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142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久刚，男，满族，1980年9月6日出生于辽宁省凌源市，公民身份号码×××，中专文化，北京金麦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地辽宁省凌源市。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同年8月2日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别劲松，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君妮，女，汉族，1990年12月20日出生于甘肃省宁县，公民身份号码×××，大专文化，北京金麦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销售负责人，户籍地甘肃省宁县。因涉嫌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曾燕娜，北京市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詹振龙，北京市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12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久刚、李君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京朝检公诉刑变诉〔2019〕22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于2019年12月13日变更起诉，并变更被告人李久刚指控罪名为集资诈骗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长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久刚及其辩护人别劲松，被告人李君妮及其辩护人曾燕娜、詹振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久刚、李君妮伙同他人于2016年至2018年间，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以北京市金麦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通过随机拨打电话、发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会员储值消费的形式与投资人签订承购合同，承诺年化收益率12%-18%。经审计，被告人李久刚、李君妮通过上述方式，向500余名投资人吸收资金6000余万元。被告人李久刚于2018年6月28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麦子店派出所拘传到案，被告人李君妮于2018年6月28日经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麦子店派出所电话通知到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变更指控，被告人李久刚伙同李君妮等人于2016年至2018年间，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以北京市金麦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以会员储值消费的形式与集资参与人签订承购合同，向600余人吸收资金人民币6000余万元，其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的资金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造成损失人民币5000余万元。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指控被告人李久刚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君妮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李久刚对指控基本事实无异议，辩称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指控数额有误，李久刚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有自首、立功情节，冻结账户，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君妮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指控数额有误，李君妮系从犯，有自首情节，退赔，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8年，北京金麦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麦吉公司）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以购买消费卡可获高额返利为名，向629人集资人民币6000余万元，返款人民币1000余万元。被告人李久刚系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李君妮系公司客服部负责人，负责接待客户等，2018年3月任销售部负责人。2018年6月28日，李久刚被查获。李久刚到案后，按照民警的要求，电话通知李君妮到案。李君妮退缴人民币30万元。公安机关冻结金麦吉公司、李久刚、李君妮、中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银行账户6个，查封刘某（李久刚之妻）房产1处。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集资参与人王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6月28日，我们很多投资人到公司找李久刚退钱，员工让我们等等，一会李久刚来了。李久刚想跟我们签延期合同，想办法弄钱。李久刚让大家走，其实就是想应付，我们觉得钱要不回来，报警了。李久刚肯定不知道我们报警，他要是知道，肯定就跑了，我们也不会告诉他已经报警了。而且投资人里面也有不同的意见，很多人反对报警，所以报警这事肯定不能提前说。我也不知道是谁报警的，后来才知道一个姓马的报警的。2.集资参与人的陈述、报案材料，协议书，对账单，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明：金麦吉公司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以购买消费卡可获高额返利为名，非法集资。集资参与人投资情况。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金麦吉公司承租北京某酒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房屋。4.同案杨某的供述证明：我不知道燕山石化项目，我不认识陈某，不知道某信达公司。5.银行流水、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账户交易情况。涉案账户向集资参与人支出3100余万元，向业务员、代理北京市社保基金征缴支出1400余万元，支付宝支出850余万元，向马某支出280余万元，向北京某酒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出200余万元。涉案账户向其他1972名单位和个人支出1.34亿余元。其中，向北京某有限公司支出97万余元，向某创业科技（有限）公司支出53万余元，向王某1支出50余万元，向北京某旅行社有限公司支出18万余元，向盘锦某米业有限公司支出14.75万元，向深圳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出9.4万余元，向盘锦某软包装塑料彩印厂支出3.7万余元，向北京某有限公司支出3.2万余元，向上海某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支出2.1万元。6.冻结手续证明：公安机关冻结李君妮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某支行账户1个。冻结李久刚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某支行账户3个。