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终171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淑兰，女，1980年6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南安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5日被逮捕，2019年9月2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苏庆跃，福建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荣敬，福建求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汪淑兰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闽0583刑初13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汪淑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5月13日10时30分左右，被告人汪淑兰及陈某3、黄某2因停车问题，在南安市厝前与黄某1、陈某2、陈某1发生纠纷，引发打架。被告人汪淑兰在与黄某1、陈某2厮打过程中致黄某1受伤。经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黄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018年12月24日，被告人汪淑兰接到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到南安市公安局柳城派出所接受讯问。 2019年1月28日，南安市公安局分别对陈某3、黄某2、陈某2、陈某1予以行政处罚。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5月13日10时许，她在南安市子里听到厝角三叉路口有骂的声音，她出来看才知道邻居黄某2在骂她女儿陈某2，指责她女儿将车堵在路中；她与黄某2在争论，陈某1则在一旁劝她们；后来，黄某2的儿子陈某3边骂边冲过来，汪淑兰也冲过来，陈某1就上前与陈某3打起来，她女儿手中的雨伞被汪淑兰抢去，汪淑兰用雨伞打她，她用手挡，后汪淑兰就和她及陈某2扯在一起，她们互相用手打对方身体，用手抓对方头发，拉扯过程中，她被摔倒在地上，汪淑兰也倒地，压在她身上，她有感到腰痛，她挣扎着起来，看到汪淑兰还用手打陈某2，她便用手打汪淑兰的身体，那时陈某3就用脚朝她肚子踢来；她被汪淑兰摔倒在地，感到腰痛，被陈某3踢到肚子，肚子痛；2018年5月13日，她们都被带到派出所，当时她有腰痛、肚子痛，但是没想到会那么严重，以为回家休息下就好了，所以她在派出所时也同意调解；当晚，她还是觉得痛;隔天，她到南安市医院找医生，说她肚子痛、腰痛要住院，因带的钱不够，医生给她开了15号的检查单，让她隔天带够钱再来；她于5月15日再到市医院，检查了肚子和腰，肚子没问题，腰椎骨折；她打架后回家就一直躺在床上,没有再摔倒；她的腰椎骨折是汪淑兰打她的过程中，她摔到地上造成的等事实。 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13日10时许，他和妻子黄某1、女儿陈某2因停车问题，与陈秀恋、陈某3、汪淑兰发生口角纠纷并打架；他主要是跟陈某3用拳头对打；黄某1、陈某2与汪淑兰打在一起，打架过程中，陈某3用脚朝黄某1正面踢过去；当晚，黄某1说其腰痛，后来去医院检查是椎体骨折，并住院治疗等事实。 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13日10时，因停车问题，她和母亲黄某1，与邻居黄某2发生口角争吵，父亲陈某1则在一旁劝架；后黄某2的儿子陈某3冲出来要打陈某1，她上前要拨开陈某3，被汪淑兰一把拉倒在地，她起来后，看到汪淑兰在打黄某1，就去拉汪淑兰，被汪淑兰抓着头发，她也抓汪淑兰的头发，她和汪淑兰、黄某1三人就拉扯在一起；她报警后被警察带到柳城派出所，当时不知道母亲腰椎骨折，所以就在派出所调解了；当晚，她母亲黄某1一直腰部疼痛，第二天去医院检查是腰椎骨折；母亲黄某1在当天打架过后没有发生摔倒等意外事情等事实。 4、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13日10时许，因停车问题，他与陈某1用拳头对打，他老婆汪淑兰和黄某1、陈某2打在一起，他看到黄某1、陈某2打汪淑兰，上前打了陈某2几下头部，用脚朝黄某1胸口踢了一下等事实。 5、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13日10时许，因停车问题，陈某1动手打她儿子陈某3，她在旁劝架拉陈某3，黄某1、陈某2动手打她儿媳汪淑兰等事实。 6、证人黄某丁的证言，证实他是南安市医院中医科医生，2018年5月14日，他坐诊时黄某1来医院看病，说其上腹部闷痛伴全身酸痛、腰酸、腰痛，当时黄某1并没有提到跟人打架，他当时以为其是胃病，就让其住院检查，但是黄某1当天没有住院；第二天即5月15日，可能是痛得受不了才来医院住院，他给其开单检查腹部、腰椎，经检查后发现黄某1腰椎骨折，黄某1才说是跟人打架；检查发现黄某1腰椎骨折后，黄某1就转外科了；黄某1虽然骨折，但除非是非常严重的骨折，否则人是可以行走的；黄某15月14日来医院，人不舒服，后于5月15日住院，这期间应该不大可能再跟人打架等事实。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害人黄某1对案发现场监控视频截图进行辨认，确认陈某1、陈某3、黄某2、陈某2、汪淑兰及其本人。 8、电子数据提取笔录、电子数据清单、监控视频及视频截图照片，证实2018年5月13日上午，被告人汪淑兰、陈某3与黄某1、陈某1、陈某2发生打架的事实经过。 9、接受证据清单及门诊病历、检查诊断报告单、疾病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单、出院记录，证实（1）2018年5月14日9时，黄某1到南安市医院挂号门诊；2018年5月15日8时31分入院治疗；2018年5月15日作ＭＲ检查诊断，检查部位腰椎，诊断意见“腰椎退行性改变；Ｌ3椎体骨折；Ｌ1－2、Ｌ2－3、Ｌ3－4、Ｌ4－5椎间盘突出”；2018年5月24日行腰3椎体骨折水泥灌注椎体成形术；2018年5月30日，作ＣＴ检查，诊断意见“ＴＯＰ像示Ｌ3椎体内可见致密影填充；Ｌ1、Ｌ2及Ｌ4椎体不同程度压缩变扁，请结合临床；Ｌ3－4、Ｌ4－5及Ｌ5－Ｓ1椎间盘突出；腰椎退行性改变”；2018年6月21日出院，出院诊断“1、慢性胃炎急性发作；2、慢性结肠炎；3、腰椎退行性病变；4、结肠息肉；5、腰3椎体骨折；6、Ｌ1－2、Ｌ2－3、Ｌ3－4、Ｌ4－5椎间盘突出；7、脂肪肝；8、肝囊肿；9、重度骨质疏松；10、左侧人工髋关节置换术后；全身多处挫伤”。（2）2018年6月21日至7月5日，被害人黄某1到泉州市正骨医院入院治疗，出院诊断：中医诊断“骨痹病、肾精亏虚、血瘀气滞证”；西医诊断“绝经后骨质疏松症；腰3椎体压缩性骨折ＰＫＰ术后；右侧人工髋关节置换术后”。 