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6民终11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勇，男，1980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什邡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平波，四川宏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锋，四川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李婷，女，198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什邡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平波，四川宏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锋，四川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川恒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什邡市。 法定代表人：李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迅通，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鸿博，男，198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虹，四川五月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锐恒润滑油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什邡市。 法定代表人：廖勇，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文才，四川宏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廖勇、廖李婷、四川川恒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川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鸿博、四川锐恒润滑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锐恒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什邡市人民法院（2019）川0682民初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川恒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二、判令由被上诉人锐恒公司退还被上诉人王鸿博50万元并赔偿损失；三、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故不应向被上诉人返还50万元并赔偿损失，应当由锐恒公司返还并赔偿损失。第一，上诉人已经通过EMS催告履行通知及解除通知义务了，《投资合作框架协议》自解除通知送达之日起已依法解除；第二，上诉人向什邡力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邦公司）转让股权的行为，并不违约，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投资合作框架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和丙方不得再与第四方签订任何股权转让协议以及投资协议”，力邦公司并不是协议外的第四方，故川恒公司没有违约；三、锐恒公司无继续占有50万元的合法理由，应当自《投资合作框架协议》解除之日予以返还。 廖勇、廖李婷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二项判决；二、改判上诉人不应退还被上诉人王鸿博50万元且不应赔偿损失；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泸州纳溪博康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博康公司）违约，无权要求返还投资款；二、川恒公司解除合同，系其自身的单独行为，力邦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其权利义务承继者廖勇、廖李婷不应承担本案退还投资款项的责任，亦不应支持王鸿博主张资金利息或损失的诉讼请求；三、公司股东以出资额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廖李婷以出资额2万元为限对力邦公司债务承担责任。 王鸿博辩称：第一，被上诉人诉请返还5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是基于合同的解除，而不是违约行为；第二，锐恒公司也应当承担返还50万元的义务，我们要求力邦公司和川恒公司承担责任是因为它们是合同主体，虽然锐恒公司只是平台公司，但锐恒公司是资金的占用者和获利者，也应当承担责任。 锐恒公司辩称：第一，锐恒公司不承担责任，因为锐恒公司不是股权转让人，也不是股权受让人，故不具有退还的义务，也不赔偿损失；第二，博康公司根本性违约，无权要求返还50万元，而且博康公司还应当赔偿锐恒公司的损失。 王鸿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退还投资预付款50万元，并按年利率24%承担经济损失；二、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投资合作框架协议》；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王鸿博变更诉讼请求，请求：一、被告退还投资预付款50万元，并按年利率24%承担经济损失；二、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投资合作框架协议》；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7日，博康公司作为甲方，力邦公司作为乙方、川恒公司作为丙方、锐恒公司作为平台公司共同签订《投资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力邦公司、川恒公司一致同意博康公司投资入股购买锐恒公司的80%的股权，另博康公司自行筹集3200万元用于锐恒公司的前期项目建设费用；博康公司在2016年4月8日前转账给平台公司指定账户50万元，用于锐恒公司缴纳给政府作为土地保证金；该款到位后，力邦公司和川恒公司不得再与第四方签订任何股权转让协议以及投资协议，否则违约方除退还博康公司已支付的全部费用外，还应赔偿因此给博康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博康公司在2016年5月8日前转账给力邦公司指定账户30万元用于本协议生效前所有费用，转账给川恒公司40万元用于购买川恒公司持有锐恒公司40%的股份；2016年5月8日，锐恒公司的120万元全部到位当日，力邦公司将自己持有锐恒公司40%的股权登记到博康公司或者博康公司指定的第三人名下，川恒公司将持有锐恒公司的40%股权登记到博康公司或者博康公司指定的第三人名下，至此锐恒公司的股权比例为博康公司占80%，力邦公司占20%，川恒公司退出锐恒公司等。