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42刑初15号 公诉机关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塔城分院。 被告人刘刚，男，197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中国铁路乌鲁木齐局集团有限公司乌鲁木齐车段职工，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2015年8月18日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018年8月16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塔城市公安局抓获。2018年8月17日被塔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0日被塔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9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塔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窦廷贵，新疆扬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旭，男，1986年8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重庆市城口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2016年3月14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6年3月14日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作出暂予监外执行决定书，决定对罪犯刘旭暂予监外执行，考验期间自2016年3月25日起至2017年3月24日止。2018年8月16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塔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0日被塔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9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塔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齐文龙（法律援助），新疆齐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小雪，女，198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陕西省武功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2018年8月16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塔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0日被塔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9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塔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乔泽斌，新疆天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勇强，男，198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中国铁路乌鲁木齐局集团有限公司乌鲁木齐车段职工，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2018年8月16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塔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0日被塔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9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塔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钟世京，新疆天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塔城分院以伊检塔分公诉刑诉[2019]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刚、刘旭、郑小雪、马勇强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塔城分院指派检察员李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刚及辩护人窦廷贵、被告人刘旭及辩护人齐文龙、被告人郑小雪及辩护人乔泽斌、被告人马勇强及辩护人钟世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塔城分院指控： 1.2017年被告人刘刚、马勇强等人商议从广西壮族自治区购买毒品以贩养吸。