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9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大发正大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杨镇地区杜庄村北。法定代表人：于建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彬，女，1980年4月14日出生，北京大发正大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春辉，北京家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大发畜产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祁家豁子华严北里二号院民建大楼五层。法定代表人：刘庆，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振江，北京市旭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腾达兴旺养鸡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河南寨镇沙坞村村北2000米。法定代表人：彭有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伟健，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大发正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发正大公司）、北京市大发畜产公司（以下简称大发畜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腾达兴旺养鸡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腾达兴旺合作社）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8民初4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发正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腾达兴旺合作社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腾达兴旺合作社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根据大发正大公司与腾达兴旺合作社之间的会议纪要及大发正大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大发正大公司图纸和工艺交待不详出现误差”属认定事实错误。腾达兴旺合作社当庭认可涉案鸡场图纸是由其从广州广兴牧业设备有限公司购买，不是由大发正大公司向其提供，没有在案证据证明“图纸和工艺”在哪些地方“交待不详”或存在“误差”；二、原审认定“后大发正大公司再未提交整改方案，导致鸡场建设工程停滞至今”属认定事实错误。涉案鸡场分为两区，两份合同，一区不存在鸡场建设工程停滞的问题。涉案八栋鸡舍，仅有一栋鸡舍未完工，根据腾达兴旺合作社称所有鸡舍仅为一张图纸的陈述，无法得出一栋鸡场建设工程停滞系为大发正大公司未提交图纸整改方案的原因。三、本案现有证据证明涉案鸡场不能交付承租的原因系腾达兴旺合作社没能完成养鸡设备的安装，与大发正大公司无关。腾达兴旺合作社在购买广州广兴牧业设备有限公司的图纸后，承诺购买该公司的养鸡设备，但其未履行承诺，导致其购买的设备无法在已完成的鸡舍内安装，从而造成一区鸡舍建设完成但无法安装设备，所以无法交付承租，二区鸡舍仅有一栋未完工而停滞。四、腾达兴旺合作社存在故意隐瞒证据，利用鉴定漏洞谋取非法利益，故意隐瞒所购设备与鸡舍不配套的事实，与他人恶意串通，向法庭提交伪造的合同和付款票据等妨害司法秩序的行为，应依法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大发畜产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腾达兴旺合作社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腾达兴旺合作社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密云县现代农业肉鸡示范场项目合作协议书》和两份《北京密云现代化肉鸡养殖场合作框架意向协议书》并非租赁合同，三份协议中均约定租赁协议另行签订，但由于腾达兴旺合作社直到现在也未将符合验收标准的养鸡场交付使用，所以正式租赁合同未签署，故腾达兴旺合作社与大发正大公司、大发畜产公司并未建立租赁合同关系。二、在三份协议未解除、租赁合同未签订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由我公司赔偿腾达兴旺合作社的租金损失，不符合逻辑。三、养鸡场工程停滞本质上的原因是腾达兴旺合作社资金不足，无法完成养鸡场项目的建设，无法按约定交付可以正常使用的养鸡场和设备设施，另一个原因在于腾达兴旺合作社自行调整了设备厂家，致使新厂家的设备与原先的养鸡场厂房不匹配。四、大发正大公司和我公司尽管存在关联关系，但仍然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根据我公司提供的《承诺函》，我公司只是代为签署合作框架意向等文件，该养殖场实际使用人是大发正大公司，对于其产生的法律后果均应当由大发正大公司承担。