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青民终1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宁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 法定代表人：尹良求，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萍，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银川起重机器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 负责人：梁增勇，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婷，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西宁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宁特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银川起重机器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银川起重青海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1民初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宁特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余海萍，被上诉人银川起重青海分公司负责人梁增勇、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宁特钢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仅凭银川起重青海分公司提交的115份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即认定履行了交货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已付部分货款不予认定明显错误。（1）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带有“工程”或“工”字样的《收款收据》所证明的已付款1,359,959.87元未认定明显错误。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合同编号明确列明“工程”字样的有36份（涉及金额合计4,558,090元）合同，均作为购销合同予以认定，但对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款收据》中标注“工程”或“工”字样的收据却不按货款认定明显错误。（2）2017年6月，被上诉人与宁夏重工起重设备公司青海分公司共同出具书面函，承诺自2017年6月1日起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所有的债权债务以及合同签订等，均由宁夏重工起重设备公司青海分公司承担和履行。据此，2019年1月18日，上诉人向宁夏重工起重设备公司青海分公司支付了货款150,000元，该公司向上诉人出具了《收款收据》，一审法院竟然置被上诉人出具的书面函件于不顾，未予认定明显不当；（3）2010年11月被上诉人及其母公司共同给上诉人致函，表示该“公司在青海境内的一切销售、财务将由被上诉人负责办理”。据此，被上诉人在收到此函件后分别于2010年11月8日、11月17日、12月16日、2011年11月、2014年7月以承兑汇票的方式向银川起重机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川起重公司）支付387,436.85元。但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显然与事实不符；3.一审法院将上诉人、被上诉人及中冶东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包头钢铁设计研究院（以下简称中冶研究院）签订的《三方债权、债务调整协议》所涉的4,229,300元款项与本案买卖合同项下的款项合并审理，属于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三方协议处理的是三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转移问题，本质上属于债权债务转让法律关系，而本案案涉的合同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两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当分案处理，一审法院强行并案审理，属于典型的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认定上诉人违约并按照同期银行利率的1.5倍判令逾期付款利息明显不当。上诉人支付逾期罚息的前提是上诉人存在违约的事实和行为，本案中上诉人已经按时足额甚至超额履行了支付货款的义务的前期下，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逾期付款罚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银川起重青海分公司辩称，1.一审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购销合同、发票等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二审中又否认部分证据，明显自相矛盾；2.因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购销、检修、工程等多种类型的合同，且十几年的滚动交易，部分发票、付款凭证中出现“工程”“工”的字样，但可以相互冲抵，在本案中如计算进去，工程或检修合同中就可以冲抵；3.上诉人付给银川起重机器股份有限公司的款项不应作为本案合同中已付款项，因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合同中不包括上诉人与银川起重机器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任何合同；4.原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共同诉讼法律规定将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的采购合同一并审理完全适用法律正确；5.逾期付款利息有明确规定，被上诉人未按每一笔的应付款计算利息，而是以起诉之日计算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银川起重青海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西宁特钢公司支付货款11,273,440元，承担逾期付款损失700,105.68元（损失自2018年5月1日起暂时计算至2019年3月11日，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确定为7.12％），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至款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 一、关于原、被告之间买卖合同项下发生总货款的金额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其与被告在2011年至2017年间签订的合同共计115份，经计算，2011年签订35份合同，金额3,619,255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3,619,255元；2012年签订24份合同，金额2,249,327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2,244,439元；2013年签订18份合同，金额2,218,075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2,205,969.7元；2014年签订16份合同，金额1,693,889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693,889元；2015年签订8份合同，金额800,183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00,183元；2016年签订11份合同，金额332,550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32,550元；2017年签订3份合同，金额201,126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1,126元，上述合同金额合计11,114,405元，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11,097,411.7元，被告对原告提供合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且已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亦主张以已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11,097,411.7元认定总供货款，予以确认。