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民终61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北部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路10号。 法定代表人：罗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婷，该银行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子浩，该银行职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怡顺机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高新区科园大道92号 法定代表人:凌雅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健，该公司法务专员。 一审被告：广西银钢南益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中国-东盟经济园区（南宁华侨投资区）武华大道18号。 法定代表人：潘德芬，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宇，该公司法务专员。 一审被告：广西诚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凤岭南路1号青秀山风景区金汇如意坊邕州阁第三层第301-313室。 法定代表人：王廷喜。 一审被告：李兆勋，男，汉族，1977年10月15日生，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一审被告：陈杏枚，女，汉族，1968年12月19日生，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一审被告：陈丽华，女，汉族，1951年9月28日生，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上诉人广西北部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部湾银行）因与被上诉人广西怡顺机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顺公司）、一审被告广西银钢南益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钢公司）、广西诚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兴公司）、李兆勋、陈杏枚、陈丽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1民初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部湾银行上诉请求：一、撤销（2016)桂01民初197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二、判令怡顺公司对银钢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判令怡顺公司承担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律师费、保全费、差旅费等北部湾银行因实现债权发生的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遗漏重要事实未予审查。一审诉讼中，北部湾银行多次提出怡顺公司和银钢公司为自然人陈杏枚实际控制的企业，二者公司资金往来频繁，存在组织机构、业务混同、财产混同等重大关联关系和人格混同的情形。1.组织机构混同。两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办理工商手续的经办人均相同，其他管理人员亦存在交叉任职的情形，两公司在2013、2014、2015年企业年报的企业基本信息栏中登记的企业联系电话、电子邮箱、邮政编码也一致。2.业务混同。两公司实际经营地址一致，经营内容也一致，即均涉及电动摩托车生产销售相关业务。另经2016年到怡顺公司注册地址南宁市高新区科园大道78号调查走访了解，怡顺公司并无实际经营活动，厂区亦无怡顺公司人员办公。厂区实际为南宁广开电气有限责任公司办公，车间则分别租赁给南宁广开电气有限责任公司、广西正豪电气有限公司、南宁市诚科电气有限公司生产经营。3.财产混同。两公司开立的银行账户流水中有多次多笔大额非正常交易的资金往来，并使用同一电脑IP地址进行电子银行网上转账。综上，两公司实质为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存在高度混同的情形。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虽然怡顺公司、银钢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线模糊、人格混同，上述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利益。故本案应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怡顺公司对银钢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怡顺公司、银钢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北部湾银行的诉讼请求。 北部湾银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银钢公司偿还北部湾银行借款本金3350万元及利息（含复利和罚息）2283590.48元（利息暂计至2016年2月5日，此后利息按合同约定另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两项共计35783590.48元；二、判令银钢公司以武国用（2011）第18/12524号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土地对上述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北部湾银行对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三、判令诚兴公司、怡顺公司、李兆勋、陈丽华、陈杏枚对银钢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日，北部湾银行与银钢公司签订了编号为HT023014090100487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人民币335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2014年9月11日至2015年9月11日，以实际放款日为准），借款利率为提款日基准利率上浮30%，逾期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还款方式为按季付息、到期一次还本，担保方式为质押、保证。北部湾银行依约定于2014年9月1日向银钢公司发放贷款3350万元，贷款到期时间为2015年9月1日。借款凭证上注明月利率为6.5‰。 为保证上述债权的实现，北部湾银行与被告银钢公司于2012年8月10日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北部湾银行高质字DB022112000135号），约定银钢公司以武国用（2011）第1812524号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在人民币3450万元的最高借款额度内，为银钢公司自2012年8月10日至2015年8月10日期间因与北部湾银行签订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开立保函协议、信用证开证合同而产生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务人应向抵押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以及质押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的费用。双方随后在武鸣县国土资源局办理了抵押登记。 2013年3月26日，北部湾银行与诚兴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北部湾银行高保字DB022113000023号），约定诚兴公司对银钢公司自2013年3月26日至2015年3月26日期间，因与北部湾银行签订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开立保函协议、信用证开证合同而产生的债务，在人民币1.9亿元的最高借款额度内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次日起两年。