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民终14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道森伟业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徐州北路170号宇恒大厦22层A户。 法定代表人：乔道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美洋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中兴路719号098幢（7-16）。 法定代表人：许金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莉，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瑶，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道森伟业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美洋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洋公司）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海事法院（2019）浙72民初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上诉人道森公司向本院申请不开庭审理，经被上诉人美洋公司同意，本院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美洋公司于2019年1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道森公司支付目的港滞港费、卡车费、车架费、卸柜费、仓储费、车费共计19790美元及该款至付清日止的利息。后美洋公司变更诉请为：判令道森公司支付滞港费16055美元（自2018年9月11日至同年10月18日）、卡车费450美元、车架费245美元、拖车费690美元、卸柜费550美元、仓库仓储费7525美元、弃货费3000美元，共计28515美元（按照美元兑人民币汇率6.86，折合人民币195612.9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18日，道森公司通过QQ发送订舱托书，委托美洋公司安排一个20尺小柜从宁波港运至美国纽约港。船名航次为COSCOPRIDE/044E，提单号OOLU2103083160，HB/L号MY18070072，箱号OOLU1590038/20GP，开航时间为2018年8月2日，到港时间为2018年9月4日。到港后，美洋公司尝试各种途径联系收货人无果，直到2018年9月20日收到收货人的邮件要求退运货物。经发货人道森公司与收货人沟通后，收货人于同年9月24日提供了税号并出具授权书给美洋公司的国外代理CILFREIGHTINC清关，并于同年9月29日完成了美国进口清关手续，收货人支付码头滞港费后即可提货。但收货人一直未安排提货且无法联系。同年10月15日，道森公司出具弃货保函，美洋公司通知船代上报船东，开始弃货流程。同年10月18日，美国当地船代支付了码头的滞港费，货柜被提到弃货仓库。同年10月24日，美洋公司收到道森公司的撤销弃货保函通知，其声称涉案货物已向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提出理赔，故货物只能被搁置仓库，等待道森公司确认再做进一步处理。期间产生了从码头到仓库的卡车费、仓库卸柜费、车架费等。美洋公司已通过邮件通知道森公司，相关费用美洋公司已经垫付，道森公司出具的弃货保函确认会垫付因无人提货而产生的所有费用。美洋公司垫付费用后开具发票给道森公司，要求道森公司支付相关费用。但道森公司先是以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未处理完毕为由，无法对货物作出处理，后又电话不接，QQ及邮件均不回复，并将美洋公司寄送的发票退回。至今道森公司仍未对货物作出处理，拒不支付相关费用，故诉至法院。庭审中，美洋公司确认案涉货物于2019年5月28日在目的港作为垃圾处理，产生弃货费3000美元。 道森公司对委托美洋公司订舱出运案涉货物及双方之间存在海上货运代理合同法律关系无异议，但辩称：1.道森公司并非适格的诉讼主体。根据美洋公司签发的正本提单显示真正的托运人为LIFTINGMAXINC。案涉货物到达目的港后，双方委托代理关系已经终结，相关费用美洋公司应向真正的托运人或货主主张。2.本案并非目的港无人提货，收货人已同意提货且已作出收货的实质行为，因船公司要求收货人支付滞港费并行使留置权，导致收货人拒绝提货。美洋公司可以对涉案货物进行拍卖，以弥补相应损失，在行使该权利之前，美洋公司无权向道森公司主张费用。3.弃货保函仅是美洋公司与道森公司之间的沟通，双方并未达成共识，道森公司也未向美洋公司寄送加盖公章的正本弃货保函，之后道森公司向美洋公司出具撤销弃货保函通知表明道森公司并无货权，不应承担相关费用。