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22刑初78号 公诉机关古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智全（别名陈双全，绰号“双全”、“全哥”），男，1979年1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古田县，住古田县。2012年9月26日因经营具有赌博功能的捕鱼机被古田县公安局行政罚款2万元。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6月5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日古田县监察委员会对其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古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家城，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古田县人民检察院以古检公刑诉［2019］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智全犯开设赌场罪、妨害作证罪，于2019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与陈某8、叶某3、陈某9、江某4开设赌场、妨害作证一案合并审理，于2019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9月29日古田县人民检察院又以古检公刑追诉［2019］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陈智全犯行贿罪向本院提起追加起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于2019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余延冠、检察员肖文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智全及其辩护人黄家城到庭参加诉讼。古田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 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至2018年3月6日间，被告人陈智全和陈某8等人经共谋交叉结伙雇佣陈某1、魏某2等人摆设37台具有赌博功能电子游戏机供他人进行赌博，从中牟利。该赌场通过江某1、林余强、余养晖、郑乐凑、汪孝廉等人微信、支付宝收受赌资1700万余元、非法获利440余万元。 期间，被告人陈智全为逃避刑事责任追究，与陈某1、叶某3共谋，当赌场被查获时由陈某1、叶某3顶罪，并每月支付8000元工资，后赌场被查获，陈某1按约定顶罪，事后陈某1被本院判处刑罚。2018年3月6日23时许，该赌场再次被古田县公安局查处，被告人陈智全与叶某3等人又商议顶罪、逃避侦查措施等事项。2018年6月4日，陈智全被抓获，两人按照事先约定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作虚假供述以逃避处罚。 2017年9月1日13时许，该赌场被古田县城西派出所民警陆某、郑某、辅警庄严接警查获该赌场管理人员魏某2等三名涉案人员、十余台赌博机、收缴赌博机电脑控制主板。当日经陈智全说情，陆某等人将相关涉案人员释放并归还赌博机电脑控制主板。为表示感谢及赌场能长期受到保护，陈智全、陈某8、魏某1商定每月贿送2万元保护费给陆某、郑某等人。至2018年3月，共贿送14万元。 公诉机关为支持指控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智全以牟利为目的，伙同他人租赁场地、设置赌博机开设赌场，查明收受赌资1700万余元、获利444.0515万元，情节严重；为逃避追究刑事责任，以贿买方式指使他人作伪证，妨害司法机关正常诉讼活动；为谋取所开设赌场不被查处的不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14万元钱款，其应以开设赌场罪、妨害作证罪、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陈智全曾因开设游戏机厅被行政处罚，可酌情从重处罚；行贿一节，陈智全为赌场不被查获，系受非法保护的非法利益，可酌情从重处罚。 