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3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其荣，男，195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屠福弟（系陆其荣所在社区推荐的公民），男，住上海市青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跃忠，男，195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良，上海市华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青浦重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重固镇福泉山路255号5层。法定代表人：陆战雄。上诉人陆其荣因与被上诉人李跃忠、原审第三人上海青浦重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19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其荣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跃忠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2004年9月16日欠条是为了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与XX局的案子形成的，在被上诉人及XX局答应三年内给上诉人其它工程施工，上诉人才签字；之后的几次签字均为被上诉人“带黑恶势力人员，强迫上诉人签的，该情况上诉人已向公安机关报案”。XX公司积欠上诉人人民币68万元工程款，按5%管理费计算为3.40万元，即为欠条记载的管理费；而所谓2.60万元人工费，被上诉人并无实际依据。实际一审期间，上诉人申请法院追加XX公司、闵行XX局为第三人，厘清账目，但未被采信。李跃忠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上诉人所谓上诉理由一审期间均已提出，并无依据，请求维持原判。重固公司未陈述意见。李跃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陆其荣支付李跃忠施工管理费及人工费计60,000元；2.判令陆其荣支付李跃忠自2005年1月1日起至付清日止，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诉讼过程中，李跃忠变更上述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陆其荣支付李跃忠以60,000元为本金，自2008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4月25日，案外人上海市闵行区XX局（作为发包单位，签约甲方）与案外人XX公司（作为承包单位，签约乙方）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建甲方XX镇XX市场工程；合同造价2,876,200元；乙方安排第一项目部进行施工，并由该单位李跃忠同志，为现场施工负责人。上述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2004年8月23日，一审法院以（2004）闵民三（民）初字第1437号立案受理了XX公司诉上海市XX局XX分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该案中XX公司要求上海市XX局XX分局支付工程款并偿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004年9月16日，陆其荣向李跃忠出具《欠条》，载明：“关于原纪王农贸市场工程款一事，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协议。重固陆其荣欠纪王李跃忠施工管理费34,000元，工程人工费26,000元，共计60,000元（大写：陆万元整）。归还日期：自2005年至2007年止，每年归还2万，三年内不计利息，超过按国家银行存款利息标准计算。以上为依据纪王农贸市场工程费用作为结束。”李跃忠在落款“收款人”处签字，陆其荣在落款“欠款人”处签字。同日，案外人XX公司以当事人达成和解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撤回（2004）闵民三（民）初字第1437号案件起诉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04年9月17日裁定准许XX公司撤回起诉。2008年8月3日，陆其荣在上述《欠条》空白处手写：“以上所欠款项我保证在2008年8月底归还”，并进行了签字。2010年6月26日，陆其荣在上述《欠条》空白处手写：“以上欠款在2012年6月30日归还”，并进行了签字。2013年2月6日，陆其荣在上述《欠条》空白处手写：“以上欠款我在2013年7月份陆续支付”，并进行了签字。2017年10月8日，陆其荣在上述《欠条》背面空白处手写：“我以上所欠陆万元到2018年内归还”并进行了签字。2019年1月22日，案外人XX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我公司于1996年6月承建由闵行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包建设的闵行区XX市场工程。经内部招投标,该农贸市场工程由青浦县重固建筑工程公司施工建造。我公司该农贸市场工程承包人为李跃忠,施工单位青浦县重固建筑工程公司承包人为陆其荣。该农贸市场工程于1997年12月竣工。2004年9月16日,我公司承包人李跃忠与青浦县重固建筑工程公司陆其荣对该农贸市场工程尾款进行了结算,重固建筑工程公司陆其荣确认尚欠李跃忠施工管理费34,000元、工程人工费26,000元，共计60,000元（大写：人民币陆万元整）。重固建筑工程公司陆其荣至今拖欠李跃忠上述陆万元款项。我公司同意李跃忠向陆其荣收取上述陆万元款项并归李跃忠所有”。