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75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邦华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华公司），住所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高新区社区高新区南七道1号粤美特大厦1501A。法定代表人：金卡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杰，广东华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恒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盛公司），住所贵州省贵阳市经济开发区开发大道小孟装备制造生态工业园标准厂房二期项目一号楼5楼。法定代表人：彭先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应梅，贵州天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邦华电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恒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5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深圳市邦华电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黔0111民初5267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2.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在贵州是以“遵义铭凯通讯商贸有限公司”为领头的代理商组织开展所有的销售活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的销售与代理关系，任何业务及货款相关的往来。“遵义铭凯通讯商贸有限公司”在代理我公司产品销售中，了解到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有政策活动，与需由具备营运资质的被上诉人共同运作。为配合被上诉人将上诉人产品打入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上诉人配合出具了授权书等相关文件给被上诉人，但所有产品销售，上诉人均是卖给铭凯公司等经销商，没有一台是销售给被上诉人的，更无平台服务费的支付事实。2、被上诉人所提供法院证据中“潘存棣签字的诸多文件”，潘存棣并不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上诉人也不认可没有公司正式盖章文件及认可授权人的签章。据上诉人了解潘存棣系铭凯公司为领头的贵州经销商组织人员，从被上诉人证据中也体现了由潘存棣本人汇款服务费给平台，并非是从上诉人账户汇总支付的。被上诉人贵州恒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二审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贵州恒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135,343元；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的逾期付款利息2,030元，并自2019年6月1日起以135,343元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付清欠款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盛公司系中国移动贵州有限公司终端供货平台的供应商，其按照中国移动贵州有限公司要求提供的自有品牌的终端或其所代理的终端在中国移动贵州有限公司指定的渠道进行常态化销售和专项活动销售以后，中国移动贵州有限公司给予营销支持。邦华公司的移动终端要进入贵州移动市场，需要经过恒盛公司，才能够在贵州移动市场进行销售。2017年，邦华公司在贵州地区的唯一对接人潘存棣携邦华公司的授权书、T6中国移动集团大库截图、终端型号合格证、无线电台合格证等材料，授权恒盛公司来实现其终端在贵州移动市场进行销售的目的，同时获得话费补助等促销政策。此外，恒盛公司还负责邦华公司终端的收货、仓储及根据邦华公司指令向第三方发货等职责，但不负责终端的具体销售。之后，双方开展了合作，邦华公司移动终端到恒盛公司的仓库，就会录入恒盛公司系统，恒盛公司将入库的终端报送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并申请相关的促销政策。恒盛公司是以邦华公司终端进入其系统的数量，按每台6元或者10元收取服务费，双方形成恒盛公司每月列明服务费，经邦华公司的对接人潘存棣签字确认，然后由邦华公司或者其指定第三方在次月向恒盛公司支付。2017年至2018年11月份期间，邦华公司通过其贵州的代理销售商或者潘存棣等按月向恒盛公司支付了服务费，其中一笔费用由邦华公司原国内总经理任万奇支付，支付金额为960元。2018年12月份的服务费，经潘存棣签字确认，但至今未支付。2019年1月15日，潘存棣签收恒盛公司催缴涉案服务款项的《公函》，内容为“2019年1月4日我司将与贵公司合作的2018年12月平台服务费明细发给贵公司（明细详见附件），7日内接到贵公司反馈，不支付此费用。基于双方合作关系，我司经过慎重考虑，请贵司在10日之前付清上述费用，如我司未能在上述时间内收到费用，将会对贵司2018年12月进入科捷仓库的产品串号在贵州移动系统进行清串处理，同时相关情况上报给贵州移动公司，由此产生的后果由贵公司全部承担，与我司无关。同时，我司会通过法律方式，追讨贵司应付费用。特此函告”。2019年3月21日，潘存棣签收恒盛公司发给邦华公司的《公函》，内容为“从2019年1月7日起和贵公司沟通（2018年12月）邦华厂家应付恒盛平台服务费共计135343元事宜，目前两个月过去了，贵司只保持沟通，不愿意积极处理此事，在此过程中，对于贵司的相关要求，我司积极配合，并将相关资料发给贵公司工作人员。基于双方合作关系，我司经过考虑，现特此再次至函贵司。请贵司在收到此函后，3个工作日内将上述费用结清，如因贵司未结清费用而造成的后果，由贵司全部承担，与我司无关。我司将保留通过正常途径对贵方进行追索的权利，或者我方将对此批未结清费用入库手机串号清理出贵州移动B2B系统程序以保障我方的权益”。上述催收未果，原告认为，被告故意拖欠其服务费，损害其合法权益，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如前。双方往来部分书面材料如下1.授权书。2018年度的授权书内容为“兹有深圳市邦华电子有限公司授权贵州恒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责机型为bowayT62G+16G在贵州市场的销售与服务，该授权有效期为一年。2018年7月17日起至2019年7月16日止。该授权委托书具有唯一性，以上授权机型在授权期内不再授权其他公司在贵州市场进行销售与服务。授权单位深圳市邦华电子有限公司”，该授权书加盖了邦华公司公章。2.公函。2018年8月21日，邦华公司销售部向恒盛公司发出公函，内容为“从2018年8月份起，我司和贵公司合作的产品，平台服务费由我司和贵司直接结算，本月数据，次月初进行对账结算，每台6元，直接打到贵司指定的账号。