刘刚负责联系购买毒品，马勇强负责运输毒品。2017年12月，马某某（存疑不诉）筹款50000元转给马勇强后，刘刚、马勇强乘航班到南宁市找李某某（另案处理）购买毒品，并商定以每克330元的价格从李香勇处购买甲基苯丙胺（冰毒）100克。用中药艾草伪装后，马勇强通过火车将甲基苯丙胺运输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刘刚、马勇强从火车上取回甲基苯丙胺后，刘刚以每克400元的价格贩卖给郑小雪40克，剩余60克被刘刚、马勇强等人吸食。 2.2018年1月至2018年8月期间，刘刚联系李香勇购买甲基苯丙胺并商议价格。刘刚、马勇强通过银行卡向李香勇指定的银行卡内转账。李某某利用中药艾草伪装好甲基苯丙胺后，安排谢某某（另案处理）、李某（另案处理）以李某某名义通过顺丰快递将甲基苯丙胺邮寄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福建省等地刘刚、“吴某某”名下。刘刚、马勇强取回快递后，将甲基苯丙胺藏匿于马勇强家中。刘刚、马勇强以每克240元至300元不等的价格先后从李香勇处购买甲基苯丙胺1307克。二人又以每克400元至450元不等的价格将甲基苯丙胺贩卖给郑小雪，累计达1143克。 3.2017年左右，被告人郑小雪由其毒友介绍认识了刘刚。2017年12月至2018年8月16日期间，郑小雪以每克400元至450元不等的价格从刘刚处分批购买甲基苯丙胺，共计1183克。购买资金大部分通过微信支付，少部分通过现金支付。在购买甲基苯丙胺的过程中，被告人刘旭（与郑小雪系男女朋友关系，并同居）参与收取甲基苯丙胺。郑小雪、刘旭将取回的甲基苯丙胺分成小包，每包内装有0.4克或0.6克不等的甲基苯丙胺，并以每包700元的价格贩卖给龚姐、曹某、巴某、向某、邹某、覃某等人。刘旭将贩卖甲基苯丙胺的资金交由郑小雪保管，部分甲基苯丙胺由郑小雪、刘旭吸食，少部分与朋友共同吸食。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指控被告人刘刚、刘旭、郑小雪、马勇强犯罪的证据：1.书证：立案决定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安厅指定管辖决定书、快递单、银行业务凭证及交易明显、微信聊天记录等；2.物证：手机、吸毒工具、电子称等；3.鉴定意见：塔城地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理化检验报告；4.搜查笔录、指认现场笔录、提取笔录、称量笔录等；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现场抓捕、勘验检查、扣押、称量、取样同步视频光盘；6.电子数据检查记录；7.证人曹某、覃某、邹某等人证言；8.被告人刘刚、刘旭、郑小雪、马勇强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刚、刘旭、郑小雪、马勇强明知是甲基苯丙胺而予以贩卖，四名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四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刚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贩卖毒品罪不持异议，但辩称未指使马勇强对贩卖甲基苯丙胺的交易信息进行记录，其贩卖甲基苯丙胺的数量应为300克或400克。 辩护人窦廷贵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刚犯贩卖毒品罪不持异议。2.根据郑小雪与刘刚微信转账记录，二人转账金额为46000元，以每克甲基苯丙胺450元计算，刘刚贩卖的甲基苯丙胺数量应为102.2克。3.公诉机关指控刘刚贩卖甲基苯丙胺1143克的关键证据，是公安机关在马勇强处查获的三张“记账纸”。马勇强供述“记账纸”的内容是根据刘刚口述事后记录，但其记载的内容与刘刚、马勇强供述不相吻合，刘刚与马勇强有关贩卖甲基苯丙胺数量的供述也不相吻合，故该证据不能相互印证。4.本案有关查获刘刚毒品情况的理化检验报告记载的送检疑似毒品，与扣押决定书记载的疑似毒品在外观、数量、质量上均不相符，存在重大瑕疵，且送检时间超过规定的时间，不宜作为定案依据。 被告人刘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持异议，其辩称没有参与取毒品，没有分装毒品，虽然本人贩卖过毒品，但没有公诉机关指控的这么多，在主观上是吸食，并不是为了贩卖。 辩护人齐文龙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持有异议。在被告人刘刚、马勇强、郑小雪的讯问笔录中，未提到安排被告人刘旭和任何人交易，也未提及交易的具体克数。作为刘旭女朋友的郑小雪在其讯问笔录中也多次声明自己贩卖毒品均是背着刘旭所为，刘旭并不知情。从笔录中看刘旭仅有一次陪着郑小雪到马勇强处拿毒品，但具体情况刘旭不知情。2.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旭贩卖甲基苯丙胺1183克持有异议，货源是由刘刚、郑小雪联系的，刘旭并不知情。对于本案甲基苯丙胺的数量应本着存疑不计入贩毒数量，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予以认定即：扣押送检毒品违反法定程序，送检毒品数量不应计入；被吸食的毒品数量不应计入；退回的参假毒品数量不应计入；公安机关控制下交付的毒品数量不应计入。3.对于被告人刘旭的量刑建议。