《投资合作框架协议》签订后，博康公司于2016年4月5日向锐恒公司转账50万元，锐恒公司将收到的50万元于同日支付给什邡市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用于锐恒公司交纳土地保证金。各方当事人约定的其余款项博康公司未支付。对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事实，王鸿博提交了博康公司工商登记信息、锐恒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承诺、锐恒公司章程等证据，用以证明原告主体适格，川恒公司于2016年11月4日转让股权，力邦公司于2016年11月16日转让股权，转让之后就不可能存在损失。川恒公司、锐恒公司、廖勇、廖李婷质证认为，对书面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段浩然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余录音资料不予认可。 川恒公司提交了《投资合作框架协议》、履约催告函、公证书、快递单等证据，用以证明博康公司违约后，川恒公司履行了催告义务，解除通知书由博康公司法定代表人签收。王鸿博质证认为，两封邮件博康公司均未收到。锐恒公司、廖勇、廖李婷质证无异议。 锐恒公司提交了项目投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技术咨询合同、用款申请单、工资表等证据，用以证明因博康公司违约，50万元保证金缴纳后政府至今未退还，且因违约给锐恒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王鸿博质证认为，土地保证金合同没有约定不予退还，即使未退还也不能证明和博康公司的行为有关，其余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锐恒公司的证明目的。川恒公司、廖勇、廖李婷质证无异议。 廖勇、廖李婷未向一审法院递交证据。 经一审法院审查认证认为，除王鸿博提交的廖勇、邹某某录音资料一审法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外，对王鸿博提交的其他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川恒公司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至于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将综合全案予以评判。锐恒公司提交的用款申请单、发放工资说明、工资表等证据均系其单方制作，一审法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予采信；技术咨询合同、电汇凭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余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有争议的案件事实如下：博康公司成立于2011年6月1日，公司注册地址为泸州市纳溪区人民路一段2号附31号，原股东为陈涣和王鸿博，法定代表人王鸿博（联系电话151××××7575），博康公司于2019年2月18日注销。2019年3月7日，陈涣向王鸿博出具承诺书，承诺将博康公司于2016年4月5日支付50万元预付投资款的追偿权让渡给王鸿博。 锐恒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6日，原股东为四川兰锐恒科技有限公司和川恒公司，分别占股60%和40%。2015年9月10日，四川兰锐恒科技有限公司将60%的股权转让给力邦公司，并修改公司章程，任命邹汉彬为公司董事长，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11月4日，川恒公司将持有锐恒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力邦公司；2016年11月16日，力邦公司将持有的锐恒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廖勇；同月21日，廖勇将持有锐恒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北京东方园林环境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5月10日，北京东方园林环境股份有限公司将持有锐恒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东方园林集团环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廖勇变更为李光荣。2018年10月17日，锐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廖勇。 力邦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13日，原股东为邹汉彬，邹汉彬于2016年11月3日将持有100%股权转让给廖勇，2016年11月15日廖勇将持有的股权转让2%给廖李婷。力邦公司于2017年10月16日注销。 2015年10月8日，锐恒公司与什邡市人民政府签订5万吨/年废矿物油综合处置及2万吨/年废乳化液综合处置项目投资协议书；同日，签订项目投资补充协议书，约定博康公司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5日内预付项目建设保证金50万元等。 2016年7月19日，川恒公司向博康公司邮寄履约催告函，邮单号1076319827219，收件人泸州纳溪博康策划有限公司，收件地址泸州市博康区人民路一段2号附31号。该邮件邮寄状态显示，因收件人不在指定地址退还川恒公司。 2016年10月27日，川恒公司向力邦公司发送《投资合作框架协议》解除通知书，其表示因博康公司未按照约定于2016年5月8日前给川恒公司转账支付40万元构成违约，川恒公司于2016年7月19日向博康公司发送《履约催告函》，要求博康公司限期履行合同，但至今未履行，现川恒公司决定解除《投资合作框架协议》，且将该通知函告力邦公司，若力邦公司有异议，则在收到该函后3日内与川恒公司联系。