大发正大公司在《会议纪要》上加盖公章，对我公司无约束力。所以，即使认定是大发正大公司违约，也应由大发正大公司独立承担违约责任。腾达兴旺合作社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大发正大公司、大发畜产公司的上诉请求。大发畜产公司述称，我公司对大发正大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意见。大发正大公司述称，我公司对大发畜产公司上诉理由第四点有异议。理由是在案一共是三份协议，第一份协议是大发正大公司作为乙方与腾达兴旺合作社签订的，但该份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而后续的两份协议的签订主体均为大发畜产公司，实际上大发畜产公司应该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大发正大公司不应该在本案中参加诉讼。腾达兴旺合作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发正大公司、大发畜产公司支付租金24545862.53元，预期利益损失40909770.88元，合计65455633.41元；2.诉讼费由大发正大公司、大发畜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8月25日，腾达兴旺合作社（甲方）与大发正大公司（乙方）签订《密云县现代农业肉鸡示范场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一、肉鸡示范场基本情况。肉鸡示范场由甲方在河南寨建设，按4栋进行规划设计，占地约40亩，每批饲养22.7万只。鸡场设计固定资产投资：1865万元，其中：土建投资665万元，设备投资1200万元。二、合作各方权利及义务。（一）甲方权利和义务。1、提供鸡场建设项目用地40亩及鸡场建设项目资金1865万元，肉鸡示范场建成后所有权归甲方。2、负责肉鸡示范场的建设，肉鸡示范场建成后，除通过国家有关建筑质量监管部门的验收，还应达到乙方生产的要求。四、违约责任。甲乙任何一方出现违反协议约定造成另一方出现损失，按损失额进行赔偿等内容。2010年12月29日，腾达兴旺合作社与大发畜产公司签订《北京密云现代化肉鸡养殖场合作框架意向协议书》，约定：一、肉鸡养殖示范场合作内容。肉鸡养殖示范场由甲方投资，乙方承租，甲、乙双方组建项目建设领导小组，组织施工建设、监督项目实施、确保施工质量，并委托有资质的且经乙方确认认可的企业施工建设。建场用地地处密云县西田各庄镇西庄户村西，该地南北长256米、东西宽140米、占地约50亩，计划建六栋鸡舍，批饲养肉鸡约33万支。鸡场设计固定资产投资规划约在4000万元以内。二、合作双方权利及义务。（一）甲方权利及义务。1、负责鸡场建设，包括项目用地及鸡场建设项目资金投入等，肉鸡示范场建成后所有权属甲方。鸡场的建设标准、工艺要求、设施配备、投资总额等必须按乙方提出的标准并达到要求。（二）乙方权利和义务。1、乙方参与甲方肉鸡示范场的建设过程，包括项目选址、场区规划、工艺要求、筛选引进鸡舍和饲养设备等。2、肉鸡示范场建成后，由乙方租赁经营，鸡场生产期间的各种生产经营性支出由乙方负责；租赁经营合同由甲方、乙方另行签订。租赁期限为20年。3、乙方在租赁经营肉鸡示范场期间，按年支付租金。租金标准为：每年按甲方实际投资额的12%即支付租金。三、违约责任。甲乙任何一方出现违反协议约定造成另一方出现损失，按损失额进行赔偿等内容。2011年3月25日，腾达兴旺合作社与大发畜产公司签订《北京密云现代化肉鸡养殖场合作框架意向协议书》，约定：一、肉鸡养殖示范场合作内容。肉鸡养殖示范场由甲方投资，乙方承租，甲、乙双方组建项目建设领导小组，组织施工建设、监督项目实施、确保施工质量，并委托有资质的且经乙方确认认可的企业施工建设。建场用地地处密云县河南寨镇沙坞村养殖小区，该地南北长177米、东西宽58.5米、占地约15.5亩，计划建两栋鸡舍，批饲养肉鸡约10万支。鸡场设计固定资产投资规划约在915万元以内。二、合作双方权利及义务。（一）甲方权利及义务。1、负责鸡场建设，包括项目用地及鸡场建设项目资金投入等，肉鸡示范场建成后所有权属甲方。鸡场的建设标准、工艺要求、设施配备、投资总额等必须按乙方提出的标准并达到要求。（二）乙方权利和义务。1、乙方参与甲方肉鸡示范场的建设过程，包括项目选址、场区规划、工艺要求、筛选引进鸡舍和饲养设备等。2、肉鸡示范场建成后，由乙方租赁经营，鸡场生产期间的各种生产经营性支出由乙方负责；租赁经营合同由甲方、乙方另行签订。租赁期限为20年。3、乙方在租赁经营肉鸡示范场期间，按年支付租金。租金标准为：每年按甲方实际投资额的12%即支付租金。三、违约责任。甲乙任何一方出现违反协议约定造成另一方出现损失，按损失额进行赔偿等内容。合同签订后，腾达兴旺合作社组织人员开工建设。2013年4月8日，腾达兴旺合作社（甲方）与大发正大公司（乙方）针对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进行座谈，并形成会议纪要，内容为：1、示范场基本投资和建设规模概况。原甲、乙双方所签订协议计划的投资和建设规模因实际情况和现实需要变更为：按两区八栋进行规划设计，两区设计固定资产投资6750万元人民币，其中：土建投资2060万元，设备投资2040万元，土地投资900万元，水、电、管网、道路及相关配套设施投资1300万元，两栋办公楼及库房投资450万元。此计划投资案是依据当前市场需要制定的，由于示范场建设规模大、时间跨度长，期间如果市场发生新的变化，甲、乙双方应及时协商，修改投资计划。