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311刑初235号 公诉机关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波，男，汉族，1972年9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大学本科，原安徽省怀远县国土资源局党组成员、矿产资源管理办公室主任，住安徽省怀远县。2019年6月25日被怀远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同年8月2日被怀远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当日由怀远县公安局执行拘留，同年8月9日被怀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当日由怀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远县看守所。 辩护人秦海付，安徽法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史怀畅，安徽史怀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以蚌淮检一部刑诉〔2019〕1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波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9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根据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波及其辩护人秦海付、史怀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滥用职权罪 1.2008年12月至2019年7月，被告人刘波担任怀远县国土资源局党组成员、矿产资源管理局办公室主任期间，负责矿产资源采矿权的审批、登记、发证和延续的审核工作。2008年12月，刘某1以震兴石料厂的名义，通过公开竞价取得马城镇境内蚂蚁山矿段采矿权。2009年1月，震兴石料厂获得《采矿许可证》（有效期2009年1月6日至2012年1月6日）。刘某1分别在2012年1月、2012年9月和2013年2月三次申请该采矿权延续，并三次委托蚌埠市东方矿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矿业公司）对其采矿许可范围内的矿产资源储量进行核实。其中：2012年1月，东方矿业公司出具的《安徽省怀远县蚂蚁山建筑石料用石灰岩矿资源储量核实报告》（以下简称《储量核实报告》）认定：震兴石料厂在矿区的北部和南部越界开采矿石合计33.46万吨；2012年9月和2013年2月，东方矿业公司出具的《储量核实报告》认定：震兴石料厂在矿区的北部和南部及采矿许可范围内越界越层开采矿石合计75.1万吨（含上述33.46万吨）。 被告人刘波在明知震兴石料厂存在越界越层开采的行为，未进行查处，不符合办理采矿权延续条件的情况下，同意办理延续，并且在向县国土资源局党组会议进行报告时隐瞒震兴石料厂越层越界开采的事实，使得震兴石料厂采矿权得到三次延续。 2019年5月，经蚌埠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成本监审认定局认定：2009年1月至2012年9月，蚂蚁山建筑石料用灰岩矿石（毛石）75.1万吨于基准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2796.546万元。 2.2011年，上级国土部门通过卫星监测发现马城镇新城口村存在疑似违法采矿图斑，经何某等人核查后，认定系刘某1震兴石料厂非法采矿点。2011年5月，怀远县国土资源局对震兴石料厂做出行政处罚决定：立即停止无证开采的违法行为，并没收违法所得63万元，罚款12.6万元，共计75.6万元。处罚决定做出后，刘某1认为处罚过高，提出减少处罚金额并由他人来顶替处罚的要求。被告人刘波与何某、杨某等人商议后同意由刘某1安排刘某2等三人代替接受处罚，并将对刘某1的处罚数额降低至20万余元。2012年2月至11月，刘某1分别以刘某2等三人名义缴纳罚款26万元，造成国家经济损失49.6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户籍证明、采矿许可证办证和延续材料、《安徽省怀远县蚂蚁山建材用石灰岩矿资源储量核实报告》及评审意见函、震兴建材厂工商资料等书证，证人刘某1、杨某、何某、李某、王某、刘某2等人证言，被告人刘波的供述和辩解、蚌埠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成本监审认定局出具的《关于建筑石料用灰岩矿石（毛石）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 二、受贿罪 1.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刘波利用担任怀远县国土资源局党组成员、县矿管办主任的职务之便，非法收受辖区内一碎石机厂厂主刘某3的1万元，并为刘某3谋取利益。 2.2012年春节、中秋节，被告人刘波在担任怀远县国土资源局党组成员、县矿管办主任的职务之便，非法收受震兴石料厂法人代表刘某1所送的现金共计2万元，并为刘某1谋取利益。 