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84民初3460号原告（反诉被告）：鹤山市春茂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山市。法定代表人：陈训。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丰茂，广东定海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雄，该公司员工。被告（反诉原告）：杨应梅，女，汉族，1965年1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甄红明，广东雄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鹤山市春茂农牧有限公司（下称“春茂公司”）与被告杨应梅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被告杨应梅（以下仍称被告）于2019年10月23日提起反诉，本院决定将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春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丰茂、梁伟雄，被告杨应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甄红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春茂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结算款156194.3元及利息（利息以156194.3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计算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给原告；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即回收鸡只与鸡苗数差额款）139650元给原告；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3日，被告与原告签订《肉鸡委托饲养合同（清远麻鸡）》，约定被告从原告处领取鸡苗、饲料、药物进行饲养，由原告按约定价格回购成鸡。合同同时约定了被告领取鸡苗、饲料及药物的价格，并约定上述费用在肉鸡出栏后20天内与回购肉鸡一并结算。被告领取相应鸡苗、饲料及药物进行肉鸡饲养后，并未按约定价格饲养成得合格肉鸡全部出售给原告，致使其出售给原告的肉鸡按合同价格结算的金额远低于其领用苗、料的费用。依照合同约定及结算结果，被告应支付结算款156194.3元（鸡苗款90880元+饲料款519180元+药品款24974.1元-回收肉鸡款475302.2元-戴戒补贴1467.6元-残鸡补贴2170元-订苗补贴2000元+特殊扣款2100元）给原告。另，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约定被告饲养的肉鸡，回收数量加上死亡淘汰数量少于领取鸡苗数量的，差异部分，由被告承担30元每只的违约责任（扣款）。经核算被告举证的死亡淘汰数量2867只和回收数量15198只，两数相加的总数为18065只比起鸡苗的数量22720只少4655只，按照30元每只计算，被告应支付的违约金为139650元。因被告拒绝与原告进行结算，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公正判令上述所请。杨应梅辩称，就原告春茂公司与被告杨应梅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答辩人杨应梅提出如下答辩意见：一、答辩人在履行本次肉鸡饲养合作合同过程中，鸡只遇疫病以及原告提供的药物质量原因致养殖后期鸡只大量死亡缺失，被告在养殖过程中付出了大量的人力和场租水电等成本，答辩人在养殖中没有过错和违约行为，不应对因鸡只死亡导致的鸡只交付不足产生的损失承担责任。本次养殖中，答辩人鸡只出现疫病后，原告没有按照饲养合作合同的约定及时为答辩人提供技术服务和提供合格的药物，导致鸡只死亡，应付全部的责任。因为养殖合同履行过程中，与养户相较而言，原告公司从供应鸡苗的质素，使用的饲料、药物、疫苗和技术服务等方面，对鸡只的养殖管理具有决定性作用，公司在养殖生产中实质性技术环节以及鸡苗、饲料、药物的质量均由其控制。二、原告没有与被告约定养殖结算方式及结算依据，并且没有进行实际结算的情况下，要求被告支付结算款没有依据。