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92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二环路东二段22号。 负责人：李卫星，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英，女，1971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因与被上诉人黄英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8民初9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七项，改判黄英向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归还借款本金73.9万元、利息9,923.27元（其中30万元本金部分所对应的利息为2,300元，其中10万元本金部分所对应的利息为1,533.34元，其中10万元本金部分对应的利息为766.67元，其中10万元部分所对应的利息为2,300.01元，其中12.9万元本金部分所对应的利息为3,023.25元，合计9,923.27元）、罚息（以尚欠本息总额为基数，其中30万元本金部分对应罚息自2016年3月12日起按年利率13.8%计算，其中10万元本金部分对应罚息自2016年3月15日起按年利率13.05%计算，其中10万元本金部分对应罚息自2016年3月26日起按年利率13.8%计算，其中10万元本金部分对应罚息自2016年3月28日起按年利率13.8%计算，其中13.9万元本金部分对应罚息自2016年3月28日起按年利率13.05%计算，以上罚息分别计算至对应贷款本息清偿之日止）、复利（以尚欠利息、罚息总额为基数，其中30万元本金部分对应复利自2016年3月12日起按年利率13.8%计算，其中10万元本金部分对应复利自2016年3月15日起按年利率13.05%计算，其中10万元本金部分对应复利自2016年3月26日起按年利率13.8%计算，其中10万元本金部分对应复利自2016年3月28日起按年利率13.8%计算，其中13.9万元本金部分对应复利自2016年3月28日起按年利率13.05%计算，以上复利分别计算至对应贷款的本息清偿之日止）；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黄英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和《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一条“关于人民币贷款计息和结息的问题。人民币各项贷款（不含个人住房贷款）的计息和结息方式，由借贷双方协商确定”，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与黄英已对利息、罚息、复利的计收和结算方式予以约定确认。《个人“点即贷”借款合同》第9.1.1条“对于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归还贷款本金或利息的，贷款人有权按本合同第12.10条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罚息自上述行为发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直至清偿全部贷款本息为止”一审法院没有完全支持浦发银行成都分行所主张的罚息和复利的计算方式，只支持了以贷款本金为基数的罚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黄英未作答辩。 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英归还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借款本金300,000元及2016年2月12日至2016年3月11日期间的利息2,300元，并支付从2016年3月12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302,300元为基数，利率为年利率13.8%）和复利（以尚欠利息、罚息总额为基数，利率为年利率13.8%）；2、判令黄英归还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借款本金100,000元及2016年2月15日至2016年4月14日期间的利息1,533.34元，并支付从2016年4月15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101,533.34元为基数，利率为年利率13.8%）和复利（以尚欠利息、罚息总额为基数，利率为年利率13.8%）；3、判令黄英归还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借款本金100,000元及2016年2月26日至2016年3月25日期间的利息766.67元，并支付从2016年3月26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100,766.67元为基数，利率为年利率13.8%）和复利（以尚欠利息、罚息总额为基数，利率为年利率13.8%）；4、判令黄英归还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借款本金100,000元及2016年2月28日至2016年5月29日期间的利息2,300.01元，并支付从2016年5月30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102,300.01元为基数，利率为年利率13.05%）和复利（以尚欠利息、罚息总额为基数，利率为年利率13.05%）；5、判令黄英归还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借款本金139,000元及2016年3月9日至2016年6月8日期间的利息3,023.25元，并支付从2016年6月9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142,023.25元为基数，利率为年利率13.05%）和复利（以尚欠利息、罚息总额为基数，利率为年利率13.05%）；6、判令黄英承担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律师费1,200元；7、判令黄英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2日，浦发银行成都分行、黄英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借给黄英300,000元，借款期限6个月，利息利率为年利率9.2%，罚息利率为年利率13.8%，复利利率为年利率13.8%，黄英不能按时履行还款义务，由此引起的律师费由黄英承担。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于当日向黄英发放贷款300,000元，黄英支付了部分期内利息，尚欠2,300元，借款本金300,000元、罚息、复利至今未归还支付。 2015年9月26日，浦发银行成都分行、黄英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借给黄英100,000元，借款期限6个月，利息利率为年利率9.2%，罚息利率为年利率13.8%，复利利率为年利率13.8%，黄英不能按时履行还款义务，由此引起的律师费由黄英承担，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于当日向黄英发放贷款100,000元，黄英支付了部分期内利息，尚欠1,533.34元，借款本金100,000元、罚息、复利至今未归还支付。 2015年10月15日，浦发银行成都分行、黄英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借给黄英100,000元，借款期限6个月，利息利率为年利率9.2%，罚息利率为年利率13.8%，复利利率为年利率13.8%，黄英不能按时履行还款义务，由此引起的律师费由黄英承担，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于当日向黄英发放贷款100,000元，黄英支付了部分期内利息，尚欠766.67元，借款本金100,000元、罚息、复利至今未归还支付。 2015年11月30日，浦发银行成都分行、黄英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借给黄英100,000元，借款期限6个月，利息利率为年利率8.7%，罚息利率为年利率13.05%，复利利率为年利率13.05%，黄英不能按时履行还款义务，由此引起的律师费由黄英承担，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于当日向黄英发放贷款100,000元，黄英支付了部分期内利息，尚欠2,300.01元，借款本金100,000元、罚息、复利至今未归还支付。 2015年12月9日，浦发银行成都分行、黄英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借给黄英139,000元，借款期限6个月，利息利率为年利率8.7%、罚息利率为年利率13.05%、复利利率为年利率13.05%，黄英不能按时履行还款义务，由此引起的律师费由黄英承担，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于当日向黄英发放贷款139,000元，黄英支付了部分期内利息，尚欠3,023.25元，借款本金139,000元、罚息、复利至今未归还支付。 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共计借给黄英739,000元，黄英支付了部分期内利息，借款本金739,000元、罚息、复利至今未归还支付。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为主张本案权利支付了律师费1,200元。 以上事实，有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举出的浦发银行成都分行的工商信息、黄英身份信息、授信合同、借款合同、对账单、银行系统信息、委托代理合同、转账凭证、发票及浦发银行成都分行的一审陈述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与黄英签订的五份《借款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借款合同。黄英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黄英未按约向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归还支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属违约行为，应承担向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归还借款本金739,000元及支付利息、罚息、复利的责任。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主张以借款本金加利息为基数计算罚息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应以借款本金为基数计算罚息。