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吉05刑终220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玉菓，男，1961年10月12日出生，满族，高中文化，吉林省集安市人，吉林省万国黄金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住集安市泰盛新苑10号楼。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化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建君，吉林全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瑞东，吉林全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春光，男，197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吉林省集安市人，吉林省万国黄金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住集安市。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集安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振华，男，196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吉林省集安市人，吉林省万国黄金股份有限公司退休员工，住集安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化县看守所。辩护人付尧，吉林全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元军，男，1968年9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吉林省集安市人，吉林省万国黄金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集安市清河镇水岸名居小区1号楼1单元602室。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集安市看守所。辩护人孙延翔，吉林易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晓俊，男，196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吉林省集安市人，吉林省万国黄金股份有限公司行政部长，住吉林省万国黄金股份有限公司宿舍。曾因犯贪污罪，于2008年10月23日被集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化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海军，男，196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吉林省集安市人，吉林省万国黄金股份有限公司门卫，住集安市头道镇团结街道城南委四组。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化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进国，男，1977年5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吉林省集安市人，吉林省万国黄金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集安市花甸镇花甸村二组。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化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玉龙，男，196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吉林省集安市人，原吉林省万国黄金股份有限公司选厂副厂长，住集安市花甸镇北安委二组。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化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宝发，男，1963年1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吉林省集安市人，原吉林省万国黄金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集安市富商华城4号楼4单元702室。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化县看守所。辩护人于伟，吉林通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宝亭，男，1974年6月8日出生，满族，大专文化，吉林省集安市人，吉林省万国黄金股份有限公司总工程师，住集安市财源镇哈塘村六组。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集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单位集安市利源黄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利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582764594195E，住所地集安市鸭江路南侧（吉视传媒七楼）。法定代表人王学武，系该公司执行董事，经理。诉讼代表人刘志增，男，1959年5月30日出生，系该公司职工。原审被告单位吉林省万国黄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国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501584633812L，住所地吉林省集安市头道镇砬子沟村利源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袁景春，系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表人刘大鹏，男，1975年2月4日出生，系该公司职工。原审被告人邹吉林，男，196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吉林省集安市人，吉林省万国黄金股份有限公司水泵工，住集安市头道镇金家村一组。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集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于潘义，男，196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吉林省集安市人，原系吉林省万国黄金股份有限公司监事会主席，住集安市花甸镇新安委一组。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逮捕，同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集安市看守所。