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15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网电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宝安北路桃园综合大楼（827栋）八楼8D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627200700。法定代表人：杨光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勇，男，汉族，1979年6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静，女，汉族，1992年10月12日，身份证住址：湖北省监利县，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般若企业策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工业开发区A区锦程路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228101830572J。法定代表人：王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婷，北京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平，北京荣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网电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电广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般若企业策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般若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粵0303民初24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网电广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粵0303民初24565号民事判决；2、改判北京般若公司向网电广告公司支付质量不合格违约金455481.34元，北京般若公司赔偿未交接物料给网电广告公司造成的损失1169780.34元；3、判令北京般若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二审庭审过程中，网电广告公司对第二项上诉请求补充为“具体损失的金额以鉴定金额为准”。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北京般若公司搭建的北京车展展台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这一争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判决结果自相矛盾，未采信网电广告公司提交的关键证据。1、一审判决查明并认定了北京般若公司于2018年7月7日发给网电广告公司的邮件真实性，而在该邮件中，北京般若公司明确自认“由于北京站前期方案调整及预留制作时间过短导致现场有细节瑕疵”，由此可见，北京般若公司已经自认其搭建的北京车展展台存在细节瑕疵，细节瑕疵应属质量问题。2、就北京般若公司搭建的北京站车展展台存在的质量问题，网电广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现场的质量问题的照片（舞台凹凸不平、缝隙过大、面板拼接不完成、LED灯展示LOGO与现场安装的LOGO实物色调不一致等）、北京般若公司发给网电广告公司的自认存在细节瑕疵的邮件，观致品牌方就北京车展展台存在质量问题出具的《情况说明》。网电广告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北京般若公司搭建的北京站车展展台存在质量问题。二、根据双方签订的承揽合同，北京般若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应包括每一场车展的活动方案、活动物料、设计稿及车展展馆的搭建和执行。对于需要购买的物料，北京般若公司应当交付给网电广告公司，继续用于后续的成都站和广州站车展，而网电广告公司在本案中正是主张的该部分物料。三、网电广告公司与北京般若公司之间的合同解除后，就已经履行的北京站车展部分，根据承揽合同的性质，北京般若公司应就北京站车展中网电广告公司接受的部分，及时办理物料及设计稿的交付，网电广告公司应就北京站车站中认可的内容，支付对应款项。一审判决也应根据法律关于合同解除后法律后果的相关规定来认定北京般若公司是否应当交接物料。网电广告公司在二审庭审过程中增加上诉理由：一审审理程序违法，对网电广告公司提交的鉴定申请未作任何回应。被上诉人北京般若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网电广告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依法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根据举证责任，驳回网电广告公司要求北京般若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请求合法合理，应依法维持。（一）北京般若公司交付的成果不存在质量问题，网电广告公司主张质量问题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在北京站展览活动中，北京般若公司从来收到网电广告公司提出的质量异议或者整改意见，双方签署的合同也从未有对于质量问题的相关约定。（二）北京般若公司是依据设计图高质量地完成了车展搭建工作。在展览活动中，主展台平整，符合标准制作工艺，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三）双方合同中未因物料交接作出明确约定，但北京般若公司本着友好协商的态度同意与网电广告公司协商物料交接问题。但由于网电广告公司未交付尾款，所以导致物料交接没有实际完成。北京般若公司已经依约完成了北京车展的工作，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不产生任何赔偿的法律后果。二、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核心争议应为北京般若公司是否有违约行为。如北京般若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即当然不产生赔偿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北京般若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所以未处理网电广告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三、即便网电广告公司认为对未交接物料有物权，由于网电广告公司未支付尾款，北京般若公司合法行使留置权。网电广告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请：1.判令北京般若公司向网电广告公司支付质量不合格违约金455481.34元；2.判令北京般若公司向网电广告公司赔偿未交接物料给网电广告公司造成的损失1169780.34元；3.本案诉讼费由北京般若公司承担;4.判令北京般若公司向网电广告公司补开金额为22386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一、2018年4月12日，网电广告公司（乙方）和北京般若公司（甲方）签订《2018年观致汽车A类车展活动策划执行合同（北京&成都&广州）》。