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21刑初374号 公诉机关长汀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家金（别名金水养），男，1964年1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和住所地为福建省长汀县。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3月30日被长汀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由长汀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同年7月5日经长汀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长汀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同年10月18日经本院决定并由长汀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锦辉，福建汀龙律师事务律师。 被告人胡春连，女，1965年2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和居住地为福建省长汀县。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7月21日被长汀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经长汀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由长汀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同年7月5日经长汀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长汀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同年10月18日经本院决定并由长汀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范健梅，福建汀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家金、胡春连被控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长汀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18日以汀检生刑诉[2019]10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佳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家金、胡春连到庭参加诉讼；同年11月19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佳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家金及其辩护人陈锦辉、被告人胡春连及其辩护人范健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家金与陈某2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长汀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2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定“原告陈某2与被告陈家金于2007年5月17日签订的《协议》无效；被告陈家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将2007年5月17日《协议》中转包的山场返还给原告陈某2”；2013年10月17日，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判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2月16日，长汀县人民法院下达《执行通知书》，责令陈家金“向陈某2返还申请人陈某2与被执行人陈家金于2007年5月17日签订的《协议》中转包的山场”；2016年12月，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驳回陈家金的再审申请。2014年4月30日，陈某2将涉案山场承包给陈某1经营管理。在此情况下，被告人陈家金之妻胡春连，于2015年11月间得知涉案山场的承包人陈某1在山场上砍伐毛竹后，到砍伐山场阻止陈某1及其工人砍伐、装车,后又到陈某1家，持柴刀对陈某1进行威胁，禁止其到山场砍伐毛竹；被告人陈家金、胡春连夫妇于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间，4次共同到判决、裁定的涉案山场，即庵杰乡XXXXXX、红珠杰、梨子树凹山场砍伐毛竹，运往庵杰乡竹制品厂出售，销售得款人民币25067元。 案发后，被告人陈家金于2019年3月29日被长汀县公安局的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胡春连于2019年7月20日，被长汀南站公安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 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出示了如下证据：1.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长汀县人民法院制作的《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民事裁定书》、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制作的《民事判决书》、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制作的《民事裁定书》、长汀县庵杰林业站出具的《山林权属说明》《林权证》《集体山场承包经营管理合同》、庵杰林业站提供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转让合同》、长汀县人民政府制作的《关于深化集体林地林木产权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长汀县人民政府推进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的意见》、长汀县人民政府林权登记领导小组办公室制作的《林权登记申请表》、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其调取接物《协议》、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接受证据清单》及其接受物《竹山转包经营管理合同》《地磅单》、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长汀县农村信用社提供的《存款明细账》、被害人陈某1提供的《照片》、长汀县公安局庵杰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等书证；2.