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晋04刑终446号原公诉机关沁源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负责人任庆峰，地址：长治市城西路95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山西晶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女，1937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沁源县人。系本案被害人刘某的妻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70年2月6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沁源县人。系本案被害人刘某的女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郝某、刘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男，196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沁源县人。系本案被害人刘某的儿子。原审被告人李某，男，199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现住山西省沁源县。2019年5月21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沁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7日，经沁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沁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沁源县看守所。山西省沁源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沁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刘某2、刘某1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晋0431刑初1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及审查上诉意见，讯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郝某、刘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9年3月24日7时许，被告人李某驾驶晋DXXX号大众汽车牌SVW71412CR小型轿车沿汾屯线由北向南行驶至省道222线（汾屯线）83公里+50米路段时，因在行驶过程中未避让行人，与由西向东横过道路的刘某发生碰撞，刘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沁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李某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另查明，因被告人李某的交通肇事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69948.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营养费2300元、护理费29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5860元、死亡赔偿金155175元、丧葬费33834.5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亲属误工费本院酌情认定为4000元、交通费2486元，以上费用共计418846.26元。案发后，被告人李某除诉前已赔偿的29573元外，审理过程中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三原告人50000元，并已取得附带民事诉讼三原告人的谅解。又查明，2019年9月26日，本院收到沁源县司法局（2019)沁司矫调字028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评估意见为：经调查，适用社区矫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受案登记表、110接处警登记表，证明案件受理的时间为2019年5月20日，案件来源系梁某于2019年3月24日报案，报警电话15934342355。（2）被告人基本情况、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李某、被害人刘某的个人基本情况。（3）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李某无违法犯罪记录。（4）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李某系传唤到案。（5）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证明被告人李某驾驶的晋DXXX号大众汽车牌小型汽车和驾驶人的信息情况，其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均在有效期内，其准驾车型为C1，与所驾车型相符。声像资料提取登记表，证明2019年3月24日10时，民警在沁源县王陶乡任家庄便民超市调取事故发生时的现场监控视频。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情况，事故时间为2019年3月24日7时许，事故地点为省道222线（汾屯线）83公里＋50米路段。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事故现场照片。3、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明2019年3月24日早上7点20分左右，其驾驶晋DXXX号大众牌小型轿车沿汾屯线（S222）省道从王头村到王陶村，途径任家庄，当时车速三四十迈，路过任家庄有一个老人跑到马路上来，其发现他的时候只有两米左右，没有来得及刹车，老人就撞到其驾驶室右侧的后视镜上，后视镜就把他挂倒在地上，其立马把车停到安全地方，赶紧打110报警和120急救电话，随后拨打保险公司报警电话。后其就和附近的村民保护现场，抢救受伤人员。事故发生时其从王头村到王陶村方向，对方从其车的右侧往左侧跑，事故发生时其怕任家庄村口有车出来，其行驶在道路左侧，其和老人在道路中线的左侧发生碰撞，其车的右侧后视镜与老人的胸部发生碰撞。事故发生后老人是清醒的，能说话，说是胸部疼。其有驾驶证C1,2018年1月25日在山西省长治市交通警察支队领取的，其驾驶的车辆是本人的，车是全保，在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投保的。4、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其早上大约七点从单位出发到太原，路过任家庄的时候看见对向逆向行驶过来一辆车，其就停在了路边让逆向行驶车辆一下，正好看见有个人从道路左侧横过马路（一开始横过马路的行人是走的，后来看见逆行的车辆就跑的过马路），逆行过来的车右侧挂了下横过马路的行人，行人大概飞起来有一人高，后行人就掉落在道路中间，逆行车辆又向前行驶了有六七十米远停在了路边，其下车看了看后就报了110和120。当时受伤的人就像睡觉的时候曲着身体。报案时其还不知道受伤的是谁，当时逆向行驶的车辆路上什么情况也没有，也没有超车，事故发生后小车的驾驶人下车，其走的时候现场已经有七八个人了，其觉得当时小车的速度有六七十迈，其确定小车的右侧挂的行人。5、（1）山西中宇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刘某因交通事故致颅脑严重损伤合并肺部创伤性感染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附：尸检照片、司法鉴定机构许可证、司法鉴定人执业证书。（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被告人李某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某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3）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2019年5月21日被告人李某经尿液检测结果呈阴性。附：吸毒检测资格通知。