3.2018年春节，被告人刘波利用分管工会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怀远县欧美滋西饼店法人代表陆某所送价值0.1万元的购物卡，并为陆某谋取利益。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怀远县国土资源局提供的会计凭证、欧美滋西饼店工商基本信息等书证，证人刘某1、刘某3、陆某、刘某4、年礼才等人证言，被告人刘波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波在担任怀远县国土资源局党组成员、矿产资源管理办公室主任期间，违反国家矿产资源管理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滥用职权，情节特别严重；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波身犯两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应予以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波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波受贿罪构成自首；2.被告人刘波在滥用职权中只是其中的一个环节，不应归罪于刘波一人，2012年1月份办理延续前造成的损失14,253,960元不应计入刘波的犯罪数额；3.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波降格处理造成国家损失49.6万元证据不足；4.被告人刘波系初犯、积极退赃。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受贿罪部分 1.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刘波利用担任怀远县国土资源局党组成员、县矿管办主任的职务之便，非法收受辖区内一碎石机厂厂主刘某3的1万元现金，并为刘某3谋取利益。 2.2012年春节、中秋节，被告人刘波利用担任怀远县国土资源局党组成员、县矿管办主任的职务之便，非法收受怀远县马城镇震兴石料厂经营者刘某1所送的现金共计2万元，并在刘某1办理、延续采矿许可证及处置违法开采中给予关照。 3.2018年春节，被告人刘波利用分管工会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怀远县欧美滋西饼店法人代表陆某所送价值0.1万元的购物卡，并为陆某谋取利益。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怀远县国土资源局提供的会计凭证，证实2017年和2018年，怀远县国土资源局从怀远县欧美滋糕点店购买生日蛋糕劵，共计11.07万元。 2.怀远县、乳泉健康路、江山御景店欧美滋西饼店的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实陆某系上述三家西饼店法人代表。 3.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2年春节前，怀远县矿管办对马城镇××国道边的碎石机厂检查的力度很大，但其经营的碎石机厂证照不全，按照规定不能继续经营。其知道其表姐夫年礼才和刘波是同学，其就带着一万元现金到其表姐张惠军家，当时就她自己在家，其就给她说想让年礼才和刘波说一下，让其碎石机厂多经营一段时间，其就把一万元现金交给了张惠军。她答应会和年礼才去找刘波，然后其就走了。 4.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怀远县经营欧美滋西饼店，其以前和县原国土局就由合作关系，他们单位工会的生日蛋糕券都是从其店里买的。其听说刘波开始分管工会后，在2018年春节前，其就通过其表哥潘少山联系的刘波，然后其到刘波办公室跟刘波表示想请他继续照顾一下其店里的生意，延续和他们单位合作，他当时也表示会继续照顾其店里的生意。临走的时候，其将一张面值1000元的怀远大润发超市购物卡给他了。 5.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2012年春节和中秋节，刘某1安排其给刘波送过钱，具体多少钱不清楚，是用信封装着的。 6.证人年礼才的证言，证实2012年春节前，其老婆张惠军的标的刘某3在马城镇××国道旁经营一个碎石机厂，但没有证照，被县国土局矿管办查处过。刘某3知道刘波是矿管办主任，其和刘波是同学关系，就通过其老婆张惠军让其去找刘波，想让刘波帮助照顾一下他的碎石机厂，让他多经营几天。其老婆让其和她一起去找刘波，并说刘某3给了她一万元现金用于送给刘波。其就和其老婆一起到刘波家中，当时就刘波一个人在家，表明了来意后就将一万元现金放到他家桌子上了。 二、滥用职权罪部分 1.2008年12月至2019年7月，被告人刘波担任怀远县国土资源局党组成员、矿产资源管理局办公室主任期间，负责矿产资源采矿权的审批、登记、发证和延续的审核工作。2008年12月，刘某1以震兴石料厂的名义，通过公开竞价取得马城镇境内蚂蚁山矿段采矿权。2009年1月，震兴石料厂获得《采矿许可证》（有效期2009年1月6日至2012年1月6日）。刘某1分别在2012年1月、2012年9月和2013年2月三次申请该采矿权延续，并三次委托蚌埠市东方矿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矿业公司）对其采矿许可范围内的矿产资源储量进行核实。