另bowayT6顺利入围贵州移动全话费政策，从2018年1月至2018年10月31日的出货数据，另行支付服务费每台10元给平台”，该函加盖了邦华公司销售部公章。庭审中，邦华公司陈述，《授权书》《T6中国移动集团大库截图》《终端型号合格证》《无线电台合格证》等材料，系其公司制作好之后给潘存棣，然后由其交给恒盛公司，潘存棣仅仅是其公司在贵州地区的对接人，并非系其员工，其不具备签字认可服务费的权利，对其签字不予认可。服务费大多都是邦华公司的代理经销商支付给潘存棣，然后由潘存棣支付给恒盛公司，邦华公司与恒盛公司没有经济上的往来。另，2019年6月27日，经恒盛公司申请并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依法裁定对邦华公司名下价值135,343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营业执照、法人证明、《2018年终端合作协议》《公函》《授权书》、微信聊天记录、微信付款凭证、网银回单、结算单等证据在卷佐证。前列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及法人在民事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签约双方应恪守履行。原、被告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合同，但事实上存在合同关系，且原告履行了让被告移动终端在贵州移送市场销售、获得相关促销政策、仓储及按被告指令向第三方发送货物等义务，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服务费。对于被告提出与原告没有经济上的往来，潘存棣并非系其员工，不具备签字认可服务费的抗辩主张。潘存棣系邦华公司在贵州地区代理销售商的联系人，贵州地区的唯一对接人。本案的合作系被告将授权书等相关资料交由潘存棣，再由潘存棣向原告提交相关资料后达成并进行合作。同时，自2017年开始合作到2018年11月份期间的服务费，均是由潘存棣当月确认，然后由潘存棣或其指定的第三人次月向原告支付，形成了相对固定的支付习惯。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潘存棣行为符合没有代理权或超越代理权，但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情形，该代理行为有效，该行为产生的权利和义务应由邦华公司负担。故，一审法院对被告该抗辩，不予采信，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经潘存棣签字确认的2018年12月份的服务费135,343元，并自2019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深圳市邦华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恒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服务费135,34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3434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24元（已减半收取）及保全费1,207元，由被告深圳市邦华电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深圳市邦华电子有限公司对2018年8月21日盖有深圳市邦华电子有限公司销售部印章公函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对公函的真实性申请鉴定。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该份鉴定申请不具备客观鉴定的条件；其次，该份认定双方之间合同关系成立并非依据该份公函，即使该份公函是虚假的，也不能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故本院对于上诉人邦华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是否成立，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未签订书面的合同，但是，上诉人邦华公司向恒盛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恒盛公司负责机型为bowayT62G+16G在贵州市场的销售与服务，恒盛公司也确实提供了该项服务，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成立。此外，若双方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作为邦华公司贵州销售对接人潘存棣及原邦华公司总经理人任万奇曾向恒盛公司支付服务费的行为亦与常理不符。其次，邦华公司自认潘存棣系邦华公司在贵州地区的销售对接人；案涉的授权委托书、《T6中国移动集团大库截图》、《终端型号合格证》、《无限电台合格证》等均由潘存棣向恒盛公司出具；此外，双方的服务费均是通过潘存棣确认之后，由其或其指定的第三人向恒盛公司支付。关于服务费的金额，2019年1月15日恒盛公司曾向邦华公司发送公函及附件《12月恒盛邦华平台服务费》，其中载明，邦华公司应向恒盛公司支付的服务费共计135343元，潘存棣作为经办人在公函上签字，并在附件中注明数据无误。综上，邦华公司未向潘存棣出具授权委托书，但是，恒盛公司有理由相信潘存棣系邦华公司的代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潘存棣代理行为有效，其行为产生的权利、义务应当由邦华公司承担。另一审中，将利率基数金额写为134343元系笔误，本院在二审中予以纠正，利息应当以13534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2月1日起计算中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上诉人深圳市邦华电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但判决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1民终7536号民事判决为：深圳市邦华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贵州恒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服务费13534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3534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24元（已减半收取）及保全费1,207元，由深圳市邦华电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用3048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邦华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杨审判员  庞敏审判员  刘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李文书记员彭至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