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825刑初8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飞跃,男,199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南省汝阳县。2019年1月25日因涉嫌抢劫罪被天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锦林，四川廉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薛统帅,男,199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南省汝阳县。2018年2月6日因开设赌场被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一千九百元。2019年8月27日因涉嫌抢劫罪被天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罗相红，四川浩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卓,曾用名陈宇超,男,199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河南省汝阳县。2019年1月25日因涉嫌抢劫罪被天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扁斌，四川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薛帅美,男,1988年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南省汝阳县。2018年5月18日因犯赌博罪被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19年7月1日因犯赌博罪被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9年8月6日刑满释放。2019年8月6日因涉嫌抢劫罪被天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浩，四川浩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武杰,曾用名郭长杰,男,1987年7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南省汝阳县。2010年9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9年1月29日因涉嫌抢劫罪被天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骆其敏，四川振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燕飞,男,1990年8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南省汝阳县。2019年1月25日因涉嫌抢劫罪被天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舒石美，四川天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旋凯,曾用名袁孬,绰号“窝窝”,男,199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南省汝阳县。2019年9月6日因涉嫌抢劫罪被天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裴体荣，四川振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洋林鹏，天全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检察院以天检刑诉[2019]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卓、张飞跃、薛统帅、薛帅美、郭武杰、孙燕飞、袁旋凯犯抢劫罪,于2019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9日、1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黎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卓及辩护人扁斌、被告人张飞跃及辩护人李锦林、被告人薛统帅及辩护人罗相红、被告人薛帅美及辩护人李浩、被告人郭武杰及辩护人骆其敏、被告人孙燕飞及辩护人舒石美、被告人袁旋凯及辩护人裴体荣、洋林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被告人陈卓、张飞跃、薛统帅三人合谋,通过将已转手倒卖的二手汽车从买家手中抢回进行再次售卖的方式牟取非法利益。2017年12月初,被告人陈卓通过微信联系到有买车需求的被害人阿某,阿某于2017年12月10日通过ＡＴＭ机转账将3万元购车订金转至陈卓银行账户。被告人张飞跃、薛统帅、袁旋凯、孙燕飞4人随后到山东省越野车（车牌号:蒙Ｂ×××××）。