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108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九龙坡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正街13号银都大厦裙楼五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84235587Q。负责人：王小燕。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先武，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运香，女，195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小芳，重庆龙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蒙帮云，男，196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原审被告：重庆市九龙坡区顺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上游三村8号第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08003122913N。法定代表人：邱红美，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九龙坡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运香、原审被告蒙帮云、原审被告重庆市九龙坡区顺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通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8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阳光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先武、被上诉人秦运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小芳、原审被告蒙帮云到庭参加询问，原审被告顺通运输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由秦运香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该案发生的部分原因在于秦运香横过公路，违反交通法规，其应承担20%的责任，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秦运香为农村户口，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应当按照城镇户口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秦运香的丈夫以其自己的名义签订《门市租赁合同》进行生产经营，有独立的经济来源，应当认定为有劳动能力的自然人，不属于秦运香的被扶养人范围；院外护理费应当按照60元/计算，一审法院全部按照120元/天计算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秦运香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蒙帮云述称，请法院依法判决。顺通运输公司未到庭，无陈述意见。秦运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蒙帮云、顺通运输公司、阳光财险公司共同赔偿秦运香的医疗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62800元、误工费17640元、鉴定费2150元、续医费3000元、护理费10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20元、精神抚慰金1万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882元，合计128492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蒙帮云、顺通运输公司、阳光财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3日19时3分许，蒙帮云驾驶渝Ａ×××××小客车行驶至重庆市渝北区路口时，客车与车行方向从右至左横过公路的秦运香相撞，造成秦运香受伤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蒙帮云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秦运香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秦运香伤后被送到重庆市渝北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伤在该院被诊断为：①左肩袖损伤，冈上肌腱撕裂；②左肱骨大结节挫伤；③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④腰5椎体滑落；⑤高血压。在该院住院治疗87天（2019年3月13日至2019年6月8日），用去医疗费25447元。出院时医嘱：休息2月，加强营养，骨科门诊随访复查了解恢复情况，加强左肩功能锻炼，可中医科继续予以针灸等康复理疗。经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对秦运香的伤残等级、续医费、护理时限、误工时限进行了司法鉴定，并于2019年8月14日得出以下的鉴定意见：①秦运香左肩关节活动障碍属十级伤残；②秦运香续医费需3000元左右；③秦运香伤后护理时限评定为90日，伤后误工时限评定为105日。秦运香为此用去鉴定费2150元。秦运香的户籍登记为农村居民，其于2017年10月开始在重庆市渝北区居住，并在渝北区杨虎餐馆打零工，受伤前的工资收入为74元／天。秦运香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该餐馆停发了秦运香工资。渝Ａ×××××小客车系顺通运输公司所有，蒙帮云系该公司员工，该车在阳光财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100万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有效期限之内。审理过程中，蒙帮云同意阳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外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但不同意其不赔偿鉴定费的意见。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阳光财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万元，蒙帮云垫付秦运香医疗费12447元。秦运香丈夫曹良华生于1954年11月29日，每年领取养老金1476元（123元/月×12月），秦运香与曹良华一生养育了两个子女。重庆市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889元/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4154元/年。现秦运香要求蒙帮云、顺通运输公司、阳光财险公司共同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而诉至法院。审理过程中，因顺通运输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无法组织调解。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本案中，渝Ａ×××××小客车已经依法投保了12.2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千元）的交强险，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交强险的有效期限之内，所以阳光财险公司应当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赔偿秦运香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内赔偿秦运香的医疗费（已经提前垫付）。《重庆市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七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机动车一方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二）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的过错在交通事故中起主要作用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四十至百分之五十的赔偿责任；（三）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与机动车一方的过错在交通事故中作用相当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六十至百分之七十的赔偿责任；（四）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的过错在交通事故中起次要作用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八十至百分之九十的赔偿责任；（五）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无过错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百的赔偿责任。