冻结金麦吉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某支行账户1个。冻结中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某支行账户1个。7.查封手续、结婚证证明：公安机关查封刘某（李久刚之妻）在三河市燕郊高新区迎宾南路东侧，南横二路北侧某房产。8.水稻订购合同证明：金麦吉公司向某水稻种植专业合作社收购稻谷。9.委托加工合同证明：金麦吉公司盘锦分公司委托盘锦某米业有限公司加工大米。10.公司商业设计制作合同证明：金麦吉公司委托北京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设计大米礼盒、大米袋装。11.供销协议证明：金麦吉公司向北京某园艺有限公司采购蔬菜、水果等。12.工商材料证明：金麦吉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久刚。中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久刚。13.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6月28日，民警拘传李久刚。2018年6月28日，民警电话通知李君妮到案。14.户籍材料证明：李久刚、李君妮身份。15.被告人李久刚的供述证明：我于2012年成立金麦吉公司，我是负责人。李君妮是客服经理，2018年1月左右，销售负责人离职了，李君妮暂兼销售部经理。业务员随机拨打电话招揽客户，后期就是客户介绍客户。公司和投资人签订合同，年息12%至18%，按月返息。还有就是交钱时直接扣除利息，实际交8600元，1年后归还1万元。公司开始是销售会员卡，会员购买农产品。我觉得蔬菜农药残留比较严重，我就想给老百姓提供健康蔬菜，我开办了143家金麦吉祥合作店销售蔬菜和大米，但是北京市整治开墙打洞，店铺都关门了，我为了经营，就提出把大米作为主要项目，需要大量资金，2016年，我决定以返利的形式，招募投资人，投资农产品项目，年化收益12%至18%。公司带投资人不定期采摘，费用公司负责，超过3斤由投资人自己承担费用，抵扣会员卡金额。投资人刷POS机，对应我个人账户，银行转账的转到我个人账户。公司集资1亿多元，返息1000多万元，兑付投资人本金4000万元至5000万元，蔬菜基地投资100多万元，盘锦大米用了1000多万元，五常大米用了500多万元，投资实体店1400多万元，超市进店码费70万元至80万元，员工开支、房屋租金、日常运营费1000多万元。我朋友陈某提过燕山石化项目，我投资了1000万元左右，是投资给某信达公司，这件事是行政经理杨某办理的。刘某是我妻子。（当庭的供述）某园艺投资了300万元左右，其中转账约100万元，现金给的财务，叫什么忘了，公司负责人我也忘了；新发地蔬菜市场花了300万元左右；北京143家直营店，每家成本15万元；盘锦大米种植基地投资300万元，有转账、有现金，老板叫什么忘了；五常大米投资100万元左右，负责人王某1；企业包装和策划投了300多万元。员工提成1400多万元。马某是业主，给他的钱是房租。某是物业公司。中谦资产公司是我的公司，没有运营。李君妮2015年4月入职，主要负责客户维护。6月28日，我在公司处理客户问题，客户报案，有客户告诉我有人报警了，我等着警察来。警察问我公司还有员工吗，我给李君妮打电话，说警察让她协助调查。16.被告人李君妮的供述证明：公司实际控制人李久刚。我去公司时，公司做农副产品会员卡。公司主要是让客户办理会员卡，跟公司签消费合同，比如投资8600元办理一张会员卡，一年后返还1万元，如果购买蔬菜、大米的可以用卡抵销。2014年或2015年开始，会员卡还能进行农产品项目理财，年化收益12%至14%。公司销售的农副产品有专人采购，2017年开始，公司在京东网站平台销售，目前有盘锦富硒大米和五常大米两种。公司也在超市线下销售。公司注册了金麦吉祥，也是购销大米，线上、线下都有销售，还有就是和农业大学合作蔬菜基地。销售部负责销售。2018年3月之前，我是客服部负责人，负责后勤办公用品、食品采购、组织会员参加采摘、生日会等活动。2018年3月，我开始担任销售部负责人。我工资每月4000元，奖金5000元左右，挣了30万元左右。（当庭的供述）我的账号在公司使用。李久刚打电话让我配合警察调查。另，辩护人出示了以下证据：1.订购合同、委托加工合同、照片、商业设计制作合同、供销协议、服务合同、合作协议等欲证明：公司有实体项目。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久刚以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李君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李久刚犯集资诈骗罪，李君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李久刚行为的定性，本院认为，李久刚非法集资后，主要用于返本付息及犯罪支出，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的资金规模与集资规模明显不成比例，李久刚的经营模式不具有返本付息的可能性，只能是以后面集资款返还前面集资参与人本息，最终必然导致资金链断裂，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鉴于李久刚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李君妮系从犯，有自首、退赔情节；在案有资产，本院对李久刚从轻处罚，对李君妮减轻处罚。责令李久刚退赔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继续追缴李君妮违法所得，发还集资参与人。在案资产，一并处理。李久刚及辩护人所提李久刚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李久刚辩护人所提李久刚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大量集资参与人到公司要钱，后报警，从当时客观环境来看，众多集资参与人在公司，李久刚逃离现场的可能性不大，即使李久刚知道他人报警，但其系被动留在现场等待民警，其也没有主动报警的行为，缺乏投案的主动性，不构成自首，本院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李久刚的辩护人所提李久刚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李久刚按照公安机关的要求，给李君妮打电话，李君妮基于自由意志投案，李久刚的行为对李君妮投案并没有起到实质性作用，不构成立功，本院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根据李久刚、李君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罪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久刚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8日起至2031年6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李君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8日起至2020年12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月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李久刚退赔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含在案冻结之被告人李久刚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某支行账户（XXXX、XXXX、XXXX）及北京金麦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某支行账户（XXXX）及中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某支行账户（XXXX）及被告人李君妮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某支行账户（XXXX）内款项及刘某在三河市燕郊高新区迎宾南路东侧，南横二路北侧某房产之变价款（以被告人李久刚个人份额为限）。集资参与人名单另附】。继续追缴被告人李君妮违法所得（含在案退赔款人民币三十万元），发还集资参与人（名单另附）。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付想兵人民陪审员  梁娜娜人民陪审员  罗艳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张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