为便于控制出售后的车辆,被告人陈卓、张飞跃、薛统帅、袁旋凯等人将购买回的车辆开到河南省汝阳县汽修厂为该车加装ＧＰＳ车辆定位器,同时被告人张飞跃将ＧＰＳ定位器的ＡＰＰ下载至自己手机上,便于对车辆实施控制。2017年12月18日,被告人陈卓、袁旋凯、孙燕飞、郭武杰轮流驾驶白色丰田霸道车,被告人张飞跃、薛统帅、薛帅美、洪彦宾（在逃）轮流驾驶黑色福特牌轿车,一同从河南省洛阳市出发沿高速公路前往四川省成都市。 2017年12月19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陈卓、袁旋凯与被害人阿某完成交易后,被告人陈卓将购车合同与伪造的车辆行驶证交给阿某。后按照分工,被告人陈卓、袁旋凯两人搭乘火车返回河南省汝阳县,被告人张飞跃等6人驾驶黑色福特轿车跟随ＧＰＳ定位导航至白色丰田车附近,被告人张飞跃、薛统帅、郭武杰携带丰田车备用钥匙欲盗窃该车辆,在盗窃过程中因发现车灯闪烁,遂放弃继续盗窃该车辆。随后,被告人张飞跃等6人通过手机ＧＰＳ定位跟踪丰田车行至国道Ｇ318线天全绕城段,被告人张飞跃使用手机ＡＰＰ控制丰田车断油断电,迫使车辆熄火停车，被告人张飞跃、薛统帅、薛帅美、郭武杰再次携带丰田车备用钥匙靠近丰田车企图盗窃该车辆,在此过程中,因被害人阿某返回丰田车停车处,四人再次放弃盗窃该车辆。2017年12月20日19时许,被告人张飞跃等6人驾车行驶至天全县小河乡甘溪坡（小地名）岔路口处,欲等待丰田车经过时抢走该车辆。当晚20时许,被害人阿某驾驶白色丰田车经过甘溪坡,同时被告人张飞跃再次使用手机ＡＰＰ控制该丰田车断油断电迫使其熄火停车,被告人薛帅美、郭武杰携带辣椒喷雾剂跑至丰田车驾驶室旁,将阿某从车内拉出并使用辣椒喷雾剂朝阿某脸部喷射辣椒水,后将阿某按蹲在路边。随后,被告人张飞跃使用手机ＡＰＰ恢复该丰田车的供油供电,将车内物品丢弃在路边后搭载众人驾车逃离现场并返回河南省汝阳县家中。后被告人张飞跃、陈卓再次联系到江苏省徐州市买家,以19万元的价格将所抢的蒙Ｂ×××××丰田霸道车再次出售。事后,被告人陈卓将两次向他人出售蒙Ｂ×××××丰田霸道车的款项除用于偿还起先购买该车辆的本金外,剩下的钱被告人陈卓分得12万余元,被告人张飞跃、薛统帅各分得赃款3万余元,被告人薛帅美分得赃款2万余元,被告人孙燕飞、袁旋凯各分得赃款2000元,被告人郭武杰分得赃款1500元。 2018年3月15日该白色丰田霸道车被四川省理塘县公安局挡获并移交天全县公安局扣押。 为证明前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陈卓、张飞跃、薛统帅、薛帅美、郭武杰、孙燕飞、袁旋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使用暴力并强行抢走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卓、张飞跃协助抓捕其他被告人,系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卓、张飞跃、薛统帅、薛帅美、郭武杰、孙燕飞、袁旋凯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陈卓、张飞跃、薛统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薛帅美、郭武杰、孙燕飞、袁旋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陈卓、张飞跃、薛统帅十一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郭武杰、薛帅美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孙燕飞、袁旋凯八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特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卓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扁斌对指控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提出：1.陈卓除具有立功表现外，还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其虽系被办案民警传唤到汝阳县公安局，但传唤不是强制措施。因此，可以认定陈卓是在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投案的。2.陈卓在本案中作用小于薛统帅、张飞跃，其未邀约参与抢劫的人员，亦未到抢劫现场直接参与抢劫。3.本案被抢财物已追回，直接经济损失较小。综上，请求法庭对陈卓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飞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称自己不是主犯，整个抢劫过程均系陈卓策划安排，其行为也是受陈卓指挥。其辩护人李锦林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张飞跃有立功表现，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在本案中作用小于陈卓，请求法庭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薛统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称自己不是主犯，自己仅是帮忙开车挣工钱的；获得的赃款亦不是3万余元，而只有9500元。