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刑终118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小武，男，1988年11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清市。2006年3月13日因犯运输毒品罪被福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6年5月1日刑满释放；2010年3月15日因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2016年7月3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0月13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8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喻冰俊，福建世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建成，男，1987年5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长乐市。2013年8月16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2016年12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0月13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凌祥、吴伟清，福建重宇合众（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仁和，男，1991年1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住福建省福清市。2010年3月15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1年1月1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福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原犯贩卖毒品罪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16年2月26日因犯包庇罪被福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6年8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0月13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伟杰，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乾烨，男，1992年1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桐梓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贵州省桐梓县。2012年5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17年4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0月13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涛，男，1986年12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0月13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伟浩，男，1993年7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清市。2016年11月1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福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17年8月10日被福清市人民法院裁定撤销缓刑，收监执行原判有期徒刑一年，2018年8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0月13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包庇毒品犯罪分子罪于2018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小武犯贩卖、运输毒品罪、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原审被告人陈建成犯贩卖毒品罪、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原审被告人曾仁和、梁乾烨、李涛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黄伟浩犯包庇毒品犯罪分子罪一案，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闽0181刑初347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小武、陈建成、曾仁和、梁乾烨、李涛、黄伟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辩护词，讯问了原审被告人陈小武、陈建成、曾仁和、梁乾烨、李涛、黄伟浩，听取了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贩卖、运输毒品罪、包庇毒品犯罪分子罪 2018年10月11日，被告人陈建成得知被告人陈小武要准备去购买甲基苯丙胺（冰毒），就提出以每克甲基苯丙胺160元的价格向陈小武购买25克甲基苯丙胺用于贩卖，并支付了毒资人民币4000元。随后，被告人陈小武又指使被告人曾仁和租用一部车辆用于购毒返回后接应。接着，被告人曾仁和就让其表弟即被告人黄伟浩到福清市儒森汽车租赁店租赁一部闽Ａ×××××轿车交给曾仁和。同日17时许，朱某驾驶一部闽Ａ×××××的白色福特轿车载着被告人陈小武从福清市朗悦宾馆后门处开往龙岩市苏板镇。其间，被告人陈小武联系被告人梁乾烨告知其到龙岩购毒用于贩卖，让梁乾烨到龙岩帮忙开车，梁乾烨表示同意。同日20时许，被告人陈小武、梁乾烨在龙岩市区汇合后，陈小武付给梁乾烨好处费人民币2000元，梁乾烨遂驾车载着陈小武以每克甲基苯丙胺人民币110元的价格向“老头”（另案处理）购买25克甲基苯丙胺。得手后，被告人梁乾烨驾驶车辆载被告人陈小武至星星饭店，再由朱某驾驶闽Ａ×××××福特轿车载陈小武、梁乾烨返回福清市。途中，被告人陈小武为躲避警察追查，通过微信联系被告人曾仁和、李涛驾车前来接应，曾仁和、李涛二人明知陈小武系购买毒品回来仍予以答应。后被告人曾仁和驾驶闽Ａ×××××黑色轿车载被告人李涛到高速公路福清市路段等待。接着，被告人李涛通过微信向陈小武发送接应位置的定位。2018年10月12日凌晨，当闽Ａ×××××福特轿车行驶至高速公路福清市渔溪龟子山路段时，被告人陈小武、梁乾烨携带毒品下车，翻过高速公路护栏离开高速路，与等待接应的被告人曾仁和、李涛汇合，朱某则继续驾驶闽Ａ×××××福特轿车至福清大浪淘沙ＫＴＶ。之后，被告人陈小武携带25克甲基苯丙胺与被告人李涛、曾仁和返回陈小武租住的福清市。同日3时许，被告人陈建成驾驶车牌号为闽Ａ×××××红色越野车从长乐市开到福清市准备与被告人陈小武进行毒品交易，陈小武让陈建成先驾车到宏路中学附近查看有无警察，等待交易。同日5时许，被告人李涛发现被告人陈小武租住处附近有可疑陌生人，怀疑被警察发现，遂告诉陈小武。接着，被告人陈小武指使被告人曾仁和去查证，曾仁和就让被告人黄伟浩到金辉华府2号楼2111室外查看。之后，被告人黄伟浩明知被告人曾仁和等人可能在从事毒品违法犯罪活动的情况下，仍通过短信、电话告知被告人曾仁和说门口都是警察。被告人陈小武闻讯后，指使被告人曾仁和、李涛用桌子将房门堵住，并将购买的甲基苯丙胺、麻黄碱倒入马桶以销毁罪证。后公安民警进入上述出租房内抓获被告人陈小武、曾仁和、李涛，并在马桶、阳台地面、排水口等处提取了擦拭物。经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公安民警从金辉华府2号楼2111房间内提取的地漏擦拭物、卫生间地面擦拭物、马桶边沿擦拭物、脸盆擦拭物中均检出麻黄碱成份；从阳台地面擦拭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和麻黄碱成份。 