证人曹某、陈某3、李某1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陈某2、陈某1、张某等人的陈述；4.被告人陈家金、胡春连的供述和辩解；5.长汀县公安局庵杰派出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等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家金、胡春连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陈家金、胡春连各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 被告人陈家金辩称，陈家金与陈某2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陈家金执行了该判决。执行后，该承包地在2014年4月30日被陈某2转包给了陈某1、张某。在此期间，陈家金没有将该承包地转移、变卖、损毁。由于陈某2骗取了法院的判决，使陈家金失去了该案所涉承包地，致陈家金因承包权、经营权纠纷起诉XXX民委员会，案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陈家金再审申请，陈家金也已执行。陈某2系国家公职人员，没有承包地的资格。陈家金于2003年10月22日与XXX民委员会依法、依程序、公平、公正、公开（全体村民户一起）签订承包合同113亩，承包了该案所涉承包地，上述判决、裁定是陈家金所承包的113亩被XXX民委员会及庵杰乡林业站恶意隐瞒时作出的，是错误的。陈家金于2018年11月28日取得了（2003年10月22日与XXX民委员会签订的）承包113亩的合同，现利用该合同正积极的（申请）撤销涉案错误的判决、裁定。陈某2、XXX民委员会、庵杰乡林业站一直冤枉陈家金在2003年10月22日没有与XXX民委员会签订承包合同，但在2018年冬陈家金与陈某2、XXX民委员会、庵杰乡林业站、长汀县林业局的行政诉讼开庭中，XXX民委员会、庵杰乡林业站共同的向法庭当庭提供了陈家金在2003年10月22日与XXX民委员会签订的承包合同原件。陈家金在2018年11月28日取得该承包合同后，法官告知陈家金“可以对该承包地进行管理。”在此情况下，陈家金才将该承包合同内的一小部分地块进行管理，进行砍竹、留竹种、除一些杂草、清理坏死毛竹等，在此次开始管理期间，陈某2、陈某1、张某等人就知道陈家金在管理该承包地，但他们没有告知陈家金不能管理。综上，被告人陈家金、胡春连无罪。 辩护人陈锦辉的意见：一、陈家金的行为并不构成犯罪。本案据以执行的原判决中案涉山场的承包经营权权属不明，陈家金对案涉山场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1994年6月，陈某2与XXX委会签订了《承包合同》。2002年陈某2向XXX委会提交了一份《报告》要求将自己承包的山场交回给村委会。2003年10月22日，陈家金与长汀县庵杰乡XXX委会签订了《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经营期限为叁拾年，即从2003年10月30日至2033年10月30日止。因此陈家金对案涉山场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和林木所有权。长汀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汀民初字第1044号民事判决书和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岩民终字第853号民事判决书是陈某2通过捏造事实、隐瞒证据等手段提起诉讼，意图通过诉讼损害陈家金的民事权益获得不当利益，是虚假诉讼的典型形态。在本案中，陈某2、XXX民委员会、庵杰乡林业站明知陈家金在2003年签订了《合同》，利用陈家金不能提供合同证据的客观情况，陈某2恶意提起诉讼，要求陈家金将案涉山场的承包经营权登记回陈某2名下，企图通过法院诉讼非法占有陈家金的财产和承包经营权，且在陈家金已经提供合同证据线索的情况下，仍然拒不承认陈家金与XXX委会签订《合同》的事实，其行为属于故意隐瞒案件事实，积极追求对己有利的裁判结果，陈某2的行为构成妨碍民事诉讼的不法行为。现长汀县公安局已经依法调取了陈家金与XXX委会于2003年10月22日签订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规定“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现被告人陈家金已经着手向法院申请再审，要求撤销原判决。陈家金与XXX委会签订了《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陈家金对案涉山场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管理权，陈家金对自己承包经营的林木进行砍伐出卖的行为属于对自己财产进行处分的民事行为，不构成任何犯罪。鉴于案涉山场的承包经营权权属存在争议，据以执行的原判决可能被撤销改判的可能。辩护人认为，本着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的司法理念，在案涉山场的承包经营权权属不明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陈家金无罪。二、陈家金不存在“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的情形。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其中何谓“有能力执行”并不明确，实践中对有部分履行能力是否属于“有能力执行”，拒执犯罪行为对象是否包括行为的执行以及不作为能否构成拒执罪等问题均有争议。辩护人认为：拒执罪客观行为既包括对财产执行的拒执行为，也包括对行为执行的拒执行为；在对财产的执行中，“有能力执行”是指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包括有可供全部执行的财产，也包括可供部分执行的财产；“拒不执行”行为，包括主动的对抗执行行为，也包括拒绝履行的不作为。结合本案，陈家金并不存在主动对抗执行的行为，也不符合拒绝履行的不作为。陈家金砍伐毛竹系基于其与XXX委会签订的《合同》所享有的承包经营权所作出的行为，陈家金不存在“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的情形。三、陈家金在主、客观上均不存在有拒不执行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依法严肃查处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和暴力抗拒法院执行犯罪行为有关问题的通知》第1条规定：一、对下列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行为，依照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论处。