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62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道鸿建筑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南石路。法定代表人：颜道蓉，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栋，重庆乾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徐杰，重庆乾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旭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两江新区人和街道人和大道108号。法定代表人：范会广，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元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巴滨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622073378N。法定代表人：熊科詠，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重庆格林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道鸿建筑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鸿设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旭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晨劳务公司）、重庆元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飞建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道鸿设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栋、谢徐杰和被上诉人元飞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到庭参加了审理，旭晨劳务公司经本院依法公告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审理，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道鸿设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旭晨劳务公司和元飞建司共同支付道鸿设备公司租金共计835176元，并支付上诉人相应的租金利息损失；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即相关费用由旭晨劳务公司和元飞建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认定刘行的签字结算身份错误，本案中刘行既是元飞建司的安全员又是案涉项目的项目经理，存在双重身份，刘行能够代表旭晨劳务公司和元飞建司对案涉租金对账结算；2.一审认定塔机起租时间错误，道鸿设备公司举示的情况说明、对账明细表、调查询问笔录相互印证，均证明案涉塔机在2015年即交付案涉项目使用；3.元飞建司作为总承包人将塔机租赁即施工工程转包给旭晨劳务公司系违法转包，案涉塔机系元飞建司实际使用，元飞建司应当对旭晨劳务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支付责任；4.案涉租赁物系特定的标塔及超高标节，具有高度专业性，一审法院未予准许道鸿设备公司的鉴定申请属程序错误。元飞建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事实和理由：元飞建司与道鸿设备公司不是案涉合同的相对方，双方并无法律关系。旭晨劳务公司未到庭未提交书面意见。道鸿设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旭晨劳务公司、元飞建司共同支付道鸿设备公司租金835176元；2.判令旭晨劳务公司、元飞建司共同支付道鸿设备公司利息损失（以529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2日起，以138560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3日起，以167616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0日起，均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到本清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旭晨劳务公司、元飞建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5日，道鸿设备公司为出租方（甲方），旭晨劳务公司为承租方（乙方），签订《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名称为富州北郡。租赁物情况如下：塔机超高部分，超高标准节每日租金8元；护墙每套（拉杆长度15米内）日租金8元（含每套安拆人工费、每套运输费）。租金一律按日历天数计算，不因假日、停工、停电、停水等原因而扣减甲方租金，租金每月月底对账，春节扣除不少于15天租金（如果乙方放假时间超过15天按乙方放假天数扣除租金）。塔机标塔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可以使用后乙方一次性支付进出场费。租金在乙方报停甲方将设备全部拆出乙方工地后15天内付总租金的70%，余款在拆出后3个月付清。租赁费发票抬头开“重庆元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另形成3份《重庆市建筑起重机械安装告知书》，主要内容：1.《重庆市建筑起重机械安装告知书（受理编号16-077）》，工程名称富州北郡1#楼，设备名称为塔式起重机，使用单位意见处加盖“重庆元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前述告知书尾部落款时间为2016年4月5日。2.《重庆市建筑起重机械安装告知书（受理编号16-078）》，工程名称富州北郡2#楼，设备名称为塔式起重机，使用单位意见处加盖“重庆元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前述告知书尾部落款时间为2016年4月5日。3.《重庆市建筑起重机械安装告知书（受理编号16-052）》，工程名称富州北郡3#楼，设备名称为塔式起重机，使用单位意见处加盖“重庆元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前述告知书尾部落款时间为2016年3月9日。