蒙帮云驾驶机动车与秦运香相撞造成本次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蒙帮云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秦运香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双方对该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以蒙帮云与秦运香按照85%：15%的比例分担民事责任为宜。渝Ａ×××××小客车系顺通运输公司所有，蒙帮云系该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系执行工作任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蒙帮云驾驶该车造成秦运香损害的后果，依法应当由顺通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秦运香的户籍登记虽为农村居民，但其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已经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有正当的生活来源，因此其残疾赔偿金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根据秦运香的年龄，其残疾赔偿金应当计算18年，金额为62800元（34889元/年×18年×10%）。《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之间有互相扶养的义务。截至秦运香定残日，秦运香丈夫曹良华64周岁，依法可以获得16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秦运香夫妻一生养育了2个子女，曹良华每年领取的养老金1476元应予扣除，因此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095元【（24154元/年－1476元/年）×16年×10%÷3】。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包含在残疾赔偿金这一大项之内，统称为残疾赔偿金，因此，秦运香的残疾赔偿金应当由62800元变更为74895元。秦运香的误工时限经鉴定为105天，交通事故发生前的工资为74元/天，故其误工费为7770元（74元/天×105天）。秦运香住院治疗8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220元（60元/天87天）。秦运香的护理时限经鉴定为90天，护理费为10800元（120元/天×90天）。秦运香要求赔偿营养费500元、交通费500元，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秦运香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对方当事人认为该请求太高；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对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3000元。综上所述，秦运香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全部损失有：医疗费254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20元、营养费500元、护理费10800元、残疾赔偿金74895元、续医费3000元、鉴定费2150元、误工费777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133282元。秦运香的上述损失款133282元，应当由阳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医疗费1万元、残疾赔偿金74895元、误工费7770元、护理费108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106965元，其余的26317元则应当由阳光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19743元（15447元×85%×80%＋10870元×85%），由顺通运输公司赔偿2626元（15447元×85%×20%），剩余的15%则应当由秦运香自行承担。阳光财险公司辩称不赔偿鉴定费，未向一审法院举示证据，蒙帮云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此辩称不予采纳。交通事故发生后，阳光财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内为秦运香垫付医疗费1万元，该款应当从上述的106965元中予以扣除，即阳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内仅再赔偿秦运香96965元即可。蒙帮云已经为秦运香垫付了12447元，该款视为蒙帮云代顺通运输公司垫付，因此秦运香反欠顺通运输公司9821元（12447元－2626元），该款应当从上述的19743元中予以扣除；加上顺通运输公司负担的案件受理费459元，即阳光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仅再赔偿秦运香10381元（19743元－9821元＋459元）即可，其余的9362元（9821元－459元）由阳光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直接给付蒙帮云。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重庆市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九龙坡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原告秦运香的各种损失合计9696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九龙坡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原告秦运香的各项损失合计10381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秦运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0元（已系减半收取），由原告负担81元，被告重庆市九龙坡区顺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59元（此款原告已经预交，被告重庆市九龙坡区顺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的459元已经在前面的赔偿款中抵扣清楚，不再另行给付）。”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审理情况，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第一、蒙帮云与秦运香在本案交通事故中的责任比例应当如何划分；第二、对于秦运香受伤产生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还是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第三、曹华良作为秦运香的丈夫，是否属于秦运香的被扶养人范围；第四、秦运香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应当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对于本案交通事故，根据交警部门认定，蒙帮云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秦运香承担次要责任。结合蒙帮云系机动车辆驾驶人，秦运香系行人的事实，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由蒙帮云和秦运香按照85%和15%的比例承担责任，并无不当。阳关财险公司认为秦运香应当承担20%的责任，实质上是认为一审法院在该问题上的自由裁量权存在不合理之处，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现有证据已能证明秦运香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已经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正当收入来源，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法律规定，夫妻之间有互相抚养的义务。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曹华良有固定的收入来源，一审法院据此将曹华良视为秦运香的被扶养人，并无不当。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秦运香受伤后住院治疗87天，医嘱休息2月。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按照90天主张护理费。因鉴定意见中并无关于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故一审法院对护理费整体按照每天120元计算，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阳光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7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九龙坡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信良审 判 员 郑 泽审 判 员 刘 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 玲书 记 员 张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