被告人陈智全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开设赌场罪、妨害作证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开设赌场一节，辩解认为，1.2017年年中知晓陈某8经营具有赌博性质的游戏机厅，但他没有参股经营游戏机厅，只是帮助陈某8、陈某1等人联系支付游戏机厅场地租金；2.他与陈某8存在大量经济往来是因为他们一同放贷，而非转账赌资；妨害作证一节，他没有指使陈某1帮忙顶罪，陈某1被判刑系因自己经营赌博机所致，也未与陈某8、叶某3商议如何顶罪。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行贿罪名无异议，辩解认为，2017年9月，游戏厅被查查时，他应陈某8要求找陆某、郑某协调该事，后只帮忙出面贿送4万元钱款。 辩护人黄家城辩护认为，公诉机关指控陈智全开设赌场、妨害作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开设赌场一节，1.没有证据证明陈智全与陈某8结伙雇佣陈某1、魏某2等人开设赌场。因为陈智全在经营游戏机厅1个月后即转让给陈某1，之后陈某1将游戏机厅转让给陈某8，陈智全只是帮助陈某8支付游戏机厅1年租金。同时，陈某8、陈某1、魏某2帮助陈智全放贷，故陈智全与陈某8间才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2.公诉机关认定的涉案赌资仅依据陈某8用于收款的微信、支付宝收款金额，未扣除退还游戏玩家钱款，且指控的获利数额仅有银行流水证明，上述指控证据不足。妨害作证一节，陈智全没有为逃避刑事责任与陈某1共谋由陈某1顶罪，也没有与陈某8、叶某3共谋由叶某3顶罪，叶某3系受雇于陈某8，陈智全与叶某3之间无关联性。行贿一节，1.本案系民警陆某、郑某利用职务引起；2.被告人陈智全受陈某8之托，为其牵线民警陆某、郑某，且只帮助陈某8转交贿款4万元给雷某。 经审理查明，一、开设赌场、妨害作证 2015年11月至2018年3月6日间，被告人陈智全与陈某8、魏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经共谋交叉结伙雇佣陈某1（另案处理）、魏某2（已判刑）等人在古田县城西××××号、古田县城西街道中心商场三楼内，设置37台具有赌博功能的捕鱼机、草花机、宝马机、水浒机等电子游戏机供他人进行赌博，从中牟利。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间,陈智全、陈某8、魏某1等人通过江某1（已判刑）、林余强、余养晖、郑乐凑、汪孝廉（均另案处理）等人微信、支付宝账户收受赌资达1700万元以上；2016年5月至2018年2月间，非法获利440余万元。 期间，被告人陈智全为逃避刑事责任追究，先后与陈某1、叶某3（另案处理）通谋、商议在该赌场被公安机关查获时由陈某1、叶某3充当赌场经营者顶罪，并每月支付8000元工资，叶某3共领取工资共4.8万元。2016年1月9日古田县公安局查处了该赌场，陈某1按约定顶替陈智全等人受罪，事后陈某1被本院以开设赌场罪判处刑罚。2018年3月6日23时许，该赌场又被古田县公安局查处，被告人陈智全与叶某3等人又商议顶罪、逃避侦查措施等事项。被告人陈智全、叶某3等人到案后，均作了虚假供述，企图使陈智全、陈某8、魏某1等人逃避处罚。 另查明，古田县公安局从被告人陈智全处扣押到闽Ｊ×××××奥迪小轿车1辆、白色ｉｐｈｏｎｅ手机1部、宝石蓝三星手机1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证人证言： 1.证人魏某1证言证实，2015年底，他和陈某8合伙开设赌博机游戏厅，他占四成股份。游戏厅平时由陈某8经营管理，每半个月对账一次，分红款由陈某8通过魏某2给他。陈某8让叶某3顶罪一事他事前知晓，不知道陈某1被查获的事情。2018年3月，游戏厅被查后，他让魏某2潜逃并支付财物给其及其家人。 2.