（一）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二）担保人或者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或者转让已向人民法院提供担保的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三）协助执行义务人接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拒不协助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四）被执行人、担保人、协助执行义务人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通谋，利用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职权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五）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结合本案，陈家金的行为并不符合该《通知》规定的任何一种情形。陈家金在主观上没有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犯罪故意，在客观上没有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行为。并且本案的申请执行人陈某2已经于2015年2月26日向长汀县人民法院提交了《结案报告》一份，该执行案件已经执行终结。因此，陈家金并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 为此，辩护人认为：陈家金陈家金在主观上没有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犯罪故意，在客观上没有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行为。案涉山场的承包经营权权属存在争议，为了避免日后出现冤假错案的可能，人民法院应当本着以“事实为依据，法律为准绳”的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规定宣告被告人无罪，以维护法律的公正性、严肃性和被告人的合法权益。 被告人胡春连辩称，我又没有做，没有动它，山场是搬不动的。很多东西都是冤枉的，我是订了合同的。 辩护人范健梅的意见,胡春连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胡春连不符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主体构成要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被执行人、协助执行义务人、担保人等负执行义务的人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处罚。”可见，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主体为特殊主体，主要是指有义务执行判决、裁定的当事人、协助执行义务人，担保人等负执行义务的人。从本案公诉人据以指控拒不执行的判决为（2013）汀民初字第1044号民事判决书，该案贵院于2015年2月12日受理了申请执行人陈某2的执行申请并立案，执行案号为（2015）汀执字第710号，而无论是从民事判决书，还是执行裁定书，胡春连即不是判决书的当事人，也不是执行裁定书的被执行人，对民事判决和执行裁定书均不符执行义务。因此，胡春连不可能成为本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主体。二、公诉书指控胡春连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从公诉机关指控的拒不执行的判决，即（2013）汀民初字第1044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情况来看，该执行案件早已执行终结。2015年2月12日，长汀法院受理了申请执行人陈某2就（2013）汀民初字第1044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申请并立案，执行案号（2015）汀执字第710号，从该执行案件卷宗中的《执结案件报告书》可以看出，该案已经执行完毕，结案理由为自履。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必然是基于民事诉讼执行案件的执行过程中才能产生。就本案而言，公诉人据以指控的判决已经执行完毕，何来拒不执行呢？因此，公诉人指控胡春连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1981年10月31日，长汀县人民政府向庵杰公社长科大队长丰生产队颁发《福建省长汀县林权证》（第003号），山林6片，面积1186亩，林权和山权均为长丰生产队所有。案涉林地在该证范围内。1981年落实家庭生产承包责任制时，陈某2取得案涉责任山山场的承包经营权。 1994年6月1日，被告人陈家金的父亲陈某9、陈某2等XXX农户（乙方）与长汀县庵杰乡XXX民委员会（甲方，以下简称XXX委会）各签订了《集体山林承包经营管理合同（协议）》，各取得一片责任山的承包经营权，陈某2与XXX委签订的是案涉责任山山场的承包经营权。合同中约定“承包期内，未经甲方同意，乙方无转包权”。 1998年冬，陈某2与本村同组村民陈某5签订《关于承包竹山的协议》，约定将陈某2案涉山场（在XXXXX等地）长期承包给陈某5管护、生产。 2002年，陈某2向XXX委会提交收回其责任山场的书面请求，但村委会未收回。 2003年，XXX实施林权制度改革，一些村民与XXX委会签订山场承包合同。2003年10月22日，被告人陈家金与XXX委会签订涉案山场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转让合同》。 2003年10月29日，经协调，被告人陈家金支付给陈某5山场抚育补助款360元。 2007年5月17日，陈某2与XXX委会签订了《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转让合同》。涉及山场5片：梨子树岭头（林班006大班07小班02Ａ（1），面积11亩）、石岩头（林班009大班04小班02Ａ（1），面积5亩）、梨子树凹-火草排（林班009大班02小班020（1）、04Ａ（1），面积51亩）、红珠杰（林班009大班07小班030（1），面积6亩）、石岌（林班011大班01小班010（1），面积3亩）。其中二片山场即石岩头（5亩）和梨子树凹-火草排（51亩）与陈家金、XXX委会于2003年10月22日所签合同的部分山场即涉案山场一致（重叠）。签订合同时间仍写2003年10月22日。同日，陈家金与陈某2签订协议，约定陈某2将其责任山场即涉案山场转包给陈家金经营管理，租金每班人民币1000元，于春节前付清。同日，陈家金与XXX委会签订了《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转让合同》，涉及山场范围为竹山垅-着岗尾，林班009大班07小班060，山场范围与陈家金、XXX委会于2003年10月22日所签合同的部分山场一致（重叠），面积40亩。签订合同时间仍写2003年10月22日。 2010年9月19日，长汀县人民政府向庵杰乡XXX长丰组颁发（2010）第00020088号《林权证》（对1981年林权证涉及部分山场重新颁证），面积699亩，小地名天子岌，林地所有权、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森林或林木使用权的权利人均为长汀县庵杰乡XXX长丰组。案涉林地在该证范围内。 