刘旭在本案中系从犯，未实际分得贩卖毒品的收益，毒品的来源及销路都是其他同案被告人联系。刘旭不是犯意提起者，也没有出资贩卖毒品，也非毒品的所有者，而是受他人指使、安排从事犯罪。刘旭自愿认罪又系从犯，主观恶性较小，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对其存放在郑小雪处的80000元合法存款不认定为购买毒品的资金。 被告人郑小雪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贩卖毒品罪不持异议，但辩称贩卖甲基苯丙胺的数量应为400克或500克。 辩护人乔泽斌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小雪犯贩卖毒品罪不持异议。2.对郑小雪贩卖甲基苯丙胺的数量，应以支付宝、微信或银行卡转账记录查实的为准。根据在案证据，郑小雪从刘刚处购买甲基苯丙胺的价格是每克400元或450元，转账记录为165500元，甲基苯丙胺约400多克。3.郑小雪和刘旭均系吸毒人员，对于二人吸食的甲基苯丙胺数量，应从郑小雪从刘刚处购买的甲基苯丙胺数量中扣除。4.郑小雪与刘旭是代购毒品的关系。从现有证据看，表面上是郑小雪从刘刚处购买毒品后，按进货价再给刘旭。其实是刘旭一旦需要毒品，就指使郑小雪从刘刚处拿货，郑小雪是帮刘旭代购毒品。5.郑小雪贩卖的甲基苯丙胺数量少，仅向曹某贩卖29次14.5克，向邹某贩卖3次1.5克，共计16克。同时，根据马勇强供述，刘刚曾说过“最近货不太好，要么质量不好，要么少了，宝宝（郑小雪）多次退货，也没挣上钱”，说明甲基苯丙胺纯度极低，该情节在量刑时可予以考虑。郑小雪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并当庭认罪，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到案后真诚悔罪，向办案机关提供侦破线索，本案两次退回补充侦查均与郑小雪提供新线索有关。 被告人马勇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贩卖毒品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但辩称是受刘刚指使犯罪，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钟世京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勇强犯贩卖毒品罪不持异议。2.在认定马勇强贩卖甲基苯丙胺的数量时，应当将其吸食部分、在案证据证实已退货的100克甲基苯丙胺和一部分查获但未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的物质以及公安机关控制下交付的50克甲基苯丙胺，从其贩卖甲基苯丙胺的总量中予以减去。同时，根据微信支付记录，所对应的甲基苯丙胺数量不足200克。建议人民法院在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对马勇强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9日被告人刘刚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公安机关刑事拘留，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在羁押期间与在押人员李某某（另案处理）、刘某某（另案处理）结识。刘刚从刘某某处得知李某某贩卖甲基苯丙胺后，于2017年4月至5月期间联系李某某商议从其处购买甲基苯丙胺，并着手筹备购毒资金。2017年12月刘刚向马某某（存疑不诉）借款50000元，与被告人马勇强共谋一同前往南宁市找李香勇购买甲基苯丙胺。2017年12月15日二人乘航班抵达南宁市，马勇强在宾馆等候，刘刚独自与李某某见面，并以每克330元的价格从李某某处购买甲基苯丙胺100克，刘刚以微信转账方式支付33000元购毒款。李某某将甲基苯丙胺藏匿于中药艾草中交给刘刚。次日，刘刚、马勇强又购买水果与藏有甲基苯丙胺的中药艾草一同装入泡沫箱内藏匿于列车上运回乌鲁木齐市，2017年12月17日二人乘航班返回。刘刚、马勇强将该宗甲基苯丙胺以每克400元的价格贩卖给郑小雪，贩毒所得由马勇强保管。 2018年3月至4月期间，刘刚以购买甲基苯丙胺用于贩卖为目的，再次联系李某某。经二人商定李某某将甲基苯丙胺藏于中药艾草中，通过顺丰快递邮寄给刘刚。刘刚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宝转账、微信转账方式向李某某账户或其指定账户支付购毒款。李某某除使用自己的身份信息外，还使用过“胡某”、“余某某”的身份信息寄送顺丰快递，并指使李某（李某某之子，另案处理）、谢某某（另案处理）帮其寄送过藏有甲基苯丙胺的顺丰快递。因马勇强无经济能力购买毒品，2018年4月向刘刚提出共同贩卖甲基苯丙胺，经二人共谋刘刚负责从李香勇处购买甲基苯丙胺，马勇强负责领取装有甲基苯丙胺的顺丰快递藏匿于家中，并根据刘刚指示对甲基苯丙胺称量、分装交给刘刚贩卖，贩毒所得由马勇强保管。刘刚要求马勇强对二人购买、贩卖甲基苯丙胺的相关信息进行记录。马勇强在记录时将郑小雪的名字以“B”“BB”或“宝”代替。刘刚、马勇强为掩盖罪行，不仅向李香勇提供刘刚的身份信息，还提供了马勇强2016年在乌鲁木齐市发往福州市的列车上捡到的吴某某身份证信息收取快递包裹。 2018年6月1日至8月11日期间，刘刚、马勇强将从李香勇处购买的甲基苯丙胺，以每克400元至450元的价格贩卖给刘旭、郑小雪。在此过程中，刘旭指使郑小雪与刘刚联系购买甲基苯丙胺，并通过郑小雪就甲基苯丙胺质量向刘刚提出要求。郑小雪在购买甲基苯丙胺前，则通过微信与刘刚联系确定购买甲基苯丙胺的数量、价格、交易地点等信息，以微信红包和微信转账方式支付购毒款。