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2019）陕07刑终234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洋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 王拓，男，生于1985年7月12日，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大专文化，陕西省洋县人，住洋县XXXXX，2019年5月14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洋县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同年7月17日被洋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9月16日被洋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洋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靳宝军，陕西圣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男，生于1968年12月15日，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洋县XXXXX。洋县人民法院审理的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拓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提出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陕0723刑初8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拓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审了上诉人王拓，听取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王拓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达成附带民事调解协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10月12日被告人王拓之母何桂兰骑自行车与杨某甲驾驶的摩托车在洋县XX路与和平路交叉路口发生交通事故。2018年10月17日10时许，被告人王拓与其亲属到洋县交警大队事故科询问其母亲何桂兰交通事故的处理情况，后王拓在交警大队办公楼一楼东侧尽头发现杨某甲在洗漱台旁站着，王拓认为杨某甲对交通事故的事情不理不睬，心里生气，遂上前用手卡着杨某甲的脖子往后猛一推，杨某甲腰部碰在洗漱台外沿上，后杨某甲受伤倒地，随后王拓被在场民警控制，杨某甲被120救护车送至洋县医院诊治。经洋县医院诊断为：1、双肺挫伤；2、左侧第7-12肋多发肋骨骨折；3、腰部软组织损伤，住院治疗61天，出院医嘱：按时服药，适当休息。经洋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杨某甲的伤情进行鉴定，杨某甲胸部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经陕西汉中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杨某甲左侧7-12肋骨骨折，为十级伤残，综合评定其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营养期为60日。杨某甲支付鉴定费1560元。另查明，杨某甲住院治疗期间由其亲属负责护理，被告人王拓的亲属在杨某甲住院治疗期间支付医疗费1000元，并支付了部分门诊费。经审核，被害人杨某甲因伤产生合理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19727.63元、误工费120天×100元=12000元，护理费61天×100元／天=6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天×30元／天=1830元，营养费61天×20元／天=1220元，鉴定费1560元、交通费1491元，共计43928.63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拓因其母亲发生交通事故与被害人杨某甲交涉过程中，因其认为杨某甲不重视交通事故导致其母亲受伤的事情，遂用手卡住杨某甲脖子猛推一下，致使杨某甲身体碰撞到洗漱台后受伤，造成轻伤一级的后果。