吉林省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法院审理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单位集安市利源黄金有限责任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原审被告单位吉林省万国黄金股份有限公司犯非法采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原审被告人崔玉菓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合同诈骗罪、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重大责任事故罪、非法采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擅自发行股票罪，原审被告人刘春光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原审被告人王振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重大责任事故罪，原审被告人孙元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采矿罪、重大责任事故罪，原审被告人邹吉林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崔玉龙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原审被告人姜海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原审被告人丁进国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原审被告人徐宝发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付晓俊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原审被告人于潘义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王宝亭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吉0503刑初1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崔玉菓、刘春光、王振华、孙元军、付晓俊、姜海军、丁进国、崔玉龙、徐宝发、王宝亭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事实被告人崔玉菓自2003年通过企业改制获得集安市金厂沟金矿经营权，成立利源公司，并成立非法护厂队和护矿队80余人，不断排除异己，安插亲信，以达到对公司的绝对控制和领导。2004年，崔玉菓及其团伙成员非法兼并西岔金矿，标志着以崔玉菓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成立，在集安市金矿开采行业形成非法控制。逐步形成以其实际控制的公司为依托，以崔玉菓为组织、领导者；刘春光、王振华、孙元军为骨干成员和积极参加者；付晓俊、徐宝发、邹吉林、于潘义、姜海军、丁进国、崔玉龙、王宝亭等人系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被告人崔玉菓多次组织、领导被告人刘春光、王振华、孙元军、邹吉林、徐宝发、于潘义、付晓俊、姜海军、丁进国、崔玉龙等组织成员以威胁、恐吓和聚众造势等软暴力手段实施四起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和一起妨害公务犯罪行为；组织并指使被告人孙元军和王宝亭实施非法采矿犯罪行为，非法获取经济利益107万余元；组织指使被告人孙元军、王振华实施重大责任事故犯罪行为，导致一名矿工死亡，造成企业经济损失95万余元；另外，被告人崔玉菓实施合同诈骗犯罪行为，骗取外资786万余元；实施职务侵占犯罪行为，非法占有单位资金195万余元；以伪造公司董事会决议的手段，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向社会公众发行股票1546万股，价值1546万元；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实施将万国公司900万元注册资金转入利源公司使用的挪用资金犯罪行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擅自决定非法占用农用地18.16亩，致使森林资源遭到严重破坏。其犯罪组织实施的各项犯罪活动严重破坏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侵犯了公司的财产权利，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被告人崔玉菓及其组织成员以利源公司为依托和载体，通过寻衅滋事、妨害公务、合同诈骗、非法采矿、非法占用农用地、职务侵占、擅自发行股票、挪用资金等犯罪活动，获取非法经济利益2600余万元，作为组织犯罪的经济保障。多年来，崔玉菓领导的组织成员，以威胁、恐吓以及聚众造势等软暴力手段，并倚仗其集安市人大常委的身份，多次组织大规模工人上访示威，给政府和政法机关施压的同时，实施多起犯罪活动，在集安市采矿行业非法兼并和扩张势力范围，形成了非法权威，垄断了当地的黄金采矿行业，损害了广大矿工的集体利益，破坏了当地的政治、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二、黑社会组织犯罪具体犯罪事实1.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寻衅滋事犯罪事实（1）2004年，被告人崔玉菓得知国营活龙金矿所有的西岔金矿矿藏资源丰富，并有储量丰富的铅矿时，崔玉菓决定采取非法手段将西岔金矿并入利源公司，以实现在黄金开采领域的第一次扩张。当时西岔金矿已经被孙连仁个人承包开采，崔玉菓一方面在利源公司内部宣传收购西岔金矿的重大意义，另一方面组建由白洪瑞、丛献滋等人成立的“接收西岔金矿小组”，驱赶当时西岔金矿承包者孙连仁雇佣的工人，强行进驻西岔金矿办公大楼，封闭矿井，驱赶现场工作人员，强占西岔金矿。此外，对西岔金矿的原有国企职工，以缴纳社保、保障工资等优惠条件为诱饵，拉拢、吸引职工支持崔玉菓。崔玉菓还煽动西岔金矿工人上访，给政府施压，以达到霸占西岔金矿的目的。在崔玉菓的直接指挥领导下，被告人邹吉林按照崔玉菓的要求，组织十余人成立护矿队，强行进驻西岔金矿办公大楼，封闭矿井，驱赶现场工作人员，强占西岔金矿。崔玉菓通过偿还银行抵押贷款将西岔金矿霸占，将承包人孙连仁赶走，致使承包方孙连仁损失130余万元。由于崔玉菓的非法兼并行为，致使双方工人100余人多次连年到政府各部门上访滋扰，通过非暴力的手段，激化社会矛盾，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严重影响社会稳定。寻衅滋事犯罪事实（2）2006年5月，北京联合泰亚资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亚公司）通过审批获得集安市头道镇夹信子沟11.6平方公里的探矿权。被告人崔玉菓得知此消息后扬言称金厂沟所有矿权都归其所有，谁要是来争夺矿权就将其赶走。2009年9月22日，崔玉菓得知泰亚公司正在探矿，遂派被告人徐宝发组织工人前往探矿现场干扰阻止泰亚公司作业。按照崔玉菓的指使，被告人徐宝发立即组织并带领第一批10余人、被告人于潘义带领第二批20余人、被告人王振华带领第三批20余人陆续赶到现场。面对泰亚公司施工人员只有5-6人，被告人于潘义安排人员回工厂取来多根镐把和铁锹发给工人，徐宝发、王振华、于潘义、邹吉林等人带领几十名手持铁锹、镐把的工人在现场聚集，将泰亚公司施工人员团团围困，不顾泰亚公司对探矿工作合法性的解释，无理取闹，罔顾事实，将开采区域说成是利源公司所有，并带领工人威胁、恐吓、驱赶泰亚公司现场施工人员，扣押施工用的水泵、柴油发电机等设备，于潘义开推土机将矿洞封堵。泰亚公司施工方负责人徐燕赶到现场遭到恐吓和威胁之后报警，在当地警方和国土部门相关人员到达现场后，徐宝发、王振华、于潘义、邹吉林等人仍然阻止探矿，无理取闹，无故滋事。在国土部门的调解下，泰亚公司同意暂停探矿作业，徐宝发、王振华、于潘义、邹吉林等人才带领工人离开现场。此后，由于崔玉菓的干扰、阻挠，北京泰亚公司的合法探矿工作长期停滞，无法正常开展，造成泰亚公司损失50余万元。泰亚公司经过多次政府协调，但都因为崔玉菓的无理干涉未果，最终使投资人彻底丧失投资集安市金矿开采业的信心，被迫离开集安。