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221民再4号原审原告：高玉芬，女，196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顺福，男，1941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学军，男，196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市船营区。原审被告：刘思宇，男，199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现在吉林省公主岭监狱服刑。原审被告：贾大勇，男，1970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法定代表人：毕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生，该公司员工。原审原告高玉芬与原审被告刘思宇、贾大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2016）吉0221民初128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9）吉0221民监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高玉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顺福、高学军，原审被告刘思宇、人保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贾大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玉芬再审称：1.要求人保财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高玉芬20万元；2.原判决刘思宇借用贾大勇机动车，贾大勇出借机动车没有过错，受害人有异议；3.请求法院保护原告高玉芬亲属护理高玉芬的住宿费，租房费和交通费；4.律师代理费14000.00元、车辆保管费800.00元应给予支持；5.来往人员的伙食补助费按照标准给予赔偿12090.00元;6.高玉芬的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护理费应按照高玉芬诉请数额予以支持。事实和理由：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人以肇事逃逸为由免除自己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全部赔偿责任，违反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和保险法规定，属于无效条款。保险合同只能约束签订合同的双方，不能为当事人设定义务，不能对抗第三人。这种格式条款，明显加重了对投保人的责任，免除了自己的责任，是无效的。第三者责任险是为确保因被保险人的致害行为而受害的第三人能够得到切实有效赔偿而设立的。为了更好地保护被保险人和受害人的利益，我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保险公司应对发生交通事故后至被保险人逃逸前所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如果保险公司因被保险人逃逸行为而免责，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就不能得到及时的赔偿，保险公司反而会从中受益。其次，贾大勇的车是刘思宇交通肇事的工具，由于他借给车才能发生交通事故，他要不借给他车，就不能发生交通事故。我们保全车辆花了8万元现金做抵押，800.00元管理费，没有开庭前就把车放了。第三，根据律师提供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三条第二款，护理住宿费、租房费和交通费都应给予赔偿。高玉芬被刘思宇驾车撞伤，在吉大一院精神创伤外科ICU抢救室重病房抢救15天。亲戚好友来的多，在半个月内每天不少于20人住在走廊水泥地上，住旅店一间大房每天150.00元，52天7800.00元，原审法官判决住宿费用是高鹏的费用不是高玉芬的费用，不予以确认，太不懂得人情了。用高玉芬的儿子高鹏的身份证办理住宿是合法的，这是事实，应该保护受害人的利益。这些是为解决高玉芬治疗和康复，这是合法合理的，高玉芬自己无法办理这件事。来往人员交通费3393.50元，这是实名制，亲朋好友赶来看护的交通费，实名制应该给予赔偿。亲朋好有来，规定应给予伙食补助，每天吃工作餐，伙食费共计12090.00元，法官应按政策规定给予重新判决，根据证据给予支持。第四，《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暂行规定》第53条，受害人、被害人委托律师代理诉讼在国家规定的收费标准幅度内支付代理费，根据具体案件的责任划分确定律师代理费的数额，原律师代理费30000多元，申请支持14000.00元。保管车辆管理费800.00元，应该按照标准给予赔偿。此外高玉芬的伤残赔偿金伤残系数应按照5%增加，精神抚慰金应该支持2万元。刘思宇再审辩称：一、高玉芬的代理人并不在事发现场，起诉材料陈述的事实没有证据佐证；二、和高玉芬同行的人证明撞高玉芬的车与高玉芬是同方向，我是正常行驶，她是逆向行驶到我的车道；三、沈阳的鉴定结果并不是我撞的痕迹，自行车与我车接触的是擦痕；四、和高玉芬同行的人承认是后面的车撞的高玉芬，我是要采取帮助的方式下车看看，我的车没有明显的撞痕，事故与我无关。我做到了应尽的义务，我当时认为不是交通事故就走了，并不是逃逸，人不是我撞的，不同意赔偿。贾大勇再审没有提交答辩意见。人保财险公司再审辩称：一、原审认定的情况属实，没有不当之处；二、逃逸是国家强制性禁止行为，不需要作出明确说明。需要作出提示义务，我公司已经履行告知义务。原告代理人仅能代表伤者，不能代表被保险人，并不是合同相对人，我公司不予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三、高玉芬再审时提出的其他请求没有依据，不应赔偿。高玉芬原审向本院起诉请求：1、要求刘思宇、贾大勇赔偿高玉芬各项经济损失382,409.34元；2、要求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偿付；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6年5月22日19时46分许，刘思宇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由东向西行驶至永吉县口前镇建设路高铁立交桥下中间路段时与骑自行车的高玉芬相撞，致高玉芬受伤，刘思宇拨打120救援电话后驾车离开。