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12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九江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汽车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周格林，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江西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良，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江西建工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谢兆伟，该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健，江西瀚中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燕，江西瀚中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九江公司（以下简称核工业九江公司）与上诉人江西建工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机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因不服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8）赣0121民初1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核工业九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2.判决建工机施公司向核工业九江公司支付工程款2223953.9元；3.判决建工机施公司向核工业九江公司支付自2018年2月1日起至还款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由建工机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工程量的计算方法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不存在不同约定。本案《钻孔灌注桩施工承包合同》第三条工程量的确定一共包括三个内容。第一个内容是：工程量以经甲方和监理认可的实际完成的工作量为准。该部分内容以句号结束。第二个内容是：工程量的计算方法是长度乘以截面积，该部分内容以句号结束。第三个内容是：如果超过标准灌注，高度按80-100mm计算，达不到灌注标准的要扣除，如何扣除则在决算时以监理、业主签认数量为准，该部分内容以句号结束。该条款对本案工程量如何确定约定得清晰明了，根本就不存在一审所说的不同约定，核工业九江公司的工作量经甲方、监理、业主、施工方四方签字认可，所有桩基都验收合格，根本就不存在达不到标准、需要扣除的情况。一审法院曲解合同内容，认定事实错误。2.《泥浆护壁成孔灌注桩施工记录表》是本案的关键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9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本案《泥浆护壁成孔灌注桩施工记录表》是现场记录桩基施工时间、长度、口径、质量及工程量的原始凭证，每一根桩基的记录都必须由施工方、监理方、总包方及业主四方代表共同签字认可才能加以确认，这是本案工程量计算最真实的记录，也是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量计算依据。一审法院不按法律规定以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工作量，反而以结算时的一纸评审函告为判案依据，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施工记录的原始凭证一共有四份，分别由建工机施公司、监理、业主和质监站存档保存，由于核工业九江公司没有该施工记录的原件，于是在2018年7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了书面的调查取证申请，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本案基本事实的情况下，就以复印件为出，直接驳回了核工业九江公司的请求，违反了法律规定，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4.一审法院以单方评审函告为工程量计算标准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案桩基工程双方当事人约定采用固定价格结算工程价款，建工机施公司单方拿出评审中心的评审函告本身就违反了法律规定，更何况评审中心的评审函告只是针对特定的总承建商，根本就不适用于分包项目。在双方合同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用双重标准，其至采用第三人的合同来作为判案的标准，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5.核工业九江公司的《桩基工程决算书》经过建工机施公司的确认，具备法律效力。2013年12月1日核工业九江公司向建工机施公司提交了《桩基工程决算书》要求办理结算，其内容包括桩基工程量和签证工作两个部分，2013年12月7日建工机施公司授权代表涂少林在结算书上签署：“该分项工程已完成合同内所有工作最，并已验收合格，可以进入决算程序，请陈总予以审核”，即涂少林已经认可了该结算书内的所有工作量，至于其所说的陈总是否有权进行审核，那是建工机施公司自己内部的分工问题。涂少林是本案桩基工程的唯一授权代表，也是双方合同的签署人，其代理行为应视为法人行为，其有法律效力。6.签证工作量是《桩基工程决算书》的内容，经过建工机施公司的确认。