其辩护人罗相红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但提出薛统帅仅是受安排开车的人，在本案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其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家中上有年迈父母，下有年幼的孩子，请求法庭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薛帅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李浩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薛帅美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其离婚后家中尚有多个年幼的孩子需要抚养，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郭武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骆其敏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但提出郭武杰系主动到案，并且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应认定为自首，且其在本案中系从犯，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本案被抢财物已追回，未给受害人造成损失，故请求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孙燕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舒石美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孙燕飞在本案中仅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有坦白情节，在开庭前积极主动退赔受害人损失，预缴罚金，认罪悔罪态度诚恳，且系初犯，故请求法庭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袁旋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裴体荣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但提出袁旋凯在本案中仅起帮助作用，也未参与赃款分配，系从犯；其系初犯，且认罪认罚，主动退赔受害人损失，故请求法庭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洋林鹏提出本案中无证据证实袁旋凯主观上有抢劫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抢劫行为，故公诉机关指控袁旋凯犯抢劫罪，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 经审理查明：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陈卓、张飞跃、薛统帅合伙做二手抵押车生意。2017年9月,陈卓、张飞跃、薛统帅从江苏省徐州市买回一辆汉兰达，开回河南省不到一周，陈卓的舅舅开去洛阳市内被小贷公司以该车是抵押车为由强行开走。随后，陈卓因购车所欠债务即将到期，遂与张飞跃、薛统帅合谋,将二手汽车卖出后再从买家手中用偷或抢的手段“弄”回来，再次出售谋利。 2017年12月初,陈卓通过微信联系到被害人阿某,双方达成购车意向后，阿某于2017年12月10日通过ＡＴＭ机转账3万元至陈卓银行账户，用作购车定金。随后，陈卓、张飞跃、薛统帅从山东省越野车（车牌号:蒙Ｂ×××××）。为便于控制出售后的车辆,陈卓、张飞跃、薛统帅将购买回的车辆开到河南省汝阳县汽修厂加装了ＧＰＳ车辆定位器,同时张飞跃将ＧＰＳ定位器的ＡＰＰ下载至自己手机上。因交易地点在四川省成都市，陈卓、张飞跃、薛统帅担心出售后无法顺利将车“弄”回，经商量决定再约几个人同去。陈卓邀约了被告人袁旋凯，张飞跃邀约了被告人孙燕飞、洪彦宾（在逃），薛统帅与张飞跃共同邀约了被告人薛帅美，薛帅美又邀约了被告人郭武杰。2017年12月18日,陈卓、袁旋凯、孙燕飞驾驶白色丰田霸道车从河南省汝阳县出发,张飞跃、薛统帅、洪彦宾（在逃）驾驶黑色福特牌轿车前往河南省洛阳市接薛帅美、郭武杰。两车人员在去成都的高速公路一服务区碰面，郭武杰换乘白色丰田霸道车。19日晚丰田霸道车在成都出高速站口后，陈卓让孙燕飞、郭武杰下车等后面的黑色福特牌轿车。其间，陈卓、张飞跃、薛统帅分别告知车上人员此次行动的目的是将白色丰田霸道车卖出后再采用偷或抢的方式“弄”回来，并作出分工：陈卓、袁旋凯负责卖车，张飞跃、薛统帅、薛帅美、郭武杰负责将车偷或抢回来，孙燕飞、洪彦宾（在逃）负责开车接应。 2017年12月20日凌晨3时许,陈卓、袁旋凯将白色丰田霸道车交给阿某，阿某支付余款257500元现金后,双方签订了《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二手车买卖合同》，陈卓将伪造的车辆行驶证交给阿某。后陈卓、袁旋凯两人搭乘火车返回河南省汝阳县。