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民终41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建筑工程总承包公司，住所地南通市。 法定代表人：万建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国，上海市亚太长城（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姝姝，上海市亚太长城（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分行，住所地南通市。 负责人：**，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昌银，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红，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南通建筑工程总承包公司（以下简称建筑总承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分行（以下简称建行南通分行）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9）苏0602民初1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筑总承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在适用法律上有失偏颇，没有完整性。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非公司，故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后续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正确，但是不完整。上诉人工商登记信息及法人营业执照均显示为全民所有制股份联营企业、全民（股份制）企业，也就是说上诉人是依照《民法通则》设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并非公司法调整的主体范围，理应适用我国《民法通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条例》等相关规定。二、一 审法院以建行南通分行在内的16家组建企业均未在章程上签章，及南通建筑集团公司登记的变更未得到16家组建企业的确认，故建行南通分行并非建筑总承包公司在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东或出资人，建筑总承包公司依据公司法相关规定要求确认建行南通分行为出资人并要求建行南通分行向其返还出资不予支持，该认定缺乏依据。1988年6月15日，16家成员单位在《关于组建南通建筑（企业）集团的协议》上均签字盖章。协议第六条“本集团”注册资金部分载明：“本协议组建单位16家共出资人民币210万作为本集团的流动资金，加上各建筑企业成员单位投入的固定资产共计1亿元，总计注册资金为1亿元”；1988年6月30日，南通市工商局颁发了南通建筑集团营业执照。1988年9月30日审计事务所验资，确认上诉人自有资金共1亿元。我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八条规定，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以国家授予其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集体所有制企业法人以企业所有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人、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人和外资企业法人以企业所有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按照一审法院的观点，由于16家组建企业未在章程上签章，股东或出资人就不成立，那上诉人承担责任的财产范围就无法确定，会导致上诉人在清算过程中缺少承担责任财产范围的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没有厘清全部事实，法律适用也不完整，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等有关规定，作出公正判决。 建行南通分行辩称：一、自1988年至今，上诉人经历过多次工商登记变更、企业合并、重组等重大事项，均没有告知被上诉人，且从2001年的公司章程来看，上诉人的公司股东中已然不包括被上诉人；二、依据上诉人在一审时所述，1988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投入股金30万元，1993年上诉人自行退还被上诉人30万元股金以及相应的股息和红利，表明上诉人已经剔除了被上诉人作为出资人的资格，同时也已经免除了被上诉人返还出资的责任，其诉请要求确认被上诉人的出资人资格不能成立，既不合情理，也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建筑总承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建行南通分行在建筑总承包公司的出资人资格；2、判令建行南通分行立即返还抽回的出资30万元；3、建行南通分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8年6月29日，南通市人民政府批复通政复（1988）30号《关于同意建立南通建筑集团的批复》，同意由南通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南通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南通市建筑安装工程二分公司、南通市建筑安装工程三分公司、南通市建筑安装工程三（系一审误写，应为四）分公司、南通市违筑安装工程五分公司、南通市建筑安装工程六分公司、南通市建筑安装工程七分公司、南通市建筑安装工程八分公司、建行南通分行、南通房地产开犮公司、南通市对外经济技术合作公司、南通航通建设工程承包总公司、南通市建筑设计院、南通市斐达建筑承包公司、南通市第二建筑设计院计16家企业投资联合成立“南通建筑集团”。该集团为全民所有制股份联营企业，经济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行政上委托南通市建筑工程管理局管理。 1988年6月15日，上述16家成员单位在《关于组建南通建筑（企业）集团的协议》上均签字盖章。协议第六条“本集团注册资金”部分载明:“本协议组建单位共16家共出资人民币210万作为本集团的流动资金，加上各建筑企业成员单位投入的固定资产共计1亿元，总计注册资金为1亿元”，并明确了各成员企业单位投资额，其中，建行南通分行于1988年12月26日投资流动资金30万元，投入股金3股。 1988年6月30日，南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了南通建筑集团营业执照。1989年7月25日，南通建筑集团领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经济性质为“全民（股份制）”。 1989年6月30日,南通市财政局作为拨款单位盖章出具了南通建筑集团资金数额10000万元，其中，固定资金9790万元，流动资金210万元的资金来源证明，建行南通分行也盖章证明。 1992年9月5日，南通市人民政府批复通政复[1992]33号《关于同意南通建筑集团更名为“南通建筑工程总承包公司”的批复》，同意将南通建筑集团更名为“南通建筑工程总承包公司”，同时，在南通市工商局办理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注册，工商登记所记载的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 2002年12月5日，因建筑总承包公司连续两年未参加年检，被南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2002年12月，建筑总承包公司的开办主管单位南通市建设局决定成立清算小组，对建筑总承包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 一审法院认为，建筑总承包公司的前身为南通建筑集团，该集团于1988年6月30日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虽然建行南通分行在《关于组建南通建筑（企业）集团的协议》上盖章，因南通建筑集团的性质为“全民所有制股份联营企业”，而非公司，故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后续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后南通建筑集团于1989年7月25日领取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经济性质为“全民（股份制）”，虽然建行南通分行等16家企业登记为其股东，但南通建筑集团的章程载明该集团的经济性质为股份联营的全民所有制企业，集团组成单位包括建行南通分行在内的16家组建企业均未在章程上签章，即南通建筑集团工商登记的变更未得到16家组建企业的确认。故建行南通分行并非建筑总承包公司在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东或出资人，建筑总承包公司依据公司法相关规定要求确认建行南通分行为出资人并要求建行南通分行向其返还出资，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建筑总承包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1993年建筑总承包公司已将建行南通分行原出资30万元退还。 本院认为，虽然建行南通分行在《关于组建南通建筑（企业）集团的协议》上盖章，也根据协议约定投资30万元，但南通建筑集团在1989年的章程中并无建行南通分行等组成单位的签名或盖章。事实上，南通建筑集团在1992年更名为南通建筑工程总承包公司（即上诉人）后不久即将建行南通分行的投资退还，公司章程中也无建行南通分行的签名，表明建行南通分行并非建筑总承包公司在公司法意义上的出资人或股东，建筑总承包公司依据公司法相关规定要求确认建行南通分行为出资人并要求建行南通分行向其返还出资不能得到支持。 综上所述，建筑总承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南通建筑工程总承包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戴志霞 审判员  张志刚 审判员  陈 卓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陆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