核工业九江公司在《桩基工程决算书》中提交的四张工程签证单分别为三标段和四标段提前完工奖励及村民堵路造成的损失，而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全部为提前完工奖励，且这是实际发生的事实，涂少林做为在施工现场的建工机施公司的授权代表是非常清楚的，所以其在审核《桩基工程决算书》时，对这一部分工作量并没有提出异议，而是认可了决算书中的所有工作量，其认可就是建工机施公司的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签证工作量没有经过建工机施公司的确认是借误的。 建工机施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对涉案工程价款的结算认定事实清楚，判断正确。涉案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约定分为了两个方面，一方面是工程量的确定，另一方面为工程价款的结算，两者并不矛盾。合同中之所以约定工程量为“超灌高度80cm—100cm”是因为设计图纸要求超灌高度至少要达到80cm以上，否则便无法通过验收。而合同中约定结算依据“监理与业主的审计为准”是因为该工程款最终的支付主体是业主南大一附院，并且涉案合同第六条第一款关于“桩基工程款的确定依据业主决算审计的金额结算”的约定，也进一步印证了工程的决算应以监理、业主签认的数量为准。同时，建工机施公司就（一）、（二）标段与案外人签订的《钻孔灌注桩施工承包合同》内容完全一致，在结算工程价款时也是按照约定以监理与业主审核为准。另根据江西省财政厅财政投资评审中心作出的《结算评审报告》（即监理、业主方的决算审计）可证实，所有桩基超灌高度均是按照30cm计算而不是核工业九江公司单方认为的80cm，并且空孔也应减去1m。核工业九江公司主张的“超灌高度80cm就是结算依据”完全是混淆概念，错误地将最低桩头浮浆高度标准作为结算的依据。2.涉案《泥浆护壁成孔灌注桩施工记录表》不能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首先，核工业九江公司所提供的施工记录表仅是作为施工的现场记录，其制作时间并不能代表最终的竣工时间，而竣工时间应以双方的最终验收为准；其次，该施工记录表系复印件，因双方当事人约定的结算方式是“以甲方和监理认可的实际完成的工作量为准”，故该施工记录表无论真伪均不能作为认定工程量的依据；第三，本案是对工程价款的结算方法有争议而非对工程量，无论该施工记录表能否反映工程量，均与涉案工程款的结算无关，并非本案的关键证据，一审法院因监理和业主单位未配合而没有调取到该份证据原件更不属于程序违法。3.一审判决以省财政厅的评审函告作为结算依据是基于承包合同的约定，不存在核工业九江公司所称的没有依据。涉案合同第三条第一款及第六条第一款的约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判决给予当事人的约定按照上述函告里确定的30cm计算桩头浮浆高度、空孔减1m并无不当，也与涉案工程（一）、（二）标段结算工程价款的约定相同。4.涉案桩基工程决算书并未经过建工机施公司的确认，对建工机施公司不具备法律约束力。首先，涂少林仅认可核工业九江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可以进入决算程序，这并不等于经过了决算，并且施工领域的决算起码要经过发包方盖章确认，正是因为建工机施公司不认可该决算书故而并未盖章。其次，该决算书的工程造价款计算明显有误，超灌高度应按30cm结算，空孔每根应扣减1m。核工业九江公司完全曲解涂少林签字的含义，其“涂少林认可工程量便视为建工机施公司认可结算”的意见更不应得到支持。5.涉案四份《工程签证单》未经建工机施公司确认，系核工业九江公司单方制作，关于是否存在提前完工及所谓的村民堵路损失，双方之间一直有争议，建工机施公司并未认可上述签证单内容，更未盖章确认。综上，一审判决程序正当，判决第一项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建工机施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建工机施公司不承担2018年2月1日起的利息55524元；二、本案上诉费用由核工业九江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建工机施公司与核工业九江公司对于支付工程尾款的金额一直存在争议，核工业九江公司一审中主张2223953.9元，而建工机施公司实际应支付1057693.89元，且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核工业九江公司主张金额存在错误未予支持。建工机施公司正是因为核工业九江公司主张的工程尾款金额错误，才无法正常支付工程尾款，过错原因在于核工业九江公司，故建工机施公司不应向其支付利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建工机施公司不承担利息。 核工业九江公司辩称：双方在涉案合同第六条工程款支付（一）里明确约定，工程款按月进度支付，每月按监理、业主、甲方代表审计审核的已完成的合格工程量的70%支付，2014年春节前支付至总价款的80%，剩余工程款待桩基工程验收合格并经业主方决算审计完成后15天内一次性付清。本案桩基工程验收合格后，建工机施公司向法院提供的业主《决算评审确认书》时间是2017年11月9日，经过15天支付期限届满，建工机施公司未依约支付工程款就已构成违约，核工业九江公司要求建工机施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自2018年2月1日起至还款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的，建工机施公司的上诉理由逻辑不通、毫无依据。即使双方对工程款结算金额有争议，但对双方无争议的部分也应先行支付，而实际上建工机施公司一分钱都没有继续支付，构成违约。 核工业九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工机施公司向核工业九江公司支付工程款2223953.9元及逾期利息16392.39元（利息以2223953.