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没有就养殖进行结算，也没有在养殖合同中约定养殖结算的公式或结算依据。三、养殖合同第二条第一款是格式条款，明显加重被告责任，免除原告责任，应无效。饲养风险不应由被告承担。本案的鸡只因疫病及药物质量等原因造成死亡缺失，而按照合同的约定鸡只的所有权属原告，不论是何原因造成鸡只缺失，只要不是被告的故意造成的鸡只缺失，鸡只灭失的风险应由原告承担。按照养殖合同的约定，答辩人要提供场地、鸡舍、人力等成本，如果养殖没有利润被告没任何报酬且需承担上述成本，如果还需承担原告诉求的结算款，明显会造成严重社会不公。原告起诉的156194.3元和增加的支付违约金139650元的诉讼请求只能提出其中一项，如果两项诉讼请求一并提出，是重复计算收益损失。综上所述，恳请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杨应梅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返还保证金50000元；2、判令被反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反诉人于2019年9月29日向贵院起诉，以反诉人未能履行合同义务，要求反诉人向被反诉人支付结算款156194.3元及利息。反诉人认为，本案属养殖回收合同纠纷，反诉人已经完全按照《肉鸡委托饲养合同》履行了合同义务。同时，是由于饲养期间发生疫病，被反诉人违反合同约定的义务防病防疫管理不到位，提供药物质量不合格，才导致合同履行过程中鸡只死亡导致养殖损失，应由被反诉人承担上述损失。本次养殖合同已经终止，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收取的保证金50000元应全额返还反诉人。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反诉人依法向贵院提起反诉，请依法裁决。春茂公司对反诉辩称，被答辩人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亦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请求驳回其全部反诉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被答辩人请求返还保证金的条件并未成就，该请求依法不应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被答辩人依约交付的保证金是履约保证金，返还保证金的前提条件是被答辩人依约履行完毕合同义务表现如下：1、未将养殖的肉鸡全部回收给答辩人。被答辩人领取了22720羽鸡苗，但是最终被答辩人只回售了15198羽肉鸡，还有4655羽未回售。即使是按照被答辩人举证的鸡只死亡数量（2867羽）进行扣减，也应回售15198羽肉鸡给答辩人。2、被答辩人未按约定与答辩人结算盈亏。3、未按约定记录用药、疫苗即喂料情况。二、关于鸡只死亡的原因，被答辩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1、答辩人有安排专门的技术人员为被答辩人的养殖提供技术和防病防疫指导，尽到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而被答辩人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义务记录用药、疫苗情况以及喂料情况。被答辩人提交作为证据的饲养日记中相应栏位全部空白。由此可见，是被答辩人的不规则饲养行为导致了鸡只患病风险的增加。2、被答辩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答辩人提供的药物存在质量问题。三、本案鸡苗死亡造成的损失，应由被答辩人承担。合同中关于养殖风险和市场风险的约定，是基于对两种风险的特征的考量及各自对不同风险的控制力而做出的约定。按照合同的约定，作为养殖户的被答辩人的收益并非以提供劳务的数量为基础，而是以其劳务成果为基础。同时双方还约定，答辩人报价回收被答辩人养殖的肉鸡，这就注定了答辩人需承担较高的市场价格波动风险，对应的，被答辩人承担养殖风险，是一种公正对等的交易，真正体现了公平原则。而且，养殖过程中，对于养殖风险管控，主要在于作为养殖户的被答辩人。养殖场地为被答辩人所有，由被答辩人实际管理实施养殖行为，养殖过程中答辩人也并不参与日常管理。养殖风险的控制主要在于养殖行为的实施。因此，双方合同并不存在“免除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四、被答辩人私自出售肉鸡的行为，给答辩人造成损失，被答辩人依法应予赔偿。