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4刑终10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朋，男，199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四川省米易县。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2月20日被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9年3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3日被米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米易县看守所。 辩护人伍臣君，四川宏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610395821。 辩护人赖中俊，四川宏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910081451。 原审被告人邓福建，绰号“老趴”，男，199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四川省米易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米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米易县看守所。2019年9月8日，因一审判决刑期届满，经本院决定对邓福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孙川，男，199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1月12日被米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米易县看守所。2019年11月11日，因一审判决刑期届满，经本院决定对孙川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谭云辉，男，199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四川省米易县（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4月30日被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3月31日被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撤销缓刑，与原判有期徒刑三年合并执行，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2016年7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1月16日被米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米易县看守所。 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朋、邓福建、孙川、谭云辉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川0421刑初9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余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期间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阅卷一个月。2019年10月22日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以在一个月内无法完成阅卷为由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2019年12月3日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证据为由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萍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朋及其辩护人赖中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2016年8月2日，被告人余朋向被害人李某1借出13万元高利贷后，余朋怕李某1逃跑不还钱，遂安排了被告人孙川、谭云辉、邓福建和崔某一直跟随李某1，自2016年8月2日至13日先后在宏盛大酒店、米易县宁泽阳光酒店同吃住，李某1要离开房间出去办事或吃饭需经余朋等人同意并跟随同行，并在办完事或吃完饭后将李某1带回酒店房间看守，直到李某1筹措钱款还给余朋后，余朋等人方将李某1释放，事后余朋向孙川、谭云辉、邓福建和崔某支付了看守李某1的报酬。期间，李某1遭受余朋等人的辱骂威胁。 另查明，被告人邓福建、孙川、谭云辉分别于2018年11月9日、11月12日、11月15日，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行到米易县公安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四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2、苏某、唐某、曾某1、曾某2、余某、向某的证言，米易县公安局的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酒店开房记录及相关资料、情况说明、前科材料、银行交易明细、借条、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余朋索取债务指使被告人邓福建、孙川、谭云辉非法拘禁他人，四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余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邓福建、孙川、谭云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邓福建、孙川、谭云辉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朋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谭云辉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悔罪表现、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余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谭云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三、被告人孙川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被告人邓福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宣判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朋不服，其与辩护人提出“系自首；情节轻微，不应分主从犯；量刑过重”的诉、辩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朋于2016年8月接到攀枝花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电话通知后前往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调查中余朋向公安机关如实交代了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朋为追讨债务指使原审被告人邓福建、孙川、谭云辉非法拘禁他人，四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余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邓福建、孙川、谭云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邓福建、孙川、谭云辉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行到米易县公安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余朋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虽在本案立案前，亦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仅认定构成坦白不当。余朋与辩护人提出“系自首”的诉、辩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谭云辉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余朋与辩护人提出“情节轻微，不应分主从犯”的诉、辩意见，经查，余朋为追讨债务，指使邓福建、孙川、谭云辉非法拘禁他人，该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余朋与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诉、辩意见，原判根据本案的事实与余朋的量刑情节，对余朋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但二审期间，出现新证据，查明余朋有自首情节，从轻处罚的幅度应予考虑。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二审出现新的事实和证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朋构成自首，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19）川0421刑初98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三项，即：被告人谭云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孙川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邓福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二、撤销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19）川0421刑初9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余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3日起至2021年1月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文仁寿 审 判 员 李仕强 审 判 员 曹 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陈 胜 书 记 员 鲁玉华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