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48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成吉思汗街小学，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成吉思汗大街体育场以南500米处。法定代表人：张亚萍，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宇，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宝，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住呼和浩特市。法定代理人：李某2，系李某1父亲。法定代理人：赵某，系李某1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男，住呼和浩特市。法定代理人：杨某2，系杨某1父亲。法定代理人：周某，系杨某1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2，男，住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女，住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成吉思汗街小学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杨某1、杨某2、周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民初6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成吉思汗街小学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宝，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的法定代理人李某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的法定代理人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2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成吉思汗街小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内0102民初6592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李某1针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改判由被上诉人李某1、杨某1、杨某2、周某各自承担相应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本案事实的情况下作出了错误判决,本案的事发经过是：2017年10月31日上午9时许,正值语文课课堂期间，被上诉人杨某1因不认真听讲受到语文老师的批评指正，在老师批评被上诉人杨某1的过程中，被上诉人李某1及其他同学回头观看。在此期间，被上诉人李某1违反校纪校规、课堂秩序，对着被上诉人杨某1作出嘲笑的表情。被上诉人杨某1看到被上诉人李某1嘲笑自己的表情后情绪失控，迅速向被上诉人李某1扔出铅笔，铅笔直接砸中了被上诉人李某1的左眼，导致被上诉人李某1左眼眼球受伤。因此，被上诉人李某1所受伤害的直接原因是由于被上诉人李某1自己存在过错在先，李某1嘲笑杨某1是引发本次伤害事故的导火索。同时，被上诉人杨某1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向同班同学扔铅笔是本次伤害事故的直接侵权人。此外，上诉人在平时的日常教学中时常教育小学生们互助互爱、遵守校纪校规，但本案被上诉人李某1、杨某1公然违反小学生守则,不服从上诉人的教育、管理，四被上诉人应对损失共同承担责任。二、上诉人已经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对损害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且上诉人在事发后及时通知了被上诉人的家长，积极履行了救助义务。本案伤害事故虽发生在校内、课堂上，但并不能以此判定学校存在过错。本案的过错存在于被上诉人李某1与被上诉人杨某1之间，二被上诉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应依据各自的过错程度分担损失。事故发生后，语文老师第一时间通知了家长并在现场看护被上诉人李某1、维持现场秩序，待家长及时赶到后送医救治，履行了学校应当承担的管理职责。因此,上诉人对本次伤害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三、被上诉人李某1的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上诉人李某1和杨某1共同承担。本案完全符合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本案被上诉人杨某1实施了侵权行为，被上诉人李某1受到了伤害，被上诉人李某1的受伤与被上诉人杨某1的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杨某1具有主观故意的过错，当然，被上诉人李某1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是引发本次事故的导火索。因此，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上诉人杨某1需要对被上诉人李某1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另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被上诉人李某1自身存在过错，应减轻被上诉人杨某1的责任。因此,被上诉人李某1的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李某1和杨某1共同承担。李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法院判定事实清楚。事发时李某1只有6岁，学校应该负担的教育管理责任更大，课堂管理混乱。周某辩称，孩子刚6岁，上学的时候已经交了保险费，但是学校一直未交费，导致无法报保险。具体事情家长不清楚，因为事情在学校发生。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71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71340元、护理费4905元、误工费10200元、营养费4500元、住宿费14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2750元，扣除垫付合计94459元；2、请求判令被告对后续治疗费用保留诉讼权利；3、请求判令四被告对原告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本案诉讼费用。对无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2017年10月31日上午9时许，原告在课堂上，被告杨某1扔铅笔将原告左眼扎伤。事故发生后老师通知家长，家长及时赶到学校将原告送往朝聚眼科医院，原告被诊断为左眼黑眼球及瞳孔部位眼角膜破裂，并穿透白内障导致天然晶体损坏。2、原告在内蒙古朝聚眼科医院住院治疗20日，经诊断为左眼角膜穿通伤、左眼外伤性白内障，花费医疗费19909.27元。原告在内蒙古朝聚眼科医院出院后后续花费医疗费3835.6元，共计：23744.87元。被告成吉思汗街小学已向原告支付医疗费30000元，被告杨某2、被告周某向原告支付医疗费5000元。3、内蒙古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人工晶体植入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2、建议护理45日,营养45日。原告花费鉴定费用2750元。4、原告及其家属花费交通费1573元、住宿费1472元。一审法院认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事故发生时，原告与被告杨某1均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均为被告成吉思汗街小学的学生，自身的认知能力与自我保护能力较弱，因此学校负担的教育、管理责任更大，原告受伤时间为学校正常上课期间，受伤地点为学校内部区域，因此认定被告成吉思汗街小学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杨某1扔铅笔造成原告受伤，其侵权责任应由被告杨某1的监护人被告杨某2、被告周某承担责任。综合事件发生经过、各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定被告成吉思汗街小学承担百分之八十的侵权责任，被告杨某2、被告周某承担百分之二十的侵权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医药费27192元，依据有效票据，一审法院支持医药费23744.87元。对于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因原告实际住院20天，按照2018年度内蒙古自治区××区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自治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人每天100元，计算20天，故一审法院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依据有效票据，一审法院支持交通费1573元。对于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7134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490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10200元，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住宿费1472元，系原告去北京治疗疾病过程中监护人产生的必要费用，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4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鉴定费275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费用共计115284.87元。被告成吉思汗街小学承担百分之八十的侵权责任即92227.89元，扣减被告成吉思汗街小学已付30000元，为62227.89元。被告杨某2、被告周某承担百分之二十的侵权责任即23056.98元，扣减被告杨某2、被告周某已付5000元，为18056.98元。后续治疗费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成吉思汗街小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某1医疗费23744．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交通费1573元、残疾赔偿金71340元、护理费4905元、住宿费1472元、营养费45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2750元，共计115284.87元的80％，扣除已付30000元，为62228元；二、被告杨某2、被告周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某1医疗费等115284.87元的20％，扣除已付5000元，为18057元；三、驳回原告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61元，由原告李某1负担216元，由被告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成吉思汗街小学负担1513元，由被告杨某1、被告杨某2、被告周某负担43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成吉思汗街小学新提交齐爱生证言，拟证明：本案的事发经过。李某2、周某的质证意见为：对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明的问题不认可。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李某1受伤时系不满八周岁的未成年人，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适用的情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李某1在学校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应当由学校承担责任，除非学校能够证明其已经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才不承担责任。综合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成吉思汗街小学在一、二审的举证，其不能证明已经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故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本案案情的基础上，判决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成吉思汗街小学承担80%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成吉思汗街小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1元，由上诉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成吉思汗街小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雷旸审判员 李霞审判员 王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姜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