被告人王拓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拓的亲属在案发后支付了被害人部分医疗费，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关于其确实有推杨某甲的行为，但其没有猛推，杨某甲的伤应该是在交通事故中造成的，其行为只是可能加重了杨某甲的伤势，其行为确实有过错，但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关于本案中杨某甲与被告人王拓发生纠纷前与王拓母亲发生了交通事故，在事故中杨某甲连人带车摔倒在地，其肋骨损伤不排除是交通事故造成的，本案中指控被告人王拓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均能证明被害人杨某甲与被告人王拓之母发生交通事故时虽摔倒在地，但交通事故发生后至本案纠纷发生前，杨某甲未曾到医院就医，其经洋县交警大队传唤就交通事故接受民警询问前，民警对杨某甲进行了身体检查，其身体并未有异样，杨某甲受伤后即感腰部疼痛，并经120急救送往洋县医院，当即检查出其肋骨骨折，排除了被害人杨某甲有其他原因受伤的可能性，本案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被害人的伤情是由被告人王拓造成的，故被告人及辩护人上述辩解辩护意见，因与查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拓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杨某甲造成的正当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要求被告人王拓赔偿其因伤产生的合理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关于要求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及承包地损失之主张，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中的直接物质损失，其请求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超过正常标准的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因原告人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以被告人王拓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被告人王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因伤产生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共计43928.63元，除已支付1000元外，应再支付42928.63元。限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王拓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无异议，提出其殴打杨某甲事出有因，现已认罪悔罪，愿意给被害人赔偿，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被害人处理事情欠妥，引发上诉人不满导致的犯罪行为，上诉人犯罪情节相对轻微，主观恶性较小，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一审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王拓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赔偿判处内容是清楚、正确的。另查明，二审审理期间，杨某甲与王拓就民事赔偿问题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王拓共赔偿杨某甲因其故意伤害行为产生的各项费用42928元，杨某甲对王拓表示谅解，该协议已于2019年12月25日履行完毕。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10月17日，王某甲报警称杨某甲到洋县交警大队事故科处理交通事故时，被对方家属王拓打伤，2019年4月25日立案侦查。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了案发现场位于洋县交警队一楼楼道东侧洗手池，东为居民住宅区，西为交警队办公大楼，南、北侧均为交警队大院。3．指认笔录，证明2019年5月14日上诉人王拓对其致伤杨某甲的地点—洋县交警大队办公楼一楼过道东侧洗手池边进行了指认。4.被害人杨某甲陈述，2018年10月12日，他骑摩托车在唐塔路与和平路十字发生了交通事故，对方是一个女的，现场没有报警。10月17日早上9点多，洋县交警大队通知他到事故科了解情况，他谈完话出来，受伤女子的儿子和家属来了，有一个自称是小伙表叔的男的和他到交警队事故科东侧通道说话。那小伙过来问那男的说：“是不是他把我妈撞了？”，那男的说：“就是”。那小伙上来啥话没说朝他面部打了一拳，后用手卡住他脖子用膝盖朝他胸部顶了一下，把他推到洗手盘那，他腰部刚好撞在洗手盆的外沿上，疼的没法躺到地上了。他当时就喊叫：“你把我腰打断了。”那小伙说：“你把我妈撞了还在装哩。”过来就朝他左侧腰部踢了几脚并说：“你给我妈偿命去。”当时处理事故的交警和说话的那男的把那个小伙挡住了，后他被120拉到医院进行检查治疗。5.证人翟某某（系洋县交警大队民警）证言，证明2018年10月12日，交警队事故科四组接警处置了一起交通事故。