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13刑终682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启明，男，1968年1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文盲，无业，住武汉市洪山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6月14日被抓获，同年6月28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7月16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霄，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金龙，男，1981年7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工人，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6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7月16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峰，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固东，男，1980年3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6月8日被抓获，同年6月11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7月16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萍，女，1985年6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6月7日被抓获，当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7月16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11月6日被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启明、郝金龙、王固东、孙萍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皖1302刑初2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固东、孙萍服判，未上诉；原审被告人宋启明、郝金龙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宋启明贩卖毒品的事实 （一）2018年5月30日，被告人宋启明、刘某芳（另案处理）在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自己家中，将毒品海洛因约5克、冰毒约1克卖给被告人郝金龙，郝金龙通过支付宝支付人民币3000元。 （二）2018年6月6日，宋启明、刘某芳在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自己家中，将毒品海洛因9.9克、冰毒2.5克卖给郝金龙，郝金龙通过支付宝支付人民币4700元。 （三）2018年6月14日，宋启明、刘某芳被抓获时，从其住处查获毒品海洛因4.1克、冰毒2.3克。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侦查机关扣押从宋启明处查获的白色块状毒品疑似物一袋，毛重3.9克、一袋白色块状毒品疑似物，毛重0.7克、一袋白色晶体状毒品疑似物，毛重1克、一袋红色颗粒状毒品疑似物，毛重1.9克、扣押黑色oppo手机一部、扣押金色小米手机一部。 2、称量笔录证明，侦查机关对查获的四袋毒品疑似物进行称量，二袋白色块状毒品疑似物净重为3.6克、0.5克；一袋白色晶体状毒品疑似物净重0.7克；一袋红色颗粒状毒品疑似物净重1.6克。 3、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宿）公（司）鉴（理化）字（2018）67、74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查获的二袋白色块状毒品疑似物中检出海洛因成分，一袋白色晶体状毒品疑似物及一袋红色颗粒状毒品疑似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4、手机截屏拍照证明，从郝金龙被扣押的手机中拍照提取了微信账户信息及转账信息。 5、辨认笔录证明，郝金龙辨认出宋启明是向其销售毒品的人。 6、被告人供述 （1）宋启明供述，他和妻子刘某芳共用两个手机号，分别是188××××4557、13×××21，都是刘某芳办的，绑定的微信号叫“雅丽”、“忍”，支付宝叫“刘某芳”。他和刘某芳都吸食毒品，毒品是向街上的新疆人购买的。2018年6月14日，他在家时警察搜出4克毒品海洛因、1.6克麻古、1克冰毒。 （2）郝金龙供述，他找宋启明购买过两次毒品海洛因，第一次是2018年5月29日傍晚，他和宋启明联系，准备以每克600元的价格购买5克毒品海洛因。当晚12时许，他通过支付宝给宋启明转2000元，次日8时许，他通过支付宝转1000元。他坐高铁从宿州到武汉，宋启明让他到白沙洲农副产品大市场。他见到宋启明，宋启明带他到青菱小区一栋楼的六楼。到家后宋启明给他一袋用白色塑料袋包装的约5克毒品海洛因，另送二小包重量不到1克的毒品冰毒。第二次是2018年6月6日早上，他和宋启明联系，准备以每克600元购买10克毒品海洛因，他中午到达武汉宋启明家中，通过支付宝转给宋启明4700元。宋启明答应次日给他毒品，次日5时许，他准备回宿州，宋启明给他三袋总重不到10克的毒品海洛因，又送两袋约1克的毒品冰毒，还有8粒红色颗粒状的东西，是掺在冰毒里吸食的。