崔玉菓又通过其他途径，指使杨发胜以500万元的价格收购泰亚公司的探矿权，由于崔玉菓的垄断控制和非法干扰，使泰亚公司被迫中止合法的经营活动。寻衅滋事犯罪事实（3）2018年4月28日，被告人刘春光按照崔玉菓的授意，指挥被告人付晓俊、姜海军、丁进国、崔玉龙等人无故将万国公司财务人员袁明芳、邢子安所乘坐的吉AJB888黑色奥迪A8L轿车扣留在公司院内，并安排姜海军负责看住该车辆，姜海军得到刘春光的指使后，驾驶铲车将奥迪车四周用沙子围住。此车一直被无故扣留在利源工业园区院内至2018年11月27日，时间长达半年之久才将车辆取回，给当事人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寻衅滋事犯罪事实（4）2018年4月、5月间，被告人崔玉菓在得知万国公司总经理袁景春通过法院诉讼解决其被罢免总经理问题时，崔玉菓先后三次到受理案件的集安市清河法庭，凭借其人大代表身份，藐视法院工作，无理取闹，谩骂工作人员，威胁诬陷办案人员，严重干扰案件办理和法院的正常工作秩序。清河法庭考虑案件影响和崔玉菓的非法干扰，经请示集安市法院，决定在集安市法院开庭审理此案。崔玉菓得知案件在集安市法院开庭审理后，怕案件败诉，指使被告人孙元军、刘春光、王振华组织工人到法院施加压力。2018年6月22日，在崔玉菓指使下，孙元军、刘春光、王振华组织万国公司80余名工人在法庭外聚集，对法院施压。为应对突发情况，集安市法院调集全院力量维护秩序，以保证开庭和正常的工作秩序，崔玉菓等人的行为严重影响了集安市法院的正常工作秩序。同时因为人员、车辆的聚集，导致集安市公安局调集特警大队、治安大队、交警大队共20余人，对相关街道实行交通管制。庭审进行了4个小时，由于大量人员聚集，严重影响了周边的社会秩序、交通秩序，大量耗费公共管理资源和审判资源。崔玉菓组织大批工人聚集，采取软暴力手段向法院施压，法院顾及社会稳定及工人情绪，在作出崔玉菓败诉判决后没能及时宣判，在公安机关将崔玉菓等人采取强制措施后才正常送达判决书，严重影响了司法审判工作。2.妨害公务罪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崔玉菓因与投资入股万国公司的袁景春产生矛盾，指使被告人刘春光带领护厂队、护矿队人员，如果公安机关到公司办案，以及袁景春一方来公司，就以向袁景春讨要所欠工资为由纠缠阻挠，达到袁景春一方不敢来公司并彻底将袁景春赶出公司的非法目的。2018年4月28日，集安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和负责财务管理的袁明芳、邢子安到利源工业园区内核查万国公司账目。在民警表明身份并出示法律文书后，崔玉菓无理取闹，以其人大代表的身份对抗执法。被告人刘春光、崔玉龙、姜海军、丁进国在崔玉菓的事先安排下，组织护厂队、护矿队80余人以向袁景春一方讨要所欠工资为由，哄闹滋扰，将执法民警和袁明芳、邢子安围困，阻碍民警办案长达十余分钟，在扣留了袁明芳乘坐的车辆后，才最终让民警和袁明芳、邢子安离开现场。崔玉菓、刘春光、崔玉龙、姜海军、丁进国等人的行为严重妨害了公安机关依法执行职务，对公安机关执法公信力造成了恶劣的影响。3.非法采矿罪的犯罪事实2014年至2016年间，崔玉菓指使孙元军、王宝亭为获取经济利益，违反国家矿产法规定，组织工人非法越界划定开采范围，在超越批准的矿区范围开采金矿石。经吉林省第四地质调查所勘测，非法开采金矿石量8379吨，经集安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金矿石价格每吨128.6元，共计1077539元。其中，孙元军参与的西岔金矿5、6中段，非法开采金矿石数量为4043吨，价值519929.8元。王宝亭负责设计非法开采图纸并标记开采点位。4.重大责任事故罪的犯罪事实2018年5月，被告人崔玉菓要求恢复矿山开采生产。2018年5月11日，经过吉林宝华安全评价机构鉴定，万国公司金厂沟金矿存在8条安全生产隐患，要求整改后才能生产。崔玉菓明知金厂沟金矿被安监部门责令停产，不符合安全生产条件，生产区域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为获取经济利益，仍指使孙元军、王振华带领工人开采，致使发生事故造成工人金宝双死亡。事故发生后，崔玉菓为掩盖其犯罪事实，和孙元军、王振华合谋，指使工人在有关部门对事故调查过程中出具虚假证实，将下井开采生产虚构成安全整改，从而逃避法律追究。事故发生后，万国公司赔偿被害人金宝双家属经济损失95万元。5.合同诈骗罪的犯罪事实2006年8月28日，利源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向集安市花甸信用社贷款200万元，借款期限2年，将金厂沟金矿、西岔金矿的采矿许可证作为质押保证。2006年12月，集安市政府招商引资，将加拿大外商安德森介绍给利源公司。2007年7月至同年11月期间，崔玉菓明知作为出资的金矿在质押状态时采矿权无法转让，为骗取加拿大外商安德森投资，谎称可以将金矿开采权变更到合作公司，后双方成立集安安德森利源公司，加方投资被崔玉菓用于利源公司，共计使用494.68万元。2008年9月，崔玉菓召开董事会罢免安德森董事长职务，后以利源公司名义与多家公司签订设备购销合同，但均从合营公司支付预付货款，共计291.95万元，合营公司解散后，利源公司支付合同尾款，将所有设备据为己有。崔玉菓向安德森隐瞒金矿不能转移采矿权的事实，诱骗安德森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合同，恶意骗取加方投资款和合营公司资产合计786.63万元，不仅使加方蒙受巨大经济损失，还造成加方多次上访至公安部，造成极其恶劣的国际影响。6.挪用资金罪的犯罪事实2011年10月，崔玉菓想将利源公司推动上市，于是邀请到在资本运作方面有经验的张学春，来帮助利源公司运作上市。张学春建议，若想让利源公司上市必须先成立一个新的股份有限公司。崔玉菓、张学春、利源公司各出资300万元货币，利源公司再以2100万元固定资产出资，成立吉林省万国黄金股份有限公司，崔玉菓任董事长兼总经理。完成验资后，崔玉菓分别于2011年12月19日及2012年6月26日两次指使财务人员将万国公司注册资金900万元以预付账款名义转入利源公司。其中500万元偿还欠款，300万元留在利源公司周转，100万元作为吉林省开发区信用担保投资有限公司向银行贷款的保证金，后期被作为担保费用扣除。2012年6月21日，张学春转入利源公司300万元，2012年12月13日，崔玉菓转入利源公司200万元。7.职务侵占罪的犯罪事实：职务侵占犯罪事实（1）2010年5月，被告人崔玉菓利用拆借资金的方式虚增利源公司股本2600万元，将利源公司股本由400万元变更至3000万元，经过验资后，崔玉菓将2600万元偿还，完成虚假增资。2011年，崔玉菓为了将其虚假增资的2600万元变为真实出资，决定采用向社会募集资金的方式出售利源公司股票。2011年8月至2012年12月间，在集安市范围内向社会公众出售股票，利源公司真实股本增至2531.82万股，剩余468.18万股未出售。2013年5月，利源公司按照1:1的比例配股至万国公司，崔玉菓将未出售的468.18万股中的300万股留于利源公司做库存股，将其中1800股用于股东配股时取整，还有168万股转到了万国公司，配至336万股，除张学春代持的300万股“公司股”，万国公司仍有36万股未实际出资，崔玉菓要求财务人员将36万股转入自己名下，一直由其占有，且并没有对公司股东声明过此事。后期袁景春入资万国公司后，崔玉菓也没有说明此事，最终侵占万国公司36万股，经评估每股当时价值1.64元，共计价值59.04万元。职务侵占犯罪事实（2）2012年夏，被告人崔玉菓准备向银行贷款用于扩大公司生产规模，且想要推动万国公司上市，鉴于当时万国公司是亏损状态，为能成功得到贷款并推动公司上市，崔玉菓指使宋金玉虚构六笔金精矿粉的销售结算单，同时指使公司财务人员杨霞制作虚假财务报表，虚增公司当年营业收入2100余万元，由此产生净利润1700余万元。后崔玉菓利用虚假董事会决议及虚假财务报告制作利润分配方案，将1700余万元虚假净利润分红，其中，崔玉菓与张学春（另案处理）按持股10%比例每人分得171.1万元（税前），实际分得136.8万元（税后）。崔玉菓所得赃款被其个人使用。8.擅自发行股票罪的犯罪事实2010年5月，崔玉菓采用伪造董事会决议的手段，向他人借款2600万元增资利源公司，验资成功后，崔玉菓将2600万元立即偿还他人。