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04刑初803号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某某，男，1962年6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高中文化，安徽省文联杂技家协会工作人员，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辩护人吴子健，安徽健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建飞，上海欧瑞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蜀检刑诉[2019]12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某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瞿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某及辩护人吴子健、王建飞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月，被告人黄某某以能帮助被害人朱某之子入职省立医院为由，获取了朱某的信任。之后，黄某某以向省立医院领导送礼、送钱等为由，从朱某处获取公关费共计10.5万元。因朱某之子未能顺利入职，朱某遂要求黄某某退回公关费，黄某某于2018年2月6日退还朱某2.3万余元。之后，朱某多次向黄某某索要剩余费用，黄某某均以各种理由拖延。2019年1月，黄某某以分月返还的方式退回朱某共计1.2万元。2019年6月26日，公安机关在安徽省文联杂技家协会办公室将黄某某抓获。案发后，黄某某亲属代为向朱某退赔6.8万元，并获得朱某的谅解。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以下证据：1.归案经过、手机转账截屏、短信聊天截屏、谅解书等书证；2.证人许某、石某、操礼庆、王某的证言；3.被害人朱某的陈述；4.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和辩解；5.辨认笔录；6.作案现场方位图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事实真相，骗取他人10.5万元，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黄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并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吴子健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黄某某于案发前已归还的钱款不应计入诈骗数额；2.案发后，黄某某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涉案款6.8万元，并取得谅解；3.归案后，黄某某如实供述涉案的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4.黄某某系初犯，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5.黄某某年界花甲，体弱多病，不宜长期羁押。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王建飞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指控黄某某犯诈骗罪的证据不充分，在案的3名证人证言有不实之处；2.黄某某在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未能完成请托事项后，曾多次表达要将款项退还；3.黄某某有正式、体面的工作，收入稳定，没有必要以诈骗的方式获取钱财；4.提出申请要求调取黄某某于2018年1至3月的手机通讯详单、对黄某某的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检验。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被害人朱某之子参加了安徽省立医院医生之职的竞聘。被告人黄某某以认识省立医院的院领导，可以帮助朱某之子顺利入职为由，获取了朱某的信任。之后，黄某某以“公关费”、买礼品、宴请为由从朱某处索取钱款。具体如下：1.2018年1月27日，被告人黄某某以“公关费”为由向朱某索要8万元。当晚，朱某通过其妻马丽雅的银行账户向黄某某的账户转款3万元，通过其子朱瑞明的银行账户向黄某某的账户转款5万元。2.2018年1月底，黄某某以购买礼品保温杯为由向朱某索款，朱某在本市花园街的“栖巢咖啡店”内给付黄某某现金0.5万元。之后，朱某帮助黄某某代交物业费2070元。3.2018年2月4日，被告人黄某某称朱某之子入职之事已经办妥，以需要宴请省立医院的领导为由向朱某索款。同日，朱某通过其妻马丽雅的银行账户向黄某某的账户转款2万元。2018年2月6日，因朱某之子未能入职省立医院，黄某某退回朱某计2.37万元（含宴请费2万元、代交物业费2070元，买礼品剩余的款项）。2019年1月至4月，在朱某多次的索要下，黄某某先后退还朱某共计1.2万元。2019年6月26日，公安机关在安徽省文联杂技家协会办公室将被告人黄某某抓获；到案后，黄某某如实供述了涉案的事实。