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76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修文鲜味府餐馆，住所地贵州省修文县龙场镇阳明大道241号。经营者：陈海琴。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琴，女，196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锟，贵州贵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贵州贵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厚碧，女，1955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光英，女，197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光秀，女，1982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光群，女，198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光友，男，1991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光荣，男，198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光琴，女，198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上列七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杰，贵州观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修文鲜味府餐馆（以下简称“鲜味府餐馆”）、陈海琴因与被上诉人石光琴、石光荣、石光友、石光群、石光秀、石光英、李厚碧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黔0123民初1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鲜味府餐馆、陈海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锟，被上诉人石光琴、石光荣、石光友、石光群、石光秀、石光英、李厚碧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鲜味府餐馆、陈海琴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鲜味府餐馆基于第一次到龙岗社区环卫站并指派石某完成了清除化糞池的工作，留下其电话，此后上诉人依惯例而直接电话联系石某，上诉人主观本意是由环卫站指派工作人员进行清理工作，而不具有雇佣石某个人的主观意愿；2、本案应为承揽合同关系，而非雇佣关系。认定雇佣关系应当具备雇员受雇主指使和安排进行相应劳务活动，雇主提供相应的机械设备和工具。而本案双方商定每运输一车糞污按800元进行结算，该费用明显不属于单纯的劳务报酬，且与石某一起工作的两人并不是由上诉人雇佣，其所提供的最主要设备（吸糞车）也不是上诉人提供；3、一审法院未按照法定程序追加利害关系人参加诉讼，导致事实不清，应当发回重审。我方在一审多次要求追加石某所在单位龙岗社区参加诉讼，予以查明石某与龙岗社区环卫站的关系，另外，上诉人事后还了解到龙岗社区事实上已对石某家属进行了相应的民事赔偿，一审法院仅以其已对龙岗社区相关负责人进行调查为由，拒不追加该社区不当，调查仅有一名法官单独进行，其调查程序不合法；本案事发地点位于人行道市政井盖的管道内，与上诉人要求清理的化糞池相距数十米，应当追加市政井盖产权单位以查明该井盖是否存在安全隐患等事实；还应当追加另外二名工友，以查明石某与他们的关系，是否应当对石某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等；4、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死者各承担50%责任，明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石某从事清理化糞池多年，知晓该工作存在较大危险性，受过专业培训，作为多年从业人员，在事发时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其本人存在重大过错。被上诉人石光琴、石光荣、石光友、石光群、石光秀、石光英、李厚碧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法院认定死者与上诉人系雇佣关系是正确的,不是承揽关系或运输合同关系。本案死者受上诉人的指示清理粪池里面全部干的东西,死者只是提供劳务，双方形成的雇佣关系，而承揽合同一般需要有物化的结果，而本案只是清理化糞池，并不需要交付物化结果。即使双方系承揽关系,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上诉人存在选任过错,清理化糞池应当由取得相关资质的人员实施，上诉人也应在过错范围内承担责任。而运输合同中承运人提供的是运送行为，运输合同关系中托运人所需的正是承运人的运送行为而非出卖劳动力的一般性劳务活动。本案中，运输污染物进行处置的行为，只是受害人提供劳务的一部分，也是清理化糞池这种劳务的特殊性。受害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明显不符合运输合同法律关系的特征；2、受害人是社会打工人员,从事的是搬运、通下水道等工作,不是修龙岗社区的环卫工人。本案事发前,陈海琴一直联系的是死者个人,案外人邓士旭、赵军是受害人叫过来帮忙的,当时使用的吸粪车也是邓士旭个人所有；3、在陈海琴在公安作的第一次询问笔录中,其并未提到环卫站,该笔录能体现本案的真实情况。其没有直接联系环卫站的记录,也没有同环卫站协商过价格；4、死者年近70岁,已退休,协议书、调查笔录等都能佐证。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告李厚碧、石光英、石光友、石光群、石光琴、石光秀、石光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合计553292.3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鲜味府餐馆系一家个人独资企业，被告陈海琴系该餐馆的投资人及经营人。2019年05月21日，被告陈海琴因餐馆内化粪池堵塞、下水管道不通，便联系师傅即石某进行处理。