2、示范场租金问题。协议书中甲、乙双方原设定的租金标准与现实市场状况和示范场投资情况之间应有的回报率悬殊太大，为此甲、乙双方均认为原协议书中设定的租金标准太低，双方同意在原基础上租金增加3%，乙方20年租赁期不变，租赁期间按甲方实际投资额税后15%年上交租金。甲方收取租金后除向乙方提供正规收据外，不再负责任何税收及其他方面的支出，具体租金交付时间和额度为：1-5年为20%；6-15年为15%；16-20年为10%。在甲、乙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如果出现物价和市场波动过大，甲方可适时向乙方提出增加租金额度的诉求，乙方会根据实际情况适量予以增加，以确保甲方投资收益不受损失。4、示范场建设问题。截至目前，按照大发正大提供的图纸和施工工艺，示范场主体鸡舍建设已基本完成，但二区鸡舍由于乙方图纸和工艺交代不详出现部分误差，此事已书面告知大发正大韩宝龙。整个示范场配套工程图纸和工艺乙方至今未向甲方提供，为此，大发正大将从本次会议开始对存在的问题鸡舍拿出整改方案并积极参与整改。本次会议后，乙方将委派一名工程技术人员对示范场建设整体进行督导，同时，在2013年4月底前将配套工程图纸及方案提供给甲方，如果乙方在甲乙双方规定的时间内未履行约定，由此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2013年7月底前如乙方仍未落实，除承担全部责任外，要按甲方目前已完成工程量的实际投资额，并依照本次会议设定的租金标准向甲方支付租金等内容。腾达兴旺合作社与会人员祝天峰、大发正大公司与会人员王长桂在会议纪要上签字。就会议纪要签署的相关情况，法院与王长桂进行谈话，王长桂对会议纪要的内容及真实性均予以认可。2013年12月10日，大发正大公司向腾达兴旺合作社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由于我方企业调整，人员调动频繁，给市场建设工程造成混乱。贵单位反复要求我方履行2013年4月8日签订的《会议纪要》，重新派驻工程建设施工监督技术人员并给出整改图纸，已不属于我方业务范围。为鸡场建设工程尽快完工，请贵单位与租赁合同签字负责人联系解决。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腾达兴旺合作社申请，法院前往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检察院调取检察员于杰于2017年6月29日向时任北京首农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尹彦勋所做的调查笔录，在该笔录中，尹彦勋表示在2001年至2013年5月，其既任大发畜产公司总经理，也任大发正大公司的董事长。因大发正大公司之前与腾达兴旺合作社有过合作，为降低建筑成本，大发正大公司以大发畜产公司名义与腾达兴旺合作社签订了涉案两份协议，但具体都由大发正大公司在运作；王长桂是大发正大公司基地事业部的负责人；不清楚涉案协议及会议纪要的具体落实情况。经腾达兴旺合作社申请，法院前往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检察院调取检察员于杰于2017年8月7日向北京首农股份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刘东所做的调查笔录，在该笔录中，刘东表示因大发正大公司之前与腾达兴旺合作社有过合作，为降低建筑成本，大发正大公司以大发畜产公司名义与腾达兴旺合作社签订了涉案两份协议，但具体都由大发正大公司在运作，同时表示王长桂是大发正大公司基地事业部的负责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为证明其主张的已完成工程量的实际投资总额，经腾达兴旺合作社的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北京永达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已完工程量进行了造价鉴定。鉴定意见为：西庄户村养鸡场及沙坞村养鸡场已完工程造价鉴定结果为：可确定部分为19601846.23元，无法确定部分为610898.24元。鉴定结论出具后，大发正大公司提出异议，北京永达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调整鉴定意见为：可确定部分:17981846.23元，无法确定部分：2230898.24元。无法确定部分包括：1、打井费用800000元（详见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2、打井费用820000元（详见打井施工合同）；3、西庄户独立土方石610898.24元。腾达兴旺合作社支付鉴定费25万元。