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伊金霍洛旗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627民再1号抗诉机关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公民身份号码×××，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公民身份号码×××，户籍地内蒙古乌兰察布市，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系申诉人李某1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3，鄂尔多斯市“148”指挥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诉人（原审被告）伊某。负责人孙某1（该社社长），公民身份号码×××，农民，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申诉人李某1与被申诉人伊某（以下简称巴日图塔村三社）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的（2016）内0627民初550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李某1向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裁定驳回再审申请。后李某1向伊金霍洛旗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于2018年6月12日向本院提出检察建议，本院于2018年8月21日决定不采纳该院的检察建议。伊金霍洛旗人民检察院提请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抗诉，2019年3月8日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鄂检民（行）监［2018］15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内06民抗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抗诉机关指令伊金霍洛旗人民检察院派员出席法庭，伊金霍洛旗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孙某2助理检察员王某出庭。申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和李某3、被申诉人的负责人孙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认为，伊金霍洛旗人民法院（2016）内0627民初550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李某1于2006年12月22日与巴日图塔村三社的村民胡喜成结婚，婚后将户口迁至巴日图塔村三社。2007年7月9日，李某1与胡喜成离婚，但户口未迁出，其仍具有巴日图塔村三社的户籍。伊金霍洛旗人民法院曾于2008年12月18日做出（2008）伊民初字第777号民事判决，确认李某1具有巴日图塔村三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现李某1虽然外出打工，但获得巴日图塔村三社20.5亩国家公益林补偿，与其他社员一样分配了矿区移民小区住宅，与巴日图塔村三社仍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原审判决李某1不具备巴日图塔村三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错误。巴日图塔村三社于2015年制定土地流转补偿款分配方案时，李某1具备巴日图塔村三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原审判决未支持李某1要求支付土地流转费补偿款的诉讼请求错误，请求再审。申诉人李某1称，其不服伊金霍洛旗人民法院（2016）内0627民初5506号民事判决和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6民申9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判决和裁定完全错误，要求法院撤销判决和裁定，改判被申诉人巴日图塔村三社支付申诉人2015年的土地流转补偿费13954元和土地塌陷补偿费4300元。理由：一、法院认定李某1不具备巴日图塔村三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错误。从国家的法律规定和相关司法解释可以认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取得和丧失，是由血缘、出生、死亡、婚姻或收养、因法律或政策规定的迁入迁出、政府行为等决定的。2006年12月22日李某1与巴日图塔村三社的村民胡喜成结婚，婚后于2007年将户口迁至被告巴日图塔村三社实际生产生活。2007年7月9日，李某1与胡喜成离婚，但户籍仍在巴日图塔村三社并生活多年，后因生活无着在包头打工为生。李某1未分得土地是因“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政策造成的，但其拥有承包经营巴日图塔村三社土地的权利，因此不能以当事人未承包土地否认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2012年，巴日图塔村三社集体移民，李某1分得移民安置房，李某1的母亲仍居住在该房中，李某1在节假日或在外无工作时经常回伊旗家中居住。故认定其不具备巴日图塔村三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错误。二、法院适用法律不当，驳回李某1再审请求错误。