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赣10刑终348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宜黄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夏平，绰号“毕仔”，男，1979年7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宜黄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宜黄县。2005年5月18日因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8年8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黄县看守所，寄押于乐安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潘健，绰号“潘冬子”，男，1985年5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宜黄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宜黄县。2002年4月4日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13日；2003年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14日；2004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05年7月22日因寻衅滋事被劳动教养一年，2006年7月6日解除劳动教养。2018年12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黄县看守所，寄押于乐安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伟斌，绰号“鸡么”，男，1985年9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宜黄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宜黄县。2007年7月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2018年8月18日因犯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黄县看守所，寄押于乐安县看守所。宜黄县人民法院审理宜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健、邱夏平、黄伟斌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赣1026刑初32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潘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七个月；被告人邱夏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黄伟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邱夏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讯问了上诉人邱夏平，原审被告人潘健、黄伟斌，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可以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4年10月18日下午，被告人潘健因其阿姨雇请的货车压坏刚修好的宜黄县六里铺路段新修公路，被修路民工罚款，遂与黄某2（另案处理）等人去工地找民工欲索回罚款未果。潘健等人为此事心中不服，遂又纠集了洪某、黄某2、邹某2等人再次前往该施工地，向该工地负责人索要被罚钱款，因工地上民工人多势众索要未果后逃离工地。当晚22时许，潘健、黄某2在宜黄饭店旁“眼镜粥店”吃夜宵与陈某（绰号“花癞子”）谈及此事，希望陈某帮其出头。陈某即电话联系其手下王某、蔡某、邹某1、杨某、罗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潘健电话联系张某1、刘俊（号“二流”）等人。次日凌晨1时许，陈某携带砍刀、铳等凶器，带其手下王某、蔡某、邹某1、杨某、罗某等人分别乘坐陈某的桑塔纳2000型轿车及一辆出租车赶至六里铺，对修路民工实施伤害行为。潘健与黄伟斌、邱夏平、刘俊、许某2、张某1等人乘坐另一辆出租车随后赶到六里铺施工地，停车后被告人潘健因有事随即乘坐出租车返回宜黄县城，被告人黄伟斌、邱夏平等人看见先行到达的陈某等人已在修路民工工棚处拿枪把、砍刀等械具殴打、砍杀民工，有两三个民工已被打伤躺在工棚内，身上有多处刀伤，工棚内床上、地上有大量鲜血。被告人黄伟斌、邱夏平等人目赌现场状况后未出手殴打民工，在听到警车声后被告人黄伟斌、邱夏平等人便各自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万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乙级，被害人万某2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喻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万某3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被害人黄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另查明，2018年12月12日，被告人潘健向宜黄县公安局投案。2018年8月17日下午，宜黄县公安局民警在华雅宾馆将被告人黄伟斌抓获。被告人黄伟斌被抓获后，于当日配合公安机关，电话邀约被告人邱夏平到高速路安置房工地上见面，后宜黄县公安局成功在该工地上将被告人邱夏平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证实，2004年10月19日，宜黄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接到报案人孙某报案称，潘健因其阿姨雇请的货车压坏新修的公路被修路民工罚款一事，于19日凌晨1时许纠集多人故意伤害修路民工，宜黄县公安局于当日该案。2、立案决定书证实，宜黄县公安局于2004年10月19日对潘健、黄某2、邹某2等十余人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3、归案经过证实，2018年8月17日下午，宜黄县公安局民警在华雅宾馆将黄伟斌抓获。