高玉芬于2016年5月22日至2016年5月23日在永吉县医院住院治疗一天，支付住院医疗费2735.75元、挂号费9元、门诊费89.00元。2016年5月23日先转至吉林市中心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2952.99元、门诊费1610.20元。同日转至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52天，2016年7月14日出院，支付住院医疗费114523.79元、门诊费（含出院后门诊费）9337.89元，转院救护车花费2080.00元，住院期间在长春精诚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购买残疾辅助器具花费796.00元。经吉林金星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1、肋骨骨折十级伤残；2、自受伤之日起误工时间为240天；3、护理时间自伤后为90日，初45天，每日2人，后45天，每日1人；4.营养费用为9000.00元；5、无后续治疗费。经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高玉芬，头部外伤，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脑内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颞骨骨折，脑软化灶形成，脑萎缩。评定玖级残。误工期限自伤残后至本次评残前壹日止。因已评残，所以不再支持后续治疗。护理期限自伤后时始90日。每天营养费为100元。肇事车辆×××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贾大勇，2016年5月22日刘思宇借用该车，刘思宇具有驾驶资格，该车于2016年1月12日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商业保险中第三者责任保险为不计免赔，限额200000.00元。本院原审认为：刘思宇在发生交通事故后虽然拨打了120救助电话，但其没有保护现场，开车离开，属于逃逸行为，应承担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思宇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高玉芬也有过错，刘思宇的减轻其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高玉芬住院合计天数为54天，医疗费合计132054.62元，高玉芬要求赔偿医疗费130739.68元、按53天给付伙食补助费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以医疗费130739.68元、伙食补助费5300.00元予以确认。高玉芬提供的证据能够认定其在永吉县口前镇居住多年，遂应以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高玉芬头部为九级伤残、肋骨为十级伤残，应以九级伤残的赔偿比例为基数，在1-5%（10-8级增加方位）范围内增加2%比较适宜，即109563.78元（24900.86元×20年×22%）;高玉芬要求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过高，支持10000.00元比较适宜；高玉芬两个伤残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起算时间相同，应以期限长、标准高的鉴定结论确定赔偿数额。高玉芬护理期限为90天，前45天为2人、后45天为1人，护理费为16310.70元（120.82元×45天×2人+120.82元×45天）。由于鉴定确认的护理期限自高玉芬受伤时计算，包含了高玉芬住院期间的护理费，高玉芬另行要求的住院期间53天的护理费，属于重复请求，不予支持。误工时间自受伤之日（2016年5月22日）起至九级伤残定残的前一日（2017年1月2日），误工时间以日为单位计算，高玉芬要求以居民服务业的月误工费标准计算出7个月的误工费数额加上以居民服务业的日误工费标准计算出11天的误工费数额主张误工费损失，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高玉芬主张误工费19724.46元应予支持；两个鉴定的营养费均确认为9000.00元，高玉芬主张营养费9000.00元，应予支持；高玉芬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中高玉芬往返吉林市、长春市的铁路客运票7张属于合理的交通费应予支持，由于高玉芬居住在永吉县口前镇，故还应支持相应的往返吉林市、口前镇的公路客运车票，即铁路交通费220.50元（31.50元×7张）、公路交通费56元（8.00元×7张）。高玉芬亲属的交通费、住宿费、租房费，不予支持；高玉芬存在二个伤残，每处伤所需要的护理情况、误工期限、营养标准不一定相同，两个鉴定对上述内容均进行鉴定，不属于重复鉴定，两个鉴定的鉴定费均属于合理的鉴定费用，应予支持；高玉芬治疗期间购买残疾辅助器具的合理费用，应予支持；高玉芬律师费的要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刘思宇借用贾大勇的机动车，贾大勇出借机动车没有过错，应由刘思宇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公司与该车的投保人贾冰新签订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保险车辆肇事逃逸经公安部门侦破后造成保险车辆的损失或者第三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此特别条款已对投保人贾冰新进行了提示，本案刘思宇肇事后逃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人保财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故高玉芬的损失先由人保财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刘思宇赔偿。本院原审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医疗费限额赔偿高玉芬医疗费损失136039.68元（医疗费130739.68元、伙食补助费5300.00元）中的10000.00元；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偿高玉芬损失167751.44元（伤残赔偿金109563.