巴日图塔村三社在一审时称，2015年在分配土地流转费时通过召开队委会决定，因李某1未承包土地，且现在不在村内生产生活，不予分配流转费，二审法院在于法无据的情况下进行了错误的支持。巴日图塔村三社2015年的土地流转费和塌陷补偿费的补偿发放方案（包括李某1在内的社员名册）已经报伊旗政府安置补偿办公室审查批准，但在发放时，时任社长并未依照法律规定召开村民会议决定，而只是召开队委会讨论后就做出了错误的决定，法院支持驳回李某1再审请求错误。三、李某1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当参与巴日图塔村三社收到的2015年土地流转费和土地塌陷补偿费的分配。李某1自2006年12月22日与巴日图塔村三社村民胡喜成结婚并将户口迁入巴日图塔村三社成为社员后，便以社内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开始享受社内分配的水位下降补偿费、土地塌陷补偿费、污染费、取暖补贴等费用，同时还分得了移民安置房及按人头的5万元安置费用和搬迁费用，在2012年至2014年每年在巴日图塔村三社领取了土地流转费。因为土地不变政策的原因，虽然李某1尚未分得承包土地，但于2014年3月，李某1也和巴日图塔村三社的其他成员一样与乌兰木伦镇签订了20.5亩的公益林补偿合同，每年领取补偿费用，且在2008年一审法院就曾经以民事判决的形式确认了李某1为巴日图塔村三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判决其享有该社分配补偿款和福利的权利。因此李某1应分得土地流转费及土地塌陷补偿费。被申诉人巴日图塔村三社辩称,巴日图塔村三社不同意原告李某1的诉讼请求。巴日图塔村三社通过召开队委会制定的分配方案，因李某1在巴日图塔村三社未承包土地，且现在不在巴日图塔村三社生产生活，故未向李某1分配流转补偿款18254元。李某1的分配方案是按以户口名下的钱都给其分了，涉及土地的所有的钱不给其分配，依据是结合九八年二轮土地承包和现有人口，所以涉及土地的钱不给其分配。本院原审认定的事实：2006年12月22日李某1与巴日图塔村三社的村民胡喜成结婚，婚后于2007年3月12日将户口迁至巴日图塔村三社。2007年7月9日，李某1与胡喜成离婚，但李某1的户籍仍在巴日图塔村三社。2015年巴日图塔村三社以李某1不具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为由，拒绝给付土地塌陷补偿款4300元及土地流转费13954元。李某1在包头居住，以打工为生。李某1在巴日图塔村三社未承包土地。本院原审认为，是否可以分得土地补偿费，应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认定为前提。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应当以是否在该集体经济组织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环境，是否以该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作为基本生活保障为基础，结合户籍登记情况进行认定。李某1未承包有巴日图塔村三社的土地，且李某1现在不在巴日图塔村三社居住、生产、生活，与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间亦未形成较为固定并具有延续性的联系，故巴日图塔村三社于2015年制定土地流转补偿款分配方案时，李某1不具备巴日图塔村三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故李某1要求巴日图塔村三社向其支付土地流转补偿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李某1的诉讼请求。再审时双方当事人提供证据及相互质证情况：申诉人提供证据第一组、居民户口本1份，用以证明李某1的户籍在巴日图塔村三社，具备巴日图塔村三社的集体组织成员资格的事实。第二组、伊旗政府伊政发（2012）48号文件，拟证明李某1在该文件下发时已经是巴日图塔村三社的社员，在征地补偿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李某1获得了该文件中规定的各项安置和补偿项目的内容。第三组、伊旗法院（2008）伊民初字第77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伊旗法院2008年以法律判决的形式确认了李某1为巴日图塔村三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该社各类补偿款的权利。第四组、公益林补偿合同1份，用以证明李某1户口在巴图塔村三社，遂政府与李某1于2014年3月22日签订了补偿合同，原告李某1具备巴图塔村三社的集体组织成员资格，并每年领取补偿款292.12元的事实。第五组、巴日图塔村三社土地流转费分配表1份，证明李某1是巴日图塔村三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应当参与该社的土地流转费的分配。第六组、塌陷补偿款1份的分配表，用以证明证明李某1是巴日图塔村三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应当参与该社的塌陷补偿费的分配，分配表中列有李某1名字。第七组、一卡通、社保卡，证明李某1是巴日图塔村三社的成员并办理了一卡通、社保卡。（其中第二组、第七组为再审时补充提供，其他证据在原审中提供）。被申诉人的质证意见：采煤塌陷补贴分配表是真实的，表是以户口调出来的，有地的有钱，老人承包土地下来小孩没地的也给分，娶回媳妇和生下小孩也给分，离婚的在本社生活两年以上有小孩儿的给分，离婚不到两年没有小孩儿的不给分，没地的没钱，因此李某1是空的；公益林补偿合同不清楚；对判决书真实性认可；土地流转费分配表是真的，没予分钱，因为没有土地；对户籍认可；对补充提供的卡认可，因为有户就有卡，涉及户口的钱打在卡上。