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7民初20274号原告：刘海峰，男，1971年12月20日出生，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被告：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吴凇路218号7楼。法定代表人：耿静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良一，男，1992年9月28日出生,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员工，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卿，男，1985年8月22日出生，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员工，住上海市金山区。被告：九派天下支付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高新开发区麓谷大道658号湖南麓谷信息港自编A栋19001-02号房。法定代表人：陈昕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亚南，女，1985年3月18日出生，九派天下支付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北京九购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古城北路6号（原菜蔬公司综合楼）弯月亮宾馆3层357室。法定代表人：马功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艳，女，1987年3月3日出生，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宝升昌广场支行，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龙泽路41号。负责人：高远。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树娟，河北冀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海峰与被告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银联上海公司）、被告九派天下支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派天下公司）、被告北京九购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购科技公司）、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宝升昌广场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宝升昌支行）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海峰，被告银联上海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良一、赵文卿，被告九派天下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亚南，被告九购科技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艳，第三人建行宝升昌支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树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海峰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间的《网络支付协议》无效；2.原告与被告间民事行为无效，涉案“事实合同”无效；3.被告连带返还消费款380443元；4.被告连带补偿消费款总额380443元，利息损失赔付，偿赔付自获取日至实际返还或赔偿己付时止，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的利息计算,各商户承担判决执行逾期利息，被告共同承担连带责任；5.交通费1155元；6.被告承担本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在2019年1月份，在其他事项需要查询原告的建设银行卡号：×××银行流水时发现曾在2017年12月及2018年1月共消费6笔，合计金额380443元。交易流水单显示：摘要：消费、备注：银联上海公司一九购科技公司。对方账号是：×××，对方户名：银联上海公司一九购科技公司。原告怎么回想也想不出，这六笔钱的标注的是“消费”事项，原告从未有过如此大额的六笔消费，原告通过企业信息查询，银联上海公司一九购科技公司，工商注册查询，系网络支付和咨询业务，原告日常生活并未和银联上海公司及九购科技公司有过任何业务来往。在原告的记忆中，该笔款项应当是投资交易，至此原告已经明确得知，当初原告的投资款并没有实际计入交易平台账户中。原告为了查清涉案款项实际收款单位，2019年1月17日向上海人民银行投诉银联，《举报答复意见书》告知该六笔收单单位为九派天下公司，该单位属地管辖为长沙，有关投诉已经转办处理。2019年5月31日，中国人民银行长沙支行长银举（2019）第96号《举报答复意见书》已经查明：九派天下公司未采取有效检查措施和技术手段对特约商户经营内容和交易情况进行检查。未发现其商户违规使用网络支付接口、未按要求将网络支付特约商户交易资金结算至协议签订时指定收单银行结算账户等问题。2019年9月，原告电话询问中国人民银行长沙中心支行关于九派天下公司支付违法违规行为，“告知：九购科技公司应是九派天下公司特约商户，向银联报送结算备案结算单位，但是在实际结算时，九派天下公司将案外商户上海森漆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漆公司)，报送银联作为实际交易收款结算单位，实施虚假交易，变造交易行为，该违法、违规行为已作出：长银罚字（2018）14号和15号，行政处罚九派天下公司486．6万元，并且责令九派天下公司停业整顿，停止有关支付业务发展，人民银行现已停止其合作。该处罚决定书已经依法确定被告九派天下公司存在违法、违规行为，与原告具有直接利害关系。结合原告的实际案情具有《合同法》五十二条，相应民事行为及协议无效情形。