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民终21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元刚,男,1973年11月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品益,男,1981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龙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军,男,1975年1月3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启敬,男,1986年3月2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晴隆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斌,男,1976年3月2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现因故意伤害罪被羁押于贵州省海安监狱。 上诉人李元刚、张品益、邓军因与被上诉人张启敬、王斌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民初5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元刚、张品益、邓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张启敬误工期为90日太长。州医院出院记录仅建议张启敬1个月内不要激烈运动。二、后期治疗费16000元过高。三、一审判决未对李元刚、张品益、邓军及王斌四人应付责任主次进行区分。 被上诉人张启敬二审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王斌二审未作答辩。 张启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斌、李元刚、张品益、邓军连带赔偿张启敬各项经济损失74336元（医疗费5235.69元,护理费1500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100=900元,鉴定费1200元,误工费500×90=45000元,后期医疗费用16000元）；2.王斌、李元刚、张品益、邓军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0日20时许，王斌在兴义市花月小区与张启敬发生口角纠纷后，王斌伙同邓军、张品益、李元刚等人到兴义市桔山办花月小区内找到张启敬，邓军、张品益、李元刚对张启敬进行殴打，王斌用卡子刀将张启敬的脖子及肚子杀伤。张启敬受伤后，送往黔西南州人民医院遵义医学院第七附属医院住院治疗9天，花费医疗费5177.19元。张启敬的伤情经贵州省兴义市公安局指派有关人员进行了伤情鉴定,鉴定意见为轻伤二级。2019年3月7日,经贵州省兴义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张启敬因本次受伤的误工期评定为90日,护理期评定为15日,营养期评定为45日,后期医疗费用评估为16000元,产生鉴定费1200元。2018年12月20日,经贵州省兴义市公安局兴公丰行罚决字【2018】4119、4120、41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李元刚、张品益、邓军因涉嫌故意伤害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五百元行政罚款。王斌经兴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2301刑初355号刑事判决，王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1年零2个月。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由此产生的损失。本案中，系张启敬先与王斌因发生口角，后王斌伙同邓军、张品益、李元刚等人到兴义市桔山办花月小区内找到张启敬，邓军、张品益、李元刚对张启敬进行殴打，王斌用卡子刀将张启敬的脖子及肚子杀伤。虽张启敬所受伤中最严重的刀刺伤系王斌直接所致，但邓军、张品益、李元刚均对张启敬用拳脚进行殴打，其对张启敬的受伤亦起到辅助、次要的作用，张启敬的人身损害后果系王斌、邓军、张品益、李元刚几人行为相结合产生的结果，二者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邓军、张品益、李元刚、王斌的共同行为对张启敬构成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张启敬要求邓军、张品益、李元刚、王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中系张启敬与王斌发生口角引发本次斗殴事件，张启敬对本次事件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并综合考量全案后，本院确定由邓军、张品益、李元刚、王斌连带承担张启敬因本次事件受伤产生所损失90%的赔偿责任为宜，其余部分由张启敬自行承担。 对于张启敬主张的损失，关于医疗费，经本院核算，张启敬因本次事件受伤产生医疗费为6377.19元（含鉴定费1200元）；关于护理费，有司法鉴定意见证明张启敬因本次事故受伤护理期为15日，张启敬主张护理费1500元未超出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有鉴定意见证明张启敬因本次事故受伤营养期为45日，酌情予以支持按30元/日计算，其营养期费依法支持135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经审查，张启敬主张的计算标准及计算天数均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后续治疗费，有司法鉴定意见证实张启敬因本次事故受伤需后续治疗费16000元，邓军、张品益、李元刚、王斌认为该费用过高，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能够推翻该鉴定意见，王斌认为双方打架时并未打伤张启敬牙齿，故对于该后续治疗费不予认可。