对申诉人说享有集体成员资格不认可，对涉及土地的不予分配，涉及户的予以分配，对判决书确认的本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承认，对公益林补偿的问题本社有地有户的也没有20多亩，李某1没有地哪来20多亩，由签字人给其解释，对土地塌陷分配涉及土地的不给其分配。被申诉人提供证据：再审时提供2018年4月9日形成的村民签字的不予给李某1涉及土地流转和各项所有土地来源补偿的会议记录，全社村民签字确认。原审时提供巴日图塔村三社不予离异人员分款名单复印件，证明村民协商不给李某1分配土地流转费和塌陷补偿费，原因是李某1没有土地。原审时对原审提供的证据认为是复印件不认可，另外李某1是巴日图塔村三社村民，应该分配土地流转费和塌陷补偿费。申诉人质证认为，被申诉人提供的不属于证据类，是陈述意见，对陈述的意见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也是不公平的一种意见。再审诉讼中申诉人申请法院向伊旗补偿办调取2015年被申诉人和伊旗政府安置办签订土地流转费补偿协议及应补偿人员花名和土地塌陷费补偿协议及应补偿人员花名，补偿办提供2015年11月24日“伊金霍洛旗矿区土地租赁转包协议字号00174”复印件一份。协议由巴日图塔村三社（甲方）与神东公司（乙方）签订，伊旗补偿办和乌兰木伦镇政府为中介方。土地租赁转包费用，所涉及区域内以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所在册的农牧民为基数……实行一年一补偿。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在本院原审查明的事实的基础上，还查明，2012年巴日图塔村三社整社搬迁时李某1分得了移民安置房和当时按户籍人口给予的搬迁费用。2008年本院判令巴日图塔村三社分配给李某1万利公司补偿巴日图塔村三社因水位下降补偿款、煤补等补偿款。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是因检察机关抗诉而启动再审程序的案件。本案的争议焦点，案涉土地流转补偿费和土地塌陷补偿费的性质，李某1应否分得该款项。李某1于2006年12月22日与巴日图塔村三社的村民胡喜成结婚，并与胡喜成在该社生活，婚后于2007年3月12日将户口迁至巴日图塔村三社。该户口是因婚姻关系迁入，符合法律规定的户口迁移条件，因此从其户口迁入之时已具备该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后来虽与胡喜成离婚，但户口并未迁出，李某1未承包土地，是因农村土地承包实行的是家庭联产承包每轮三十年“大不动、小调整”的原则，并非其不具备承包土地的资格，况且该社于2012年已整体搬迁，并给其分配了矿区移民房，因此李某1在该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未丧失，原审认定李某1不具备巴日图塔村三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有误。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实行的是家庭联产承包制，在承包期内遵从“增人不增地”的原则，因此李某1未取得承包地，在其离婚后、新的一轮土地承包前、而且生产社未做小调整的情形下当然没有承包的土地。参考伊金霍洛旗人民政府文件-伊政发[2012]48号和伊补土地租赁：00174伊金霍洛旗矿区土地租赁转包协议（伊旗乌兰木伦镇巴日图塔村三社）可知，土地流转补偿费和塌陷补偿费的性质是土地承包人在承包期内将承包土地租赁转包（流转）得到的补偿，其功能是填补因流转土地在原承包土地上不能生产经营形成的损失，因此是对土地承包经营人的补偿，并非土地征收的补偿，李某1无承包土地，集体议定不予分配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驳回李某1诉讼请求的实体裁判正确，予以维持。本院对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一款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内0627民初5506号民事判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白常福代理审判员  乌云娜人民陪审员  杨彩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尹 倩法条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下列事项应当依照法定程序经本集体成员决定：（一）土地承包方案以及将土地发包给本集体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二）个别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之间承包地的调整；（三）土地补偿费等费用的使用、分配办法；（四）集体出资的企业的所有权变动等事项；（五）法律规定的其他事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承包方享有下列权利：（一）依法享有承包地使用、收益的权利，有权自主组织生产经营和处置产品；（二）依法互换、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三）依法流转土地经营权；（四）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五）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但已报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备案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地方政府规章对土地补偿费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分配办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