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45519号原告：北京高清互动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外大街42号13层1302室。法定代表人：郑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亚，北京守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歌华有线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花园北路35号。法定代表人：郭章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赜，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立松，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高清互动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清互动公司）诉被告北京歌华有线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歌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清互动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亚，被告歌华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赜、林元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清互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为：歌华公司赔偿损失604.4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4年6月30日、9月12日、11月6日，高清互动公司与歌华公司签订了三份《节目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合作期限分别是5年、5年、3年，3份协议约定：“1.双方在高清交互平台“歌华高清”栏目的“高清电影”、“高清电视剧”、“高清韩剧”子栏目中，向北京市行政区域内的歌华公司有线数字电视用户提供NVOD视频轮播服务；2.歌华公司负责提供“歌华高清”NVOD栏目的接入平台及用户计费；3.高清互动公司提供高清画质的视频节目内容，并保证拥有合法版权，供歌华公司在“歌华高清”NVOD栏目中的“高清电影”、“高清电视剧”、“高清韩剧”子栏目中轮播；4.双方对在“高清电影”、“高清电视剧”、“高清韩剧”子栏目中的广告收益实行“五五分成”的分账方式。2014年7月1日、9月16日、12月22日，歌华公司向高清互动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高清互动公司在“高清互动”自主运营NVOD频道上的所有广告。协议签订后，高清互动公司为了履行协议购买了电影及韩剧等电视剧的版权，签订了技术服务合同及广告合同。2016年2月24日，歌华公司无故停止播放高清互动公司的视频和广告，该违约行为给高清互动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故高清互动公司诉至法院。歌华公司辩称，一、歌华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高清互动公司无权解除三份《框架协议》，歌华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框架协议》约定双方确认在协议有效期内若因双方主管部门行使管理权等因素导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应协商达成补充协议或终止协议，彼此不承担违约责任。若因法律法规、政策规定或国家主管部门原因导致协议提前终止，双方互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2016年5月，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现国家广播电视总局，以下简称国家广电总局）、北京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以下简称北京广电局）对双方合作的NVOD视频轮播服务进行行政性指示并提出整改要求，2016年5月14日，歌华公司根据上述主管部门对高清交互平台“看吧”中的NVOD视频轮播服务进行整治。即歌华公司停止在平台上播放高清互动公司的NVOD视频及广告的行为系因国家主管部门调整市场、行使管理权的因素导致，符合双方约定的协议终止的约定。二、歌华公司下线部分高清互动公司节目系应案外第三人要求进行，歌华公司的行为不构成违约。2016年4月25日，中广电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广电公司）向歌华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其与高清互动公司签订的《有限数字电视内容合作协议书》已经于2015年7月6日到期，目前双方未签订续约合同，请歌华公司下架高清互动公司与中广电公司合作的相应节目。三、歌华公司终止履行涉案合同的行为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高清互动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存在604.4万元损失，其要求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四、双方签订涉案合同系基于双方各自领域优势、本着合作共赢的目的所签订，双方分别提供各自拥有的资源并招引广告商的通力合作，现因国家主管部门调整市场、行使行政管理权的因素导致合同提前终止，均非双方责任所致，故高清互动公司的诉求应予驳回。