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34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左文勇(绰号“二成”、“山鸡”)，男，1997年9月18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辩护人耿峰，上海远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侯通，男，1997年10月25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辩护人章大卫，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雷华龙，男，1997年4月25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辩护人汪权，上海伟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未检刑诉〔2019〕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左文勇犯组织卖淫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侯通、雷华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左文勇、侯通、雷华龙及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耿峰、章大卫、汪权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初，被告人左文勇、直光诗(另案处理)等人指使李志明及靳建华(均另案处理)等人，纠集被告人侯通、雷华龙及靳某某(男，2002年出生，已判决)、刘宗凯、朱志康、周玉轩、徐中航、胡长旺、王世达、张露露、高某某(男，2004年出生)(均另案处理)等多人，于本市高桥镇、高行镇、金桥地区等区域内，持续、反复、频繁从事违法犯罪活动，形成恶势力团伙。期间，其等为赚取嫖资，招募、组织、安排梁某某(女，2004年出生)及杨某2(女，2002年出生)、秦某(女，2002年出生)等多人卖淫；为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在每次卖淫嫖娼活动实际完成后，通过电话以言语要挟等方式强行向被害人索要财物，仅2018年5月20日起至2018年5月24日期间，该团伙就采用上述方式强行向被害人杨某1、高某某、常某某、莫某某、王某某、刘某某、黄某等索要共计人民币43,000余元的财物，实际取得共计人民币35，400余元的财物。其中，按共谋及分工内容，被告人左文勇系主要组织者、纠集者及具体实施敲诈勒索行为的人员；被告人侯通、雷华龙以驾驶车辆接送团伙成员、至该地区多家宾馆发放招嫖小广告、分摊团伙活动开销等方式参与上述违法犯罪活动。2018年5月25日凌晨，被告人雷华龙因重大作案嫌疑被公安机关在该团伙聚集的宾馆内抓获；2018年5月31日，被告人侯通因重大作案嫌疑在该团伙为准备继续实施上述犯罪而重新聚集的暂住地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6月11日，被告人左文勇因重大作案嫌疑在徐州火车站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三人到案后均拒不供述。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出示、宣读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关系人供述、相关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视听资料及视频截图以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左文勇组织恶势力团伙，以牟利为目的，组织多名未成年人，多次进行卖淫，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被告人左文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组织安排多人、多次以言语要挟等方式强行索要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侯通、雷华龙积极参与恶势力团伙，为组织卖淫及敲诈勒索他人数额巨大的财物等犯罪行为提供帮助，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左文勇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侯通、雷华龙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本案敲诈勒索犯罪部分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左文勇、侯通、雷华龙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左文勇、侯通、雷华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左文勇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说明其已经认罪悔罪。被告人系初犯，无前科。另外，恶势力的认定通常是3人以上，有明确组织者领导者，获取经济利益，造成严重恶劣影响。本案数被告是老乡，组织比较松散，且被告人长期不在上海，未亲自参与其中。不应认定恶势力犯罪。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左文勇从轻处罚。被告人侯通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时提出侯通没有直接实施敲诈勒索行为，犯罪情节较为轻微。建议法庭对侯通从轻处罚。被告人雷华龙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时认为雷华龙本人不会开车，没有开车接送过卖淫女。其也没有直接对被害人进行过敲诈勒索。亦没有从敲诈勒索中获取非法所得。雷华龙涉案时间较短，并非犯罪的组织和领导者，违法所得也较小。综上，建议法庭综合考虑其犯罪情节及程度，对雷华龙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左文勇、直光诗(另案处理)于2018年5月初开始，指使李志明及靳建华(均另案处理)等人，纠集被告人侯通、雷华龙及靳某某(男，2002年出生，已判决)、刘宗凯、朱志康、周玉轩、徐中航、胡长旺、王世达、张露露、高某某(男，2004年出生)(均另案处理)等多人，在本市高桥镇、高行镇、金桥地区等区域内，为赚取嫖资，招募、组织、安排梁某某(女，2004年出生)及杨某2(女，2002年出生)、秦某(女，2002年出生)等多人进行卖淫活动；并在每次卖淫嫖娼活动实际完成后，为非法占有他人财物，通过电话以言语要挟等方式强行向被害人索要财物。该团伙在该地区多次从事上述违法犯罪活动，已形成恶势力。仅2018年5月20日至2018年5月24日期间，该团伙就采用上述方式强行向被害人杨某1、高某某、常某某、莫某某、王某某、刘某某、黄某等索要共计人民币43,000余元的财物，实际取得共计人民币35，400余元的财物。其中，按共谋及分工内容，被告人左文勇系主要组织、纠集者及具体实施敲诈勒索行为人员；被告人侯通、雷华龙以驾驶车辆接送团伙成员、至该地区多家宾馆发放招嫖小广告、分摊团伙活动开销等方式参与上述违法犯罪活动。