至此，崔玉菓将利源公司注册资本从400万元虚增至3000万元。随后，崔玉菓为使2600万元虚假出资变为真实出资，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决定并指使20余人到社会上公开宣传利源公司股票利好，向社会募集资金，将虚增的2600万元股本作为原始股公开对外出售，现查实共计向社会公众60余人出售利源公司股票1546万股，每股1元，共计1546万元。9.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犯罪事实2011年，崔玉菓决定在集安市花甸镇横路村八组山上小西沟建设尾矿库，崔玉菓在未办理相关手续的情况下决定开工建设尾矿库，将尾矿库沟内树木全部砍倒，并向尾矿库沟塘内倾倒尾矿渣，到案发前，崔玉菓均未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和林木采伐许可手续。经林业技术人员鉴定，小西沟尾矿库非法占用林地面积18.16亩，致使森林资源遭到严重破坏。三、付晓俊个人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的犯罪事实2018年间，付晓俊通过网络联系QQ名为“腾飞印章”的人，伪造“集安市就业服务局就业管理专用章”、“集安市阳岔服装厂”等十九枚印章，为付永恒等十余人办理虚假社保档案，非法获利24万余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集安市利源黄金有限责任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崔玉菓作为公司董事长和实际控制人，系合同诈骗的直接责任人员，应承担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吉林省万国黄金股份有限公司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擅自越界开采，情节严重；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森林资源严重毁坏，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采矿罪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崔玉菓作为公司董事长和实际控制人，系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应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元军、王宝亭系非法采矿的直接责任人员，应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崔玉菓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以威胁、恐吓和聚众造势等软暴力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犯罪活动，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多次以非法手段实施寻衅滋事、妨害公务、合同诈骗、职务侵占、挪用资金、擅自发行股票、重大责任事故、非法采矿、非法占用农用地等犯罪活动，情节较为恶劣，后果较为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合同诈骗罪、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擅自发行股票罪、重大责任事故罪、非法采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刘春光、王振华、孙元军积极参加崔玉菓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并在崔玉菓的组织、领导下实施寻衅滋事、妨害公务、重大责任事故、非法采矿等犯罪活动，被告人刘春光的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被告人王振华的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告人孙元军的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重大责任事故罪、非法采矿罪。被告人邹吉林、崔玉龙、姜海军、丁进国、徐宝发、付晓俊、于潘义、王宝亭参加崔玉菓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并在崔玉菓的组织、领导下实施寻衅滋事、妨害公务、非法采矿等犯罪活动，被告人邹吉林的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崔玉龙的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姜海军的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被告人丁进国的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徐宝发的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付晓俊的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于潘义的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宝亭的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采矿罪。对各被告人所犯数罪应当实行并罚。被告人刘春光、王振华、孙元军、邹吉林、崔玉龙、姜海军、丁进国、徐宝发、付晓俊、于潘义、王宝亭在实施具体犯罪过程中，均受崔玉菓的领导和指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孙元军、王宝亭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非法采矿犯罪事实，应以自首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振华、孙元军、姜海军、丁进国分别检举他人犯罪，并经查证属实，系一般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各被告人虽然对自己的行为性质有所辩解，但均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单位集安市利源有限责任公司合同诈骗的违法所得786.63万元予以追缴；对被告单位吉林省万国黄金股份有限公司非法采矿的违法所得107.7539万元应当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对被告人崔玉菓挪用吉林省万国黄金股份有限公司资金的违法所得400万元予以追缴，返还给吉林省万国黄金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人崔玉菓职务侵占吉林省万国黄金股份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共计195.84万元应当予以追缴，返还给吉林省万国黄金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人付晓俊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和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的违法所得共计24.0510万元应当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据此，以被告单位集安市利源黄金有限责任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