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03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延军，男，197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宦永霞(系李延军之妻)，197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汇隽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负责人：霍俊娟，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峰，上海汇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延军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汇隽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汇隽律所”)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12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延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延军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汇隽律所在为李延军及其公司提供法律服务的过程中，双方共签署了四份法律服务合同,分别约定了代理费，但是在2018年12月27日，汇隽律所为李延军妻子宦永霞制作了一份接待笔录，其中明确律师费用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8万元，该费用是对前期所有费用的结算，是就之前四份法律服务合同最终确定的打包价格，故汇隽律所应当退回多收的律师费4.9万元。被上诉人汇隽律所辩称，结合上述接待笔录的上下文，可以看出3.8万元是李延军尚需支付的律师费，而非总计费用。况且，制作接待笔录时，李延军支付的代理费已经超过3.8万元，如果是总计费用，李延军不可能再另行支付3.8万元。综上，不同意李延军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一审判决。李延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汇隽律所开具律师代理费发票；2.要求汇隽律所退回其律师代理费5万元。审理中，李延军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汇隽律所退回其律师代理费4.9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李延军系上海国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5月28日，李延军以公司名义与汇隽律所签订147号民事委托合同，约定由汇隽律所指派霍俊娟律师为李延军公司与上海旺禹实业有限公司间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提供一审阶段法律服务，并约定律师代理费于订立协议当日预付5,000元，余款按照判决、调解或和解金额为基数计收6%，于案件办理终结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当日，李延军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汇隽律所支付预付款5,000元。之后，该案历经双方当事人多次自行协商、司法调解以及诉讼程序，于2018年12月18日以一审法院作出撤诉裁定审结【详见(2018)沪0114民初8800号】。2018年7月18日，李延军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刑事拘留【详见(2018)沪0114刑初1930号】。2018年7月21日，李延军妻子宦永霞代李延军与汇隽律所签订一份汇隽律(2017)字第号刑事案件委托合同(即汇隽律所辩称的196号刑事委托合同)，约定由汇隽律所指派沈会律师为李延军故意伤害一案在公安机关侦查、检察院审查起诉、人民法院审理阶段提供刑事法律服务，收取律师代理费30,000元，其中协议当日预付10,000元，报请批捕后再支付余款20,000元。当日，李延军妻子宦永霞支付汇隽律所律师代理费10,000元。该合同履行期间，汇隽律所指派律师至嘉定区看守所会见李延军19次，其中超额会见13次。依据汇隽律所提供的2018年7月30日会见笔录显示，系李延军主动提出希望汇隽律所最多2天会见一次，汇隽律所为此明确告知李延军若超额会见将按照每次1,000元标准收取超额会见费，李延军对此未持异议。同年7月25日，因李延军意欲申请取保候审，李延军妻子宦永霞再次代李延军与汇隽律所签订一份200号刑事委托合同，约定由汇隽律所指派沈会律师在李延军取保候审阶段提供法律服务，收取律师代理费5万元，于协议当日付清。当日，宦永霞通过支付宝方式给付汇隽律所律师代理费3万元。汇隽律所向宦永霞开具收据，并在收款事由一栏注明“律师代理费(如果取保候审未成功退还)”字样。之后，李延军因故未申请取保候审，致该合同未实际履行。2018年8月23日，李延军妻子宦永霞又代李延军以上海国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名义与汇隽律所签订230号民事委托合同，约定由汇隽律所指派霍俊娟律师为李延军公司与陈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提供仲裁阶段法律服务，收取律师代理费4,000元，于协议当日付清。当日，李延军通过上海国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支付宝转账方式给付汇隽律所律师代理费4,000元。2018年12月27日，汇隽律所负责人霍俊娟在汇隽律所与李延军妻子宦永霞进行谈话，并制作了接待笔录，笔录中载明“律(即霍俊娟)：现在要和您核对一下律师代理费用，目前您已支付上海国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上海旺禹实业有限公司民事案件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按照合同约定，应当还有判决、调解或者和解金额的6%。刑事案件您已支付人民币4万元，其中包括侦查阶段的程序费用1万元，以及会见费用等，经结算超额会见截止目前13次，计费13,000元，阶段费用每阶段2万元，阶段费用尚有4万元未支付，取保候审阶段收取了3万元律师代理费，用于抵扣后续两个阶段的费用，故还须收取1万元阶段费用。