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13刑初641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秀青，女，汉族，1983年11月20日出生，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海县，2019年1月2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常楠，福建丁可律师事务所律师（厦门市翔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王志远，男，汉族，1982年1月18日出生，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广东省电白县，2019年1月2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所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贤政，福建知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检察院以翔检公诉刑诉〔2019〕6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秀青、王志远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华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秀青、王志远及辩护人常楠、陈贤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黄秀青、王志远明知系他人犯罪所得款项，仍事先准备了二被告人本人及被告人王志远之妻王某、被告人黄秀青友人林某某名下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等银行的十余张银行卡，通过到银行柜台或ＡＴＭ机取款的方式为他人转移犯罪所得，并根据取款金额抽取2‰至3‰不等的好处费。期间，上家将犯罪所得款项先转入被告人王志远名下的银行卡，再由被告人王志远通过手机银行将款项按ＡＴＭ机取款限额人民币（币种下同）2万元分散转入二被告人准备的上述取款银行卡中。之后，被告人黄秀青、王志远或单独，或结伙，随即于同日至相关银行位于云南省勐海县的营业网点或ＡＴＭ机上取款，再由被告人黄秀青将取出的现金携带至与勐海县打洛镇交界的缅甸掸邦东部第四特区小勐拉交给上家。期间，二被告人通过上述方式共计取款3989.29万元。其中，2018年10月8日，洪某被他人以申请慈善资金为名诈骗125000元，后该笔款项通过刘某某、周某、周某1、严某某、岳某等人名下的银行账户逐级分散流转，其中部分款项与其他犯罪所得共计20万元一同被转入被告人王志远名下卡号为62×××73的农业银行卡中。同日15时32分许至44分许，被告人王志远将其中的14.5万元分七笔转入二被告人控制的5张银行卡中并一同至ＡＴＭ机取款，后又于16时11分许一同至农业银行勐海县支行柜台取款4.5万元。 2019年1月16日，被告人黄秀青、王志远在云南省勐海县打洛出入境边防检查站被公安机关抓获，并被当场缴获手机2部、银行卡18张。归案后，被告人黄秀青对上述犯罪行为供认不讳，被告人王志远在侦查阶段和审查起诉阶段未能完全如实供述罪行，直至庭审时才如时供述。 案发后，被告人王志远的家属代为赔偿上游诈骗犯罪的被害人洪某36000元。 上述事实，二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作案工具手机、银行卡等物证，被告人黄秀青、王志远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洪某的证言，入账汇款业务凭单，银行卡跨行交易查询结果，注册信息查询结果，交易明细，银行卡交易明细，电话通联记录，领条，谅解书，监控录像截图，户籍证明，人员基础信息，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查获经过，羁押证明，情况说明，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志远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数额应按照洪某被诈骗的125000元认定及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秀青、王志远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二被告人于2016年12月开始通过使用二人及亲友名下的银行卡为他人取款并从中抽成获利，期间因银行卡每日ＡＴＭ机取款限额2万元的限制及被告人黄秀青不懂操作手机银行转账，所有上家转来的款项均系由被告人王志远通过手机银行分散转入二被告人准备的取款银行卡中，再由二被告人或单独，或结伙至银行柜台或ＡＴＭ机取款的事实。被告人黄秀青还供述云缅交界处有很多人通过帮人取款抽成获利，其知晓上家系为他人洗钱转账的，上家要求款项到账后必须马上取出，知晓转来的款项中含有赌博犯罪所得并告知过被告人王志远，二人取款过程中所使用的银行卡曾因密码被锁而换卡及曾被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王志远在转账前会先转1元试探银行卡是否被冻结再进行转账等。被告人王志远庭审时供述知晓上家转入的款项系犯罪所得。银行交易记录证实二被告人在2016年12月21日至2019年1月15日间，使用二被告人及王某、林某某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等银行的17张银行卡，为他人取款共计3989.29万元，所有款项均系在转入后的同日内立即现金支取；其中在2018年10月8日所取的20万元现金中，包含洪某被他人以申请慈善资金为名诈骗的12.5万元中的部分款项。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秀青、王志远均供述知晓所取款项为他人犯罪所得，结合二人结伙取款的时间长达2年，取款金额近4000万元，上家要求款项到账后马上取出，用于取款的银行卡曾被公安机关、密码常被锁定，取款前需先用小额转账试探银行卡是否被冻结等反常细节，亦可认定二被告人知晓所取款项为上家实施犯罪所得。二被告人明知系他人实施犯罪所得的款项，仍通过使用二人控制的银行卡为他人现金取款的方式予以掩饰、隐瞒，依法均应认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犯罪数额应按照二被告人共同参与取款的数额3989.29万元认定。在该起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志远提供其本人及配偶的十余张银行卡作为作案工具，二被告人所取的全部款项均系由被告人王志远通过手机银行分散转至二被告人控制的银行卡后再行取款，期间亦频繁参与实施取款行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与被告人黄秀青相当，不足以区分主从犯。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秀青、王志远明知系他人犯罪所得赃款，仍结伙通过使用二人控制的银行卡进行现金取款方式协助转移，并从中抽成牟利，取款数额共计3989.29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相当，不予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黄秀青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庭审时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志远庭审时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志远的家属已代为退赔上游诈骗犯罪的受害人洪某的部分经济损失，可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秀青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黄秀青在有期徒刑六年至六年六个月的幅度内处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二被告人均因本案被先行羁押六日，依法均可以折抵刑期。据此，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危害后果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秀青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月22日起至2025年1月15日止。罚金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志远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月22日起至2025年5月15日止。罚金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2部、银行卡16张，均予以没收。（详见没收物品清单） 四、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王志远的个人物品交通银行信用卡1张（卡号：62×××58）、民生银行信用卡1张（卡号：62×××06），予以发还其本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南回 人民陪审员  许建忠 人民陪审员  张彩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洪清港 附1：没收物品清单 序号没收物品名称数量特征原持有人 1中国工商银行卡3张卡号：62×××57、62×××47、62×××58黄秀青 2中国建设银行卡2张卡号：62×××73、62×××11黄秀青 3中国农业银行卡4张卡号：62×××73、62×××76、62×××72、62×××76黄秀青 4云南省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卡2张卡号：62×××28、62×××89黄秀青 5苹果牌7代手机1部号码：177××××2085，串号：3591××××9061黄秀青 6华为手机1部号码：186××××0816，串号：8669××××9643、8669××××1690王志远 7邮政储蓄银行卡1张卡号：62×××01王志远 8广发银行卡2张卡号：52×××93、62×××93王志远 9中信银行卡2张卡号：62×××87、40×××49王志远 附2：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十次以上，或者三次以上且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 （三）掩饰、隐瞒的犯罪所得系电力设备、交通设施、广播电视设施、公用电信设施、军事设施或者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 （四）掩饰、隐瞒行为致使上游犯罪无法及时查处，并造成公私财物重大损失无法挽回或其他严重后果的； （五）实施其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严重妨害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予以追究的。 司法解释对掩饰、隐瞒涉及机动车、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计算机信息系统控制权的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认定“情节严重”已有规定的，审理此类案件依照该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