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主张的律师费损失1,200元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黄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归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2016年2月12日至2016年3月11日期间的利息2,300元，并支付从2016年3月12日起至借款本金300,000元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300,000元为基数，利率为年利率13.8%）和复利（以尚欠利息、罚息总额为基数，利率为年利率13.8%）；二、黄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归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2016年2月15日至2016年4月14日期间的利息1,533.34元，并支付从2016年4月15日起至借款本金100,000元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100,000元为基数，利率为年利率13.8%）和复利（以尚欠利息、罚息总额为基数，利率为年利率13.8%）；三、黄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归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2016年2月26日至2016年3月25日期间的利息766.67元，并支付从2016年3月26日起至借款本金100,000元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100,000元为基数，利率为年利率13.8%）和复利（以尚欠利息、罚息总额为基数，利率为年利率13.8%）；四、黄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归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2016年2月28日至2016年5月29日期间的利息2,300.01元，并支付从2016年5月30日起至借款本金100,000元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100,000元为基数，利率为年利率13.05%）和复利（以尚欠利息、罚息总额为基数，利率为年利率13.05%）；五、黄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归还借款本金139,000元及2016年3月9日至2016年6月8日期间的利息3,023.25元，并支付从2016年6月9日起至借款本金139,000元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139,000元为基数，利率为年利率13.05%）和复利（以尚欠利息、罚息总额为基数，利率为年利率13.05%）；六、黄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浦发银行成都分行支付律师费损失1,200元；七、驳回浦发银行成都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073元，由黄英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主张案涉五笔款项的罚息计算基数如何认定系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主张案涉五笔款项的罚息计算基数应以尚欠的借款本金以及尚欠的期内利息之和为基数，计算罚息，但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罚息应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计算。同时，本院在二审中审查发现，案涉借款合同中仅约定“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复利，借款合同中分别载明了利息、罚息、复利字样，即利息与罚息存在区别，而借款合同中仅约定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故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主张罚息计收复利缺乏合同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以尚欠利息、罚息为基数计收复利，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浦发银行成都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以尚欠利息、罚息为基数计收复利，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8民初9537号民事判决第六项：“被告黄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支付律师费损失1,200元”； 二、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8民初9537号民事判决第七项“驳回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8民初95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黄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归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2016年2月12日至2016年3月11日期间的利息2,300元，并支付从2016年3月12日起至借款本金300,000元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300,000元为基数，利率为年利率13.8%）和复利（以尚欠利息、罚息总额为基数，利率为年利率13.8%）”为“黄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归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2016年2月12日至2016年3月11日期间的利息2,300元，并支付从2016年3月12日起至借款本金300,000元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300,000元为基数，利率为年利率13.8%）和复利（以尚欠期内利息总额为基数，利率为年利率13.8%）”； 四、变更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8民初95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黄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归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2016年2月15日至2016年4月14日期间的利息1,533.34元，并支付从2016年4月15日起至借款本金100,000元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100,000元为基数，利率为年利率13.8%）和复利（以尚欠利息、罚息总额为基数，利率为年利率13.8%）”为“黄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归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2016年2月15日至2016年4月14日期间的利息1,533.34元，并支付从2016年4月15日起至借款本金100,000元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100,000元为基数，利率为年利率13.8%）和复利（以尚欠期内利息总额为基数，利率为年利率13.8%）”； 五、变更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8民初95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被告黄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归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2016年2月26日至2016年3月25日期间的利息766.67元，并支付从2016年3月26日起至借款本金100,000元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100,000元为基数，利率为年利率13.8%）和复利（以尚欠利息、罚息总额为基数，利率为年利率13.8%）”为“黄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归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2016年2月26日至2016年3月25日期间的利息766.67元，并支付从2016年3月26日起至借款本金100,000元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100,000元为基数，利率为年利率13.8%）和复利（以尚欠期内利息总额为基数，利率为年利率13.8%）”； 六、变更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8民初953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被告黄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归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2016年2月28日至2016年5月29日期间的利息2,300.01元，并支付从2016年5月30日起至借款本金100,000元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100,000元为基数，利率为年利率13.05%）和复利（以尚欠利息、罚息总额为基数，利率为年利率13.05%）”为“黄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归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2016年2月28日至2016年5月29日期间的利息2,300.01元，并支付从2016年5月30日起至借款本金100,000元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100,000元为基数，利率为年利率13.05%）和复利（以尚欠期内利息总额为基数，利率为年利率13.05%）”； 七、变更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8民初953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被告黄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归还借款本金139,000元及2016年3月9日至2016年6月8日期间的利息3,023.25元，并支付从2016年6月9日起至借款本金139,000元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139,000元为基数，利率为年利率13.05%）和复利（以尚欠利息、罚息总额为基数，利率为年利率13.05%）”为“黄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归还借款本金139,000元及2016年3月9日至2016年6月8日期间的利息3,023.25元，并支付从2016年6月9日起至借款本金139,000元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139,000元为基数，利率为年利率13.05%）和复利（以尚欠期内利息总额为基数，利率为年利率13.05%）”； 八、驳回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爽 审判员 刘冠男 审判员 任文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朱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