2018年10月12日，被告人陈建成在福清市被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梁乾烨、黄伟浩分别在福清市楼门口和宿舍楼303房间内被公安民警抓获。另外，公安民警从被告人陈建成处扣押手机四部、闽Ａ×××××红色小车一辆；从被告人梁乾烨处扣押手机二部、闽Ａ×××××福特轿车一辆；从被告人黄伟浩处扣押手机一部、红色小车一辆；从被告人陈小武处扣押语音电子秤一台、手机一部、银行卡三张；从被告人曾仁和处扣押手机二部、银行卡三张、闽Ａ×××××黑色轿车一辆（已发还该车所有人）；从被告人李涛处扣押手机一部等。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被告人陈小武、陈建成、曾仁和、梁乾烨、李涛、黄伟浩在庭审中均无异议，且有证人林某、翁某、杨某、朱某的证言，租赁客户责任合同书、银行交易明细单、微信聊天记录、扣押物品清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以及被告人陈小武、陈建成、曾仁和、梁乾烨、李涛、黄伟浩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 1.2018年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小武经被告人陈建成介绍，并在陈建成的陪同下在福州市闽候甘蔗附近以人民币24万元向江某、俞某购买150斤麻黄碱。 2.2018年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小武在被告人陈建成的陪同下，在福州市闽候甘蔗附近又以人民币24万元向江某、俞某购买150斤麻黄碱。 3.2018年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小武在被告人陈建成的陪同下，在福清市高速路大往服务区以人民币24万元向江某、俞某购买150斤麻黄碱，陈小武当场先支付了人民币15万元。 4.2018年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小武在福清市成龙酒店以人民币8万元向江某、俞某购买50斤麻黄碱，陈小武当场先支付了人民币2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被告人陈小武、陈建成在庭审中亦均无异议，且有证人江某、俞某的证言，提取笔录、辨认笔录、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以及被告人陈小武、陈建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容留他人吸毒罪 2018年8月至10月12日，被告人陈小武在其位于福清市的租住处，四次容留曾仁和、李涛吸食甲基苯丙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被告人陈小武在庭审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翁某的证言，被告人曾仁和、李涛的供述，提取笔录、辨认笔录，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福清市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以及被告人陈小武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定本案的综合证据有：入所登记表、情况说明，被告人陈小武、陈建成、曾仁和、梁乾烨、黄伟浩的前科刑事判决书、裁定书、刑满释放证明书、罪犯档案资料、户籍信息、抓获经过等。 原审认为，被告人陈小武违反毒品管理法规，结伙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25克，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陈小武违反国家规定，结伙非法买卖麻黄碱500斤，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告人陈小武违反毒品管理法规，多次为他人吸食毒品提供场所，其行为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陈小武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陈建成违反毒品管理法规，贩卖甲基苯丙胺25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陈建成违反国家规定，结伙非法买卖麻黄碱450斤，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告人陈建成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曾仁和、梁乾烨、李涛违反毒品管理法规，结伙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25克，其行为均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黄伟浩包庇多名贩卖、运输毒品的犯罪分子，为犯罪分子通风报信，致犯罪分子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包庇毒品犯罪分子罪。被告人曾仁和、李涛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建成已经着手实施贩卖毒品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对该犯罪事实比照既遂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小武、陈建成、曾仁和、梁乾烨、黄伟浩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均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小武、陈建成、曾仁和因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贩卖毒品罪，均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小武、陈建成、曾仁和、梁乾烨、黄伟浩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涛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小武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陈建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三、被告人曾仁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五千元。四、被告人梁乾烨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五千元。五、被告人李涛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被告人黄伟浩犯包庇毒品犯罪分子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未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电子秤、手机、小车等，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他与本案无关的扣押物品，发还相关被告人。八、继续追缴被告人陈小武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梁乾烨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陈小武及其辩护人诉辩称：一、上诉人陈小武不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陈小武去龙岩购买毒品是为了自己吸食，并非为了贩卖。陈建成及陈小武的供述存在反复，一审认定的事实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二、量刑上，上诉人陈小武购买的毒品未流入社会，社会危险性较小；上诉人陈小武购买的麻黄碱未流入社会，且上诉人对该事实如实供述；上诉人陈小武容留曾仁和、李涛吸毒，曾仁和、李涛系被告人陈小武关系相对亲近之人，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 上诉人陈建成及其辩护人诉辩称：一、上诉人陈建成与陈小武并未谈及购买毒品一事，聊天记录也只字未提毒品，前后支付给陈小武的款项均为偿还欠款，并非购毒资金，不构成贩卖毒品罪。