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初268号原告：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星阳街5号。法定代表人：范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捷，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洪，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购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肥西路66号汇金大厦。被告：合肥华源物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肥西路66号汇金大厦2601。被告：国购产业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东园路18号10楼。上述三被告共同诉讼代表人：唐民松，上述三被告企业管理人负责人。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广涛，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家林，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吴证券公司）因与被告国购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购投资公司）、合肥华源物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源公司）、国购产业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购产业公司）公司债券交易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东吴证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洪，被告国购投资公司、被告华源公司、被告国购产业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广涛、夏家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吴证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国购投资公司支付债券本金1.5亿元、利息4701370元（以1.5亿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的标准，自2018年8月29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月18日，请求支付至实际还清之日）；2.判令国购投资公司承担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54398元；3、判令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其他诉讼费用由国购投资公司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东吴证券公司增加诉讼请求：4.判令华源公司、国购产业公司对国购投资公司在本案中所负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后东吴证券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国购投资公司支付1.5亿元本金及截止至2019年3月26日的利息6871283元，自2019年3月27日起以1.5亿元本金及6871283元之和为基数按照8%年利率计算违约利息至2019年9月19日。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28日，国购投资公司发行“17国购01”公司债权，发行总额8亿元，东吴证券公司作为管理人的资管产品“东吴财富4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持有面值为7000万元年度该债券，“东吴汇天盈2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持有面值为8000万元的该债券，总计持有1.5亿元。根据“17国购01”《募集说明书》第四节第五条约定，“以下事件构成债券违约：3、在债券存续期间内，发行人发生解散、注销、吊销、停业、清算、丧失清偿能力、被法院指定接管人或已开始相关的诉讼程序；……5、其他对本次债券项下各期债券的按期兑付产生重大不利的情形。若发行人未按时支付本次债券的本金和利息，或发生其他违约情况时，债券受托管理人将依据《债券受托管理协议》代表债券持有人向发行人进行追索。如果债券受托管理人未按《债券受托管理协议》履行其职责，债券持有人有权直接依法向发行人进行追索，并追究债券受托管理人的违约责任。”国购投资公司目前存有多起大额被诉案件，并因未履行生效判决文书已被法院强制执行，名下多项资产被人民法院依法查封、冻结，构成债券违约，持续超过30个连续自然日。东吴证券公司认为，国购投资公司上述事实已构成《募集说明书》第四节第五条约定的违约情形，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和《募集说明书》的约定，东吴证券公司已宣告债权加速清偿，国购投资公司应当立即偿还债券的本金、利息，并支付东吴证券公司因此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2019年3月4日，华源公司和国购产业公司分别出具《担保函》，同意为国购投资公司发行的公司债券“17国购01”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国购投资公司、华源公司、国购产业公司辩称，第一，国购投资公司、华源公司、国购产业公司已于2019年9月19日由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破产重整，并于2019年10月18日由法院指定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和大华会计师事务所安徽分所联合机构为三被告管理人。利息应该自受理之日起停止计算。第二，三被告无需支付东吴证券股份有限主张的律师费。募集说明书中违约责任部分未约定我方需要承担本案的律师费或者其他任何费用。且律师费亦非东吴证券公司实现债权必须支出的费用，因此该项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法院支持。第三，三被告的破产重整申请已经获法院受理，本案应该为确认债权之诉，东吴证券主张支付本金利息不应该得到法院的支持。东吴证券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7国购01”《募集说明书》、持仓证明、《资产管理合同》、《资产管理计划说明书》、《担保函》、《国购投资公司公司债券2019年半年度报告》、《执行董事决定》、《关于华源公司对外担保的董事会决议》。三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29日，国购投资公司作为发行人，中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主承销商，面向合格投资者发行国购投资公司2017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简称17国购01（债券代码114217）。本期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募集人民币8亿元，到期日2020年8月29日，发行利率8%，每年付息一次，到期一次还本。《国购投资公司2017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募集说明书》（以下简称《募集说明书》）第四节第五条第（二）款约定：“若公司不能按时支付本次债券利息或本次债券到期不能兑付本金，对于逾期未付的利息或本金，公司将根据逾期天数按债券票面利率向债券持有人支付逾期利息；按照该未付利息对应本次债券的票面利率另计利息（单利）；偿还本金发生逾期的，逾期未付的本金金额自本金支付日起，按照该未付本金对应本次债券的票面利率计算利息（单利）。”第九节第一条约定：“根据发行人与中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签署的《国购投资公司2017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之债券受托管理协议》，中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受聘担任本次债券的债权受托管理人”第二条第（二）款第18项约定：“在本次公司债券项下各期债券存续期间，受托管理人为债券持有人合法利益，履行《债券受托管理人协议》项下债券受托管理人责任时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如下全部合理费用和支出由发行人承担：（2）在与发行人协商后，受托管理人为债券持有人利益，聘请为履行受托职责而必须聘请的第三方专业机构（包括律师、会计师、评级机构）提供专业服务所产生的合理费用。”