0万元；被告单位吉林省万国黄金股份有限公司犯非法采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130万元；被告人崔玉菓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200万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擅自发行股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50万元；总和刑期四十五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五年；被告人刘春光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10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十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100万元；被告人王振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10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十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100万元；被告人孙元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10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九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财产100万元，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付晓俊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总和刑期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被告人崔玉龙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五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姜海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五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丁进国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五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邹吉林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徐宝发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总和刑期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于潘义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总和刑期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王宝亭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总和刑期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向被告单位及被告人追缴经济损失如下：1.对被告单位集安市利源有限责任公司合同诈骗的违法所得786.63万元予以追缴；2.对被告单位吉林省万国黄金股份有限公司非法采矿的违法所得107.7539万元应当予以追缴，上缴国库；3.对被告人崔玉菓挪用吉林省万国黄金股份有限公司资金的违法所得400万元予以追缴，返还给吉林省万国黄金股份有限公司；4.对被告人崔玉菓职务侵占吉林省万国黄金股份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共计195.84万元应当予以追缴，返还给吉林省万国黄金股份有限公司；5.对被告人付晓俊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和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的违法所得共计24.0510万元应当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涉案的赃款赃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崔玉菓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王建君、王瑞东的辩护意见均是：原审程序违法，证据审查不客观、不公正；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崔玉菓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四起寻衅滋事均属于事出有因，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围堵警察未造成严重后果，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崔玉菓与安德森公司之间属民事纠纷，不构成犯罪；职务侵占事实没有查清，认定事实错误；挪用万国公司900万元注册资金的行为不构成挪用资金罪；事故发生时，是在进行安全整改，没有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崔玉菓的行为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原审法院认定崔玉菓构成非法采矿罪，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法院认定崔玉菓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属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崔玉菓构成擅自发行股票罪，属认定错误，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刘春光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且为骨干分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具有从犯、坦白、认罪悔罪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王振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付尧的辩护意见均是：原审判决认定王振华构成寻衅滋事罪、重大责任事故罪、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建议依法改判以及辩护人提出王振华具有检举揭发崔玉菓、王宝亭等人非法采矿的事实，应当认定具有立功表现。