项目的所有工程施工款清算，清算情况及有关要求如下：1.你施工队承包上思县农网10KV及以下工程项目20个，经审计核定材料费共1202488元。剩余材料退回公司指定仓库。2.按我公司与你施工队签订的承包合同价款计算，我公司应付给你施工队的施工款为247112元。9.你施工队施工款余额为：（应付）247112-（已付）269075=-21963元。因此你施工队应退回我公司原已支付给你施工队的借款共-21963元，即全部结清你施工队上述共20个工程项目的所有安装工程款……以上结算结果，经本施工队负责人确认无误。”2015年4月16日，黄有利在施工队负责人签名处签字捺印。水利电业公司于2015年6月15日在结算通知书上盖章确认。结算汇总表载明，黄有利2007年以来农网项目材料费小计1202488元，户数473户。 另查明，利泽施工队即为黄有利施工队，2008年至2012年期间，水利电业公司共支付黄有利工程款合计283080.99元。其中2008年12月30日，水利电业公司分别支付黄有利平广林场那厘站10KV线路、平广林场那厘台区、南屏乡渠坤村新村台区施工费2900元、4000元、3800元，共计10700元；2009年1月20日，水利电业公司分别支付黄有利平广林场平广站台区、平广林场平广站10KV线路施工费5300元、8700元，共计14000元；2010年2月8日，水利电业公司支付黄有利那琴乡龙楼圩台区、思阳镇龙江新村台区、高岸台区、岜僚站10KV线路、岜僚站台区、那厘10KV线路、那厘站台区、平钱台区、百定10KV线路、百定站台区工程款50845元；2010年4月19日，水利电业公司支付黄有利南屏乡汪淋、岜相、米元台区工程款18000元；2010年8月2日，水利电业公司支付黄有利南屏乡米强村汪淋、枯叫村六烹、枯叫村米元、渠坤村新村等配电台区工程款44923元；2011年1月31日，水利电业公司支付黄有利南屏乡米强村岜相、南屏乡枯叫村平肥、南屏乡米强村板楼、南屏乡枯叫村六丰配电台区工程款共计62878元；2012年1月20日，水利电业公司支付黄有利南屏乡枯叫村六丰屯、南屏乡枯叫村米元屯配电台区工程款41405元，支付南屏乡枯叫村平肥、那琴乡龙楼村龙楼圩、思阳镇龙江新村2#配电台区、平广林场平广站及10KV线路等台区工程款共计40329.99元。2009年期间，黄有利向案外人水利电业思阳所邓睿出具《借条》三份，载明借到邓睿平钱台区高岸台区工程款2900元、5000元、1900元，共计9800元。2016年3月1日，水利电业公司向上思县国税局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载明：“兹有黄有利同志为我公司进行农网工程物资运输，运输费用共计贰万伍仟元整（25000元），请给予办理税票手续。特此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通信线路系建设工程合同的客体，水利电业公司将农网无电地区电力工程建设项目，包括10KV分支线路、配电变压器、低压线路、用户电表及农户进户线等发包给黄有利施工建设，并签订了农网完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因此产生的支付价款等问题应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黄有利施工队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未取得资质，黄有利与水利电业公司就涉案台区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无效，但涉案台区已经全部竣工并投入使用，且已部分或全部进行了结算，故黄有利诉请水利电业公司支付工程价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应支付工程款数额的问题。黄有利主张农网改造工程款结算按每个台区所投入的设备材料费的30%计付，用户电表安装费按35元/个计付，对此黄有利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黄有利于2008年12月29日与水利电业公司分别签订了南屏乡渠坤村新村台区（合同编号05号）、平广林场那厘站10KV线路（合同编号10KV线路-06号）、平广林场那厘台区（合同编号：台区-06号）等第三期农网改造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约定结算方式为：竣工结算合同价=施工安装费+用户电表安装费，施工安装费=结算设备材料费×19.96%，用户电表安装费=结算用户数量×15元。工程竣工后，水利电业公司均系按照合同约定对黄有利所承包的三期农网改造工程进行结算，黄有利亦在结算通知书上签字确认，对水利电业公司按照双方所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款结算方式支付黄有利工程价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除南屏乡渠坤村新村台区、平广林场那厘站10KV线路、平广林场那厘台区之外的第三期农网完善工程项目的施工安装费及用户电表安装费的计算标准的问题。水利电业公司虽因档案丢失未能提供全部20个台区的施工承包合同书，根据已提供的台区的合同约定，除了承包方、工程名称、施工日期及承包合同价款不一致外，施工安装费及用户电表安装费的计算方式相同，虽黄有利与水利电业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被确认无效，但安装工程款结算通知书也按照材料费的19.96%及15元/个对三期20个台区的工程款进行了统一的结算。据此，一审法院认为，黄有利施工队承包的第三期农网无电地区电力工程的20个台区结算方式相同，且已经进行了统一结算，酌定施工安装费及用户电表安装费分别参照费率19.96%及15元/个来计付。关于结算汇总表中是否遗漏四个台区的问题，黄有利认为水利电业公司在结算汇总表中遗漏了四个台区没有进行结算，水利电业公司对此进行了合理说明，主张结算汇总表中3-6记载的台区均代表了两个台区，根据查明的事实，黄有利与水利电业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既有平广林场那厘站10KV线路（合同编号10KV线路-06号）也有平广林场那厘台区（合同编号：台区-06号），且在黄有利申请领取预付工程款时亦显示平广林场平广站台区及10KV线路、平广林场百定站台区及10KV线路、平广林场岜僚站台区及10KV线路均为不同台区，故认定结算汇总表中已经包含黄有利施工队施工的20个台区。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结算书载明，黄有利施工队承包的20个上思县农网10KV及以下工程项目经审计核定材料费共1202488元，故水利电业公司应支付黄有利的施工安装费为1202488元×19.96%=240017元，用户电表安装费为473×15元/个=7095元，共计240016+7095=247111元；水利电业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由黄有利出具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水利电业公司财务借款审批单、记账凭证及黄有利签领的中国农业银行现金支票存根组成，经核查已支付的款项与结算单上列明的款项数额相互一致，2009年期间，黄有利向水利电业公司思阳所邓睿借支工程款共计9800元，故水利电业公司已支付黄有利283080.99+9800元=292880.99元，247111元-292880.99元=-45769.99元。