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刑初102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1，1991年4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住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金建良，上海市江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某，男，199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暂住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张斌，上海市徐易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三部刑诉〔2019〕5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1、张某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1、张某某，辩护人金建良、张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金某某因需要借款人民币(下同)3万元，经被告人张某某介绍，向被告人杨某1借款。经被告人杨某1要求，金某某写下一张18万元的借条，被告人杨某1后转账18万元至金某某的银行账户。金某某在被告人杨某1指示下，将前述18万元中的4万元取现并交给杨某1，后被告人杨某1将其中的2.25万元交给金某某。经查，剩余的14万元于2016年7月30日至8月1日间，分三次转入被告人张某某银行账户，后被被告人张某某全部取现交给被告人杨某1，协助杨制造了14万元的虚假流水。2017年2月，被告人杨某1至法院起诉，要求金某某归还18万元。后经法院调解，金某某归还被告人杨某1本金及违约金合计12万元，并于2019年1月履行完毕。至此，金某某实际到手2.25万元，却归还12万元，被告人杨某1、张某某诈骗金某某共计9万余元。2019年7月17日，被告人杨某1向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XX派出所投案自首。2019年7月18日，被告人张某某在本市杨浦区暂住地被抓获。2019年8月，被告人杨某1家属向金某某退赔10万元，金某某出具谅解书。公诉人发表公诉意见认为，被告人杨某1、张某某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的规定，系主犯。被告人杨某1犯罪后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且在家属的帮助下退赔被害人全部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张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虽然被告人张某某当庭认罪，但基于其认罪态度和未退赔的情况，建议对其从轻处罚，不宜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表异议。辩护人同时指出被告人杨某1自首、认罪态度好、退赔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对其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下量刑。被告人张某某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不表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表异议，辩称：1、被告人张某某是从犯、未实际获得利益、也未参与后续讨债；2、金某某出具的谅解书是对两名被告人的谅解；3、被告人张某某到案后开始不认罪，后交代了提供银行卡、取现等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认定已经认罪，且当庭认罪认罚。公诉人答辩称，被告人张某某在公安阶段否认取现14万元交给被告人杨某1，未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认罪。经审理查明，金某某经被告人张某某介绍于2016年7月30日至本市杨浦区XX路XX路口的上海XX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称“XX投资公司”)，向被告人杨某1借款3万元。被告人杨某1要求金某某签订借款18万元的借条一张，并称如果到期按时还款只要还3万元，如不按时还就要还18万元。同日，三人共同至附近的中国工商银行，由被告人杨某1转账18万元至金某某的银行账户，金某某收到上述钱款后将其中的2万元通过ATM机取现、5万元转账至被告人张某某的银行账户，再由被告人张某某卡取5万元现金。之后，被告人杨某1将其中的2.25万元交给金某某并取走金的银行卡及卡密。2016年7月31日，金某某银行账户又通过ATM机取现2万元，以及转入被告人张某某银行账户5万元；2016年8月1日，金某某银行账户转入被告人张某某银行账户4万元。被告人张某某卡取后全部现金交给被告人杨某1，协助杨制造了虚假流水。2017年2月，被告人杨某1至法院起诉，要求金某某归还18万元。后经法院调解，金某某归还被告人杨某1本金及违约金合计12万元，并于2019年1月履行完毕。至此，金某某实际到手2.25万元，归还12万元，被告人杨某1、张某某诈骗金某某共计9.75万元。2019年7月17日，被告人杨某1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交代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同年7月18日，被告人张某某被民警抓获。2019年8月15日，金某某出具的内容为“本人金某某今收到杨某1家属退给我的10万元，现我对杨某1和张某某骗我钱的事情表示谅解，希望政府给他一个宽大处理的机会”的谅解书一份。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金某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7月29日，其在世界路的一个游戏机房打游戏时，被告人张某某和其搭讪并称他有一同学做房贷，问其是否需要借钱？其说想要借3万元。