刘旭还曾驾驶郑小雪使用的车辆与其一同前往交易地点收取刘刚、马勇强贩卖的甲基苯丙胺。为检验毒品质量，郑小雪多次与刘刚在宾馆试吸甲基苯丙胺。刘旭、郑小雪将购买的甲基苯丙胺分装成0.5克或0.6克小包装，以每包700元的价格贩卖给曹某、邹某、覃某等吸毒人员。 2018年8月12日12时59分许，李某某和刘刚通过微信联系，由李某某贩卖给刘刚50克甲基苯丙胺。2018年8月14日15时02分，李某某将078430921516号顺丰快递单图片通过微信发送给刘刚。2018年8月14日21时40分，南宁市公安局清秀禁毒大队在××区，对该快递进行了拆封检查。该快递收件地址为乌鲁木齐市××区，收件人吴某某、到付91元。经检查，快递中褐色原植物内藏有5个球状物毒品可疑物。经现场称量，5个球状物毛重60.26克。检查结束后，公安人员对快递恢复原状。2018年8月16日03时许，塔城市公安局在乌鲁木齐市顺丰集散中心对该快递进行了拆封取证，发现快递内藏有用中药艾草包装的5个球状物，球状物内有可疑晶体，经现场称量5个球状物毛重60克。检查结束后，公安人员对快递恢复原状。2018年8月16日14时，马勇强在领取该快递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2018年8月16日14时至18时，公安机关分别在伊宁市、乌鲁木齐市抓获刘刚、刘旭、郑小雪。 经公安机关依法搜查，1.在马勇强领取的顺丰快递中查获疑似甲基苯丙胺50克（净重），在其住处查获疑似甲基苯丙胺30克（净重），在其随身背包中查获疑似甲基苯丙胺0.48克（净重），公安机关查获疑似甲基苯丙胺共计80.48克（净重）。塔地公物鉴（化）字[2018]248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送检的疑似甲基苯丙胺共计80.9克（净重），其中50.9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30克未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2.在刘刚处查获疑似甲基苯丙胺3克（净重）、疑似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1克（净重），公安机关查获疑似甲基苯丙胺及甲基苯丙胺片剂共计4克（净重）。塔地公物鉴（化）字[2018]246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送检的疑似甲基苯丙胺共计4.8克（净重），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3.在郑小雪住处查获疑似甲基苯丙胺5.3克、疑似甲基苯丙胺片剂0.4克。公安机关查获疑似甲基苯丙胺及甲基苯丙胺片剂共计5.7克。塔地公物鉴（化）字[2018]249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送检的疑似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共计7.4克（净重），其中7.1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0.3克检出氯胺酮成分。 4.在刘旭裤子口袋中查获疑似甲基苯丙胺2克。塔地公物鉴（化）字[2018]247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送检的疑似甲基苯丙胺共计3.5克（净重），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另查明，1.2018年7月15日南宁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对快递单号821521906237、收件地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区、收件人吴某某的顺丰快递进行了拆封检查，发现快递中印有“PLAYBOY”字样的银色锡箔封口袋内的褐色原植物中藏有10个球状物，公安人员随机选取1个球状物进行检查，发现内有白色粉末，提取后公安人员对快递恢复原状。案发后公安机关在马勇强住所内查获该快递包装盒。 2.2018年7月26日南宁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在广西顺丰江南中转场，对快递单号248926718860、收件地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区、收件人吴俊辉的顺丰快递进行了拆封检查，发现快递内褐色原植物中藏有25个球状物，公安人员随机选取1个球状物进行检查，发现内有白色粉末，提取后公安人员对快递恢复原状；2018年7月29日塔城市公安局在乌鲁木齐市航空站点办公室，对该快递进行了拆封检查，发现快递内中药艾草中藏有25个圆球形可疑物，经称量毛重330克。公安人员提取白色粉末物质后，对快递恢复原状。 3.公安机关在马勇强住所查获快递单号071157422605、收件地址福建省福州市××区旁随缘名茶店胡建中转福四组、收件人刘刚的顺丰快递盒。经查，在案顺丰快递单和刘刚供述证实，2018年5月10日刘刚因工作原因前往福建省福州市，李香勇遂将该快递寄往上述地址。 4.2015年8月18日刘刚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016年3月14日刘旭因犯贩卖毒品罪，被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6年3月14日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作出暂予监外执行决定书，决定对罪犯刘旭暂予监外执行，考验期间自2016年3月25日起至2017年3月24日止； 5.