另形成3台的检验报告，主要内容：1.工程地点富州北郡1#楼，检验时间2016年4月6日，检验时附着道数无，标准节13节；检验时间2017年6月2日，检验时附着道3道，标准节25节。2.工程地点富州北郡2#楼，检验时间2016年4月6日，检验时附着道数无，标准节13节；检验时间2017年6月2日，检验时附着道5道，标准节38节。3.工程地点富州北郡3#楼，检验时间2016年3月29日，检验时附着道4道，标准节32节；检验时间2017年6月2日，检验时附着道6道，标准节40节。2017年12月8日，形成《综合评价意见书（富州北郡一期3号楼及地下车库局部工程）》，该意见书封面载明，工程名称富州北郡一期3号楼及地下车库局部工程，施工单位为重庆元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全员为刘行。前述封面加盖有“重庆元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2019年2月28日，重庆市渝北区建筑安全管理站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兹有重庆道鸿建筑设备有限公司在2015年提供了3台Ｑ×××××型号塔式起重机在郡项目施工使用，其中2台塔式起重机在2017年8月2日办理了拆除告知申请，进行了拆除，剩余的1台于2018年12月9日进行了拆除。另形成《塔式起重机结账明细表》，主要内容：1.出租单位重庆道鸿建筑设备有限公司，工程名称富州北郡，制表时间2018年1月8日，楼号1#，租赁物资包括QTZ63标塔1台，超高标节25节，附着道6道，租用时间为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租金16368元。挂账金额262192元，合计278560元。明细表下方有机打“承租单位（重庆旭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责人签字确认”字样，此字样旁有“刘行2018.1.12”签字。该明细表下方有“按照合同执行刘光全2018.1.14”签字。2.出租单位重庆道鸿建筑设备有限公司，工程名称富州北郡，楼号2#，租赁物资包括QTZ63标塔1台，超高标节26节，附着5道，租用时间为2017年7月21日至2017年8月4日，租金7920元。明细表下方有机打“承租单位（重庆旭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责人签字确认”字样，此字样旁有“刘行2017.12.15”签字。该明细表下方有“按照合同执行刘光全”签字。另查明，2015年8月27日，元飞建司作为甲方（发包方），旭晨劳务公司为乙方（承包方），签订《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承建的富州北郡工程中的工程劳务分包给乙方。工程名称为富州北郡一期1、2、3、4、5、8号楼及地下车库。乙方承包的范围及工作内容包括，工程所需一切工器具、机械设备，加工场地、通道及作业面照明，施工用水二次加压水泵、低压变电器、塔机及施工电梯所用钢丝绳、电缆等机具、设备、材料的租赁、运输、安拆、使用、维护、保养费用。还查明，刘行未在元飞建司参加或曾经参加社会保险。庭审中，道鸿设备公司与元飞建司均认可塔机标准节为13节，护墙就是附着道。道鸿设备公司陈述已经收到涉案款项19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一是责任主体的认定；二是租金的确定。本院逐一评述。一、责任主体的认定。道鸿设备公司认为，旭晨劳务公司、元飞建司均为合同相对方，均应当承担责任。元飞建司认为仅旭晨劳务公司为合同相对方，应由其支付租金。就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涉案租赁合同明确载明合同相对方为旭晨劳务公司。其次，涉案塔机实际安装于租赁合同载明的工地，旭晨劳务公司也确系该工地的施工单位，且旭晨劳务公司、元飞建司签订的《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也明确约定旭晨劳务公司承包的范围及工作内容也包括了塔机的租赁、运输、安拆、使用、维护、保养费用。综上，应当认定旭晨劳务公司系合同相对方，且实际使用了租赁物，系本案的责任主体。关于元飞建司是否系责任主体问题。涉案租赁合同载明的承租方为旭晨劳务公司，而非元飞建司。租赁合同虽然约定发票开具抬头为元飞建司，但不能据此认定其为承租方。另，塔机属于特种设备，其安装应当在相关建设安监部门备案，但该备案性质属于行政备案性质，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行政备案材料不能真实全面反映塔机租赁的民事法律关系，只能据此认定涉案塔机实际安装于涉案工程工地的事实，无法认定合同相对方。此外，道鸿设备公司还举示了《综合评价意见书（富州北郡一期3号楼及地下车库局部工程）》及《塔式起重机结账明细表》，拟证明刘行系重庆元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安全员，且代表元飞建司进行了结算。就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元飞建司已将承建的富州北郡工程中的工程劳务分包给旭晨劳务公司，存在《综合评价意见书》中载明的安全员并非发包方元飞建司工作人员，而是承包方旭晨劳务公司工作人员的可能。此外，元飞建司的社保参保记录中没有刘行的记录。基于以上两点，无法认定刘行系元飞建司的工作人员。此外，即便认定刘行系元飞建司的工作人员，但《综合评价意见书》明确载明其身份为安全员，不具有对账结算的权限。故，现在证据尚不能证明元飞建司系合同相对方。此外，元飞建司与旭晨劳务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违法转包并不影响道鸿设备公司与旭晨劳务公司之间租赁合同关系的成立和履行。综上，道鸿设备公司要求元飞建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租金的确定。道鸿设备公司为证明结算情况举示了《塔式起重机结账明细表》，但前述明细表没有旭晨劳务公司或元飞建司的签章（字），相关明细表无法反映租赁物的实际租用情况。故一审法院仅能根据现有其他证据确定租赁物资及期限。根据重庆市建筑起重机械安装告知书及检验报告，一审法院酌情确定1#、2#塔机的起租时间为2016年4月6日，3#塔机的起租时间为2016年3月19日；最晚于2016年3月29日时，3#塔机附着道为4道，标准节数量32节。最晚于2017年6月2日时，1#塔机附着道为3道，标准节为25节；2#塔机附着道为5道，标准节为38节；3#塔机附着道为6道，标准节为40节。根据情况说明，前述3台塔机中的2台于2017年8月2日进行了拆除，剩余1台塔机于2018年12月9日进行了拆除。根据道鸿设备公司陈述及结算明细表，其主张的1#塔机租金计算的截止时间为2018年12月8日，2#塔机租金计算的截止时间为2017年8月4日，3#塔机租金计算的截止时间为2017年7月20日。综上，本院确定1#塔机租金计算的截止时间为2018年12月8日，2#租金计算的截止时间为2017年8月2日，3#塔机租金计算的截止时间为2017年7月20日。