经质证，腾达兴旺合作社对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应将打井费用和西庄户独立土方石的费用计入到确定部分，因为大鸡场的打井费用已经法院确认，小鸡场的打井费用也提交了相关合同予以佐证，而西庄户土方量是北京市密云区水务局测绘的数字，该数字应该作为鉴定机构的依据；大发正大公司对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1、根据《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的规定，鉴定机构对同一鉴定事项应指定两名以上鉴定人员共同鉴定，至少一名审核人进行审核，鉴定意见书必须加盖注册造价工程师执业专用章对鉴定意见负责，鉴定公司出具的意见书中写明的鉴定人员魏金英没有造价执业证书，回复中显示魏金英是在2018年10月28日才取得资格证但至今未取得执业证，因此鉴定人员组成违法，鉴定意见书无效；2、鉴定公司在异议回复中又将魏金英调整为辅助人员，但未说明具体辅助谁辅助什么业务，鉴定人员的组成依然违法，本鉴定项目是在2017年11月1日启动，鉴定公司2017年11月9日开始鉴定工作，所以魏金英根本没有资格参与本鉴定项目，鉴定意见书无效；3、施工工期在本案中尚未能查明，鉴定公司自行推断工期缺乏依据，而且北京工程造价信息每月都会有一版，鉴定公司具体采用的是哪个月的数据没有进行说明；4、关于西庄户项目的打井费用，根据腾达兴旺合作社提交的租赁合同第6、8、12条可知，祝天峰在承租土地时井是已经存在的，并不是腾达兴旺合作社建设的，不应当计算在内；5、关于沙坞村的打井费用，根据腾达兴旺合作社提交的承包流转合同第8条，腾达兴旺合作社承包土地时井也已经存在，并不是腾达兴旺合作社建设的。腾达兴旺合作社虽提交了其与打井公司签订的打井合同作为打井费用的依据，但是根据全国企业信息系统查询该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27日，而该合同签署日期为2009年10月13日，工期是2009年11月5日至2010年4月5日，远在该公司成立之前，所以该打井合同是伪造的；腾达兴旺合作社提交的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无法确认该合同所约定的井与西庄户的地址是同一口井，而且该口井在土地流转时已经存在了；6、关于西庄户独立土方部分，腾达兴旺合作社如果认为是水务局提交的测绘数据，应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不能作为鉴定依据；7、鉴定公司认为利润、规费、税金等应按照国家规定计，但具体依据在鉴定报告中均未说明；8、鉴定公司认定洗脸盆等器具的件数为国家规定，但具体依据在鉴定报告中未予以说明；9、关于鉴定记录，勘验人未在勘验记录上盖章或签字，也未记录在场的实际工作人员及绘图的工作人员，违反了《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的规定。综上所述鉴定公司的鉴定报告违法应属无效。大发畜产公司表示整个鸡场的建设其公司并未参与，其公司的质证意见以大发正大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准。关于涉案鸡场的用地价格，法院向密云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了解情况，密云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表示，2012年企业租赁西田各庄镇仓头村的土地及地上物的补偿打包价格为1400元/亩/年，2005年-2006年间，土地租赁价格为900元-1000元/亩/年不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大发畜产公司向法院提交大发正大公司于2010年11月26日向大发畜产公司发送的《承诺函》一份，内容为：随着北京市养殖业布局规划的调整，我公司农户合同养殖量锐减，造成公司毛鸡供给严重不足，屠宰加工等产能闲置，致使企业面临严重亏损的局面。为解决无鸡可杀的问题。我公司致力于推动符合北京产业政策的肉鸡养殖现代化基地建设。公司拟与北京腾达兴旺养殖专业合作社在密云县河南寨镇和x西田各庄镇、与房山区窦店村合作建设三座现代化养鸡场。鉴于我公司为合资公司，而大发畜产公司作为合资公司的中方股东是北京市属国有企业，大发畜产在协调外部关系等方面优势明显，因此特请大发畜产代为签署合作框架意向等相关文件，建设完成后由我公司另行签订租赁经营合同。上述三座现代化养鸡场的建设指导等工作均由我公司执行，建成后由我公司承租、执行合同，在建设、租赁经营过程中所有权利义务及法律后果均由我公司承担。大发正大公司对承诺函上加盖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对检材“北京大发正大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样本“北京大发正大有限公司”印章印文是否为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为：检材“北京大发正大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样本“北京大发正大有限公司”印章印文是由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大发正大公司支付鉴定费39000元。经质证，腾达兴旺合作社对鉴定意见予以认可，并表示根据该承诺函的内容，大发正大公司应为涉案养殖场的实际使用人，大发畜产公司作为合同签订方，二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大发正大公司虽承诺由其公司自己承担责任，但这属于内部承诺，对腾达兴旺合作社不起作用；大发正大公司表示该份文书加盖公章的方式不能排除该份文件的内容系在先有公章的纸张上伪造而来的合理怀疑；大发畜产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无异议。为证明大发正大公司与大发畜产公司系关联企业，腾达兴旺合作社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大发正大公司、大发畜产公司及北京首农股份有限公司的工商查询信息。