其中：2012年1月，东方矿业公司出具的《安徽省怀远县蚂蚁山建筑石料用石灰岩矿资源储量核实报告》（以下简称《储量核实报告》）认定：震兴石料厂在矿区的北部和南部越界开采矿石合计33.46万吨；2012年9月和2013年2月，东方矿业公司出具的《储量核实报告》认定：震兴石料厂在矿区的北部和南部及采矿许可范围内越界越层开采矿石合计75.1万吨（含上述33.46万吨）。 被告人刘波在明知震兴石料厂存在越界越层开采的行为，未进行查处，不符合办理采矿权延续条件的情况下，同意办理延续，并且在向县国土资源局党组会议进行报告时隐瞒震兴石料厂越层越界开采的事实，使得震兴石料厂采矿权得到三次延续。 2019年5月，经蚌埠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成本监审认定局认定：2009年1月至2012年1月，蚂蚁山建筑石料用灰岩矿石（毛石）33.46万吨于基准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1425.396万元，2012年1月至2012年9月，蚂蚁山建筑石料用灰岩矿石（毛石）41.55万吨于基准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1371.15万元。 2.2011年，上级国土部门通过卫星监测发现马城镇新城口村存在疑似违法采矿图斑，经何某等人核查后，认定系刘某1震兴石料厂非法采矿点。2011年5月，怀远县国土资源局对震兴石料厂做出行政处罚决定：立即停止无证开采的违法行为，并没收违法所得63万元，罚款12.6万元，共计75.6万元。处罚决定做出后，刘某1认为处罚过高，提出减少处罚金额并由他人来顶替处罚的要求。被告人刘波与何某、杨某等人商议后同意由刘某1安排刘某2等三人代替接受处罚，并将对刘某1的处罚数额降低至20万余元。2012年2月至11月，刘某1分别以刘某2等三人名义缴纳罚款26万元，造成国家经济损失49.6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怀远县马城镇震兴建材总厂、怀远县马城镇震兴石料厂的工商资料，证实怀远县马城镇震兴建材总厂、怀远县马城镇震兴石料厂的经营者均为刘某1。 2.2009年蚂蚁山采矿许可证办证资料，证实2008年12月29日，刘某1以震兴石料厂的名义取得蚂蚁山矿段的建筑用石灰岩采矿权。同年12月31日，刘某1提交采矿权申请登记书，该证办理的时候，刘某1没有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2009年1月6日，《采矿权申请审批责任表》系由马城矿产资源管理所在审查人一栏盖章（无人签字）、李某复核、杨某审核，最终由章运芝签发，上述人员签署同意，并签发。《划定矿区范围审批责任表》系由李某审查、杨某审核、章运芝签发，上述人员签署同意，并签名。当日，怀远县国土资源局为刘某1发放了采矿许可证，期限三年，2009年1月6日至2012年1月6日止。 3.2012年1月蚂蚁山采矿许可证第一次延续资料，证实2012年1月4日，刘某1申请对蚂蚁山采矿证进行延续，由何某审查、李某复核、杨某审核、刘波签发，并均在《采矿权申请审批责任表》签署同意后，怀远县国土资源局同意给刘某1采矿证办理延续八个月。在马城镇震兴石料厂采矿权延续工作相关情况向县局局长汇报时，汇报材料仅说明该蚂蚁山矿山矿存在剩余储量，可以继续开采，未对存在越界开采等情况进行报告。2012年2月19日高某签署同意办理延续。 4.2012年11月蚂蚁山采矿许可证第二次延续材料，证实2012年9月25日，刘某1向怀远县国土资源局提交了蚂蚁山采矿证第二次延续的申请。同年9月29日，经何某审查、李某复核、杨某审核，并均在《采矿权申请审批责任表》上签署同意并签名，后由刘波于11月1日签发，并批注：“经10月31日经局党组会研究同意延续。”怀远县矿产办2012年10月10日的《关于怀远县马城镇震兴石料厂采矿权延续工作情况的报告》指出该矿委托有资质的地勘单位进行了剩余储量核实，确认该矿仍有储量18.34万吨，并建议予以延期6个月。2012年10月31日，刘波代表县矿办向县局党组对上述情况进行了汇报，但未对震兴石料厂存在违规越界越层开采行为进行汇报。最终，2012年10月31日，县局局长高某在该报告上签署“经局党组会研究同意延续”，并署名。通过审批后，怀远县国土资源局给刘某1采矿证办理延续六个月（2012年11月1日-2013年4月1日）。 5.2013年9月蚂蚁山采矿许可证第三次延续材料，证实2013年3月28日，刘某1的震兴石料厂申请对采矿权进行第三次延续。同年9月18日，何某在《采矿权延续登记申请书》中基层单位意见批注“建议延续”并署名。当日经何某审查、李某复核、杨某审核，并均在《采矿权申请审批责任表》上签署同意并签名，后由刘波于当日签发，并批注：“经9月18日局党组会研究同意延续。”怀远县矿产办2013年8月10日的《关于怀远县马城镇震兴石料厂采矿权延续工作情况的报告》，指出该矿委托有资质的地勘单位进行了剩余储量核实，确认该矿仍有储量13.61万吨。但未对震兴石料厂存在违规越界越层开采行为进行汇报。最终，2013年9月18日，县局局长高某在该报告上签署“经9月18日局党组会研究同意延续至2013年12月31日止”，并署名。通过审批后，怀远县国土资源局给刘某1采矿证办理延续三个月（2013年9月19日-2013年12月31日）。怀远县林业局于2008年12月26日批复了震兴石料厂用蚂蚁山林地用于开采石料，期限为两年。2010年12月，震兴石料厂申请延续批复，但直至2013年5月9日，该林地使用手续一直在办理之中。 6.安徽省怀远县蚂蚁山建材用石灰岩矿普查地质报告，证实2008年10月，蚌埠市东方矿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对蚂蚁山建材用石灰岩进行了地质勘查，结论为存在石灰岩矿资源储量83.25万吨。 