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25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建华，女，汉族，1964年6月18日生，高中文化，云南金花针织有限公司退休工人，昆明市西山区人，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斌，云南知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东，男，汉族，1970年3月26日生，大专文化，无业，曲靖市麒麟区人，住曲靖市麒麟区。上诉人曾建华因与被上诉人张晓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3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斌，被上诉人张晓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建华上诉请求：1、撤销（2019）云0302民初3994号民事判决；2、改判由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220000元及利息35750（从2017年2月起算至2019年7月，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6%计算），总计25575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一审的时候已提交银行转账凭证、银行流水清单，被上诉人仅申请其亲哥哥出庭作证称双方系投资虚拟币，未支持上诉人的主张不当。并且，一审后，上诉人还找到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予以提交。第一次借款的时候就写了借条给我，第二次借款的时候是看被上诉人母亲，他问我借钱，我找我朋友借钱，在回昆明的路上我朋友转了10万元，我转给了张晓东。之后我让他还钱，张晓东就避而不谈，不接电话。我问我朋友借的钱都有银行流水，我的钱是我老公留下来的钱。被上诉人张晓东辩称，我们出资的时候是购买虚拟币，我以前跟上诉人不认识，后来认识的时候是我哥哥叫我去昆明一趟，我上昆明以后，我哥哥的朋友张某1也是上诉人的闺蜜，一起出钱购买虚拟币。三个人一起购买三台虚拟币挖矿机。当时我在国外，上诉人说她要卖虚拟币，我让我侄女来帮我操作。这个是通过我侄女卖了以后，打款给她的。我问张某1可不可以借钱给我，她说不可以，但可以一起投资。之后国家禁止虚拟币交易，记录没办法在网站上找到。我们之间不是借款的关系。原审原告曾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由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20000元及利息35750元（暂从2017年2月起算至2019年7月，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6％计算），总计255750元。二、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曾建华经张某2介绍同被告张晓东认识，原告曾建华分别于2017年2月23日及2017年3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150000元及100000元到被告张晓东银行账户，双方未约定款项性质，也未出具借条。被告张晓东通过其侄女向原告曾建华支付了30000元后遂未再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原告曾建华虽然提供银行转账证明向被告张晓东银行账户转账250000元人民币，但不能提供其他相关证据证明系借款行为，故原告曾建华的诉求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原告曾建华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曾建华申请证人张某1出庭作证。证人张某1陈述：2017年，张晓东的母亲生病，我张某2云还有曾建华就来看其母亲，张晓东就跟我说作DK币，回到昆明以后张某2云就告诉我，他弟弟做这个东西，让我能帮就帮一下。后来张晓东就问我借钱，后来我打电话给曾建华，曾建华就转款150000元给张晓东，2017年2月23日，工商银行转了这个钱。后来张晓东又来借钱，我又打电话给我闺蜜曾建华再借100000元，所以我闺蜜又打款给张晓东100000元，曾建华是我的闺蜜。张晓东讲了以后张某2云也跟我说了，并张某2云这些年跟我生活在一起，他说张晓东这些年做的不错，让我能帮就帮一下，我就打电话告诉曾建华，让曾建华打款给张晓东。款项是曾建华借给张晓东的。张晓东告诉过我是做DK币，我还让他小心一点，但张晓东和我都没有告诉过曾建华，借款是去做DK币。张晓东明确告知我们张某1琼张某2云）他做DK币，这250000元是他问曾建华的借款。一审出庭作证的证张某2云陈述：其是张晓东的哥哥，曾建华通过他认识张晓东。张晓东与他说做虚拟币的事，他与曾建华说了，曾建华也想做，说一起到曲靖看看。大概是2016年，曾建华跟他一起来曲靖，在证人母亲家看张晓东操作虚拟币，看了以后，曾建华就投了150000元，是从银行卡上转的，双方约定，风险共担，利益均分。第二次下来，到恩洪小区旁边楼上搞虚拟币的办公室，曾建华打了100000元给张晓东，因为有利可图，就再次投入。曾建华打给证人弟弟的250000元不是借款，是投资款。经当庭询问，双方当事人对于曾建华曾两次通过银行转账向张晓东转款共计25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且与上诉人曾建华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凭证、中国建设银行的转账凭条相印证。二审中，曾建华提交了张晓东书写的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曾建华人民币150000元整，操作购买云矿机，回本于2017年7月归还。借款人：张晓东2017年2月23日”。经质证，被上诉人张晓东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综合全案证据，本院分析评判如下：曾建华已将250000元实际交付张晓东的事实可以认定，且双方当事人亦无异议，现争议的是款项据以给付的基础事实。上诉人曾建华主张系借款，提交了借条一份并申请证人张某1出庭作证，被上诉人张晓东主张系共同投资虚拟币，在一审申请了证人张某2出庭作证。被上诉人张晓东仅以证人证言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伙投资的基础，未能提交合伙协议证明双方对合伙盈余分配、债务分担所作约定，关键是，也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合伙经营的事实，其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曾建华以借条为证，证明给付款项的基础系双方存在借款关系，借条记载的内容已明确系张晓东向曾建华借款，且对还款时间也作出约定。因此，上诉人曾建华提出的款项给付基础系借款关系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认定。证人张某1及张某2均陈述，张晓东投资虚拟币，张晓东也已将该情况告知，且款项给付也是用于购买“云矿机”，投资虚拟币。两证人证言之间的差异在于，张某1陈述曾建华对此不知情，而张晓东陈述曾建华不仅知情，且亲眼看到张晓东实际操作后才给付款项。对于两证人证言之间的分歧，难以确定哪位证人所作陈述的可信度更高。但是，上诉人曾建华在二审中提交的借条可以佐证，曾建华明知其给付的款项用于投资虚拟币。借条记载的内容已明确，“操作购买云矿机，回本于2017年7月归还”。而所谓的“云矿机”正是虚拟币的挖矿机，虚拟币的获得需要通过“云矿机”计算得出。根据以上分析认定，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张晓东通过其哥张某2及张某2的朋友张某1与曾建华相识。2017年2月23日，张晓东向曾建华借款150000元投资虚拟币，当日，曾建华将15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给张晓东，张晓东向曾建华出具了写明借款用途的借条。2017年3月21日，张晓东再次向曾建华借款，当日，曾建华将1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给张晓东。之后，张晓东曾通过其侄女向曾建华转款3000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双方当事人形成了证明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存在的借条，且款项也已实际交付，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对合同双方当事人产生法律约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三）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央网络安全和信息化领导小组办公室、公安部、中国人民银行、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关于防范以“虚拟货币”“区块链”名义进行非法集资的风险提示》明确，“近期，一些不法分子打着“金融创新”“区块链”的旗号，通过发行所谓“虚拟货币”“虚拟资产”“数字资产”等方式吸收资金，侵害公众合法权益。此类活动并非真正基于区块链技术，而是炒作区块链概念行非法集资、传销、诈骗之实”。上诉人曾建华明知被上诉人张晓东借款用于投资虚拟币，从事违法活动，上诉人曾建华与被上诉人张晓东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张晓东应返还依民间借贷取得的250000元，扣减已给付的30000元后，还应返还220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曾建华的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三）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3994号民事判决；二、由张晓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曾建华220000元；三、驳回曾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36元，由张晓东负担4417元，由曾建华负担7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36元，由张晓东负担4417元，由曾建华负担7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铭军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朱福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吕梦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