刘刚微信号：×××，微信名：醉清风-2w昵称醉清风；马勇强微信号：×××，微信名：马强（小），昵称：骑士；刘旭微信号：×××，微信名：疯子D世界；郑小雪微信号：×××，微信名：邹磊（猛子车班）,昵称：灬xj；李香勇微信号：×××（199XXXXXXXX手机号码注册），微信名：李总，昵称：流浪人； 6.公安机关扣押马勇强所有的江淮牌小型轿车1辆，扣押郑小雪使用的雪佛兰牌小型轿车1辆；公安机关冻结刘刚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内资金488元；冻结刘旭天山农商银行卡卡内资金101.1元；冻结郑小雪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内资金262053.94元；冻结马勇强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内资金1105.1元、兴业银行卡卡内资金6585.4元。 7.雪佛兰牌小型轿车，于2018年6月8日由李某某1名下转移登记于郑小雪姐姐郑某名下。同日，郑小雪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智慧柜员机向李某某1支付75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受理、立案、侦查以及对四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2.刘刚、刘旭、郑小雪、马勇强身份证、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证实，四名被告人基本情况； 3.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冻结资金明细证实，公安机关从马勇强领取的快递中查获疑似甲基苯丙胺50克（净重），在其住处及随身背包中查获并扣押疑似甲基苯丙胺30克（净重）和0.48克、吸毒工具、白色塑料包装袋215个、电子称1台、顺丰快递包装盒、记账单3张、吴俊辉身份证1张、中药艾草2箱、现金17100元、手机等；从刘刚处查获并扣押疑似甲基苯丙胺3克（净重）、疑似甲基苯丙胺片剂1克（净重）、手机及手机卡等；从郑小雪住处查获并扣押疑似甲基苯丙胺5.3克、疑似甲基苯丙胺片剂0.4克、现金5100元、吸毒工具、手机、平板电脑等；从刘旭裤子口袋和随身物品中查获并扣押疑似甲基苯丙胺2克、现金1100元、港币1张（50元）、美元1张（1元）、卢布1张（1000卢布）、越南盾1张（1000盾）、柬埔寨瑞尔1张（9000瑞尔）、银行卡、手机等；公安机关扣押马勇强所有的江淮牌小型轿车1辆，扣押郑小雪使用的雪佛兰牌小型轿车1辆；冻结刘刚、刘旭、郑小雪、马勇强银行卡内资金情况。 4.从马勇强住处查获的吴俊辉身份证证实，刘刚、马勇强持有吴俊辉身份证的事实； 5.现场抓获照片、搜查照片、指认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刘刚、刘旭、郑小雪、马勇强的经过和搜查过程，以及四被告人对查获的涉案物品和各自微信账号进行了指认； 6.塔城市公安局情报中心出具的航班轨迹分析证实，刘刚、马勇强于2017年12月15日至17日往返于乌鲁木齐市、南宁市的事实； 7.刘刚与李某某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刘刚通过微信与李某某联系购买甲基苯丙胺的事实； 8.刘刚与马勇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二人在微信中商议购买、贩卖甲基苯丙胺的事实； 9.刘刚与郑小雪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刘刚通过微信与郑小雪商议向其贩卖甲基苯丙胺，使用微信红包和转账功能收取郑小雪购毒款的事实； 10.顺丰快递单和签收记录证实，李某某、李某向刘刚寄送快递和刘刚本人签收或以“吴某某”名义签收快递的事实； 11.入住宾馆登记表证实，刘刚登记入住宾馆的事实； 12.郑小雪、刘旭与购毒人员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郑小雪向邹某（微信号：×××，微信名：孟）、向阳（微信号：×××，微信名：天）、曹某（微信号：×××，微信名：叶子）以及微信名：“海涛”、“出租半边床”的人员贩卖甲基苯丙胺，并收取贩毒款的事实；刘旭向覃某（微信号码：×××，微信名：风车车）贩卖甲基苯丙胺，并收取贩毒款的事实； 13.刘刚、马勇强、曹某、郑小雪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刘刚、马勇强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转账方式向李某某及李某某指定人员曹某、刘某某账户支付购毒款的事实；郑小雪通过微信红包功能和微信转账支付购毒款的事实； 14.马勇强处查获的3张记账单证实，刘刚、马勇强收到从李香勇处购买的甲基苯丙胺时间、数量和贩卖给郑小雪甲基苯丙胺的数量、价格等事实； 15.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西刑初字32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8月18日刘刚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新0105刑初108号暂予监外执行决定书和执行通知书，证实2016年3月14日刘旭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同日该院作出对罪犯刘旭暂予监外执行决定，考验期间自2016年3月25日起至2017年3月24日止； 16.