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11民终1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定西市安定区内官营镇政府，住所地：定西市安定区内官营镇（下称内官镇政府）。法定代表人：李金雄，系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文，系该镇副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斌，甘肃笃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定西市安定区水务局，住所地：定西市安定区友谊北路90号（下称安定区水务局）。法定代表人：梁君涛，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龙，甘肃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月英，女，汉族，1931年2月3日生，甘肃省定西市人，住定西市安定区，系被害人包世玉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国兰，女，汉族，1944年2月2日生，甘肃省定西市人，住定西市安定区，系被害人蒙某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军平，男，汉族，1991年1月13日生，甘肃省定西市人，住定西市安定区，系被害人包世玉、蒙某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爱玲，女，汉族，1984年10月18日生，甘肃省定西市人，住甘肃省榆中县，系被害人包世玉、蒙某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爱霞，女，汉族，1987年1月24日生，甘肃省定西市人，住兰州市城关区，系被害人包世玉、蒙某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小玲，女，汉族，1990年1月24日生，甘肃省定西市人，住浙江省玉环市，系被害人包世玉、蒙某之女。上列六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馗，甘肃德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省引洮工程建设管理局，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佛慈大街，31-1号（下称引洮管理局）。法定代表人：张天革，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媛，甘肃和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怡，甘肃和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定西市安定区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定西市安定区公园路1号二号统办楼1518室（下称安定区交通局）。法定代表人：李文林，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东，甘肃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官镇政府、安定区水务局因与被上诉人李月英、郑国兰、包军平、包爱玲、包爱霞、包小玲、引洮管理局、安定区交通局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定区人民法院（2019）甘1102民初2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的情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官镇政府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内官镇政府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使用法律错误；二、未设置警示标识并不是导致二被害人死亡的原因之一；三、上诉人已经依法履行了对河道的管理义务，且在河道管理上不存在任何过错；四、上诉人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安定区水务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包世玉、蒙某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包世玉、蒙某如何死亡事实不清。水务局已经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不应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关于安定区水务局的监管责任未实际履行到位的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李月英、郑国兰、包军平、包爱玲、包爱霞、包小玲辩称，包世玉、蒙某自己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但是不应当由他们承担全部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二审应予维持。引洮管理局辩称，引洮管理局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一审将引洮管理局作为赔偿主体，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但因为引洮水利工程本身就是造福百姓的工程，为给受害人家属安慰，减少当事人诉累，从人道主义考虑没有上诉。安定区交通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交通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月英、郑国兰、包军平、包爱玲、包爱霞、包小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引洮管理局、内官镇政府、安定区水务局、安定区交通局向原告李月英、郑国兰、包军平、包爱玲、包爱霞、包小玲赔偿被害人包世玉死亡赔偿金140865.6元、丧葬费36852元，合计177717.6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引洮管理局、内官镇政府、安定区水务局、安定区交通局向原告李月英、郑国兰、包军平、包爱玲、包爱霞、包小玲赔偿被害人蒙某死亡赔偿金176082元、丧葬费36852元，合计212934元。3、请求依法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李月英扶养费9064.6元、郑国兰扶养费11330.75元。四、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引洮管理局、内官镇政府、安定区水务局、安定区交通局赔偿原告李月英、郑国兰、包军平、包爱玲、包爱霞、包小玲精神损害费20000元。5、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上述合计431046.9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包世玉、蒙某生前系夫妻，均为农村户口。李月英系包世玉的母亲，郑国兰系蒙某的母亲，包军平系包世玉、蒙某的儿子，包爱玲、包爱霞、包小玲系包世玉、蒙某的女儿。2019年4月16日包世玉骑着二轮摩托车，载着蒙某沿通往安定区内官镇申家坡的路上行驶，经过内官镇大桥头西河河道上的漫水桥时，正好遇上引洮局泄水，且当时漫水桥上没有任何道路安全标识和安全防护措施，导致包世玉、蒙某二人驾驶的摩托车过河时被水冲入漫水桥下游的积水深坑，包世玉、蒙某二人掉入深坑，导致无法施展自救而溺水身亡。