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903刑初781号公诉机关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献军，男，197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益阳市人，小学文化，无职业，住益阳市赫山区。因犯抢劫罪于2005年4月1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于2009年11月10日减刑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4月19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益阳市看守所。辩护人杨开颜，湖南公言律师事务所律师。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益赫检公刑诉（2019）7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献军犯故意杀人罪、强奸罪，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献军及其辩护人杨开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20日20时许，从事摩的出租业务的被告人曹献军在益阳市赫山区附近接到乘客欧某，在搭载欧某前往目的地康雅医院附近的途中，得知欧某需要租房，便称自己有房出租，可以带她看房。欧某信以为真，便在到达康雅医院附近取到包裹后，又搭乘曹献军的摩托车前往出租房。被告人曹献军骑摩托车搭载欧某途经奥林匹克公园、龙洲路，将欧某带至了曹献军自己租住的位于医院市赫山区。待进入房间号，被告人曹献军就将房门锁上，欧某提出想要回家，曹献军不许她离开，并要求欧某脱掉衣服，强行与其发生了性关系。之后，欧某洗完澡，再次提出想要回家，曹献军仍不许她离开，并再次强行与其发生了性关系。随后，被告人曹献军坐在欧某的身上，先用拳头击打欧某头部，后来又用铁锤击打欧某头部数锤，欧某呼喊救命并往房外的方向逃，曹献军为了制止欧某，便追过去继续持铁锤击打欧某头部，欧某继续打开门往外逃，在跑出去大约5米左右摔倒在地，曹献军追上去后继续用铁锤打欧某，此时被闻声而来的邻居熊某、郑某发现，曹献军才扔下铁锤跑回房间，穿上内裤骑摩托车逃离了现场。经法医鉴定，欧某头面部皮肤多处挫裂伤，21＋牙冠折，＋2牙根折，右颧骨骨折，右眶多发性骨折，双侧鼻骨骨折，右手中指中节指骨骨折术后，多处软组织挫伤，分别构成轻伤一级（三处）、轻伤二级（三处）、轻微伤（二处）。2019年4月14日，被告人曹献军被抓获归案。该院认为被告人曹献军的行为已分别构成强奸罪、故意杀人罪，应对其数罪并罚。在故意杀人罪中，被告人曹献军已着手实施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对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为支持上述指控，向本院移交了相关证据材料，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曹献军辩称，他没有强奸被害人欧某，与其发生性关系系双方自愿交易行为。是欧某先用铁锤打他，他再抢了铁锤打欧某，他们是打架。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因被害人欧某与被告人曹献军各执一词，认定被告人曹献军强奸缺乏证据；曹献军没有杀害欧某的主观故意，其行为是故意伤害，不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0日20时许，从事摩的出租的被告人曹献军搭载被害人欧某从益阳市赫山区附近前往康雅医院取快递包裹。曹献军在途中与欧某闲聊得知其想在赫山步行街附近租房，在欧某从康雅医院取了包裹出来后便称可为其介绍租房，表示即可去看房，从而获取了欧某的信任。欧某又搭乘曹献军的摩托车跟随其看房。曹献军骑摩托车将欧某带到了自己租住的位于益阳市赫山区的齿轮厂家属区11栋102房。欧某进入房间后，曹献军立即将房门锁上，当欧某提出要回家时，曹献军不准其离开，要求欧某脱衣服洗澡，并强行与其发生了性关系。之后欧某洗完澡穿衣服再次提出要回家，曹献军仍不准其回家，又强行与其发生了性关系。随后，被告人曹献军坐在欧某身上，先用拳头击打欧某的头部，后又持铁锤击打欧某头部数锤，直至欧某呼喊救命打开房门跑向房外。