（4）陕西中正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晋DXXX大众汽车牌小型轿车在视频显示时间07:16:22第3帧至第6帧之间的行驶速度为66km/h-73km/h。附：视频截图、司法鉴定机构许可证。本案附带民事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刘某、郝某、刘某2、刘某1身份证和户口本复印件，证明刘某及三原告人的身份信息，其中刘某的身份是非农业户口。2、任家庄村委出具的死亡证明、王陶乡中心学校出具的死亡证明，证明刘某的死亡时间。3、保险单，证明晋DXXX号小型轿车在中国人保长治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险的保限责任限额为30万元，事故发生于保险责任期间。4、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李某有驾驶资格。5、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事故发生及责任划分情况。6、山大医院的入院证、诊断建议书、病历，证明刘某抢救的详细情况。7、太原广仁堂医疗器械中心的发票，证明买医疗器械支出796元。8、山大医院的住院费发票、住院收费票据，共计116218.55元。9、山大医院的门诊收费票据，共计6272.01元。10、流食营养液的处方及发票、医院的部分处方，在外买人血蛋白类的药品，共计9267.6元。11、转院费收费票据，共计6867元。12、沁源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证明在沁源县人民医院的治疗情况，支出住院费用7900.5元。13、门诊收费票据病历复印件18.6元。14、交通费票据77支，共计2486元。15、山大医院、沁源县人民医院的费用清单，证明在医院治疗花费的费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刘某2、刘某1的委托代理人对诉讼请求的计算方式说明如下：医疗费的计算依据就是医院的票据，购药凭证；营养费的计算依据根据受害人的伤残情况酌情认定一天100元，住院23天，共计2300元；伙食补助费根据国家公职人员出差补助一天100元共计23天共计2300元；护理费住院23天，刘某年龄较大，重症监护，需要两个监护人，儿子在煤矿上班，按煤矿企业的平均工资主张23天，共计4654.9元，女儿按服务业的平均工资主张23天，共计2942.3元，两人共计7597.2元；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户口计算五年，共计155175元；丧葬费按照山西省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共计33834.5元；办理丧葬事宜费用预估2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5年，共计45860元；精神损害费计算为50000元。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李某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第1-5、8-10、12、13、15没有异议；证据6山大医院的病历第134页备注是留陪一人，所以护理费应该按1人计算；证据7认为需要由医生的处方，才可购买；证据11转院费收费票据是普通收据，而且没有收款人的身份信息；证据14交通费请求法庭酌情认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险公司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受害人刘某的复印件不能认可，户口本的户号不一致，没有结婚证等相关证据，配偶的身份需要进一步审查；证据2认为村委会不是婚姻登记机关，不具有确认身份关系的证明力，不足采信；证据3-5没有异议；证据6对山大医院的入院证、诊断建议书、病历认可，同意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陪护1人的意见；证据7的真实性认可，认为如果没有主治大夫的医嘱来证明是必需的辅助器具，对证据的合理性不认可，病历中的医嘱没有记载；证据8票据认可，涉及的项目及费用、住院费票据的真实性认可，所涉及的有些项目与本次事故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一是伤者自身的生理性疾病花费的费用应当剔除，例如主动脉硬化等，二是护理费13111元，已经含在医疗费的大票中，三是原告在山大医院是两次住院，第一次是抢救，第二次是诊疗病历，同一家医院办了两次入院和出院手续，再次住院产生的一天300的床位费，没有依据；证据9认可刘某本人名字的，3月26日之后应当并入住院费计费，之后的门诊费用全部不认可；证据10人血白蛋白使用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属于非医保范围内的药品，不属于保险赔付项目，应当剔除；证据11不认可，同一家医院进行的入院和出院，不产生转院费；证据12没有异议；证据13、14不认可；证据15计算清单与大票中一致的认可，3月24日有个抢救行为以及再次入院的治疗行为，病房的费用过高。医疗费扣除非本人名字的费用为实际住院医疗费用，这个医疗费用应当在医保范围内，自费部分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付范围；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营养费的标准不认可，从山大医院急救到办出院手续，和山大医院第二次住院的出院手续都没有明确的医嘱需加强营养，长期医嘱和临时医嘱有流食的医嘱，流食与加强营养有区别；护理费医疗部门的护理意见是一个人，护理费只认可居民服务业的标准，不认可采矿业的标准，护理期只认可住院期间；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依法计算；办理丧葬事宜所产生的费用都属于丧葬费；抚养费年满60岁以上必须证明没有生活来源、丧失劳动能力，抚养义务人刘某除了他作为抚养义务人履行责任，是否有其他人需要履行抚养份额，这个计算没有扣除其他义务人；精神损失费不符合责任的划分。被告人李某对附事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计算方式的质证意见为：同意保险公司代理人的意见，补充被扶养人生活费除了要提供证据证明死者的配偶需要赡养，也需要提供死者生前有能力对配偶进行赡养；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不应当包含精神抚慰金。结合被告人李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交证据1-15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予以认可。关于被告人李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险公司提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计算方式有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的医疗费用有附带民事诉讼三原告人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共计169948.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国家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日，计算住院期间23天，共2300元；营养费按100元/日，计算住院期间23天，共2300元；护理费因未提供护理人员的身份信息及相关证明材料，酌情按居民服务业标准46693元/年计算住院期间，共2942元；交通费以附带民事诉讼三原告人提供的票据为准为2486元；丧葬费按2018年山西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六个月总额计算，即为33834.5元；死亡赔偿金按照山西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035元/年计算5年，即为155175元；丧葬期间的亲属误工费酌情认定为4000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夫妻之间有相互扶养的义务，本案中，受害人刘某的妻子已丧失劳动能力，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其有生活来源，而受害人生前虽已丧失劳动能力（退休）但有稳定生活来源（退休金），具有扶养妻子的能力。