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203刑初480号公诉机关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于某某，男，1953年4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株洲市，汉族，初中文化，退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9日被株洲市公安局芦淞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29日被依法执行逮捕，2019年9月20日被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陈文明，湖南天隆律师事务所律师。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检察院以株芦检刑检刑诉[2019]5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杨兴华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叶利君、谭秋良参加的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6日、2019年12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杰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某某及其辩护人陈文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19日14时许，被告人于某某因与被害人李某1、李某2等人有经济纠纷，遂要陈某带人前往李某1、李某2在株洲市芦淞区内“讨说法”。陈某遂带着李某3、曾某等人一同前往该电游室。到达电游室后，为逼迫被害人李某1等人拿出钱财以及替于某某出气、充面子，曾某对被害人李某1实施了威胁及殴打等伤害行为，李某3对被害人李某1实施了殴打并拔掉了电游室电源、轰走玩客等行为。经鉴定，李某1的伤情系轻伤一级。2019年8月9日，被告人于某某被抓获归案。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同案犯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该院据此认为，被告人于某某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于某某伙同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于某某均起主要作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于某某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后当庭变更对被告于某某的量刑建议为可对被告人于某某免予刑事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于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于某某的辩护人陈文明提出被告人于某某自愿认罪认罚，犯罪情节轻微，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9日14时许，被告人于某某因与被害人李某1、李某2等人有经济纠纷，遂要陈某带人前往李某1、李某2在株洲市芦淞区内“讨说法”。陈某遂带着李某3、曾某等人一同前往该电游室。到达电游室后，为逼迫被害人李某1等人拿出钱财以及替于某某出气、充面子，曾某对被害人李某1实施了威胁及殴打等伤害行为，李某3对被害人李某1实施了殴打并拔掉了电游室电源、轰走玩客等行为。经鉴定，李某1的伤情系轻伤一级。2019年8月9日，被告人于某某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且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被害人李某1的报案及陈述，证明2016年3月19日下午13时40分左右，李某2打电话给他要他去电游室。他去了电游室的办公室，里面有七个人，其中一个人问他是不是老李，他说是的，就有六个人把他摁在沙发上，对他拳打脚踢。那些人说是因为他介绍老于来电游室入股，没赚到钱，那些人来打他一顿为老于出气。打他的那些人是陈某带去的，陈某是于某某的债主。那些人还打了电游室股东之一于某。后来他就去中医院治疗了。于某某也在现场，但没有动手打他；2.病历资料，证明被害人李某1在湖南省直中医院治疗情况；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的一天，因为于某某欠了他的钱，二人约在荷塘区“茉莉花香”茶馆见面。于某某说他在株洲市芦淞区投资了，没有任何收益，要他去帮忙讨说法。他就叫上当时在店里的曾某，李某3、“杰宝”、“剑宝”、张某，和于某某一起到了电游室。电游室当时只有一个叫“鹏鹏”的在，“鹏鹏”说他不是股东，陈某就要他叫股东来。过了二十分钟，一个男的进来了，因为于某某之前说有个姓李的骗他投钱进这个电游室，害他还把房子卖了，他们就问那个人是不是姓李。对方回答是。于某某说这个姓李的欠了他大概五千到一万元，如果姓李的今天还钱，就把钱直接给陈某，因为于某某欠了陈某钱。他们就问姓李的这个人是不是欠了于某某钱，对方承认了，但是今天没有钱还。李某3先动手打了那个姓李的，后来姓李的倒在沙发上，李某3上前踢了几脚，李某3还想去踩那个人，被陈某拦住了。曾某也动手打了这个姓李的。一起去的其他有没有动手陈某没看到。陈某看到那个姓李的左边眼眶有血印子，脸上有青肿。后来电游室的一个股东来了，被陈某带去的人打了两耳光。陈某就告诉他不要欺负于某某，要按协议好的给钱。当天晚上“鹏鹏”给了陈某7000元；4.同案人员曾某的供述，证明2016年3月的一天，他与陈某等人吃饭时有一名男子过来找陈某，意思是要陈某帮忙，不然欠的钱还不上。后来他知道了这名男子叫于某某。