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歌华公司（甲方）与高清互动公司（乙方）分别于2014年6月30日、9月12日、11月7日签订三份《框架协议》，分别就高清交互平台下“高清电影”、“高清电视剧”、“高清韩剧”子栏目运营合作事宜约定如下：鉴于1.甲方经北京市人民政府授权负责北京地区有线广播电视网络的建设开发、经营、管理和维护，并从事广播电视节目收转传送、广播电视视频点播和广播电视网络信息服务业务，是经国家广播电视视频点播业务（甲种）许可证、可在有线电视网中开展即时点播、下载播放业务的机构。2.乙方以高清节目NVOD服务制作、节目版权交易为主营业务的内容集成运营实体，获得北京市广播电视局颁发的《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许可证》，立足北京面向全国开展多元化的业务合作，与各地有线电视运营商、电视台等播出平台建立良好关系，开展包括版权交易、运营频道时段等商业经营活动，努力打造全国最大的以高清内容为核心的节目内容交易平台。3.甲乙双方通过诚挚沟通和友好协商，同意进行节目合作。合作期间，双方将在业务领域进行深度合作，实现共赢。一、合作内容1.高清交互平台“歌华高清”栏目的“高清电影”、“高清电视剧”子栏目以及“看吧”栏目的“高清韩剧”子栏目运营合作（1）双方合作在甲方高清交互平台“歌华高清”栏目的“高清电影”、“高清电视剧”子栏目以及“看吧”栏目的“高清韩剧”子栏目中向北京市行政区域内的甲方有线数字电视用户提供NVOD视频轮播服务。甲乙双方对甲方在“高清电影”、“高清电视剧”、“高清韩剧”子栏目中的广告收益实行“五五分成”的分账方式。（2）甲方负责提供“歌华有线”NVOD栏目的接入平台及用户计费，并对“歌华高清”NVOD栏目进行管理；甲乙双方为“高清电影”、“高清电视剧”、“高清韩剧”中的合作节目内容提供全方位宣传推广，并利用甲方的大样本数据为乙方提供数据支撑，双方将另行协商具体提供数据内容的细节。（3）乙方负责提供合作视频节目内容；乙方所提供的视频节目内容为符合歌华高清交互平台播出标准的高清画质节目，供甲方在“高清电影”、“高清电视剧”及“高清韩剧”子栏目中进行轮播；乙方负责合作期内的节目内容编排，每天提供的18小时不重复节目内容，具体细节另行约定…具体“歌华高清”NVOD栏目合作细节（包括授权节目片单、乙方节目版权保证等），双方将另行签署业务合作协议约定…二、双方互相向对方声明、陈述和保证其拥有本协议约定之资质从事本协议约定事项之合作，而该合作符合其经营范围之规定…五、协议的生效及期限。协议自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分别为5年（“高清电影”、“高清电视剧”）、3年（“高清韩剧”）。经双方另行协商同意，双方可通过书面形式延长本协议的有效期限。六、协议的终止1.双方确认在协议有效期内若因双方主管部门行使管理权等因素导致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应协商达成补充协议或终止协议，彼此不承担违约责任；2.若因法律法规、政策规定或国家主管部门原因导致本协议提前终止，双方互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4.协议期满前一个月未就续约事宜达成协议的，协议期满自动终止。《框架协议》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歌华公司分别于2014年7月1日、9月16日、12月22日向高清互动公司出具《授权书》，“歌华有线”授权于“高清互动”的“高清电影”、“高清电视剧”及“高清韩剧”节目内容在“歌华有线”平台上以NVOD视频轮播方式进行播出，并授权于高清互动公司自主运营其NVOD频道上的所有广告。2014年6月30日、9月12日、11月17日，高清互动公司开始在歌华公司提供的平台上播放“高清电影”、“高清电视剧”、“高清韩剧”节目，2014年7月1日、9月16日、12月22日开始投放广告。2016年5月26日，歌华公司内部向公司领导请示，内容如下：根据国家广电总局、北京广电局对“高清看吧”相关业务的指示精神，“高清看吧”于5月14日零时在全媒体聚合云服务平台和高清交互平台同时下线。新媒体中心、媒资部迅速落实总局、市局的指示要求，对“高清看吧”提出整改方案。根据国家广电总局认定的视频点播业务许可证的要求，“高清看吧”整改内容将包括“高清点播”和“高清频道”两部分。“高清点播”节目按内容类型划分，以单包包月形式付费销售。“高清频道”由获国家广电总局批准的高清付费频道构成，收入与频道提供方分成的合作方式。庭审中，高清互动公司主张涉案视频、广告于2016年2月24日全部停播，歌华公司依据其公司内部请示认为下线时间为2016年5月14日。因高清互动公司并未提交相反证据，故本院认定涉案视频和广告的停播时间为2016年5月14日。另查：一、2014年7月28日，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华夏银行）（甲方）与高清互动公司（乙方）签订《歌华高清频道广告合同》（以下简称《广告合同》），主要约定：乙方通过北京歌华有线高清数字电影（即高清电影）代理发布甲方和甲方推介客户的视频广告；电视发布地点为北京歌华有线高清数字电影；广告发布的期限为2014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止。广告代理服务费用单价标准影片前（后）（30秒）广告100万元/月、影片前（后）（15）秒广告71万元/月，预计价款限额本合同项下广告代理服务费预计价款的总限额为1000万元，实际价款以甲、乙双方签署的《广告发布确认书》确认的金额结算计付。至2016年5月14日，该合同已履行652天，高清互动公司与歌华公司共同分得广告收益225万元。高清互动公司主张，《广告合同》总金额为1000万元，已履行225万元，未履行775万元，按照《框架协议》约定的五五分成，未履行部分的一半即387.5万元为高清互动公司的收益损失。高清互动公司陈述，其是根据华夏银行要求的时间及投放量进行广告的播放。华夏银行于2015年2月18日至3月20日和2015年11月21日至11月30日期间在“歌华高清”子栏目投放广告，共计投放225万元，华夏银行将225万元支付给歌华公司后，歌华公司根据《框架协议》约定的“五五分成”将112.5万元支付给高清互动公司。