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民终106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波，男，197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莉，重庆公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银华，女，196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代光，男，196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金财，男，195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举丰，男，194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建荣，男，195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原审原告：龙志礼，男，194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莉，重庆公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波因与被上诉人李银华、徐建荣、杨代光、黄举丰、黄金财、原审原告龙志礼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6民初10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此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莉、被上诉人李银华、徐建荣、杨代光、黄举丰、黄金财、原审原告龙志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波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的（2012）沙法民执字第01225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2、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6民初1065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给被执行人李银华分配安置费20万元依据不足。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按照当地廉租住房保障面积标准，结合当地房屋租赁市场平均租金标准，及五至八年的酌定年限重新作出评判。上诉人对此不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查，重新评判；2、一审判决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认为本案参与分配的债权只包括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本金及利息，不应包括迟延履行利息的裁判观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引用该条司法解释规定，应当是指在执行程序中一般清偿顺序或个案清偿顺序，而不是特指执行财产参与分配案件的清偿分配顺序。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规定:“执行款不足以偿付全部债务的，应当根据并还原则按比例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但当事人在执行和解中对清偿顺序另有约定的除外。上诉人认为，本案参与分配的债权不仅应当包括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本金及利息，还应当包括迟延履行利息，符合公平原则，也符合法律规定。3、分配方案未对唐良鹏的遗产与被执行人李银华的个人财产进行区分，也未对唐良鹏、李银华的共同债务与李银华的个人债务进行区分。被执行处置的房产系债务人唐良鹏生前与李银华的共有的财产。唐良鹏死亡后，该房产变价款的50%应为唐良鹏的遗产，应用于清偿被继承人唐良鹏的债务，且参与分配时应由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另50%变价款则为李银华的个人财产。现参与分配的六份生效法律文书均是唐良鹏死亡后起诉，只有杨波、龙志礼的两份判决书载明唐良鹏与李银华为共同债务人，且判决依据的借款合同、借款支付凭证证据完整，故唐良鹏的遗产部分应当优先用于清偿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杨波、龙志礼的债权。而其他四个债权均是在原告执行过程中由各被告与李银华达成的调解书，调解书确认的债权应当属于李银华的个人债务，仅能从李银华个人财产，即50%房屋变价款中清偿；4、评估费系上诉人垫付，在分配方案中并没有直接给付上诉人，请求在本案中确认给付。 李银华辩称，分配方案预留的20万元不够。 徐建荣、杨代光、黄举丰、黄金财辩称，杨波上诉理由不成立。 龙志礼辩称，同意杨波的上诉理由。 杨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沙区法院作出的（2012）沙法民执字第01225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依法重新分配。2、李银华、徐建荣、杨代光、黄举丰、黄金财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波依据一审法院作出的（2012）沙法民初字第00633号民事判决书于2012年6月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判决书确认：一、被告李银华返还原告杨波借款本金196067元，此款限被告李银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付清。