机动车登记证书（编号：×××）、中国建设银行智慧柜员业务回执（设备编码：650C0496）证实，2018年6月8日雪佛兰牌小型轿车由李某某1名下转移登记于郑某名下。同日，郑小雪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智慧柜员机向李某某1转账75000元的事实； 17.机动车行驶证证实，雪佛兰牌小型轿车所有人是郑某（郑小雪姐姐），江淮牌小型轿车所有人是马勇强。 （二）电子数据 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经公安机关恢复刘旭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刘旭与郑小雪共同向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以及刘旭指使郑小雪与刘刚联系购买甲基苯丙胺，指使郑小雪就甲基苯丙胺质量向刘刚提出要求的事实。 （三）检查笔录、现场搜查笔录、称量笔录 1.检查笔录证实，2018年7月15日、7月26日、8月14日南宁市公安机关对李某某寄往刘刚处的三宗顺丰快递进行了拆封检查，发现快递中藏有毒品可疑物；2018年7月29日、8月16日塔城市公安局对李某某寄往刘刚处的二宗快递进行了拆封检查，发现快递中藏有毒品可疑物； 2.现场搜查笔录和称量笔录证实，2018年8月16日公安机关对马勇强领取的顺丰快递和刘刚、刘旭、郑小雪、马勇强住处及随身物品搜查情况以及对查获的疑似甲基苯丙胺称量情况。 （四）鉴定意见、鉴定意见通知书、送达笔录证实，塔城地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了塔地物公鉴（化）字[2018]246、247、248、249号鉴定文书证实，鉴定机构对公安机关在刘刚、刘旭、郑小雪、马勇强处查获的疑似毒品可疑物检验情况和鉴定意见已送达四被告人的情况。 （五）物证 1.电子称1台、白色包装袋215个、顺丰快递包装盒3个（2个包装盒内有中药艾草）证实，马勇强负责收取快递，对甲基苯丙胺进行称量、分装的事实； 2.吸毒工具证实，刘刚、刘旭、郑小雪、马勇强均吸食毒品。 （六）被告人供述和辨认笔录 1.李某某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李某某与刘刚结识的经过，与刘刚商议通过顺丰快递向刘刚贩卖甲基苯丙胺，收取刘刚购毒款，本人邮寄或指使谢某某、李某邮寄甲基苯丙胺的事实；李某某辨认出刘刚、谢某某、李某； 2.刘刚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刘刚与李某某结识的经过，和以贩卖为目的向李某某购买甲基苯丙胺、支付购毒款。向李某某提供本人和吴某某的身份信息。与马勇强共谋向郑小雪贩卖甲基苯丙胺。指使马勇强领取李某某邮寄的快递，藏匿、分装甲基苯丙胺，保管贩毒款，对二人购买、贩卖甲基苯丙胺交易情况进行记录的事实；刘刚辨认出李某某、郑小雪、马勇强、刘旭； 3.刘旭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刘旭向吸毒人员贩卖甲基苯丙胺和驾驶郑小雪使用的车辆与其一同收取过甲基苯丙胺的事实；刘旭辨认出覃某就是向其购买甲基苯丙胺的吸毒人员； 4.郑小雪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郑小雪从刘刚、马勇强处购买甲基苯丙胺，与刘旭共谋向吸毒人员贩卖甲基苯丙胺，以及本人曾随刘旭向吸毒人员贩卖甲基苯丙胺的事实；郑小雪辨认出邹某、曹某、向某就是向其购买甲基苯丙胺的吸毒人员； 5.马勇强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刘刚与其共谋以贩卖为目的向李某某购买甲基苯丙胺，并贩卖给郑小雪。受刘刚指使马勇强收取李某某邮寄的快递，藏匿、分装甲基苯丙胺，保管贩毒款，对二人购买、贩卖甲基苯丙胺的交易情况进行记录。马勇强与刘刚去南宁市购买甲基苯丙胺的资金是马某某从银行贷款的50000元。刘旭曾随郑小雪一同收取过甲基苯丙胺。马勇强辨认出刘刚、刘旭、郑小雪、李香勇、马某某。 （七）证人证言和辨认笔录 1.邹某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一个名叫“宝宝”的女子向其贩卖甲基苯丙胺，辨认出郑小雪就是该名女子； 2.樊某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郑小雪向其贩卖甲基苯丙胺，并辨认出郑小雪的照片； 3.向某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一个微信昵称：灬xj、微信号：×××的女子向其贩卖甲基苯丙胺，经辨认郑小雪就是该名女子； 4.曹某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一个微信昵称：灬xj、微信号：×××的女子向其贩卖甲基苯丙胺，经辨认郑小雪就是该名女子； 5.覃某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一名自称“张强”，微信名“疯子的世界”男子向其贩卖甲基苯丙胺，经辨认刘旭就是该名男子； 6.马某某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其在中国建设银行办理了50000元信用卡分期贷款出借给刘刚使用，并辨认出刘刚、马勇强的照片； 7.