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75周岁以上被扶养人生活费按5年计算，按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9172元计算5年，即为458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418846.26元。被告人李某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王陶中心卫生院收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后向王陶中心卫生院支付刘某的医疗费2173元。2、收据3支，证明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李某向刘某的亲属支付刘某的医疗费27400元。经庭审质证，附带民事诉讼三原告人对被告人李某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险公司对被告人李某所举的证据1单据属白条，不是收费票据，受害人名字有误；证据2家属收钱的条子家属认可，不进行质证。结合附带民事诉讼三原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被告人李某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予以认可。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险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原审认为，被告人李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鉴于被告人李某积极与被害人的家属就民事赔偿部分协商达成一致调解协议，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且在庭审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对其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某与被害人家属达成了死亡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且当庭自愿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因被告人李某驾驶的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故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及《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应当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在医疗费用项下赔偿10000元、在伤残死亡项下赔偿110000元，共12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对交强险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因本案被告人李某驾驶的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险公司投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并同时投保不计免赔，故保险公司应根据被告人李某在本次事故中承担的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418846.26元-120000元）×70%=209192.38元。综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长治保险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三原告人120000元，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三原告人209192.38元。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共计应支付329192.38元。综合考虑被告人李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沁源县司法局的调查评估意见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刘某2、刘某1各项经济损失329192.38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刘某2、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称：应依法改判减少上诉人承担21401.33元保险赔付责任。郝某作为法定被扶养人，除了夫妻关系的配偶应当承担扶养义务外，还有母子关系的刘某2、母女关系的刘某1也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李某犯交通肇事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所列证据已经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经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致一人死亡，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李某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达成赔偿协议，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系肇事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保险人，应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在交强险的赔偿责任限额内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赔偿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令赔偿经济损失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所提上诉理由，经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作为被扶养人，被害人刘某、郝某的儿子刘某2和女儿刘某1均为扶养人，三人均应承担扶养义务，赔偿义务人保险公司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45860元÷3=15286.67元，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88272.93元，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内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388272.93元-120000元）×70%=187791.05元。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但判决赔偿部分有所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沁源县人民法院（2019）晋0431刑初1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被告人李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刘某2、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山西省沁源县人民法院（2019）晋0431刑初1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刘某2、刘某1各项经济损失329192.38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刘某2、刘某1各项经济损失307791.05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冠晋审判员  史蕾审判员  康抗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魏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