上诉人孙元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孙延翔的辩护意见均是：孙元军在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中不构成积极参加者及骨干成员；非法采矿罪中认定数额有误；孙元军具有从犯、自首、立功、坦白、认罪悔罪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付晓俊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在寻衅滋事中未参与堵车，仅是起哄，具有立功、认罪悔罪情节，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姜海军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仅是向公司领导索要拖欠的工资款，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丁进国的上诉理由是：寻衅滋事中其是在车辆被扣留后赶到现场；妨害公务中其仅是阻拦邢子安，在警察表明身份后其终止了自己的违法行为；其具有从犯、立功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崔玉龙的上诉理由是：其未参与堵截奥迪车，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在妨害公务中没有起到积极作用；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徐宝发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没有事实根据，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辩护人于伟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徐宝发在黑社会性质组织中系其他参加人员，在寻衅滋事中所起作用和情节一般，徐宝发主观恶性较小，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王宝亭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在非法采矿中未获得任何经济利益；其系自首，能够积极配合调查，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崔玉菓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合同诈骗罪、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重大责任事故罪、非法采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擅自发行股票罪，上诉人刘春光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上诉人王振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重大责任事故罪，上诉人孙元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采矿罪、重大责任事故罪，上诉人崔玉龙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上诉人姜海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上诉人丁进国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上诉人徐宝发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付晓俊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上诉人王宝亭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单位集安市利源黄金有限责任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原审被告单位吉林省万国黄金股份有限公司犯非法采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原审被告人邹吉林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于潘义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并有业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在卷为凭，足资认定。结合案件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经查，崔玉菓等12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以公司利益为纽带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后，崔玉菓起决策、指挥作用，并组织成员实施犯罪行为，系组织的领导者；公司董事刘春光、公司副总经理孙元军、公司员工王振华在有组织地实施犯罪中均起到重要作用，属于积极参加者；付晓俊、徐宝发、邹吉林、于潘义、姜海军、丁进国、崔玉龙、王宝亭服从指挥实施犯罪活动，属于一般参加者，故组织成员之间层级和职责分工明确，具有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组织特征。该组织通过实施合同诈骗、非法采矿、非法占用农用地、擅自发行股票、挪用资金等犯罪活动获取经济利益，用于为组织成员正常开资等，具有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经济特征。该组织多次实施寻衅滋事、妨害公务等犯罪活动，威胁同行业竞争对手，妨害警察执行公务，具有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行为特征。该组织通过实施犯罪活动，在集安市金矿开采行业形成非法控制，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秩序，具有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危害性特征。崔玉菓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刘春光、王振华、孙元军、付晓俊、徐宝发、邹吉林、于潘义、姜海军、丁进国、崔玉龙、王宝亭均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各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寻衅滋事罪。经查，崔玉菓领导其组织成员刘春光、王振华、孙元军、邹吉林、付晓俊、徐宝发、于潘义、姜海军、丁进国、崔玉龙多次有组织地进行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生产经营；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恶劣；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各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妨害公务罪。经查，崔玉菓指挥其组织成员刘春光、姜海军、丁进国、崔玉龙及公司护厂队、护矿队成员聚集，以威胁方法阻碍警察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故各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合同诈骗罪。经查，利源公司将采矿许可证质押贷款后，又与加拿大外商安德森签订合同成立合营公司，利源公司以金矿资产及矿产资源储量作为合作条件，利源公司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隐瞒公司金矿不能转移采矿权的事实，骗取对方投资款和合营公司资产共计786.63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崔玉菓作为利源公司董事长和实际控制人，系合同诈骗的直接责任人员，构成合同诈骗罪。故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职务侵占罪。