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11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男，汉族，甘肃省永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启亮，甘肃精佑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女,汉族,甘肃省永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金道，甘肃金毓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兰州七里河风华小汽车快修站榆中分站，住所地兰州市榆中县。负责人：胡萍，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发，男，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李某某，男，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李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某、原审被告兰州七里河风华小汽车快修站榆中分站（以下简称风华快修站榆中分站）、李某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永登县(2017)甘0121民初1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2017)甘0121民初1786号判决书，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书认定数额错误。首先，对于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以20年标准计算得出154158元，显然与事实不符，本案被上诉人于1953年5月3日出生，至发生本次事故鉴定定残之日已经年满65周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按照以上规定，本案被上诉人由于年满65周岁，伤残鉴定结论为八级伤残，因此残疾赔偿金应为25693元×15年×30%=115618.5元。其次，对于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一审法院计算了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但对于出院之后的护理费，由于本案被上诉人的出院医嘱中没有护理期限的建议，被上诉人也没有申请对护理期限申请鉴定，因此出院之后的护理费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出院之后的护理费明显加重了上诉人的赔付义务。综上，被上诉人主张的出院之后的护理费无依据，上诉人应当赔付的护理费为101天×115元/天/人×1人=10465元。对于误工费和交通费，被上诉人已经年满65周岁，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无固定工作，并且丧失劳动能力，上诉人没有造成被上诉人实际收入的减少，上诉人不应当赔付被上诉人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被上诉人一审中只提交了1000元的交通费票据，因此应当只赔付被上诉人提交的票据证明的数额即1000元。除此，上诉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和鉴定费等费用均无异议。综上，请求依法改判以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李某某辩称，事故发生在2016年11月，伤残鉴定是在2017年做的，所以对于残疾赔偿金根据法律规定的计算方式和标准以法院为定；对方所说的误工费问题，李某某虽然出生在1953年，但事发时一直在参与劳动，自食其力，普遍状态下农村60岁左右的老人都在劳动，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误工费，合情合理；关于护理费，李某某是受伤严重，住院100多天，到目前为止，她的饮食起居还需要人照顾，一审法院依旧客观情况酌情支持护理费也是合理的；关于交通费，实际花费远远大于2000元，是对受害人的酌情补偿，合情合理。对于其他项目上诉人无异议，我方不再赘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风华快修站榆中分站述称，一审判决合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某未到庭进行陈述。李某某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64187.1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5日18时40分许，被告李某某驾驶甘Ａ×××××号轻型普通货车，在永登县路段倒车时，将由北向南步行的原告李某某撞倒致伤。事故发生后，原告当即被送往兰州腾达西铁医院救治并住院治疗，诊断结果为：1、重度颅脑损伤：（1）、右额颞硬膜下血肿；（2）、脑内血肿；（3）、脑疝；（4）、颅底骨折；（5）、右颞多处骨折；2、上呼吸道感染。原告在该院住院治疗76天，花费医疗费用29983.31元。期间，被告李某某家属护理45天，并支付住院押金23200元。2017年2月9日，因原告家属要求康复治疗，兰州腾达西铁医院开具了转院证，原告转入甘肃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继续住院治疗46天，花费医疗费用16408.21元。2017年3月26日，原告又转入甘肃省人民医院，接受了颅骨缺损修补术，住院15天，花费医疗费52785.36元。被告李某某又向原告垫付医疗费29000元。原告于2017年4月27日向甘肃天平司法医学鉴定所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其伤残程度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7年5月2日作出甘天鉴【2017】临鉴字第2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某某之损伤构成七级伤残；2、被鉴定人李某某护理依赖程度确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一人为宜。2017年2月20日，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永登大队作出兰公交认字【2016】第001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某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原、被告就赔偿事宜达不成一致意见，故原告将被告李某某、风华快修站榆中分站诉至本院，要求二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64187.18元。另查明，事故车辆甘Ａ×××××号轻型普通货车所有人登记为被告风华快修站榆中分站，车辆产权人为被告李某某，上述二被告签订了《车辆挂靠管理合同》，约定被告李某某将事故车辆挂靠在被告风华快修站榆中分站车辆户籍档案内由被告风华快修站榆中分站代为管理，该合同中还约定：被告风华快修站榆中分站不参与车辆的行驶和运营，不从车辆运营中获利，也不承担任何经营行为所造成的连带责任。庭审中，被告风华快修站榆中分站追加李某某为本案被告。原审另查明，甘肃省公安厅、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2日印发甘公警令发［2017］38号文件，规定2016年度甘肃省农、林、牧、渔业年人均工资为41861元/年，即115元/天，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5693元/年。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李某某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经双方选择，重新鉴定的机构确定为甘肃集天司法鉴定所，本院于2017年10月14日委托该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该鉴定所于2017年11月3日作出【2017】甘集天司鉴字第A430号司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某某之损伤为八级伤残。