2013年4月15日，陈某2以陈家金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其与陈家金于2007年5月17日签订的《协议》无效，并要求陈家金支付2009、2011年的承包租金1000元、赔偿在陈家金承包期间盗伐林木造成的损失21600元。该案证据中，未见陈家金与XXX委会于2003年10月22日签订《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转让合同》。在本案判决书中认为，陈家金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XXX委会已于2003年10月将陈某2所承包的涉案山场收回，并发包给陈家金的事实。即使2003年至2007年5月陈某2所承包的山场登记在陈家金名下，甚至就如陈家金所称，1994XXX委会与陈某2之间的《承包合同》已解除，并且XXX委会将山场发包给了陈家金，因2007年5月17日，经陈某2、陈家金双方协商，又将承包山场变更登记回陈某2名下，此时，表明陈家金同意解除与XXX委会的承包关系，恢复了陈某2与XXX委会的承包关系。陈某2在将承包山场变更登记回来后，陈某2、陈家金双方在未经发包方XXX委会同意的情况下签订协议，属效力待定合同。在诉讼期间，发包方又未予以追认。遂于2013年7月2日作出（2015）汀民初字第1044号民事判决,判决的主要内容：“一、原告陈某2与被告陈家金于2007年5月17日签订的《协议》无效。二、被告陈家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将2007年5月17日《协议》中转包的山场返还给原告陈某2”。三、原告陈某2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返还被告人陈家金已支付的租金人民币2000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宣判后，陈家金与陈某2均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3年10月17日，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3年12月9日，陈家金向本院起诉要求陈某2赔偿因协议无效造成的损失。本院于2014年2月20日作出（2014）汀民初字第3256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为：“一、被告陈某2应于本判决生效次日向原告陈家金支付补偿开路工资200元。二、驳回原告陈家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宣判后双方均未上诉。 此后，陈家金以有新证据为由，不服本院（2013）汀民初字第1044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2014年9月11日，本院作出（2014）汀民申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陈家金的再审申请。 2014年4月30日，陈某2将涉案山场承包给陈某1、张某经营管理。 2015年2月12日，陈某2以生效的（2013）汀民初字第1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受理后于2015年2月16日，向被告人陈家金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被告人陈家金：“一、向陈某2返还申请人陈某2与被执行人陈家金于2007年5月17日签订的《协议》中转包的山场；二、负担案件申请执行费50元。否则，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2015年2月17日，本院执行人员对陈家金问话时，陈家金表示“会按判决书中的义务履行，不会去山场经营管理，不会动山场。”2015年2月26日，陈某2以“陈家金同意将与本人2007年5月17日签订协议中转包的山场返还给本人，并表示不会干扰阻碍对转包山场正常生产经营”为由，向本院出具书面同意结案的报告，同日，本院以该案自动履行结案。 2015年10月21日，陈家金以XXX委会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陈家金在2003年10月22日对本组（地名：天子岽、泥湖头、火草排、红珠山、XXX等）向XXX委会取得的山场承包权和经营权合法有效。案件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陈某2为第三人。诉讼过程，陈家金之妻胡春连，于2015年11月间，在得知涉案山场的承包人陈某1在山场上砍伐毛竹后，到砍伐山场阻止陈某1及其工人砍伐、装车,后又到陈某1家，持柴刀对陈某1进行威胁，不让其再到涉案山场砍伐毛竹。2015年12月18日，本院以陈家金未提供证据证明XXX委会有将第三人陈某2的责任山收回再发包给陈家金，并与陈家金签订案涉责任山山场的书面承包合同为由，作出（2015）汀民初字第314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陈家金的诉讼请求。陈家金不服上诉，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2016）闽08民终167号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家金不服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闽民申2472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陈家金的再审申请。 2017年2月16日，陈家金起诉长汀县庵杰乡XXX民委员会请求确认涉案山场的承包经营权，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以陈家金系重复起诉为由，裁定不予受理。 2017年10月16日，陈家金向本院起诉，请求撤销XXX委员会在（2015）汀民初字第3140号民事案件中，于2013年2月23日及2013年12月31日所出具的《证明》。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以该两份《证明》，经庭审质证并结合全案其他证据已依法作出认定为由，裁定驳回陈家金的起诉。 2018年6月13日，陈家金以长汀县庵杰乡XXX委会和长汀县庵杰乡林业工作站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其与被告长汀县庵杰乡XXX民委员会于2003年10月22日签订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依法通知陈某2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追加长汀县林业局为被告，将庵杰乡林业站列为第三人。本院认为陈家金与XXX委会于2003年10月22日签订《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转让合同》是落实农村经济体制改革的具体行为。陈家金起诉要求确认其与XXX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合法有效的纠纷，属于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该承包合同纠纷属于民事纠纷，本案争议的实质是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争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争议案件不能作为土地行政争议案件处理。