证人魏某2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4月，表哥魏某1邀他到冠华宾馆后的游戏厅上班，该游戏厅经营摆放有赌博功能的赌博机。游戏厅前期采用现金收款，后改用微信、支付宝收款。陈某1教他如何给参赌人员上分，他在店内负责参赌人员上分、组织抽奖、望风等。2018年3月5日，游戏厅被查，魏某1给他5000元让他躲起来。游戏厅主要是陈智全经营，让陈某1帮忙管理，2016年底，陈某8接管游戏厅，魏某1也是股东之一。他们每天晚上都会记录当天的营业额，每月月中或月底魏某1都会和陈智全或陈某8结算，结算后再将分红款部分转到他名下的农村信用社账户，他取现交给魏某1。经核对，陈智全、陈某8共转账444.0515万元分红款给他，他们还将用于游戏厅周转的资金等钱款汇至他账户。陈某1只是帮陈智全、陈某8打工，该游戏厅还雇佣了陈某9、“枫弟”江某4、江某1、庄某负责管理。2018年春节前几天，陈某8叫他和陈某9“枫弟”、江某1、庄某到好望角茶楼说雄厝（经辨认即叶某3）系游戏厅的“法人代表”，以后游戏厅有什么，叶某3是老板。 还证实，2016年7、8月份，陈某1对他，其曾因充当游戏厅老板被判刑，后无法充当游戏厅老板。 经照片辨认，魏某2辨认出陈智全、陈某8、叶某3。 3.证人陈某1证言、辨认笔录及刑事判决书证实，他曾在冠华宾馆背后及中心商场三楼游戏厅上班，该游戏厅于2015年底开业，游戏厅摆放具有上、退分功能的捕鱼机、草花机、宝马机、水浒机等，前期老板是陈智全、武仔（经辨认即魏某1），后期老板是陈某8、魏某1。前期他帮陈智全和魏某1对账，每半月分红一次，对账完毕陈智全与魏某1就分红情况进行联系。他刚上班前两个，陈智全让他担任游戏厅名义上的老板，若游戏厅出事由他承担，每月工资8000元，后游戏厅被查，他不能在担任名义上的老板，遂每月工资为3000元至4000元，但帮陈智全顶罪被判处拘役两个月，服刑期间陈智全每月补他工资8000元，该两个月工资在他服刑期满后陈智全于2017年6月13日连同游戏厅周转资金转账给他28000元。陈智全转账给他基本是工资、游戏厅周转资金或他向陈智全的借款，他转账给陈智全是帮陈智全收回的放贷利息及游戏厅营业款。他转给陈某8的钱款都是游戏厅的营业款。魏某2是在他顶罪后才到游戏厅上班，之后由他和魏某2到魏某1茶室对账。 4.证人江某1、庄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到“小观园’游戏厅上班。游戏厅系陈某8管理，包括人员分工排班、工资结算及资金管理。游戏厅还有、庄某、陈某9、江某4、“枫弟”“俤寇”“龙龙”等人，他们主要负责收款，为顾客上、退分。老板为游戏厅配备手机用于收取赌资，顾客将赌资支付至手机上的微信、支付宝，但员工并不知晓微信、支付宝密码。叶某3并不管理游戏厅，也不发放员工工资，用于收款的微信、支付宝账户亦不归叶某3管理。 江某1还证实，他很少在游戏厅内见到叶某3。 庄某还证实，他在游戏厅内未见过叶某3。 5.证人张某、杨某1、陈某2、余某、曾某、陈某3、廖某、李某、江某2、魏某3、陈某4、澎澄、江某3、林某1、丁某、林某2、汤某、陈某5、吴某、周某、叶某1、魏某4、彭某证言、辨认笔录、提取笔录、微信、支付宝提取笔录、截图证实，（1）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间，冠华宾馆背后“小观园”游戏厅及中心商场三楼游戏厅内摆设有供他人赌博是使用草花机、捕鱼机、水浒机、宝马机等，上述游戏机均具有上分、退分功能；（2）游戏厅采用现金、支付宝、微信收取赌资，上述游戏厅于2017年下半年已采用支付宝、微信收取赌资。 上述证人还证实，其曾在“小观园”游戏厅或中心商场三楼游戏厅使用赌博机赌博。部分证人亦辨认出游戏厅管理人员有庄某、江某1、陈某9、江某4等。 提取笔录、微信、支付宝提取笔录、截图还证实，部分参赌人员将赌资通过支付宝或微信支付至“贤修”“*养晖”“*余强”“乐凑”“*孝廉”“分流才子”“仆仆”“八戒”等账户。 6.证人杨某2、戴某证言证实，位于“小观园”游戏厅及城西街道中心商场三楼游戏厅均摆放有台具有上、退分功能的赌博机，2018年3月6日，有十几人在通过游戏机在赌博，但其只是在旁观看，未参与赌博。 7.