本案中，被答辩人有4655只肉鸡应回售而未回售，这显然是违约行为，被答辩人当然应赔偿因此造成答辩人的损失。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没有证据支持，应驳回其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3日，原告春茂公司与被告杨应梅签订《肉鸡饲养合作合同（清远麻鸡）》，原告为合同甲方，被告为合同乙方，合同内容概要：春茂公司推出“公司+农户”肉鸡饲养的合作饲养模式，春茂公司将清远麻鸡给养户(下称“乙方”)进行养殖，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负责按合同约定的价格向乙方提供鸡苗、饲料、药物以及免费技术指导服务，并按合同进行肉鸡的回收、结算、支付结算利润给乙方。、、、3、承担市场价格与结算价格的差额风险责任。4、按合同和饲养管理制度进行管理和对乙方违反合同约定和饲养管理制度的违约行为收取乙方违约金的权利。、、、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承担养殖过程中的一切风险，包括自身管理失误、自然灾害、意外事故造成的损失，如鸡丢失、死亡、因病被扑杀、饲料和药物丢失或保管不善致其变质等，造成的风险后果和损失均由乙方承担。2、合同履行期间，甲方所提供的鸡苗、饲料、药物的所有权为甲方所有，乙方必须按甲方要求进行认真保管和饲养，不得私自出卖或转移。、、、三、回收、结算的方式、价格、标准。、、、1、料肉比规定：按乙方的出栏率计算平均每斤鸡用料须不低于3.75斤。高于3.75斤料肉比按照实际料肉比计；低于3.75斤料肉比的按3.75斤料肉比计。2、计算方式：甲方按以下设定的价格，进行回收出栏肉鸡的金额加上各项给予乙方的各项奖励和补贴所得的总金额减去乙方在饲养周期内饲养领用的鸡苗、饲料、药物的总金额的差额为乙方的利润。（以4.5元/羽为上限，不保底，超出上限4.5/羽部分归甲方所有，补贴不计在上限利润范围内）。3、鸡苗价格为4元/羽。、、、6、肉鸡价格：A.合格项鸡价格11元/斤，不合格的鸡公司不回收；乙方饲养的鸡出栏率[出栏率=总回收数÷进苗数]在95%内的按合同回收价回收，出栏率超95%的部分合格项鸡按市场价低0.2元回收，该项收入在出栏完后一周期结算给乙方，该收入不计入给乙方的上限利润范围内。B.合格公鸡价格：进苗数量5%以内的合格公鸡按7元/斤回收；超出5%部分按当天销售的市场价回收；回收公鸡的数量不算入该批次肉鸡出栏率同时利润不算合同利润上限。合格公鸡公司每批次回收数量至少达到2%以上，若交不够，公司扣回30元/羽。、、、8、乙方须对饲养肉鸡按甲方的要求，戴上甲方指定的戒指，出栏鸡上戴率达到95%以上的，甲方按每羽鸡补贴0.1元给乙方；上戴率不达到95%且不低于90%的，甲方按每羽鸡补贴0.05元给乙方；上戴率低于90%的，没有补贴。、、、10、乙方须做好日常饲养记录。若出栏数加上死亡淘汰数小于总进苗数的，且误差大于3%的，超出3%范围部分每羽扣款30元归甲方。、、、12、回收时间：具体回收时间由甲方确定。正常的市场条件下合格项鸡在120-130天回收，合格公鸡90天以上回收。如合格项鸡超出130日，甲方须给乙方每日补0.5两料/羽；不合格项鸡回收时间由公司定。、、、四、其他约定。1、结算时间：出完鸡后20天甲方把乙方的利润结清。乙方在肉鸡出栏后须办理完成下一窝的继养订苗手续后，方可进行肉鸡结算：如乙方不再进行订苗续养合作，则甲方在肉鸡出栏后60日后给予结算。利润和保证金一同结付给乙方。、、、9、为确保乙方认真履行肉鸡饲养的生产工作，乙方在签订合作合同时向甲方交付合同履行保证金，原则上肉鸡保证金为5元/羽，乙方本次订鸡苗数20000羽。保证金在双方不再进行饲养合作后，按上述第一条由甲方结算返还乙方。此外，上述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被告已于2018年11月12日向原告交付了保证金50000元，定苗数量为20000羽，每羽保证金贰元伍角整。2019年4月3日，被告签订《授权委托书》，内容概要：“兹有本人杨应梅（身份证号码：）与贵公司签订有肉鸡饲养合同（合同编号：692001），现委托黎盛疆到贵公司签领本批次（合同编号：692001）的饲料，双方约定运输费用为1.4元/包，由本人承担，在结算时支付给公司。”现原告春茂公司起诉至本院，认为被告出售给原告的肉鸡按合同价格结算的金额远低于被告领用鸡苗、饲料等费用，请求被告支付结算款、违约金及利息给原告。另查明：2019年4月3日，被告从原告处领取鸡苗22720羽，共90880元（22720羽×4元/羽）；被告从原告处共领取饲料519180元、药品24974.1元。