综上，黄有利应返还水利电业公司超领的工程款45769.99元，现水利电业公司仅主张45769元，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的问题。水利电业公司主张自2015年4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黄有利于2008年至2012年工程施工期间申请预付、借支20个台区的施工工程款，双方于2015年4月16日才对20个工程项目的所有工程施工款进行清算。水利电业公司在2015年4月16日黄有利签字确认的《结算通知书》中已明确要求黄有利退还超领的工程款，故水利电业公司主张的利息应从2015年4月16日起算。故黄有利应支付利息计算如下：以45769.99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6日起至本案债务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黄有利返还水利电业公司超付的三期农网改造工程款45769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45769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6日起至本案债务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黄有利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水利电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523.93元，由黄有利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86.87元，由黄有利负担488.8元，水利电业公司负担98.07元。 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一审判决查明除“2009年期间，黄有利向案外人水利电业思阳所邓睿出具《借条》三份，载明借到邓睿平钱台区高岸台区工程款2900元、5000元、1900元，共计9800元”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确认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水利电业公司与黄有利签订的承包合同书约定黄有利施工队从水利电业公司物资供应点领取工程施工需要的物资，运输到工地施工安装施工。2019年5月27日,水利电业公司提起反诉主张黄有利返还超付的三期农网改造工程款并支付利息。 2010年2月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中载明，利泽施工队即黄有利施工队向水利电业公司申请：由我方承揽的上思县农网完善那琴乡龙楼圩台区、思阳镇龙江新村台区、高岸台区、岜僚站10kv线路、那厘站台区、平钱台区、百定10kv线路、百定站台区改造已全部完工并经验收合格，根据该工程施工劳务承揽合同的有关规定，你方应按该项工程预算书中安装款的70%（累计）预付给我方共计壹拾万零叁仟零陆拾伍元整（￥103065元）。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水利电业公司应向黄有利支付款项数额应如何确定；二、水利电业公司已向黄有利支付款项数额是多少；三、黄有利请求水利电业公司支付农网改造施工安装费159400.4元及利息、用户电表安装费16555元及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水利电业公司请求黄有利返还超付的三期农网改造工程款45769元及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根据《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建设工程的新建、扩建、改建和拆除等有关活动及实施对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的监督管理，必须遵守本条例。本条例所称建设工程，是指土木工程、建筑工程、线路管道和设备安装工程及装修工程。”及第二十条：“施工单位从事建设工程的新建、扩建、改建和拆除等活动，应当具备国家规定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安全生产等条件，依法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工程。”的规定，水利电业公司将第三期农网改善工程发包给黄有利施工队施工建设，黄有利施工队应当依法具备相应的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因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黄有利施工队已取得相应施工资质，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故一审判决认定水利电业公司与黄有利就第三期农网完善工程签订施工承包合同书无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黄有利已施工完成20个农网10Kv及以下工程且经验收合格，亦共同签有结算通知书，故水利电业公司应当参照合同约定向黄有利支付工程款。黄有利上诉主张不能依据无效合同结算涉案工程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一、关于水利电业公司应向黄有利支付款项数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 关于施工安装费和用户电表安装费的计价标准问题。黄有利上诉主张其与水利电业公司已达成施工安装费按工程设备材料30%、用户电表安装费按35元/个计付的口头约定，但未能举证佐证，故本院对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黄有利还上诉主张其和水利电业公司仅就涉案2个台区签订合同，其余台区因未签订合同，不能依据合同约定结算工程款。从水利电业公司提交的施工承包合同书、黄有利提交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及结算通知书等证据内容来看，水利电业公司与黄有利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且黄有利就涉案10个台区统一向水利电业公司申请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双方在结算通知书确认的结算计价方式亦与水利电业公司提交的施工合同书约定计价方式一致，结合其余台区的施工时间段相近、合同主体一致、施工内容相同的事实，故一审认定涉案20个台区均以19.96%计算施工安装费、15元/个计算用户电表安装费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黄有利该项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是否漏算4个台区的问题。