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护理费16310.70元、误工费19724.46元、营养费9000.00元、急救交通费2080.00元、交通费276.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96.00元）中的110000.00元（精神抚慰金在该项中赔偿）；二、刘思宇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高玉芬医疗费130739.68元、伙食补助费5300.00元，合计136039.68中的126039.68元；伤残赔偿金109563.78元、护理费16310.70元、误工费19724.46元、营养费9000.00元、急救交通费2080.00元、交通费276.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96.00元，合计157751.44元中的57751.44元；三、驳回高玉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再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高玉芬提交的肇事车辆行车证复印件1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1份、机动车商业保险单1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工商公示信息1份，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高玉芬提交的证据1（永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能够证明此次交通事故的情况和过错责任分担情况，被告刘思宇虽有异议，但无相反证据佐证，对该认定书予以采信；证据2（永吉县口前镇河北社区居委会、永吉县城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1份），由居委会负责人盖章和居委会、派出所加盖公章，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能够证明高玉芬的居住情况，予以采信;证据5(高玉芬在永吉县医院、吉林市中心医院、吉林大学第一医院的门诊手册1份、门诊费发票1份、住院病历、出院诊断书、医疗费汇总清单、住院费总发票及吉林医药学院附属医院的医疗费收据），其中永吉县医院、吉林市中心医院、吉林大学第一医院的相关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能够证明高玉芬治疗的情况和支付医疗费情况，予以采信。吉林医药学院附属医院的医疗费收据没有医院的诊断等相关证据印证，原告亦没有说明在医院治疗相关情况，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6（吉林省急救医疗费专用票据1份、交通费发票1份），急救票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采信。交通费中的铁路客运票有7张是高玉芬往返吉林市至长春市的车票，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因高玉芬伤情不适宜一人外出，本院按同标准支持陪行人员一人的交通费，其他人员的车票不是高玉芬的费用，不予采信。公路客运票不能确认都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由于高玉芬经常居住地是口前镇，与高玉芬的铁路车票相佐证，应确认其中7张往返吉林市至口前镇的公路客运票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此予以采信。同理支持陪同人员一人的客运交通费。出租车票，不能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7（住宿费发票、房屋入住合同及收条），是高鹏花费的费用，不是高玉芬的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即“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高玉芬到外地就诊，已于当日及时住院，故其他人员的住宿费缺乏关联性与合法性，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8（销售小票），2016年5月29日（金额573.00元）销售小票上没有销售单位公章，证据缺乏客观性，不予采信，其他销售小票与相关医嘱相佐证，能够证明高玉芬购买辅助器具的费用，予以采信；证据9（吉林金星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2份），为依法定程序委托的鉴定，予以采信；证据10（再审新提交的受害人伙食费统计表），该证据系申请人自己统计，缺乏客观性，赔偿标准、项目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刘思宇提交的证据1（永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2016年7月28日关于“5.22”交通事故的调查报告1份、蔡启营询问笔录1份），调查报告1份是公安机关内部下级向上级汇报案件情况的书面材料，对外不具有效力，对该调查报告不予采信；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是在对所有证据排查、分析后依法确认事故责任，蔡启营询问笔录不足以确认高玉芬是否应在事故中承担责任，不予采信；证据2（照片3张）、证据3（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不能证明高玉芬在交通事故中应承担责任，不予采信。本院再审认定的案件事实：经永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思宇肇事后逃逸，负本起事故全部责任。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刘思宇在发生交通事故后虽然拨打了120救助电话，但其没有保护现场，驾车离开，被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属于逃逸行为，应承担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思宇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自己不是本起事故的肇事者，刘思宇不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高玉芬住院合计天数为53天，医疗费合计131258.62元，高玉芬要求赔偿医疗费130739.68元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以医疗费130739.68元、伙食补助费5300.00元予以确认。