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58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修某，男，1974年9月2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男，1973年7月28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上诉人修某与被上诉人曹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巴林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2民初1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修某上诉请求：一、请求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9）内0422民初1983号民事判决。二、改判返还修某应得钱款。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曹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2月，原告在项目完工后将建成的看护房及蔬菜大棚等交付被告使用。”该事实与实际事实严重不符。修某于2017年8月20日同曹某签订《巴林左旗花加拉嘎乡上三七地村2017年扶贫产业园项目工程》合同书，合同中约定曹某承包该扶贫工程为修某修建看护房一座，并修缮蔬菜种植用大棚一个。后该工程于2017年12月完工交付修某使用，但修缮大棚为政府扶贫项目后添加项目，其应该用水泥沙覆盖，但曹某并未进行覆盖修缮，也未加固墙体，该工程并未达到合格的标准，后曹某伪造修某签字签订《易地扶贫搬迁户验收表》从而达到工程合格的假象。2、原审判决认定“本院自巴林左旗花加拉嘎乡政府财政所调取的2017到2019年4月之间所有的已经办结扶贫资金里没有一笔资金符合被告所说的15700元，被告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认为，被告所说15700元的专项扶贫资金，系其听村干部所说，但其并未提供村干部的证人证言，且不知名目，不知发放年份，无法证实此款混淆在建设扶贫资金中，更无法证实被告所说的扶贫资金的存在。”该认定严重与事实不符。修某确实于2018年阴历腊月十二(2018年12月18日)村委会党支部书记丁某、驻村工作队员胡某去修某家里让修某签字确认一笔扶贫专用款(非转移财产)，明确告知该笔钱款与扶贫项目无一点关系，为国家打给扶贫个人的专用款项。修某并未签字，因未收到钱，修某第二天到银行查询后到村委会核实后发现有该笔钱款，驻村第一书记亲自确认签字并存档。在修某的银行卡流水中并无此额度的款项，但不能因此认定不存在，且当庭修某向法院声明了请求人民法院向巴林左旗花加拉嘎乡伙房村委会调取该笔钱款签字的申请。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因曹某扣下修某的扶贫专用款，而修某扣下曹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款，属于自助行为，修某支出其中7000元自用，剩余钱款在被冻结的款项里(23000元)。因此，应适用《民法总则》第122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而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修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向一审法院提出证据调取要求，一审法院应进行事实调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错误判决，改判返还修某应得钱款。曹某答辩称，修某误认为曹某的工程款中包含着修某的补贴款。其实每次拨款都有明细，曹某的工程款每次打款都是整数，不存在修某所说的15000零多少。村干部当时说修某的15700多块钱是2017年到2018年两年加到一起所有的补贴，然后让修某核对是不是这个数，修某误认为是一笔款15700元。双方去信用社、政府都调过流水，是修某误认为其补贴在曹某的工程款中，其实不是。曹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修某支付曹某工程款余款人民币30000元；2、判令修某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支付1.8万元从2018年11月2日至余款清偿之日的利息合计：1350元；3、本案诉讼费由修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修某系巴林左旗花加拉嘎乡建档立卡贫困户。2017年，巴林左旗花加拉嘎乡人民政府为辖区建档立卡贫困户进行易地扶贫搬迁，修某同时向巴林左旗花加拉嘎乡人民政府申报了易地扶贫搬迁计划。后经巴林左旗花加拉嘎乡人民政府集中、统一安排后，修某与曹某签订了花加拉嘎乡扶贫产业园房屋建设协议书。