10月17日早上他们通知双方来交警队接受调查，他们对杨某甲做笔录调查期间，杨某甲去了卫生间，后杨某甲与对方受害者的儿子王拓在卫生间发生争执，王拓当时情绪很激动，用手卡住杨某甲的脖子往后一掀，当时杨某甲往后一倒，腰部正好靠在洗手台的边沿上，然后杨某甲就倒在地上称自己的腰部很疼不能起来，他现场将王拓制止住，后对方拨打了120，杨某甲被医护人员从卫生间抬走了，王拓被洋洲派出所的民警带走了。 6.证人王某甲（系洋县交警大队民警）证言，证明2018年10月15日，杨某甲涉嫌一起交通事故需要接受调查，当晚他们到杨某甲家里通知其到交警队接受调查，杨某甲妻子称杨某甲不在家，他们将事故车辆进行了扣押，并告知杨某甲妻子让其第二天早上接受调查。第二天早上9点左右，杨某甲与其妻一起到交警队，他们将杨某甲带到办案区做完笔录回办公室时，何桂兰的家属也过来在办公室门口站着，他跟同事翟某某害怕两家发生争吵就一直在跟前站着，见双方就交通事故的事情谈的比较融洽，他就进办公室了。时间不长，他听到外面有人喊叫“哎呦哎哟”，出去见杨某甲在一楼楼道外东侧卫生间门口洗手台旁边仰面躺着，翟某某把一个小伙控制着（后来才知道叫王拓，是何桂兰的儿子），王拓的亲属也在旁边站着，劝说王拓。他问翟某某咋回事，翟某某说杨某甲跟王拓的亲属谈交通事故的事情时，王拓突然冲过来一把将杨某甲的脖子掐住往后猛推了一把，杨某甲碰到厕所洗手盆上后就摔倒在地上了。后翟某某将王拓控制住，他看到杨某甲躺在地上捂着左侧腰部“哎呦哎哟”的喊叫，就打了120，时间不长救护车过来将杨某甲拉走了。另证明杨某甲在交警队接受调查前他们在办案区对杨某甲的身体进行了检查，杨某甲行动自如，没有受伤。7.证人何某某证言，证明2018年10月12日下午她兄弟媳妇解永丽给她打电话说她姐姐何桂兰躺床上叫不起来了，让她赶快过去，她过去后看何桂兰很严重，就打电话叫120把何桂兰送到医院，后她们才知道何桂兰的伤是在洋县和平路和唐塔路十字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2018年10月16日王拓和她们亲戚商量第二天到交警队去问情况。次日早上8点左右，她和丈夫段某某及几个亲戚到交警队一楼楼道里的事故科，事故科的交警说肇事司机已经找到了。过了一会王某乙出去了，随后她看见王某乙在交警队一楼楼道最东面左转弯处和一个男的说话，当时那个男的后面是一个洗漱台，她正往厕所走时，听到有人叫了声“哎呦，哎呦”，她转身看见和王某乙说话的男的在地上打滚，王拓在那个男的跟前立着，情绪比较激动。她赶快上前把王拓拉劝住，后来她才知道在地上打滚的男的叫杨某甲。8.证人王某乙证言，证明2018年10月中旬的一天，王拓的父亲王庙记给他打电话说何桂兰出交通事故在住院，伤情严重，已经失去了意识，交警队让过去处理事情，怕王拓情绪激动让他跟着去，他就同意了。2018年10月17日早上9点左右，他一个人骑摩托车到了洋县交警大队，当时在交警队去的还有王拓的亲戚，他们几个到了后就在交警队一楼事故科对面的办公室里面坐着，后他在一楼过道东面转弯处转时，看见一名警察和一个男的说话，那个男的背后有个立式洗漱盆（事后他知道这个男的就是肇事司机），王拓突然从过道里冲出来，往警察旁边那个男的跟前扑，那个男的往后面退了几步，背部碰到洗漱盆上面，仰面睡到地上用手捂住腰部喊叫“哎呦，哎呦疼”，王拓当时情绪激动，后段某某和何某某把王拓拉走，一会120救护车和警察到现场了。9.证人解某某证言，证明2018年10月中旬的一天，她妹妹解永丽给她说何桂兰出了交通事故，肇事司机找不到。2018年10月17日她去交警大队询问肇事司机的情况，她们在交警队一楼一个办公室等消息，她出去上厕所，一楼过道东面转弯处，看见何某某亲戚及一个男的站在那里，不知谁说那名男子就是肇事司机，王拓就上前用手抓那个男的，肇事司机往后退了几步，背部碰到一个立式洗漱台上面，倒地躺着喊叫。王拓被拉到旁边的一个屋子里面，过了不久救护车把肇事司机拉走了。 10.证人段某某证言，证明何桂兰出了交通事故后，他和王拓的亲戚们第二天到洋县交警队问情况，办案民警让他们坐在一楼东面的一个办公室。后交警把王某乙叫出去说事情，过了一会他也出来，看到过道最东边转弯处交警和王某乙在交谈，跟前还站着一个男的，后来他才知道是肇事司机杨某甲。过了一会，王拓从过道冲过来用手抓杨某甲，还没抓上杨某甲，杨某甲就往后面退了几步，背部碰到洗漱台上面，溜到地上，说背部疼，他们赶快把王拓挡开，时间不长120把杨某甲抬到担架上面。他去了医院，听说是肋骨和肌肉有损伤，他垫付了1000多元住院费回家了。 11.证人杨某乙证言，证明杨某甲是2018年10月17日中午12时左右在洋县人民医院120急诊科入院的，经各项辅助检查，疑似左侧肋骨多处骨折，后在外科住院治疗。2018年10月20日通过三维CT检查确诊是：1、左侧第7-12肋骨骨折；2、两肺上下叶肺挫伤；3、双侧胸腔积液。后一直在他们外科治疗，直到2018年12月17日病情恢复后出院。杨某甲的7-12肋骨骨折属于新发形成的，不存在陈旧性骨折。12.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明杨某甲与王拓之母何桂兰发生交通事故后经洋县交警大队认定：杨某甲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何桂兰负事故的次要责任。13.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洋县医院急救站院前急救呼救记录，证明案发后洋县公安局依法调取了洋县医院急救站于2018年10月17日9时54分出诊救治杨某甲的记录情况。14.视听资料（光盘一张），证明案发现场情况。15.