因此，本案争议属民事案件，不属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为由，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8）闽0821行初25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陈家金的起诉。 2018年7月6日，陈某2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陈家金立即退还强行拿去陈某2户的毛竹款1526元。2018年9月12日，本院以陈某2没有提供陈家金强行拿去的证据，以及陈某2提交的与本案相同的另案撤诉报告载明“本人不再追求被告归还”，判决驳回陈某2的诉讼请求。 2018年8月9日，陈家金再次向本院起诉陈某2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并于同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裁定，准许陈家金撤诉。 2019年3月4日，陈家金以有“新的证据”即取得了2003年10月22日与庵杰乡XXX委签订的涉案承包合同为由，不服本院作出的（2015）汀民初字第3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以陈家金申请再审的案件，已经过一审、二审、再审，人民法院不再受理其申请再申，陈家金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九条规定，向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建议或者抗诉为由，作出（2019）闽0821民申1号之一裁定书，裁定驳回陈家金的再审申请。 被告人陈家金、胡春连于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间，以取得了新证据即2003年10月22日与庵杰乡XXX委签订的涉案承包合同，其具有对涉案山场的承包经营权为由，4次共同到判决、裁定的涉案山场，即庵杰乡XXXXXX、红珠杰、梨子树凹山场砍伐毛竹共重44.66吨，经长汀县价格认证中心对该毛竹进行认定，价格为人民币14114元。被告人陈家金运往庵杰乡竹制品厂出售，销售得款人民币25067元（含运费、装车工资、砍毛竹工资等）。 案发后，被告人陈家金于2019年3月29日被长汀县公安局的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胡春连于2019年7月20日，被长汀南站公安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长汀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制作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明：长汀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侦查的情况。 （2）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本院（2013）汀民初字第1044号《民事判决书》、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岩民终字第853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5）汀执字第710号《执行通知书》，证明：涉案山场承包人为陈某2，本院于2015年2月16日向陈家金发出《执行通知书》。 （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制作的《民事裁定书》、长汀县人民法院制作的《民事裁定书》分别于2016年12月、2019年10月作出裁定，驳回陈家金的再审申请。 （4）长汀县庵杰林业站出具的《山林权属说明》、《林权证》，证实：本案的涉案山场林权所有人为庵杰乡XXX长丰组，属生态公益林。 （5）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其调取的《集体山场承包经营管理合同》，证实：本案的涉案山场于1994年6月1日由集体分给陈某2经营管理，同时在94年时也分了一片山场（XXX山场）给陈某9（陈家金父亲）经营管理。 （6）庵杰林业站提供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转让合同》三份，证实：XXX委于落款时间为2003年10月22日，一份将本案的涉案山场及XXX山场转让给陈家金，另二份将本案的涉案山场转让给陈某2，将XXX山场转让给陈家金。前列一份合同与后列二份合同对所转让的山场重叠。上述《转让合同》，合同的相关当事人，包括陈家金、胡春连都未持有。上述合同系同一格式化合同，合同约定“本合同由双方签字盖章并办理林地林木权属证后生效。” （7）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长汀县人民政府制作的《关于深化集体林地林木产权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长汀县人民政府推进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的意见》，证实2002、2003年，长汀县人民政府实施林权制度改革,进一步明晰林地林木所有权使用权，属生态公益林的，林权权属不变，换发林权证，由林业主管部门与管护者签订《生态公益林管护合同》。 （8）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其调取的《协议》，证明：本案的涉案山场于2007年5月17日由陈某2转包给被告人陈家金。 （9）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所调取的长汀县人民政府林权登记领导小组办公室制作的《林权登见申请表》，证明：2003年11月30日，陈家金登记的林权，只有XXX山场，而没有本案的涉案山场。 （10）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接受证据清单》及其接受的《竹山转包经营管理合同》，证实陈家洪（陈某2之子）于2014年3月30日将责任山位于梨子树凹、火草排、红珠杰、XXX76亩竹山承包给陈某1、张某，承包期10年。 （11）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接受证据清单》及其接受物《地磅单》4份，证实：陈家金分别于2018年12月18日、2019年1月25日、2019年3月13日、2019年3月22日出售4车毛竹给李某1，重量共计44.66吨，销售得款共计25067元。 （12）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长汀县农村信用社提供的《存款明细账》，证实：李某1于2018年12月18日、2019年1月25日、2019年3月13日、2019年3月25日先后4次转账给陈家金，转账总额25067元。 （13）陈某1提供的《照片》一张，证明：胡春连手持柴刀到陈某1家对陈某1进行威协的情况。 （14）长汀县公安局庵杰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陈家金出生于1964年1月21日，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胡春连出生于1965年2月17日，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5）长汀县公安局大同森林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铁路公安长汀南站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陈家金于2019年3月29日，由长汀县公安局民警在其家中将其抓获归案。胡春连于2019年7月20日，由长汀南站公安派出所民警将其抓获归案。 （16）长汀县公安局庵杰派出所出具的《违法犯罪嫌疑人有无违法犯罪经历证明表》，证明：被告人陈家金于2015年1月因盗窃毛竹被长汀县公安局刑事拘留，被告人胡春连无违法犯罪记录。 （17）长汀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制作的《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长汀县人民检察院制作的《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陈家金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3月30被长汀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经长汀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同年7月5日经长汀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长汀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18）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证明书》《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胡春连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7月21日被长汀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经长汀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由长汀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同年7月5日经长汀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长汀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19）本院（2015）汀执字第710号执行卷宗，证明陈某2申请强制执行及结案的情况。 （20）本院（2013）汀民初字第281号民事裁定书、（2013）汀民初字第3256号民事判决书、（2014）汀民申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2015）汀民初字第3140号民事判决书、（2017）闽0821民初325号民事裁定书、（2017）闽0821民初2353号民事裁定书、（2017）闽0821民初2454号民事裁定书、（2018）闽0821行初25号行政裁定书、（2018）闽0821民初1560号民事判决书、（2018）闽0821民初1960号民事裁定书、（2019）闽0821民申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等相关裁判文书，证实涉案山场经本院及上级法院裁判情况。 3.证人证言： （1）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农历2019年年前，以及年后，先后3次帮陈家金载过毛竹。都是从XXX拉到庵杰村竹制品厂，每次载的时候陈家金都在场。陈家金每次付给其运费及装车费700多元。 （2）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8日，其有帮陈家金夫妇在XXX山场载过一车的毛竹，共11.94吨，陈家金付给其运费417元。陈家金夫妇二人都有在山场砍毛竹。 （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庵杰村XX开了一家竹制品厂。2018年12月18日，其有收购陈家金一车毛竹，驾驶员是陈希保，毛竹净重11.94吨，共付给陈家金6328元。2019年1月25日、2019年3月13日、2019年3月22日，先后又向陈家金收购了3车毛竹，驾驶员是曹某。这3次毛竹总重32.72吨，共支付给陈家金18739元。 （4）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庵杰乡林业站的护林员，其负责巡庵杰乡XXX大悲山方向的山场。2019年3月初，其在巡山过程中看到了陈家金、胡春连夫妇二人在庵杰村山场砍毛竹，砍了10天左右。这山场原来是陈某2的，后面陈某2把这片山场承包给陈家金，在2013年的时候，陈某2和陈家金因为这山场的归属权还打了官司，法院判给陈某2了，但是陈家金不服气，还在打官司。 （5）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7日，其与其妻子、陈某7、袁某4人帮陈家金在“XXX”砍了一车的毛竹，该车毛竹被陈某3载走了。陈家金付给其和其老婆540元工资。陈家金和他老婆两夫妻都有在山场砍毛竹。 （6）证人陈某6的证言，证实：1、2019年1月21日，其在红珠杰山场看到陈家金、胡春连夫妇在砍毛竹，其知道这片山场陈某2与陈家金有纠纷，其怕惹是非，在没被陈家金夫妇发现的情况下就离开了红珠杰山场。2、这片山场原来是陈某2的，后来陈某2承包给陈家金，后来二人打了官司，2003年的时候，法院判给了陈某2，但陈家金一直说这山场是他的。3、2015年的时候，其看到胡春连到陈某1家中，拿起陈某1家门口放着的柴刀，对陈某1说，再去她的山场砍毛竹，就要砍死陈某1。陈某1没和其争吵，拿出手机拍照。胡春连拿柴刀朝旁边的石头使劲砍，还说和陈某2山场的官司打的赢山场是她的，打不赢山场也是他的。 （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5其有帮陈某1砍毛竹，在砍到最后一天，在装毛竹的时候，胡春连阻止陈某1等人装毛竹，还把装好的毛竹扔下来。随后其回到陈某1家中，胡春连也到了陈某1家中，胡春连拿起陈某1放在门口的柴刀，对陈某1说竹山是她的，无论官司输赢都是她的，再去砍就砍死他。陈某1见胡春连那么凶就躲开了，胡春连就用柴刀使劲砍陈某1家门口的石头。 （8）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1、其位于XXX梨子树凹、火烧排、红珠杰、XXX等竹山与陈家金在2013年间打了官司，一审二审都是其赢了。2014年3月30日其将山场陈某1和张某，租期10年。2、2003年的时候，其同意将其梨子树凹、XXX等山场以代管的名义订在陈家金的名下。后因陈家金不付山场租金，且将山场的杉木偷砍掉，于是其就找陈家金，要求把这些山场重新订回在名下，2007年5月17日，其和陈家金签订协议，再承包给陈家金管理。签完协议后，其就去庵杰林业站和XXX委签订了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转让合同，合同上的日期按全村统一时间2003年10月22日签订。