二、2014年7月15日，甲方高清互动公司与乙方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视网聚公司）签订《节目版权许可使用合作协议》，主要约定：乙方授权甲方使用其节目版权，版权许可使用内容为高清电视剧节目片库节目年提供量不少于1000小时，版权类型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性质非独家使用权，无转授，授权区域北京市数字电视信号覆盖区域（只限于NVOD权利），授权期限自授权之日起一年，以授权书载明时间为准，签约有效期一年。节目使用费金额为30万元。高清互动公司分别于2014年10月15日、2015年7月15日共计向华视网聚公司支付30万元。三、2014年，甲方高清互动公司与乙方华视网聚公司还签订一份《节目版权许可使用合作协议》，主要约定：乙方授权甲方使用其节目版权，版权许可使用内容为高清电视剧节目韩剧片库节目年提供量不少于1000小时，版权类型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性质非独家使用权，无转授，授权区域北京市数字电视信号覆盖区域只限于NVOD频道使用，授权期限自授权之日起一年，以甲方节目上线之日算起。签约有效期一年。节目使用费金额为30万元。高清互动公司于2015年12月8日向华视网聚公司支付9万元。四、2015年8月27日，北京视联影视传媒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视联影视公司）与北京朗思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以下简称朗思公司）签订《节目版权许可使用合作协议》，主要约定：乙方授权甲方使用其节目版权，版权许可使用内容1.高清电影：片库节目年提供量310部；2.授权类型：信息网络传播权；3.授权性质：非独家使用权，仅限北京地区数字电视平台使用；4.授权区域：北京市数字电视信号覆盖区域；5.授权期限：自授权上线之日起壹年，以正式授权书载明日期为准…8.签约有效期：壹年。节目使用费金额为15万元。2018年8月29日，视联影视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5年12月5日，视联影视公司将上述协议的权利与义务概括转让给高清互动公司，当日，高清互动公司向朗思公司支付版权使用费75000元，2015年12月18日，高清互动公司向朗思公司支付75000元。五、2015年11月30日，高清互动公司（甲方）与中博银晟（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中博银晟公司）签订《节目版权许可使用合作协议》，主要约定：乙方授权甲方使用其节目版权，版权许可使用内容高清韩剧500小时，授权类型信息网络传播权，合作性质非独家使用权，仅限歌华有线交互式平台NVOD轮播频道，合作平台歌华公司所拥有的通过广电网络进行传输，以广电机顶盒进行接收，并以TV端进行收看的数字电视平台，合作期限1年，即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甲方向乙方支付节目使用费金额为10万元。2016年1月4日，高清互动公司向中博银晟公司转账支付10万元。至2016年5月14日，该合同已履行134天。六、2016年2月1日，高清互动公司（甲方）与壹线互动（天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线互动公司）（乙方）签订《节目版权许可使用合作协议》，主要约定：乙方授权甲方使用其节目版权，版权许可使用内容高清国产剧10部230小时，授权类型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性质非独家使用权，仅限北京地区数字电视平台使用，授权区域北京市数字电视信号覆盖区域，授权期限自授权上线之日起壹年，以上线通知书载明日期为准，签约有效期壹年。版权许可使用费为69000元整。七、高清互动公司（甲方）与北京路安世纪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节目技术服务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负责相关甲方电视栏目内容的转码、配字幕、内容审核等技术服务等技术服务工作。技术服务费用累计125万元。该合同未载明签订日期。高清互动公司向路安世纪公司付款125万元。庭审中，高清互动公司主张歌华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604.4万元，具体构成为：节目使用费91.9万元，技术服务费125万元及广告分成费387.5万元。2019年9月19日，我院致函国家广电总局，就国家广电总局对NVOD轮播服务是否进行过行政指示进行调查。2019年10月15日，国家广电总局办公厅出具[2019]212号《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办公厅关于对歌华有线公司有关行政管理措施说明的复函》（以下简称《复函》），内容为：“现将我局有关歌华公司“高清看吧”行政管理措施说明如下。我局认为，歌华有线开办的“高清看吧”业务采用“加密传送，付费解密收看”方式，以完整频道的形式线性播出节目，不属于视频点播业务，属于违规开办付费电视频道。2016年3月23日，我局对北京市广电局和歌华有线相关负责人进行了诫勉谈话，要求立即停止“高清看吧”业务。之后，在北京市广电局的督促下，歌华有线按要求停止了该项业务。”经质证，双方对《复函》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并确认“高清电影”、“高清电视剧”及“高清韩剧”均为“看吧”的子栏目。高清互动公司认为歌华公司开展付费点播业务的行为被主管机关认定为违规行为，其应承担违约责任。歌华公司认为，涉案NVOD是一种点播方式，并非频道，且“高清看吧”业务并未采用加密传送，也未向用户进行收费，歌华公司的NVOD业务开办时并无任何主管部门、官方文件或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禁止开办NVOD业务，NVOD业务在全国有限网络广泛开办后，国家广电总局将该业务在全国范围陆续叫停，歌华公司也于此时接到停止开办“高清看吧”业务的行政性指令。