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21刑初424号 公诉机关金堂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秦砚，男，1998年1月7日出生，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龙泉驿区。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金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堂县看守所。 辩护人薛常忠，四川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宁致远，男，1998年6月6日出生，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汉族，大专文化，西南航空职业技术学院学生，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龙泉驿区。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金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堂县看守所。 辩护人钟锐，四川均鼎律师所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白爽，男，1996年12月9日出生，四川省简阳市人，汉族，大专文化，西南航空职业技术学院学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简阳市。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金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金堂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9日经本院决定对被告人白爽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谢玲，四川金援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诉刑诉〔2019〕3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砚、宁致远、白爽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堂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砚、宁致远、白爽及辩护人薛常忠、钟锐、谢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堂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底至案发，被告人秦砚通过微信群等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将获取的信息予以贩卖。共计贩卖10万余条，获利10多万元。并将所获赃款用于购买汽车及生活开销。 2019年2月至案发，被告人宁致远从被告人秦砚处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予以贩卖，共计贩卖28359条，获利一万余元。 2019年3月，被告人白爽从被告人宁致远处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予以贩卖，共计贩卖24022条，获利4至5千元。 公诉机关为证明指控事实，当庭出示书证、电子证据、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秦砚、宁致远、白爽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应当依法判处。 被告人秦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秦砚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秦砚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秦砚系初犯、偶犯，其犯罪所得购买的汽车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在案，建议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宁致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宁致远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宁致远协助抓获被告人秦砚，系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宁致远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宁致远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白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爽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白爽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白爽系初犯、偶犯，案发后积极退赃，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底至案发，被告人秦砚通过微信群等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将获取的信息予以贩卖。共计贩卖10万余条，获利16余万元。并将所获赃款用于购买汽车及生活开销。 2019年2月至案发，被告人宁致远从被告人秦砚处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予以贩卖，共计贩卖28359条，获利一万元。 2019年3月，被告人白爽从被告人宁致远处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予以贩卖，共计贩卖24022条，获利4800元。 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12日挡获被告人白爽，于2019年4月16日挡获被告人宁致远，被告人宁致远协助公安机关于当日挡获被告人秦砚。 另查明，1.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秦砚使用违法所得购买的丰田轿车一辆（发动机号008XXXX，车架号LVGXXXXXXXXXXX217）、被告人白爽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400元、作案工具手机4部、电脑1台。2.被告人宁致远家属于2019年12月11日代其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至本院案件款账户，被告人白爽家属于2019年12月11日代其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400元至本院案件款账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等法律文书。 2.被告人秦砚、宁致远、白爽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 3.公安机关制作的到案经过、视听资料光碟制作说明、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秦砚、宁致远、白爽系被动到案，被告人宁致远协助公安机关挡获被告人秦砚；公安机关对讯问被告人进行录音录像并制作成光碟；公安机关对扣押车辆钥匙的处置情况说明；公安机关调取了被告人白爽、宁致远、秦砚手机中的公民信息，随机选取其中30条在公安内网上进行比对均能查询得到，证实三被告人手机内存上的公民信息不存在虚假，因每条信息贩卖价格不一，无法根据所收集到的电子数据核实三被告人具体获利的金额。 4.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涉案财物保管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宁致远住处及人身进行搜查，查获电脑、手机并依法扣押；对被告人秦砚人身进行搜查，查获手机两部，丰田汽车钥匙一把，依法进行扣押；对被告人白爽人身进行搜查，查获手机一部，被告人白爽的亲属退缴违法所得2400元，依法扣押；公安机关依法将被告人秦砚使用违法所得赃款购买的一辆黑色丰田汽车（发动机号008XXXX，车架号LVGXXXXXXXXXXX217）进行扣押。