同日，宜黄县公安局民警在高速路的安置房工地上将邱夏平抓获。2018年12月12日，被告人潘健向宜黄县公安局投案，办案民警将潘健带至办案中心进行讯问。4、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潘健、邱夏平、黄伟斌作案时均已成年，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5、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05）黄刑初字第16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邱夏平于2005年5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上海市黄浦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6、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07）闵刑初字第59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黄伟斌于2007年7月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上海市闵行区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7、宜黄县公安局公（）行决字[2002]第39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江西省抚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抚劳决字[2005]第122号劳动教养决定书、解除劳动教养人员通知书、宜黄县公安局字[2004]69号拘留证（存根）、宜黄县公安局[2004]31号取保候审决定书（存根）、2019年7月29日宜黄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关于潘健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被采取强制措施只能提供法律文书存根的情况说明证实，2002年4月4日，被告人潘健因无故殴打他人被行政处罚13天；2004年10月20日，被告人潘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宜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取保候审，被羁押38天；2005年8月19日，被告人潘健因纠集同伙在六里铺寻衅滋事被抚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2006年7月6日解除劳动教养。8、宜黄县人民法院（2005）宜刑初字第44号刑事判决书、（2007）宜刑初字第0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因本次故意伤害案，同案人王某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同案人蔡某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同案人邹某1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同案人黄某2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同案人罗某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同案人杨某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9、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刑事摄影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地点、状况等事实。10、[2005]宜公活检字第（014）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宜）公（司）鉴（临）字[2019]03-06号法医学人体操作程度鉴定书、2019年4月10日抚州市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万某1损伤程度属重伤（乙级）；被害人万某2、喻某损伤程度评定均为轻伤二级；被害人黄某1、万某3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11、2019年7月29日宜黄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有关被告人黄伟斌配合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邱夏平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黄伟斌在被抓获归案后，配合公安机关，电话邀约邱夏平到高速路安置房工地上见面，后民警成功在高速路安置房工地上将被告人邱夏平抓获。12、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①2004年10月18日，因为潘健阿姨请的货车压坏了新修的马路被修路民工罚款150元，黄某2和潘健、邹某2找到修路民工要求把钱拿回来，民工不肯被三人踢了一脚跑了。②回去后潘健打电话叫了洪某、搬运队的“毕仔”还有三四个不认识的人一起到六里铺工地找到修路老板谈判未果，被民工拿着钢筋、铁棍、铁锹追打，洪某被对方抓到送到凤冈派出所。③当晚吃夜宵时，潘健、黄某2等人将此事告诉陈某，陈某遂邀集邹某1、蔡某、王某、“谭宝仔”（罗某）、杨某等人，先行乘车到六里铺修路工地，停车后大家到陈某车上拿凶器，跑到工棚里砍杀民工。④搬运队的“伢伢仔”（许某2）、“二流”（刘俊）、“鸡么”（黄伟斌）、“老鼠”（张某1）、“毕仔”（邱夏平）等人是潘健叫去的，黄某2等人上车时潘健因事耽误没有一起出发。13、证人陈某、邹某1、罗某、王某、杨某、蔡某、邹某2、许某1的证言证实，2004年10月18日晚，受“花癞子”邀集，邹某1、王某、杨某、“谭宝仔”（罗某）、黄某2、“黄鳝”（周斌）等人持刀、铳到六里铺工棚砍杀修路民工的事实。14、证人许某2、张某1的证言证实，2004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潘健电话邀请许某2和刘俊（喊名“二流”)、张某1（喊名“老鼠”)、黄伟斌（喊名“鸡莫”)、邱夏平（喊名“毕子”）等人到六里铺，陈某带着大家拿凶器砍杀民工，“搬运队”巢子里的人没有动手。