曹献军为阻止欧某，便追过去继续持铁锤击打欧某头部，直至欧某摔倒在地，被闻讯赶来的邻居发现，曹献军才扔下铁锤跑回房内，穿上短裤骑摩托车迅速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欧某头面部皮肤多处挫裂伤，21＋牙冠折，＋2牙根折，右颧骨骨折，右眶多发性骨折，双侧鼻骨骨折，右手中指中节指骨骨折术后，多处软组织挫伤，分别构成轻伤一级（三处）、轻伤二级（三处）、轻微伤（二处）。被告人曹献军经公安机关上网通缉后，于2019年4月14日在广东省东莞市被当地公安民警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欧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8月20日20时许，她在益阳市秀峰公园西门等公交车到康雅医院去拿包裹。一中年男子骑摩托车到她身旁，问她是否需要摩托车送一下，他们谈好车费是5元钱。上车后，这司机与她聊天，她讲了自己想在赫山步行街租房的意思。因为她在赫山步行街的一美容店学习化妆美甲，在该美容店边工作边学习，并想在附近租房。这个司机表示愿意给她介绍租房，还夸她长得漂亮。她到康雅医院下车后付给司机5元钱车费，进去拿了包裹出来后，司机还在等她，向她招手，并告诉她在赫山步行街那边有熟悉的房子可以介绍给她租。她看时间还早，就上了摩托车。当摩托车行驶至过了益阳市门口再转进去一个漆黑的小区时，她感觉紧张了，问司机去哪里，司机讲已到了。司机停下摩托车，打开一楼的一间房子房门，并对她讲就是这间房。她进去后，司机就将门反锁，她特别害怕、恐惧，意识到司机想强暴她。司机用命令的口气要她去洗澡，她想只能顺从他、满足他才会让她走，等她被强暴了放她回去后，她再报警。司机拖她进卫生间强迫她洗澡，还扯了她的衣服，拿喷头往她身上喷，她担心撕烂衣服，只好自己脱了衣服，一边洗一边想脱身，就讲想喝饮料希望帮她去买，司机说屋里有水喝，她又问是否有避孕套，司机说不要那些东西，还恶狠狠地瞪着她，好像再多说一句话就要搞死她。在她洗澡的过程中，司机也洗了澡。洗完澡司机就拉她到床上，她害怕只好躺上去，司机趴在她身上按住她双手，用嘴亲她，她使劲摆头不让亲，接着就扒开她的大腿将其生殖器插进了她阴道来回抽动约十分钟，射精了。完事后，司机又要她去洗澡，她讲她不想洗，她要走，司机没有做声但表情比原来还凶，又拖她进卫生间洗了澡。她准备穿衣服走，并求司机放她走，司机讲起码要到12点。她就瞪着眼睛对司机讲，都已经被强暴了，还不让走，司机却不承认强暴了她，她很气愤，对司机大声说了“明明搞了”的一些狠话，司机讲要说他搞了就搞给她看。司机拉着她的手不准她穿衣服，拖她到床上再次趴在她身上，抓住她的双手上臂，用嘴巴亲她，她的头不断地向两边摆动，想躲避，但他力气大，司机用腿把她的双腿分开，再次将其生殖器插入她阴道，来回抽插了五六分钟。期间她还讲了“是否知足了，她可以回去了不”等话，她身体没有任何反应，他还要她配合身体动一下，她就是不动，用这种方式表示反抗。感觉他快要射精时，不想他把精液射入她的阴道里，但是没有力气搞动他，最后还是射在她阴道里了。后来司机坐在她身上，用拳头打她的头部，还一只手抓了她的左手，用右手在床头的桌上拿了像铁锤样的东西往她头部一顿乱砸，连续砸她的脸部、额头、头部约八下，她感觉头晕眼花，剧烈疼痛，只好用手挡住自己的脸不让铁锤砸在脸上，还求司机放过自己让她走，她没有力气讲话了，但司机越来越凶，眼神像杀人的样子。她脑壳流血了，眼睛也流进了血，没有力气动了。后来听到浴室有水声，感觉司机是洗澡去了，她趁着这个机会拼尽全力站起来，摇摆着走到房门处想开门出去，刚打开门锁，司机从浴室跑出来，感觉又用东西打她后脑，且被使劲拉住往里走，她挣脱跑到了门外，拼尽全力喊了三四声救命，身体再也支撑不住了昏倒在地，后来就没有知觉了。司机约四十多岁，身高约170公分，体型偏胖，平头，上身穿的是白底带有花纹的短袖Ｔ恤,下身穿牛仔短裤，讲话益阳口音。在司机强暴她时，她想喊救命，但怕别人听不到，再说自从进屋后，司机变得很凶了，怕呼救会被打死。司机用铁锤打她时，她喊了救命，但是声音不大。2.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他和同事郑某租住在益阳齿轮厂家属区12栋。2017年8月20日晚上22时许，他和郑某在租房内听到有女的喊“邻舍啊，救命咯、强奸咧！”于是他和郑某顺着喊声的方向跑，跑到距离11栋102房门口约三米处，看到一个女的光着身子躺在地上，旁边一没有穿衣服的男子拿着锤子朝女的头部打了几下（男子和女子都是一丝不挂），他们连忙叫男子停手，男子丢下锤子往屋里跑，约一分钟后穿着一条短裤出来，迅速骑着一台摩托车往小区外跑，他跟着后面追，同时要郑某报警。