7.安徽省怀远县蚂蚁山建材用石灰岩矿资源储量核实报告，证实2010年4月，蚌埠市东方矿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对怀远县蚂蚁山建材用石灰岩矿资源储量进行了核实估算，与2008年地质普查结果基本一致，储量为83.26万吨，截止2010年3月31日，已开采21.01万吨，剩余储量62.25万吨。2012年1月，蚌埠市东方矿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对蚂蚁山建筑用石灰岩矿资源储量进行了核实，该矿探明的总储量为69.40万吨（因开采标高发生由80米变为88米，该矿储量由原先的83.26万吨变为69.40万吨）。截止2012年1月4日，该矿已开采47.21万元，保有矿产资源量为22.19万吨。本次核查中发现该矿存在超采现象，南部超采21.22万吨，北部超采12.24万吨。2012年9月，蚌埠市东方矿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对该矿保有量进行了核实，截止2012年9月4日，该矿已开采51.07万吨，剩余保有储量为18.34万吨。该报告指出，在该矿的北部和南部存在越界现象，同时存在超深开采的情况，其中南部超采26.22万吨，北部超采17.24万吨，超深开采31.64万吨。2013年2月，蚌埠市东方矿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对该矿保有量进行了核实，截止2013年2月5日，该矿已开采55.80万吨，剩余保有资源量为13.61万吨，且矿区北部和南部存在越界开采、越深开采的情况。 8.蚌埠市东方矿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和资质证书，证实震兴石料厂采矿权标高由80米变更为88米，保有储量由83.26万吨变为69.4万吨，减少13.86万吨。该变更与2012年1月《储量核实报告》中发现的“在矿区的北部和南部有越界开采现象，南部超采21.22万吨，北部超采12.24万吨”，两者没有关联性。 9.蚌埠山水矿产资源储量评审中心出具的《安徽省怀远蚂蚁山建材用石灰岩矿普查地质报告》评审意见函，证实2008年11月21日，蚌埠山水矿产资源储量评审中心评审通过了《蚂蚁山建材用石灰岩矿普查地地质报告》，该矿查明建材用石灰岩矿产资源储量30.61万立方米，计83.25万吨。 10.蚌埠山水矿产资源储量评审中心出具的《安徽省怀远蚂蚁山建材用石灰岩资源储量核实报告》评审意见书，证实2012年2月10日，蚌埠山水矿产资源储量评审中心评审通过了《蚂蚁山建材用石灰岩矿普查地地质报告》，经评审，截止2012年1月4日，矿山有建材用石灰岩储量，共69.40万吨，其中开采消耗47.21万吨，剩余保有储量22.19万吨。2012年10月8日，蚌埠山水矿产资源储量评审中心评审通过了《安徽省怀远县蚂蚁山建材用石灰岩矿普查地地质报告》，截止2012年9月5日，该矿剩余保有储量18.34万吨，另外该矿存在在采矿权北部超采17.24万吨，南部超采26.22万吨，采矿权平面内超深开采31.64万吨。2013年3月18日，蚌埠山水矿产资源储量评审中心评审通过了《安徽省怀远县蚂蚁山建材用石灰岩矿普查地地质报告》，并指出该采矿权北部超采17.24万吨，南部超采26.22万吨，采矿权平面内超深开采31.64万吨。 11.刘某1非法采矿被处罚的原始卷宗（2011年卫片发现），证实2011年5月22日，因震兴石料厂在大白山、大峰山无证开采，被怀远县国土资源局以皖蚌怀国土矿监字（2011）第118号的《矿产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处以没收违法所得63万元，罚款12.6万元。 12.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专用收据，证实2012年2月13日、5月10日、11月1日，刘某2因无证开采分四次缴纳违法所得及罚金共计13万元。2012年3月15日，蔡少军因无证开采缴纳违法所得及罚金共计5万元。2012年5月31日，余金陈因无证开采缴纳违法所得及罚金共计8万元的事实。 13.安徽省民政厅文件《关于同意蚌埠市部门行政区划调整的批复》、怀远县人民政府和禹会区人民政府《行政区划调整交接问题备忘录》、《托管协议书》，证实2013年8月21日，马城镇整建制划归禹会区管辖。 14.蚌埠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怀远县国土资源局申请撤销马城镇震兴石料厂采矿许可证请示的复函》、怀远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申请撤销马城镇震兴石料厂采矿许可证的请示》、怀远县国土资源局网站公告的《关于撤销马城镇震兴石料厂采矿许可证的公告》，证实2013年12月10日，蚌埠市国土资源局认定，怀远县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9月19日对震兴石料厂作出的《采矿许可证》属于超越法定职权的行政许可，决定对该《采矿许可证》予以撤销。2013年12月18日，怀远县国土资源局对该《采矿许可证》予以注销。 15.2011年、2012年遥感卫星监测发现震兴石料厂非法采矿相关材料，证实省国土资源厅、蚌埠市国土资源局监测发现震兴石料厂存在疑似违法图斑。2012年5月，怀远县国土资源局上报马城镇蔡少军、刘某2、余金陈存在违法采矿，对蔡少军处以没收违法所得7.4万元、罚款3万元，对刘某2处以没收违法所得15.1万元、罚款5万元，对余金陈处以没收违法所得5.5671万元、罚款2.4329万元。 