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95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湖滨路60号。 代表人：李雄，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佘春香，北京德和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慧珍，北京德和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宝华，女，1971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晶晶，福建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翠婷，福建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威，男，199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原审被告：喜相逢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浦墘路16号君临东城3幢一层07店面。 法定代表人：黄伟，董事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福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宝华、原审被告黄威、喜相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相逢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1民初4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福州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黄宝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人保福州分公司支付黄宝华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明显过高且缺乏依据，是错误的，应按照30元/天计算为144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的系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而《福建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第十六条“伙食补助费按出差自然（日历）天数计算，省内出差每人每天100元包干使用”的规定系针对省直单位工作人员，而非福建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二、一审判决人保福州分公司支付黄宝华营养费4500元明显过高，应予以改判为1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黄宝华因本起事故致伤，经鉴定为十级伤残，结合其伤情及就诊信息，一审判决支持黄宝华主张的营养费4500元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且加重了人保福州分公司的赔偿责任。三、黄宝华并未提供任何其存在实际误工损失的有效证明，一审判决人保福州分公司赔偿其误工费缺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明确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黄宝华并未提供任何证明其存在实际误工损失的有效证据材料，且根据黄宝华提供的企业职工养老保险个人历年缴费明细表等，其在事故发生后正常缴纳医社保，缴费基数为2800元。显然一审判决认定黄宝华存在误工损失，且工资标准为每月3704元缺乏事实依据。另经计算，即便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也系109天，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110天。 黄宝华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一、一审判决人保福州分公司支付黄宝华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并无不当。福建省目前尚没有专门针对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出台明确的规定，机关单位出差伙食补助费的相关法规目前就是《福建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在伙食补助费标准上，省内出差每人每天100元包干使用的规定同样适用于一般工作人员。因此，黄宝华按每天100元要求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共计4800元，一审判决认为未超出当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出差标准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另外，《福建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自2014年6月6日出台执行后，之前2007年出台的福建省省直行政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和有关问题解答都被明令废止，原来有关伙食补助费每人每天50元的规定也被废止。且物价在上涨，不应按照2007年每人每天50元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来赔偿。二、一审判决人保福州分公司支付黄宝华营养费4500元并无不当。黄宝华2019年3月22日因交通事故造成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经手术治疗住院18天，2019年4月9日出院时，医院医嘱注意休息和加强营养。后因左胫腓骨骨折术后切口感染又于2019年6月3日入院治疗30天后于2019年7月3日出院。截止第二次出院，黄宝华因伤疗养已长达三个月零13天。交通事故造成黄宝华伤残，依黄宝华伤情确需营养，司法鉴定黄宝华营养期为90日，而黄宝华实际休养时间远远超过营养期90日。黄宝华按每天50元标准计算90日营养期共计营养费4500元符合黄宝华客观伤情需要。三、关于误工费，一审判决人保福州分公司赔偿黄宝华误工费有理有据，并无不当。1.黄宝华提供了企业职工养老保险个人历年缴费明细表，证明黄宝华确与福州杰鹰纺织科技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福州杰鹰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也出具证明证明黄宝华上班期间月工资为3704元，现金发放，自2019年3月22日因交通事故病休在家停发工资。由此可以证明，黄宝华确因交通事故造成误工损失。2.以黄宝华的伤情，走路尚需要辅助器具支撑，根本无法工作，而黄宝华在事故发生前有正常劳动能力，有正当职业，因伤导致无法工作，客观造成误工损失。3.社保缴费基数并不等于实发工资。工资构成中除了基本工资外还有包括各种绩效、奖励、补贴等，实发工资高于缴费基数实属正常。而黄宝华是因交通事故病休，并没有解除与公司的劳动关系，公司停发工资维持缴纳医社保正常合理。且黄宝华主张月工资3704元符合纺织工人工资水平，并未超过福建省2018年同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6356元，客观合理。4.一审判决误工期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经计算确是110日无误。司法鉴定黄宝华误工期为180日，而黄宝华实际因交通事故在家休养到10月30日才恢复上班，实际误工时间远超一审判决的误工期。四、基于人保福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由人保福州分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 黄威述称，人保福州分公司应当赔偿黄宝华的误工费，营养费可以酌情商量，住院伙食补助费由法院依法判决。 喜相逢公司未参加庭询，亦未发表意见。 黄宝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黄宝华因交通事故所致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147860.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1550元、出院护理期内护理费6924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22224元、残疾赔偿金842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6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共计302700.86元，由人保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并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足部分，由人保福州分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黄威、喜相逢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由人保福州分公司、黄威、喜相逢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2日8时10分，黄威驾驶闽Ａ×××××号小型轿车在闽侯县南屿镇旗山大道碰撞驾驶电动车的黄宝华，造成黄宝华受伤的交通事故。经认定，黄威负事故全部责任，黄宝华不负事故责任。黄宝华因交通事故造成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皮肤擦伤等伤情，于当日起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900医院住院治疗，同年4月9日出院。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避免剧烈活动及负重三个月，逐步加强左下肢功能锻炼，视情况取内固定物等。同年6月3日，黄宝华因左胫腓骨骨折术后切口感染再次住院治疗，同年7月3日出院。同年7月10日，经司法鉴定，黄宝华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后续取内固定物治疗费用约12000元。 案涉车辆在人保福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喜相逢公司与罗胜男系融资租赁关系，喜相逢公司系案涉车辆所有人及出租人，罗胜男是承租人，黄威（系罗胜男丈夫）是致本案事故发生的实际使用人。事故发生后，黄威向黄宝华先行支付医疗费35000元，人保福州分公司向黄宝华先行支付医疗费10000元。 黄宝华的居住地为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黄宝华系城镇居民。 