10、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南公鉴【2018】819号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8年10月30日，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南公鉴【2018】819号鉴定，结合病史和检查，黄某1Ｌ3椎体压缩性骨折（未超过1／3），鉴定黄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该鉴定意见依法及时告知被告人汪淑兰和被害人黄某1。 1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黄某2、陈某3、陈某2、陈某1、汪某富、陈某攀被南安市公安局行政处罚。 12、南安市公安局出具的归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22日，南安市公安局柳城派出所民警至汪淑兰家中送达传唤证，汪淑兰于2018年12月24日到柳城派出所接受讯问等事实。 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汪淑兰的身份情况。 14、被告人汪淑兰的供述，证实2019年5月13日10时许，她在家中听到婆婆黄某2与陈某2在吵架，她老公陈某3指责黄某2，叫其不要和对方吵，黄某2就走回家；后来，黄某1在外面一直骂，她丈夫就出去，她也跟着出去，她丈夫和陈某1打架，陈某1的女儿陈某2、老婆黄某1都冲上来要打她老公，她上前要帮老公，陈某2手中拿着一把雨伞，她抓住陈某2，将其拉倒在地，把雨伞抢下来；后来，她和陈某2、黄某1拉扯在一起，她们互抓头发，用拳头互打，黄某1先摔倒，后来她也倒下等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汪淑兰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被告人汪淑兰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据此，以被告人汪淑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上诉人汪淑兰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黄某1的伤情是案发当天导致的缺乏依据。案发当天双方在公安机关调解时均确认身体没有受到大的伤害，而黄某1是以“反复上腹闷痛十年，再作三天”为主诉入院。可见黄某1的伤情不是案发当天导致。2、即便黄某1的受伤是案发当天发生，但是否是上诉人汪淑兰的发力行为导致明显存疑。案发时黄某1、上诉人汪淑兰、黄某1的女儿陈某2扭扯在一起，致伤黄某1的因素可能是三人中的任一人或三人合力。3、黄某1的伤情鉴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鉴定结论未考虑黄某1自身疾病因素。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汪淑兰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犯罪事实的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1、陈某2、陈某3、黄某2、黄某丁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电子数据提取笔录、电子数据清单、监控视频及视频截图照片、接受证据清单及门诊病历、检查诊断报告单、疾病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单、出院记录、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南公鉴【2018】819号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南安市公安局出具的归案经过、户籍证明、上诉人汪淑兰的供述等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汪淑兰的行为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的问题。经查，监控视频及视频截图照片、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1、陈某2、陈某3、黄某2的证言、上诉人汪淑兰的供述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汪淑兰在与被害人黄某1扭打过程中，抓住被害人黄某1后脑勺的头发，拉近后摔出，导致被害人黄某1坐倒在地。侦查机关出具的鉴定书，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程序合法，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结合被害人黄某1门诊病历、检查诊断报告单、疾病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单、出院记录等证据，可以证实案发后第二天被害人黄某1到医院门诊部就诊，仪器检查为椎体骨折，后在医院治疗至2018年7月5日，2018年10月30日经侦查机关鉴定被害人黄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上诉人汪淑兰虽诉称其伤害行为与被害人黄某1的伤害结果没有因果关系，但综合以下几点：首先，上诉人汪淑兰对被害人黄某1实施了拉摔致被害人黄某1坐倒在地等伤害行为；其次，被害人黄某1于案发次日即到医院就诊，时间间隔较短；再次，被害人黄某1坐到在地是有可能导致椎体骨折的；另外，证人黄某丁作为医生，其陈述称虽然腰椎骨折了，但除非是非常严重的骨折，否则人还是可以行走，可以解释被害人黄某1案发当日到公安机关同意调解，后于次日才到医院就诊；最后，上诉人汪淑兰与被害人黄某1系邻居，其虽诉称被害人黄某1的伤情系案发后其他原因导致，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认定上诉人汪淑兰的伤害行为与黄某1的伤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综上，上诉人汪淑兰主观上有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伤害行为，致使被害人黄某1伤情达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故上诉人汪淑兰诉称其伤害行为与被害人黄某1的伤害后果没有因果关系，以及伤情鉴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汪淑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他人身体损伤达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汪淑兰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汪淑兰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卿堆 审判员  张文平 审判员  黄仲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鲍冬凡 书记员郭培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