其中，大发正大公司的投资人为大发畜产公司和正大畜牧有限公司；2、大发畜产公司向大发正大公司董事会发送的关于更换北京大发正大有限公司董事的通知复印件；3、北京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同意北京市大发畜产公司重组方案的批复复印件。经质证，大发正大公司认可其公司与大发畜产公司系关联企业，但表示不能证明应承担连带责任；大发畜产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表示其公司与大发正大公司是相互独立的法人，各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对证据2、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另查一，2003年7月5日，祝某与周某签订合同，约定祝某转租周某河南寨镇沙坞村涉案养鸡场土地16.35亩及地上物，租赁期限自2003年7月5日起至2031年5月1日止。2011年5月6日，孙某、祝某及西田各庄镇西庄户村民委员会三方签订《转让土地租赁协议书》，约定孙某将承包的西田各庄镇西庄户村民委员会41亩牛场土地自2009年12月31日至2030年12月31日共计21年流转给祝某。另查二，2010年7月13日，北京市大山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祝天峰）与北京井泉地质勘查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北京井泉地质勘查咨询有限公司在西庄户村涉案鸡场打井一眼。因工程款问题，北京井泉地质勘查咨询有限公司将北京市大山工贸有限公司诉至法院，法院作出（2014）密民初字第3722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大山工贸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书，先后经历上诉、再审、抗诉、重审等诉讼程序后，法院作出（2017）京0118民初644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北京市大山工贸有限公司支付北京井泉地质勘查咨询有限公司工程款80万元。北京市大山工贸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维持该判决；2009年10月13日，腾达兴旺合作社与北京首顺源水利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打井施工合同》，约定北京首顺源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在河南寨镇沙坞村涉案养鸡场打井一眼。2011年10月25日，腾达兴旺合作社支付北京首顺源水利工程有限公司打井施工费8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大发正大公司与腾达兴旺合作社及大发畜产公司与腾达兴旺合作社签订的涉案三份协议书，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切实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根据协议书的约定，涉案鸡场的建设标准、工艺要求、设施配备等必须按照大发正大公司、大发畜产公司的标准进行，这就意味着大发正大公司、大发畜产公司有义务参与腾达兴旺合作社鸡场的建设过程，并在参建过程中对建设标准、工艺方面提出要求，但根据大发正大公司与腾达兴旺合作社之间的会议纪要及大发正大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大发正大公司图纸和工艺交待不详出现误差，后大发正大公司再未提交整改方案，导致了鸡场建设工程停滞至今。大发正大公司与腾达兴旺合作社之间的会议纪要约定，大发正大公司应在2013年4月底前将配套工程图纸及方案提供给腾达兴旺合作社，如未能提供，由此给腾达兴旺合作社造成的经济损失由大发正大公司承担。现大发正大公司未按照会议纪要的约定向腾达兴旺合作社提供整改方案，违反了双方的约定，导致鸡场工程建设停滞，确给腾达兴旺合作社造成了一定的租金损失，故法院依据涉案会议纪要的约定，参考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法院了解的涉案养鸡场的用地价格等因素，确定腾达兴旺合作社的租金损失。关于大发正大公司及大发畜产公司称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无效的质证意见，缺乏证据，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大发正大公司及大发畜产公司称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不确定部分不应计入的意见，根据腾达兴旺合作社提交的证据及鉴定公司现场勘查的情况，不确定部分的费用确已实际发生，故法院将该部分费用计入工程造价鉴定结论中。关于大发正大公司与大发畜产公司之间的责任承担问题，大发畜产公司与腾达兴旺合作社签订了协议书，作为合同的签订方，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同时根据大发畜产公司提交承诺书内容、法院调取的密云区检察院与尹彦勋的谈话内容及大发正大公司工作人员与腾达兴旺合作社达成会议纪要的行为等一系列证据，可以认定涉案协议书由大发正大公司具体执行，故大发正大公司与大发畜产公司均应承担涉案协议书的违约责任。