证人陈某6、叶某2、姚某证言、辨认笔录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租赁合同、场地转租合同、银行流水账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电费情况证实，陈智全于2015年11月与向陈某6承租古田县城西××××号场地，并交纳了2016年、2017年租金，2018年租金是陈某1现金交纳，水电费也是陈某8交纳。陈智全还交纳了2017年古田县中心商场三楼边厅租金，陈某8交纳了该场地2018年租金。 陈某6还证实，陈智全多次找他更改原签订合同的期限并帮其配合公安机关调查，他均予以拒绝。 8.证人陈某7证言、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陈智全有从事“流水”过桥和放贷生意，曾在御景豪庭开设游戏厅，后因生意不好搬到古田县小观园处。游戏厅被查后，听游戏厅房东说场地是陈智全租来开游戏厅，营业初期交由一个叫什么龙的男子管理，该男子曾因游戏厅的事情被公安机关抓过，后游戏厅交给“马克思”（经辨认即陈某8）管理。他到该游戏厅游玩时，厅内摆放有捕鱼机、草花机等具有赌博功能的游戏机。 9.证人陈某8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月，陈某1将圆圆圈冠华宾馆背后的游戏厅转手给他，他购买捕鱼机、草花机、宝马机等增补至游戏厅，上述游戏机具有上分退分功能，玩家通过现金或微信、支付宝购买游戏积分进行掩住，输赢后可将游戏积分兑换现金。陈某1、魏某2负责游戏厅采购、维修等事务，陈某9、江某1、江某4、庄某、龚述枫等人负责给玩家上分退分，有时还会安排男的去看风。游戏厅上半年采用现金方式收取上分钱款，下半年开始使用微信、支付宝收款，他将微信、支付宝钱款取现或转至自己名下尾号“8230”建行账户，若转至“8230”建行账户，则再转至名下“9161”“8881”信用社账户。游戏厅每天赚取几百至1千元左右，共盈利十多万元。叶某3没有参股游戏厅，是他雇佣用于顶罪，他曾带叶某3两三次到店里，跟员工说若游戏厅出事就说叶某3系老板。案发后，他转账父母的钱款是归还之前向二人的借款，取现的两百多万现金都赌输了。购车款系向他人借款和银行贷款。他还借用林余强、江某1、郑乐凑、汪孝廉、余养晖身份信息注册电话卡、银行卡，用于开通微信、支付宝账户和绑定银行账户来收取游戏厅的赌资。 陈某8对古田县公安局扣押的“记事本”上记载的内容及含义均辩解不记得或不知道。 10.证人叶某3证言、辨认笔录证实，侦查阶段前期叶某3声称，位于圆圆圈附近冠华宾馆背后及中心商场三楼游戏厅系其经营，他雇佣陈某8管理游戏厅，另雇佣五人负责收款及游戏机上、退分。 侦查阶段后期证言，2017年7月初，陈智全找他说其弟弟陈某8开了一家赌博机游戏厅，若游戏厅被查，由他顶罪，每月工资8000元。他同意后，从8月开始领取工资。2018年1月，陈智全带他到圆圆圈附近游戏厅室，跟两男员工说“以后游戏机室出了事情，就说他老板”。2018年2月，陈某8带他到好望角茶楼跟两男一女的员工说，若游戏厅出事，他就是游戏厅的老板。2018年3月6日，游戏厅被查，两员工被抓，在盛丰星城附近一茶室与陈智全兄弟见面后，让他出来顶罪。随后要他把手机扔掉，并拿了一部老人机和两张手机卡给他，并让他躲到古田县民宿。2018年3月底，陈智全到白溪看他，还跟他说顶罪最多关一两个月，一般不用进去，到时补偿5万元给他，临走给他4600元。陈智全有两三次让他出来投案，后又作罢。躲藏近两个月后，被抓了。 陈智全曾对他说其与陈某8均被抓，后其被释放，先由陈某8扛下来，再让他进去投案。该游戏厅系从圆圆圈附近冠华宾馆背后搬至中心商场三楼，系陈智全、陈某8两兄弟经营。期间，他共领取工资5.6万元。 11.证人陈某9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间，她在陈某8经营的游戏厅担任管理员，游戏厅管理人员共有5人分别是江某4、“弟扣”、庄某、江某1、“枫弟”、陈某1，主要为参赌人员上、退分事务。该游戏厅从古田县冠华宾馆背后搬至中心商场三楼，主要有捕鱼机、草花机、宝马机、水浒机四种具有上、退分功能的游戏机。她刚到游戏厅上班时主要以现金方式收取上分钱款，2017年下半年，老板给他们配备两部手机（分别是型号ＴＲＴＡＬ00黑色华为手机、型号ＤＩＧ-ＴＬ10白色华为手机）使用微信、支付宝收取赌资，管理人员不知晓微信、支付宝密码，无法对微信、支付宝进行转账或提现，故上述微信、支付宝所收取的钱款均是参赌人员支付的赌资，账户系由陈某8管理，陈某8还负责游戏厅排班、资金结算、秩序管理等事务。游戏厅每天收取的上分钱款在几千元至上万元间。