张飞跃等6人驾驶黑色福特牌轿车跟随ＧＰＳ定位行至白色丰田霸道车附近,张飞跃、薛统帅、郭武杰携带丰田霸道车备用钥匙欲盗窃该车辆未得逞。随后,张飞跃等6人通过ＧＰＳ定位跟踪丰田霸道车至国道Ｇ318线天全绕城段,张飞跃使用手机ＡＰＰ切断丰田霸道车的供油供电，迫使其熄火停车,张飞跃、薛统帅、薛帅美、郭武杰企图再次盗窃该车未得逞。2017年12月20日19时许,被告人张飞跃等6人驾车行驶至天全县小河乡甘溪坡（小地名）岔路口处停车等候,欲待丰田霸道车经过时强行将其抢走。当晚20时许,阿某驾驶白色丰田车经过甘溪坡时,张飞跃再次使用手机ＡＰＰ切断丰田霸道车的供油供电,趁阿某下车检查车辆时，张飞跃、薛统帅、薛帅美、郭武杰迅速跑过去，薛帅美、郭武杰用辣椒喷雾剂喷射阿某的脸部，强行将其拖离丰田霸道车，按至路边蹲下。张飞跃立即恢复丰田霸道车供油供电,薛统帅将车发动并掉头，张飞跃将车内物品丢弃在路边后，与薛帅美、郭武杰一起上车逃离现场，返回河南省汝阳县后将车停放在薛帅美家中。几天后，张飞跃、陈卓、薛统帅将抢回的蒙Ｂ×××××丰田霸道车以19万元再次出售至江苏省徐州市。陈卓将赃款分给张飞跃3万余元、薛统帅2.5万余元、薛帅美2万元，张飞跃给了孙燕飞和洪彦宾各2000元,薛帅美给了郭武杰1500元，其余部分用于偿还债务。 2017年12月28日，四川省雅江县普巴绒乡甲德村村民降泽经朋友介绍，从江苏省徐州市名做二手抵押车生意的人手中购买了蒙Ｂ×××××丰田霸道车，购车价为27万元。2018年3月15日该车在四川省理塘县被公安民警挡获，并移交天全县公安局扣押。经鉴定，该车辆被盗时的市场参考价格为人民币29.75万元。 2019年1月24日许陈卓、张飞跃、孙燕飞被抓获归案；2019年1月29日郭武杰被抓获归案；2019年8月6日薛帅美被抓获归案；2019年8月27日薛统帅被抓获归案；2019年9月6日袁旋凯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1.被告人陈卓、张飞跃到案后积极主动协助侦查机关抓获同案主要犯罪嫌疑人；2.各被告人到案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3.诉讼期间，被告人陈卓主动退赔受害人损失5万元，孙燕飞主动退赔受害人损失6万元，袁旋凯主动退赔受害人损失4万元，郭武杰主动退赔受害人损失1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及程序合法。 2.拘留证、逮捕证证实：各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陈卓、张飞跃、薛统帅、薛帅美、郭武杰、孙燕飞、袁旋凯的身份信息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4.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月24日16时许河南省汝阳县公安局民警在汝阳县安监局二楼办公室将陈卓抓获归案，同日17时许在河南省汝阳县高速引线廉租房内将张飞跃抓获归案，在河南省汝阳县将孙燕飞抓获归案；2019年1月29日14时许，郭武杰因系社区戒毒人员前往刘店派出所报到，该所民警发现其系网逃人员，遂将其抓获归案；2019年8月6日河南省汝阳县公安局民警将刑满释放的薛帅美从河南省伊川县看守所解押至洛阳市看守所；2019年8月27日12时河南省汝阳县公安局民警会同四川省天全县公安局民警在汝阳县将薛统帅抓获归案；2019年9月6日四川省天全县公安局民警在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将袁旋凯抓获归案。 5.（2018）豫0326刑初81号刑事判决书、（2019）豫0326刑初198号刑事判决书、伊看释字［2019］096号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薛帅美2018年5月18日因犯赌博罪被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19年7月1日因犯赌博罪被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9年8月6日刑满释放。 6.汝公（治）行罚决字［2018］1010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薛统帅于2018年2月6日因开设赌场被汝阳县公安局决定对其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壹仟玖佰元。 7.（2010）汝刑初字第7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郭武杰于2010年9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8.《关于犯罪嫌疑人陈卓具有立功情节的情况说明》、《关于犯罪嫌疑人张飞跃具有立功情节的情况说明》证实：陈卓、张飞跃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罪行，并积极主动协助侦查机关抓获同案主要犯罪嫌疑人。 9.缴款书证实：被告人陈卓主动退赔受害人损失5万元，孙燕飞主动退赔受害人损失6万元，袁旋凯主动退赔受害人损失4万元，郭武杰主动退赔受害人损失1万元。 10.中国农业银行客户凭条、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7年12月10日阿某向陈卓转款3万元。 11.