本院认为，结算通知书确认黄有利施工队已全部完成20个农网10KV及以下工程施工、核定材料费总额1202488元，与结算汇总表一致，况且工程款支付明细表中记载水利电业公司分别向黄有利支付南屏乡枯叫村六烹台区、米元台区、渠坤村新村台区、汪淋台区、岜相台区、六丰台区、板楼台区、枯叫平肥台区、那琴乡龙楼圩台区、思阳镇龙江新村台区、高岸台区、岜僚10KV线路、岜僚站台区、那厘10KV线路、那厘站台区、平钱台区、百定10KV线路、百定台区、平光林场平广站台区、平光林场平广站10KV线路共20个台区的工程款，故黄有利上诉主张结算通知书漏算4个台区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运输费25000元是否应予确认的问题。黄有利上诉主张水利电业公司未向其支付农网工程物资运输费25000元，水利电业公司则辩称其出具证明的目的是为了让黄有利顺利开具发票，并未实际产生运费。本院认为，水利电业公司与黄有利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书约定黄有利施工队负有自水利电业公司领取并运输施工物资的义务，水利电业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黄有利运输农网工程物资花费25000元，水利电业公司对其辩解未能托提供证据证明，且现有证据未能证明水利电业公司已向黄有利支付该笔费用，故黄有利该项主张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未将运输费25000元列入水利电业公司应付款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据上分析，水利电业公司应向黄有利支付款项为：施工安装费240017元（1202488×19.96%）+用户电表安装费7095元（473×15元/个）+运费25000元=272112元。 二、关于水利电业公司已向黄有利支付款项数额是多少的问题。黄有利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将黄有利与邓睿借款9800元计入水利电业公司已付工程款错误。经查，黄有利作为借款人向邓睿先后出具三张借条，合计9800元（2900元+5000元+1900元）。因该三张借条上均无水利电业公司签字盖章，水利电业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其与该三笔借款存在关联，而黄有利与邓睿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一审判决将9800元列入水利电业公司已付工程款确有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结合水利电业公司提交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财务借款审批单、银行现金支票存根等证据，本院确认水利电业公司已支付黄有利的款项数额为283080.99元。 三、关于黄有利请求水利电业公司支付农网改造施工安装费159400.4元及利息、用户电表安装费16555元及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承前所述，水利电业公司应当向黄有利支付施工安装费240017元、用户电表安装费7095元，合计247112元，水利电业公司已支付283080.99元，故水利电业公司就施工安装费和用户电表安装费该两笔费用已不欠付黄有利。黄有利请求水利电业公司支付农网改造施工安装费159400.4元及利息、用户电表安装费16555元元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四、关于水利电业公司请求黄有利返还超付的三期农网改造工程款45769元及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如上所述，水利电业公司应当支付黄有利涉案款项合计272112元，已支付283080.99元，故已超额支付10968.99元，黄有利应当返还该10968.99元，一审判决黄有利返还水利电业公司45769元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超付款利息的计算问题。虽然水利电业公司和黄有利于2015年4月16日进行结算，但水利电业公司于2019年5月27日反诉诉请的数额为45769元，并非结算通知书上载明的21963元，可见水利电业公司的债权数额至反诉时尚未确定，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黄有利向水利电业公司支付的利息应自水利电业公司提起反诉时起算，一审判决认定自2015年4月16日起算利息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案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有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思县人民法院（2019）桂0621民初3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上思县人民法院（2019）桂0621民初35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上思县人民法院（2019）桂0621民初3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黄有利返还被上诉人上思县水利电业有限公司超付的三期农网改造工程款10968.99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0968.99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案债务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驳回被上诉人上思县水利电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523.93元，由上诉人黄有利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86.87元（被上诉人上思县水利电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黄有利负担117.15元，被上诉人上思县水利电业有限公司负担469.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25.87元，由上诉人黄有利负担3686.44元，被上诉人上思县水利电业有限公司负担939.4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  静 审 判 员  禤汉奇 审 判 员 李启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蔡澄莎 书 记 员 刘德明 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