高玉芬提供的证据能够认定其在永吉县口前镇居住多年，应以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高玉芬头部为九级伤残、肋骨为十级伤残，应以九级伤残的赔偿比例为基数，在1-5%（10-8级增加方位）范围内增加3%（高玉芬另有第三项精神障碍评定为九级伤残，伤残赔偿比例增加2%，已另案处理），即114543.96元（24900.86元×20年×23%）;高玉芬要求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因刘思宇此次肇事未构成犯罪，考虑原告无过错及其伤残情况，原告诉请数额亦在合理范围内，故应按2万元予以支持；高玉芬两个伤残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起算时间相同，应以期限长、标准高的鉴定结论确定赔偿数额。原审支持护理费为16310.70元合理。误工时间自受伤之日（2016年5月22日）起至九级伤残定残的前一日（2017年1月2日），误工时间以日为单位计算，高玉芬要求以居民服务业的月误工费标准计算出7个月的误工费数额加上以居民服务业的日误工费标准计算出11天的误工费数额主张误工费损失，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高玉芬主张误工费19724.46元应予支持；两个鉴定的营养费均确认为9000.00元，高玉芬主张营养费9000.00元，应予支持；原审支持高玉芬合理交通费，即铁路交通费220.50元（31.50元×7张）、公路交通费56元（8.00元×7张），考虑到高玉芬的实际伤情，应按照同标准支持陪同人员一人的交通费,即交通费赔偿额为553.00元；高玉芬要求赔偿急救交通费2080.00元符合规定，予以支持；高玉芬伤后及时转入吉林一大医院住院治疗，其要求支持家人亲属的住宿费、租房费，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不予支持；高玉芬存在二个伤残，每处伤所需要的护理情况、误工期限、营养标准不一定相同，两个鉴定对上述内容均进行鉴定，不属于重复鉴定，两个鉴定的鉴定费均属于合理的鉴定费用，应予支持；高玉芬治疗期间购买残疾辅助器具的合理费用，应予支持；高玉芬关于赔偿律师费及车辆保管费的要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刘思宇系借用贾大勇的机动车，贾大勇出借机动车没有过错，应由刘思宇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公司与该车的投保人贾冰新签订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中约定“保险车辆肇事逃逸经公安部门侦破后造成保险车辆的损失或者第三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但本案刘思宇肇事后逃逸前，已经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伤者高玉芬得到了及时救治，没有证据表明刘思宇的肇事逃逸行为扩大了高玉芬的损失。本院认为，对于商业险部分，保险公司对发生交通事故后至被保险人逃逸前所产生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被保险人的逃逸行为给受害人造成的扩大损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肇事逃逸行为违反的是行政法律法规，对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并不会实质上的加重，如果保险公司因为被保险人的逃逸行为而免责，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就不能得到及时赔偿，这并不符合保险法的立法本意。故高玉芬的损失应首先由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如果仍有不足，由刘思宇赔偿。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应予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吉0221民初1281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医疗费限额项下赔偿高玉芬145039.68元（医疗费130739.68元、伙食补助费5300.00元、营养费9000.00元）中的100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高玉芬174008.12元（伤残赔偿金114543.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护理费16310.70元、误工费19724.46元、急救交通费2080.00元、交通费553.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96.00元）中的110000.00元（该项判决内容已经履行完毕）；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在第三者商业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高玉芬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损失145039.68元中的135039.68元，赔偿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急救交通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损失154008.12元（不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中的64008.12元，第三者商业险共计赔偿199047.80元；四、驳回高玉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70.00元，高玉芬负担1155.00元，刘思宇负担5815.00元；鉴定费6200.00元，由刘思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永刚审 判 员  赵志刚人民陪审员  苗春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黄琪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