福建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如下：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60174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黄威驾驶车辆与黄宝华发生交通事故致黄宝华遭受损失，且负事故全部责任，相关赔偿义务人应予以赔偿。案涉车辆在人保福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应予支持。 关于喜相逢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喜相逢公司与罗胜男订立了《融资租赁合同》，以租代购，在租赁期间，喜相逢公司将性能完好的车辆出租给具有驾驶资格的罗胜男使用，对罗胜男将车辆交予黄威驾驶并发生事故的行为不能预见，对损害的发生无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喜相逢公司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黄宝华主张喜相逢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人保福州分公司提出医疗费中扣减非医保费用的问题，首先，非医保用药部分是由专业医疗机构开具的，被害人对于用药情况无法识别和掌控，不存在过错；其次，非医保用药不等于不合理用药，因非医保用药也是专业医生开出用于治病救人，如果不用非医保用药也需使用其他替代性医保类用药，之间究竟多少差价，退一步讲，也只能是免除差价部分，保险公司并未举证，系举证不能；再次，基本医疗保险与商业三者险的性质有所不同，前者具有社会福利性质，而后者是纯商业性质，前者的保费较后者普通更低，如果保险公司以收取高保费来承担与低保险费同等的保险责任，显然对投保人是不公平的；第四，该非医保费用的条款是由保险公司提供的免除自己责任的格式条款，保险公司对是否已尽提示说明义务具有举证责任，因保险公司未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视为保险公司未尽提示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该免责条款无效。综上，人保福州分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对黄宝华因本起交通事故所受各项经济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含后续取内固定物的费用），黄宝华主张159860.86元，其中已发生的医疗费用共计147860.86元，黄宝华提供了医疗票据为证，予以支持。内固定物取出的费用12000元系后续治疗费用，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因鉴定结论确定该笔费用是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即以上两项费用合计159860.86元，予以核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黄宝华主张4800元，因没有超出当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出差标准，予以支持；3.营养费，黄宝华主张4500元，结合黄宝华的伤情及当前物价，予以支持；4.护理费，黄宝华主张18474元，经鉴定，黄宝华的护理期为90日，其中住院48日，虽然黄宝华提供了收条及发票，但收条真实性无法确认，发票中加盖的公章是“福州英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无法查明该公司是否有相应的护理资质，且发票备注中标明为“第九00医院烧伤科20床”，与其伤情不符，对该发票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无法确认，对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其住院期间可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60174元／年的标准计算，出院后的护理期核定为42日按照每天80元的标准计算，即其总护理费核定11273.3元（60174元/年÷365天×48日+80元/天×42日）；5.交通费，黄宝华主张1000元，因黄宝华未提供相关票据，考虑该项费用的实际发生，酌定500元；6.误工费，黄宝华主张22224元，黄宝华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110日，黄宝华提供了其工作及收入证明和养老保险缴费明细表，可以认定黄宝华与福州杰鹰纺织科技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及每月工资为3704元，误工费核定13581.33元（3704元/月÷30天×110日）；7.残疾赔偿金，黄宝华主张84242元，黄宝华因交通事故受伤，经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人保福州分公司提出黄宝华的伤残鉴定不符合伤残评定时机，但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且该鉴定经审查并未发现无效情形，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规定“评定时机应以事故直接所致的损伤或确因损伤所致的并发症治疗终结为准”，黄宝华治疗后出院可以视为治疗终结，综上，应认定该伤残等级鉴定合法有效，可作为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依据。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的标准计算，黄宝华的主张没有超过赔偿标准，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黄宝华主张5000元，因黄宝华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身体健康权遭受到侵害，导致其一处十级伤残，其主张上述精神损害抚慰金属正当合理，予以支持；9.鉴定费，黄宝华主张2600元，属于确定保险事故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黄宝华提供了发票为据，予以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合计286357.49元。先由人保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110000元、医疗费10000元，共计120000元；不足部分，由人保福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即166357.49元。扣除已先行支付的10000元，还需赔偿156357.49元。因黄宝华的损失并未超出保险责任限额，黄威先行支付了35000元，可以由人保福州分公司在赔偿金额内将其中的35000元返还给黄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六十四条、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黄宝华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76357.49元（不包含已支付的1万元），其中35000元支付给黄威；二、驳回黄宝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据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赔偿项目和数额中当事人提出异议的部分：1.住院伙食补助费，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100元/天为福建省省直单位工作人员省内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而黄宝华户籍地在福州，受伤后住院治疗亦在福州，一审判决按照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明显超出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黄宝华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40元/天×48天=1920元。2.营养费，经查，一审判决根据黄宝华的伤情酌定营养费4500元系属合理范围，并无不当。3.误工费，经查，根据黄宝华的工作性质、工作单位情况和伤情，其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及合理休养期间无法从事工作，必然造成相应误工损失。黄宝华提交的养老保险缴费明细表中缴费基数虽然为2800元，但实践中企业的养老保险缴费基数低于员工实际工资收入是常见现象，一审判决根据黄宝华工作单位出具的证明认定其误工费标准为3704元/月是合理的，亦未超出与黄宝华相同或相近行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并无不当。至于误工时间，从交通事故发生之日至定残日前一天确为110日，一审的计算并无错误。故除了住院伙食补助费外，本院对一审判决的赔偿项目和数额均予以确认，黄宝华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为283477.49元，均应由人保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扣除人保福州分公司垫付的10000元和黄威垫付的35000元，人保福州分公司还应赔偿黄宝华238477.49元，并返还黄威35000元。综上所述，人保福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1民初45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1民初45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黄宝华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38477.49元，并返还黄威35000元； 三、驳回黄宝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41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结，减半收取计2920.5元，由黄宝华负担62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负担230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负担267元，由黄宝华负担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守霖 审判员  俞贤忠 审判员  杨淑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涂腾香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