力邦公司未提出异议。 2016年10月28日，川恒公司在什邡市公证处的见证下向博康公司邮寄《解除通知书》，邮单号1054984296319，收件人王鸿博，公司名称泸州纳溪博康策划有限公司，收件地址泸州市纳溪区人民路一段2号附31号，联系电话151××××7575，该邮件投递状况显示：2016年10月30日泸州市纳溪区邮政局未妥投，2016年11月1日发往江阳区投递并签收，他人收，门卫。 2018年10月10日，王鸿博的委托代理人梅虹电话联系川恒公司的副总段浩然，主张退还50万元的权利。原告认为各被告应当退还博康公司缴纳的土地保证金50万元，现博康公司已注销且另一股东陈涣将权利转让给原告，故原告诉至一审法院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投资合作框架协议》虽名为投资合作，但协议的主要内容和目的为川恒公司、力邦公司向博康公司转让股权，故该协议为股权转让合同，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该协议由博康公司、川恒公司、力邦公司、锐恒公司共同在协议上签字，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投资合作框架协议》的违约和解除问题；二、被告是否应当退还博康公司缴纳的50万元；三、王鸿博主张损失是否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投资合作框架协议》的解除和违约问题。根据案件审理中查明的事实，博康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在2016年5月8日前转账给力邦公司指定账户30万元用于本协议生效前所有费用，转账给川恒公司40万元用于购买川恒持有的锐恒公司40%的股份，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川恒公司于2016年7月19日向博康公司邮寄履约催告函，该邮件因收件人不在指定地址被退回；川恒公司于2016年10月28日向博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鸿博邮寄的《解除通知书》，邮寄情况载明为他人收，门卫，此二份邮件均未送达给博康公司或者其法定代表人本人签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的规定，川恒公司邮寄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因无法证明已送达给博康公司，故不发生通知解除的法律效力，川恒公司辩称于2016年11月1日解除合同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2016年11月4日，川恒公司在合同未解除前将持有锐恒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力邦公司；2016年11月16日，力邦公司将持有的锐恒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廖勇，现锐恒公司的股东为东方园林集团环保有限公司。博康公司通过《投资合作框架协议》购买川恒公司和力邦公司持有锐恒公司的股权的目的因锐恒公司股权已多次转让，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博康公司已于2019年2月18日注销，实际不能履行合同，现王鸿博主张解除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解除时间为博康公司注销之日（2019年2月18日）。 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是否应当退还博康公司交纳的50万元的问题。在争议焦点一中一审法院已支持了王鸿博主张解除《投资合作框架协议》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王鸿博作为博康公司股东在博康公司注销且另一股东陈涣将返还50万元的请求权让渡给王鸿博的情况下，有权要求退还50万元。 关于退款的主体。根据《投资合作框架协议》第二条的约定，该50万元直接转入锐恒公司后，川恒公司和力邦公司不得再与第四方签订股权转让和投资协议，否则违约方退还给博康公司支付的全部款项。川恒公司认为其向力邦公司转让股权，因力邦公司不是合同的第四方，不构成违约，且川恒公司未实际取得该50万元，不应承担退还50万元的责任；廖勇、廖李婷认为力邦公司不构成违约，未占有使用该50万元，亦不应承担退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投资合作框架协议》第二条约定该50万元到位后，力邦公司和川恒公司不得再与第四方签订任何股权转让协议以及投资协议，其目的是为了保证博康公司在投入50万元后能够受让力邦公司和川恒公司持有的锐恒公司的股权；力邦公司和川恒公司在协议未解除的情况下将持有的锐恒公司股权转让给博康公司以外的他人，均构成违约，根据《投资合作框架协议》第二条的约定，违约方除退还博康公司已支付的全部费用外，还应赔偿损失。故川恒公司、力邦公司在协议解除后，应当退还该50万元。现力邦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被注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其股东廖勇、廖李婷应当承担退还责任。 同时，《投资合作框架协议》虽由博康公司、川恒公司、力邦公司、锐恒公司共同在协议上签字，但协议的主要内容和目的为川恒公司、力邦公司向博康公司转让股权，锐恒公司仅作为股权转让的平台公司，即目标公司，在该份协议中，既不享有转让股权的权利，亦不承担转让股权的义务，故锐恒公司的辩论意见成立，其不应承担退款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三，王鸿博主张的损失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博康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股价转让款，构成违约；川恒公司和力邦公司在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将股权转让给他人亦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以及《投资合作框架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川恒公司和力邦公司应当承担自合同解除之日起，退还50万元并赔偿资金损失的责任；王鸿博主张按年利率24%赔偿损失的请求，因《投资合作框架协议》未对违约方应承担的损失进行约定，而王鸿博又未递交其损失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损失根据双方的违约情况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