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湘行终17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城步苗族自治县长安营镇蕨枝坪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城步苗族自治县长安营镇蕨枝坪村。法定代表人：王学文，该村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杨焕文，湖南承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城步苗族自治县行政中心。法定代表人：杨博理，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易粮纲，该县司法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肖国球，城步苗族自治县正义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大唐华银（湖南）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城步苗族自治县儒林镇城北车站斜对面。法定代表人：罗建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余小波，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建朔，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城步苗族自治县长安营镇蕨枝坪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蕨枝坪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城步县政府）及原审第三人大唐华银（湖南）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华银公司）土地行政出让一案，不服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5行初47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蕨枝坪村委会的主任王学文、上诉人蕨枝坪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杨焕文，被上诉人城步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易粮纲、肖国球，原审第三人大唐华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小波、陈建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蕨枝坪村委会诉称：大约上世纪八十年代，城步县政府为了帮助蕨枝坪村委会吃上由政府提供的定销粮，曾把蕨枝坪村委会交湖南省南山种畜牧草良种繁殖场（以下简称南山牧场）托管，但蕨枝坪村委会辖区内的居民仍然是农民身份，土地仍然是集体土地，权属未变。2010年，大唐华银公司来城步县建设风力发电站，便与城步县政府签订《南山风电场开发协议》，约定：城步县政府以50000元／亩的价格向大唐华银公司出让风电场升压站、各风机机位、各箱变所及专用道路建设供应土地。以及3000元／亩的临时用地和8000元／亩的管线用地给大唐华银公司修建风电站。同年，城步县政府、大唐华银公司在未与蕨枝坪村委会协商、也未办理任何农用地征用手续，更没有公布任何土地征用补偿、村民安置补偿方案，也没有补偿蕨枝坪村委会的情况下在。到目前为止，大唐华银公司共在，按照大唐华银公司自己的汇报材料来看，其永久占用蕨枝坪村委会土地2.4公顷，临时占地46.7公顷。而事实上所谓的临时占地也是永久风电机组的安装、维修、生产平台，属永久专用道路，且全被碾压的石头，恢复成本巨大。而湖南省人民政府于2011年2月12日下发（2011）政国土字第133号审批单，批准大唐华银公司用地43.3845亩，而其占用蕨枝坪村委会多达40多公顷永久占地没有报批。请求确认城步县政府于2011至2014年期间，把蕨枝坪村委会587.39亩草山转让给大唐华银公司的行政行为违法。原审查明：2010年4月9日，城步县政府（甲方）与大唐华银公司（乙方）签订《南山风电场开发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在甲方所辖南山牧场分期建设风电场，拟总装机150MV,其中一期装机49.5MV。南山牧场与大唐华银公司签订《占用南山牧场国有农用地补偿协议》。2011年2月22日，城步县国土资源局根据相关规定报经湖南省人民政府（2011）政国土字第133号农用地专用、土地征收审批单同意，城步自治县南山牧场2.8923公顷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建设49.5MW风电场。2011年5月13日，城步县国土资源局与大唐华银公司订立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随后，大唐华银公司进入施工。2014年11月27日，城步县国土资源局根据相关规定报经湖南省人民政府（2014）政国土字第2138号农用地专用、土地征收审批单同意，城步自治县南山牧场0.825公顷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建设大唐华银南山风电场二期工程项目。蕨枝坪村委会认为2011至2014年期间，城步县政府把蕨枝坪村委会的587.39亩草山出让给大唐华银公司的行政行为违法，蕨枝坪村委会对山林享有所有权，遂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蕨枝坪村委会是否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蕨枝坪村委会主张城步县政府于2011年至2014年间，把其587.39亩草山出让给大唐华银公司的行政行为违法。经查，蕨枝坪村委会提出出让的587.39亩土地属于自己的，仅有自己的口头陈述，不能提供出让土地属于蕨枝坪村委会的权属证书。城步县政府提供的相关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明，出让的土地属于南山牧场所有。