《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二手车买卖合同》证实：2017年12月20日陈卓与阿某签订了二手车买卖合同，交易价格为287500元。 12.《质押债权转让协议》、《车辆质押借款合同》、还款延期确认书、借条、委托书、程钢的身份证复印件、中国农业银行的交易记录、降泽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8日降泽经人介绍以27万元的价格从江苏省购买一辆车牌号为蒙Ｂ×××××的丰田霸道越野车。 13.车辆挡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3月15日，四川省理塘县公安局民警在该县高城镇武装部对面发现一辆白色丰田霸道越野车（车牌号：蒙Ｂ×××××）可疑，遂将其拦下，经警务通查询，该车为被盗抢车辆。2018年3月17日天全县公安局依法将车辆及行驶证扣押。 14.川精价估字［2019］3－11号价格评估意见书证实：被抢汽车在案发时市场参考价格为人民币29.75万元。 15.四川省交通运输厅高速公路监控结算中心提供的《出口通行记录（公安）》证实：蒙Ｂ×××××号车曾于2017年12月19日、20日、2018年1月6日至7日在广陕棋盘关站、成北成都站、成雅双流南站、成雅雅安东站、雅康泸定站等处出入。 1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抢劫现场位于四川省天全县线路边，为开放式现场，现场路面为土石路面。Ｇ318线北侧400ｃｍ处见随身箱包等物品；该物品南侧200ｃｍ处见一外套；外套南侧90ｃｍ处见一三星牌直板手机。 17.证人扎西泽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7日，其陪表弟阿某到浙江省购买二手汽车，但未找到合适的。12月10日，阿某通过朋友加入了一个做二手车交易的微信群，并与对方达成了购车意向，还通过农业银行向对方一个叫陈卓的人转了3万元定金，双方约定一周后在成都提车，因阿某要求加装备胎，所以直到12月20日对方才通知提车。双方约定在成都市武候区簇桥镇的某广场边上见面交易。其事先从银行取出25万元现金，7500元是阿某从包里面拿出来的。大约凌晨4点左右，对方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是陈卓，另一个是袁旋凯，双方确认车子没有问题后，陈卓与阿某签订了二手车买卖合同、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阿某将剩下的25.75万元给了对方。后来阿某就独自开着车回西藏昌都去了，直到晚上9点多，其舅舅打电话说阿某的车子在天全县境内被人抢了。 18.证人扎西证实：蒙Ｂ×××××号丰田霸道越野车是降泽从外省买回来的二手车。 19.证人亢某证实：2017年其在汝阳县加油站东边开了一家修车店，陈卓先后四次去其店中给四辆安装过车辆定位器，其中有一辆是丰田霸道车。其还帮张飞跃在手机上下载了爱车生活ＡＰＰ软件，并教他如何使用定位器的功能，后来张飞跃还通过微信咨询关于车辆定位器操作方面的问题。 20.被害人阿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初，其通过西藏昌都的朋友介绍加入了一个叫“西藏昌都抵押车交流群”的微信群，与群里微信名为“为你力竭声嘶唱情歌”人谈购车事宜，最终确定以28.75万元向其购买一辆二手的丰田霸道越野车，约定几天后在成都提车，并按对方要求通过农业银行向一账户名为陈卓的转款3万元作为定金。2017年12月20日凌晨三四点，陈卓才约其到成都簇桥的某广场边上见面，其与亲戚扎西泽仁一起去和对方见面的。见面后其将尾款25.75万元现金给了陈卓，并与之签了二手车买卖合同、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陈卓给了一本行驶证，其不认识汉字，所以没多看就开车往西藏走。大概早晨8点多到天全时车坏了，其将车开到天全县城边一个修车铺修理，因为配件需要从成都发，所以一直等到晚上8点多才修好。其开车继续往西藏昌都行驶，没开几公里突然熄火了，接着就来了三个人打开其车门，抢了其手中的手机，问道：“这个车是不是昨天送的”，并称车是他们公司的，其中一个人就用喷雾剂喷其眼睛，另外两人分别抓住其两只手将其挟持到几米外丢在路边，并再次用喷雾剂喷其面部，将其手机扔在地上。其拼命挣脱后就跑掉了，后来搭了一辆三轮车到天全县公安局报案。 21.被告人陈卓供述称：其微信名为“为你力竭声嘶唱情歌”。2017年初,与张飞跃、薛统帅等人合伙做抵押车生意,由于其有正式工作，买卖车辆的事情基本都是其他三人去做。他们曾在江苏徐州买了一辆汉兰达，开回河南不到一周，其二舅开去洛阳市内被抢走了。报案后，警察说这是经济纠纷，他们不管。后来由于借款快到期，其让大家凑钱还账，他们不同意。2017年底，其再次与张飞跃、薛统帅商量还钱的事，记不清谁提出干脆出去抢一辆车回来。三人商量决定，其负责卖车，卖完车就回河南汝阳，张飞跃和薛统帅带人去抢。张飞跃提议找薛统帅的二哥薛帅美帮忙。薛统帅给薛帅美打电话，薛帅美说需再叫一个人，事成之后要两万元酬金。其提出人太少，张飞跃又约了洪彦宾和孙燕飞。紧接着有个西藏的客户要买一辆丰田霸道越野车，双方谈好交易价格为28.75万元。张飞跃联系到一山东人要卖车，其通过手机银行转了25万元给卖家，由张飞跃、薛统帅等四人去接车。车开回来后就送去亢某修车铺检查并安装定位器，张飞跃还用手机下载了控制定位器的ＡＰＰ，其从网上购买了两瓶辣椒喷雾剂。随后其与西藏的客户约定在四川成都交易。