2019年5月20日，李跃忠以诉称之理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8月14日，陆其荣出具《情况说明》1份，载明：“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19202号李跃忠诉陆其荣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贵院已受理，现陆其荣本人确认以下事实：陆其荣已收到本案证据材料及诉状，现陆其荣确认本案中系争的闵行区XX市场工程中上海青浦重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责的部分已经全部结算支付完毕，不存在拖欠包含但不仅限于李跃忠及上海XX有限公司在内的任何一方款项，本案系争诉请一中提及的‘施工管理费及人工费计人民币6万元’与上海青浦重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自始无关，上海青浦重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此不知情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均系陆其荣个人签字行为。”上述《情况说明》落款处由陆其荣签名、按捺手印并手写注明“同意”，重固公司在该《情况说明》上加盖了公章。一审诉讼中，李跃忠陈述XX公司和XX局签订合同，由XX公司承包XX局在纪王的工程，XX公司再将部分工程发包给了重固公司，施工结束后应该是XX局把结算的工程款给XX公司，再由XX公司给重固公司，但是因为XX局和重固公司关系好，所以XX局直接把工程款打给了重固公司，XX公司起诉了XX局，然后三方协商，扣除XX公司应给重固公司的款项后，还差额60,000元，故重固公司应将这60,000元退还给XX公司。陆其荣陈述其系挂靠重固公司承接了涉案工程中的一些附属工程，纪王工程由XX公司主体承包，但拆除加油站等工程是由重固公司承包，两个公司都与XX局签订过合同，并非XX公司转包给重固公司，XX公司与上海市XX局XX分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涉及的就是纪王农贸市场的款项，陆其荣当时也是在该工地上，XX局表示要在这工地上搞平衡，所以三方协商由重固公司补偿XX公司60,000元，然后XX公司撤诉，陆其荣当时在《欠条》上签字就是为了撤诉，陆其荣与XX局关系好，其当时只知道是补偿60,000元，没有在意写的是施工管理费和人工费，在三年内支付，并且说好三年内李跃忠还要再给重固公司工程做，所以陆其荣认为60,000元是补偿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虽然陆其荣认为其并非适格的主体，但是其在《情况说明》上确认李跃忠主张的施工管理费及人工费60,000元与重固公司自始无关，并确认重固公司对此不知情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均系其个人签字行为，且陆其荣分别在2008年、2010年、2013年、2017年多次确认并承诺会支付《欠条》上的款项，故陆其荣理应支付上述欠款60,000元。现XX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明确同意由李跃忠向陆其荣收取上述款项，故对于李跃忠要求陆其荣支付上述款项之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然陆其荣提出其在《欠条》上的书写系受胁迫，且李跃忠曾答应会在三年内向重固公司提供其他工程，但陆其荣对于其主张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陆其荣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由于陆其荣未按约定归还欠款，故李跃忠根据《欠条》约定向陆其荣主张以60,000元为本金，自2008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重固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不影响本案审理。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作出判决：一、陆其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跃忠支付款项60,000元；二、陆其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跃忠支付以60,000元为本金，自2008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87.73元，由陆其荣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上诉人陆其荣于2004年9月16日向被上诉人李跃忠出具的《欠条》系前者自愿签署，上诉人主张其签署欠条原因系“三年内给予上诉人其它工程施工”等，系该承诺行为之动机，并无其它证据表明其影响上述意思表示的真实性，该欠条应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在该欠条出具后上诉人出具连续之确认还款（日期）承诺，陆其荣上诉主张该等连续承诺系“黑恶势力人员强迫上诉人签的”，但其始终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佐证，本院不能采信。上述还款承诺载明之债务依法具备适格之时效法效。合法债务应该具备合法原因法律关系。根据查明事实，原上海市闵行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曾于1996年4月25日与XX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合同》,将XX镇XX市场发包给后者承建，该合同履行、结算阶段，前者曾因拖欠工程款被XX公司诉诸一审法院。值得注意的是，一、该案系经当事人和解结案，双方签订相关和解协议后，陆其荣于2004年9月16日向被上诉人李跃忠出具《欠条》，同日，XX公司以当事人达成和解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二、被上诉人李跃忠系承建单位XX公司该合同“现场负责人”、工程承包人；三、本案XX镇XX市场工程由XX公司承包后实际交由原审第三人重固公司施工，上诉人陆其荣是后者施工负责人。应该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建设工程市场交易惯例，上诉人陆其荣、被上诉人李跃忠与本案XX镇XX市场建设工程合同施工、结算存在直接、间接之权利、义务关系，其相应之结算给付存在合法、真实的原因关系。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项下之（直接、间接）结算形成的《欠条》具备合法之法效，应予执行。综上，陆其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5.46元，由陆其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绍奇审判员  叶振军审判员  胡桂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