他跑到小区门口已经追不上了，返回现场时看到女的头部、身上多处流血，房间的地板上还有一滩血迹。几分钟后，民警赶到现场，将受伤的女子送去了医院。3.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他租住在益阳市。2017年8月20日晚上22时，他听到对面一楼有女的喊救命，他和住在一起的同事熊某立即跑到11栋102房门口，看到一中年女子一丝不挂躺在地上喊救命、强奸，身旁的男子也没有穿衣服，手中还拿着一把榔头对着地上的女子头部砸了四五下。他和熊胜文准备靠拢拉开两人，那男子丢下榔头就跑进屋里，穿了一条短裤出来骑摩托车逃离了现场。他立即报警，几分钟后，民警赶到现场将女子送往医院去了。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她于2014年在益阳市开办了一个化妆美甲培训中心。欧某于两年前在她的培训中心报了一个12课时的业余培训班，每天白天要上一节或两节课，大概上了一周的课就没有来了，课程没有上完。培训期间，欧某提到过想在化妆这方面发展。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她在朋友李某1开办的化妆美甲培训中心当培训老师，培训中心在赫山步行街。欧某于2017年暑假的时候在此报了个业余班，有12个课时，欧某基本上每天都来上课，约培训了十天左右，课程没有上完，突然没有来了，也没有讲原因。欧某曾提过等培训学习出师后，要开一间化妆美容的店子，等业余班培训结束后，再报个专业班，想在赫山步行街租房方便些。6.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曹献军辨认出被害人欧某；被害人欧某辨认出被告人曹献军；证人熊某辨认出被告人曹献军。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欧某头面部皮肤多处挫裂伤，21＋牙冠折，＋2牙根折，右颧骨骨折，右眶多发性骨折，双侧鼻翼骨折，右手中指中节指骨骨折术后，多处软组织挫伤，分别构成轻伤一级（三处）、轻伤二级（三处）、轻微伤（二处）。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及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勘验案发现场的情况。另证明公安机关在现场勘验检查被害人欧某随身携带的物品时没有发现200元现金。9．指认现场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带被告人曹献军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10．归案情况说明，证明了被告人曹献军于2019年4月14日在东莞市，被广州铁路公安局惠州公安处东莞东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11．前科犯罪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曹献军因犯抢劫罪，于2005年4月1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后被告人曹献军上诉，经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于2009年11月10日减刑释放。12.在逃人员登记表、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曹献军作案后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及其身份情况。13.被告人曹献军的供述，其供述称自2011年刑满释放后，从事摩托车出租。2017年8月或9月的一天晚上8时许，他骑摩托车经过益阳市原秀峰水果市场附近，有一30岁左右的女子（被害人欧某）向他招手，说是去味之源槟榔厂，谈好是6元钱租车费。他搭载女子往味之源槟榔厂方向行驶过程中，聊天得知女子是去拿快递。到达后，女子要他等其拿包裹回来。约8分钟后，女子拿了包裹回来，并要他送其去奥林匹克公园西门，他搭载女子往奥林匹克公园西门方向行驶，在路上他还夸女子长得漂亮。约晚上9时许，他搭载女子去了他位于益阳市租房。他开门后随即锁好房门，女子坐在床上休息，并要他去买水喝，他以房里有矿泉水为由拒绝了。女子提出要回家，他回复：“你反正不认得路，出不去”。