根据合同约定，塔机日租金为280元/台，超高标准节日租金8元/节，护墙日租金8元/套，进出场及安拆费为14000元/台。据此，1#塔机的租金为：2016年4月6日至2017年6月1日，扣除春节15天共计407天，标准塔机280元/台/天*407天=113960元；2017年6月2日至2018年12月8日，扣除春节15天共计539天，日租金400元（标准塔机280元/台+12节超高节*8元/节+3道附着道*8元/道）*539天=215600元；1#塔机租金合计329560元。2#塔机的租金为：2016年4月6日至2017年6月1日，扣除春节15天共计407天，标准塔机280元/台/天*407天=113960元；2017年6月2日至2017年8月2日，共计61天，日租金520元（标准塔机280元/台+25节超高节*8元/节+5道附着道*8元/道）*61天=31720元；2#塔机租金合计145680元。3#塔机的租金为：2016年3月19日至2016年3月28日，共计10天，标准塔机280元/台/天*10天=2800元；2016年3月29日至2017年6月1日，扣除春节15天共计415天，日租金464元（标准塔机280元/台+19节超高节*8元/节+4道附着道*8元/道）*415天=192560元；2017年6月2日至2017年7月20日，共计48天，日租金544元（标准塔机280元/台+27节超高节*8元/节+6道附着道*8元/道）*48天=26112元；3#塔机租金合计221472元。3台塔机租金合计为696712元。旭晨劳务公司应于全部塔机拆除后15天内（2018年12月24日前）支付租金的70%即487698.4元，于拆除后3个月（2019年3月9日前）付清剩余30%即209013.6元。另有进出场及安拆费42000元（14000元/台*3台），应当于塔机标塔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后支付。道鸿设备公司已经收到的190000元，应当首先抵充前述进出场及安拆费42000元，剩余148000元应抵充租金。抵充后，旭晨劳务公司还应支付道鸿设备公司548712元租金。道鸿设备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实际系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综合合同约定及道鸿设备公司的诉讼请求，确定本项如下，以339698.4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5日起，以209013.60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0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年利率以不超过6%为限）计算，至付清之日止。道鸿设备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超出前述范围部分，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审理中，道鸿设备公司申请就涉案租金进行鉴定。现本案租金情况已经查明，对道鸿设备公司的本项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旭晨劳务公司未到庭，应承担不举证、质证、辩论的法律后果。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旭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道鸿建筑设备有限公司支付租金548712元；二、重庆旭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道鸿建筑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339698.4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5日起，以209013.60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0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年利率以不超过6%为限）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重庆道鸿建筑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060元，减半收取653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530元，由重庆道鸿建筑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230元，由重庆旭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8300元。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9月21日，渝北区建筑综合执法支队工作人员对重庆润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林映祥进行调查询问，林映祥在询问中陈述项目名称为富州北郡一期，土石方工程2015年8月10日左右开工，土石方施工单位是重庆大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土建工程2015年9月10日左右开工，土建施工单位是重庆元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均未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而擅自提前动工。另查明，富州北郡一期3号楼及地下车库局部工程于2016年1月28日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富州北郡一期1、2、4、5、8号楼及地下车库工程于2016年3月16日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上述事实，有渝北区建筑综合执法支队调查询问笔录、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两份予以证明，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元飞建司是否应与旭晨劳务公司连带承担向道鸿设备公司给付租金的责任；2.道鸿设备公司主张的租金数额为多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道鸿设备公司认为元飞建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理由为：一是元飞建司与旭晨劳务公司系塔机的共同承租使用人；二是元飞建司违法转包工程给旭晨劳务公司。本院认为，涉案租赁合同由道鸿设备公司与旭晨劳务公司签订，双方建立了涉案塔机的租赁合同关系。即使租赁合同约定发票抬头为元飞建司以及元飞建司在塔机安装报告、检验报告上备注为使用单位，也并不能直接证明道鸿设备公司与元飞建司建立了租赁合同关系。