二、量刑上，上诉人陈建成在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中系从犯，且到案后始终如实供述。 上诉人曾仁和及其辩护人诉辩称：一、上诉人曾仁和没有参与贩卖毒品，无贩毒的犯罪故意和行为。曾仁和并不知道陈小武去龙岩购买毒品，也没有参与陈小武与陈建成的交易过程。二、本案陈小武等人贩卖毒品给陈建成应认定为未遂，陈小武虽已购买毒品，但未卖出就被查获和销毁，并未实际交付到陈建成手里。三、本案涉案毒品全部被查获和销毁，还未流入社会，未对社会造成现实的危害，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上诉人梁乾烨上诉称：其系从犯，一审量刑偏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上诉人李涛上诉称：其对陈小武与陈建成之间的毒品交易并不知情，仅是出于朋友之间的帮忙去接陈小武，在整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一审量刑偏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上诉人黄伟浩上诉称：一审量刑偏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小武犯贩卖、运输毒品罪、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上诉人陈建成犯贩卖毒品罪、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上诉人曾仁和、梁乾烨、李涛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上诉人黄伟浩犯包庇毒品犯罪分子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定案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闽Ａ×××××福特轿车的车主系曾政俊。 关于上诉人陈小武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陈建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二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陈小武、陈建成在侦查阶段及一审庭审时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陈小武与陈建成约定以每个毒品160元的价钱贩卖给陈建成；上诉人陈建成的供述证实其准备将买来的毒品自己吸食一部分，剩下的贩卖给别人；上诉人梁乾烨的供述及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陈小武在返回福清途中发微信语音告知陈建成这批货成色不错，并与陈建成商量价格；陈小武与陈建成的微信聊天记录亦证实双方约定的贩卖价格为160元，陈小武跟陈建成说等着分红；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陈建成转账购毒款给陈小武。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陈小武、陈建成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该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曾仁和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李涛提出的事先并不知道陈小武去龙岩购买毒品，故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陈小武的供述证实其在回福清路上，电话联系曾仁和、李涛，告知其从龙岩购买冰毒回来，怕被民警查，想从高速爬下去，并让曾仁和、李涛到指定地点接应；上诉人曾仁和在侦查阶段及一审庭审的供述证实其与李涛均知道陈小武去龙岩购买毒品回来，需要一部车规避警察检查，故二人一起租了一部车去接应。上述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曾仁和、李涛明知陈小武从龙岩购买毒品回福清，仍前去接应的犯罪事实，该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曾仁和的辩护人提出的应认定为贩卖毒品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小武已经为了贩卖而买入毒品，且已收取陈建成的购毒款，应认定为贩卖毒品既遂，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小武违反毒品管理法规，结伙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25克，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违反毒品管理法规，结伙非法买卖麻黄碱500斤，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违反毒品管理法规，多次为他人吸食毒品提供场所，其行为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上诉人陈小武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上诉人陈建成违反毒品管理法规，贩卖甲基苯丙胺25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违反毒品管理法规，结伙非法买卖麻黄碱450斤，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上诉人陈建成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上诉人曾仁和、梁乾烨、李涛违反毒品管理法规，结伙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25克，其行为均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上诉人黄伟浩包庇多名贩卖、运输毒品的犯罪分子，为犯罪分子通风报信，致犯罪分子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包庇毒品犯罪分子罪。上诉人陈小武、陈建成、曾仁和系累犯，又系毒品再犯，均依法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梁乾烨、黄伟浩系累犯，均依法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曾仁和、李涛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陈建成系贩卖毒品犯罪未遂，依法对该犯罪事实比照既遂犯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陈小武、陈建成、曾仁和、梁乾烨、黄伟浩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梁乾烨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较小，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对其量刑偏重。扣押在案的闽Ａ×××××轿车非本案上诉人曾仁和本人财物，故本院予以发还。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刑初347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六、八项。 二、撤销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刑初347号刑事判决第四、七项。 三、上诉人梁乾烨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3日起至2026年10月12日止。） 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电子秤、手机、闽Ａ×××××小车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他物品，依法予以发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立新 审判员  高怀宝 审判员  陈雯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黄伟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