本案事实为：被告银联上海公司与九派天下公司，虽有支付和结算资格，但是存在与被告商户恶意串通，实施以合法手段掩盖非法目的虚假交易，在被告商户收取和占有涉案款项均无合法依据的情况下，却划拨原告涉案款，均属于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违法行为。该行为不具有法律的保护情形。原告同时依据《电子商务法》第三十八条第五十四条以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非银行支付机构支付管理办法》及《银行收单管理办法》相关法律和法规，被告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责任，返还380443元消费款项及其他合理额外费用的补偿故，故起诉至法院。被告银联上海公司答辩称：本案是原告恶意滥用诉讼权利的行为。本案原告，曾就相同的事实在石景山法院提起过诉讼，当时起诉是不当得利，后改变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这3个案件已经有2个案件经过了庭审，原告觉的庭审情况理亏撤诉，现在原告变更案由，又重新起诉。之前银联上海公司已经明确告知，银联上海公司是转接清算机构，负责发卡银行与收单机构进行的资金清算，本案银联上海公司不是最终收款方。原告银行帐单出现的帐户只是清算的中间帐户，在此前的案件中，银联上海公司明确告知了原告资金去向，原告应找真正收取款项的商户，但是原告仍然反复提起诉讼，增加诉累，请求法院对原告予以训诫，原告的诉讼费不应减免。本案实质是原告自行进行投资，并且失败后，企图告金融机构转嫁投资损失。原告对外投资行为，与其使用银行卡支付行为系独立的法律关系。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投资风险，自行承担投资可能造成的损失，不能因投资失败后想要把损失转嫁给金融支付机构。原告在本案中要求确认网络支付协议无效，原告如果认为支付协议无效，支付协议是与发卡行之间的行为无效也就是发卡行为被告，不是现在的被告，原告要求返还款项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被告九派天下公司答辩称：九派天下公司是中国人民银行颁发支付业务许可证并接受其日常监管的第三方支付机构，业务类型为互联网支付、移动电话支付和预付卡发行与受理。九派天下公司作为由中国人民银行许可的第三方支付机构，为帐户提供款项的代收、代付资金转移服务。2019年6月17日，九派天下公司收到原告提交的投诉，根据原告提供的订单号，九派天下公司在交易系统中查询到，该笔订单对应的商户为森漆公司，相应的资金进入该公司帐户。九派天下公司已经严格按照相关监管规定对帐户森漆公司进行了必要的入网审核和巡检，包括商户的证照资质、协议签订以及经营信息的真实性和有效性，九派天下公司已经充分履行对商户的审核及管理职责。因帐户森漆公司存在消费者投诉，九派天下公司已对该商户采取关停服务的处理措施。在收到原告的投诉后，九派天下公司已经第一时间联系该商户对原告投诉情况进行调证，但至今未能取得联系。九派天下公司已经通过邮件形式告知原告尽快到公安机关报案。原告在与其交易主体达成交易时，原告以个人银行帐户主动发起付款，并使用了九派天下公司提供的支付通道，所以原告的付款流程中会显示经过九派天下公司。经九派天下公司核实，该通道为森漆公司在九派天下公司申请使用的支付通道，目前原告已经关停该商户的服务，森漆公司与原告交易主体之间的关系，原告无法核实。原告的银行交易流水显示九派天下公司，是因九派天下公司作为第三方支付机构，依法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监管的规定开立客户备付金帐户，作为资金转移业务的专用收付帐户，原告支付的交易资金进入九派天下公司客户备付金帐户，并由九派天下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支付机构客户备付金存管办法的规定结算给商户。客户备付金只能用于办理客户委托的支付业务和本办法规定的情形。九派天下公司的资产与备付金中的资产相互独立的，备付金中的资产无法进入九派天下公司的帐户。支付机构客户备付金存管办法亦明文规定严禁第三方支付机构挪用、占用、借用用户的交易资金。九派天下公司作为提供资金转移服务的金融机构，仅是接受商户的支付指令提供商户与其客户之间的资金转移服务，与原告和商户森漆公司之间的交易无直接关系。九派天下公司提供资金结算服务过程中，从未与原告签署了网络支付协议，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九派天下公司按照商户指令提供服务，与原告也不存在事实合同行为。原告与平台之间的交易行为与原告通过支付通道进行支付的行为相互独立，属不同的法律事实，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告的损失并非产生在支付环节，原告在交易过程中亏损与支付过程没有因果关系。原告与九派天下公司之间无任何合同关系，原告的起诉没有依据，请求法院驳回。被告九购科技公司答辩称：九购科技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合同，根据九购科技公司帐户流水，未收到任何款项。原告提供的交易明细不具有实际的结算意义。建议原告查询真实交易情况。原告提供的交易明细中商户网店号及其名称对方帐号及对方户名，仅是银联系统的记帐标识，不是结算帐户。九购科技公司没有收到原告主张任何一笔交易款项。为什么帐户出现九购科技公司名字，九购科技公司并不清楚。原告可以申请查询交易流水，根据交易流水，原告的转帐与九购科技公司无关。原告起诉九购科技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请求。第三人建行宝升昌支行述称：建行宝升昌支行只是原告尾号9213储蓄卡的开户行。第三人与原告所起诉的各项交易没有任何关联，原告将建行宝升昌支行作为第三人是错误的，应当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卡号为×××建设银行卡系刘海峰持有，开户行为建行宝升昌支行。刘海峰为该卡在该行开通了网上银行、手机银行、电话银行等业务。刘海峰提交建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12月28日三笔交易，金额均为99941元，2018年1月2日交易金额32665元，2018年1月3日两笔交易，交易金额分别为26410元及21545元。上述交易金额交易地点/附言均载明银联上海公司-九购科技公司，对方账户号与户名均显示×××银联上海公司-九购科技公司。