案涉货物办理清关前产生的滞港费，道森公司出于道义愿意承担，但收货人办理清关手续后产生的费用不应由道森公司承担。综上，请求驳回美洋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7月18日，道森公司通过QQ向美洋公司发送托运单，委托美洋公司安排一个20GP货物从宁波港到美国纽约港的海运事宜，托运单载明发货人为LIFTINGMAXINC，收货人为BRADLEYDEFENSESOLUTIONSINC，货物名称为索具。美洋公司接受委托后，提供了编号为MY18070072的货代提单副本，该提单抬头及右下角落款为CILFREIGHT，所载发货人及收货人与前述托运单一致，船名航次为COSCOPRIDEV.044E，箱号OOLU1590038，货物毛重16620KGS，体积15.88CBM。后美洋公司又向嘉峰国际货运（宁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峰宁波公司）订舱，嘉峰宁波公司提供了编号为A1807545353的提单副本，所载发货人为美洋公司，收货人为CILFREIGHTINC，开航时间为2018年8月2日。2018年8月16日，道森公司向美洋公司出具电放保函，要求涉案货物到达目的港后通过电报放货给收货人BRADLEYDEFENSESOLUTIONSINC，并保证无条件放弃承运人签发的全套正本提单，凭收货人公司保函及提单副本在目的港联系提货，因电放产生的一切责任、后果及相关费用，均由道森公司承担。道森公司在电放保函落款“提单发货人（SHPR）或货主签章”处盖章。 2018年9月4日，涉案货物到港后因收货人BRADLEYDEFENSESOLUTIONSINC迟延提取货物，产生滞港费。同年9月27日左右，该收货人办理了涉案货物进口清关手续，但后续既未支付滞港费，也未安排提货。美洋公司多次通知道森公司，让道森公司催促收货人付费提货。同年10月14日，道森公司通知美洋公司，其也无法联系上收货人。同年10月15日，道森公司再次通知美洋公司，其决定弃货，询问美洋公司要提供什么单据，随后美洋公司向道森公司发送了弃货保函样板，并告知即使弃货，仍会被追索目的港相关费用，因费用持续增加，道森公司可以将弃货保函盖章后先扫描给美洋公司，美洋公司先通过邮件向船东申请弃货，保函正本再补寄给美洋公司。同日，道森公司通过QQ向美洋公司发送了两次弃货保函，两份保函除道森公司的盖章位置略有偏差外，其他内容一致，主要为“兹有我司委托承运由宁波港出运至美国NEWYORK港的1*20GP货物，提单号OOLU2103083160；HB/LNO为MY18070072，……现因目的港收货人至今为止未能提货，目的港口费用日益增加，现我司决定放弃上述货物。我司愿意承担该票货物因弃货产生的目的港滞港费及其他一切费用、风险与责任”。美洋公司收到该弃货保函后，于同日通知目的港开始弃货流程。同年10月16日，道森公司询问美洋公司弃货保函的邮寄地址及目的港是否已开始操作弃货、费用能否申请减免，美洋公司回复称已发邮件给船东，船东也要向海关申报。同年10月18日，嘉峰宁波公司安排支付了目的港码头滞港费16055美元后，通过卡车将涉案货柜提到弃货仓库，等待下一流程。同年10月22日，道森公司再次通过QQ向美洋公司发送了一份盖章的弃货保函，并询问美洋公司该保函是否可以，如果可以的话，其当天就寄出该保函。该保函将前述保函中“我司愿意承担该票货物因弃货产生的目的港滞港费及其他一切费用、风险与责任”变更为“原本应由收货人承担的目的港滞港费，现因无法与收货人取得联系，先由我司进行垫付”，其他内容不变。美洋公司回复认为保函需加上风险和责任由道森公司承担。之后，道森公司并未向美洋公司寄送上述弃货保函正本，而于同年10月23日向美洋公司寄送了一份撤销弃货保函通知，主要内容为“目前我公司已向保险公司提出理赔，有待保险公司进一步处理，如理赔成功，该货物将交由保险公司处理。故撤销此前弃货保函”。同年10月24日，美洋公司收到撤销弃货保函通知，遂通知嘉峰宁波公司停止弃货流程，将涉案货物从货柜中掏出后，转存于MAGICTRUCKINGINC.仓库（以下简称MAGIC仓库），并将空货柜归还给船东，涉案货物等待道森公司确认再做进一步处理。由此产生从码头到弃货仓库的卡车费450美元、车架费245美元、从弃货仓库到MAGIC仓库的拖车费690美元、仓库卸柜费550美元、MAGIC仓库的仓储费7525美元。之后，美洋公司多次询问道森公司对货物的处理意见，道森公司均回复货物已交保险公司处理，让美洋公司等待保险公司处理结果，但并无保险公司就涉案货物处理联系美洋公司。道森公司亦拒绝支付上述费用，并将美洋公司开具的相关费用发票退回。 另查明，本案诉讼过程中，美洋公司尝试在目的港拍卖涉案货物，但无果。2019年5月28日，涉案货物作为垃圾处理，并产生了垃圾处理费3000美元。美洋公司已陆续向嘉峰宁波公司支付了涉案货物在目的港的相关费用，包括滞港费16055美元（自2018年9月11日至同年10月18日）、从码头到弃货仓库的卡车费450美元、车架费245美元（35美元/天，自2018年10月18日至同年10月26日）、从弃货仓库到MAGIC仓库的拖车费690美元、仓库卸柜费550美元、MAGIC仓库的仓储费7525美元（35美元/天，2018年10月26日至2019年5月28日）、垃圾处理费3000美元（5个垃圾箱，600美元/个），共计28515美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道森公司委托美洋公司出运涉案货物，美洋公司亦按道森公司要求订舱并将货物出运，双方成立海上货运代理合同关系。