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2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4月30日，此后利息按该标准支付至欠款还清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建工机施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8日，核工业九江公司与建工机施公司签订《结孔灌注桩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1、建工机施公司将其承建的南昌大学第附属医院象湖院区工程的桩基工程（三）标段钻孔灌注桩施工分包给核工业九江公司施工；2、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3、合同工期为60天；4、工程量的确定：工程量以建工机施公司提供的施工蓝图为依据，以经建工机施公司和监理认可的实际完成的工作量为准。其计算方法为：砼方量等于实际桩长乘以桩的设计截面积（入岩、砼充盈系数不另行计费）。超灌高度按80-100cm计算，少灌者按桩费用从工程款中扣除，决算时以监理、业主签认数量为准；5、工程结算方式：合同综合单价为：桩径700毫米、800毫米均按960元/立方米、桩径1600毫米按880元/立方米、空孔均按100/立方米计算。以上单价不含上缴建工机施公司的税费。以上单价为次性包干价。设计变更、签证单等进入总结算。6、工程款按月进度支付，每月按监理、业主、建工机施公司方代表审计审核的已完成合格工程量的70%支付，2014年春节前支付至总价款的80%、剩余工程款待桩基工程验收合格并经业主方决算审计完成后15天内一次性付清。7、由于核工业九江公司责任导致未按合同规定日期竣工，每逾期一天，建工机施公司按每天5000元给予处罚，限额为合同价的3%；每提前一天奖励人民币5000元，以此类推，限额为合同价的2%。合同签订后，建工机施公司将该项目的（四）标段的钻孔灌注桩施工也分包给了核工业九江公司施工，双方未再另行签订书面合同，关于工程款的结算按（三）标段合同约定计算。核工业九江公司称2013年10月22日向建工机施公司提交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以核工业九江公司按约定已完成（三）、（四）标桩基施工为由请求建工机施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已完成工程量的70%工程款16135097.77元（扣除了之前支付的2000000元），建工机施公司称未收到该付款申请。2013年12月1日核工业九江公司作出《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象湖分院桩基工程三、四标桩基工程决算书》，该《决算书》确定核工业九江公司完成桩数2343根，工程造价25696961.07元（柱头浮浆高度均按80计算）。建工机施公司公司授权代表涂少林于2017年12月7日签收该《决算书》，并在该《决算书》上备注“该分项工程已完成合同内所有工程量，并已验收合格，可以进入决算程序，请陈总予以审核”。2017年11月9日，江西省财政厅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关于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象湖分院建设项目桩基及土方工程结算评审的函告》，函告所附的结算依据为江西德隆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书》，该审核书计算标准为桩基超灌高度按30cm考虑，空孔扣减1米考虑。另查明：核工业九江公司称其总工程款为25696961.07元，建工机施公司实际向其支付了工程款23473007.17元，后未再支付工程款。 一审法院认为：核工业九江公司与建工机施公司于2013年8月28日签订的《钻孔灌注桩施工承包合同》是双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核工业九江公司完成了项目施工并经验收合格，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故核工业九江公司诉请建工机施公司支付未付的工程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建工机施公司辩称核工业九江公司提供的《决算书》里工程总造价里桩头浮浆高均应按江西省财政厅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关于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象湖分院建设项目桩基及土方工程结算评审的函告》里确定的30m计算、空孔应减1米计算的辩论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鉴于双方合同、计算方式中有“以甲方和监理认可的实际完成的工作量为准”的约定，且建工机施公司与第三方关于该桩基工程（一）、（二）标段的结算也系按江西省财政厅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关于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象湖分院建设项目桩基及土方工程结算评审的函告》进行结算的，考虑到公平合理原则，一审法院对建工机施公司的该辩论意见予以采纳。建工机施公司辩称《决算书》中证明息工损失及提前完工奖励的总价共207417.75元的四份工程签证单没有建工机施公司签字确认不予认可的辩论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工程签证单须有双方签字确认才能证明其真实性，本案中四份工程签证单只有核工业九江公司单方签字盖章，未有建工机施公司的签字确认，无法证明其真实性，故对于该207417.75元的四份工程签证单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应从核工业九江公司计算的总工程款中予以扣减。本案中，核工业九江公司诉请的计算方式系按超灌高度80cm计算，且空孔也未扣减1米，故对于多计算的部分应予以扣除，经一审法院核算，核工业九江公司工程款按审计报告的计算方式应扣减额为958842.26元。鉴于建工机施公司已实际支付核工业九江公司工程款23473007.17元，加上以上应予扣减的两项，建工机施公司尚欠核工业九江公司工程款为25696961.07元-23473007.17元-207417.75元-958842.26元=1057693.89元。