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82刑初764号公诉机关如皋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匙丽娜，女，1979年11月17日出生，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被告人匙丽娜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如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8月16日经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如皋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洪培、马亚林，江苏敏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如皋市人民检察院以皋检三部刑诉〔2019〕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匙丽娜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经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本院审判。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匙丽娜及其辩护人李洪培、马亚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匙丽娜于2017年2月至2019年7月间，先后在江西宜春、黑龙江哈尔滨等地，通过网络购买氯化琥珀胆碱原粉、针管、尾翼等材料制作琥珀胆碱弩针，后以2元/支、2.5元/支的价格通过微信、快递等方式销售给他人。其中，被告人匙丽娜于2017年4月至2019年1月间，在明知其制售的琥珀胆碱弩针有毒害性、王青（另案处理）购买琥珀胆碱弩针用于毒杀狗子并销售的情况下，仍以2元/支、2.5元/支的价格向王青销售琥珀胆碱弩针5900支，销售金额计人民币12100元。2018年8月至9月间，王青使用从被告人匙丽娜处购买的琥珀胆碱弩针非法毒杀狗子340斤并销售给徐春华（另案处理）。经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从被告人匙丽娜处扣押的弩针及部分液体原料中检测出琥珀胆碱成分。案发后，被告人匙丽娜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匙丽娜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匙丽娜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匙丽娜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其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匙丽娜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诉至本院。被告人匙丽娜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匙丽娜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没有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案发后被告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2.本案系共同犯罪，但被告人匙丽娜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小，主观恶性不大，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庭审中表示愿意退还赃款，可以依法从宽处理；4.被告人系初犯，与丈夫离异，有一儿一女需要照顾。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匙丽娜于2017年2月至2019年7月间，先后在江西宜春、黑龙江哈尔滨等地，通过网络购买氯化琥珀胆碱原粉、针管、尾翼等材料制作琥珀胆碱弩针，后以2元/支、2.5元/支的价格通过微信、快递等方式销售给他人。其中，被告人匙丽娜于2017年4月至2019年1月间，在明知其制售的琥珀胆碱弩针有毒害性、王青（另案处理）购买琥珀胆碱弩针用于毒杀狗子并销售的情况下，仍以2元/支、2.5元/支的价格向王青销售琥珀胆碱弩针5900支，销售金额计人民币12100元。2018年8月至9月间，王青使用从被告人匙丽娜处购买的琥珀胆碱弩针非法毒杀狗子340斤并销售给徐春华（另案处理）,销售金额计人民币1190元。经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从被告人匙丽娜处扣押的弩针及部分液体原料中检测出琥珀胆碱成分。案发后，被告人匙丽娜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同意量刑建议。如皋市公安局从被告人匙丽娜处扣押琥珀胆碱弩针3050支、未安装尾翼的琥珀胆碱弩针半成品85支；电脑切管机1台、液体原料1桶、液体原料1桶（透明圆通）、空塑料桶1个（白色）、绿色空桶2个、蛇皮袋装弹簧1袋、装有堵头塑料袋1袋、黄色蛇皮袋1个（内装三分之二堵头）、装弩配件1盒、塑料包装袋1袋、自封袋1袋、蓝芯1袋、黑色弹簧1袋、尾翼4包、黄色尾翼1袋、红色尾翼1袋、蛇皮袋装尾翼2袋、三星手机1部、OPPO手机1部。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物证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搜查证，证明：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匙丽娜住处进行搜查，查获麻醉针半成品73支（未装尾翼）、尾翼4包、电脑切管机1台、装有堵头塑料袋1袋、制好待发的麻醉针成品2800支、液体原料1桶、绿色空桶2个、蛇皮袋装尾翼2袋、蛇皮袋装弹簧1袋、三星手机1部、OPPO手机1部、液体原料1桶（透明圆通）、空塑料桶1个（白色）、黄色蛇皮袋1个（内装三分之二堵头）、麻醉针81支、装弩配件1盒、塑料包装袋1袋、自封袋1袋、蓝芯1袋（针筒内拔出的蓝色蓝芯）、黑色弹簧1袋、麻醉针成品2袋（红色尾翼100支、黑色尾翼40支）、麻醉针成品29支（黄色尾翼）、麻醉针半成品12支（未装尾翼）、黄色尾翼1袋、红色尾翼1袋。2.书证（1）如皋市公安局调取的被告人匙丽娜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匙丽娜的基本信息，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如皋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发破案情况及被告人的归案情况。3.证人证言（1）同案犯王青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4月份，其从一个打狗子的人处得知弩针是买的微信名叫“梦”的人的，后其通过微信添加“梦”,并备注为“西江”。其先从“梦”处购买了一把弩，给了350块钱。第二天买了100支毒针，2元/支，货到后其就开始用弩和毒针毒打狗子其用来毒狗子的。从2017年4月开始到2019年1月份，其打狗用的针都是从这个微信名叫“梦”这个人处购买的。