对争议焦点分析如下： （一）道森公司的主体是否适格 道森公司系以自己的名义委托美洋公司办理涉案货物出运，无证据表明其在委托美洋公司办理涉案业务时有明确表示其系作为案外人的受托人行事，道森公司亦在涉案电放保函所载“提单发货人（SHPR）或货主签章”处盖章，故对于道森公司该项抗辩，不予采纳。美洋公司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货运代理义务，因道森公司委托运输的货物在目的港无人提取，致使美洋公司因此支付了涉案货物的目的港费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七条关于“受托人受托处理委托事务时，因不可归责于自己的事由受到损失的，可以向委托人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美洋公司基于合同相对性有权要求委托人道森公司赔偿相关损失。至于道森公司抗辩的涉案货物并非目的港无人提货，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其抗辩的涉案货权已转移给收货人、收货人办理清关手续后产生的费用不应由道森公司承担，并无依据，不予采信。 （二）涉案费用的合理性 1.滞港费。因涉案货物到港后无人提取，产生滞港费16055美元，道森公司对该项费用的产生无异议，亦未举证证明费用标准不合理，故美洋公司支付该项费用后有权向道森公司主张。 2.卡车费、车架费。在收货人既未支付滞港费，也未安排提货的情况下，道森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通过QQ向美洋公司发送了两次弃货保函，表示愿意承担因弃货产生的目的港滞港费及其他一切费用、风险与责任，并同意由美洋公司持电子版弃货保函先办理弃货手续，之后再补寄弃货保函正本，表明道森公司与美洋公司就弃货本身已达成合意。2018年10月16日，道森公司询问美洋公司目的港是否已开始操作弃货、费用能否申请减免，美洋公司回复称已发邮件给船东，更是印证了弃货的合意，故道森公司抗辩弃货保函仅是双方之间的沟通，并未达成共识，不予采信。至于后续道森公司是否向美洋公司寄送弃货保函正本及2018年10月23日又向美洋公司发出撤销弃货保函通知，均不影响美洋公司对上述意思表示所产生的信赖，美洋公司在收到撤销弃货保函通知前所采取的弃货准备措施，及相应产生的货物从码头运至弃货仓库的卡车费450美元、车架费245美元，亦属合理。 3.拖车费、仓库卸柜费。美洋公司收到道森公司撤销弃货保函的通知后，停止弃货流程，将涉案货物从货柜中掏出，转存于MAGIC仓库，并将空货柜归还给船东的措施，属于合理的减损措施，相应产生的拖车费690美元、仓库卸柜费550美元，亦属合理费用。 4.MAGIC仓库的仓储费。自2018年10月26日涉案货物转存于该仓库起，至2019年5月28日涉案货物作为垃圾处理，时间长达7个月左右。期间，美洋公司多次询问道森公司关于涉案货物的处理意见，但道森公司均回复货物已交保险公司处理，让美洋公司等待保险公司处理结果。然而并无保险公司就涉案货物处理联系美洋公司，道森公司亦拒绝支付上述费用，并将美洋公司开具的费用发票退回。从上述沟通过程来看，美洋公司理应判断出道森公司怠于处理涉案货物的态度，负有及时处理货物减损的义务，结合美洋公司收到撤销弃货保函通知的时间、道森公司获悉目的港无人提货后采取的积极措施程度等，酌定合理的仓储费为自2018年10月26日起按35美元/天计算60天，合计2100美元。 5.弃货费。为减少损失，美洋公司最终将涉案货物作为垃圾处理，产生弃货费3000美元（5个垃圾箱，600美元/个）。考虑到美洋公司在目的港曾尝试拍卖货物无果、涉案货物的体积及重量，该费用亦属合理。 综上，道森公司应支付美洋公司滞港费16055美元、从码头到弃货仓库的卡车费450美元、车架费245美元、从弃货仓库到MAGIC仓库的拖车费690美元、卸柜费550美元、MAGIC仓库的仓储费2100美元、垃圾处理费3000美元，共计23090美元。美洋公司主张按美元兑人民币汇率6.86计算，基本合理，前述费用折合人民币158397.4元，对美洋公司超出该金额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美洋公司作为货运代理人按道森公司要求完成订舱，已履行了委托事项，其为处理涉案货物在目的港无人提货所垫付的目的港费用，合理部分应当由作为委托人的道森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8月20日判决：一、道森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美洋公司目的港费用人民币158397.4元；二、驳回美洋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12元，由美洋公司负担801元，道森公司负担3411元；财产保全费1191元，由道森公司负担。 