在上班期间，只帮助一位熟客提现一次。她刚上班时，陈某8说叶某3系游戏厅老板，2018年春节前，陈某8又跟他们管理人员说叶某3系游戏厅老板。老板会每天放几千元至几万元不等钱款在游戏厅用于周转。在她被抓获前，“马江”找她说，陈某8要求她说游戏厅老板系叶某3。她的工资系陈某8发放，共领取5.5万元。 12.证人江某4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经妹夫魏某2介绍到被告人陈某8及陈智全经营的位于圆圆圈附近冠华宾馆背后的游戏厅上班，后游戏厅搬至中心商场三楼，游戏厅摆放着捕鱼机、草花机、宝马机、水浒机等具有上、退分功能的赌博机。游戏厅还有江某1、“庄某、陈某9、“枫弟”、陈某1等人。主要负责上、退分收款，抽奖活动，看风等，具体事务由陈某8安排。从2017年年底，陈某8为游戏厅配备两部手机采用微信、支付宝收取上分钱款。陈某8因担心员工吃钱，只允许玩家使用游戏积分兑换现金，且手机只能收款，不能付款。2018年3月6日，游戏厅被查后，他找到陈某9，让陈某9按陈某8交待的说“游戏厅的老板系叶某3”，但他未见叶某3管理游戏厅。他的工资采用现金和转账的方式发放，共领取2.36万元。 书证： 1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证实，现场概貌。 1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记事本、财物收据等材料证实，陈智全处扣押到闽Ｊ×××××奥迪小轿车1辆、白色ｉｐｈｏｎｅ手机1部、宝石蓝三星手机1部。 15.写有“小观园”等字样的记事本证实，记事本第一页背面写有“全：+11000,600,6010,2600，妹：20，枫：17，全开支20200”等字样。 16.微信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1）叶某3微信名“雄古”与陈某8微信名“孤星”证实，陈某8转账3000元叶某3，并告知叶某3“扣全哥5000。还有3000”，还索取了叶某3的银行账户；（2）游戏厅员工外号有“妹”、“马江”、“弟寇”、“龙龙”、“枫弟”、“猴哥”、“杨洪”等人，并对上述人员进行排班和分工的情况。 17.古田县公安局关于20180307赌博案涉案赌资的侦查情况、汪孝廉、郑乐凑、余养晖、林余强、江某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统计表、银行账户往来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支付宝关于五人账户的支付宝账户注册信息及交易、转账明细、陈某8名下“8230”、“916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分红情况统计表证实，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汪孝廉、郑乐凑、余养晖、林余强、江某15人收取的赌资共计1700万余元，该5人将赌资转入陈某8建行尾号8230号卡，陈某8再转入自己信用社尾号“8881”“9161”账户。 18.魏某2银行转账记录表、银行明细证实，（1）2016年5月31日至2017年5月15日，陈智全尾号“6666”账户在每月的月初或月中或月末转账3万元至19万元非整数钱款（除2017.1.16转账9万元外）到魏某2信用社尾号“0467”账户，共计255.5331万元，魏某2在收到陈智全转来的上述款项后，随即分多笔取现。（2）2017年8月15日至2018年2月28日每月月中、月末陈某8尾号“8881”账户均有6万至20万余元非整数钱款转至魏某2尾号“0467”账户下，共计188.5184万元，随即分多次取现。 19.具有赌博功能的电子游戏设备认定书证实，经古田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认定，1台8人杆海洋之星捕鱼机、16台兰博基尼游戏机、10台预警明牌游戏机、3台水浒传游戏机，均具有上分、退分功能，具有赌博功能的电子游戏机。 20.2016年至2018年3月古田县公安局接报游戏机赌博报警警情情况证实：2016年2月-2018年3月，古田县公安局接到十余次关于位于古田县城西太阳城旁、冠华酒店门口旁游戏厅、冠华宾馆后面208-14号存在老虎机赌博情况的举报。 