后来这些合同都没有下发给个人。 （9）证人陈某7的证言，证实：1、其原来是XXX委的村干部。为什么陈家金和陈某2在同一片山场上都有和XXX委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转让合同，其不清楚，当时林改，林业部门要求山场要办林权证，整个XXX委的村民都有签订合同。当时工作是由庵杰林业站的林某2负责办理，其将XXX委的公章和私章都交给林某2了。2、其认为上述2个合同都是无效的，其听林业站的工作人员说，XXX的全部山场都划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不能办到户，所有没法办林权证。 （10）证人林某提供的《关于XXX委与陈家金、陈某2分别签订过程》的书面证言。证人林某,在福建汀江源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工作,原为长汀县林业局工作人员。其对当时为什么XXX委会将同一片山场与陈家金和陈某2同时签订承包合同的问题作了说明。具体内容为：“2003年春季开始,庵杰林业站启动庵杰乡XXX林权体制改革工作,开始时上级要求所有竹山做到各承包农户户头,我当时负责了部分林改宗地材料的制作,根据外业同志提供的材料,将梨子树头火草排、红珠溪-XXX、石岩头、梨子树岭头等宗地做到陈家金名下,并交由XXX委与农户签订合同,合同时间统一为2003年10月22日,陈家金户的合同当于此时签订,此后不久,XXX长丰组村民陈某2持1994年原始承包合同,要求将梨子树岭头、石岩头、梨子树凹-火草排、红珠杰、石岌等山场做到陈某2名下,我当时对此事进行了调查,据群众说,以上山场当初确由陈某2承包,但在2002年左右,陈某2由于庵杰乡人民政府要求其将承包的竹山垦复抚育,而将山场退回XXX,此后XXX将山场转包给陈家金,我随后要求陈家金拿出XXX委将竹山转包给他的书面材料,但是陈家金拿不出来,于是我对此事进行了调解,经双方协商,陈某2与陈家金均同意上述山场仍由陈某2承包,然后由陈某2转包给陈家金,于是陈某2、陈家金与2007年签订了竹山转包合同,调解结束后,陈某2与XXX委签订了新的合同,为与其他群众签订时间保持一致,故陈某2合同签订时间也定为2003年10月22日。以上合同签订后不久,国家政策发生变化,上级通知生态公益林林权证不做到户,只做到村或组,原1994年合同继续有效,新合同按照合同第七章其它篇第4条:‘同由双方签字盖章并办理林地林木权属证后生效’的规定,没有生效。” （11）证人陈某8于2019年8月8日出具的关于XXX委与陈家金、陈某2二户签订《林地所有权林木所有权转让合同》情况说明，证实：在2003年为做好长汀县林权制度改革工作,进一步明晰林地林木所有权使用权,要求村委与林农签订《林地林木所有权、使用权转让合同》,以便向上级申请林权办证,庵杰乡XXX就于2003年10月22日分别与陈家金、陈某2二户签订了《林地林木所有权使用权转让合同》,后因上级政策规定,生态公益林不许将林权转让给林农个人,只能林权确权到村民小组。XXX委与村民签订《林地林木所有权、使用权转让合同》没拿去办证使用。 4、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被害人与陈某2承包了梨子树凹、XXX等山场。陈家金因为不服法院判决，多次到被害人承包的山场偷砍毛竹。被害人要求对被告人从严处罚；2015年11月，其在梨子树凹山场砍毛竹时被胡春连阻止，胡春连还到其家中，持被害人放在门口的柴刀威胁被害人陈某1，要求被害人不能到梨子树凹山场砍伐毛竹，否则要砍死他。随后被告人胡春连用柴刀砍石头。 （2）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被害人与陈某2承包了梨子树凹、XXX等山场。陈家金因为不服法院判决，多次到被害人承包的山场偷砍毛竹。被害人要求对被告人从严处罚。 （3）被害人张某、陈某1提供的书面《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2015年被害人到山场砍伐毛竹，受到被告人陈家金夫妇二人阻止，并将被害人砍伐下的毛竹从车上卸下，雇车载走。胡春连还到被害人陈某1家中持刀威胁。 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陈家金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陈家金的供述与辩解。其在供述中均不否认砍伐了涉案山场的毛竹，也明知法院对争议山场作出了判决，但坚持认为法院判决错误，该山场就是其本人的,其提起行政诉讼，告XXX委时，法院帮其找到了其和XXX委2003年签订的合同，承办的法官说这个山是他的，他可以去管理，法院还把合同拿给了他。其妻从头到尾都知道判决的事。其认为无罪。 （2）被告人胡春连的供述与辩解，认为其知道和陈某2的官司法院将山场判给了陈某2，但其坚持认为山场是其本人的，其否认参与了砍伐涉案山场毛竹。 6.鉴定意见： 长汀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汀价认定【2019】1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经过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被告人陈家金砍伐的4车毛竹，毛竹市场零售价格为人民币14114元。 7.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长汀县公安局庵杰派出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证实长汀县庵杰乡XXXXXX、梨子树凹、红珠杰山场毛竹被砍伐的情况。 （2）长汀县公安局庵杰派出所制作的证人陈某5《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Ａ、证人在一组照片中辨认出陈家金就是雇请其帮忙在XXX山场砍毛竹的人;Ｂ、证人陈某5辨认了其在XXX山场砍伐毛竹的地点。 （3）长汀县公安局庵杰派出所制作的被害人陈某1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被害人陈某1对其被盗砍毛竹的梨子树凹、XXX等山场进行辨认的情况。 （4）长汀县公安局庵杰派出所制作的证人陈某4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Ａ、证人陈某4在二组照片中辨认出在梨子树凹山场砍伐毛竹的陈家金和胡春连；Ｂ、证人陈某4辨认了陈家金和胡春连在XXX山场砍伐毛竹的地点。 （5）长汀县公安局庵杰派出所制作的证人曹某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Ａ、证人曹某辨认陈家金雇请其帮忙载毛竹的地点；Ｂ、证人曹某在一组照片中辨认出雇请其帮忙载毛竹的陈家金。 （6）长汀县公安局庵杰派出所制作的证人陈某6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Ａ、证人陈某6辨认陈家金、胡春连在红珠杰砍毛竹的地点；Ｂ、证人陈某6在二组照片中辨认出在红珠杰山场砍伐毛竹的陈家金和胡春连。 （7）长汀县公安局庵杰派出所制作的证人陈某3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Ａ、证人陈某3辨认陈家金雇请其帮忙在XXX载毛竹的地点以及陈家金夫妇砍毛竹的地点；Ｂ、证人在一组照片中辨认出雇请其帮忙在XXX载毛竹的陈家金。 （8）长汀县公安局庵杰派出所制作的证人李某1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证人李某1在一组照片中辨认出在2018-2019四次卖毛竹给证人的被告人陈家金。 