15、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份的一天，潘健向洪某借摩托车使用，当天晚上19时许，潘健和黄某2、邹某2、洪某等人到六里铺找老板交涉，工地老板报案后被民工追打，洪某因腿脚不便被民工追上，后带至凤冈派出所接受调查。1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①孙某是工地老板。②2004年10月18日下午，因一辆大货车开到新修的水泥路上，工地上的小彭罚了对方150元钱。③约四十多分钟后，来了三个社会上的人，打了小彭耳光，并用脚踢了小彭，后小彭报警。④晚上六点钟，工地上来了十多个社会上的人，要求把报案的人交出来，施工民工很多围住了他们，他们跑了，孙某报警，凤冈镇派出所接警处理了此事。⑤19日凌晨1时左右，民工万某3打孙某手机说砍伤了人，孙某赶到现场后马上报警并带着伤者去医院救治。17、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①其是赣Ｆ×××××奇瑞出租车司机。②2004年10月19日凌晨1时左右，有人雇请其车先到宜黄饭店接了两个人后跟着赣Ｆ×××××的出租车开到交警大队门口的事实。18、证人黄某3、黄某4的证言证实，2004年10月19日1时许，黄某3和黄某4、黄某1三兄弟在宜黄县六里铺工地上的一个工棚内睡觉，突然有六个流氓持砍刀冲了进来，对黄某1拳打脚踢，要黄某1带路，并砍了黄某1的背部头部很多刀，后那伙人去另外一个工棚去了，留下三个人看着我们，直到孙老板来了才把黄某1和其他伤者送去医院救治。19、证人张某2、汪某的证言证实，①张某2和汪某是母子，家住宜黄县河桥林场六里铺马路旁，有七个修路民工租住在其家一楼进门右边房间里。②10月19日凌晨1点多钟，看见很多人手持砍刀、铳走进其家一楼，听到一楼有打斗声和呼喊声。20、被害人万某1、喻某、万某2、万某3、黄某1陈述证实，①2004年10月18日下午发生一起大货车压了民工新修的马路而赔钱的事，具体情况不清楚。②过了一会来了两辆摩托车三个年青人，有一个穿白衬衫的人拿刀吓唬小彭，要他放车子走，并追小彭要砍他，小彭被吓跑。③晚上约八点钟，有十多个流氓来到工地找小彭，小彭让他们找孙老板，老板和他们谈判，附近做工的民工手上拿着铁铲追他们，捉到两个人，万某1、万某2、彭金荣、马海军、赵思和、万某3等人和孙某将两人送到凤冈镇派出所处理此事。④晚上吃了夜宵正在睡觉，突然门被人打开了，电灯也亮了，进来六七个人，两个小年青手上各拿着一把短铳，其他几个人都拿着砍刀，往我们身上砍，约砍了十余分钟他们走了，孙老板等人就来了把受伤的人送到医院抢救治疗。21、被告人黄伟斌的供述证实，2004年10月某天晚，经潘健电话邀请，黄伟斌和刘俊（“二流”）、邱夏平（“毕仔”)、许某2（“伢伢子”)、张某1（“老鼠”）六个人在老车站广场打了辆红色桑塔纳的士到六里铺，停车后黄伟斌看到民工住的工棚那边很大的动静，一个老头拉着“花癞子”，“花癞子”手上拿着手枪枪托砸那个老头，听到工棚里“花癞子”带来的人在打人，黄伟斌等六人没有动手。辨认笔录证实，黄伟斌辨认出照片（一）中的10号就是黄建祖手下邱夏平；照片（二）中的2号就是黄建祖手下许某2；照片（三）中的6号就是喊名叫“老鼠”的张某1；照片（四）中的2号就是潘健。22、被告人邱夏平的供述证实，①2004年10月份一天18时许，因潘健（“潘冬子”)阿姨在六里铺开车把新修好的水泥路压坏被工地的人敲了钱，潘健、刘俊、邱夏平、张某1、黄伟斌到六里铺找老板要回罚款无果。②约22时左右，潘健、刘俊、邱夏平、张某1、黄伟斌、许某2六人乘坐的士到六里铺工地，下车时潘健手上拿了把菜刀，邱夏平看见陈某一只手抓着一个民工，另一只手上拿了把手枪用枪托往那个民工身上砸，在工棚门口看见在工棚里面黄某2双手握着一把长一米左右的砍刀砍民工，“谭宝仔”（罗某）和邹某1两人各自拿了一把长有四十公分左右的改装过的单管钢钉枪在工棚里面指着民工，还有三个民工倒在地上，手上脚上都有刀伤流了很多血。③邱夏平等六人没有动手。辨认笔录证实，邱夏平辨认出照片（一）中的2号就是潘健；照片（二）中的6号就是喊名叫“老鼠”的张某1；照片（三）中的7号就是黄建祖手下黄伟斌。23、被告人潘健的供述证实，①2004年宜黄六里铺大桥民工被砍杀一事是因为潘健阿姨的事情引起的。②2004年10月18日下午5时，潘健接到姨夫熊勇儿电话，得知其在六里铺压坏了新做的马路被罚款。潘健和黄某2、邹某2三人骑摩托车到六里铺三岔路口找民工理论，对方被吓跑。③晚饭后潘健、洪某等人又到工地找老板理论，双方发生争吵，潘健等人被民工拿着铁锹追赶，洪某腿脚不好被抓住扭送至凤冈镇派出所。④吃夜宵时黄某2把事情经过告诉“花癞子”，中途潘健打电话通知张某1、刘俊等人。⑤后陈某邀集手下出发时潘健被家属拦住没有同时到达六里铺。⑥潘健没有到陈某等人砍杀修路民工的现场。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潘健为泄私愤，纠集被告人邱夏平、被告人黄伟斌共同参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人轻伤、二人轻微伤，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次故意伤害因被告人潘健而起，被告人邱夏平、黄伟斌等人是潘健纠集参与该案，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潘健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邱夏平、黄伟斌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潘健在致伤被害人过程中不在现场，也未实施致伤被害人的行为，可比照其他主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潘健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邱夏平、黄伟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黄伟斌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邱夏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的通知之规定，应认定为立功，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潘健没有去打架现场的辩称，经查属实，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邱夏平、黄伟斌没有赶到眼镜粥店跟陈某汇合的辩称，经查无证据证明该事实，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黄伟斌系从犯，归案后帮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邱夏平，具有立功表现的辩称，经查属实，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潘健