鉴于你们的情况特殊，而且民事案件在和解的时候做了较大让步，为了争取刑事的谅解，所以相关律师代理费用我们也将做出调整。因此，最后律师代理费总计3.8万元，由1.3万元会见费，1万元阶段费，1.5万元民事案件费用。当(即宦永霞)：好的，我知道了，我同意支付。”宦永霞并在接待笔录尾部签名确认。2019年1月3日，上海国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汇隽律所给付律师代理费3.8万元。综上，截止2019年1月3日止，李延军共计向汇隽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8.7万元。2019年3月14日，一审法院就李延军犯故意伤害罪作出一审判决，判处其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至2019年4月16日止。刑满释放后，李延军夫妇至汇隽律所以取保候审未成功为由要求汇隽律所退还所交付律师代理费，汇隽律所以该律师代理费已经冲抵其他合同费用为由拒绝退款。双方当事人为此争执不下，故涉诉讼。审理中，李延军对汇隽律所收取的147号民事委托合同预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230号民事委托合同律师代理费4,000元予以认可；但对于147号民事委托合同收取的剩余律师代理费1.5万元、以及196号刑事委托合同收取的律师代理费5万元、会见费1.3万元均不予认可，并认为根据接待笔录，双方约定的律师代理费打包价应为3.8万元，故汇隽律所应当将多收的4.9万元予以退还。李延军并表示愿意与汇隽律所进行调解。汇隽律所则表示，其已经按照涉案合同约定为李延军提供了相应法律服务，律师代理费的收取亦是基于对李延军遭遇的同情而按照友情价所收取的必要的费用，且该收费完全符合《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规定，并未多收李延军任何费用。而李延军就该律师代理费事宜四处投诉汇隽律所，对汇隽律所的声誉造成了很大的负面影响，故坚决不同意调解，要求由法院依法裁决。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涉案四份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均以合同书形式订立，且经双方当事人签名或者盖章，故该四份法律服务委托合同自双方签字或者盖章时均已依法成立。合同依法成立后，当事人协商一致的，可以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230号民事委托合同均已按照所签订的合同书约定全面履行了各自的权利义务；但对于涉案其余三份合同，从汇隽律所提供的2018年12月27日的接待笔录可见，双方当事人合意于接待笔录中对该三份合同进行了变更或解除，具体为：对于147号民事委托合同，笔录中明确该合同在已预付5,000元律师代理费的基础上，再按余款以判决、调解或者和解金额的6%计收的约定收取余款1.5万元；对于196号刑事委托合同，笔录中明确阶段费用按每阶段2万元标准收取，故将律师代理费调整为5万元，并另行按每次1,000元收取13次超额会见费1.3万元，共计6.3万元；对于200号刑事委托合同，笔录中明确因取保候审未实际办理，汇隽律所已收取的律师代理费3万元用于抵扣196号刑事委托合同后续两个阶段费用。由此，去除李延军已支付三份合同的律师代理费4.5万元，确定“最后律师费总计3.8万元。”对于上述有关律师代理费的调整，李延军妻子宦永霞合并作出“好的，我知道了，我同意支付。”的答复，并在笔录上签字确认。联系该接待笔录上下文，不难看出笔录中“最后律师费总计3.8万元”这句话，本意是指“在已经支付了4.5万元的基础上，最后律师代理费还需再支付3.8万元”。李延军关于其依据接待笔录认为双方所约定的涉案律师代理费打包价系3.8万元，而非支付律师代理费尾款3.8万元的庭审意见，既与接待笔录中双方关于律师代理费的真实约定不符，又与其通过上海国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账户于2019年1月3日主动将3.8万元给付汇隽律所的行为相悖，故对李延军的上述庭审意见不予采信。综上，确认本案双方就涉案147号民事委托合同、196号刑事委托合同、230号民事委托合同合意确定的律师代理费总价应为8.7万元，且该收费亦未违反《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规定。本案中，汇隽律所按照约定为李延军提供了相应法律服务，李延军也给付了汇隽律所律师代理费8.7万元，双方均已按照约定履行了涉案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李延军要求汇隽律所退回律师代理费4.9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判决：驳回李延军关于要求上海汇隽律师事务所退还其律师代理费49,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延军及其公司自2018年5月28日起因多起案件先后与汇隽律所签订四份法律服务合同，双方对代理费的收费标准均进行了明确约定，上述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2018年12月27日，汇隽律所为李延军妻子宦永霞制作接待笔录，其中就前述四份法律服务合同进行了相应的变更和解除，其中就代理费的支付情况、抵扣情况及尚需支付的费用进行了详细的说明，并最后确定了律师代理费总计3.8万元及其组成。结合笔录全文，最后确认的3.8万元律师代理费显然不包括已经支付的部分。且李延军在已经支付了4.9万元律师代理费的情况下，又通过其公司向汇隽律所支付了接待笔录中确定的3.8万元律师代理费，表明其对于3.8万元系尚余应当支付的律师代理费是明知且认可的。现李延军虽主张接待笔录中确定的3.8万元是最终的打包总价，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佐证其主张，本院对此难以支持。综上，李延军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1,025元，由上诉人李延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储继波审判长 赵 俊审判员 管勤莺审判员 赵 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董晓燕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