16.怀远县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怀远县人民法院查询，该院从未收到过怀远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对蔡少军、刘某2、余金陈进行强制执行的案件。 17.采矿权实地核查对照表，证实2010年4月24日，安徽省地质矿产勘查局312地质队对怀远县马城镇震兴石料厂采矿权进行核查，发现存在越界越层开采等问题。 18.安徽省国土资源厅文件《关于全省矿业权实地核查中发现有关问题的处理意见》，证实2010年，安徽省国土资源厅开展矿业权核查工作。 19.蚌埠市非煤矿山整顿关闭工作方案（2013-2015年），证实2013年4月12日，蚌埠市人民政府开展非煤矿山整顿活动。 20.怀远县人民政府印发的《关于马城镇境内非法采石企业专项整治工作方案的通知》和《工作方案》，证实怀远县人民政府针对马城境内的非法开采矿山行为进行专项整治活动及工作方案。 21.怀远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三份《情况说明》，证实怀远县国土资源局于2012年1月8日、2月19日未召开党组会议。经查档，未发现党组会议研究过震兴石料厂坐标转换的问题。怀远县国土资源局说明对越界开采的行为，应予以行政处罚，在行政处罚履行完毕之前不应办理采矿证延续。 22.国土（矿管）部门工作流程，证实国土资源局在工作中，办理采矿许可证及延续所需要的材料、流程、分工等。 23.《违法矿产资源法规行政处罚办法》、安徽省地质矿产局出具的《关于简化部分矿产资源申请登记材料的通知》，证实对于小型、零星、只能用作普通建筑材料的砂、石、粘土等矿产资源，在申请采矿权登记时需要提供劳动、环保部门对矿石安全、环境保护措施签署的意见。 24.《矿产资源开采登记管理办法》，证实该办法第五条规定：办理采矿许可证需要环境影响评价报告。 25.各级国土资源部门采矿权审批发证权限一览表，证实用作普通建筑材料的砂、石、粘土，审批发证权在县级国土资源部门。 26.《安徽省矿产资源管理办法》，证实该办法第19条第3款规定，对于小型、零星、只能用作普通建筑材料的砂、石、粘土等矿产资源，由县级国土资源部门审批、登记、发证。第23条第1款规定，办理采矿权证需要环境影响评价报告。第23条第2款规定，对于小型、零星、只能用作普通建筑材料的砂、石、粘土等矿产资源，申请采矿权的材料从简，由省政府地质矿产主管部门规定。第42条规定，越界开采矿产资源的，由登记机关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予以处罚。 27.《矿产资源监督管理暂行办法》，证实第7条规定，市县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应对超越批准的矿区范围采矿的进行行政处罚。 28.《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程序的规定》、《关于采矿权延续审批有关问题的复函》，证实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程序的有关规定。关于采矿权延续审批有关问题的复函第2条规定，在年检中发现采矿权人存在越界开采等违法行为，应及时查处；第3条规定，办理采矿证延续时应提交采矿权人履行法定义务的证明材料，其中包括对违法行为的处理情况。 29.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国土资源部《关于进一步治理整顿矿产资源管理秩序意见的通知》、《关于加强矿产资源勘查开采监督管理工作的通知》，证实国土资源部对矿产资源开发管理的相关规定。 30.国土资源部、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移送涉嫌国土资源犯罪案件的若干意见》，证实县级以上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在依法查处国土资源违法行为的过程中，对涉嫌刑事犯罪的，应当依法移送相关部门处理。 31.最高法、最高检、公安部、国土资源部《关于在查处国土资源违法犯罪工作中加强协作配合的若干意见》，证实矿产资源破坏价值的鉴定，依据《关于审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国土资源部《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程序的规定》办理。 32.《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巡查工作规范》、《关于认真做好采矿权人矿产资源开采利用年度检查工作的通知》、《关于简化短期采矿许可证申请材料的通知》，证实各级国土部门在巡查中职责、采矿权人年检的相关规定以及简化采矿许可证申请材料的规定，但需要环保批准文件。 33.国土资源部关于进一步完善采矿权登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证实法律法规规定了采矿权人的应当履行的义务等事项。 34.工商部门的相关规定，证实明确了各部门的法定职责等事项。 35.相关环境保护法律法规及蚌埠市怀远县生态环境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国家对建设项目实行环境保护分类管理以及怀远县马城镇震兴建材总厂、怀远县马城镇震兴石料厂均未向蚌埠市怀远县生态环境分局申请办理过环境影响评估手续，也未出具过环评批复。 36.刑事法律、司法解释，证实非法采矿及滥用职权等犯罪的相关法律规定。 