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民终228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金燕，女，1954年1月26日出生，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住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胜琴，贵州群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贵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凯里经济开发区第二区。法定代表人：余威，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李金燕因与被上诉人贵州贵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龙客车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8）黔2601民初1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经合议庭合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金燕的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8)黔2601民初149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李金燕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贵龙客车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李金燕自2004年1月至2007年2月期间为原贵阳贵龙客车厂提供劳动，后因企业经营问题停工而给员工放长假，李金燕因此才离开原贵阳贵龙客车厂。2011年6月23日，贵龙客车公司进行企业改制，并在《黔东南日报》（第7149期8版）发布《企业改制公告》，2011年6月27日李金燕到贵龙客车公司提交职工身份相关证明材料，主张自己的劳动者身份，贵龙客车公司拒绝接受李金燕所提交的相关材料。也并非属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两不找”的情形。特别是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双方之间至今存在劳动关系后，贵龙客车公司既不给李金燕等人安排岗位，也不向李金燕支付最低生活保障费用，也不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而是贵龙客车公司的行为导致李金燕不能提供劳动，而非劳动者不愿提供劳动。《王春芬等15人经济补偿费和最低生活费计算表》（以下简称《计算表》）是凯里经济开发区经济发展局及区综合审判庭通过组织双方调解而达成的，属于双方合意，经济发展局作为主管企业的上级行政部门，具有调解企业劳动纠纷的职能，其作出的《计算表》及“证明”等文件具有公示效力，应当作为认定双方达成支付李金燕等经济补偿及最低生活费后解除劳动关系的有效依据，一审法院认为该《计算表》没有贵龙客车公司签字盖章而不予以采信不当。关于拖欠工资问题，李金燕已在劳动仲裁中提交了贵龙客车公司出具的“欠条”，仲裁中李金燕自认收到贵龙客车公司的金额为最低生活费和经济补偿金，并非拖欠的工资，贵龙客车公司在支付这笔钱时就说明这是安置费。如为拖欠的工资，一是“欠条”上金额对不上；二是公司必定会收回“欠条”。所以，仲裁委及一审法院将李金燕自认已收到的款项认定为贵龙客车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贵州省高院《贵州省第六届民事审判研讨会会议纪要》第15条的规定认定为双方之间属于“劳动者长期未提供正常劳动，用人单位又未作出开除、除名或解除劳动关系决定的，可以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处于中止履行状态”。该条的立法本意着重点在劳动者不提供正常劳动，主要原因在劳动者主观上不愿继续提供劳动，该种情况下认定为双方劳动关系中止履行。而本案中，劳动者未提供劳动的原因在于贵龙客车厂无工作无岗位提供，劳动者属于客观不能提供劳动，且在贵龙客车厂改制登报通知原职工来确认自己的职工身份后，李金燕就通过各种维权方式一直向贵龙客车公司主张自己的劳动者权益即要求安置，贵龙客车公司一直拒绝安置，也一直未达成经济补偿金及最低生活费，这种情况并不属于“两不找”的情形。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至今存续，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贵州省工资支付条例细则》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向李金燕等支付最低生活费。被上诉人贵龙客车公司未作书面答辩。李金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贵龙客车公司支付2007年3月1日至2018年1月9日期间的生活费134640元；2、判决贵龙客车公司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35000元。庭审中李金燕针对第一诉讼请求，当庭予以变更：生活费78318元。一审法院查明：原告于2004年1月至2007年2月期间，为原贵阳贵客车厂提供劳动，原贵阳贵龙客车厂为原告发放工资。此后，因企业经营困难，原告离开原贵阳贵龙客车厂外出务工。2007年3月至今，原告没有为被告提供劳动，被告也没有向原告支付过任何工资及福利待遇。2010年7月，原贵阳贵龙客车厂整体搬迁至贵州××经济开发区后，先是更名为“贵州××经济开发区贵龙客车厂”，后改名为“贵州贵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2011年3月，被告启动企业改制工作，并于同年6月23日在《黔东南日报》(第7149期8版)发布企业改制公告。公告内容为：“贵州××经济开发区贵龙客车厂(原为贵阳金钟医疗仪器厂、贵阳贵龙客车厂)创始于1986年，经济性质为集体企业,2010年7月整体搬迁至贵州××经济开发区进行技改建设。我厂已于2011年3月启动企业改制工作，现将企业改制有关事宜公告如下权益，凡与本厂具有劳动关系的职工(包括停薪留职，内病退请长假等人员)，请于本公告发布之日起30日内持本人身份证及有关证明材料原件到公司办理职工身份确认及安置手续，逾期按国家相关规定处理。”2011年6月27日，原告到被告处提交职工身份相关证明材料。因被告拒绝接收原告提交的相关材料，原告从2011年7月至2014年1月期间，先后向贵阳市南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监察大队、黔东南州信访局、贵州××经济开发区经济发展局等单位提出权利主张。