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4民再40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孙某，男，1987年4月5日出生，住宁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内蒙古大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某1，女，1980年5月18日出生，住宁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系张某1父亲），男，1957年2月4日出生，住宁城县。   再审申请人孙某与被申请人张某1婚约财产纠纷一案，宁城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内0429民初6180号民事判决。张某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9）内04民终1421号民事判决。孙某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内04民申410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孙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被申请人张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某的再审请求：撤销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4民终1421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张某1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张某1与孙某经媒人赵海波、赵国升介绍相识，于2017年2月27日登记再婚，婚后无子女。结婚时，张某1向孙某索要彩礼款66000元，该款经介绍人手交付给了张某1。此外，张某1又向孙某索要了其与前夫所生子女的抚养费14000元。合计索要现金80000元。婚后不久，张某1便于2018年9月26日向宁城县人民法院起诉与孙某离婚。其离婚诉讼经法庭调解双方达成了离婚协议：孙某给付张某1虚构的所谓投资款50000元，张某1放弃对共同财产的分割。因为在订、结婚时张某1索要的彩礼数额巨大，导致孙某生活非常困难。于是，离婚后孙某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张某1返还借婚姻关系索要的彩礼66000元及抚养费14000元，合计80000元。二审法院经审理虽然认可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但却错误地采信证据及适用法律，驳回了孙某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媒人出庭作证、村委会出具的困难证明以及张某1自己认可其索要的巨额彩礼金额，并且在离婚诉讼中承认孙某负债累累但张某1却拒绝承担债务的事实。因此，张某1依法应当返还部分彩礼款。二审判决，机械、片面地理解及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本案中，正是因为张某1借婚姻关系向孙某索要巨额彩礼，才导致孙某本来就非常贫困的家庭经济更加困难。村委会据实出具的困难证明，虽然没有相关人员签字，但很多时候是因为当事人不知道司法解释规定需要有签字。普通村民平时生活中只要有村委会盖上公章便能确认其效力。再者，如果二审法院认为必要，那么按司法解释规定，法院应当进行核实或要求证据出具人出庭作出说明。   张某1辩称，2016年9月16日二人结婚，婚后二人经营承包地17亩，搞养殖积累下20多万元的共同财产，在农村有20余万元属于小康水平，并不贫困，孙某现房有16间，养牛设备价值10多万元，婚后盖新房5间，价值20多万元。2017年又买了新式家居，沙发、床等花了1.6万余元，2018年离婚时家里有7头育肥牛，价值14万余元，再加上17亩地的玉米，价值2.5万余元。结婚给张某1衣服款66000元，都花在孙某家里了，离婚时也没有和孙某分割一分钱的家产。孙某不能向张某1主张66000元钱，即使张某1出去打工当保姆，两年时间也能挣六七万元。对方说父子没有分家是不对的，卷中有分家析产协议证明。这个养牛小区和新房子都分给孙某和张某1，老房子分给他父亲孙国有。村委会证明孙某是贫困户也是不对的，村支部书记或者村主任不能单独证明贫困户，应该是由村民代表开会后决议贫困户，他既不是贫困户也不是低保户。孙国有借钱养牛，与孙某和张某1没有关系。有几家亲属给孙某出具的借条是假的，实际上孙某并没有借款。孙某现有的家产和物件在农村来说是小康水平，不是贫困户。   孙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某1返还借婚姻关系向孙某索要的彩礼款66000元；2、依法判令张某1返还孙某为其垫付的子女抚养费14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张某1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某、张某1于2016年9月16日按民间习俗举行婚礼，于2017年2月27日补办结婚登记手续，双方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后二人因感情不和于2018年10月23日经宁城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孙某与张某1订婚结婚时，张某1向孙某索要彩礼款66000元。另庭审查明，张某1在（2018）内0429民初5386号民事调解书中已放弃分割夫妻共同财产。   一审法院认为，婚姻系男女之间自愿达成的一种结婚契约，任何人不能借婚姻索取财物，亦为法律所禁止的行为。本案中，孙某与张某1订婚结婚时，张某1向孙某索要彩礼款66000元，其行为系法律所禁止。故孙某要求张某1返还彩礼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但鉴于孙某与张某1婚姻存续时间不长，该院认为张某1应返还50%的彩礼款较为适宜。孙某关于要求张某1返还为其垫付的子女抚养费14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未向该院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张某1关于不同意返还孙某婚约财物款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   判决：1、张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孙某彩礼款33000元；2、驳回孙某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二）双方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确未共同生活的；（三）婚前给付并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具体到本案，孙某与张某1于2017年2月27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并共同生活，2018年10月23日经人民法院调解离婚。现孙某起诉要求张某1返还彩礼款66000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查明孙某是否因婚前给付导致其生活困难。一审中，孙某仅提供加盖了宁城县大明镇三姓庄村委会公章的贫困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该贫困证明只有公章而没有法定代表人、制作证明材料人签字，在形式上显然不符合上述规定，其真实性、合法性不能认定，因而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在孙某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本院认为，孙某因婚前给付导致生活困难依据不足，其要求返还彩礼款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某1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判决：1、撤销宁城县人民法院（2018）内0429民初6180号民事判决；2、驳回孙某的诉讼请求。   孙某提交下列新的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宁城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在调解时孙某没有放弃主张彩礼返还的权利。第二组证据，三份村委会证明和八份村民证言、常住人口登记薄一份，贷款交易明细四份，证明因为孙某婚后给付彩礼款，导致负债累累，盖房子养牛所用的贷款至今未清偿完毕，到目前还有十三四万元的贷款未偿还，养牛钱和盖房子的工钱也没有偿还，依据法律规定，应由张某1返还彩礼款。   张某1质证称，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在调解的过程中双方提到过66000元的彩礼钱，那我们主张离婚后20多万元家产平分，最后在调解过程中双方都放弃了，在调解书中写了我们放弃家产，但是没有写对方放弃66000元彩礼款。第二组证据，三姓庄村委会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村委会证明不真实，必须经过村民代表会和党员会、村委会开会才能定谁是贫困户。章京营子村委会的证明没有异议，张某1与孙某确实在一起生活两年。常住人口登记薄不能证明他们一起生活，有分家协议。贷款明细与本案无关，房子和牛现在都归孙某了，不能向我们主张这个钱。   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分析认证如下：第一份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与本案是否返还彩礼款没有关联性。第二组证据，两份三姓庄村委会证明不能证明因给付彩礼款而导致贫困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八份村民的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真实性，且不能证明孙某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章京营子村委会的证明，张某1认可，且双方确实共同生活两年多，予以采信。贷款交易明细系用于养牛，并非用于支付彩礼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常住人口登记簿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孙某与被申请人张某1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共同生活两年有余，双方离婚时张某1未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现孙某以婚前给付彩礼款导致生活困难为由请求张某1返还彩礼款，但其提供的贷款凭证用途系用于购买奶牛，不是用于给付彩礼款，而且张某1也未分割奶牛、圈舍、房屋等财产。三姓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的证据形式，证人证言等亦不能证明孙某家庭是否属于贫困户。故孙某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9）内04民终142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霞   审 判 员 乌 江   审 判 员 吕 岩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江 南   书 记 员 闫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