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9刑终780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心银，男，196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建湖县人，打工，住建湖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湖县看守所。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心银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苏0925刑初3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心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陈心银与被害人董某因情感问题发生矛盾。2019年5月5日18时许，陈心银在董某家喝农药意图自杀，被董某的儿子陈某丙送至医院救治。后陈心银写下遗书要和董某同归于尽。5月16日上午，陈心银在张某经营的龙妹农机店中购买了一瓶草甘膦农药。5月18日11时许，陈心银到董某家中，董某在西房间的床上看手机，陈心银抢过董某的手机摔在地上。后陈心银用不锈钢羊角锤击打董某头部两下，称要与董某同归于尽，董某家西房间床上物件被点燃。董某到厨房内端水救火，火未能扑灭。邻居见失火赶来救援，并将陈心银与董某拖离房屋，后拨打119报火警。经建湖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董某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经盐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送检署名为陈心银的“遗书”上书写字迹与样本上署名为陈心银的“检举”材料系同一人书写。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被告人陈心银的人员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陈心银的身份情况。2.案底查询单，证明被告人陈心银无前科劣迹。3.受案登记表、发破案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由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18日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陈心银于5月18日被抓获。4.门诊病历，证明2019年5月5日陈心银服农药就医；2019年5月18日服农药就医。5.入院记录、疾病诊断书，证明被害人董某受伤的情况。6.消防出车单、案件出车单，证明2019年5月18，建湖县消防救援大队出动消防车和消防员至庆丰镇陈某丁家救火的情况。7.遗书，证明被告人陈心银曾在遗书中书写其在离世前会与董某同归于尽，只有与董某同归于尽才能对得起抛弃妻子所付出的人力、经济及情感。同时被告人陈心银还在遗书中交代了单位工资、养老金、拆迁工资以及归还丁所长500元的事宜。该份遗书落款时间为2019年5月12日。8.检举材料，证明被告人陈心银举报董某及董某的儿子陈某丙存在违法行为。9.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证明董某的儿子陈某丙购买孙某房产的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董某和陈心银是情人关系，在一起七八年了，平时经常吵架。2019年5月18日中午12点多钟，他看到董某在自家门口喊救火，等他跑到董某家时，陈某乙也到了。他到现场看到董某脸上全是血，上身穿了一件白色T恤、下身穿了一件内裤，当时董某站着的，等到后来的时候，董某又躺在门外地上了。陈心银躺在董某家院子里，陈心银说自己已经喝药水了。他和陈某乙去院子里把陈心银抬出来了，接着就报警了。并有证人陈某乙的证言相印证。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16日上午，陈心银到她门市买除草用的高效低毒农药“草甘磷”。陈心银买的是白色瓶子装的200毫升的“草甘磷”。3.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董某和陈心银是姘头关系，已经十几年了。2019年5月18日中午，陈某乙喊他，说董某家里冒烟着火了，他就跑到董某家。当时董某站在家门口，陈心银躺在院子地上，董某让他拎水救火，他看烟已经很大，就没敢进去。大概过了三五分钟，董某也倒下来了，头上全是血。他和陈某乙把董某往外拖了一下，然后打119报警。4.证人陈某丙（董某的儿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5日晚上6、7点钟，陈心银到他家。陈心银打董某的电话，董某一直没有接电话。后陈心银拿他的手机打董某电话，董某可能没有接，陈心银就把手机给他了。过了一会，陈心银打电话说喝药水了，他看到陈心银躺在他家西房间的床上，他打了120急救电话。救护车来后，他和医生一起去了建湖县人民医院。他打电话给董某后，董某来医院的。2019年5月18日，他家嫂子告诉他，说他家着火了。他到家看到董某妈和陈心银都躺在外面，当时家里烟很大，黑烟滚滚的。他把电闸拉掉了，打了119火警。家里没有燃油车和燃油机械，都是开电瓶车。5.证人陈某丁（董某的丈夫）的证言，证明他知道陈心银和董某的关系。2019年过年前的一天夜里，他和董某发生争吵后喊陈心银来他家，说他儿子大了，让陈心银把关系断了，陈心银口头答应的。那天，他在房间还打陈心银几下。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他家御景城有一套房子要卖，经人介绍，董某、陈某丙要买。当时商定的价格是63.3万元，董某实际付了33万元加29万元，后期差1.3万元。交房时，他迟了十几，董某抠字眼，说他违约，他承认违约1天50元，董某不承认。董某拿了一部价值4900元钱的新手机给他抵1.3万元，最后他默认了。7.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左右，他在庆丰镇中陈村承包虾塘，他有一段时间差钱，陈心银介绍董某给他。他跟董某借钱养殖，董某借钱时晓得他的情况，他要等虾子卖掉后才有钱。董某在他卖虾子时跟他要钱，但是要钱的过程还是客气的，没有对辱骂、殴打的情况，假如虾子行情不好，他跟董某讲一下不一定完全还钱，董某也是承认的。（三）被害人董某的陈述，证明陈心银有一段时间不让她出去玩。2019年5月5日，陈心银在她家拿个药瓶子，里面就剩一点农药，陈心银喝了，后来是她儿子陈某丙送陈心银去医院的。5月18日中午，她在家西房间床上看手机，突然陈心银到她房间里，她当时一吓，陈心银来后把她的手机摔掉了，然后从裤子后面的兜里掏出来一个锤子（是她家的不锈钢羊角锤），说要和她同归于尽。