37.矿办移交档案清单，证实2011年的刘某2、蔡少军、余金陈等人非法采矿案卷宗移送给冯静。 3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刘某1震兴石料厂办理采矿权证，以及2007年、2012年、2013年申请延续时，都是县矿管办李某和杨某准备好的材料，李某或杨某通知其在审查人一栏签的字。上述采矿证的办理均没有依法办理，首先所有材料不让其审核，就直接让其签字，审批内容缺项，一些环评材料、林业用地材料均没有。2011年处理刘某1在蚂蚁山超出采矿证范围非法采矿，被卫片拍到，经调查测算出非法采矿的数量，按当时是市场价每吨3元左右，对刘某1做出来蚌怀国土矿监字2011第118号矿产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是没收违法所得63万元，罚款12.6万元。后来将处罚结果告诉刘某1，刘某1不愿意，其就将此事跟县局汇报了，县局刘波召集其、杨某、李某开会研究，并跟刘某1讨价还价，最后决定只处罚刘某127万元，少罚了48万元左右，并且答应刘某1由他安排三个人来顶替处罚。后来，就是让余金陈、刘某2和蔡少军来顶替刘某1处罚的，也只实际交了22万元。2012年卫片下来后，发现刘某1有四个点，其将情况跟刘波汇报了，刘波安排杨某跟刘某1沟通，沟通好后，其与王某去的现场进行象征性的测量，比实际违法开采的量要小很多，测量完后，刘某1又安排了常静、刘亿、孙某、方玉程来顶替接受处罚。顶替处罚的事情其与刘波、杨某、王某都是知道的。 3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给刘某1颁发采矿证，刘某1未提供林业用地使用证明、环保评估报告，说是正在办理中，但经过集体研究，还是给刘某1颁发了采矿证，开会研究的人有其、何某、李某和时任副局长章运芝、时任局长王森。在办理采矿证延续时，需要找有资质的第三方出具储量复核报告，如果超量开采需要依法行政处罚、达到刑事立案标准的应当移交公安机关，对存在超量开采和越界开采未处理的，一般就不再办理延续。其认为在给刘某1办理采矿证时把关不严，在后期办理延续存在审核监督不到位的问题。2011年卫片拍到刘某1存在三处非法采矿的地方，何某经调查认为需要没收刘某1违法所得63万元，罚款12.6万元。当时刘某1认为处罚太重，不愿意缴钱，何某就把情况汇报给了刘波，刘波就安排其做刘某1工作，刘某1找了三个人出来顶替处罚，说好缴纳30多万元，但最后实际就缴了20多万元，后来申请了法院强制执行，后来法院也没有执行掉。 4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马城区域的采矿权证是由马城分局第一步审查，由何某签字拿意见，再报至县矿管办由其复核、签字，由其报至矿管办副主任杨某，由其拿审核意见、签字，再报至矿管办主任刘波，由刘波向县局党组会汇报，党组会通过后由刘波代党组签发。2005年刘某1以震兴建材厂办理采矿证的情况，当时缺少林业用地使用证明和环境评估报告，林业部门、环保部门出具了正在办理的证明，后来其、何某、杨某、章运芝一起讨论后给刘某1办理了采矿证。刘兆震兴建材厂的采矿权证不符合延续条件，因为开采期间存在非法开采、超范围开采等情况，按规定不能延续。当时蚌埠东方矿业公司出具的《剩余储量核实报告》中已明确指出存在越界、越层等违法开采情况。对刘某1震兴建材厂违规开采行为，县局未做处理。其与何某、杨某、刘波对刘某1震兴建材厂存在违法开采的行为都是知道的，但在办理采矿证延续时，都未提出反对意见。2011年、2012年卫片下来后，刘某1分别有3处和4处非法采矿的地方，县局对刘某1进行了处罚，其参与了对刘某1如何处罚的讨论，但处罚意见主要是何某、杨某、刘波决定的，其与王某起不到决定作用。对刘某1非法采矿的处罚，没有对实际非法采矿量进行测算，也没严格按规定对他违法所得进行没收和罚款。没有严格处罚刘某1是因为对刘某1的处罚意见主要是何某、杨某、刘波拿的，其不好说什么，也收了刘某1的钱，刘家在当地势力大。 41.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08年12月任的分管副局长，2009年1月，刘某1以震兴建材厂的名义办理了采矿权证，但该证是前任分管副局长章运芝审批的。2011年非法采矿卫片案件下来时，其已不分管矿办了，其没有处理过卫片的事。其之后也没有副局长分管矿办了，都是刘波负责矿办，他是县局党组成员。其参与过震兴建材厂采矿权延续的县局党组会，都是刘波代表矿办向党组会汇报的，刘波没有汇报过震兴建材厂存在违法开采的情况，如果汇报了，其在党组会上不会同意办理采矿证延期。2010年至2012年之间，怀远县引进了中联水泥项目，并成立了拆迁小组，其与何某、年福永、姚登星都是拆迁小组成员，何某负责拆迁范围内的石料厂固定资产核算，包括机械设备价格核定、剩余矿产储量核定。 42.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办理采矿证的程序是：第一，要具备出让条件，上级批准开采，办理采矿证还需要听取有关部门的意见，林业局要出具林业用地报告、安监局和环保局出具的安评和环评报告。第二，要委托有资格的第三方进行地勘，勘测储量和地界以及开采的矿石类型，作为向省厅申报的依据，第三，省厅审批后委托地方政府挂牌出让。其在任期间没有办理过采矿证，办理过震兴石料厂采矿证的延续，其是不知道震兴建材厂采矿证延续手续不全，矿办工作人员未向其汇报。 43.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其2009年12月调到马城国土分局担任局长，2016年3月辞职。当时何某是副所长，主要负责矿山管理工作，非法采矿的案件也由他负责处理。 44.