协议约定：曹某为修某建设看护房54平方米。修某将其3口人计7.5万元国家易地扶贫项目款全部支付给曹某用于看护房建设。资金统筹使用，不足部分由乡政府争取项目解决，修某不再承担。看护房交付使用后，项目资金到位后，修某应立即付给曹某工程款。在施工过程中，因新增建设项目及预算不足，花加拉嘎人民政府又追加了项目建设资金。2017年12月，曹某在项目完工后将建成的看护房及蔬菜大棚等交付修某使用。2017年12月29日，巴林左旗花加拉嘎乡人民政府将修某的易地扶贫搬迁款共计147000元分三次以异地扶贫搬迁分散户住房补贴的名义发放到修某的惠农一卡通账户内。2018年9月3日，巴林左旗花加拉嘎乡人民政府将修某的易地扶贫搬迁款9000元以异地扶贫搬迁分散户住房补贴的名义发放到修某的惠农一卡通账户内。2018年9月20日，巴林左旗花加拉嘎乡人民政府将修某的易地扶贫搬迁款13519元以库区移民补助的名义发放到修某的惠农一卡通账户内。2018年11月1日，巴林左旗花加拉嘎乡人民政府将修某的易地扶贫搬迁款18000元以异地扶贫搬迁分散户住房补贴的名义发放到修某的惠农一卡通账户内。2019年3月25日，巴林左旗花加拉嘎乡政府将修某的易地扶贫搬迁款共计12000元分两次以异地扶贫搬迁分散户住房补贴的名义发放到修某的惠农一卡通账户内。另，修某已经将惠民一卡通账户内2017年项目款共计147000元、2018年项目款共计22519元给付曹某。修某以其有15700元的扶贫款项混淆在建设扶贫资金里为由，拒绝将2018年异地扶贫搬迁分散户住房补贴18000元支付给曹某。另查，2019年的12000元异地扶贫搬迁分散户住房补贴已发放至修某卡内。现曹某诉至该院要求修某支付工程尾款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曹某、修某签订的花加拉嘎扶贫产业园房屋建设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曹某、修某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修某位于花加拉嘎扶贫产业园内的看护房及所有附属设施已经由曹某施工完毕且已交付修某使用，故修某应当按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本案中，修某系建档立卡贫困户，在统筹安排后享受建档立卡贫困户的异地扶贫搬迁政策，项目建设资金全部来源于国家，修某无需支付工程款。巴林左旗花加拉嘎乡人民政府自2017年至2019年已将全部工程建设资金以“异地扶贫搬迁分散户住房补贴”及“库区移民补助”的名目发放到修某惠农一卡通账号内，修某应当按照约定将工程款支付给曹某。修某以其有15700元的扶贫款项混淆在建设扶贫资金里为由，拒绝将工程款支付给曹某。该院自巴林左旗花加拉嘎乡政府财政所调取的2017年至2019年4月之间所有的已办结扶贫资金里没有一笔资金符合修某所说的15700元扶贫资金，修某亦未向该院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该院认为，修某所说15700元的扶贫资金，系其称听村干部所说，但其未提供村干部的证人证言，且不知名目，不知发放年份，无法证实此款混淆在建设扶贫资金中，更无法证实修某所说的扶贫资金的存在。故对于修某的辩论意见该院不予支持。对于曹某要求修某支付利息的请求，该院认为曹某未向该院提交相关证据且考虑到修某经济状况，故对曹某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修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曹某工程款余款30000元；二、驳回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花加拉嘎扶贫产业园房屋建设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现涉案房屋已经建设完毕，并已交付给修某使用，修某应该将花加拉嘎乡人民政府以“异地扶贫搬迁分散户住房补贴”及“库区移民补助”的名目发放至修某惠农一卡通账户内的工程建设资金给付曹某，虽然修某上诉称曹某之前支取的一笔资金中有政府给付修某的15700元扶贫资金，但是其未能举证加以证实，且曹某亦不予认可。即使修某主张的事实成立，曹某按照房屋建设协议约定在本案中请求修某给付其政府拨付的工程建设资金并无不当，修某不能以曹某支取了其扶贫资金为由拒绝给付该笔款项，因二者之间非同一法律关系，修某可在证据充足的情况下，以曹某不当得利为由另案主张权利。对于修某的涉案房屋工程质量未达标主张，其在原审中并为以此为抗辩理由，亦未对工程质量提出反诉，对其二审中的该抗辩理由，本案不予审查，其亦可对工程质量问题另案主张。综合上述，修某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3.75元，由修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国辉审 判 员 陆广华审 判 员 牛占龙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黄人达书 记 员 赵泓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