她没说什么，陈心银直接就上来锤她，用锤子对着她的头部锤。锤了几下后，陈心银又把她按在床上，用打火机点床上床单、被子，陈心银把这些东西都点着了。她求陈心银放过她，然后跑出去喊救命，她还到锅屋端了好几盆水救火的，那个时候火很大，后来她就晕过去了。陈心银用锤子锤过她之后就拿农药喝了，她伸手去抓农药的，不知道陈心银有没有喝。家里没有汽油、柴油、煤油等易燃物。（四）被告人陈心银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5月5日，他联系不上董某，就让董某的儿子陈某丙联系，董某不接电话。他一生气就将董某家里剩下的一点农药兑了点水喝掉了。后他被陈某丙送至建湖县人民医院抢救。不知是5月11日还是5月12日的时候，他写了一封遗书。遗书的大体内容是和董某这么多年的情感、经济，还写了要和董某同归于尽。他当时有这个想法了，但主要还是想吓吓董某，遗书写过后让董某来看的。后他去马庄一个叫张某的人那里买除草的农药。5月17日，他把和董某睡在床上的照片及农药瓶子发给董某，他说他要喝农药，董某没有理睬他。5月18日，他到董某家，看到董某躺在床上看手机，董某经常玩手机聊微信出去找男人，他看到董某玩手机就生气。他把董某手机拿过来摔到地上，董某跟他吵，他就更生气，就把口袋里的农药拿出来喝。农药喝过后，他到西房间的铺上躺下来了，董某拿了油往他身上浇。董某拿打火机要点火，他不让董某点，就挡着董某，然后董某把床点着。董某拿出来一个锤子，用锤子锤了自己一下，然后要过来锤他。他也失去理智了，想和董某同归于尽，就把董某手里锤子抢过来，然后锤了董某几下。锤过之后，他看到董某的脸上都是血，把董某拖到院子里，他也倒下来了。后来邻居来救火，他知道自己下手的那几下比较重，董某可能会死。锤子是董某家里的，锤头是一边羊角形状，一边是圆头的锤子。（五）鉴定意见1.建湖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生物物证鉴定书，证明“董某家大门口地面血红斑迹”检出人血，与“董某血棉签”等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相同；“董某家西房间地面锤子”锤头擦拭未检出人血；“陈心银左侧面部红色斑迹”检出混合基因型，包括“陈心银口腔擦拭”、“董某血棉签”的DNA分型；“陈心银右侧面部红色斑迹”检出人血，与“董某血棉签”等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相同；“陈心银左手红色斑迹”检出人血，与“董某血棉签”等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相同；“陈心银右手红色斑迹”检出人血，与“董某血棉签”等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相同。2.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公安机关送检的5月18日抽取的被告人陈心银血样、5月19日抽取的陈心银血样中皆未检出草甘膦成分。3.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被告人陈心银的血样中未检出草甘膦。4.应急管理部消防救援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现场燃烧残留物”和“陈心银的衣物”中均未检出汽油、煤油、柴油和油漆稀释剂成分。5.建湖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董某头部外伤致硬膜外血肿，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6.建湖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明董某家中损毁的财物因标的品牌、型号等具体信息不详，且基准日的状态已发生较大改变，无法进行价格认定。7.盐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物证鉴定书，证明送检署名为陈心银的“遗书”上书写字迹与样本上署名为陈心银的“检举”材料系同一人书写。（六）勘验、检查笔录1.建湖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现场提取红色斑迹、黑色手机、羊角锤、焚烧残留物。2.建湖县消防救援大队制作的火灾现场勘验笔录、照片、集体议案笔录，证明建湖县消防救援大队经讨论认为起火原因排除电气线路，排除遗留火种，不排除外来火种引起火灾。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心银故意杀人，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陈心银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陈心银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随案移送的不锈钢羊角锤一把，予以没收。上诉人陈心银的上诉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没有想杀害被害人；原审量刑过重。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心银的犯罪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时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心银故意杀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陈心银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陈心银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陈心银在案发前书写遗书，证实其想和被害人董某同归于尽，其购买并携带农药至被害人家中，用羊角锤击打被害人头部，该事实上诉人在侦查期间予以供述，且得到被害人董某陈述、证人陈某甲、张某、熊某等人证言及相关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证实上诉人陈心银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上诉人陈心银系犯罪未遂，原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量刑适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 莉 青审判员 孙  婕审判员 姚 海 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刘阳晋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