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潘健犯故意伤害罪已过法定追诉期的辩护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在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国家安全机关立案侦查或者在人民法院受理案件以后，逃避侦查或者审判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本案中，宜黄县公安局已于2004年10月19日对潘健等十余人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本案应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潘健的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认定被告人潘健当晚三次到过六里铺施工地犯罪事实存疑，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潘健当晚第三次乘车到达六里铺，但未到达伤害现场，起诉书认定被告人潘健当晚三次到过六里铺施工地属实，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潘健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万某1的重伤乙级伤情不实，应以现在审判时重新鉴定的伤情为依据认定事实的辩护意见，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征求了三被告人的意见，三被告人在庭审中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庭后自愿放弃重新鉴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潘健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潘健具有自首情节；在主犯中情节是较轻的；被告人潘健因本次故意伤害被劳动教养一年，因本次故意伤害曾被刑事拘留和劳动教养应折抵刑期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且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邱夏平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邱夏平系从犯，具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邱夏平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有酌情从轻情节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邱夏平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万某1的重伤乙级伤情不实，应以现在审判时重新鉴定的伤情为依据认定事实的辩护意见，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征求了三被告人的意见，三被告人在庭审中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庭后自愿放弃重新鉴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七个月；二、被告人邱夏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黄伟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上诉人邱夏平上诉提出，1、是潘健通知他去参加作案的，在案发地他没有动手伤害他人身体，只是在场看到同案多人伤害他人，并在归案后如实交待了作案全过程；2、一审法院认定他是从犯，认罪态度好，能如实供述犯罪全过程，具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在判决中没有体现出来，一审法院量刑太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给予从轻或减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所采信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且能相互印证，对原判所采信的证据和一审据采信的证据所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潘健为泄私愤，纠集上诉人邱夏平、原审被告人黄伟斌共同参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人轻伤、二人轻微伤，上诉人邱夏平及原审被告人潘健、黄伟斌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次故意伤害因原审被告人潘健而起，上诉人邱夏平、原审被告人黄伟斌等人是潘健纠集参与该案，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潘健应认定为主犯，上诉人邱夏平、原审被告人黄伟斌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潘健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邱夏平、原审被告人黄伟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黄伟斌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邱夏平，应认定为立功，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邱夏平的第1条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已认定是潘健通知他去参加作案的，并未认定其在现场动手伤害他人。关于上诉人邱夏平的第2条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已认定邱夏平系从犯，对故意伤害罪构成坦白，正是考虑到上诉人具有的从轻、减轻情节，原判量刑时才适用减轻处罚，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志凌审判员  汤文盛审判员  武 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张俊耀书记员付志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