次日（即05月22日）上午08时许，石某与另外两名工友（即案外人赵军、邓仕旭）驾驶一辆吸污车（即吸粪车），前往被告鲜味府餐馆。被告陈海琴与石某谈好处理费用为1200.00元后，石某与案外人赵军、邓仕旭便开始处理被告使用的化粪池及下水管道。上午09时左右，石某擅自揭开位于餐馆门前人行道内的一市政井道盖，并下井处理排污管道。在石某处理过程中，其不幸晕倒在井道内。之后，石某被紧急送往修文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因抢救无效，于同日上午12时许死亡，死亡原因为：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诊断为：1.急性混合型气体中毒；2.急性肺水肿并肺损伤；3.中毒性休克。另确认的事实，本次事故发生前，石某曾受聘于修龙岗社区服务中心做环卫工人。本次事故发生后，修龙岗社区服务中心作为甲方，与被告陈海琴作为乙方，于2019年05月25日签订一份《协议书》，载明：“2019年5月22日9时许，甲方环卫工人石某（甲方现查询该职工已办理退休）与两名随行工友…导致其吸入过量有害气体而发生意外，…。为妥善及时化解当前死者安埋的相关善后事宜，经甲乙双方协调并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自愿借支伍万元给甲方，由甲方名义借给石某家属先行安埋石某遗体；…”，之后，被告陈海琴向龙岗社区服务中心交付款项5万元，龙岗社区服务中心将该款5万元给付石某的家属（即原告）。原告李厚碧与石某系夫妻关系，原告石光英、石光友、石光群、石光琴、石光秀、石光荣系死者石某的子女。死者石某出生于1951年06月27日，该次事故发生时年龄67岁，死亡前与其妻子一家居住在修龙场镇（即县城）长征路（邮电局宿舍）。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法院作如下分析与确认：（1）2019年05月22日，石某为被告处理化粪池及下水管道的行为确认。审理中，原、被告双方对石某是否代表修龙岗社区服务中心环卫站的行为发生争议。原告方陈述：石某曾在环卫站“打过工”，不是环卫站的工人。法院从被告方提供的《协议书》记载“甲方现查询该职工已办理退休”，结合修龙岗社区服务中心环卫站副主任万黔证实内容分析，证实内容相互吻合，足以说明石某在本次事故发生时已不在环卫站工作。石某作为近70岁的务工人员，被告在联系石某时应当注意审查其身份关系，其主张石某的行为代表修龙岗社区服务中心环卫站，缺乏充分证据证实。故此，法院确认本次纠纷中，石某为被告处理化粪池及下水管道的行为系个人行为，不代表任何单位或组织。被告使用的化粪池及下水管道与市政井道相连通，从该纠纷的实际情况分析，石某在市政井道内的处置行为，应属于为被告处理化粪池及下水管道的范围。被告对此虽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石某的行为不属于为被告处置化粪池的行为。（2）原告各项损失费的确认。死者石某死亡前在修城居住一年以上，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费用。为此，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及上一年度贵州省国民经济统计数据的标准计算原告的相关损失费用，具体确认如下：1.医疗费1577.31元。该事故发生后，石某在医院抢救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2437.34元，农村合作医疗报销860.03元，原告方实际支付医疗费1577.31元。2.丧葬费35997.50元。丧葬费应以贵州省2018年度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78316.00元为标准，计算6个月为39158.00元。原告主张丧葬费35997.50元，法院从其自愿。3.死亡赔偿金410696.00元。石某死亡时67周岁，按照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年龄在60周岁以上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计算，其死亡赔偿金计算年限为13年；按贵州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00元计算。其死亡赔偿金计算为31592.00元/年×13年=410696.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此次事故造成石某死亡，给原告精神上造成重大损害，法院结合当地平均生活水平考虑，支持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以上损失费用合计为498270.81元，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被扶养人李厚碧的生活费54261.30元，因石某已年满60周岁以上，有无扶养李厚碧的能力，原告不能举证证明，况且李厚碧尚有子女赡养，故法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涉案法律关系如何确认；2.涉案责任主体如何确认；3.涉案责任主体过错责任如何划分。就焦点1，本案中，石某受被告雇请，为被告处理化粪池及下水管道，双方形成雇佣关系，其中石某与其工友为被告清理化粪池、疏通下水管道、排放及处置污染物体等行为，系提供劳务行为；被告享有石某等人处置的化粪池及下水管道，系接受劳务成果。石某在提供劳务行为过程中中毒并导致死亡，由此发生纠纷，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属于侵权责任法律关系。审理中，被告主张本案的法律关系应属运输合同及承揽合同关系，提出抗辩意见。法院从该纠纷的实际情况分析，石某等人提供劳务行为包括排放及处置污染物体等行为（即运输污染物进行处置的行为），且就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而言，其包含承揽人和定作人为完成工作受到损害的赔偿责任纠纷等，由此被告的主张明显不能成立，故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就焦点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之规定，雇员受损的，赔偿权利人可以选择责任主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石某在为被告处理化粪池及下水管道过程中中毒受损，应系雇员受损。原告方作为石某的亲属、赔偿权利人，选择雇主即本案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有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故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请予以支持。