然后他要女子脱衣服去卫生间冲凉，他也脱光了跟着进了卫生间，互相洗了对方的生殖器部位。从卫生间出来后，女子就躺在床上，但双腿是夹紧的。女子提出要回家，他说搞一次就让回去。他要女子配合他，用力掰开她的双腿看了她的生殖器，用力搂着她，把她压在下面，再把生殖器插入了她阴道抽插了约十分钟，射了精。女子当时没有明显的挣扎和反抗，她也挣扎反抗不了。事后他们又去卫生间洗了一下出来，女子准备穿衣服，他拦着她并说：“你反正不认得路，你也出不去，再搞一次就送你回去”。然后又扑在女子身上，还是第一次的姿势，紧紧抱着女子，把她压在身下，进行了第二次性交。完事后，女子提出他搞得久又没有戴套，要求给付500元钱，除路上已给付的200元，还要给付300元。他不愿意，两人因此发生争吵并扭打起来，女子大声喊强奸，他要她不喊，并打了她几耳光，女子见打不过他，就找了一个铁锤砸他，但没有砸到，他抢了铁锤在床上打了她头部至少有三锤子，女子用手挡了，头部流血了，并抱头下床。他追下床在床边又用铁锤继续打了她头部几下，她跑往门边开门时，他又用铁锤打了她头部几下。女子光着身子开门跑出去，倒在门外，他也光着身子跟着出去想拉她起来没有拉起。因旁边来人了，他扔下铁锤赶紧回屋穿了短裤冲出门，骑了摩托车跑到桥北，又把摩托车扔了，再打的士到沅江，后偷了裤子和衣服穿在身上，找人借钱跑到了广东，化名叫李军。他打人的铁锤长约40公分，手柄是黑色塑料的，头部是纯铁的。他击打女子头部是因为女子喊强奸、救命，想打到她不发声不再喊了。他知道铁锤用力击打头部能打死人。针对被告人曹献军辩称其没有强奸被害人欧某，与其发生性关系系双方自愿的交易行为。他不是故意杀人，是欧某先用铁锤打他，他再抢了铁锤后打的欧某，他们是打架。以及辩护人提出认定被告人曹献军强奸被害人欧某缺乏证据；曹献军打伤被害人的行为是故意伤害，不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欧某的陈述、被告人曹献军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人熊某、郑某、李某1、李某2的证言，结合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情况说明及欧某的法医鉴定形成了证据锁链，能证明被告人曹献军将被害人欧某骗至其出租房后，违背欧某的意愿，使用胁迫手段，强行与欧某发生二次性关系，随后又持铁锤连续击打其头部要害部位，并从床上追打致房门外，致欧某轻伤一级（三处）、轻伤二级（三处）、轻微伤（二处）的事实。被告人曹献军明知持铁锤连续击打欧某的头部要害部位，可能会造成致人死亡的后果，而不计后果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其客观行为能证明其有间接故意杀人的主观目的。只是因为证人熊某、郑某的出现才使曹献军的目的没有得逞，其行为属犯罪未遂。被告人曹献军辩称与欧某发生性关系是双方自愿的交易行为，只有被告人曹献军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故对于被告人曹献军的辩解与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曹献军违背被害人意志，使用胁迫手段，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后，明知持铁锤连续击打被害人的头部要害部位，可能会造成致被害人死亡的后果，而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强奸罪、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两罪的罪名成立。在故意杀人犯罪中，被告人曹献军已着手实行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没有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曹献军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曹献军的刑期自2019年4月14日起至2030年10月1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向 颖审 判 员  刘爱英人民陪审员  何方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廖益萍书记员符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