上述证据经被告人当庭质证，本院认为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家金、胡春连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陈家金、胡春连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被告人胡春连在共同犯罪中，相对被告人陈家金罪责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俩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俩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原申请执行人陈某2于2015年2月12日，以生效的（2013）汀民初字第1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虽该执行案件于同年以自动履行结案，但俩被告人自2013年以来至今，陈家金十几次起诉、申诉，胡春连通过阻挠、威胁他人对涉案山场的管理，以及俩被告人擅自对涉案山场的毛竹进行砍伐，充分表明俩被告人对涉案山场的生效判决、裁定不服，始终认为其对涉案山场具有承包经营权。特别是被告人陈家金、胡春连夫妇于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间，在没有合法依据的情况下，4次共同到判决、裁定的涉案山场擅自砍伐毛竹共重44.66吨，鉴定价格为人民币14114元（销售价格2506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负有执行义务的人有能力执行而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中规定的“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第（八）项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致使债权人遭受重大损失的。虽然本案的受害人系向原申请执行人陈某2转包涉案山场的承包人，俩被告人实际仍是侵犯了原申请执行人财产权利，俩被告人主观方面是明知人民法院判决、裁定已经生效，必须执行的情况下，还侵犯申请执行人的权利，其侵害的客体是国家审判机关裁判和执行的权威，俩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俩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为打击犯罪，维护司法权威和法律严肃性，保障当事人的合法权利，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八）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家金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胡春连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兰 文 人民陪审员  丘明飞 人民陪审员  童以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陈吉 书记员黄议娴 附注：本案所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四十二条拘役的期限，为一个月以上六个月以下。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 下列情形属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 （一）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二）担保人或者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或者转让已向人民法院提供担保的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三）协助执行义务人接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拒不协助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四）被执行人、担保人、协助执行义务人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通谋，利用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职权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五）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有上述第四项行为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共犯追究刑事责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收受贿赂或者滥用职权，有上述第四项行为的，同时又构成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之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被执行人、协助执行义务人、担保人等负有执行义务的人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处罚。 第二条负有执行义务的人有能力执行而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中规定的“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 （一）具有拒绝报告或者虚假报告财产情况、违反人民法院限制高消费及有关消费令等拒不执行行为，经采取罚款或者拘留等强制措施后仍拒不执行的； （二）伪造、毁灭有关被执行人履行能力的重要证据，以暴力、威胁、贿买方法阻止他人作证或者指使、贿买、胁迫他人作伪证，妨碍人民法院查明被执行人财产情况，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三）拒不交付法律文书指定交付的财物、票证或者拒不迁出房屋、退出土地，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四）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五）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执行人员进入执行现场或者聚众哄闹、冲击执行现场，致使执行工作无法进行的； （六）对执行人员进行侮辱、围攻、扣押、殴打，致使执行工作无法进行的； （七）毁损、抢夺执行案件材料、执行公务车辆和其他执行器械、执行人员服装以及执行公务证件，致使执行工作无法进行的； （八）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致使债权人遭受重大损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