另元飞建司与旭晨劳务公司签订了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旭晨劳务公司具有相应资质，道鸿设备公司无证据证明元飞建司与旭晨劳务公司系违法转包。因此，道鸿设备公司要求元飞建司与旭晨劳务公司承担租金连带给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道鸿设备公司二审中对一审判决确认的标准塔机、超高节和附着道的租金标准均无异议，但要求以其举示的《塔式起重机结账明细表》结算金额作为认定租金金额的依据。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刘行身份的认定，道鸿设备公司举示的《建筑单位工程安全文明施工标准化综合评价意见书》载明了刘行为涉案工程的安全员，元飞建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虽然依照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刘行系与元飞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的工作人员，但可以确认刘行为涉案工程中元飞建司安全员的事实。其次，依二审中道鸿设备公司申请调取的渝北区建筑综合执法支队的调查笔录和涉案工程施工许可证，可以确认涉案工程的土建工程在未取得施工许可证的情况下已于2015年9月10日左右开工的事实。再次，因旭晨劳务公司经本院依法公告传唤未到庭，该公司作为承租人对道鸿设备公司举示的有刘行签字的《塔式起重机结账明细表》未予抗辩，应自行承担不举证、质证、辩论的法律后果，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最后，即使涉案塔机在开始使用时尚未取得相关部门出具的安装验收合格报告，但本案系道鸿设备公司依据租赁合同要求承租人支付租赁塔机的租金，承租人旭晨劳务公司是基于其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塔机的事实对出租人道鸿设备公司承担租金给付责任，且按照涉案租赁合同第二条第1款约定，“塔机塔标安装完毕，甲乙双方组织有关人员进行自检验收。填写安装验收合格单（或开工报告）开始计算租金；未经双方自检合格验收，乙方不得擅自启用塔机，否则出现一切安全事故由乙方全部负责”，该条并未约定必须以相关部门验收合格为租金起算的前提条件。因此，本院对道鸿设备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予以支持。据此，1#塔机的租金为：2015年12月4日至2017年12月31日，按《塔式起重机结账明细表》确认的应付租金为278560（含安拆费14000元）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8日，扣除春节15天共计327天，按约定租金标准计算为172656元，但道鸿设备租赁公司主张该期间租金为167616元，本院予以确认；故，1#塔机租金合计446176元（含安拆费14000元）。2#塔机的租金为：按《塔式起重机结账明细表》确认的应付租金为257752元（含安拆费14000元）。3#塔机的租金为：按《塔式起重机结账明细表》确认的应付租金为321248元（含安拆费14000元）。上述3台塔机租金合计为1025176元（含安拆费14000元），道鸿设备公司已收取的190000元，先冲抵安拆费42000元，剩余148000元再冲抵租金，故旭晨劳务公司还应支付租金835176元。按涉案租赁合同第二条第4款约定，需全部设备拆除后15天内付总租金的70%，余款在拆除后3个月内付清，最后一台塔机的拆除时间为2018年12月9日，故本院确定资金占用损失起算时间和计算标准如下：以584623.2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5日起，以250552.80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0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年利率以不超过6%为限）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新证据，重庆道鸿建筑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变更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重庆旭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道鸿建筑设备有限公司支付租金835176元；二、变更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重庆旭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道鸿建筑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584623.2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5日起，以250552.80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0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年利率以不超过6%为限）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重庆道鸿建筑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3060元，减半收取653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530元，由重庆道鸿建筑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153元，由重庆旭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03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97元，重庆道鸿建筑设备有限公司负担597元，由重庆旭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上述案件受理费均已由重庆道鸿建筑设备有限公司向法院预交不退，限重庆旭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随案款一并支付给重庆道鸿建筑设备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师玉婷审 判 员 郑 泽审 判 员 闫信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学亮书 记 员 冉梦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