本院认为，高清互动公司与歌华公司签订的《节目合作框架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义务。高清互动公司以歌华公司无故停止播放视频和广告为由要求解除三份《框架协议》。歌华公司认为停播涉案视频及广告的原因系国家广电总局、北京广电局对涉案NVOD视频广播服务进行行政性指示并提出整改要求，以及中广电公司的要求。根据《框架协议》第六条“协议的终止”中关于在协议有效期内因双方主管部门行使管理权等因素导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以及若因法律法规、政策规定或国家主管部门原因导致协议提前终止，双方互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的约定，歌华公司停播行为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在《框架协议》中作出上述约定，其目的在于对双方均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的前提下，因相关部门对新闻媒体业的持续性管理整治而出台相应法律法规、政策或行政管理而产生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商业风险进行的预期；同时，《框架协议》第二条约定双方互相向对方保证，其拥有协议约定之资质从事协议约定事项之合作，而该合作符合其经营范围之规定；根据该约定，歌华公司负有提供符合其经营范围的栏目以满足双方合作的义务。本案中，国家广电总局的行政指导行为，认定了歌华公司的“高清看吧”业务属于违规开办付费电视频道，从而导致“高清看吧”栏目下的涉案三个子栏目中的视频及广告被停播。综上，国家广电总局对“高清看吧”所作的行政指导并非高清互动公司与歌华公司在《框架协议》第六条预期的商业风险，涉案情形不适用该条款的约定。因此，歌华公司违规开办频道导致涉案视频及广告停播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歌华公司关于其依据《框架协议》第六条的约定不存在违约行为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歌华公司还辩称，其下线部分节目系应中广电公司的要求。本院认为，国家广电总局于2016年3月23日即对歌华公司进行的行政指导，即便存在中广电公司于2016年4月25日要求歌华公司下线节目的事实，亦不影响歌华公司违约行为的认定。关于高清互动公司主张歌华公司赔偿损失一节，本院分述如下：一、关于广告费损失387.5万元。本院认为，高清互动公司与华夏银行签订的《广告合同》中的1000万元仅为合同中预定的预计价峰顶限额，而非实际结算金额，不能以此作为高清互动公司计算损失的依据。同时，根据高清互动公司的陈述，其系根据华夏银行的要求投放广告，故广告的投放以华夏银行的实际需求为准，广告费的发生及具体金额具有不确定性，高清互动公司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广告费损失为387.5万元。故对于高清互动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节目使用费91.9万元。本院认为，高清互动公司分别与壹线互动公司、朗思公司及与华视网聚公司于2014年7月签订的《许可使用协议》约定的授权区域为北京市数字电视信号覆盖区域或北京地区数字电视平台使用。庭审中经询，双方均认可北京地区数字电视平台并非歌华公司一家，故高清互动公司以上述《许可使用协议》的合同总金额主张其实际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高清互动公司与华视网聚公司于2014年签订的另外一份《许可使用协议》，该合同未载明具体签订日期，且约定授权期限为1年，故该《许可使用协议》至迟到已于2015年12月31日履行完毕，故至涉案节目停播时该合同已履行完毕，故高清互动公司要求歌华公司按照合同金额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高清互动公司与中博银晟公司签订的《许可使用协议》，根据双方约定的合作期限1年，即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节目使用费金额10万元，以及至2016年5月14日该合同已履行134天的事实，本院认定该份合同项下，歌华公司的违约行为给高清互动公司造成的损失为63287.67元。对于高清互动公司该部分诉讼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技术服务费125万元。本院认为，《技术服务合同》未载明签订时间，且内容不能反映系为了履行与歌华公司的《框架协议》而签订的，故本院对于高清互动公司主张的该部分损失，不予支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及第一百一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北京歌华有线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高清互动传媒有限公司损失63287.67元。如果北京歌华有线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108元（北京高清互动传媒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北京高清互动传媒有限公司负担53541元（已交纳），由北京歌华有线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6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陈 明人民陪审员  张淑萍人民陪审员  薛晓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张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