刘海峰于2019年4月29日、5月7日就上述交易认为九派天下公司为非法平台提供支付渠道向中国人民银行长沙中心支行举报。该支行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举报答复意见书。载明：一、关于订单交易的问题：刘海峰举报材料提供的8笔订单号（含本案上述6笔交易）在九派天下公司商户管理中显示的是森漆公司、北京年祥嘉宇科技有限公司的交易，对应交易资金已由九派天下公司结算至该商户在公司开立的单位支付账户。九派天下公司审核并留存了该商户的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等复印件。该公司作为九派天下公司商户，存在将九派天下公司网络支付接口转接到相关平台使用的行为，导致刘海峰在相关平台交易时使用了九派天下公司提供的支付服务。在刘海峰举报前，九派天下公司已关闭了该商户的支付接口。二、关于九派天下公司违规的问题，该行暂未发现九派天下公司存在涉嫌为非法平台洗钱的行为；对于九派天下公司未采取有效检查措施和技术手段对其特约商户经营内容和交易情况进行检查、未发现其商户违规使用网络支付接口、未按要求将网络支付特约商户交易资金结算至协议签订时指定的收单银行结算账户，而是根据商户代付指令将交易资金结算至商户指定账户等问题，该行已按照相关规定对九派天下公司进行了行政处罚。如果刘海峰认为九派天下公司存在与相关非法平台伙同诈骗的行为，建议向公安机关报案。三、关于先行赔付问题。网络支付服务的本质是收、付款人达成交易后，非银行支付机构根据与收款人或付款人的协议约定，办理资金转移的行为。该行为与发起资金转移的交易、赠予等民事关系在法律上是相互独立、互不干涉的。非银行支付机构的先行赔付责任仅限于在网络支付服务过程中，因未按相关规定执行客户支付指令产生的客户资金损失，刘海峰的先行赔付诉求不符合关于先行赔付的规定。刘海峰与交易平台之间的赔付问题属于民事纠纷，建议其通过司法途径依法解决。庭审中，刘海峰认为无法确定与哪个被告存在网络支付协议，因为具体款项去向不明。刘海峰认为与九购科技公司存在事实合同，其侵占了刘海峰的财产权益，该民事行为或“事实合同”应属无效，各商户即为各被告。同时，刘海峰主张交通费1155元，并提交部分交通费票据予以佐证。银联上海公司认为其是转接清算机构，负责发卡银行与收单机构进行的资金清算，银联上海公司不是最终收款方。原告银行帐单出现的帐户只是清算的中间帐户。本案实质是原告自行进行投资，并且失败后，企图告金融机构转嫁投资损失。原告对外投资行为，与其使用银行卡支付行为系独立的法律关系。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投资风险，自行承担投资可能造成的损失，不能因投资失败后想要把损失转嫁给金融支付机构。银联上海公司提交涉案6笔交易明细显示商户为九购科技公司，收单机构为九派天下公司北京分公司。九派天下公司认为其作为第三方支付机构，为商户提供款项的代收、代付资金转移服务。经查询，涉案交易订单对应的商户为上海森漆实业有限公司,相应交易款项亦已进入该商户账户。九派天下公司按照相关监管规定对该商户履行了必要的入网审核和巡检，现九派天下公司已对该商户关停服务。刘海峰与交易主体达成交易时，系以个人银行账户主动发起付款，使用了九派天下公司提供的支付通道，故而付款流程中显示经过九派天下公司。刘海峰支付的交易资金进入客户备付金账户并由九派天下公司按照规定结算给商户，九派天下公司仅是接受商户的支付指令提供商户与其客户之间的资金转移服务，与涉案交易无直接关系，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事实合同行为。刘海峰与平台之间的交易行为与刘海峰通过支付通道进行支付的行为相互独立，属于不同的法律事实，不同的法律关系。刘海峰的损失并非产生在支付环节，其亏损与支付过程不存在因果关系。九派天下公司提交的商户订单查询情况显示涉案6笔交易商户为上海森漆实业有限公司。九派天下公司另提交与该公司入网协议及入网审核资料、巡检资料予以佐证。九购科技公司认为与刘海峰不存在合同关系，未收到刘海峰任何款项，刘海峰提交的交易明细不具有实际结算意义。九购科技公司提交其收付款账户交易流水予以佐证。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判断合同是否有效除需满足法律规定的主体要件外还需不得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不得违背公序良俗。本案中，刘海峰为涉案银行卡开通了网上银行、手机银行、电话银行等业务，刘海峰在相关平台交易时使用了九派天下公司提供的支付服务，刘海峰与九派天下公司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但九派天下公司作为第三方支付机构，其提供的网络支付服务本质是收付款人达成交易后，九派天下公司根据与收款人或付款人的协议约定，办理资金转移的行为，该行为与刘海峰发起资金转移的交易在法律上是相互独立的。九派天下公司依据相应指令划转资金的行为与刘海峰与实际商户之间的交易并不存在直接关系。刘海峰认为九派天下公司违规存在与商户恶意串通，实施以合法手段掩盖非法目的虚假交易，支付行为无效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银联上海公司为发卡银行与收单机构进行的资金清算，交易明细中显示的九购科技公司仅系银联系统的记账标识，银联上海公司、九购科技公司均未收取刘海峰涉案款项，相应款项已经九派天下公司支付至合作商户上海森漆实业有限公司。刘海峰不能举证证明与银联上海公司、九购科技公司存在书面的或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其要求确认各方存在的《网络支付协议》无效、民事行为无效或涉案“事实合同”无效的诉请，均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依据合同无效主张各被告承担返还消费款380443元并补偿利息及交通费的主张，亦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海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12元，由原告刘海峰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到本院领取交费通知），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马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邓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