二、被告李银华支付原告杨波逾期利息，该利息以196067元为基数，从2011年12月7日起，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三个月以内基准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为止。此款限被告李银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付清。三、被告秦继明对被告李银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唐有祥、孙碧华在继承唐良鹏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杨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34元，减半缴纳2167元，诉讼保全费1520元，合计3687元，由被告李银华负担。 龙志礼依据一审法院作出的（2012）沙法民初字第00154号民事判决书于2012年6月1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判决书确认：一、被告李银华返还原告龙志礼借款本金270000元并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该利息以270000元为本金，从2011年4月2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2011年6月21日；该逾期利息以270000元为本金，从2011年6月22日起按月利率1.725%计算至判决生效时止；以上金额中扣除被告已支付的利息21000元，此款限被告李银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付清。二、被告唐有祥、孙碧书、唐田田、唐文雨各自在继承债务人唐良鹏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龙志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0元，减半缴纳2750元，由被告李银华负担2000元，原告龙志礼负担750元，被告李银华负担之金额限被告李银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迳付原告，被告唐有祥、孙碧书、唐田田、唐文雨在继承唐良鹏遗产范围内共同负担。 在杨波、龙志礼与李银华民间借贷纠纷两案的执行中，参与分配债权人杨代光、黄金财、黄举丰、徐建荣向一审法院申请参与分配。 债权人杨代光参与分配的执行依据为（2016）渝0106民初4329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由被告李银华偿还原告杨代光借款109900元，此款于2016年4月15日前付清。案件受理费2498元，减半缴纳1249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李银华负担，此款限于2016年4月15日前迳付原告。在该案庭审中，作为原告的杨代光举示了李银华于2012年4月29日出具的借条，载明“因2011年8-9月唐良鹏工程急需资金，向同学杨代光借款109900元，由于当时工地在外，不能急时写借条，不久在甘肃工地上，唐良鹏因急病去世。现查证核实有转账凭据4张，共计金额109900元，大写壹拾万零玖仟玖佰元。属实。出据人：李银华，2012.4.29”以及以下证据：户名为唐良鹏的建设银行账户存款凭条三张，显示于2011年8月31日存入20000元，2011年9月1日存入49900元和30000元；胡小燕的《建设银行个人活期存款账户明细表》显示2011年9月24日向唐良鹏转账10000元。庭审中，作为原告的杨代光与被告李银华均确认涉案债务为唐良鹏与李银华的夫妻共同债务。 债权人黄金财参与分配的执行依据为（2016）渝0106民初4555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由被告李银华在2016年5月10日前偿还原告黄金财借款261000元。案件受理费5216元，减半缴纳260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李银华负担，此款限于2016年5月10日前迳付原告。在该案庭审中，作为原告的黄金财举示了唐良鹏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黄金财现金人民币贰拾陆万壹仟元正（261000元）是实。借款人：唐良鹏。身份证5129231961××××××××，2011年1月28日于重庆大酒店。”该借条上另有李银华书写的内容“唐良鹏已过世，我只能拿唐良鹏和我的住房来偿还。李银华2013年12月28日。我与唐良鹏只有住房担保，别无选择。李银华2015年9月26日，身份证号5129231964××××××××。”庭审中，原告陈述借款系现金出借，原告黄金财与被告李银华均确认该债务为唐良鹏与李银华的夫妻共同债务。 债权人黄举丰参与分配的执行依据为（2016）渝0106民初4560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由被告李银华在2016年5月10日前偿还原告黄举丰借款228000元。案件受理费4720元，减半缴纳236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李银华负担，此款限于2016年5月10日前迳付原告。在该案庭审中，黄举丰举示了李银华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黄举丰现金贰拾万捌仟元正。（228000元）定于2016年3月30日之前规划。如果到期不能还，以唐良鹏与我的住房作抵押。身份证号：5129231964××××××××，借款人：李银华，2014.5.2.”，黄举丰陈述借款系现金出借，原告黄举丰与被告李银华均确认该债务为唐良鹏与李银华的夫妻共同债务。 债权人徐建荣参与分配的执行依据为（2012）沙法民初字第03193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一、被告李银华归还原告借款60000元，此款于2013年5月16日前归还30000元，2014年5月16日前归还30000元。二、案件受理费2500元，减半缴纳1250元，由被告李银华承担，此款于2014年5月16日前给付原告。在该案庭审中，原告举示了唐良鹏出具的借条，借款金额110000元，并陈述借款分三次出借，李银华认可借条的真实性并同意偿还6万元。 