核工业九江公司诉请建工机施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2018年2月1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虽在合同中未约定利息，但鉴于该工程已实际完工并验收合格，建工机施公司也于2017年12月7日签收《决算书》，故该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建工机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核工业九江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1057693.89元；二、建工机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核工业九江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1057693.89元的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核工业九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2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9723元，由建工机施公司负担14032元，核工业九江公司承担15691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也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钻孔灌注桩施工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关于核工业九江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曲解合同，本院认为，涉案《钻孔灌注桩施工承包合同》第三条第一款工程量的确定“超灌高度按80cm-100cm计算，少灌者接桩费用从工程款中扣除，决算时以监理、业主签认数量为准”，该约定分别对超灌和少灌的情况作了约定，并在文末概括地总结以监理、业主签认数量为准，是对双方如何审定工程量的约定。该合同第六条第一款“剩余工程款待桩基工程验收合格并经业主方决算审计完成后15天内一次性付清”的规定，是对双方工程款支付的约定。建工机施公司对核工业九江公司完成的工程量本身并无异议，但其认为涉案合同第六条明确了工程款应以业主方决算审计为准，而核工业九江公司认为工程款应直接以涉案合同第三条确定的工程量来计算。本院认为，双方在涉案合同中分别对工程量的确定及工程款的支付做了约定，综合考虑建工机施公司与业主方的结算情况、涉案工程其他路段的结算情况、企业经营的盈利性目的等因素，一审法院以江西省财政厅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关于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象湖分院建设项目桩基及土方工程结算评审的函告》作为结算依据，并无不当。关于核工业九江公司提供的桩基工程决算书，虽有建工机施公司授权的代表涂少林签字，但其签字的意思表示理解为“已完成工程量并已验收合格，可以进入决算程序，请进一步审核”当无疑议，该决算书并不能视为双方确认的决算依据。而核工业九江公司提供的四份工程签证单更无建工机施公司等相关单位的签字确认，系其单方制作，建工机施公司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该四份签证单不予采信于法有据。关于一审未调取到桩基施工记录表原件而径行判决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该记录表是核工业九江公司为了证明工程量及开工、竣工时间而申请调取，而建工机施公司对工程量本就未提异议，该记录表也不能准确反映竣工验收时间。本案的主要争议在于工程价款如何结算，一审法院在其他相关单位不配合的情况下，未调取到桩基施工记录表，不属于程序违法。核工业九江公司的其他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建工机施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向核工业九江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在涉案合同第六条第一款工程款支付的相关约定，建工机施公司应在业主方决算审计完成后15日内一次性付清剩余工程款。双方虽对工程款的计算有争议，但对无争议的部分完全可以先行支付，对建工机施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核工业九江公司、建工机施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表述现已修改，对一审判决第二项利息计算标准的表述，依法应变更为“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8）赣0121民初14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8）赣0121民初14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江西建工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九江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1057693.89元的利息（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中江西建工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1189元由其自行负担，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九江公司预交的24723元由其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成云 审 判 员 罗云奇 审 判 员 周中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俞志翀 书 记 员 史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