原告向被告回收鸡只15198羽，共475302.2元（2019年7月1日回收公鸡522羽，共1299斤，回收价7元/斤；2019年8月4日回收项鸡10079羽，共31098.42斤，回收价11元/斤；2019年8月5日回收项鸡2860羽，共8323.3斤，回收价11元/斤；2019年8月7日回收项鸡1737羽，共4652.9斤，回收价7元/斤）。被告的戴戒率补贴共1467.6元。原告确认被告的鸡只残鸡补贴2170元、订苗补贴2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养殖回收合同纠纷。原告春茂公司与被告杨应梅的养殖回收合同关系是合法有效的民事行为，受法律保护，缔约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原告春茂公司请求被告支付结算款156194.3元的问题。1、原告主张被告领取鸡苗22720羽共90880元，提供了相应的发苗单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2、原告主张被告领取饲料共519180元，提供了相应的仓库领料（药）单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3、原告主张被告领取药物共24974.1元，提供了相应的仓库领料（药）单及《销售单》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按照合同约定计算，扣除原告已回收的鸡只款项475302.2元、戴戒率补贴1467.6元、残鸡补贴2170元、订苗补贴2000元，由此得出本案因鸡只交付不足所产生的全部损失应为154094.3元（鸡苗款90880元+饲料款519180元+药物24974.1元-回收鸡只款475302.2元-戴戒补贴1467.6元-残鸡补贴2170元-订苗补贴2000元）。对于原告请求的特殊扣款2100元(即滞纳金),没有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因鸡只交付不足所产生的损失154094.3元是否由被告承担。首先，原告与被告之前形成了养殖回收合同的关系，结合养殖回收合同关系的法律特征以及涉案《肉鸡饲养合作合同（清远麻鸡）》的内容，涉案合同兼具技术提供和买卖两种法律行为的特征。从双方的合同目的出发，原告的最终目的是得到符合约定标准的成品鸡，而被告的合同目的则系通过其具体的养殖管理活动来获取劳动报酬。期间，就原告来说，其应保质保量向被告提供鸡苗、饲料、药品并给予技术支持，并且原告在养殖生产过程中所提供的实质性技术支持环节尤为重要，直接影响到双方合同目的实现与否；就养殖户刘应梅来说，其应尽力避免因自身管理失误、人为意外事故以及成本控制不当而达不到结算标准而造成的损失，上述任一环节出现问题，均有可能影响成品鸡的数量和质量。本案中，原告回收的成品鸡数量（15198羽）与其提供给被告的鸡苗数量（22720羽）存在差异。对于上述未能足额交付的鸡只，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鸡只未能交付而导致逾期收益减少是被告违反操作流程、违背养殖要求进行饲养作业或因被告其他个人原因而故意不交付所致，也没有举证证明自己已经适当完成了相应的合同义务。被告也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提供的鸡苗与饲料存在质量问题或原告没有提供相应的技术导致鸡只死亡或患病，亦未举证证明自己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完全善意无过失。因此，本案应当推定该部分鸡只未能成功回收是因双方共同原因所致，双方对此均存在过错。其次，虽然涉案《肉鸡饲养合作合同（清远麻鸡）》的第二条第1款约定：“乙方（即杨应梅）承担养殖过程中的一切风险，包括自身管理失误和自然灾害、意外事故造成的损失，如鸡丢失、死亡、因病被扑杀、饲料和药物丢失或保管不善致其变质等，造成的风险后果和损失均由乙方承担。”，但该合同条款是原告作为专业的养殖公司为肉鸡养殖项目而预先拟定的条款。该合同第二条第1款并不是针对某位养殖户或者某个具体合同拟定的，而是为同类交易多次重复使用；因此，《肉鸡饲养合作合同（清远麻鸡）》第二条第1款明显具有格式条款性质，应被认定为格式条款。依照日常生活经验法则，通常情况下在养殖过程中肉鸡的成品率及质量，主要取决于鸡苗产品质量、养殖户的自身饲养管理、养殖的技术保障与药物效果和鸡只的生活环境（如气候）等因素，上述任一环节均会对成品鸡的数量和质量产生影响。