在杨波、龙志礼与李银华民间借贷纠纷两案的执行中，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10日第三次拍卖登记在被执行人李银华、唐良鹏名下的位于沙坪坝区房屋，成交价为830973元。就该拍卖款的分配，本院于2017年9月5日作出（2012）沙法民执字第01225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该分配方案认定：债权人为杨波、龙志礼、杨代光、黄金财、黄举丰、徐建荣，被执行人为李银华等人，所有债权人以借款本金及法律文书生效时利息参与分配。本案执行款830973元，扣除重庆银行三峡广场支行的优先受偿款18675.71元，买受人代缴的出卖人税费8309.73元，评估费3500元，其次扣除为被执行人保留的房屋租金及生活费用200000元，再次扣除债权人杨波、龙志礼多分的剩余部分的金额120098元，剩余480389.56元。对该剩余金额，五债权人未受偿的债权本金总额为1066723元，债权分配比例45.03%，其中杨波未受偿债权本金为159540元，可受偿71848元，加上60049元，为131897元。龙志礼未受偿债权本金为248283元，可受偿111809.56元，加上60049元，为171858.56元。徐建荣未受偿债权本金为60000元，可受偿27025元。杨代光未受偿债权本金为109900元，可受偿49495元。黄金财未受偿债权本金为261000元，可受偿117536元，黄举丰未受偿债权本金为228000元，可受偿102676元。 一审法院执行局将执行分配方案送达五债权人及被执行人李银华后，徐建荣、黄金财、黄举丰、杨代光未提出异议，债权人杨波、龙志礼提出异议认为：一、给被执行人李银华预留20万元租金及生活费用过高；二、分配方案未对唐良鹏的遗产与被执行人李银华的个人财产进行区分，也未对唐良鹏、李银华的共同债务与李银华的个人债务进行区分；三、评估费3500元系由杨波垫付1500元，龙志礼垫付2000元，分配方案未将其列入杨波、龙志礼的受偿金额中，应予纠正。并对分配方案提出修改意见：债权人杨波的受偿金额为233366.15元；债权人龙志礼的受偿金额为317978.39元；债权人徐建荣的受偿金额为16449元；债权人杨代光的受偿金额为30130元；债权人黄金财的受偿金额为71555元；债权人黄举丰的受偿金额为62508元；为李银华保留生存保障金72000元。本院执行局将杨波、龙志礼的该异议书送达债权人徐建荣、黄金财、黄举丰、杨代光及被执行人李银华后，该五人均不同意。杨波、龙志礼遂以徐建荣、黄金财、黄举丰、杨代光、李银华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 一审法院庭审中，李银华陈述其有亡夫唐良鹏的父亲及自己的母亲需要扶养。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第五百一十条规定“参与分配执行中，执行所得价款扣除执行费用，并清偿应当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原则上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 针对杨波、龙志礼诉请提出的四项主张，结合本案事实评析如下： 一关于执行分配方案为被执行人李银华保留的租金及生活费20万元过高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系对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生活必需房屋的异议审查规范，同时兼有指导执行行为如何实施的作用，即执行被执行人生活必需房屋时，应当保障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的基本居住条件，保障对象为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保障形式可以采取实物或租金，相应的标准也有所不同：如果为被执行人提供居住房屋，房屋面积按当地廉租住房保障面积标准确定；如果扣除租金，依据当地房屋租赁市场平均租金水平和扣除租金的时间两个标准确定。本案中，杨波、龙志礼同意按照扣除租金的形式保障被执行人的居住权，但主张应按照廉租住房保障面积30平方米计算租金，即700-800元/月，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上述规定，提供住房时参考的标准是当地廉租住房保障面积，而扣除租金时的标准参考当地房屋租赁市场平均租金水平，该租赁房屋应当满足被执行人及所扶养家属居住所需乃应有之义，本案中被执行人李银华及所扶养家属共三人，30平方米的租赁房屋难以满足三人居住需求，而依据李银华提供的证据显示被拍卖房屋附近两室一厅住房（面积60.19平方米）的租金为2500元，执行分配方案中为被执行人及所扶养家属预留20万元租金及生活费用，并未超出按照租赁被拍卖房屋附近的两室一厅房屋、租期八年计算的租金，故杨波、龙志礼认为为被执行人李银华保留的租金及生活费20万元过高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参与分配的债权应包括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本金、利息、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利息、诉讼费、保全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因诉讼所支出的费用本应在诉讼阶段由败诉方向法院支付，故在分配案款前应先行扣除；其次，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本金及利息，均为债权人合法享有的债权之组成部分，应当参与分配；第三，至于延迟履行利息，从性质上讲，是被执行人延迟履行义务而应支付给债权人的惩罚性赔偿金，系对被执行人延迟履行的一种制裁行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司法解释》第四条的规定“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偿付全部债务的，应当先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再清偿加倍部分的债务利息。”如果执行款项不足以支付所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金钱债务，延迟履行利息不应当记入债权数额参与分配。