谢某某证言证实，受李某某指使以“余某某”的身份信息通过顺丰快递给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邮寄过二次毒品； 8.卢某某（谢某某女友）证言证实，和谢某某一起用顺丰快递给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邮寄过一次毒品； 9.李某（李某某之子）证言证实，其驾驶电动车搭载谢某某去顺丰快递点邮寄毒品三次，快递是寄到黑龙江省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上述证据经公诉机关举证、控辩双方质证，并经庭审调查程序查证属实，以上证据均具有证明力，且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刚、刘旭、郑小雪、马勇强的犯罪事实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刘刚和辩护人提出不应以马勇强记录的记账单为依据认定刘刚、郑小雪贩卖甲基苯丙胺数量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经查，刘刚、马勇强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对马勇强受刘刚指使记录二人从李某某处购买和向郑小雪贩卖甲基苯丙胺交易信息的供述较为详细稳定，且二人供述相互印证。通过法庭调查亦可证实3张记账单是经公安机关依法搜查查获，证据来源合法。同时查明，马勇强在记录交易信息时，故意将毒品重量单位“克”记录为“个”，将郑小雪姓名以“B”“BB”或“宝”代替，其掩饰贩卖毒品的意图明显，该情节亦可印证马勇强所作记录的真实性。虽然，刘刚当庭辩称未指使马勇强记录该交易信息，四名辩护人亦不认可记账单内容。但刘刚辩解与其在公安机关所作供述矛盾，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辩护人也无相反证据否定记账单所证内容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刘刚辩解和四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在认定被告人贩卖甲基苯丙胺数量时，应当扣除公安机关控制下交付的50克甲基苯丙胺和四名被告人自己吸食毒品数量的辩护意见。 1.经查，2018年8月12日李某某和刘刚通过微信商定，由李某某贩卖给刘刚50克甲基苯丙胺。2018年8月14日李某某通过顺丰快递将50克甲基苯丙胺邮寄给刘刚。虽然2018年8月14日、8月16日南宁市、塔城市两地公安机关对该宗毒品采取了控制下交付，但刘刚、马勇强以贩卖为目的，根据各自分工完成了联系、商议、购买、领取甲基苯丙胺的交易行为，公安机关控制下交付该宗毒品并不影响李某某与刘刚、马勇强已实际完成毒品交易的客观事实，对于公安机关控制下交付的甲基苯丙胺数量，不应从刘刚、马勇强贩卖毒品的数量中扣除，故本院对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经查，根据公安机关查获的吸毒工具和各被告人供述可以证实，四名被告人均吸食甲基苯丙胺，但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各被告人吸食甲基苯丙胺的具体数量，故本院对四名被告人辩称的吸食毒品数量不予扣除，但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另查明，现有证据证实刘刚、马勇强贩卖给刘旭、郑小雪的甲基苯丙胺均购自李某某处，且无证据证实刘旭、郑小雪以贩卖为目的向其他人员购买过甲基苯丙胺，故本院对于公安机关在四被告人住所及随身物品中查获的甲基苯丙胺数量，不予重复计算。 关于对被告人刘刚、马勇强贩卖甲基苯丙胺数量和违法所得数额的认定。 1.根据公安机关查获的3张记账单内容，刘刚、马勇强为贩卖而购买甲基苯丙胺1257克，2017年12月期间二人从南宁市购买甲基苯丙胺100克，并以每克400元贩卖给郑小雪，2018年8月16日在公安机关控制下交付马勇强甲基苯丙胺50克，共计1407克； 2.刘刚、马勇强、郑小雪均供称，双方存在退回甲基苯丙胺的情形。经查，刘刚第一次供称，因甲基苯丙胺质量不好，郑小雪退回75克到80克，第二次供称，郑小雪退回了100克，郑小雪退回的甲基苯丙胺均寄回李某某处。郑小雪供称，向刘刚退回甲基苯丙胺100克。在案880814284314号顺丰快递单证实，2018年4月18日刘刚向李某某寄送过顺丰快递，托寄物信息为“叶子”。结合被告人供述和邮寄物品特征，不能排除双方存在退回甲基苯丙胺的情形。基于证据存疑有利被告人的认定原则，本院认定刘刚退回李某某100克甲基苯丙胺，因该宗甲基苯丙胺未能出售，故在刘刚、马勇强、刘旭、郑小雪购买的甲基苯丙胺总量中扣除此宗甲基苯丙胺数量； 3.在马勇强住所查获的30克可疑物，因未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故在二人购买的甲基苯丙胺总量中扣除此宗甲基苯丙胺数量。 本院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认定刘刚、马勇强以贩卖为目的从李某某处购买甲基苯丙胺1277克。根据3张记账单记录的二人贩卖甲基苯丙胺的价格和2017年12月期间二人将从南宁市购买的100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郑小雪的事实，认定刘刚、马勇强违法所得484590元。 关于对刘旭、郑小雪贩卖甲基苯丙胺数量和违法所得数额的认定。 根据公安机关查获的3张记账单内容，刘旭、郑小雪以贩卖为目的从刘刚、马勇强处购买甲基苯丙胺1213克，扣除郑小雪退回刘刚的100克甲基苯丙胺，本院认定刘旭、郑小雪以贩卖为目的从刘刚、马勇强处购买甲基苯丙胺1113克。 