他问陈某什么事，陈某说饭后要出去一趟。他怕陈某出事，就和陈某一起到了贺家土美美酒店后面的一个电游室，一起去的还有李某3等人。于某某就一直和陈某说话，然后李某1进来了，于某某就和李某1吵起来，还动手了，他就找了根棍子想吓唬李某1被陈某拉住了，但他还是打了李某1背部两下，踢了两脚。5.同案人员李某3的供述，证明2016年3月19日中午，他和陈某、曾某等人一起吃饭时，于某某来找陈某，说是别人叫他投资搞电游室，他投了几十万，把房子都卖了，但没有任何收益，想让陈某帮忙去看看。陈某答应了。他正好没事就和陈某等人一起去了美美酒店后面鸿益广场2栋201房。不知是谁打电话把李某1叫来了，于某某说了一句就是他，还打了李某1一拳，他也跟着踢了一脚。电游室里面有一个叫“鹏鹏”的把他拉开了，他就跑到外面将插头拔了，赶走了在那里玩的客人。后来他再进去发现李某1斜躺在沙发上，脸上鼻子出血了；6.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的一天，大约下午13时左右，李某2打电话给他说于某某带了人来了，因为之前的经济纠纷要他去一趟。进门后，看见李某1躺在沙发上，鼻青脸肿，脸上好多血，不省人事。他问怎么回事，那些人没有回答，劈头盖脸地打了他几下，因为他是近视，不知道是谁打的。后来那些人说是因为他欠于某某钱的事，李某1被打也是因为欠于某某钱的事。那些人说要一万元，李某2先给了3500元，晚上又给了3500元。那些人里面有个叫陈某的，以前也来过电游室，因为于某某欠了陈某的钱；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的一天下午，于某某到电游室来了，马上有人踢门，于某某去开的门，进来七、八个人。于某某要他打电话把李某1、于某叫来。他打了电话后就去买水买烟去了，回来的时候看见李某1被那些人打到沙发上去了，一脸的血，有人还踹了李某1几脚，还有个人拿了一根棒球棒子想把李某1的腿打断。不久于某来了，那些人把于某拖进去了，听见于某喊哎哟，还要对方不要动手。后来那些人就出来问他要一万元钱。他把身上仅有的3500元给了他们，于某某要那些人把钱拿走，那些人就走了。然后他就和别人凑了点钱把李某1送到医院去了。当天晚上又来了一个人拿了3500元走。因为李某1欠了于某某的钱，于某某要过好多次，两个人还为这个事打过架，所以于某某带人来也是想教训李某1，他只认识那个带头的人叫陈某；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于某某辨认曾某、李某3、陈某、李某1，李某3辨认李某1，陈某辨认李某1、曾某、李某3，李某2辨认曾某、陈某，于某辨认曾某、陈某，曾某辨认李某1、李某3、陈某，李某1辨认曾某、李某3等情况；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经株洲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李某12016年3月19日所受伤系轻伤一级；9.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明本案侦破情况，被告人被抓获归案的情况；10.人口信息资料，证明被告人个人基本情况；11.谅解书，证明案发后，李某1已获得相应赔偿，请求对涉案人员从轻或者免予处罚。12.被告人于某某的供述，证明他在株洲市芦淞区有股份。他欠了陈某钱，他就和陈某说起李某1等人欠他的钱的事，他知道陈某要债有点手段，可以帮他把钱要回来。2016年3月19日下午，陈某带人到电游室，他就要李某2把李某1叫来，先拿四千元垫一下。那帮人看见李某1进来就把李某1往墙上推，打了几耳光。李某1就倒在床上了。那些人就叫李某1赶紧还钱，不然就打断他的腿。那些人又把于某叫进去了。陈某带来的人之所以会打李某1，是因为他说李某1骗了他的钱，让他把房子卖了，还借了钱投入这个电游室，债主问他要不到钱就打李某1；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之间均能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链，上述证据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于某某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于某某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于某某伙同他人共同故意实施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是共同犯罪。被告人于某某让陈某等人帮其讨债，虽然他未动手殴打李某1等人，但对其他人的行为所造成的后果是一种放任的故意，因此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被告人于某某是作用较次的主犯。被告人于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表示对涉案人员予以谅解。被告人于某某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当庭变更建议对被告人于某某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于某某的辩护人陈文明提出被告人于某某自愿认罪认罚，犯罪情节轻微，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于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于某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被告人于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兴华人民陪审员  谭秋良人民陪审员  叶利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余 灿附：判决书引用的法条全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