2017年12月17或18日，其开着要卖的丰田车，叫上表弟袁旋凯一起去卖车，车上还有孙燕飞，张飞跃开黑色福特轿车搭载薛统帅、洪彦宾去接薛帅美和他的朋友郭武杰，在高速上走了一段后郭武杰上了丰田车，途中其告诉过车上人员要把卖出的车辆再偷或抢回来。在成都出高速路口后，孙燕飞和郭武杰下了车，其与袁旋凯开车到成都一小区门口与对方完成交易后先乘火车回了河南汝阳。过了两天，张飞跃、薛统帅他们将抢回的丰田车开回河南汝阳停放在薛帅美家中。几天后，其与张飞跃、薛统帅将该车以19万元的价格卖给江苏徐州开小贷公司的人。其将10万多元用于还账，剩余的分给张飞跃、薛统帅一人3万元多，给了薛帅美2万元，让他与郭武杰分，给了孙燕飞和洪彦宾各2000元。 22.被告人张飞跃供述称：2017年9月，其与陈卓、薛统帅在江苏徐州买了一辆汉兰达，开回河南不到一周，陈卓的舅舅开去洛阳市内被小贷公司以该车是抵押车为由强行开走了，然后陈卓就提出要以这种方法弄一辆车回来。2017年12月初，陈卓通过手机微信联系到内蒙古包头市车，并让其与薛统帅去内蒙古将车开回河南后送到汽修厂安装了定位器，其在手机上下载了一个软件，可以追踪定位车辆，还可以断油断电。其联系洪彦宾、孙燕飞去帮忙开车，并承诺每人给2000元好处费，薛统帅喊了薛帅美和郭武杰。2017年12月17或18日，陈卓驾驶丰田车搭乘袁旋凯、孙燕飞，其与薛统帅、洪彦宾驾驶福特车去洛阳接薛帅美、郭武杰后一同往成都走，半路上郭武杰上了丰田车。到成都高速路口，郭武杰、孙燕飞又上了福特车，陈卓和袁旋凯则开着丰田车去交易，然后先乘火车回洛阳。其与薛统帅等六人开着福特车按照手机定位跟踪丰田车，伺机作案。20日下午，其用手机远程遥控让丰田车熄火，六人准备趁机将车偷走未得逞。直到傍晚车还在修理厂，其怕没机会下手，遂将情况告诉陈卓，陈卓则电话联系车主让他当天将车开走。薛统帅也提出既然来了就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必须把车弄回去。随后他们则将车开到前面找一偏僻路段停下，待丰田车经过时，其通过手机ＡＰＰ再次让丰田车熄火、停车，并与薛帅美、薛统帅、郭武杰四人一起跑过去，薛帅美和郭武杰将司机强行从车上拉下来，用事先准备好的辣椒喷雾剂朝司机脸上喷，其恢复丰田车的启动功能，然后薛统帅就前去开丰田车，并将司机车上物品丢在地上，薛帅美和郭武杰将司机挟至桥头按蹲在路边，随后上车离开现场，回河南省汝阳县后将车开至薛帅美家中停放。后来，其与陈卓、薛统帅三人将车开到江苏卖了十八万多，除了开支，其与薛统帅各分得3万多，给了薛帅美2万元，让他给郭武杰一万元，至于他给郭武杰没有就不清楚了，洪彦宾和孙燕飞各得了2000元，不知道袁旋凯分钱没有，其余的钱都在陈卓那里。 23.被告人薛统帅供述称：陈卓、张飞跃与其合伙做二手车、抵押车生意，有一次，陈卓的舅舅开着他们买回的一辆抵押车在洛阳市区被别人强行开走了。报案后，派出所民警说这是经济纠纷不受理。陈卓在这辆车上亏了钱，就与张飞跃商量要去买辆车回来，卖出去后再把它偷或抢回来，并约其一起干。三人联系好车子和买主后，买主要求在成都交易，陈卓和张飞跃遂提出再约几个人一起去。其与哥哥薛帅美联系，让他一起去四川卖车，但没说要把车弄回来。后来是张飞跃在与薛帅美联系，不清楚张飞跃怎么跟薛帅美说的，张飞跃还约了洪彦宾和孙燕飞。2017年12月一天下午，其与陈卓、张飞跃、薛统帅、洪彦宾、孙燕飞、袁旋凯共6人，开着丰田车和一辆福特轿车从汝阳县出发，福特车先去洛阳接薛帅美和他朋友郭武杰。第二天凌晨到成都，陈卓和袁旋凯开着丰田车去交易，剩下的六人一起坐在福特车中等他们消息。早晨，陈卓通知张飞跃说交易已完成，让大家跟上丰田车，找机会下手。陈卓和袁旋凯二人先乘火车回河南。张飞跃等6人开车跟着丰田车，开始打算用张飞跃手上的备用钥匙把车偷走，但偷了两次都没成功。下午的时候，到了天全县城，一直未找到机会下手，张飞跃提出先到前面偏僻一点的地方等丰田车，然后用手机上的APP控制车辆，让其熄火后将车抢走，大家都没意见。张飞跃就将计划电话告知陈卓，陈卓表示同意。随后，六人开着福特车沿318国道往藏区走了约10公里，把车停在路边，张飞跃一直通过手机定位关注丰田车的位置。天快黑的时候，丰田车来了，张飞跃操作手机APP让丰田车熄火停下，接着安排洪彦宾、孙燕飞留在车上接应，让薛帅美和郭武杰负责控制司机，让其负责去将丰田车开走。薛帅美和郭武杰按分工将司机控制住，司机不断反抗，他们就用陈卓事先准备的辣椒水喷司机的脸。张飞跃趁机恢复车辆的启动功能，其快速将车掉头，张飞跃将车上的物品丢在路边，后驾车离开现场。四人将车开上高速后就将车牌更换为事先准备的临时牌照，然后将车开回河南放在薛帅美家。过了几天，陈卓、张飞跃与其三人将车开到江苏徐州出售，陈卓通过支付宝给了其1万元，并且说之前的1.5万元债务不用还了。 24.被告人薛帅美供述称：2017年12月一天，其与朋友郭武杰在洛阳玩，张飞跃打电话让其一同去四川玩。第二天张飞跃就开薛统帅的黑色轿车去接薛帅美和郭武杰，当时是洪彦宾开的车，车上还有薛统帅。同行的还有一辆白色丰田车，车上有陈卓、袁旋凯、孙燕飞。在路上，张飞跃告诉车上人员说他们准备将这辆白色丰田车卖到成都，但这辆车有经济纠纷，卖出后要把它弄回来，他负责用手机APP控制丰田车的油路和电路，让其帮忙把车弄回去，并说事成之后会感谢薛帅美。到四川后，陈卓和袁旋凯去卖车，其余六人开着黑色轿车按张飞跃手机上的定位追踪白色丰田车。张飞跃第一次用手机软件控制白色丰田熄火，但因为白天不好下手，就一直跟着手机定位到川藏线一个地方停下，等丰田车经过之后，张飞跃就用手机控制丰田车断油断电。随后其与郭武杰就上去告诉司机说这是他们的车，缠着司机，用辣椒水喷司机，薛统帅则去开车掉头，接上他们三人后就往成都方向走。回河南省汝阳县后，张飞跃给了其2万元，其给了郭武杰3000元。 25.被告人郭武杰供述称：2017年12月18日，薛帅美打电话让其一同去四川帮忙收一辆抵押的丰田车。