2018年5月25日凌晨，被告人雷华龙因重大作案嫌疑被公安机关在该团伙聚集的宾馆内抓获；2018年5月31日，被告人侯通因重大作案嫌疑在该团伙为准备继续实施上述犯罪而重新聚集的暂住地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6月11日，被告人左文勇因重大作案嫌疑在徐州火车站被公安机关抓获。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对上述犯罪事实均拒不供认，后在庭审中能够自愿认罪。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明：1．被害人杨某1、高某某、常某某、莫某某、王某某、刘某某、黄某等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分别证实其等于本市外高桥地区入住宾馆时根据招嫖小卡片信息联系后与梁某某、杨某2、秦某等人分别进行性交易，随后又被他人通过电话、以“不给钱楼下兄弟上门来打”之类的言语进行要挟，被迫向梁某某、杨某2、秦某等人交付现金或根据其等提供的二维码进行转账的事实。2．证人梁某某、杨某2、秦某等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等被左文勇等人招募来上海后，根据被告人左文勇及靳建华、李志明等人的具体安排进行多次卖淫行为，并于每次性交易完成后均拨打靳建华、李志明等人电话，配合其等实施敲诈勒索行为并收取钱款、参与分赃等事实。3．同案关系人直光诗、靳建华、李志明、刘宗凯、朱志康、周玉轩、徐中航、胡长旺、王世达、张露露、靳某某、高某某等人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等以及上述三名被告人参与该团伙，根据具体分工频繁参与违法犯罪活动并参与分赃的事实。4．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上述涉案人等手机内提取的电子数据，其中，有微信聊天截图证实该团伙成立名为“掀起一片天”的微信群组并在其中发布招嫖宾馆、房间号、“敲单”电话号码、收款二维码等信息的事实；有通话记录、转账记录等证实部分被害人与靳建华、李志明等人的通话情况及向其等微信及支付宝账户转款的情况。5．公安机关自案发宾馆调取的视听资料及视频截图，证实梁某某、杨某2、秦某及部分被害人等出入案发宾馆的情况。6．相关户籍证明，证实本案三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7．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靳某某处理情况。8．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案发经过表格，证实本案案发及三名被告人系因重大作案嫌疑被抓获到案，以及随案查获该团伙两把仿真枪等事实。9．被告人左文勇、侯通、雷华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对上述犯罪事实均拒不供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左文勇参与恶势力团伙，为非法牟利，招募、组织多名未成年人，多次进行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并从重处罚；被告人左文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组织安排多人、多次以言语要挟的方式强行索要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侯通、雷华龙积极参与恶势力团伙，为组织卖淫及敲诈勒索他人数额巨大的财物等犯罪行为提供帮助，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左文勇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侯通、雷华龙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左文勇、侯通、雷华龙、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对其数罪并罚。本案敲诈勒索犯罪部分未遂，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左文勇、侯通、雷华龙到案后虽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庭审中能够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要求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的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左文勇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恶势力一般为3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有一定组织性，且多次实施犯罪活动。本案参与犯罪人数较多，具有固定的纠集者，并在高桥镇、高行镇、金桥地区等区域内以获取非法利益为目的，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虽然组织、纠集者左文勇长期不在上海，但仍然利用微信群组与其他团伙成员互相联络，持续从事犯罪活动，其组织较为严密，成员分工明确，符合恶势力团伙的构成。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侯通、雷华龙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仅参与接送团伙成员、发放招嫖卡片，没有直接实施敲诈勒索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侯通、雷华龙均加入了该团伙平时用于联络名为“掀起一片天”的微信群组，并通过接收群消息的方式，明知该团伙先通过发放招嫖卡片吸引嫖娼人员，在卖淫嫖娼活动实际完成后，再通过电话以言语要挟等方式强行向被害人索要财物的犯罪方式。侯通驾驶汽车接送团伙成员、雷华龙共同接送团伙成员，且二被告人均参与发放招嫖卡片，在组织卖淫与敲诈勒索犯罪中均起到了帮助作用。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二款、第四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左文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1日起至2026年6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侯通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31日起至2022年5月3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雷华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2022年5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扣押在案的相关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超杰审 判 员  于 淼人民陪审员  奚明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秦慧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