被告鲜味府餐馆作为个人独资企业，被告陈海琴作为该餐馆的投资人、经营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之规定，被告鲜味府餐馆向原告赔偿的相应损失费用，应由被告陈海琴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被告主张案外人市政管理人员或单位以及随同工友赵军、邓仕旭等也应为本案责任主体，因上述单位或人员不系原告在本案中选择的责任主体，故法院对被告该主张依法不予采纳。就焦点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本案中，受害人石某虽在为被告提供劳务行为过程中中毒并导致死亡，但石某作为环卫站退休工作人员，其应当知道化粪池及下水管道内存在危险的可能，并做好相应预防措施，死者未做到基本的安全防范，明显存在过错。法院根据石某死亡后果、原因，结合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分析，明确由被告鲜味府餐馆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被告鲜味府餐馆应赔偿原告损失费计算为为498270.81元×50%=249135.41元，扣减被告经修龙岗社区服务中心给付原告的费用50000.00元，被告鲜味府餐馆尚应赔付原告损失费用199135.41元。对于原告超出该赔偿费用部分的诉请，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修文鲜味府餐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李厚碧、石光英、石光友、石光群、石光琴、石光秀、石光荣损失费合计199135.41元；二、被告陈海琴对上述赔偿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李厚碧、石光英、石光友、石光群、石光琴、石光秀、石光荣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34.00元，减半收取计4667.00元，由原告李厚碧、石光英、石光友、石光群、石光琴、石光秀、石光荣负担2333.00元，被告修文鲜味府餐馆负担2334.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2019年7月31日一审法官姚舜与书记员姜艺到龙岗社区服务中心对该中心副主任万黔进行调查，并记录了《调查笔录》；事故发生后邓仕旭、赵军在修文县公安局龙岗派出所的《询问笔录》，邓仕旭陈述其与石某是雇工关系，有要疏通下水道时石某就会打电话雇其来通下水通，吸糞车是2017年6月份邓仕旭在湖北购买的，赵军不是通下水道的工人，是邓仕旭的朋友。而赵军的《询问笔录》则陈述不认识石某，自己是第一次到修，是邓仕旭叫他来跟着他通下水道。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1、本案是否应当追加龙岗社区服务中心环卫站、市政井盖产权单位、邓仕旭、赵军参加诉讼，以查清事实，一审是否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况，一审向案外人龙岗社区服务中心进行的调查是否存在程序违法；2、石某与上诉人鲜味府餐馆之间是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合同关系、运输合同关系，一审判令鲜味府餐馆承担50%的责任比例是否妥当。关于争议焦点一，关于石某与龙岗社区服务中心的关系问题，2019年7月31日一审法官姚舜与书记员姜艺到龙岗社区服务中心对该中心副主任万黔进行调查，并记录了《调查笔录》，该调查并非一人单独进行，不存在违法和调查内容不能采信的情形，上诉人的该辩解不能成立。根据该调查石某曾经受聘于龙岗社区服务中心，而并非该中心的工作人员。上诉人也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石某系该中心员工，或者证明该中心对其亲属另行赔偿，而七被上诉人均否认石某生前系龙岗社区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另外，被上诉人鲜味府餐馆让石某清理化糞池和疏通下水管道，石某到市政管道中作业与业主方安排的工作具有关联性，并不存在从事与此无关工作的情况。根据修文县人民医院的病历资料载明的内容，石某死亡的原因是其下到管道吸入有害气体，因急性混合气体中毒而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不是市政设施存在安全隐患而导致的物件致人损伤，故市政井盖产权单位没有参与本案诉讼的必要性。最后，关于石某的另两名工友（邓仕旭、赵军）与石某的关系，根据事故发生后邓仕旭、赵军在修文县公安局龙岗派出所的《询问笔录》，邓仕旭陈述其与石某是雇工关系，有要疏通下水道时石某就会打电话雇其来通下水通，吸糞车是2017年6月份邓仕旭在湖北购买的，赵军不是通下水道的工人，是邓仕旭的朋友。而赵军的《询问笔录》则陈述不认识石某，自己是第一次到修，是邓仕旭叫他来跟着他通下水道。根据上述《询问笔录》已经查明赵军与本案无关，邓仕旭则是石某雇佣的工人，不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应当追加上述四方，以便查明案件事实和责任主体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石某受陈海琴雇请，为陈海琴处理化粪池及下水管道，双方形成雇佣关系，其中石某与其工友为陈海琴清理化粪池、疏通下水管道、排放及处置污染物体等行为，系提供劳务行为，双方系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本案系个人之间提供劳务，石某作为环卫站曾经受雇的工作人员，其应当知道化粪池及下水管道内存在危险的可能，并做好相应预防措施，死者未做到基本的安全防范，明显存在过错，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陈海琴、鲜味府餐馆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34元，由修文鲜味府餐馆、陈海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国智审判员  李 蓉审判员  喻 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林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