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3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沃得沃机电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农大南路1号院2号楼5层办公B-510-1号。法定代表人：刘会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翔，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殿明，男，196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鹏鹏，天津庆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黎军，男，197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兴凯湖农垦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阔扬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富丰路4号1至2层2B01-201。法定代表人：王新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嵩超，北京市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沃得沃机电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得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殿明、董黎军、阔扬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阔扬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4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沃得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翔、被上诉人高殿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鹏鹏、被上诉人董黎军、被上诉人阔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嵩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沃得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高殿明对沃得沃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沃得沃公司与阔扬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并按约足额支付劳务承包费。因有工人反映欠付劳务费，阔扬公司才告知其与董黎军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高殿明曾向通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沃得沃公司支付其工资差额，仲裁未予支持，该案经起诉后撤诉，已经生效。与本案情况相同的于景华案，经生效判决认定沃得沃公司将涉案项目分包给阔扬公司且劳务费已结清，于景华主张其和沃得沃公司形成雇佣关系依据不足。2.沃得沃公司向阔扬公司支付了劳务费，阔扬公司应当负有将劳务费支付给工人的义务。阔扬公司认可收取了管理费，应承担管理责任。3.沃得沃公司与董黎军签订的项目承包协议书明确约定以沃得沃公司名义招聘工人必须到沃得沃公司办理人事手续，沃得沃公司与高殿明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也从未支付劳务费用，未形成劳务雇佣关系。高殿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沃得沃公司的上诉请求。董黎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沃得沃公司的上诉请求。阔扬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沃得沃公司的上诉请求。高殿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董黎军、沃得沃公司、阔扬公司支付高殿明2016年11月23日至2017年6月30日工作期间工资51500元；2.诉讼费由董黎军、沃得沃公司、阔扬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3日至2017年6月30日，高殿明在董黎军承包的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徐辛庄大街1号的装饰工程项目中担任放线员，月工资9000元，至今仍有工资51500元未结清。2017年11月5日，董黎军向高殿明出具《汇天云端3号楼》，载明高殿明自2016年11月份至2017年6月份，七个月份工资，每月工资9000元，总计63000元，领款11500元，余款51500元。经查，2016年12月间，沃得沃公司与董黎军签订《项目承包协议书（固定费用）》约定，董黎军（乙方）为沃得沃公司（甲方）内部人员，董黎军承包沃得沃公司内部的分支部门项目管理部中的第16固定项目部，董黎军进行项目管理，期限自2016年12月7日到2017年12月6日止；承包方式为内部承包，董黎军承包的项目管理第16固定部，对外为公司的一个内部项目部，以沃得沃公司名义开展经营活动；董黎军对内为自负盈亏和独立核算的独立部门，承担其部门所有项目的债权债务及相关的法律责任，并按照协议约定向沃得沃公司交纳承包费；固定承包管理费为人民币100000元整。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间，沃得沃公司与阔扬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装饰专项分包合同》约定，沃得沃公司（甲方）将工程地点位于通州区徐尹路与富壁路十字路口东北角的北京通州IDC数据研发中心3#楼数据中心项目的施工图所包括的装饰等图纸所示全部施工内容（包工）分包给阔扬公司（乙方）；结算单价执行包干计价，为1460000元整。2017年1月17日，阔扬公司与董黎军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阔扬公司（甲方）任命董黎军（乙方）为汇天网络云端数据中心机房项目（电气标段）3#楼项目负责人，董黎军按照产值的5%缴纳管理费和税费。该工程项目与沃得沃公司分包给阔扬公司的工程项目实为同一项目，工程项目实际由董黎军负责。该工程已于2017年7月竣工，沃得沃公司与董黎军未就该项目进行结算。2017年1月至3月间，沃得沃公司分两次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阔扬公司支付人民币1460000元。同日，阔扬公司扣除5%的管理费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董黎军支付人民币1387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涉案工程为沃得沃公司于2016年11月间从太极计算机股份有限公司处承包的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徐辛庄大街1号的汇天网络云端数据中心机房项目（电气标段）3#楼工程的子项目。主合同预计总价款为3710000元。2017年10月18日，阔扬公司机构名称由北京阔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变更为阔扬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高殿明在董黎军承包的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徐辛庄大街1号的装饰工程项目中担任放线员，并依约完成工作，但至今仍有劳务费未结清。该事实有董黎军出具的《汇天云端3号楼》予以佐证，董黎军应当支付高殿明劳务费。故高殿明要求董黎军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董黎军与沃得沃公司为内部承包关系，但对外董黎军为沃得沃公司的一个项目部，以沃得沃公司名义开展经营活动。现董黎军承包的涉案工程项目未结清工人劳务费，沃得沃公司与董黎军的内部承包关系不能对抗外部第三人，故沃得沃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阔扬公司作为从沃得沃公司处取得工程款并支付给董黎军的中间人，扣除相应管理费，已将从沃得沃公司处取得的钱款全数支付给董黎军，董黎军对此不持异议。阔扬公司在涉案工程中未实际负责劳务分包的相关工作，工人并未向阔扬公司提供劳务。因此，阔扬公司无义务支付高殿明劳务费。故高殿明要求阔扬公司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董黎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高殿明劳务费人民币51500元，沃得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高殿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询问，对于总的劳务费数额，董黎军陈述146万元的劳务费只是其中的一笔钱，沃得沃公司主张劳务费总额就是146万元，但是董黎军并未将146万元足额支付给工人，故沃得沃公司存在除涉案146万元支付外，向其他工人支付款项的情况。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董黎军就其责任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重点审查沃得沃公司的责任范围，二审争议焦点为沃得沃公司是否应对欠付劳务费承担责任。从工程整体看，该工程系沃得沃公司取得项目后，整体交由董黎军负责。根据双方签订的《项目承包协议书（固定费用）》，双方系内部承包关系，在工程对外关系处理上，合同约定董黎军以沃得沃公司的名义开展活动。故沃得沃公司应当对董黎军在该项目中的经营活动承担连带责任。且根据询问，沃得沃公司并未和董黎军进行工程款的结算，董黎军明确认可高殿明系其雇佣，并且不属于劳务分包的范围，双方的内部责任可在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后另行解决。就阔扬公司的责任，本案中，沃得沃公司虽主张涉案工程劳务部分已经分包给阔扬公司，但经查，阔扬公司在收到沃得沃公司支付的款项后，即将扣除管理费和税金之后的全部款项支付给董黎军，故阔扬公司仅是从沃得沃公司处取得工程款并支付给董黎军的中间人，并未实际负责劳务分包的相关工作，故考虑本案的事实情况，一审法院未判决阔扬公司责任并无不当，董黎军作为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负责人，经沃得沃公司同意以其公司名义对外进行经营，沃得沃公司应对因该工程项目拖欠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劳务费金额予以确认。综上，沃得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沃得沃机电安装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郑吉喆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付 哲书 记 员 张 朋书 记 员 徐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