其同意后，当天下午就与薛帅美、张飞跃等人从洛阳出发，到了陕西一个高速服务区，薛帅美让其上了另外一辆丰田车。到了成都市区，丰田车的驾驶员叫其和另一个人（孙燕飞）下车等薛帅美来接他们，另外两个人开着丰田走了。过了两个小时，张飞跃接到一个电话，意思是丰田车已经交易了，叫大家跟上卖出的丰田车。张飞跃通过手机上的APP对丰田车定位后找到了该车，并一直跟在后面。在成都一家属楼下，张飞跃和薛统帅准备去偷丰田车，车主很快又回来了，没偷成。大家只好继续跟着丰田车走，张飞跃对车上人说他可以通过手机操作断前面车的油和电，到时候就让其他人去把车开走。从成都一直跟到天全县，张飞跃第一次操作将丰田车熄火之后，车主找修车铺修理，没机会下手。大家只好开车继续往西藏方向走，走了二三十分钟，就将车停在一岔路口等丰田车。大概过了一二十分钟，丰田车经过时，张飞跃又第二次操作手机软件将丰田车熄火，其与张飞跃、薛帅美、薛统帅一同下车，薛帅美与其各拿一瓶辣椒喷雾剂，薛帅美上去就用喷雾剂朝车主脸上喷，然后其与薛帅美一人拽住车主一只胳膊，将司机挟至路边摁在地上，等薛统帅将车掉头后上车离开现场。回河南后，薛帅美给了其1500元，作为去四川的辛苦钱。 26.被告人孙燕飞供述称：2017年12月18日左右，张飞跃打电话让其与洪彦宾去四川帮忙卖车，承诺一人给2000元“跑腿费”，孙燕飞同意了。张飞跃开着黑色福特车接孙燕飞到汽修厂开车，上了陈卓开的丰田车，车上还有袁旋凯，后来在一高速路口，上了一个不认识的人（郭武杰）。大概19日凌晨3、4点就到了成都出高速路口，陈卓让其与郭武杰下车等黑色福特车，自己和袁旋凯开车走了。等了约1个小时，黑色福特车才到，上车后就看见张飞跃拿着手机在找丰田车的位置，接着大家就开着车去找。到了一个小区门口，薛统帅和薛帅美拿着备用钥匙去小区里面偷车，过一会儿又回来了，说是车主回来了，没偷成，只好继续跟着丰田车一直走到雅安川藏线上。路上张飞跃就告诉大家他在丰田车上安装了GPS，可以通过手机远程控制车辆熄火，他们给买家的是配的钥匙，自己有备用的，一会儿如果丰田车停下没人时，就去将车开走。大概20日早晨到了一个县城城边桥头上，张飞跃远程控制丰田车熄火，张飞跃让其与洪彦宾留在福特车上，他和薛帅美、薛统帅、郭武杰下去看情况，等了很长时间他们才回来，说是丰田车在修理厂维修没机会偷。一直等到天黑，看到丰田车继续往藏区走后，他们又开车继续跟着，后来张飞跃提出超过丰田车，到前面找一个偏僻地方等它。他们超过丰田车又开了一段路，将车停在路边，等丰田车来了以后，张飞跃通过手机又控制车辆熄火，接着张飞跃、薛帅美、薛统帅、郭武杰他们就跑过去抢车了。过了几分钟，张飞跃就打电话给洪彦宾让其开车往回走。 27.被告人袁旋凯供述称：其在汝阳县的修车店从事汽车修理工作，陈卓等人平时做二手车生意时会让其帮忙检查车辆。2017年12月，陈卓说要到山东买一辆丰田霸道越野车卖到四川，让其一起去买车。其与张飞跃、薛统帅、洪彦宾前往山东买车。隔了十多天，陈卓又打电话让其一起去成都卖车。到陕西西安的时候，才知道张飞跃和薛统帅他们还开了一辆黑色福特轿车跟在后面。在路上的时候，陈卓告诉“乐乐”把车卖了后还要“搞”回河南去，其问陈卓具体什么情况，陈卓说：“你不用管，你只负责跟我一路去卖车就行了。”后来其与陈卓到成都将车卖掉后连夜乘火车到西安，转车回了河南。在快到西安时，陈卓接了一个电话后说：“他们把车抢了”。又过了几天，陈卓或张飞跃打电话让其买三张到江苏徐州的火车票，估计是去卖抢回来的车。回家后，陈卓给了其2000元，扣除回洛阳的车票钱和路上的开支剩下800元，相当于去四川的劳务费。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被告人袁旋凯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被告人袁旋凯的辩护人洋林鹏提出袁旋凯主观不具有抢劫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过抢劫行为，最后亦未从中获利，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经查，被告人袁旋凯在从河南汝阳到成都的途中已明确知晓陈卓等人此行的目的是将丰田霸道车卖出后再抢回来，仍然按照陈卓的分工一同前往帮助陈卓卖车，而卖车行为是本案抢劫犯罪中紧密相扣的一环，袁旋凯虽未直接参与抢劫，但其应当认识到自己的行为是导致其他人实施抢劫车辆的前提，与犯罪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应认定袁旋凯系共同犯罪中的帮助犯，其行为依法构成抢劫罪。 2.本案如何划分主从犯问题。被告人张飞跃、薛统帅辩称自己不是主犯。经查，张飞跃、薛统帅与陈卓合伙做二手抵押车生意，为了偿还债务共同策划了抢劫事件，张飞跃、薛统帅不仅积极参与了到山东买车、安装GPS、抢车、销赃、分赃等犯罪全过程，还为实施抢劫犯罪组织邀约人员，可见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不仅是主要实行犯，还是组织犯，故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薛帅美、郭武杰、孙燕飞、袁旋凯事前未参与共谋，系受陈卓、张飞跃、薛统帅邀约和指使参与或帮助犯罪，应认定为从犯。 3.关于被告人陈卓、郭武杰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被告人陈卓的辩护人扁斌提出陈卓系被公安机关传唤至汝阳县公安局，在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经查，河南省汝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李晓明、丁哲哲出具的抓获证明证实，陈卓系天全县公安局上网追逃的涉嫌抢劫罪的犯罪嫌疑人，2019年1月24日16时许被李晓明、丁哲哲在河南省汝阳县城关镇汝阳县安监局二楼办公室抓获，被告人陈卓当庭对该份证明表示无异议。