当日12时许，他在宿州火车站被抓获，买来的毒品也被查获了。他和宋启明联系是通过电话、微信、支付宝。他的电话号码是177××××9020、188××××5840，他的微信号是×××，微信名“改变自我”，支付宝是188××××5840手机号注册的，名字叫“龙”。宋启明的电话是13×××21，微信账号是×××,微信名“忍”，支付宝名称“无心”，实名认证是其妻子刘某芳。 （3）孙萍供述，她自2016年10月开始吸食毒品海洛因。2018年5月她和她丈夫郝金龙在武汉市戒毒，通过宋启明接触毒品。孙萍一审当庭供述，郝金龙的毒品是从宋启明处购买的。 （4）王固东供述，2018年5月的一天，郝金龙打电话说从武汉购进了海洛因，让他帮忙卖掉，价格300元0.06克海洛因，500元约0.1克海洛因。 二、被告人郝金龙、孙萍贩卖毒品的事实 （一）2018年6月7日，被告人郝金龙携带从宋启明、刘某芳处购买的毒品海洛因9.9克、冰毒2.5克从武汉市返回宿州市途中，在宿州东火车站被查获。 （二）2018年5月31日下午，被告人王固东联系郝金龙购买毒品海洛因，并通过微信转账给郝金龙人民币300元，后郝金龙将毒品海洛因约0.3克放在宿州市埇桥区恒大御景湾自己住处过道的消防箱内，由王固东取走。 （三）2018年6月2日下午，王固东联系郝金龙购买毒品海洛因，并通过微信转账给郝金龙人民币300元，后郝金龙将毒品海洛因约0.3克放在宿州市埇桥区恒大御景湾自己住处过道的消防箱内，由王固东取走。 （四）2018年6月3日下午，王固东联系郝金龙购买毒品海洛因，并通过微信转账给郝金龙人民币500元，后郝金龙将毒品海洛因约0.3克放在宿州市埇桥区恒大御景湾自己住处过道的消防箱内，由王固东取走。 （五）2018年6月5日晚上，王固东联系郝金龙购买毒品海洛因，并通过微信转账给郝金龙人民币300元，后郝金龙、被告人孙萍将毒品海洛因约0.3克放在宿州市埇桥区东仙桥公园凉亭处一块石头下面后电话告知王固东，由王固东取走。 （六）2018年6月6日17时许，王固东联系郝金龙购买毒品海洛因，并通过微信转账给郝金龙人民币300元，后孙萍将毒品海洛因约0.08克放在宿州市埇桥区恒大御景湾自己住处过道的消防箱内，由王固东取走。 （七）2018年6月7日，公安机关从郝金龙、孙萍位于宿州市埇桥区恒大御景湾家中搜出毒品冰毒0.2克。 上述事实，有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称重笔录、通话记录等书证，鉴定意见，电子数据，辨认笔录，被告人郝金龙、孙萍、王固东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三、被告人王固东贩卖毒品的事实 （一）2018年6月3日下午，吸毒人员牛某联系王固东后，通过微信转账给王固东人民币300元用于购买毒品海洛因，后王固东将毒品海洛因约0.1克送到宿州市埇桥区北关办事处牛某家中。 （二）2018年6月5日晚，吸毒人员牛某联系王固东后，通过微信转账给王固东人民币330元用于购买毒品海洛因，后王固东将毒品海洛因约0.1克送到牛某家中。 （三）2018年6月6日下午，吸毒人员牛某联系王固东后，牛某通过微信转账给王固东人民币330元用于购买毒品海洛因，后王固东将毒品海洛因约0.1克送到牛某家中。 （四）2018年6月7日上午，吸毒人员牛某联系王固东后，通过微信转账给王固东人民币500元用于购买毒品海洛因，后王固东将毒品海洛因约0.1克送到宿州市埇桥区恒大御景湾西区建筑工地附近。 （五）2018年6月6日14时许，吸毒人员贾某联系王固东后，通过微信转账给王固东人民币300元用于购买毒品海洛因，后王固东将毒品海洛因约0.1克送到宿州市埇桥区北关办事处贾某家楼下。 （六）2018年6月6日14时许，王固东在宿州市埇桥区，将一包毒品海洛因卖给吸毒人员李某，李某通过微信转账给王固东人民币240元。 另查明，宋启明于2018年6月14日在家中被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分局狮子山派出所民警抓获；郝金龙于2018年6月7日在宿州东火车站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桃园派出所民警抓获；孙萍于2018年6月14日在宿州市恒大御景湾小区家中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桃园派出所民警抓获；王固东于2018年6月8日在宿州市拂晓大道与银河二路交叉口附近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西关派出所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通话记录等书证，辨认笔录，证人牛某、贾某、李某证言，被告人王固东、郝金龙、孙萍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其他综合证据有： （1）案发与抓获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各被告人归案的情况。 （2）户籍证明载明，各被告人身份信息等自然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宋启明、郝金龙、王固东、孙萍的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等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宋启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郝金龙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王固东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孙萍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追缴被告人宋启明非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八千元；追缴被告人郝金龙非法所得人民币五百七十六元；追缴被告人王固东非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追缴被告人孙萍非法所得人民币六百元。