大发畜产公司虽提交了大发正大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但该承诺书属于大发正大公司与大发畜产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不得对抗腾达兴旺合作社。关于腾达兴旺合作社主张的合同解除后的预期利益损失，因双方均未在本案中主张解除合同，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案不予涉及。关于腾达兴旺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故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北京大发正大有限公司、北京市大发畜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腾达兴旺养鸡专业合作社租金损失二千三百二十一万二千五百九十二元二角一分。二、驳回北京腾达兴旺养鸡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北京大发正大有限公司、北京市大发畜产公司未在判决指定的时间内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二十五万元（北京腾达兴旺养鸡专业合作社已预交），由北京大发正大有限公司、北京市大发畜产公司负担，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腾达兴旺养鸡专业合作社。鉴定费三万九千元，由北京大发正大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案件受理费三十六万九千零七十八元（北京腾达兴旺养鸡专业合作社已预交），由北京腾达兴旺养鸡专业合作社负担二十一万一千二百一十五元（已交纳）；由北京大发正大有限公司、北京市大发畜产公司负担十五万七千八百六十三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大发正大公司提交：一、与徐立新的调查笔录一份，证明目的：《会议纪要》所记载的内容不真实，王长桂不是大发正大公司在涉案项目的施工代表；二、有“汪金霞”签字的鸡舍和鸡笼图纸各一份，证明目的：涉案鸡舍不存在图纸设计问题；三、（2013）密民初字第00893号民事判决书、裁定书及（2014）密民初字第194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不能客观反映涉案鸡舍的造价情况。腾达兴旺合作社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理由：第一，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证；第二，被调查人徐立新也是福建正大食品有限公司的，也是正大系的员工。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理由为汪金霞的名片以及相应的图纸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理由为：本案一审过程当中，鉴定机构鉴定的程序和结论都是合法有效的。另外，其中（2014）密民初字第1944号判决书中原告和被告的主体也不是腾达兴旺合作社，所以跟腾达兴旺合作社没有关联性。大发正大公司的这份证据也无法证明系列判决书当中所确认的金额的时间点与鉴定书的时间点是吻合的。大发畜产公司对大发正大公司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首先，这个证据不属于形式不合法，证人应该出庭接受质证；第二，对于这个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二，我公司对图纸的情况不清楚，故不认可。对于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对大发正大公司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证，意见如下：证据一，徐立新原为大发正大公司员工，与该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该证据虽为书证的形式，但实则为徐立新的证人证言，故其应到庭接受质证，但其未能到庭。综合上述情况，腾达兴旺合作社及大发正大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证据二，大发正大公司无法证明该证据的来源，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证据三，大发正大公司提供的裁判文书来源合法，故本院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但经审查，（2013）密民初字第00893号民事裁定书及判决书仅涉及沙坞村养鸡场部分工程，判决无法体现出沙坞村养鸡场全部工程总量，故大发正大公司欲以该证据推翻本案鉴定结论，依据不足。