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本案中，原告李某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99177元，减去被告垫付的52200元，原告实际支出46977元；误工费：从事故发生之日（2016年11月25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2017年5月1日）共158天，误工费为158天×115元／天＝18170元；护理费：住院期间当然需要护理，且医嘱中没有对护理人员的人数作出特殊要求，故住院期间护理人数确定为一人，甘肃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与甘肃省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衔接时，对住院天数重复计算了一天，原告实际住院天数总共为136天，住院期间被告李某某的家人曾护理45天，故被告需赔偿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36天-45天）×115元／天×1人＝10465元。关于出院后的护理人数及护理期限的确定，出院医嘱中没有提出护理期限的建议，原告也没有对护理期限申请鉴定，本院根据原告的病情以及伤残等级将原告出院后的护理期限酌定为120天，参照原告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一人为宜的鉴定意见，原告出院后的护理费为120天×115元／天×70%×1人＝96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6天×40元／天＝5440元；营养费：136天×20元／天＝2720元；残疾赔偿金：25693元／年×20年×30%＝154158元；交通费：原告主张2000元的交通费，只提供了1000元的交通费票据，考虑到原告多次转院治疗的情况，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2000元交通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精神抚慰金：参照原告最终确定的伤残等级，本院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为1000元；鉴定费：原告支出的鉴定费用3000元，应当由被告承担，由于重新鉴定的鉴定结论推翻了原告提交的伤残等级的鉴定结论，故被告申请重新鉴定的鉴定费用2600元，应当由原告承担。综上，在此次事故中，被告应承担的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5099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事故车辆甘Ａ×××××号轻型普通货车的实际使用人为被告李某某，实际所有人为被告李某某，发生事故时，该车辆未依法投保交强险，被告李某某作为投保义务人，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李某某不存在法律规定的过错情形，故不应当对原告的所有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对于原告的损失应当由被告李某某承担，被告李某某在120000元的范围内与被告李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本条只适用于对道路运输经营权的挂靠，本案被告风华快修站榆中分站与被告李某某之间的挂靠关系不属于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范畴，故被告风华快修站榆中分站对原告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李某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李某某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共计250990元；二、被告李某某对上述赔偿款在12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兰州七里河风华小汽车快修站榆中分站不承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421元，由被告李某某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对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和交通费的认定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按照该规定，本案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确定被上诉人伤残等级的时间为2017年11月3日，被上诉人生于1953年5月3日，至定残时已经年满64周岁，因此，残疾赔偿金应为25693元×15年×30%=115618.5元。对此原审认定有误，应予以更正。关于护理费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本案中，虽然被上诉人的出院医嘱中没有护理期限的建议，被上诉人也没有对护理期限申请鉴定，但原审法院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被上诉人的年龄、病情、伤残等级以及健康状况，参照甘天鉴【2017】临鉴字第2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李某某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一人为宜”的鉴定意见，确定护理人数为一人，护理期限为120天，并由此计算支持出院后的护理费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的认定问题，根据法律规定：误工费按照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被上诉人1953年5月3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年满65周岁，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其参加劳动或者继续工作的证据证明收入状况，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存在误工费不当，上诉人主张不应当赔付被上诉人18170元误工费的上诉理由成立。关于交通费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被上诉人只提交了1000元的交通费票据，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交通费应当认定为1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交通费为2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更正。因此，上诉人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某某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2017)甘0121民初1786号书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2017)甘0121民初1786号书民事判决第一项；三、李某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李某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共计193280.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4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1元，合计2842元，由李某某负担2132元，李某某负担7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惠东审判员  李志勇审判员  邢定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阎艺文书记员刘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