因此，杨波、龙志礼的该项主张部分成立，参与分配时，债权人的诉讼费、保全费应在案款分配前先行扣除，参与分配的债权应包括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本金及利息，但不应包括延迟履行利息。 三、关于分配方案未对唐良鹏的遗产与被执行人李银华的个人财产进行区分，也未对唐良鹏、李银华的共同债务与李银华的个人债务进行区分的问题。从杨波、龙志礼及杨代光、黄举丰、黄金财、徐建荣的执行依据可以看出，六名债权人的债权均系向唐良鹏、李银华出借款项所形成，且李银华均认可系其与唐良鹏的共同债务，故应当以唐良鹏与李银华的共同财产清偿。因此，对杨波、龙志礼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执行中产生的评估费3500元，由杨波、龙志礼分别垫付1500元和2000元，但分配方案中未列入杨波、龙志礼的受偿金额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评估费用系执行程序中产生的费用，应当在案款分配前先行扣除，如该评估费由申请人垫付，扣除后支付给申请人，此款的扣除与申请人按照债权比例受偿的金额并不冲突。本案的执行分配方案中对此表述并无不当，也未剥夺申请人垫付的评估费。 综上所述，杨波、龙志礼提出的执行分配方案异议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的规定，判决：撤销本院于2017年9月5日作出的（2012）沙法民执字第01225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由本院执行局重新作出分配方案。案件受理费8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杨波、龙志礼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执行分配方案为李银华保留的租金及生活费20万元是否过高；二、参与分配的债权是否应包括迟延履行利息；三、分配方案是否应对唐良鹏的遗产和李银华的财产及共同债务和个人债务进行区分；四、评估费应否列入分配方案。本院作如下评述：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符合下列情形之一，被执行人以执行标的系本人及所扶养家属维持生活必需的居住房屋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对被执行人有扶养义务的人名下有其他能够维持生活必需的居住房屋的；（二）执行依据生效后，被执行人为逃避债务转让其名下其他房屋的；（三）申请执行人按照当地廉租住房保障面积标准为被执行人及所扶养家属提供居住房屋，或者同意参照当地房屋租赁市场平均租金标准从该房屋的变价款中扣除五至八年租金的”。按照上述规定，如果被执行标的系被执行人及所扶养家属维持生活必需居住房屋，人民法院进行拍卖的，若采用扣除租金的保障方式，应当参照当地房屋租赁市场平均租金标准从该房屋的变价款中扣除五至八年租金。本案中，李银华名下无其他房产，且有二名被扶养家属随其共同生活，其唯一的房产被法院执行，有权请求人民法院预留相应的租金。杨波主张的30平方米的租赁房屋面积，难以满足三人居住需求，故一审执行机构根据李银华所需保障房屋的面积（面积60.19平方米）并参照被执行房屋附近所对应的市场租金价格，确定2500元的租金并计算八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司法解释》第四条的规定“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偿付全部债务的，应当先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再清偿加倍部分的债务利息。”该条司法解释规定了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的清偿顺序问题。迟延履行利息与一般债务利息不同，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是人民法院主动实施的执行措施，性质上属于对迟延履行行为所采取的诉讼法上的制裁措施，相比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债权较为次要，故不属于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优先受偿的范围，在参与分配程序中也应当劣后于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债权。杨波主张将迟延履行利息与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按照同一顺序受偿，从而要求重新制作分配方案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本案中，杨波、龙志礼及杨代光、黄举丰、黄金财、徐建荣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的债权均系向唐良鹏、李银华共同出借款项所形成，共同债务应当以共同财产清偿，全体债权人均应当对共同财产按照债权比例进行受偿，故杨波要求区分财产及债务性质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四，本院认为，对执行程序中杨波垫付的评估费用，杨波可要求在在案款分配前先行扣除，一审法院在执行分配方案中已将杨波、龙志礼垫付的评估费进行预留，并未纳入案款分配，该款的扣除并不影响各债权人债权受偿比例，亦未剥夺杨波对评估费优先受偿的权利，故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杨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29元，由上诉人杨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松 审 判 员  张欲晓 审 判 员  李盛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郝晶晶 书 记 员  韩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