证言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所在的单位负责查处非法采矿案件，刘氏兄弟的塘口在其管辖范围内，其单位进行检查时刘氏兄弟的塘口就提前得到了消息，应该是有人提前通风报信，所以每次都无功而返。非法采矿案件，应当先委托第三方测量机构进行测量，然后进行价格鉴定，非法采矿数额满5万元应移交公安机关处理。刘氏兄弟非法采矿案件都是找人顶替的，算好每个人违法所得在5万元以下。其知道这样不对，明知是刘氏兄弟干的还处罚顶替的人，存在严重失职渎职行为。 4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刘某1安排其、蔡少军和余金陈替其顶替接受处罚，说是刘某1的塘口采矿被卫片拍到了，当时是刘某4带着其三人去的县国土局办的手续。处罚的钱不是其本人交的。 4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开过矿，刘兆安安排其去国土局签过两次字。2012年下半年，刘兆安安排其到马城镇镇政府二楼一个小会议室签字，其去了之后，工作人员都准备好了材料，叫在哪里签字其就在哪签字了。2013年下半年，也是同样的情况，但其当时并不知道是因为非法采矿的事情。 47.蚌埠市发改委价格成本监审认定局出具的《关于建筑石料用灰岩矿石（毛石）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2019年1月至2012年1月，每吨市场平均价格为42.60元，计33.46万吨，金额为1425.396万元；2012年1月至2012年9月，每吨市场平均价格为33元，计41.55万吨，金额为1371.15万元，合计2796.546万元。 针对本案事实，公诉机关还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 1.户籍证明、工作简历，证实被告人刘波的身份信息情况及任职情况。 2.怀远县国土资源局党组成员分工、会议记录，证实2011年11月4日，刘波任怀远县国土资源局党组成员、矿管办主任；2017年3月27日，分管工会工作。 3.归案经过，证实中共怀远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第七纪检监察室在核查蚌埠市纪委监委第五纪检监察室移交的关于怀远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党组成员、县矿产资源管理办公室主任刘波问题线索中，发现刘波存在违规为震兴石料厂办理、延续采矿许可证、降格处理震兴石料厂非法采矿案件、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的行为，涉嫌滥用职权罪和受贿罪。2019年6月25日，怀远县监察委对刘波立案调查，当日对刘波采取留置措施。 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春节，其安排刘某4送给刘波1万元；2012年中秋节，其安排刘某4送给刘波1万元。2012年以后记不清了，以刘某4说的为准。2011年被卫片拍到后，其提前跟何某、李某、杨某商量好的，由余金陈、刘某2、蔡少军等人顶替处罚的，每个人顶替处罚的金额不超过5万元，其送给杨某5000元，并通过杨某送给何某5000元，目的是希望可以少罚一点。2005年起办理了一个采矿证，当时仅提供了一个身份证复印件交给了何某，其他材料都是何某、杨某等人准备的。2009年1月，其通过招拍挂程序办了第二个采矿证，是以震兴建材厂名义办理的，当时没有提供环评手续，何某、杨某也没有找其要。有效期2009年1月至2012年1月。该证延续了三次，其委托有资质单位出具了储量报告，这个单位是何某、杨某介绍的。储量报告中提及超采情况，县环保局未进行处罚。也给予办理了延期。最后一次是2013年3、4月份申请延期，2013年9月份县国土局同意办理延期，但后来注销了。2011年超采被卫片拍到后，其去做的材料，做完后何某宣布要罚其70多万元，其当时不愿意，后来杨某就过来协调这个事，其要求减少40多万，县里也就同意了，何某、杨某让其安排人过来顶替处罚，每人违法所得不能的超过5万元，其安排余金陈、蔡少军、刘某2办的处罚材料，并缴纳违法所得和罚金二十六万元。2012年又被卫片拍到了，同样的操作，其安排方玉程、常静、刘亿、孙某顶替接受处罚，并交了罚金。事后其送给杨某3千元。 5.被告人刘波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对起诉书指控的受贿事实供认不讳。其2009年2月任怀远县国土资源局矿管办主任，副主任是杨某、工作人员是李某。2011年起其担任县局党组成员，同时分管矿办工作，县矿办杨某负责联系马城矿管工作，李某负责采矿证办理等。2002年，县矿产资源管理局与县国土局合并成立了怀远县国土资源局，下面各乡镇成立了国土所。2004年马城国土所与孝仪国土所合并成立了马城分局，2008年或2009年何某任命为分局副局长，矿管所所长，负责分管矿山工作，对矿山的巡查监管、办证业务的受理申报等。办理新的采矿证需要进行招拍挂程序，申请人先提出申请，并提供申请书、申请人资质、申请证明、采矿权的出让批准文件、开发利用方案审查意见，环境保护和矿山安全保障的批准文件、地质环境综合治理方案等。对于这些材料先需要矿管所进行第一步把关，再交至矿管办进行审核、复核，最后上党组会研究决定。具体到马城大洪山地区，先需要何某签字盖章，然后到李某这里审核，再到杨某这里复核，最后到党组会研究决定。办理采矿证延续需要，由申请人提出申请并提供第三方资质单位出具的剩余储量的勘测报告、安全许可证、企业营业执照、矿山环评资料等，同时还需要申请人不能存在越界开采等违法开采不处理的问题。