洋县医院诊断证明书及住院病历等资料，证明2018年10月17日，杨某甲被送往洋县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为：1、双肺挫伤；2、左侧第7-第12肋多发肋骨骨折；3、腰部软组织损伤，住院治疗61天。16.医疗费票据、交通费票据，证明杨某甲在住院治疗期间支付医疗费19727.63元、交通费1491元。17.洋县人民医院相关票据、证明案发后上诉人王拓的亲属为被害人杨某甲支付部分医疗费用1000元。18.鉴定委托书、陕西省洋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鉴定，杨某甲胸部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19.陕西汉中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证明经鉴定，杨某甲左侧7-12肋骨骨折，为十级伤残，综合评定其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营养期为60日。杨某甲支付鉴定费1560元。20.办案区使用情况登记表，证明2018年10月17日8时15分洋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在传唤杨某甲就其涉及的交通事故案件至该队办案区接受调查时，侦查人员对杨某甲的身体进行检查，经检查杨某甲身体均无异常，体表未见伤痕。21.调解协议书，证明2019年12月25日，杨某甲与王拓自愿达成调解，王拓赔偿杨某甲42928元，杨某甲对王拓表示谅解。22.谅解书，证明因王拓认罪态度好，自愿足额赔偿杨某甲因故意伤害造成的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杨某甲对王拓表示谅解，请求法院量刑时从轻处理。23.收条，证明2019年12月25日杨某甲之子杨枭坤收到王拓之父王庙记代王拓交付的赔偿款42928元。24.王拓户籍证明，证明上诉人王拓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5.上诉人王拓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10月12日，他母亲何桂兰骑自行车走到唐塔路与和平路十字时，与一个逆行骑摩托车的男子发生交通事故。2018年10月17日早上，洋县交警队通知他们双方处理交通事故，他去时交警正在对肇事司机杨某甲进行调查，让他们到休息室等待。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杨某甲出来在交警队一楼走廊东侧尽头的洗漱台跟前站着，旁边还站了个交警。他姨夫段某某、他表叔王某乙在过道跟交警交涉他妈交通事故的事情，当时他感觉杨某甲对这事情不理不睬的，情绪就上来了，冲过去用手卡住杨某甲脖子，将杨某甲往后推了一把，杨某甲被他一推，往后退了两步碰到身后的洗漱台上仰面倒地“哎呦哎呦” 的喊叫，被他打的不得活了，跟前的交警就把他拉开按在墙上了，接着杨某甲的妻子和他表叔都过来了，后警察到场了解情况后将他带到派出所接受调查。  以上证据，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相互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拓在与杨某甲处理交通肇事纠纷中，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为泄愤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王拓的犯罪事实及所犯罪名成立。对上诉人王拓及辩护人提出其实施殴打行为事出有因，犯罪情节相对轻微、主观恶性较小、一审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民警介入处理事故纠纷，在对被害人杨某甲调查期间，上诉人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卡脖猛推被害人致其胸部损伤为轻伤一级。但考虑到上诉人的行为事出有因，并已积极足额赔偿被害人各项损失，认罪态度好，被害人对其也表示谅解，对该上诉请求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洋县人民法院（2019）陕0723刑初8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即被告人王拓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二、上诉人王拓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6日起至2020年9月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小朱                        审  判  员  陈  婷      审  判  员  王  伟二O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 官 助理   张 莹书  记  员  刘家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