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2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如俊，男，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俊宇，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婷婷，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建丰，男，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崇伟，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坚，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如俊因与被上诉人朱建丰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802民初7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如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居间合同成立必须满足两个条件，一是合同的签订与居间人的居间活动有因果关系，二是居间人介绍签订的合同应当是依法成立的有效的合同。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促成上诉人与**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承包合同》是无效合同，故促成无效合同成立的居间合同也是无效的。被上诉人未促成合法有效合同的成立，上诉人无需支付居间费用及利息，更无需支付律师费。庭审中上诉人补充：一、《居间合同》中双方约定的居间服务事项包括，由被上诉人推荐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以挂靠有资质的建筑公司与**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合同来承建工程；促成**公司与上诉人挂靠的**公司做**华府的施工合同。本案《建筑施工承包合同》只能印证被上诉人完成推荐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居间事务，但是最重要的促成**公司与上诉人挂靠的**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的居间事务，被上诉人并没有完成。二、关于律师费的问题，被上诉人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的律师与出庭的律师不一致，其请求的律师费应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朱建丰辩称，一、被上诉人作为居间人，已经完成居间服务，促成上诉人承包工程，并享有工程收益，上诉人应当履行支付居间费用的义务。二、委托代理合同是委托人与律师事务所之间签订的合同，律师事务所有权指派不同的律师出庭。被上诉人朱建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如俊支付居间费2400000元给朱建丰，并从2018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居间费的利息至付清款止；2.陈如俊向朱建丰支付律师费87000元；3.案件诉讼费由陈如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6日，朱建丰作为乙方与陈如俊作为甲方签订一份《居间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居间服务事项：由乙方推荐甲方作为实际施工人，以挂靠有资质的建筑公司与清远市**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承建**公司名下的房地产项目（此项目由甲方实际控制），项目名称为**华府，并促成**公司与甲方挂靠的**公司就**华府项目达成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二条约定，甲方在已充分了解并自愿接受乙方推荐的项目承建条件下，在**公司与甲方挂靠的**公司签订**华府项目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后，视为乙方完成居间服务，甲方共需支付人民币2400000元给乙方作为居间费用。具体支付时间如下，在上述房地产项目（即**华府项目）取得预售许可证之日起六个月内足额支付给乙方，或在**华府项目的住宅房屋销售达到70%之日起十五天内足额支付给乙方，以上两个付款条件以先到为准，即只要达到其中一个条件视为付款条件成就。第三条约定，在乙方完成居间服务后，甲方应按本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居间费用给乙方，否则，甲方违约，按应付未付金额计算利息给乙方，利息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并承担乙方由于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公证费、律师费等费用）。第四条约定，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自双方签字即生效。诉讼中，朱建丰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陈如俊、案外人朱**共同与**公司于2016年8月30日签订的《建筑施工承包合同》复印件，复印件载明由陈如俊、案外人朱**承包**公司位于清远市清城区××街道古城社区××大道××地××市××华府××＃××＃楼及地下室工程,并载明工程款必需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冶金建设公司划拨支付，施工单位在收取每期工程进度款时，必须移交当期工程施工的相交资料复印件给建设单位，且由广西壮族自治区冶金建设公司提供出具的等额发票，否则，建设单位有权拒付工程进度款等内容。庭审时，陈如俊质证时对该《建筑施工承包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建筑施工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且朱建丰没有促成陈如俊挂靠有资质的建筑公司与**公司签订合同。同时，陈如俊确认**华府项目于2018年1月31日取得预售许可证。因陈如俊未向朱建丰支付居间费，朱建丰聘请律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支付律师费8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通过朱建丰的居间服务，陈如俊及案外人朱**已与**公司签订《建筑施工承包合同》。虽然没有证据表明**公司与陈如俊挂靠的建筑公司签订了施工协议，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后，并不影响陈如俊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价款的权利。因此，陈如俊通过朱建丰的居间行为，已实际进行了工程施工并享有工程价款收益权，在此情况下，对陈如俊辩称居间服务未完成的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且，现行法律并未禁止建设工程居间行为，朱建丰、陈如俊之间的《居间合同》与《建筑施工承包合同》系两个独立的合同。基于以上理由，对朱建丰主张陈如俊支付居间费2400000元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1日起计至付清款之日止。至于朱建丰主张的律师费，属于协议约定应由陈如俊负担的费用。对朱建丰主张陈如俊支付律师费87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判决：一、陈如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建丰支付居间费2400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款之日止）；二、陈如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建丰支付律师费87000元。案件受理费14177元，由陈如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朱建丰是否完成居间服务，陈如俊应否支付居间费用、利息及律师费。朱建丰与陈如俊签订的《居间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中约定，由朱建丰推荐陈如俊作为实际施工人，以挂靠有资质的建筑公司与**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并促成**公司与陈如俊挂靠的**公司达成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双方签订合同目的在于，通过朱建丰的居间服务，促使陈如俊承包**公司的涉案工程并获得收益。本案中，陈如俊已经通过朱建丰的居间服务与**公司及案外人朱**签订《建筑施工承包合同》，作为实际施工人，陈如俊已经履行工程施工义务，依法享有收取工程款的权利。《建筑施工承包合同》是否有效、**公司是否与陈如俊挂靠的建筑公司签订建筑施工承包合同，并不影响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陈如俊作为工程实际施工人的收益权。朱建丰作为居间人，促成陈如俊承包工程，并享有工程收益，已经完成居间服务，陈如俊亦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居间费用。一审判决判令陈如俊支付居间费用2400000元及从2018年8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并无不当。陈如俊主张朱建丰促成的《建筑施工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故而导致《居间合同》无效。但承包合同与居间合同是两个相对独立的合同，前者的效力并不影响后者的效力，陈如俊该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此外，陈如俊认为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律师与实际出庭的律师不同，应不予支持朱建丰的律师费请求。但《居间合同》约定，朱建丰由于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律师费由陈如俊负担，朱建丰也实际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聘请律师，律师事务所指派出庭的律师与合同不同，并不影响朱建丰实际支出律师费用，朱建丰请求由陈如俊负担律师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如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354元，由上诉人陈如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永术审判员  钟莹莹审判员  成振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梁家惠书记员  潘丽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