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如债权人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债权人均有权要求保证人先承担保证责任或要求保证人与物的担保人同时履行担保责任，保证人承诺不因此提出抗辩。债权人放弃、变更或丧失其他担保权益的，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仍持续有效，不因此而无效或减免。 2013年4月1日，北部湾银行与李兆勋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北部湾银行高保字DB022113000025号），约定李兆勋对被告银钢公司自2013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1日期间，因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开立保函协议、信用证开证合同而产生的债务，在人民币3.4亿元的最高借款额度内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合同其他条款的规定同上。 2013年4月1日，北部湾银行与陈杏枚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北部湾银行高保字DB022113000026号），约定陈杏枚对银钢公司自2013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1日期间，因与北部湾银行签订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开立保函协议、信用证开证合同而产生的债务，在人民币3.4亿元的最高借款额度内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合同其他条款的规定同上。 2014年12月27日，北部湾银行与陈丽华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北部湾银行高保字DB022114000067号），约定陈丽华对银钢公司自2014年8月27日至2017年8月27日期间，因与北部湾银行签订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开立保函协议、信用证开证合同而产生的债务，在人民币3亿元的最高借款额度内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合同其他条款的规定同上。 上述借款到期后，银钢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截止至2016年2月5日拖欠北部湾银行本金3350万元，利息（含复利和罚息）2283590.48元。北部湾银行遂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银钢公司成立于2002年12月10日，工商登记住所地为南宁华侨投资区，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各类摩托车、助力自行车、电动三轮车以及零配件、发动机、农机产品、环卫机械产品等，现任股东为李兆勋和广西南益车业制造集团有限公司。其在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广西）中留存的企业联系电话为0771-6301828，企业电子邮箱为ｙｉｎ×××＠163.ｃｏｍ。2011、2012、2013年度企业年检委托代理人为李海荣，2011至2015年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时的委托代理人均为李海荣，2016年6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委托代理人为秦肖飞，2010年12月会计报表上注明财务总监为刘某，制表人为谢某，2011年12月企业报表上注明财务经理为谢某，制表人为卢艳仙，2012年12月会计报表制表人为吴玉娥，2015年12月提交的财务负责人为李素兰。在南宁华侨投资区地税局电脑档案中留存的财务负责人信息为凌雅鸣。 怡顺公司成立于2006年8月7日，发起人（股东）为陈丽华和广西诚益制造集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住所地为南宁市高新区，经营范围为对摩托车、自行车、电动自行车、电动摩托车以及零配件生产的投资，模具、汽车配件、五金交电、电子产品、机电产品、办公自动化设备、电梯、空调、锅炉等的销售，厂房租赁等。2014年12月变更股东为陈丽华和何实，2016年4月21日发生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变更，原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之一陈丽华相应变更为秦肖飞，现任股东为何实、秦肖飞。其在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广西）中留存的企业联系电话为0771-6301828，企业电子邮箱为ｙｉｎ×××＠163.ｃｏｍ，2011、2012、2013年度企业年检委托代理人为李海荣，2011、2012、2014、2015年工商登记变更及备案时的委托代理人均为李海荣，2016年1月提交的财务负责人为李素兰，在陈丽华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凌雅鸣曾担任过公司财务负责人。2012年12月会计报表上注明会计主管为刘某，制表人为吴玉娥，2011年12月会计报表上注明部门领导为谢某，制表人为吴玉娥，2012年12月会计报表制表人为吴玉娥。 2014年10月至2016年10月期间，银钢公司名下银行账号和怡顺公司名下银行账号进行网银交易时使用的电脑IP地址均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所欠借款本金和利息：北部湾银行与银钢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一致，内容未悖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北部湾银行依约发放了借款3350万元，银钢公司未能依约偿还借款本息，截止至2016年2月5日拖欠北部湾银行本金3350万元，利息（含复利和罚息）2283590.48元。现北部湾银行要求银钢公司偿还所欠借款本金以及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额抵押合同》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银钢公司不偿还上述债务时，北部湾银行有权就银钢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抵押物即武国用（2011）第1812524号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二、其余各被告的责任：1.诚兴公司、李兆勋、陈杏枚、陈丽华与北部湾银行分别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这些保证合同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一致，内容未悖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根据合同的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诚兴公司、李兆勋、陈杏枚、陈丽华均应对银钢公司的前述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诚兴公司、李兆勋、陈杏枚、陈丽华承担保证责任之后有权向银钢公司进行追偿。诚兴公司主张其担保的债务总额已超过保证合同约定的最高限额，但并未举证证实，对此不予采信。2.关于怡顺公司的责任。