公安机关对扣押物品依法集中保管。 5.公安机关制作的电子证物检查笔录、提取电子证据清单、远程勘验笔录。 6.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零售汽车销售合同、被告人秦砚支付宝、刷卡单据，证实，被告人秦砚使用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59800元购买丰田汽车的事实。 7.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图。 8.四川西南航空职业学院机务学院出具的被告人白爽、宁致远学籍证明及表现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白某梅的证言，证实，白某梅帮被告人白爽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2400元的事实。 2.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秦砚于2019年3月29日下午在成都锦泰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全款购买了一辆黑色丰田牌CHR汽车，是通过POS机刷卡支付。 辨认笔录证实严某辨认出购买汽车的被告人秦砚。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秦砚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10月底我因为网贷接触到买卖客户信息赚差价的事，就在微信群中找需要买信息的，问清楚他们的需求，再去找卖信息的购买，根据需求种类定价格，从2018年10月底到现在共卖过十万条左右的信息，共赚了17万元左右，我用来购买了一辆丰田轿车。信息里面大部分是手机号码，有的也有芝麻信用分数、姓名、身份证号码、贷款金额及贷款日期，这些信息保存在我手机的WPA中，WPS文档中的授信代表这些人申请了贷款、贷款公司对其风险评估的过程，回款代表这些人申请过贷款、已经放款并还款，首接代表这些人是第一次贷款，结清代表已经还清贷款。我盈利后的钱都马上提现转到建设银行卡上。我的下线有同学宁致远，他从我这里拿资料去卖。 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秦砚辨认出向其购买公民信息的宁致远。 2.被告人宁致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1月初，我了解到高中同学秦砚在做数据引流、每个月有几千万巴块钱的收入，我就让他带我做，我先建个微信小号加入大约100个微信群，我就将内容为“现金贷回款数据、隔夜注册流量数据、实时流量”的广告发到这些微信群，有需要的就会加我，我以0.4元/条的价格在秦砚那里拿数据，以0.5元/条的价格卖给需方。我同学白爽从2019年3月20日左右开始从我这里拿数据去卖，我卖给白爽大概4、5千条信息。隔夜回款数据就是在网络上借款平台借款人的电话号码、姓名、借款金额、还款金额、借款时间、还款时间数据，隔夜注册数据就是在网上借款平台用手机注册了账号但没有借款的电话号码、姓名的数据。我是从2月份开始卖数据的，在秦砚处拿了约3万条数据，大多数是隔夜注册数据，少部分是隔夜回款数据，我只做隔夜注册数据和隔夜回款数据，有些数据有姓名、身份证号码的我在卖的时候都删除了，我卖的数据总共四万条左右，共获利一万元左右，通过微信收款，钱都用于生活开销了。 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宁致远辨认出向其贩卖公民信息的是被告人秦砚，从宁致远处购买过公民信息的白爽。 3.被告人白爽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3月份，同学宁致远喊我一起做生意赚点差价，我在他的指引下加入很多微信群、QQ群，总共在大约100个微信群里发过出售“一手资源”“隔夜数据”等广告，群里有人需要买资源就联系我，我就将截图发给宁致远，一般宁致远收取0.6元/条，我给买家0.7元/条，我将收到的钱付给宁致远之后，宁致远一般次日凌晨2点将数据发给我，我再发给买家。我收到宁致远的数据我也点开看过，主要就是他人的名字、手机号，有时候也有身份证号码和授信等。有时候买家问数据中有号码打不通的情况，宁致远说不用理买家。我买卖数据都是通过微信昵称“深蓝数据”进行，没有通过QQ收发数据和收付款。我买卖的数据保存在WPS，警察提取了。卖数据的总次数我记不清楚了，从3月份中旬到现在，除了7、8天没有人找我买之外，每天都有人买，每次大概100-1300条不等，差价在0.1-0.3元/条不等，大概有1-2万条的样子，我赚了大概4800元钱，从微信提现到绑定的农行卡。 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白爽辨认出卖给其数据的宁致远。 （四）视听资料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所证明的事实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有关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秦砚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20余万条后向他人贩卖10余万条，获取非法所得16余万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宁致远、白爽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后向他人贩卖2万余条，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秦砚、宁致远、白爽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事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秦砚、宁致远、白爽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宁致远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系立功，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宁致远、白爽案发后积极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基于上述理由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宁致远、白爽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对其适用缓刑可不致再危害社会，对被告人宁致远、白爽的辩护人提出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秦砚的犯罪事实、社会危害后果，对辩护人关于建议对被告人秦砚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为维护公民个人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秦砚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6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2年4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执行。） 二、被告人宁致远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白爽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对被告人宁致远已缴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白爽已缴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800元、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秦砚使用违法所得购买的轿车（发动机号008XXXX，车架号LVGXXXXXXXXXXX217）予以没收，对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电脑、手机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唐 何 人民陪审员  唐朝轩 人民陪审员  万泽琼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汪霓雯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款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