涉案《肉鸡饲养合作合同（清远麻鸡）》第二条第1款中不加区分地将养殖过程中的鸡只死亡风险约定由养殖户杨应梅承担的做法，明显加重了杨应梅的责任，是对其应承担的成品鸡养殖风险责任的转嫁，对杨应梅明显不公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关于“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的规定，《肉鸡饲养合作合同（清远麻鸡）》第二条第1条中有关鸡只死亡的饲养风险均由杨应梅承担的约定，应属无效。最后，依前方所述，关于涉案成品交付率不足100%部分的成品鸡所导致的预期收益损失、鸡苗成本、饲料、药物投入以及养殖过程中的运输成本等产生的损失，双方均存在过错。考虑到在养殖回收合同法律关系中，原告作为专业的养殖公司相较养殖户来说处于优势地位，在养殖生产中实质性技术环节以及鸡苗、饲料、药物的质量均由其控制，其更有能力规范养殖户的养殖过程并改进养殖所需的喂养材料，原告对该部分鸡只成品率不足的预期收益及其他损失后果的产生，过错显然更大，应承担更重的责任。综上情况，根据双方当事人的抗风险能力以及各自过错程度，本院酌定原告应对损害结果承担为70%的责任，养殖户杨应梅承担30%的责任。结合前文可知，本案因鸡只交付不足所产生的全部损失为154094.3元，因此原告应承担的损失部分为107866.01元（154094.3元×70%），被告应承担的损失结算款为46228.29元（154094.3元×30%）。对于原告关于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即回收鸡只与鸡苗数差额款）139650元给原告的诉讼请求，在《肉鸡饲养合作合同》的三、10条约定:“若出栏数加上死亡淘汰数小于总进苗数的，且误差大于3%的，超出3%范围部分每羽扣款30元归甲方”，该约定有违约金性质，被告认为该约定是重复计算收益损失。本案，原告回收的成品鸡数量（15198羽）与其提供给被告的鸡苗数量（22720羽）存在差异,少了7522羽，但原告确认死亡淘汰数为2867羽，只主张被告少交了4655羽。上述条款约定违约金“每羽扣款30元”，被告认为是重复计算，本院认为标准过高，对该标准应予调整为每羽扣款9元（30元×30%）较为合理，超出3%的误差部分计得682羽（22720羽×3%），被告应支付的违约金应为35757元[（4655羽－682羽）×9元/羽]。对于被告的反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反诉人春茂公司向反诉人杨应梅返还保证金5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一、、、、4、按合同和饲养管理制度进行管理和对乙方违反合同约定和饲养管理制度的违约行为收取乙方违约金的权利”以及“四、、、9、、、。保证金在双方不再进行饲养合作后，按上述第一条由甲方结算返还乙方。”，该保证金50000元应予退还给被告杨应梅。综合前面所述，结合本诉与反诉，相互抵扣后，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金额为31985.29元（结算款46228.29元+违约金35757元-保证金5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应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鹤山市春茂农牧有限公司支付结算款46228.29元及违约金35757元。二、原告鹤山市春茂农牧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杨应梅返还保证金50000元。三、驳回原告鹤山市春茂农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3258.44（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鹤山市春茂农牧有限公司负担2906.44元，由被告杨应梅负担352元，原告多预交的受理费352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杨应梅应向本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352元；本案反诉受理费525元（被告已预交），由被告杨应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国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王青书记员李敏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