后经黔东南州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大民法院于2014年12月9日作出(2014)黔东南民终字80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法院判决：“原告李金燕与被告贵州贵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1月12日原、被告因劳动报酬等发生争议，原告向黔东南州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为：“一、裁决被申请人支付2007年3月1日至2018年1月9日期间的生活费134640元；二、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35000元。”黔东南州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2月6日作出黔东南州劳人仲案字第1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李金燕的全部仲裁请求。”仲裁裁决书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原告不服仲裁结果，于2018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经法院确认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后，被告向原告支付款项共计38226元。一审法院院认为，劳动者长期未提供劳动，用人单位又未依法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可以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处于中止履行状态，中止履行期间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不存在劳动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原告于2004年1月至2007年2月期间，为原贵阳贵客车厂提供劳动，原贵阳贵龙客车厂为原告发放工资。此后，因企业经营困难，原告离开原贵阳贵龙客车厂外出务工。2007年3月至今，原告没有为被告提供劳动，被告也没有向原告支付过任何工资及福利待遇。虽然在(2014)黔东南民终字80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但从2007年3月至今劳动关系处于中止履行的状态，双方亦不存在劳动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06年10月1日至2018年1月9日期间的生活费78318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35000元问题，因庭审确认，原告通过诉讼确认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以后，收到被告分两次支付的款项共计38226元，原告认为该款项系生活费，于法无据，不予采信，且原告亦无证据证明，其与被告有其他的经济往来，被告所支付款项已超过原告诉请的拖欠的工资款，故该诉请不予支持。被告贵龙客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应诉抗辩、质证的权利。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金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李金燕负担。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符，以予确认。另查明，2007年8月2日原贵阳贵龙客车厂出具的欠条显示，其欠李金燕2006年2月17日至2007年1月30日工资款35000元。本院认为，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民事判决虽然已经确认李金燕与贵龙客车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是，李金燕从2007年3月离厂至今未向贵龙客车公司提供劳动，其间，贵龙客车公司虽未依法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但双方之间事实上处于长期“两不找”状态，故该劳动关系中止履行期间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不具有劳动法上的权利义务，李金燕要求贵龙客车公司发放该中止履行期间的生活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李金燕支付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经凯里经济开发区经济发展局协调形成的《王春芬等15人经济补偿费和最低生活费计算表》仅为相关政府部门对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劳资纠纷提出的协调意见，并非经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达成的民事协议，其对当事人不具有拘束力。一审对此不予采信亦无不当，李金燕上诉提出一审对《王春芬等15人经济补偿费和最低生活费计算表》未予采信，系认定事实错误的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贵龙客车公司已支付款项的性质是劳动报酬还是生活费问题。李金燕提出贵龙客车公司支付的款项是生活费，并非劳动报酬，因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本案现有证据仅表明贵龙客车公司在支付案涉款项前拖欠李金燕劳动报酬，并无证据表明贵龙客车公司尚欠李金燕其他款项。一审认定贵龙客车公司支付的款项系劳动报酬，并无不当。此外，二审中，李金燕提出调查取证申请，要求本院依职权向贵州××经济开发区管委会调取凯开管专议（2016）148号专题会议纪要，拟印证《王春芬等15人经济补偿费和最低生活费计算表》的真实性。按如前所述，《王春芬等15人经济补偿费和最低生活费计算表》并非双方当事人的民事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并无约束力，该计算表真实与否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结果，故对于王春芬提出的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李金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金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小平审判员  王大梅审判员  龙 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郑华品书记员龙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