另查明，安定区水务局分别于2019年4月12日8时8分、2019年4月15日14时40分电话通知内官镇政府，告知其“洮河水又增大生态流量，请通知涉水在建工程、采砂厂、采石厂注意财产和人身安全。”安定区全坪-大桥头的公路系四级公路，按照甘肃省农村公路建设项目管养责任，安定区交通局于2017年4月20日向内官镇政府和内官镇米粮村村民委员会进行了移交，由当地政府和村委会对该路段按照有关技术标准、规范、规定、规章制度等进行养护和管理。内官镇政府副镇长陈俊文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事故发生时河道过水路面没有设置警示标志。还查明，包世玉系无证驾驶未经登记的摩托车，包世玉兄弟姊妹5人，蒙某兄弟姊妹4人。一审法院认为，包世玉、蒙某生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预见或直观判断漫水桥路面水流的情况及可能会造成的危害后果，但因其主观上存在错误未尽到谨慎驾驶和安全注意义务，导致包世玉、蒙某二人掉入深坑，无法施展自救而溺水身亡，应由包世玉、蒙某承担主要的民事责任。引洮管理局按照相关文件和会议部署实施“引洮工程生态文明建设和脱贫攻坚用水配置调度2019年度试点的方案”系相关部门批准的合法行为，但不能排除其不尽安全注意义务的责任，虽引洮管理局在放水前向地方相关部门进行了电话通知，但采取的措施不到位，造成了包世玉、蒙某溺水死亡事故的发生，引洮管理局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故对引洮管理局主张的驳回其诉讼请求的辩称，不予支持。内官镇政府对河道及路面均有管理义务，对河道和路面的安全防护措施也有管理权限和责任，但在事故发生时河道过水路面未设置警示标识，是造成包世玉、蒙某错误判断导致溺水死亡的原因之一，故对内官镇政府的辩称，不予支持。安定区水务局辩称因河道生态水增大流量，安定区水务局接到通知后，虽按照属地管理原则，电话向河道沿途包括内官镇政府在内的各乡镇履行了通知义务，要求其作好安全防范工作，但水务局的监管责任未实际履行到位，依然造成了包世玉、蒙某溺水死亡事故的发生，故对安定区水务局要求驳回对其诉讼请求的辩称，亦不予支持。安定区交通局在修建的四级公路竣工验收后，按照属地原则，将“安定区全坪-大桥头的公路”于2017年4月20日向内官镇政府和内官镇米粮村村民委员会进行了移交，移交后对工程的管理和养护职责也随之进行了转移，故对安定区交通局主张的其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辩称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引洮管理局、内官镇政府、安定区水务局均对存在的安全隐患有所认识，但采取的保护措施不到位，造成了事故的发生，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原告请求的包世玉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蒙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李月英的抚养费、郑国兰的抚养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六原告请求的精神损害赔偿金，因死者包世玉、蒙某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之规定，判决：一、包世玉的死亡赔偿金140865.60元、丧葬费36852元，蒙某的死亡赔偿金176082元、丧葬费36852元，李月英的抚养费9064.60元、郑国兰的抚养费11330.75元，共计411046.95元。由甘肃省引洮工程建设管理局、定西市安定区内官营镇人民政府、定西市安定区水务局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李月英、郑国兰、包军平、包爱玲、包爱霞、包小玲连带赔偿123314.10元；余287732.85元由李月英、郑国兰、包军平、包爱玲、包爱霞、包小玲自行负担；二、定西市安定区交通运输局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驳回李月英、郑国兰、包军平、包爱玲、包爱霞、包小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217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089元，由李月英、郑国兰、包军平、包爱玲、包爱霞、包小玲共同负担762元，由甘肃省引洮工程建设管理局、定西市安定区内官营镇人民政府、定西市安定本案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在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引洮管理局、内官镇政府、安定区水务局是否应对包世玉、蒙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认定事实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包军平、包爱玲、包爱霞、包小玲的父亲包世玉骑着摩托车，载着蒙某沿通往安定区内官镇申家坡的路上行驶，经过内官镇大桥头西河河道上的漫水桥时，遇上引洮管理局下泄生态用水，包世玉驾驶的摩托车被大水冲入漫水桥下，包世玉、蒙某二人因无法自救而溺水身亡。对于李月英、郑国兰、包军平、包爱玲、包爱霞、包小玲等人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一审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确定由包世玉、蒙某自己承担主要民事责任，引洮管理局、内官镇政府、安定区水务局连带承担次要民事责任。内官镇政府上诉提出，未设置警示标识并不是导致二被害人死亡的原因之一，其已经依法履行了对河道的管理义务，在河道管理上不存在任何过错，镇政府也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因内官镇政府作为事故河道漫水桥的管理单位，其在引洮工程下泄生态用水时，对行人通过漫水桥时可能发生的生命财产安全危险估计不足，宣传通知不够到位，也没有采取必要的措施，设置明显的警示标识，致使包世玉驾驶摩托车通过时，被大水冲下河道，造成严重后果，故内官镇政府在此次事故中存在一定过错，理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安定区水务局上诉提出，应由包世玉、蒙某自己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其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关于安定区水务局的监管责任未实际履行到位的认定错误。但因安定区水务局虽然对引洮工程下泄生态流量的情况事先向各沿线乡镇进行了通知，但作为业务主管单位，对河道重点部位可能发生的危险估计不足，宣传通知也不够到位，故其对发生包世玉、蒙某死亡的严重后果也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一审确定由引洮管理局、内官镇政府、安定区水务局连带承担此次事故30%的责任，责任划分及实体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内官镇政府、安定区水务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4元，由内官镇政府负担817元，安定区水务局负担8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悌审判员  张育林审判员  黄 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亚婷书记员何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