据此，被告人陈卓不是自动投案，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郭武杰的辩护人骆其敏提出郭武杰是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的，应认定为自首。经查，郭武杰于2019年1月19日下午14时前往刘店派出所是因为其系社区戒毒人员，按要求前往报道，其主观目的并非主动投案，且郭武杰在当日首次接受讯问时对犯罪事实未作任何供述，故不能认定为自首。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卓、张飞跃、薛统帅为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组织邀约被告人薛帅美、郭武杰、孙燕飞、袁旋凯等，分工协作，采用暴力手段对被害人阿某实施人身强制，当场劫取其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卓、张飞跃、薛统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依法处罚；被告人薛帅美、郭武杰、孙燕飞、袁旋凯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卓、张飞跃、薛统帅、薛帅美、郭武杰、孙燕飞、袁旋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卓、张飞跃到案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综合二被告人立功表现对侦破案件的意义大小，对被告人陈卓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张飞跃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卓、孙燕飞、袁旋凯、郭武杰主动退赔被害人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武杰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孙燕飞、袁旋凯在本案中系帮助犯，作用较小，且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没有再犯罪的危险，故可对其宣告缓刑。扣押在案的蒙Ｂ×××××丰田霸道车在被抢后又转手卖给了降泽，而降泽在购买时并不知道该车系赃物，且其购买价格与市场价相当，故属于善意取得，则应将其发还降泽。被害人阿某的损失应由各被告人按其购车价28.75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飞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二、被告人薛统帅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三、被告人陈卓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四、被告人薛帅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五、被告人郭武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六、被告人孙燕飞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七、被告人袁旋凯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八、由被告人陈卓、张飞跃、薛统帅、薛帅美、郭武杰、孙燕飞、袁旋凯连带赔偿被害人阿某的车辆损失人民币二十八万七千五百元；扣押在案的蒙Ｂ×××××丰田霸道车，由保管机关四川省天全县公安局发还降泽。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张飞跃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2029年1月24日止；被告人薛统帅自2019年8月27日起至2029年8月26日止；被告人陈卓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2028年1月24日止；被告人薛帅美自2019年8月6日起至2026年8月5日止；被告人郭武杰自2019年1月29日起至2024年1月28日止。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及退赔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钰 审 判 员  封玉洁 人民陪审员  冯见领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向 笛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十五条第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