没收从被告人宋启明处查获的海洛因4.1克、甲基苯丙胺2.3克；没收被告人郝金龙处查获的毒品海洛因9.9克、甲基苯丙胺2.5克以及从郝金龙、孙萍住处查获的甲基苯丙胺0.2克；上述被查获毒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宋启明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宋启明没有贩卖毒品给郝金龙，原判认定其构成贩卖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郝金龙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1、郝金龙被抓获时查获的毒品系其吸食的，应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定罪处罚；2、郝金龙配合公安机关抓获宋启明、王固东属立功情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结合郝金龙犯罪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较小等情节予以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宋启明、郝金龙及辩护人，原审被告人王固东、孙萍均未提交新证据。 关于宋启明及辩护人提出宋启明没有贩卖毒品给郝金龙，原判认定其构成贩卖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郝金龙供述，他找宋启明购买过两次毒品海洛因，他和宋启明联系是通过电话、微信、支付宝。宋启明的电话是13×××21，支付宝实名认证是刘某芳；原审被告人孙萍一审当庭供述，郝金龙的毒品是从宋启明处购买的；上诉人宋启明供述，他和妻子刘某芳共用两个手机号，分别是188××××4557、13×××21，都是刘某芳办的，支付宝叫“刘某芳”；辨认笔录载明，郝金龙指认出宋启明就是向其出售毒品的人。上述证据与书证郝金龙手机中相应的转账信息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宋启明贩卖毒品给郝金龙的事实。故宋启明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该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郝金龙及辩护人提出郝金龙具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公安机关在抓获郝金龙之前，已经依托技术侦查掌握了其供述的犯罪嫌疑人的真实身份信息。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郝金龙归案后，在抓获宋启明、王固东过程中确实起到了协助作用，不应认定构成立功。故郝金龙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该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郝金龙及辩护人提出郝金龙被抓获时查获的毒品应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定罪处罚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审理认为：贩毒人员被抓获后,对于从其住所、车辆等处查获的毒品,一般均应认定为其贩卖的毒品；对于有吸毒情节的贩毒人员,一般应当按照其购买的毒品数量认定其贩卖毒品的数量,量刑时酌情考虑其吸食毒品的情节；对于以贩养吸的被告人,其被查获毒品数量应认定为其犯罪的数量,但量刑时应考虑被告人吸食毒品的情节,酌情处理。本案中,现有证据既能证实吸毒人员郝金龙被抓获时，查获的毒品共计12.4克是其从宋启明处购买，又能证实侦查机关从郝金龙家中查获了毒品冰毒0.2克，还能证实郝金龙贩卖毒品海洛因1.28克给王固东。因此，上述13.88克毒品均应认定为郝金龙贩卖毒品的数量。郝金龙贩卖毒品数量较大，依法应在“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幅度内对其量刑，原判考虑其具有吸食毒品的情节，已经酌情处理，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量刑适当。故郝金龙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该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宋启明、郝金龙，原审被告人王固东、孙萍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明知是毒品海洛因、甲基苯丙胺而贩卖；其中，宋启明贩卖毒品海洛因、甲基苯丙胺共计24.8克；郝金龙贩卖毒品海洛因、甲基苯丙胺共计13.88克；王固东多次向多人贩卖毒品海洛因共计0.5克，情节严重；孙萍贩卖毒品海洛因、甲基苯丙胺0.58克，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郝金龙、孙萍、王固东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宋启明、郝金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从前 审判员  王鹏 审判员  祁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贾硕 书记员史惠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