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13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运贤，男，1963年7月10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微山县，现住江苏省沛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本忠，男，1955年3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燕守海，沛县朱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运贤因与被上诉人贺本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8）苏0322民初5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运贤、被上诉人贺本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燕守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运贤上诉请求：撤销（2018）苏0322民初5140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1、判被告35万元是借款，实际是卖房款；还有贺本忠去掉邵德茂的8号楼3单元201室、202室房款，总房款为22万元，贺本忠只算10万元；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贺本忠辩称，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2012年12月至2013年3月上诉人陆续向贺本忠借款35万元事实清楚。上诉人2012年12月6日、2013年1月11日、2013年3月8日、2013年3月16日分别借贺本忠现金5万元，并分别出具借条一张。上诉人2013年3月21日向贺本忠借款4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2012年8月向贺本忠借款，并于2014年11月30日出具借款11万元的借条一张。上述借款，贺本忠的资金来源是向贺某,4、贺云正、贺中进、邵德茂的借款，原审法院对上述出借人进行了核实。上诉人认可借款事实，原审证据交换笔录记录在卷。2、2016年12月24日上诉人向贺本忠再次出具借条，内容为“2013年3月1日借贺本忠叁拾伍万元整，利息每月壹分伍厘，本利息单算。2016年12月24号重新写的借条为证，以前借条作废，今日立据为证。”原审证据交换笔录第六页上诉人认可书写借条和借款的事实，该借条与上述六张借条相印证，能够确定上诉人借款本金35万元。3、2018年10月28日上诉人与邵德茂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两份，上诉人以18万元的价格将8号楼3单元201室、202室房屋卖给了邵德茂。邵德茂承诺不再向贺本忠主张借款，直接与上诉人结算房款，至于上诉人如何与邵德茂结算房款与本案无关联。上诉人认可用10万元借款抵偿了18万元购房款。二、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主张的借款利息从2013年3月1日起至2018年9月1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贺本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刘运贤偿还借款本金35万元，支付利息346500元，本息合计696500元（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9月1日，之后据实支付至还款之日）；2、诉讼费由刘运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至2013年3月，刘运贤陆续向贺本忠借款，并出具借条，后于2016年12月24日，向贺本忠重新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2013年3月1日借贺本忠叁拾伍万元正，利息每月壹分伍厘，本利息单算。2016年12月24号重新写的借条为证，以前借条作废今日立据为证借款人：刘运贤证明人：贺中选、贺云正、贺某,42016、12、24”。该款项系贺本忠向他人所借，其中有一笔借款11万元，包含利息1万元。2017年9月16日，刘运贤偿还借款3万元。另查明，贺本忠诉讼的款项中，有贺本忠向案外人贺中进所借40000元，贺中进不同意贺本忠作为债权人对该笔借款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的问题。刘运贤辩称“原告为其销售房屋，收购定金和购房款，被告只是以借款的方式从原告处拿钱”。根据贺本忠提供的刘运贤向其出具的借条，以及一审法院依职权所作的调查笔录，可以认定贺本忠出借给刘运贤的资金系贺本忠向他人所借；在庭审中，刘运贤亦承认系借款，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刘运贤于2016年12月24日向贺本忠出具的借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刘运贤辩称“借款数额中有1万元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1万元利息没有超过年利率24%，可以计入借款本金，故刘运贤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从而认定双方借款本金系35万元。二、关于刘运贤应偿还贺本忠借款数额的问题。被告辩称已偿还3万元，并提供陈凤丽的收条予以证实，对于该3万元，系偿还的借款本金还是利息，双方存在争议。被告称该款系其交给贺中选，让贺中选替他去偿还的，后一审法院向贺中选进行了核实，其称被告偿还的系借款本金，原告主张的系借款利息，未提供证据证实，故认定被告偿还的该笔借款系借款本金。另原告对涉及案外人贺中进借款4万元及利息不再主张，被告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为18万元（25万元-3万元-4万元），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从2013年3月1日起至2018年9月1日止，按25万元为本金，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被告刘运贤辩称利息为1.2分，其于2016年12月24日向原告重新出具借条，借条载明“2013年3月1日借贺本忠叁拾伍万元正利息每月壹分伍厘，以前借条作废”，该借条视为对之前借款的重新约定，故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5%，从2013年3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但应以18万元为本金，其中有1万元计入本金后，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故被告应偿还原告2018年9月1日之前的利息为178200元，之后利息以18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遂判决如下：一、刘运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贺本忠借款本金180000元及利息（2018年9月1日之前的利息为178200元，之后利息以18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贺本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刘运贤提交如下证据：1、2011年12月24日沛县安国镇贺庄村民委员会与刘运贤签订的协议书一份；2、2011年12月26日沛县安国镇贺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承诺书一份；3、2019年1月7日邵德茂出具的证明一份；4、关于秦海燕代还刘运贤借云兴钱款协议书一份。“关于秦海燕代还刘运贤借云兴钱款协议书”，贺本忠质证认为，对于协议真实性有异议，对协议的内容被上诉人不知情；贺某,4已经来到法庭，可以当面说清，如果贺某,4愿意让上诉人和秦海燕来偿还，我们没有意见。被上诉人提供邵德茂2018年12月1日出具的书面证言一份。二审庭审中，证人贺某,4陈述“关于秦海燕代还刘运贤借云兴钱款协议书”是中间人签的，不是我签的。我不认可这份协议，给了我4万元。知道刘云贤给的钱。是5月14日号收到的4万元。被上诉人贺本忠亦对给付贺某,44万元没有异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认定事实：刘运贤于2019年5月14日给付贺某,44万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第一，民间借贷中，借条为借贷合意的直接证据，有直接的证明力。如当事人对涉案借款关系的真实性有异议，应当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或足以令人对其借款关系真实性产生怀疑的相反证据支持其抗辩主张，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中贺本忠提供了2016年12月24日由刘运贤书写的借条，刘运贤对该借条予以认可，但抗辩称涉案借款实际是卖房款，因对其抗辩举证不能，故对上诉人刘运贤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刘运贤可另行主张。第二，一审判决刘运贤应偿还贺本忠本金18万元及利息，其中本金18万元包括实际出借人贺某,4本金11万元、贺云正本金7万元，贺某,4与贺云正均同意由被上诉人贺本忠代其主张权利。二审中，贺某,4出庭作证认可5月14日收到刘运贤给付的4万元，被上诉人贺本忠对于给付4万元表示没有异议。因此，本院对涉案款项已偿还4万元的事实予以采信，同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涉案4万元款项应先抵充利息。综上，一审判决应予变更，借款人刘运贤应当依法向出借人贺本忠偿还借款本金18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并扣除已付的利息4万元。综上，因二审出现新的事实，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8）苏0322民初5140号民事判决；二、刘运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贺本忠借款本金180000元及利息（2018年9月1日之前的利息为178200元，之后利息以18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扣除已付利息4万元）；三、驳回贺本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刘运贤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65元，由贺本忠负担4092元，刘运贤负担66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73元，由贺本忠负担1468元，刘运贤负担52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静荣审判员  王 超审判员  费 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