次日12时许，张某某带其至XX路XXX号的XX投资公司，经介绍认识了被告人杨某1，杨称借3万元，利息35%，到手2.25万元，借条要写18万元，如果按时还款就还3万元，否则就要还18万元，其同意并写下18万元的借条一张。后三人一起到XX路上的中国工商银行，杨某1在大厅内的ATM机上转账给其18万元，张某某就站在边上。杨转账好后，其在ATM机上从银行卡内分4次共取款2万元，并转账5万元到张某某账户内，张再取现5万元。回到公司，他们给其2万元，杨某1又让其把银行卡及卡密交给他并称还有2500元明天再给其。离开公司后，张某某问其要了5000元作为中介费，到了晚上，张在游戏机房又以借款为名向其要了1000元。同年8月30日18时许，杨某1带了十几个人开着面包车到其家中找到其，并逼迫其父亲在18万元的借条上签字做担保人。之后，他们隔三差五到其家中或工作的地方要钱。2017年2月26日，杨起诉至法院要求归还本金18万元，经调解后，其于2017年12月10日至2019年1月共计还款12万元。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朋友杨某1合伙做生意，杨某1曾让其转过18万元给他，该18万元是其积蓄。3、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及被告人张某某的取现凭证等证实，2016年7月30日，李某某的银行账户转入被告人杨某1尾号为5339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18万元后，杨某1的上述银行账户随即转入被害人金某某尾号为8081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18万元；当日，金某某银行账户收到上述18万元后，通过ATM机分4次取现共计2万元，以及转入张某某尾号为9409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5万元，张当日卡取5万元；2016年7月31日，金某某上述银行账户又通过ATM机分4次取现共计2万元，以及转入张某某银行账户5万元，张当日卡取5万元；2016年8月1日，金某某上述银行账户转入张某某银行账户4万元，张当日卡取4万元。4、本院法庭审理笔录、调解笔录、民事调解书及被告人杨某1出具的收条等证实，2017年2月，被告人杨某1至法院起诉，要求被害人金某某归还借款18万元。后经法院调解，金某某于2017年12月10日至2019年1月向杨某1共计还款12万元。5、被害人金某某出具的内容为“本人金某某今收到杨某1家属退给我的10万元，现我对杨某1和张某某骗我钱的事情表示谅解，希望政府给他一个宽大处理的机会”的谅解书一份，印证本案相关事实。6、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杨某1、张某某的到案经过。7、被告人杨某1的供述及营业执照、档案机读资料证实，2016年7月30日，老同学张某某带着被害人金某某至本市杨浦区XX路XX路口的XX投资公司找其借款3万元。经双方协商约定利息7500元，但利息要先砍掉，金某某到手2.25万元；如果到期按时还款只要还3万元，如不按时还就要还18万元。当日，金某某出具一张18万元的借条，其通过工商银行账户向金某某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8万元，并让金某某将卡和密码交给张某某，多转的钱让张某某拿回来。故转款后金某某的银行卡在张某某手上，金某某到手2.25万元之外余下的钱由张某某从金某某那里拿回来交还给其。其给了介绍人张某某大概一、二千元现金的好处费。过了二个月，金某某未还钱给其，其便至金某某家中催讨，金当着父母的面承认把钱赌掉了，其让金父写下担保还款18万元。2017年2月，其至法院起诉金某某及其父亲，后在法院的调解下，金某某向其还款12万元。8、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杨某1是其小学和中学的同学，被害人金某某是其在游戏机房认识的。因金某某需要钱玩赌博机，其就介绍金到XX路XX路口的XX投资公司找杨某1借钱。金当时说想借几千元，但实际借了多少钱其不知道。金是一个人去找杨某1借钱的，第二日杨某1打电话叫其去XX投资公司，后三人一同到附近的工商银行，由杨向金账户转款十几万元。关于其银行卡上钱款的提取，被告人张某某供述不一致：有的供述否认从其银行账户提取过14万元。有的供述称，杨某1让金某某于当日下午把钱转到其银行卡上，其收到钱后从ATM机上把钱提出来全部交给金某某，之后就走了。有的供述称，杨又让其将自己的银行卡交给他，并让金在当日下午将多余的钱都转到其账户上，其将卡交给杨后就走掉了，过了几天杨又将卡还给其。被告人张某某辩解其只是帮他们介绍了借贷关系，其中如何操作均未参与。庭审中，被告人张某某当庭认罪，并供认被告人杨某1转给被害人金某某的钱款中有14万元分多次转入其银行卡，由其取现后交给被告人杨某1的事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1、张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共同骗取他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对杨某1、张某某予以惩处。被告人张某某在公安、检察阶段避重就轻，未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是如实供述，故对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杨某1自首并自愿认罪、且在家属的帮助下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某1、张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悔罪态度，以及被害人金某某的谅解等均在量刑中综合予以考虑。为严肃国法，保护公民财产所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2022年1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张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22年4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刘惠珠人民陪审员  章好全人民陪审员  何建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蒋 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