合同解除之日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四川锐恒润滑油有限公司、四川川恒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泸州纳溪博康策划有限公司、什邡力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17日签订的《投资合作框架协议》；二、被告四川川恒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廖勇、廖李婷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王鸿博50万元并赔偿损失（损失的计算方式为：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损失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王鸿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570元，合计12,370元，由被告四川川恒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廖勇、廖李婷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18日，廖勇、廖李婷出具《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承诺在申请注销登记前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如有不实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 二审在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主要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是《投资合作框架协议》是否自解除通知送达之日起已经依法解除；二是川恒公司、廖勇、廖李婷是否应当向王鸿博返还50万元并赔偿损失；三是锐恒公司是否是本案的责任主体。 争议焦点一：《投资合作框架协议》是否自解除通知送达之日起已经依法解除。 川恒公司和廖勇、廖李婷主张《投资合作框架协议》自解除通知送达之日起已经依法解除。 本院认为，博康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于2016年5月8日前向川恒公司转账支付40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之规定，川恒公司要行使法定解除权，应当经过催告程序。2016年7月19日，川恒公司虽然向博康公司邮寄履约催告函，但是并未送达至博康公司，故川恒公司主张《投资合作框架协议》自解除通知是否在送达之日起已经依法解除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由于在王鸿博起诉（2019年3月7日）之前，《投资合作框架协议》已经解除（解除时间为博康公司注销之日即2019年2月18日），故一审判决解除《投资合作框架协议》有误，应当驳回王鸿博一审中关于解除《投资合作框架协议》的诉讼请求。 争议焦点二：关于川恒公司、廖勇、廖李婷是否应当向王鸿博返还50万元并赔偿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博康公司为了履行合同约定，根据力邦公司和川恒公司的指示，向平台公司锐恒公司制定账户中转入50万元，现合同已经解除，博康公司可以要求恢复到签订合同之前的状态即要求返还该50万元。川恒公司和力邦公司作为合同的当事人，博康公司系接受川恒公司和力邦公司的指示向指定账户转账50万元，故应当由川恒公司和力邦公司承担偿还50万元的义务。由于廖勇、廖李婷系力邦公司的股东，力邦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被注销，廖勇、廖李婷对力邦公司未完结的债务做出了承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其股东廖勇、廖李婷应当承担退还责任。 关于川恒公司和力邦公司是否应当赔偿损失，本院认为，川恒公司和力邦公司应当向博康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故一审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并无不当。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资金占用费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争议焦点三：锐恒公司是否是本案的责任主体。 由于锐恒公司并非《投资合作框架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所以王鸿博不能依照该协议要求锐恒公司返还50万元。川恒公司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四川川恒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9）川0682民初592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川恒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廖勇、廖李婷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王鸿博5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方式为：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王鸿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570元，合计12370元，由四川川恒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廖勇、廖李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600元，由四川川恒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800元，廖勇、廖李婷负担8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 峻 审 判 员  张天天 审 判 员  杨 轩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  刘川北 书 记 员  李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