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2018年观致汽车A类车展（北京&成都&广州）活动进行活动策划、物料采购安装、活动安装、执行等；每次车展活动开始前1个工作日内，乙方应于该时间内，完成活动现场场地布置、物料、设备安装布置，并完成灯光、音响的安装调试，以及相关所有的准备工作，并确保通过甲方确认，甲方提出整改意见的，乙方应无条件整改至甲方确认；北京车展时间为2018年4月25日-2018年5月4日，成都车展时间为2018年9月7日-2018年9月16日，广州车展时间为2018年11月16日-2018年11月25日，乙方负责按甲方确认的方案执行，直至活动按约定执行完毕；每次活动执行完毕后48小时内，乙方应将现场装饰装置及设备全部拆除，除甲方回收的物料外，乙方应将其他物料及租赁设备撤离并清理现场，逾期未完成撤场的，现场遗留物品视为乙方抛弃物，甲方不负责保管并有权自行处置或委托他人处置，清理费另加30%由乙方承担；乙方完成每次车展活动的场地布置、活动策划执行、撤场等工作后，将工作成果提报甲方正式验收，甲方验收确认合格后，双方签署《验收确认单》，此《验收确认单》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并加盖公章后作为结算依据；双方按《验收确认单》中甲方实际验收的内容据实结算，乙方如非提交上述约定签章的《验收确认单》，甲方有权拒绝付款。符合前述约定的《验收确认单》视为乙方完成当次活动策划执行的全部工作；甲方有权根据合同约定及甲方的要求，检查乙方的服务质量，乙方服务质量未达到要求的甲方有权要求整改，乙方应无条件按甲方要求整改至甲方确认；乙方未按合同约定布置活动场地、舞台搭建、音响器材、灯光调试（包括实际使用的器材与约定不符，实际搭建、布置呈现的成果与约定效果图不符）等，甲方有权根据实际偏离情况扣除相应费用的10%-80%,并要求乙方整改，乙方拒绝整改或整改效果仍未达到要求的，甲方有权自行或委托第三方整改，由此产生的费用另加30%管理费由乙方承担，同时，甲方也有权选择单方解除合同。后北京般若公司为网电广告公司观致北京站车展提供了活动策划执行服务。网电广告公司在观致北京站车展结束后解除了双方签订的合同。二、网电广告公司主张北京般若公司提供的活动策划执行服务存在质量问题，网电广告公司已通知北京般若公司交接展具及设计稿，并提供2018年7月2日、2018年7月4日、2018年7月7日的邮件佐证。上述2018年7月2日邮件的内容为北京般若公司向网电广告公司发送《观致汽车2018年A类车展北京站展具交接清单》；上述2018年7月4日的邮件内容为网电广告公司要求北京般若公司积极配合展具、设计稿交接，要求北京般若公司于7月5日16:00前回复，未能及时回复，将默认北京般若公司不予交接展具及设计稿；上述2018年7月7日的邮件系北京般若公司向网电广告公司发出，其主要内容有“……我们必须明确，虽然北京站少量物料由于前期方案反复调整和预留制作时间过短导致现场有细节瑕疵，但并未对北京站活动执行有原则性或功能性的影响。在执行前期我们有很多次正式邮件提出风险预警，包括制作周期过短对物料的质量和成本影响，并全力配合了北京站执行前的一切调整要求，且在非常紧张的时间内完成了物料涉及、制作，及现场搭建执行。在此基础上，我们认为执行结果未达到所谓完美或单方面认为的偏差，不能由北京般若公司承担主要责任。……合同中约定的北京站展具制作及搭建运营工作已经于5月2日完成执行，按照行业惯例现场的执行结果与初期设计图纸，配合现场的招聘执行报告可以作为北京站执行的评估依据。所以，我们希望在完成北京站结算和付款后，进行后续终止合同的商讨，包括原有合同内约定的采买、制作物料交接，成都、广州站项目设计使用版权，设计源文件交接等具体事宜……”。北京般若公司对网电广告公司提交邮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网电广告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三、涉案北京汽车展台已拆除。四、北京般若公司在庭审中向网电广告公司交付了金额为22386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网电广告公司当庭表示撤回要求北京般若公司补开金额为22386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网电广告公司、北京般若公司签订的《2018年观致汽车A类车展活动策划执行合同（北京&成都&广州）》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关于违约金，网电广告公司要求北京般若公司支付违约金的理由为北京般若公司在执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质量问题，主要表现为北京般若公司搭建的汽车展台主舞台不平整、边缘包边缝隙大等，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网电广告公司应就其主张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网电广告公司提供了2018年7月7日北京般若公司发出的邮件以证明其主张事实，根据网电广告公司提供的邮件内容，北京般若公司在邮件中确认现场有细节瑕疵，但未确认属于质量问题，且涉案汽车展台已拆除，不存在就展台质量进行鉴定评估的可能性，故仅依据网电广告公司提供的邮件，仍无法确认涉案汽车展台存在质量问题，网电广告公司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网电广告公司要求北京般若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物料损失，网电广告公司、北京般若公司签订的《2018年观致汽车A类车展活动策划执行合同（北京&成都&广州）》约定的标的为北京、成都、广州车展，合同对物料的交接项目、交接时间、交接费用、交接义务、未交接的责任等均无约定，且网电广告公司在北京车展结束后，解除了其与北京般若公司签订的合同，双方虽通过邮件协商物料交接事宜，但对物料的交接亦未进一步达成合意，故网电广告公司要求北京般若公司赔偿未交接物料导致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增税专用发票，网电广告公司当庭撤回要求北京般若公司补开金额为22386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网电广告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14元，由网电广告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第一，北京般若公司提供的服务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第二，北京般若公司是否需要承担未交接物料的损失。对于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北京般若公司负责搭建的北京车展展台已交付且车展已结束，在此之前，并无证据显示网电广告公司曾向北京般若公司提出车展展台存在质量问题；其次，网电广告公司为证明北京般若公司搭建的展台存在质量问题，提交了照片以及观致品牌方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为证，但因上述照片无法确认为北京般若公司搭建的展台，且即使真实，双方对于质量标准未作约定，仅凭照片反映的情况不足以认定北京般若公司搭建的展台存在质量问题。故网电广告公司以北京般若公司存在质量问题构成违约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焦点二。本院认为，网电广告公司在北京车展结束后要求解除合同及交还物料，根据双方往来邮件，北京般若公司在2018年7月11日及7月18日的邮件中明确表明同意交还物料，要求网电广告公司明确物料交接预搭建工作的安排及完成尾款支付，但是网电广告公司未对此予以回复。双方此后也未再就物料交接予以接洽。因此，涉案物料未交接的原因并不能归责于北京般若公司，网电广告公司要求北京般若公司赔偿物料未交接的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网电广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9428元（深圳网电广告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深圳网电广告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思 罕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邓   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戴斌（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