道森公司不服上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有误。1.本案并非目的港无人提货。收货人因滞港费的承担与承运人产生争议，故无法提取货物。2.收货人办理完毕清关手续的时间是2008年9月20日而非9月27日，故即使需要承担滞港费也不多，不足以阻却收货人提取货物，显然是美洋公司及其关联方漫天要价所致。3.美洋公司因收货人未付滞港费而拒绝收货人提取货物，实际上行使了留置权，对于损失扩大的部分不应由道森公司承担。4.美洋公司未经法定拍卖程序处置货物。5.美洋公司未直接支付滞港费等相关费用，无证据表明其已经付清相关费用以及费用的合理性。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八十六条、八十七条、八十八条，应将案涉货物拍卖所得价款用于清偿相关费用，不足部分由收货人和道森公司承担。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美洋公司的诉讼请求。 美洋公司答辩称：一、关于法律适用，本案是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美洋公司是货运代理人，故不应适用我国海商法中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章节的规定，原判适用我国合同法中的委托代理合同章节并无不当。二、关于本案事实，案涉货物在目的港无人提取，美洋公司多次通知道森公司处理货物，已尽到勤勉谨慎责任，没有证据显示道森公司或收货人对滞港费提出异议，且该费用的收取方并非美洋公司，货物亦非由美洋公司控制，道森公司将货物未被提取归责于美洋公司行使留置权缺乏依据。美洋公司已联系目的港代理试图拍卖货物，但没有成功，道森公司没有积极处置货物才导致货物最终被作为垃圾处理。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判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二、道森公司应否对案涉货物在目的港产生的费用承担责任。 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本案道森公司委托美洋公司出运货物，双方之间成立海上货运代理合同关系，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委托合同的相关规定，对于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及受到的损失，可以向委托人要求偿还。故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但对于垫付的费用是否合理，以及该损失应否由委托人承担，则应根据双方委托的事项即海上货物运输合同进行审查，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判断和审查。 关于费用承担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因目的港无人提取货物造成滞港费等相关费用，美洋公司多次通知道森公司及时联系收货人处置货物。道森公司联系无果后通知美洋公司弃货，并承诺承担因弃货产生的费用。虽然之后道森公司又撤销弃货保函，但对于美洋公司进行弃货操作而产生的相关费用仍应承担相应责任。对于道森公司上诉提出的留置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八十七条规定：“应当向承运人支付的运费、共同海损分摊、滞期费和承运人为货物垫付的必要费用以及应当向承运人支付的其他费用没有付清，又没有提供适当担保的，承运人可以在合理的限度内留置其货物。”故行使留置权是承运人的一项权利而非义务，道森公司认为美洋公司未经法定拍卖程序处置货物，无权向其主张费用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且道森公司通知美洋公司弃货的事实足以表明在目的港拍卖货物存在较大的困难。对于上述费用的合理性问题，美洋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嘉峰宁波公司支付了相关费用，各项费用有相应的计算依据，道森公司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上述费用的合理性予以认定。 综上，道森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12元，由青岛道森伟业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苗 青 审判员 裘剑锋 审判员 姜裕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丁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