经公安机关出示、核对其与“梦”的微信转账记录，其供述2017年4月至2019年1月间，一共从“梦”处购买毒针6100支，共支付了14116.66元。购买的毒针其自己用了3000支毒针，用以打狗子。6100支毒针中其卖给小徐200支，卖给如皋姓夏的胖子520支，卖给一个东台人200支，卖给如皋“大个”至少600支。还有1000多支被其扔掉了，有部分是打狗子没效果其扔掉了，有四五百支是其知道如皋很多毒狗子的人被抓了，出于害怕的心理扔掉了。其曾和“梦”通过微信发语音反映这个毒针没有效果，打在狗身上没有反映。其于2018年8月底的时候将用毒针打死的狗子340斤，以3.5元每斤的价格卖给了“小徐”。同案犯王青辨别出向其收购死狗的“小徐”为同案犯徐春华。（2）同案犯徐春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其在泰州白米高速路口附近收了“小王”两次死狗子至少400斤。同案犯徐春华辨认出王青系向其出售死狗子的“小王”。（3）张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匙丽娜的姑父，2019年4月份开始，匙丽娜让其帮助制作麻醉针，工序是将针头和针管用的小白管连接在一起。数量大概有一万多个。（4）证人顾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如皋市中医院麻醉师，琥珀胆碱全名氯化琥珀胆碱，用于麻醉，琥珀胆碱能使人呼吸停止，食用含有琥珀胆碱的食物会导致肌肉松弛。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匙丽娜的供述，证明：其共有三个微信号，分别是：微信号×××，昵称：好人；微信号×××,昵称：好人；微信号×××昵称：梦。两个昵称“好人”的微信号主要是联系买麻醉箭的人；“梦”的微信号也有少部分是买麻醉箭的人和其购买原料、配件的人。其于2017年2、3月份至2019年7月11日被抓获期间，先后在江西省宜春市八景镇对面地下车库里、哈尔滨其住处制作麻醉针用于销售。制作麻醉针（箭）需要的原材料包括琥珀胆碱、黑水等，主要其自己做。在2019年4月份，其二叔张某帮其做。其知道买家买麻醉箭是用来打狗的。有买家说是把打来的狗用来自己吃的，有的说是用来卖给别人吃的。其也知晓因为麻醉针里是有琥珀胆碱和黑水，药物的作用导致狗死的。2017年4月27日至2019年1月20日间，其通过微信向昵称“江海一舟”销售麻醉针，所有转账记录中除了666.66元和350元转账其不能确定是麻醉针销售款，其它所有转账记录都是麻醉针销售款。2018年12月17日之前的销售单价是2元/支，之后的单价是2.5元/支。经核算，共计销售至少6400支麻醉针。“江海一舟”在微信聊天时告诉其买麻醉针用来打狗的。5.鉴定意见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文书、如皋市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及制作的抽样、称重笔录，证明：侦查人员对从被告人匙丽娜处扣押的装载液体原液的透明圆桶及白色塑料桶分别称重，分别为4.85KG（含桶重）、7.9KG（含桶重）。侦查人员对从被告人匙丽娜处扣押的麻醉针、液体原料进行编号、抽样、取证。根据不同快递包装编号1-19号、白色塑料提桶编号20号、透明塑料圆桶编号21号。后从1-19号中共提取44个样本装入物证封装袋封存；分别从20号、21号中抽取液体原料12.8克、15.7克装入物证封装袋封存。侦查人员随机抽取扣押的2支麻醉箭进行称重，经称重均为0.2克。经鉴定，从被告人匙丽娜住处扣押并抽取的44支麻醉针、21号液体中均检出琥珀胆碱成分，20号液体中未检出琥珀胆碱成分。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明：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匙丽娜”的两部手机进行数据提取固定。（2）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证明：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匙丽娜所使用的两部手机内微信聊天内容进行提取，显示被告人匙丽娜昵称“梦”的微信，分别于2018年6月11日、6月16日、8月4日、8月10日、8月14日、8月16日、8月22日、8月28日、8月30日、8月31日、12月17日、12月28日、2019年1月19日收到王青微信昵称“江海一舟”jianghaiyizhou002转账1000元、2000元、600元、600元、600元、1000元、400元、600元、600元、600元、500元、500元、500元。以及其他显示匙丽娜有大量购买制作弩针原料、出售弩针的记录。（3）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证明：侦查人员对被告人王青微信内容进行提取，显示王青微信昵称“江海一舟”，王青分别于2017年4月27日、4月28日、5月15日、7月15日、11月29日、2018年5月2日、5月7日（2次）、6月1日、6月11日、6月16日（2次）、8月4日、8月10日、8月14日、8月16日、8月22日、8月30日、9月1日、12月17日、12月29日、2019年1月20日向微信昵称“西江”转账350元、200元、200元、200元、666.66元、1000元、600元、1000元、1000元、1000元、700元、1300元、600元、600元、600元、1000元、400元、600元、600元、500元、500元、5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匙丽娜伙同他人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匙丽娜与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匙丽娜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匙丽娜犯罪以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匙丽娜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匙丽娜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提请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辩护人基于上述量刑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匙丽娜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和犯罪情节，不宜对被告人适用缓刑，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匙丽娜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20年5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匙丽娜违法所得人民币121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皋市公安局从被告人匙丽娜处扣押的手机2部、琥珀胆碱弩针等在押物品（均暂存于该局），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卢建辉人民陪审员  明正奎人民陪审员  郭海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徐双美书 记 员  盛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