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甘01民终43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北星脊柱梳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蒲裕路25号。法定代表人：郭连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应军，甘肃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娟娟，甘肃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城关区和政路舒苑保健按摩店，经营场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和政路121号。经营者：马俊玲,女，198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甘肃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北星脊柱梳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北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城关区和政路舒苑保健按摩店（以下简称舒苑保健按摩店）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北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991号民事判决；2.改判舒苑保健按摩店赔偿沈阳北星公司经济损失3万元及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59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舒苑保健按摩店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沈阳北星公司提交的著作权授权许可合同仅有郭连芳印章并未违法合同法的规定，虽因工作人员疏忽授权许可合同存在笔误，但一审中沈阳北星公司提交了权利人的情况说明及说明现场录像光盘，能够证明权利人郭连芳授权沈阳北星公司的真实意思，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定错误。2.一审基于对沈阳北星公司证据证明力的错误认定，认为沈阳北星公司缺乏实体权利，无法证明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或赔偿的认定错误。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沈阳北星公司提交的证据虽存在瑕疵，但已经通过其他证据予以补正。一审法院仅以此瑕疵驳回诉讼请求，加重了沈阳北星公司的举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沈阳北星公司的上诉请求。舒苑保健按摩店辩称，沈阳北星公司将一审提交证据中存在的问题归纳为瑕疵及笔误不当，多次出现瑕疵就是在伪造证据。沈阳北星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是律师经过审查之后提交给法庭的，律师对于上述笔误或瑕疵应该可以审查出来，之后又提交相关的公证证据予以补正是连续伪造证据的情况。本案中沈阳北星公司权利来源证据不足，一审驳回起诉并无不当。沈阳北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舒苑保健按摩店立即停止侵犯沈阳北星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并销毁相关侵权物品；2.判令舒苑保健按摩店赔偿沈阳北星公司经济损失3万元；3.判令舒苑保健按摩店赔偿沈阳北星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总计5900元（其中：调查取证费500元、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4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舒苑保健按摩店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案外人郭连芳于2016年9月28日对“漫画（系列作品）”进行作品登记，于2016年9月28日对“北星脊柱梳理床相关内容简介”进行作品登记，于2016年9月28日对“梳理床及配件（系列作品）”进行作品登记，于2017年2月28日对“北星脊柱梳理（对联）”进行作品登记。舒苑保健按摩店系2016年8月18日登记设立的个体工商户，主要经营范围为保健按摩，经营地点为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和政路121号。2017年7月18日，甘肃省兰州市国信公证处工作人员与沈阳北星公司委托人王永龙到“忠正康体?脊柱调理加盟热线139××××9141”的商铺（王永龙指认该商铺为位于“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和政路121号”的“城关区和政路舒苑保健按摩店”）对照相取证的真实性及客观性进行公证。2017年9月5日，兰州市国信公证处出具公证书一份。沈阳北星公司于2018年3月15日申请撤回对马俊玲的起诉，一审法院已当庭口头裁定准许，并告知各方当事人。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争议焦点为，沈阳北星公司是否系本案的适格原告，是否有权进行维权。依据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沈阳北星公司为主张舒苑保健按摩店侵权，提交了公证书、著作权授权许可证书使用合同、著作权维权授权委托书等证据，经审查，合同及委托书签订时间早于部分作品取得登记号的时间，不符合逻辑，沈阳北星公司抗辩时间书写系笔误应当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授权合同中仅有郭连芳的私人印章，真实性无法核实，无法确认上述证据中的捺印系案外人郭连芳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沈阳北星公司对案涉作品享有著作权。同时沈阳北星公司提供的著作权维权授权委托书是著作权人对沈阳北星公司的诉讼委托，诉权存在的前提是拥有实体权利或对该实体权利有处分权，必须以实体权利为基础，否则诉权将失去法律依据。沈阳北星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或者获取赔偿。故沈阳北星公司自身不具备主张权利的资格，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沈阳北星脊柱梳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8元，由沈阳北星脊柱梳理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沈阳北星公司提交了企业工商信息三份，公证书三份，证明郭连芳系吉林、辽宁、沈阳北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阳北星公司经著作权人许可使用作品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维权。舒苑保健按摩店提交企业工商信息一份，证明舒苑保健按摩店已经注销。本院经审查认为以上证据真实有效，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查明，郭连芳于2016年5月25日在国家版权局对脊柱梳理（书法作品）进行作品登记，于2016年8月9日在国家版权局对脊柱梳理（宣传册）进行作品登记，于2016年9月28日在国家版权局对北星脊柱梳理床相关内容简介、梳理床及配件（系列作品）、漫画（系列作品）进行作品登记。后郭连芳将上述作品著作权授权沈阳北星公司使用并授权沈阳北星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维权。舒苑保健按摩店于2018年2月5日核准注销。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不涉及著作权权属纠纷，一审确定本案案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虽然沈阳北星公司提交的著作权授权许可合同的签署时间及授权许可期限与实际情况不相符，但不能据此否认该许可合同的效力。因著作权许可系一种单方的授权行为，沈阳北星公司提供的公证声明、情况说明能够证明著作权人郭连芳认可沈阳北星公司对涉案作品著作权专有使用权的事实，许可合同只是进一步以书面形式确认了许可人与被许可人双方的地位，沈阳北星公司依法取得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财产权利，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一审认定沈阳北星公司主体不适格错误。同时,一审法院在认定沈阳北星公司主体不适格情形下驳回其诉讼请求亦属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纠正。经审查，沈阳北星公司诉讼主张舒苑保健按摩店在店面门头、店内装饰、设施及产品上使用与沈阳北星公司享有专有使用权的注册商标标识的行为，同时在店内悬挂宣传画、对联等沈阳北星公司享有专有使用权的作品的行为，以上诉讼主张系针对不同的侵权行为侵害不同的权利提出，诉讼标的各不相同，是相互独立的诉，沈阳北星公司在诉讼请求中仅主张著作权侵权，但在事实理由中包含了著作权侵权以及商标权侵权的主张。结合沈阳北星公司在其他诉讼中就各诉讼标的同时主张的情形，本案中沈阳北星公司应当就各诉讼标的明确区分后分别起诉，不能在同一案件中一并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99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沈阳北星脊柱梳理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698元，退还沈阳北星脊柱梳理有限公司；上诉人沈阳北星脊柱梳理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98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茜审判员黄薇审判员王晶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马进进书记员裴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