经查，崔玉菓利用其担任万国公司董事长职务上的便利，未实际出资即占有公司36万股以及指使他人制作虚假财务报表，虚增公司当年营业收入，占有虚假净利润分红款136.8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故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挪用资金罪。经查，万国公司完成验资后，注册资金转入万国公司的正式账户，后崔玉菓指使公司财务人员以预付款名义将900万元转入利源公司，由利源公司使用该钱款，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故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七、关于重大责任事故罪。经查，崔玉菓明知金厂沟金矿被安监部门责令停产，不符合安全生产条件，生产区域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仍指使孙元军、王振华带领工人下井开采，致使发生事故造成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故各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八、关于非法采矿罪。经查，崔玉菓指使孙元军、王宝亭擅自越界开采，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吉林省第四地质勘探所出具的越界开采勘测报告及价格鉴定书能够证实非法采矿数量及价格。故各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九、关于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经查，荒地承包合同、村委会会议记录等书证与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万国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建设尾矿库，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崔玉菓作为万国公司董事长和实际控制人，系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故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十、关于擅自发行股票罪。经查，崔玉菓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发行股票，指使公司工作人员到社会上宣传募集资金，购买公司股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擅自发行股票罪。故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十一、关于量刑过重的问题。经查，原审判决已经对各上诉人分别具有从犯、自首、立功、坦白等量刑情节给予减轻、从轻处罚，原审判决系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及危害后果等充分考虑而作出的符合法律规定幅度内的量刑，并无不当。故各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集安市利源黄金有限责任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崔玉菓作为公司董事长和实际控制人，对单位犯罪负有直接责任，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被告单位吉林省万国黄金股份有限公司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擅自越界开采，情节严重；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森林资源严重毁坏，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采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上诉人崔玉菓作为公司董事长和实际控制人，对单位犯罪负有直接责任，构成非法采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上诉人孙元军、王宝亭作为非法采矿的直接责任人员，构成非法采矿罪。上诉人崔玉菓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以威胁、恐吓和聚众造势等软暴力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犯罪活动，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多次以非法手段实施寻衅滋事、妨害公务、合同诈骗、职务侵占、挪用资金、擅自发行股票、重大责任事故、非法采矿、非法占用农用地等犯罪活动，情节较为恶劣，后果较为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合同诈骗罪、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擅自发行股票罪、重大责任事故罪、非法采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上诉人刘春光、王振华、孙元军积极参加崔玉菓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并在崔玉菓的组织、领导下实施寻衅滋事、妨害公务、重大责任事故、非法采矿等犯罪活动，刘春光的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王振华的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重大责任事故罪；孙元军的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重大责任事故罪、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邹吉林、上诉人崔玉龙、姜海军、丁进国、徐宝发、付晓俊、原审被告人于潘义、上诉人王宝亭参加崔玉菓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并在崔玉菓的组织、领导下实施寻衅滋事、妨害公务、非法采矿等犯罪活动，邹吉林的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崔玉龙的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姜海军的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丁进国的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徐宝发的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付晓俊的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于潘义的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王宝亭的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采矿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国祥审判员  薛征平审判员  王均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郭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