分析认为，在已生效的（2019）黔2301刑初355号刑事判决书中已查明，张启敬因本次事故受伤的伤情中具有“齿损伤符合钝性外力损伤特征”的病情，故对于张启敬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6000元，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首先对于误工期有司法鉴定意见证明为90日，予以支持；对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张启敬主张其月收入为15000元，要求按照500元/天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分析认为，张启敬提交的贵州吉园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其自2018年6月开始在该公司上班，其月收入为15000元，其除了提供该证明外，并未提交劳动合同，工资清册或者工资流水等证据予以佐证，单凭该证明不能认定其近三年的较为稳定的收入为15000元/月，故对其主张要求按照该标准计算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其主张的误工费，本院依法予以参照贵州省上年度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172元/天的标准计算，依法计算其误工费为：172元/天×90天=15480元。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贵州省统计部门公布的统计数据，张启敬因在本次事件中受伤产生的损失范围计算如下：1.医疗费（含鉴定费）6377.1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100元/天×9天）；3.护理费1500元；4.后续治疗费16000元；5.误工费15480元；6.营养费1350元。上述损失共计41607.19元，由邓军、张品益、李元刚、王斌连带赔偿90%，即37446.47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邓军、张品益、李元刚、王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张启敬因本次事件受伤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及后续治疗费共计37446.47元；二、驳回张启敬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4元，减半收取272元，由张启敬负担72元，邓军、张品益、李元刚、王斌共同负担20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除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8年11月20日20时许，王斌酒后在兴义市花月小区与被害人张启敬发生口角纠纷，经旁人劝离后，王斌打电话给其朋友张品益告知与人发生纠纷一事，后张品益邀约邓军、李元刚等人一同前往。王斌与张品益、邓军、李元刚汇合后，在花月小区内一转盘处找到张启敬，并对张启敬进行殴打。在殴打过程中，邓军、张品益、李元刚均对张启敬用拳脚进行殴打，王斌持卡子刀将张启敬左颈部、左小腿、右上腹杀伤，经鉴定，张启敬左颈项部、右上腹、左小腿下段后侧损伤符合锐器损伤特征，齿损伤符合钝性外力损伤特征，齿损伤造成齿41根折、31牙震荡评定为轻微伤，左颈项部损伤造成体表创评定为轻微伤，左小腿下段后侧损伤造成的创评定为轻微伤，右上腹损伤造成的腹壁穿通伤（大网膜溢出）评定为轻伤二级。 本院认为，据现有证据证实：王斌与张启敬发生口角，经旁人劝离后，王斌邀约张品益、邓军、李元刚找到张启敬，对其进行殴打；邓军、张品益、李元刚均对张启敬用拳脚进行殴打，王斌持卡子刀将张启敬左颈部、左小腿、右上腹杀伤，四人行为共同造成张启敬受伤损害后果，其伤情中左颈项部、右上腹、左小腿下段后侧系锐器损伤，牙齿系钝性外力损伤。四人基于共同故意实施了伤害张启敬身体的行为，系共同侵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关于“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一审认定邓军、张品益、李元刚、王斌对造成张启敬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认同。关于邓军、张品益、李元刚上诉所称一审对张启敬误工期及后期治疗费的认定问题，误工期有兴义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得三期评定意见之误工期90日及州医院出院医嘱“一个月内避免激烈运动，3个月后返院拔除41后义齿修复”建议，一审综合认定张启敬误工期90日，并无明显不当。同样，后期治疗费有兴义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后期行D1牙拔除后安装义齿约人民币壹万元左右，行C1牙根管治疗修复约需人民币陆仟元左右”费用名目作为依据，前述三人主张该费用较高但未提交任何除自述外的充分证据，一审未予采纳并无不当。 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对连带债务人的内部关系，即连带债务人之间的份额划分及相互的追偿权问题进行了规定。为纠纷的一次性解决和避免诉累，本案应一并对各共同侵权人应当承担的份额作出认定，从而在一个诉讼中解决共同侵权人内部的求偿权问题。就本案而言，确定邓军、张品益、李元刚、王斌四人内部分担赔偿责任的份额，应结合四人在本案共同故意伤害行为中的地位、作用、过错程度及行为对损害后果的原因力进行综合判断考量。王斌作为故意伤害张启敬身体的发起者，对张启敬伤情中最严重的刀刺伤亦系王斌直接所致，其对本次纠纷的发生、作用、损害后果等应负主要责任，应承担连带责任赔偿金额的55%的责任，即20595.56元；其余邓军、张品益、李元刚作为加害行为参与者共同承担连带责任赔偿金额的45%，但因三人对张启敬损害后果不能区分各自具体原因力，应分别承担连带责任赔偿金额的15%，即其余邓军、张品益、李元刚分别承担5616.97元。 综上，邓军、张品益、李元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民初5112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邓军、张品益、李元刚与被上诉人王斌连带赔偿被上诉人张启敬因伤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及后期治疗费共计37446.47元。其中，王斌承担前述赔偿款的55%，即20595.56元，邓军、张品益、李元刚分别承担该赔偿款的15%，即三人分别承担5616.97元。承担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 三、驳回被上诉人张启敬的其余一审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44元，已减半收取为272元，由张启敬承担72元，邓军、张品益、李元刚、王斌共同承担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4元，由邓军、张品益、李元刚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金洲 审 判 员 曾婷婷 审 判 员 陈映桃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罗 倩 书 记 员 韦保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