案发后，朱某向公安机关提交了书面谅解书，表示收到黄某某的亲属退赔的6.8万元，对黄某某的行为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6月26日，朱某报警称被黄某某以帮助其子入职安徽省立医院为名骗取10余万元。同日，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对朱某被骗案立案侦查。2.归案经过：证明2019年6月26日16时，公安机关在安徽省文联杂技家协会办公室内将黄某某抓获。3.户籍资料：证明黄某某的基本身份情况，无前科劣迹记录。4.作案现场方位图：证明涉案地点的具体地理方位。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附件：朱某向公安机关提供了账户交易明细7页、短信记录截图25页。①账户交易明细、账户对账单证明：朱某尾号为“3144”的邮政储蓄账户的资金交易情况，于2018年2月20日通过ATM机分3笔现金入账2.37万元；于2019年1月24日现金汇入0.3万元；于2019年2月28日分2笔现金汇入共计0.3万元；于2019年4月17日现金汇入0.6万元；以上资金合计3.57万元。手机银行转账记录截图证明：2018年1月27日，向黄某某尾号为“6941”的工商银行账户转款3万元；2018年1月27日，朱某的账户支出5万元；2018年2月4日，马丽雅的银行账户向黄某某尾号为“6941”的工商银行账户转款2万元。②信息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朱某发送信息的内容包括委托公关朱瑞明竞聘省立医院医生之职、分2次转款共计8万元、为请客转款2万元、朱瑞明竞职失败后多次催讨公关费用等。对方回复信息的内容有“8万收到，敬请放心，明天争取公关成功”“特好消息：院办会议已通过瑞明招聘考试结果，按许院长口吻：准备请客”“刚从许院长办公室出来。我把5万送出即离开了”“下午在许办，他告诉我已录取”“转账并成功，已转23700元（20000元拟请客的，5000元减去日产虎牌保温杯。加上物业管理费2070元），请查收”“账上进了3万，估计是石退还的。继续追讨另外5万元”“因我的过错，造成欠款3W透用，暂时无法奉上”等内容；后期的信息多为推拖退款的内容。6.黄某某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1月27日，朱瑞明、马丽雅分别向黄某某的账户转款5万元、3万元；2018年2月4日，马丽雅向黄某某的账户转款2万元。7.黄某某手书的说明证明:2019年6月27日，黄某某书写的说明载明①侦查机关文明执法、人文关怀，多次提供饮食；②因其手机损坏，保存的信息全部丢失；③对朱某报警不满。8.谅解书和收条证明：2019年6月29日，朱某出具谅解书和收条，载明黄某某的亲属代为赔偿了6.8万元，朱某表示对黄某某的行为予以谅解，另0.3万元愿意捐赠给黄某某妻子治病。9.省文联办公室出具的《关于黄某某同志有关情况的说明》：1980年，黄某某自部队复员至省文联工作，曾在省摄影家协会工作多年。2015年10月，黄某某至机关服务中心工作；2016年8月，黄某某至省杂技家协会工作。省文联未推荐黄某某担任“两会”代表、委员，也未指派黄某某作为工作人员服务于“两会”。10.安徽百大电器连锁有限公司CBD店出具的证明：证明2018年2月11日15时许，该商场曾一次性销售6个虎牌（型号MJA-A036）保温杯的记录，零售价为568元，实际成交价是368元，共计2208元。购买人信息未能查询。11.安徽省立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安徽省立医院行政办公楼7楼未设有访客登记本。12.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安徽省立医院前院长，称其并不认识黄某某。2018年初，省立医院公开招录医生，招录程序主要为笔试、面试，院党政领导班子联席会议最后确定。面试的评委是在面试前一天由人事、纪委等部门从医院的专家库中随机抽取。期间，并没有人向其提过照顾应聘者朱瑞明。13.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安徽省立医院党委委员、副院长。四、五年前，省立医院工会曾邀请黄某某做摄影培训，培训地点在九华山。石某通过此次培训认识了黄某某，但彼此并无往来。2018年初，省立医院公开招录医生，其没有听说过应聘者朱瑞明，亦未因此事收过黄某某的任何好处。14.证人操礼庆的证言证实：其系安徽省立医院总会计师。2018年初，省立医院公开招录医生，没有人向其提过要关照考生朱瑞明。操礼庆不认识黄某某，更没有往来。1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安徽省立医院整形科主任。2018年初，安徽省立医院公开招录医生时，朱瑞明的导师曾经向其推荐过朱瑞明。王某并不认识黄某某，也不认识朱某。16.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月24日，朱某向黄某某提到其子朱瑞明正报考安徽省立医院的医生职位，黄某某称其认识省立医院的许院长、石副院长等领导，可以帮其公关。二人在四五天之后见面，黄某某提出需要8万元的公关费用(5万元送给院长，3万元送给副院长),并承诺如果事情未办成，公关费可以退还。当天晚上，朱某通过其妻马丽雅的银行账户向黄某某的账户转款3万元，通过其子朱瑞明的银行账户向黄某某的账户转款5万元。2018年1月底，黄某某提出要买保温杯作为见面礼分别送给省立医院的几位领导，朱某在本市花园街的“栖巢咖啡店”内给付黄某某现金0.5万元。2018年2月4日，黄某某称其已将5万元送给院长，3万元送给副院长，孩子工作的事已经在安徽省立医院党委会上通过，并即将公示，要求朱某再次支付宴请费用2万元。朱某遂通过马丽雅的银行账户再次向黄某某的账户转款2万元。期间，朱某还帮助黄某某代付物业费2070元。