东吴证券公司作为东吴汇天盈2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东吴财富4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的管理人买入国购投资公司发行的2017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17国购01各8000万元、7000万元面额，截至目前共持有面额1.5亿元。国购投资公司对于未能按期兑付17国购01本金事实并无异议。双方确认，国购投资公司向东吴证券公司支付了2017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17国购01截止至2018年8月28日的利息。2019年8月，国购投资公司发布《公司债券2019年半年度报告》载明：2017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加速到期日为2019年3月26日。华源公司和国购产业公司为国购投资公司2017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和国购投资公司2018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存续期间的本金及利息的兑付提供全额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9年3月4日，华源公司和国购产业公司分别出具担保函，载明：国购产业公司/华源公司（以下简称“担保人”）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而合法设立有效存续的法人，经担保人有权机构审议，同意为本次本担保债券提供全额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人在此承诺：对本次被担保债权存续期间的本金及利息的兑付提供全额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具体担保事宜如下：1.17国购01，名称：国购投资公司2017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发行规模：8亿元，债权期限：3年期。担保人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本次被担保债券的全部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诉讼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费、公证费等。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本次担保事项生效之日起至本次被担保债券到期日后满三年之日止。担保人同意发行人将担保函上报监管机构或提供给认购或持有本次被担保债券的债券持有人查阅。华源公司股东为国购投资公司、袁其福、袁启宏。国购产业公司股东为国购投资公司、袁启宏。2019年1月30日，国购产业公司出具《执行董事决定》，载明袁启宏作为国有产业公司的执行董事，于2019年1月30日对以下事项作出决定：同意国购产业公司为国购投资公司2017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债券简称“17国购01”、债券代码“114217.SZ”）存续期间的本金及利息的兑付提供全额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执行董事袁启宏签字并加盖国购产业公司公章。同日，华源公司出具《关于华源公司对外担保的董事会决议》，载明华源公司董事会于2019年1月30日对以下事项作出决议：同意华源公司为国购投资公司2017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债券简称“17国购01”、债券代码“114217.SZ”）存续期间的本金及利息的兑付提供全额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执行董事袁其福签字并加盖华源公司公章。2019年9月19日，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1破申41号、45号、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国购投资公司、华源公司、国购产业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本院认为，国购投资公司发行2017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17国购01，并作出《募集说明书》，经东吴证券公司购买持有后，双方之间形成债权交易的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国购投资公司应当依据《募集说明书》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按时兑付债券本金及利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国购投资公司仅归还截止至2018年8月28日的利息，东吴证券公司与国购投资公司均确认按一年365天计算日利率，故2019年3月26日加速到期日届至，国购投资公司欠付东吴证券公司本金1.5亿元，利息6871232.88元。另《募集说明书》明确约定，若公司不能按时支付本次债券利息或本次债券到期不能兑付本金，对于逾期未付的利息或本金，公司将根据逾期天数按债券票面利率向债券持有人承担违约责任。故东吴证券公司有权要求国购投资公司以156871233.88元为基数，按照8%年利率偿付逾期利息。东吴证券公司主张依据《募集说明书》第九节第二条第二款第18项之约定要求国购投资公司赔偿其实现债权的损失54398元，因该条款明确约定由受托管理人中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为债券持有人合法利益，履行《债券受托管理人协议》项下债券受托管理人责任时发生时的律师费用由发行人国购投资公司承担。故东吴证券公司的上述主张没有法律及合同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案涉《担保函》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经公司股东会或董事会同意，合法有效。上述债务在保证担保范围内，故东吴证券公司要求华源公司和国购产业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由于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9日受理国购投资公司、华源公司、国购产业公司破产重整案，故国购投资公司、华源公司、国购产业公司承担的债务利息应计算至2019年9月18日。国购投资公司、华源公司、国购产业公司的主债务数额为162922594.41元。综上，东吴证券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国购投资有限公司享有债权金额162922594.41元，其中本金1.5亿元，利息6871232.88元，逾期利息6051361.53元；二、确认原告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合肥华源物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国购产业控股有限公司享有担保债权金额162922594.41元，其中本金1.5亿元，利息6871232.88元，逾期利息6051361.53元。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国购投资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557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20579元，由被告国购投资有限公司、合肥华源物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国购产业控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账号：10×××75）。审 判 长  柏   宏   忠审 判 员  丁       兵审 判 员  水   天   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沈可尧书记员白佳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