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6刑初101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许某，男，1974年4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辩护人王某某，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3，女，1980年2月11日生，汉族，住辽宁省海城市。辩护人葛某某，上海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金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金检三部刑诉〔2019〕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某、王3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某、王3及辩护人王某某、葛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起，以程某某(另案处理)等人为首的“DT集团”在互联网上设立会员网站及商城网站向全球发展会员。该集团以推销“land权证”、乳胶产品、设立“天然乳胶生活馆”获取高额返利等形式发展会员。会员通过缴纳125美元至12500美元(折合人民币825元至87,500元)6档不同金额的入会费之后，成为K1至K6级别的会员，获得与其级别对应的产品积分以及Land权证，产品积分可以兑换乳胶产品，land权证根据会员增加可增值拆分，会员可借此获得静态收益。除获取静态收益外，会员发展下线可获取直推奖、对碰奖、管理奖、见点奖等动态积分奖励。经司法审计，2016年8月至2018年3月，“DT平台”会员层级540余层，吸纳会员16余万人，涉及全国31个省市自治区，用户积分总收支净额3.11亿分(积分和人民币折算比例为1：7)。自2018年1月起，“DT平台”会员在全国33个省市内申请、开设了4021家DT生活馆用于吸收会员，而DT集团旗下公司从290名DT生活馆店主处收取款项净额达人民币5000余万元。2017年10月起，被告人许某任DT集团培训总裁，对外称总裁Mandela，创办了“DT”商学院，负责对DT集团会员进行授课、培训。同月，被告人王3就职于DT集团，后于2018年1月在“DT”商学院内任会议总监一职，负责会场布置、会议筹备等工作。2019年2月14日，被告人王3至中国驻泰国大使馆投案；2019年6月21日，被告人许某回沪投案，二被告人到案后均供认了上述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王3有退赃表现。上述事实，被告人许某、王3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证人沈某某、潘某某、毛某、王1、郭某、李某1、周某某、李2、王2、白某某、吴某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电子数据检验工作记录、提取电子数据清单、封存电子物品清单、原始证据使用记录、电子数据取证照片记录表、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固定电子数据清单,江西中证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关于“DT集团”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查封冻结财产文书、统计表、侦破经过、工作情况及采集的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许某、王3到案后的多次供述以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许某及辩护人对本案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认为许某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同时又认为许某未参与公司的设立、设计，无公司分红，对其应认定从犯。被告人王3的辩护人对本案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认为王3具有自首和从犯的法定从轻、减轻情节，王3犯罪的主观恶性小，又认罪认罚且积极退赔，建议法庭考虑其系初犯、家庭困难等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关于被告人许某及辩护人提出的许某系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所涉及的罪名系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该罪名主要的行为就是通过组织宣传、培训来发展会员，被告人许某自2017年10月起担任DT集团培训总裁，在“DT”商学院负责对DT集团会员进行授课、培训，现场亦有会员刷卡签单，其每月远高于其他同案犯的收入也与其实施的行为匹配，故被告人许某及辩护人提出的许某系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某、王3明知“DT集团”从事传销活动，仍任职于该集团，承担宣传、培训职责，系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该组织现吸纳会员16余万人，形成层级540余层，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情节严重。被告人许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3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许某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许某、王3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3有退赃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情节，可对被告人王3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许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5年2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王3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王3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许某、王3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并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纪红审 判 员  周 巍人民陪审员  姚金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周阿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除外。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