依前述查明的事实，刘、郑二人将上述甲基苯丙胺分装为0.5克或0.6克小包装，并以每包700元价格贩卖给吸毒人员。本院以1113克甲基苯丙胺为基数，以每包0.6克为折算标准，认定刘旭、郑小雪贩卖甲基苯丙胺1855包，违法所得1298500元。 关于雪佛兰牌小型轿车所有人的认定。 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和在案证据，该车辆虽然登记于郑某名下，但实际付款人系郑小雪。对于郑小雪当庭辩称，郑某无机动车驾驶资格，郑某购买该车辆后交由郑小雪使用的辩解意见因与上述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该车辆实际购买人、所有人系郑小雪。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刚、马勇强共谋以贩卖为目的，通过快递藏毒方式从李某某处购买甲基苯丙胺出售给刘旭、郑小雪，二人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刘刚不仅联系毒品上家李某某购买毒品，还与毒品下家郑小雪交易毒品，并指使马勇强领取快递，藏匿、分装甲基苯丙胺，保管贩毒款，记录交易信息，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犯罪地位明显高于马勇强。故认定刘刚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马勇强系从犯；被告人刘旭、郑小雪共谋以贩卖为目的，从刘刚、马勇强处购买甲基苯丙胺出售给吸毒人员，二人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刘旭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刑罚，为掩盖罪行，逃避打击，在与郑小雪共同实施毒品犯罪时，除指使郑小雪出面与毒品上家刘刚联系购买甲基苯丙胺外，还通过郑小雪就毒品质量向刘刚提出要求，上述情节反映刘旭在与郑小雪的共同犯罪中起主导作用，犯罪地位高于郑小雪。故认定刘旭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郑小雪系从犯。关于量刑情节。被告人刘刚曾因故意犯罪被人民法院判处刑罚，具有前科，在量刑时应予从重处罚。刘刚当庭推翻其在公安机关所作供述，否认指使马勇强记录二人毒品交易信息的主要犯罪事实，故不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刘旭系毒品犯罪再犯及累犯，在量刑时应予从重处罚。刘旭到案后不如实供述本人及同案郑小雪所犯罪行，故不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郑小雪系从犯，在量刑时比照主犯从轻处罚。郑小雪到案后拒不如实供述本人及同案刘旭所犯罪行，故不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马勇强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本人及同案刘刚所犯罪行，可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结合其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故在量刑时比照主犯予以减轻处罚。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刚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刘旭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被告人郑小雪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33年8月15日止。） 四、被告人马勇强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31年8月15日止。） 五、追缴被告人刘刚、马勇强违法所得人民币484590元；追缴被告人刘旭、郑小雪违法所得人民币1298500元； 【扣押的×××号江淮牌小型轿车依法拍卖，拍卖款折抵被告人刘刚、马勇强违法所得；扣押马勇强人民币17100元折抵被告人刘刚、马勇强违法所得（已上缴国库）；冻结的×××号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中国建设银行卡、×××号兴业银行卡卡内资金，折抵被告人刘刚、马勇强违法所得；扣押的×××号雪佛兰牌小型轿车、lenovo牌笔记本电脑1台、acer牌笔记本电脑2台、科诺牌平板电脑1部、ipad平板电脑2部依法拍卖，拍卖款折抵被告人刘旭、郑小雪违法所得；扣押刘旭人民币1100元、郑小雪人民币5100元，折抵被告人刘旭、郑小雪违法所得（已上缴国库）；扣押刘旭5张外币折抵被告人刘旭、郑小雪违法所得；冻结的×××号天山农商银行卡、×××号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内资金，折抵被告人刘旭、郑小雪违法所得；】 六、吸毒工具和犯罪工具依法予以没收（详见没收清单）；扣押的甲基苯丙胺等毒品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 岩 审 判 员  刘 静 审 判 员  黄 昊 人民陪审员  金爱贞 人民陪审员  李金梅 人民陪审员  袁艳丽 人民陪审员  陈志亮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