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11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美英，女，195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博文，男，198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列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阚卫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凤英，女，195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颖，女，198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列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琦，上海思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美英、宋博文因与被上诉人曹凤英、李颖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9民初29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美英、宋博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9民初29669号民事判决,驳回曹凤英、李颖的一审诉讼请求，判令上海市梧州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被征收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均归王美英、宋博文所有；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曹凤英、李颖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美英、曹凤英的母亲曹来娣在2015年5月1日所立的是遗嘱，并非家庭协议。2、依照征收的规定，曹凤英、李颖不享有被征收房屋征收安置的份额。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有误，法律适用不当,导致判决不公。曹凤英、李颖辩称：不同意王美英、宋博文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1日在曹来娣主持下书写的名为遗嘱，实为家庭协议。当时家庭主要成员是母亲和两个女儿，家庭协议就家中所有的主要财产，即三套房屋进行了约定。其中扬州老宅归曹凤英所有，上海市四平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四平路房屋”)变更至宋博文名下，被征收房屋变更至王美英名下，并且就被征收房屋将来如果涉及到动迁按户口分配利益亦做了约定。为此，当时曹凤英的丈夫还主动把户口迁出被征收房屋。一审法院判归曹凤英、李颖1,000,000的征收利益是偏少的。宋博文在2015年已成为四平路房屋的承租人，按照相关的规定，宋博文应该不分或者少分，曹凤英考虑到姊妹亲情才没有上诉。曹凤英、李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分得被征收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款的一半，共计1,50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曹来娣(2017年3月死亡)与王根生(2010年2月死亡)系夫妻关系，生育王美英、王镇国(1998年8月死亡)。曹凤英系曹来娣与前夫所生之女，10岁左右来沪与曹来娣夫妻共同生活。李颖系曹凤英之女，宋博文系王美英之子。被征收房屋系公房，承租人原为王根生，独用租赁部位：底层左后间9平方米、二层阁8.10平方米。1987年10月20日，因被征收房屋家庭主要成员王根生、曹来娣、王美英、王镇国、李秀英(已故)、李颖6人，人均2平方米以下，属特困户，增配了上海市溧阳路XXX弄XXX号房屋(即“四平路房屋”)，部位灶间，面积7.4平方米，承租人王镇国。1998年8月王镇国去世，2002年6月27日四平路房屋的承租人变更为王根生。王根生去世后，曹来娣于2010年5月1日写下“遗嘱”，载明：“本人百年后，乡下一套房子归大女儿曹凤英所有，四平路一套房子归外孙宋博文继承，梧州路199/19号房子按户口内名份所有人共享。”曹凤英、王美英在见证人一栏签字。2014年4月17日，宋博文申请变更四平路房屋承租人为宋博文，并承诺更户后保证按政策回沪亲属的居住权，后经曹凤英、曹来娣、王美英、李颖签字，四平路房屋承租人于2014年6月5日变更为宋博文。2017年，曹凤英、李颖又配合王美英将被征收房屋承租人由王根生变更为王美英。2018年10月16日，被征收房屋所在地块列入征收范围，该房有曹凤英、李颖、王美英、宋博文四人户籍，王美英户籍于1960年8月18日自浙江中路XXX号迁入，宋博文户籍于2006年12月26日自平顺路XXX号XXX室迁入，李颖户籍于2002年3月26日自呼玛二村房屋迁入，曹凤英户籍于2007年10月10日自呼玛二村房屋迁入。被征收房屋被征收前长期由王美英出租。2018年10月28日，甲方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与乙方王美英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约定：被征收房屋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13.05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20.10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20.10平方米；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1,824,969.33元,包括居住评估价格793,258.56元、价格补贴295,573.20元、套型面积补贴735,885元；装潢补偿10,050元，居住房屋搬迁费700元、居住房屋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无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40,000元、居住房屋签约面积奖20,100元、签约比例奖12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580,000元、促迁促搬奖320,000元，奖励补贴合计1,092,850元；协议生效后，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根据《虹口区156街坊结算单》，该户还有签约比例奖超比例递增部分80,000元、按期搬迁奖20,000元、临时安置费补贴12,000元、早签早搬加奖90,000元、增发临时安置费补贴7,050元、签约搬迁计息奖37,697.82元，并注明户口迁移奖10,000元在被征收房屋内户口全部迁移后发放。一审法院另查明，1990年11月11日，上海市光明机械厂因小三线调整回沪，调配呼玛二村房屋一套，房屋受配人李伟强(曹凤英之夫)，租赁户名李伟强，家庭主要成员曹凤英，间数2间，面积23.3平方米加厅7.3平方米。一审法院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2010年5月1日曹来娣“遗嘱”上所述四平路房屋即为上海市四平路XXX弄XXX号房屋。曹凤英、李颖表示2010年5月1日曹来娣的“遗嘱”性质应为家庭协议，达成家庭协议后，扬州乡下房屋(即“遗嘱”中的“乡下一套房”)产权人变更为曹凤英，曹凤英、李颖配合将四平路房屋承租人变更为宋博文，将被征收房屋承租人变更为王美英；王美英、宋博文则表示，2010年5月1日曹来娣“遗嘱”不符合家庭协议的形式要求，因被征收房屋是公房，曹来娣无权通过遗嘱对其进行分配，且代书遗嘱应由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的见证人见证，故该遗嘱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而共同居住人是指在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0年5月1日曹来娣“遗嘱”的性质及效力。对此，曹凤英、李颖主张该“遗嘱”应为家庭协议，被征收房屋的征收补偿安置利益应按户籍人数均分。王美英、宋博文则主张该“遗嘱”不符合家庭协议的形式要求，且李颖、宋博文作为成年人并未签字，应为无效。法院认为，该“遗嘱”经由曹来娣、王美英、曹凤英三人签字，对包括被征收房屋在内的三套房屋权益进行了分配，嗣后各方当事人根据其内容，分别办理了扬州乡下房屋、四平路房屋、被征收房屋的产权或承租户名变更手续，应认定曹来娣、王美英、曹凤英对前述三套房屋的利益分配达成一致，该“遗嘱”性质应认定为家庭协议。虽宋博文未在该协议上签字，但其通过本人申请，经曹凤英、李颖同意，得以取得四平路房屋承租权，享受了该协议约定的利益，亦应受该协议约束。法院依据当事人之间的协议，综合考虑被征收房屋来源性质、各方居住状况等因素，酌情确定曹凤英、李颖可分得的征收利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五条、第七条规定，判决如下：曹凤英、李颖共同分得征收补偿安置款1,00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曹凤英、李颖共同负担6,100元，王美英、宋博文共同负担12,2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曹凤英、李颖共同负担1,500元，王美英、宋博文共同负担3,5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4年宋博文申请变更四平路房屋承租人时，四平路房屋内无常住户口。因原承租人已去世，租赁户名的变更需经原承租人所有的直系亲属进行确认。本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2010年5月1日“遗嘱”的性质及效力，一审法院已作充分阐述，本院认同，不再赘述。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之间的协议，综合考虑被征收房屋来源性质、各方居住状况等因素，酌情确定曹凤英、李颖可分得的征收利益，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王美英、宋博文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颖审判员  范勇刚审判员  杨 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闵嘉阳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