关于《三方债权、债务调整协议》，约定中冶研究院将其对被告的物资款债权4,229,300元直接变成原告对被告的债权，由原、被告直接结算处理，上述约定的性质系债权转让，被告认可其真实性，系当事人意思自治，合法有效，故对原告主张的物资款4,229,300元，应予以认定。归纳上述，原、被告签订的115份《购销合同》及债权转让项下的货款共计15,326,711.7元。关于被告认为《三方债权、债务调整协议》系工程施工合同债权债务、与本案无关联性的抗辩理由，与协议中约定的物资款性质不符，对此节亦未提交相关证据，故不予采信。 二、关于被告已支付货款的金额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共计出具支付凭证97份，总金额12,246,860.42元，其中：承兑收据70份，金额9,410,404.72元；顶抹账协议8份，金额2,643,843元；现金支付凭证19份，金额192,612.7元。上述支付凭证中，首先，承兑收据部分，2019年1月18日的150,000元系被告支付给宁夏重工起重设备公司青海分公司，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2015年1月31日的50,000元、2014年6月30日的200,000元、2014年5月31日的214,681.87元、2014年7月31日的370,000元、2013年12月31日的315,278元、2013年11月30日的210,000元均备注为“工程款”，2010年12月29日的40,000元备注为“维修款”，因双方涉及工程款、维修款纠纷，原告明确将另案起诉，故对上述付款凭证不予采信；2010年1月22日的190,000元、2010年5月31日的60,000元、2011年1月6日的60,000元、2010年8月26日的150,000元、2010年9月26日的156,400元、2010年11月8日的20,000元、2010年12月16日的171,856.85元、票号0136598的150,000元，支付对象均为银川起重公司，而原告并未就银川起重公司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款项在本案中主张，故对上述付款凭证亦不予采信。承兑收据部分的70份凭证金额9,410,404.72元，其中16份凭证金额2,508,216.72元，不予采信；对原告无异议且备注为“货款”“材料款”的54份凭证，金额6,902,188元本院予以确认。其次，顶抹账协议8份金额2,643,843元，原告认可协议真实性及金额，应予以确认。再次，关于现金支付凭证，2017年1月26日的两笔分别为1,530元、48,470元备注“工程款”，同上述理由，不予采信；2011年1月13日的4,000元、2010年1月28日的771元、2010年11月17日的1,580元、2010年5月27日的6,496元，支付对象均为银川起重公司，同上述理由，不予采信，故对现金转账部分原告予以认可的13份金额129,765.70元予以确认。归纳上述，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货款的金额为9,675,796.70元。关于被告提交的变更单、企业变更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仅就其与被告之间签订合同及与中冶研究院债权转让项下的债权进行主张，并未就银川起重公司、宁夏重工起重设备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与被告的债权债务进行主张，故被告认为其对上述两公司的付款应该视为本合同项下付款的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根据对上述原、被告争议事实的分析，认定本案事实如下：银川起重青海分公司与西宁特钢公司自2011年开始至2017年期间共计签订并履行115份《购销合同》，关于结算方式及期限：部分合同约定“达到规定使用周期以本协议为依据进行结算，达不到规定使用周期不结算”，部分合同约定“达不到规定使用周期一半不结算，并退货费用由供方负担，达到规定周期一半时按50%结算，达到一半以上没有达到规定时间按实际周期折算，达到规定使用周期以本协议为依据进行结算”，部分合同约定“货到验收合格并开具增值税发票挂账后付货款90%，10%为质保金一年后付清”，部分合同约定“合同生效后预付30%，货到后付30%、验收、调试合格后并在15日内开具增值税发票挂账30%、余10%为质保金一年后付清”，部分合同约定“验收合格并开具增值税发票挂账150天后付款”；关于违约责任：部分合同约定“按《合同法》有关条款解决”，部分合同约定“如供方未按合同约定供货，供方应向需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合同总价款的5‰按日计算。因供方产品在需方使用中出现质量问题造成需方损失时，供方按实际损失额进行赔偿”，部分约定“如供方未按合同约定供货，供方应向需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合同总价款的5‰按日计算，但不超过合同总额的5%。因供方产品在需方使用中出现质量问题造成需方损失时，供方按实际损失额进行赔偿”。上述合同陆续签订，陆续履行。其中，2011年签订35份合同，金额3,619,255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3,619,255元；2012年签订24份合同，金额2,249,327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2,244,439元；2013年签订18份合同，金额2,218,075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2,205,969.7元；2014年签订16份合同，金额1,693,889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693,889元；2015年签订8份合同，金额800,183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00,183元；2016年签订11份合同，金额332,550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32,550元；2017年签订3份合同，金额201,126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1,126元，上述合同金额合计11,114,405元，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11,097,411.7元。西宁特钢公司陆续以承兑收据、顶抹账协议、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货款9,675,796.70元，其中：承兑收据54份金额6,902,188元，顶抹账协议8份金额2,643,843元，现金支付凭证13份金额129,765.70元。另，西宁特钢公司、中冶研究院与银川起重青海分公司于2016年11月3日签订《三方债权、债务调整协议》，约定中冶研究院将其对西宁特钢公司的物资款债权4,229,300元直接变成银川起重青海分公司对西宁特钢公司的债权，由双方直接结算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银川起重青海分公司与西宁特钢公司自2011年开始至2017年期间共计签订并履行的115份《购销合同》及原、被告与中冶研究院签订的《三方债权、债务调整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银川起重青海分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义务，西宁特钢公司应当向银川起重青海分公司支付货款。银川起重青海分公司向西宁特钢公司的供货总金额为11,114,405元，其按照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1,097,411.70元主张货款总金额，属对其权利的处分，西宁特钢公司共计付款9,675,796.70元，经计算，尚欠货款1,421,615元。西宁特钢公司还应当按照《三方债权、债务调整协议》的约定，向银川起重青海分公司支付债权转让项下的货款4,229,300元，以上共计5,650,915元。关于银川起重青海分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因双方签订的115份《购销合同》中对付款期限、违约责任的约定均不一致，且双方当事人均无法区分滚动付款情形下具体合同的欠付金额，同时，《三方债权、债务调整协议》亦未约定付款期限与违约责任，故应以银川起重青海分公司主张之日即起诉之日2019年3月11日为债务到期日，逾期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认定违约责任，本案中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一年贷款利率4.35%上浮50%即6.525%确定。