关于（2014）密民初字第1944号判决书，经审查，该案双方当事人均为案外人，大发正大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案中所做鉴定涵盖西庄户村养鸡场全部工程，且考虑到腾达兴旺公司并非该案当事人，未参与该案鉴定发表意见并对鉴定意见进行质证，故无法证明大发正大公司关于“《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不能客观反映涉案鸡舍的造价情况”的主张，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大发正大公司、大发畜产公司的上诉意见以及腾达兴旺合作社的二审答辩意见，本院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涉诉养鸡场未能投入使用的过错主体认定；二、大发畜产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腾达兴旺合作社与大发正大公司、大发畜产公司就养鸡场未能投入使用的原因各执一词。腾达兴旺合作社为证明大发正大公司、大发畜产公司对此负有过错，提供了协议书、会议纪要等证据加以证明。经审查，各份协议中均约定，涉案鸡场的建设标准、工艺要求、设施配备等必须按照承租方的标准进行，而根据大发正大公司与腾达兴旺合作社之间的会议纪要及大发正大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正是因为大发正大公司图纸和工艺交待不详出现误差，后大发正大公司再未提交整改方案，导致了鸡场建设工程停滞。大发正大公司同意在2013年4月底前将配套工程图纸及方案提供给腾达兴旺合作社，如未能提供，由此给腾达兴旺合作社造成的经济损失由大发正大公司承担。现大发正大公司未按照会议纪要的约定向腾达兴旺合作社提供整改方案，违反了双方的约定，导致鸡场工程建设停滞，确给腾达兴旺合作社造成了一定的租金损失，故原审法院依据涉案会议纪要的约定，参考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法院了解的涉案养鸡场的用地价格等因素，确定腾达兴旺合作社的租金损失并无不当。大发正大公司虽对腾达兴旺合作社的主张不予认可，称鸡场未能投入使用的过错在于腾达兴旺合作社，但就此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大发畜产公司主张其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理由有二，一为其与腾达兴旺合作社未签订正式的租赁合同，双方不存在租赁关系；二为本案履行合同的主体为大发正大公司，会议纪要作出赔偿意思表示的也为大发正大公司，根据大发正大公司的承诺函，大发正大公司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对大发畜产公司的两点理由，本院分别予以阐述：首先，大发畜产公司分别于2010年12月29日及2011年3月25日与腾达兴旺合作社签订了两份《北京密云现代化肉鸡养殖场合作框架意向协议书》，腾达兴旺公司正是基于上述协议及此前与大发正大公司签订的《密云县现代农业肉鸡示范场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开始进行养鸡场的建设，上述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当事人均应受上述协议的约束。腾达兴旺公司在签订合同后为履行合同投入资金兴建养鸡场，而大发畜产公司未能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虽未按上述协议约定最终签订租赁合同，并不影响腾达兴旺合作社依据意向协议书向大发畜产公司主张赔偿损失的权利。其次，关于大发畜产公司主张“本案履行合同的主体为大发正大公司，会议纪要作出赔偿意思表示的也为大发正大公司，根据大发正大公司的承诺函，大发正大公司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本院认为，大发畜产公司系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其在签订合同后将履行合同的职能交予其子公司即大发正大公司完成，腾达兴旺合作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大发畜产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大发正大公司作为协议的具体执行方，其在会议纪要中作出延期提供图纸的意思表示，并同意在不能履行的情况下赔偿腾达兴旺合作社，其行为效力及于大发畜产公司。大发畜产公司虽提交了大发正大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但该承诺书属于大发正大公司与大发畜产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不得对抗腾达兴旺合作社。综合上述情况，本院对大发畜产公司的此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大发正大公司、大发畜产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5726元，由北京大发正大有限公司、北京市大发畜产公司各负担157863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薛 妍审 判 员  杨 路审 判 员  孙 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黄 蕾法官助理  李 越书 记 员  李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