震兴石料厂的采矿证2012年1月到期，后来办理了三次延期。2012年1月蚌埠东方矿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安徽省怀远县蚂蚁山建筑石料用石灰岩矿资源储量核实报告》指出，该矿在北部越界超采12.24万吨，南部超采21.22万吨。2012年9月的《储量核实报告》中再次提出，北部超采17.24万吨，南部超采26.22万吨，超深开采31.64万吨。2013年2月的《储量核实报告》提出，北部超采17.24万吨，南部超采26.22万吨，超深开采31.64万吨。这些情况其均清楚，当时都没有做处罚，在办理采矿证延期时，其没将上述情况向县局进行汇报，如果汇报采矿证肯定办理不了延续。其承认作为矿办主任，把关不严，没有认真履行审查职责，且没有向上级汇报，对不该延续的办理了延续，存在失职。对非法采矿查处，如果是矿管所在日常巡查中发现的问题，由所里先调查，符合立案条件由马城的何某先拿出意见，在报局分管领导就是其进行审核，最后报县局长决定。如果是卫片拍到的违法采矿案件，由下面的矿管所先进行核实，之后还是按上面程序办理。2011年卫片拍到刘某1存在三处非法采矿的地方，何某经调查认为需要没收刘某1违法所得63万元，罚款12.6万元，当时刘某1认为处罚太重，不愿意缴钱，经过杨某做工作，刘某1找了刘某2、蔡少军和余金陈出来顶替处罚，说好缴纳30多万元，但最后实际就缴了20多万元，后来申请了法院强制执行。2012年，何某和所里的承办人就先找的刘某1进行调查，刘某1就找了方玉程、刘亿、常静、孙某顶替处罚，何某就让这几个人在县国土局做了材料，材料上写了每个违法开采人违法开采的数额和违法所得收入。当时根据ＧＰＳ测量的非法开采量后，根据当时的市场价3元每吨，再加上40%的罚金，当时要对刘某1处罚30万元左右，刘某1不愿意缴纳这么多，其经过反复做刘某1的思想工作，刘某1同意缴要20多万元，其考虑只要刘某1愿意缴，对上面有个交代也就过去了。其认为前期办案时不作为，明知存在其他人员顶替震兴石料厂接受处罚，为完成卫片核查工作，才同意按此方法了结了案件，也导致了在审批采矿权延续时拿不出证据，给办理了采矿证延续。 6.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安徽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束票据，证实被告人刘波于2019年8月7日退出赃款人民币3.1万元。 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波受贿罪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通过到案经过可以看出，被告人刘波涉嫌受贿、滥用职权犯罪系蚌埠市纪委监委第五纪检监察室移交中共怀远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第七纪检监察室的，被告人刘波涉嫌受贿、滥用职权犯罪已被掌握，因此，缺乏投案的主动性，不应认定为自首。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提出的2012年1月第一次采矿权延续前，震兴石料厂越界开采的33.46万吨，造成国家损失14,253,960元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震兴石料厂于2009年1月6日取得蚂蚁山采矿权，期限为三年，即2012年1月6日到期。此次采矿许可证办理的过程中，刘波没有参与审批，震兴石料厂越界开采的33.46万吨系在采矿权有效期内实施的，不应计入刘波的犯罪数额。故，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波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多人财物，数额较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违法国家矿产资源管理法律法规的规定，明知怀远县马城镇震兴石料厂缺少延续采矿许可证必须的材料，仍然为其办理采矿许可证延续，故意对其非法采矿行为降格处理，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波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应当二罪并罚。被告人刘波案发后退出全部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波犯受贿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22年8月24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刘波退出的违法所得3.1万元，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军 审 判 员  许 永 人民陪审员  王文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彭少辉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第十七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同时构成受贿罪和刑法分则第三章第三节、第九章规定的渎职犯罪的，除刑法另有规定外，以受贿罪和渎职犯罪数罪并罚。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