城步县政府出让南山牧场国有土地给大唐华银公司的行为同蕨枝坪村委会没有利害关系，蕨枝坪村委会不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本案的争议焦点2、蕨枝坪村委会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城步县政府出让土地的行为发生在2011年，蕨枝坪村委会庭审中陈述，2011年因建风电站，其村民阻工，政府抓了阻工的村民。蕨枝坪村委会村民阻工，应视为蕨枝坪村委会对本案涉及的出让土地的行为知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蕨枝坪村委会于2019年5月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人民法院亦应当驳回其起诉。本案的争议焦点3、蕨枝坪村委会的诉讼请求是否明确。蕨枝坪村委会诉称城步县政府把其587.39亩草山出让给大唐华银公司的行政行为违法。经查，城步县政府经湖南省人民政府批准同意，于2011年和2014年两次分别出让给大唐华银公司土地2.8923公顷和0.825公顷。城步县政府出让土地包括多个具体行政行为，蕨枝坪村委会诉讼具体是针对出让的哪一环节不明确。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就蕨枝坪村委会诉讼请求不明确进行了释明，要求蕨枝坪村委会及其代理人明确被诉行政行为，以方便查明事实，但蕨枝坪村委会及其代理人在释明后未予明确，仍坚持诉状所请，该诉讼请求不具体、不明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需要指出的是，蕨枝坪村委会如认为涉案土地属于自己所有，应另行履行相关程序对土地权属进行确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蕨枝坪村委会的起诉。原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予以退还。蕨枝坪村委会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出让土地为上诉人世代所有所用，在1982年城步县政府颁发的13号山林所有权证范围内，上诉人多次向城步县政府申请确认涉案土地所有权，但城步县政府不予确权，导致上诉人无法提起行政诉讼，本案没有超过起诉期限。请求撤销原审裁定，依法改判。城步县政府答辩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蕨枝坪村委会没有原告主体资格，其提起本案诉讼超过法定期限。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大唐华银公司陈述意见称：蕨枝坪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明确，大唐华银公司支付了合同款项，履行了报批手续，不存在违法及违约行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当事人原审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审采信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审庭审中，蕨枝坪村委会向本院提交了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5行初223号行政判决书和（2014）邵中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城步县政府对蕨枝坪村委会的区域范围尚未确定，致使蕨枝坪村委会无法行使行政诉权。经质证，城步县政府和大唐华银公司均提出异议，认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新证据。鉴于蕨枝坪村委会没有表明上述证据原审程序中未提供的事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本案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八条规定：“土地使用权出让是指国家以土地所有者的身份将土地使用权在一定年限内让与土地使用者，并由土地使用者向国家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行为。土地使用权出让应当签订出让合同。”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土地使用权转让是指土地使用者将土地使用权再转移的行为，包括出售、交换和赠与”。本案蕨枝坪村委会确定的诉求是确认城步县政府于2011至2014年期间，把蕨枝坪村委会587.39亩草山转让给大唐华银公司的行政行为违法。但从蕨枝坪村委会起诉状所称的事实看，蕨枝坪村委会是认为城步县政府未依法征收，将其所有的587.39亩草山非法出让给大唐华银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人民法院对是否存在被诉行政行为以及被诉行政行为是否由被诉行政机关作出等事实的认定，应当达到清楚而有说服力的标准。在相关事实无法确定的情况下，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根据上述规定确立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蕨枝坪村委会在提起本案诉讼时，首先应当负有证明城步县政府向大唐华银公司出让或转让了587.39亩草山这一基本事实的义务，但蕨枝坪村委会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的存在，其提起本案诉讼没有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原审裁定理由不当，予以纠正，但原审裁定驳回蕨枝坪村委会起诉的结果正确。综上所述，蕨枝坪村委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裁定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二审不收取案件受理费。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少波审判员  赫荣生审判员  余旭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刘柯岑书记员袁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