关于西宁特钢公司所持就银川起重公司工程款纠纷、维修合同纠纷项下的付款应认定为本案合同付款的抗辩意见，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事实与法律关系，双方可另诉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遂判决：1.西宁特钢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银川起重青海分公司支付货款5,650,915元，并支付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以尚欠货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525%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2.驳回银川起重青海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93,642元，由西宁特钢公司负担4,419元，由银川起重青海分公司负担89,223元。 本院依法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 二审中，西宁特钢公司提交《付款收据》《抹账协议》等证据。银川起重青海分公司认为此部分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 庭审后，双方当事人均申请对本案进行调解。经征询当事人同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2008年至2018年涉及买卖合同、工程安装合同、检修合同的相关合同、财务凭证、发票进行核查。经核对，银川起重青海分公司认可西宁特钢公司已付款29,634,331.39元，对1,350,619.5元因凭证不全不予认可；西宁特钢公司对银川起重青海分公司提交的合同及增值税发票中的货款、工程款、检修费用18,807,630元、涉及债权转让款4,229,300元认可，对2650,000元因无合同或发票不予认可。基于对账事实，西宁特钢公司认为其已超付各类款项149万元；银川起重青海分公司认为西宁特钢公司尚欠各类款项352万元，据此，调解未果。 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在征求当事人意见的基础上，本院从以下三方面分析本案争议焦点。 一、关于《三方债权、债务调整协议》可否与案涉买卖合同合并审理的问题。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2016年11月3日，西宁特钢公司为甲方与乙方中冶研究院、丙方银川起重青海分公司签订的《三方债权、债务调整协议》，约定的“三方确认，甲方欠乙方物资款4,229,300元；乙方欠丙方物资款4,229,300元”“甲方所欠乙方的款项与乙方所欠丙方的款项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变成甲方直接欠丙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以上所提的债权债务由甲方与丙方直接结算，以处理上述应收应付款项。甲乙丙三方凭此协议及各方收据做相应财务处理”条款，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属于债权转让、债务转移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买卖合同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将不同的法律关系合并审理不当，应予纠正。银川起重青海分公司的此节主张可另行主张。西宁特钢公司的此节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应予支持。 二、关于合同、收据中显示“工程”“工”字样的证据应如何认定的问题。 本院认为，自2008年至2018年期间，西宁特钢公司下属分支机构各自与银川起重机器股份有限公司、银川起重青海分公司、宁夏重工起重设备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签订《设备（配件）供货协议》《工程施工安装合同》及检修合同等不同类型的合同，并长期滚动、交叉交易，结算方式采取以结算中心不定期结算支付。由于双方经营管理不规范，出现部分买卖合同编号中显示“工程”“工”的字样，部分收款收据中也显示“工程”“工”的字样，且此部分收款收据无法与买卖合同相互印证。二审中，本院对西宁特钢公司提交的“2015年1月31日的50,000元、2014年6月30日的200,000元、2014年5月31日的214,681.87元、2014年7月31日的370,000元、2013年12月31日的315,278元、2013年11月30日的210,000元”的收款收据进行核对和质询，西宁特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认可《收款收据》中标注的“工程”字样系公司财务人员标注的，但又无法确认此部分款项所对应的买卖合同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此部分款项为工程款并可另案起诉的理由并无不当，本院应予支持。 三、关于西宁特钢公司向宁夏重工起重设备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的付款如何认定的问题。 本院认为，银川起重青海分公司、宁夏重工起重设备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共同向西宁特钢公司出具的《企业变更函》中显示“因公司经营发展的需要，自2017年6月1日起，银川起重青海分公司与贵公司的业务全部转至宁夏重工起重设备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负责运营。银川起重青海分公司与贵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以及签订合同、协议等均由宁夏重工起重设备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承担和履行”，表明自2017年6月1日起，原银川起重青海分公司与西宁特钢公司签订的各类合同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均由宁夏重工起重设备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承担和替代履行，为此，西宁特钢公司根据《企业变更函》的要求，于2017年6月30日、7月30日、12月31日及2019年1月18日以承兑汇票的方式分别向宁夏重工起重设备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支付15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150,000元，合计600,000元。当银川起重青海分公司未提交此部分款项系西宁特钢公司与宁夏重工起重设备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另一法律关系的证据时，本院可根据《企业变更函》的约定和承诺，应从货款中扣减600,000元款项。据此，西宁特钢公司尚欠银川起重青海分公司货款821,615元，西宁特钢公司此节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因西宁特钢公司存在欠付货款的违约事实，一审判决西宁特钢公司承担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西宁特钢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西宁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银川起重机器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支付货款821,615元，并支付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以尚欠货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525%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 二、驳回银川起重机器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93,642元，由西宁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5,549元，由银川起重机器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负担28,09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照此收取。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索晓春 审 判 员 杨旭东 审 判 员 刘江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姚蓓熙 书 记 员 严曼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