北部湾银行主张怡顺公司与银钢公司人格混同，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应对银钢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北部湾银行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两公司经营范围有部分重合，都曾经委托过相同的代理人去工商部门办理年检和变更登记手续，在工商部门所留联系电话和电子邮箱相同，部分时期的部分财务人员有过重合，但两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并不一致，历史上这些人员也未有过重合或交叉任职的情况，公司登记的住所地和注册资金也并不一致，使用的银行账号也不一致，北部湾银行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充分证实两公司存在财产混同、无法区分的情况，故该院对北部湾银行关于怡顺公司和银钢公司人格混同，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银钢公司向北部湾银行偿还借款本金33500000元，支付利息2283590.48元（该利息为截止至2016年2月5日的利息，此后利息按合同约定另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二、银钢公司不履行上述第一项判决债务时，北部湾银行就银钢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抵押物即武国用（2011）第1812524号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诚兴公司、李兆勋、陈杏枚、陈丽华对银钢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判决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诚兴公司、李兆勋、陈杏枚、陈丽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银钢公司进行追偿；四、驳回北部湾银行对怡顺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071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30元，合计226048元，由银钢公司、诚兴公司、李兆勋、陈杏枚、陈丽华共同负担。上述费用北部湾银行五象支行已预交，银钢公司、诚兴公司、李兆勋、陈杏枚、陈丽华应负担的部分，连同上述债务一并支付给北部湾银行。 北部湾银行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一审判决遗漏以下事实：1.一审诉讼中，怡顺公司已于2017年10月30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凌雅鸣。2.根据南宁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地方税务局以及南宁华侨投资区地方税务局出具的企业报税人员联系人中，怡顺公司和银钢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姓名均登记为凌雅鸣。3.银钢公司于2016年6月23日委托怡顺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秦肖飞代表银钢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 怡顺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也没有新证据提交。对北部湾银行提出的第一点遗漏事实没有异议。对第二、第三点遗漏事实有异议。 银钢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也没有新证据提交。对北部湾银行提出的第一点遗漏事实没有异议。对第二、第三点遗漏事实有异议，认为即使凌雅鸣是怡顺公司和银钢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也不能证明两公司人格混同和财产混同，因为两家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均不相同。 二审诉讼中，北部湾银行提交以下证据：1.2013年2月7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诉成都川交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案指导案例15号”，拟证明该指导案例与本案有雷同之处，希望以此案例为参考认定本案怡顺公司与银钢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和财产混同。2.广西怡顺机车制造有限公司南宁东盟经济开发区分公司的地址与银钢公司的地址相同，拟证明两家的地址混同。3.图片，根据图片显示，怡顺公司的办公楼及厂区没有挂怡顺公司的牌，拟证明怡顺公司在其注册地址没有实际经营，怡顺公司只是作为银钢公司为逃避银行债务的空壳公司。4.广西居得安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广西弘尚圣景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怡顺公司、怡顺东盟分公司、银钢公司等五家公司的《企业基础信用报告》，拟证明怡顺公司现在的股东广西居得安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广西弘尚圣景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的历史股东均为陈杏枚，上述五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陈杏枚。5.《广西北部湾银行交易对手方信息表》，即怡顺公司与银钢公司、广西诚益制造集团有限公司、陈杏枚、凌雅鸣、何实、李海荣、李素兰、陈杏凤等人之间的银行交易流水，拟证明怡顺公司与银钢公司存在人员混同、财产混同的情形。 怡顺公司对北部湾银行提交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广西怡顺机车制造有限公司南宁东盟经济开发区分公司已经被注销。对证据三照片的真实不认可，认为怡顺公司在办公楼及厂区都挂有公司的牌，只是北部湾银行故意不拍怡顺公司的牌，且现在怡顺公司还属正常经营状态。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北部湾银行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该资金流水属于企业之间、企业与个人之间的正常业务往来，不能证明怡顺公司与银钢公司存在人员混同、财产混同的情形。 银钢公司对北部湾银行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三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二、证据四、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 根据诉辩各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怡顺公司是否应对银钢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认为，北部湾银行上诉主张怡顺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是，怡顺公司和银钢公司为自然人陈杏枚实际控制，两公司与关联人员的资金非正常往来频繁，两公司存在业务混同、财产混同、人格混同等情形。根据北部湾银行一审、二审提交的证据，怡顺公司与银钢公司并非由陈杏枚实际控制，两公司的经营范围虽然有部分相同，也曾经委托相同的人员到工商部门办理年检和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在工商部门所留的联系电话和电子邮箱也相同，部分时期的部分财务人员也有过重合，但怡顺公司与银钢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并不相同，历史上这些人员也未有过重合或交叉任职的情况，而且两公司登记的住所地和使用的银行账号也不相同。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怡顺公司和银钢公司存在财产混同、人格混同等怡顺公司应承担本案责任的法定情形，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怡顺公司不应对银钢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北部湾银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0718元（北部湾银行已预交），由北部湾银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国华 审判员  张 捷 审判员  韦荣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黄兆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