2018年2月6日前后，省立医院录取公示出来，朱某之子(朱瑞明)并未入选，朱某遂联系黄某某，黄某某称为会其争取补录，之后返还朱某2.3万余元，包含请客的2万元、买杯子剩下的1千余元、代交的物业费。之后，朱某向黄某某多次催讨公关费，黄某某均以各种理由拖延。2019年1月，黄某某承诺以分月的方式返还其钱款，至4月，黄某某共计还款1.2万元。朱某听其子称，他的导师曾和省立医院的王某推荐过他，但朱某并不认识王某，也没有找过王某。黄某某也从未向其说过曾给王某送礼或送钱。17．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证明：2018年1月，朱某因其子报考安徽省立医院的医生之职，遂找其帮忙公关。黄某某称其认识省立医院的石副院长和操总会计师，并提出让朱某先支付8万元用于前期公关花费（分别送给许院长和石副院长）。黄某某称其并不认识许院长，在收到朱某支付的8万元之后将该款用个人花费，并对朱某谎称已将5万元送给许院长，3万元送给石副院长。黄某某还以购买保温杯送给省立医院的领导为由，在本市花园街的“栖巢咖啡店”内从朱某处拿了现金0.5万元。之后，黄某某谎称入职之事已办妥，让朱某准备2万元用于宴请，朱某遂向黄某某的银行账户转款2万。期间，先元标还帮黄某某代付物业费2070元。2018年2月6日，省立医院招聘公示显示朱某之子并未被录取。黄某某退还朱某共计2.3万余元，包含请客的2万元、买杯子剩下的钱、代交的物业费。随后，朱某要求黄某某退还公关费，因没钱归还，黄某某遂以各种借口予以推脱。后期，黄某某无力归还遂承诺每月从工资中扣还0.3万元，共计还了1.2万元。18.辨认笔录证明：经过辨认，朱某辨认出黄某某；许某未辨认出黄某某。以上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辩护人主要辩解意见，综合评析如下：一、被告人黄某某行为性质的认定经查：1.朱某因其子竞聘医生职位一事，要求黄某某找关系公关，朱某以“公关费”“购礼品”为由收取朱某10.5万元。该事实有朱某的陈述、黄某某的供述、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手机信息记录予以证明，黄某某在开庭审理的过程中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在案的证据证明，黄某某并不认识省立医院的“许院长”，与“石副院长”也仅限于认识的程度，黄某某亦供述其没有将收到的8万元“公关费”送给两位院长。而朱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信息记录、黄某某的供述均证明黄某某编造已将钱款送给医院院长的事实。3.黄某某在收取“公关费”之后，在朱某之子竞职失败之后并未及时将钱归还，并在朱某多次催要之后仍不能偿还，据黄某某自己供述其将钱款挪作自用，无力归还。综上，结合上述证据，足以证明黄某某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在客观上采取了虚假事实、隐瞒真实的方法，实施了骗取黄某某钱款的行为。辩护人关于本案证据不足，黄某某主观上没有诈骗故意的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信。二、关于本案涉案金额的认定经查：黄某某以“公关费”、买礼品、宴请为由从朱某处索取钱款10.5万元，扣除归还朱某代交物业费2070元，黄某某在案发前主动归还朱某共计3.363万元。在计算诈骗数额时应将黄某某归还的数额予以扣除，按实际未归案的数额认定。综上，黄某某涉嫌诈骗的金额应当为7.137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有误，辩护人的意见予以采纳。三、关于辩护人调查取证的申请1.辩护人要求调取黄某某于2018年1至3月的手机通讯详单。经查，侦查机关已于补充侦查期间前往中国移动合肥公司调取上述材料，该公司明确回复系统现无法查询此期间的记录。2.辩护人要求对黄某某的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检验。经查，在侦查期间，黄某某的家属曾向公安机关提供了黄某某使用的旧手机，因该手机无法正常开机，不能展示手机里的内容，无法提取数据。黄某某书写的说明亦能证明其持有的手机已损坏。经查：辩护人申请调取的证据客观上无法调取，且结合在案在全部证据，足以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成立，辩护人的上述申请亦无实际意义。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7.137元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到案后，黄某某如实供述了涉案的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黄某某的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在量刑时还应考虑到黄某某系初犯、当庭表示认罪等情节。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结合被告人的主观恶性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小水人民陪审员  蒋昌饶人民陪审员  窦中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玮秦馨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需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