21.全省机动车登记信息表证实，闽Ｊ×××××奥迪小轿车登记在被告人陈智全名下。 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22.被告人陈智全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实，侦查阶段前期供述，2015年11月，他向陈某6租赁位于城西××××号服装商场北角场地，用于经营游戏厅，游戏厅内摆放格斗、飞行射击类游戏机及台球桌，未摆放具有上、退分功能的游戏机，后将游戏厅转给陈某1经营，陈某1加入具有赌博功能的赌博机、老虎机，但被公安查处。2017年上半年，叶某3跟他说，位于冠华宾馆背后及中心商场三楼的游戏厅都是他经营的。2018年3月6日，叶某3说其游戏厅被查，让他帮忙处理。 侦查阶段后期及审查起诉阶段供述到，位于圆圆圈附近冠华宾馆背后及中心商场三楼的游戏厅在2015年年底至2016年年底由陈某1经营，2017年初由陈某8经营。他有从事放贷，陈某8、陈某1有帮他收取放贷的钱款，他名下尾号“6666”信用社账户与陈某8往来的钱款都是放贷的钱款。案发后一两天，他听陈某8讲，其跟叶某3商量由叶某3充当游戏厅老板，但实际经营者系陈某8。因与陈某8系兄弟关系，遂隐瞒游戏厅系陈某8经营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陈智全、辩护人黄家城认为，陈智全未参股经营游戏厅，只是帮助陈某8等人联系支付游戏厅场地租金的意见。经查，证人陈某1、叶某3、江某4、魏某2、陈某9证言能够证实，位于圆圆圈附近冠华宾馆背后及中心商场三楼游戏厅系陈智全、陈某8与他人共同合伙经营，该游戏厅摆放具有赌博功能的游戏机。他们均受雇于陈智全、陈某8、魏某1，或担任游戏厅管理员，负责为客户上、退分等，或在公安机关查处游戏厅时为陈智全、陈某8顶罪，结合本案其余证据，足以认定陈智全与陈某8、魏某1等人共同经营涉案游戏厅的事实。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另，魏某2还证实，每天晚上游戏厅都会记录当天的营业额，每月月中或月底魏某1都会和陈智全或陈某8结算，结算后再将分红款部分转到他名下的农村信用社账户，他取现交给魏某1。经核对，2016年5月至2018年2月间，陈智全、陈某8共转账444.0515万元分红款给他转交给魏某1，银行交易明细及银行交易明细统计表亦佐证了上述事实，故辩护人认为指控获利数额仅有银行流水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黄家城辩护认为，公诉机关指控数额未扣除退还游戏玩家钱款。经查，陈某9等人证实，游戏厅配备的微信、支付宝专门用于收取赌客的赌资。陈某9还证实，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间，其在游戏厅上班前期采用现金方式收取上分钱款，后使用微信、支付宝收取上分钱款。因此，游戏厅虽存在退还游戏玩家钱款的情形，但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赌资仅计算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间游戏厅通过微信、支付宝收取赌资的数额，尚未计入游戏厅于2015年11月至2017年6月间以现金方式收取的赌资。结合该游戏厅的经营状况，公诉机关指控该游戏厅收受赌资1700余万元并无不当。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智全、辩护人黄家城辩护认为，陈智全未参与商议由陈某1、叶某3为赌场顶罪的意见。经查，陈智全安排陈某1作为游戏厅名义上的老板，并每月支付8000元工资，在2016年游戏厅被查后，由陈某1充当游戏厅经营者，顶替陈智全等人受罪，陈智全支付陈某1每月8000元工资作为陈某1服刑期间的工资。后又找寻叶某3充当游戏厅的老板，每月支付工资8000元给叶某3，在游戏厅于2018年3月6日被查后，让叶某3出来顶罪。陈智全以贿买的方式指使陈某1、叶某3做伪证的行为，已符合妨害作证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行贿 2015年11月至2018年3月6日间，被告人陈智全和陈某8、魏某1经共谋交叉结伙雇佣陈某1、魏某2等人在古田县城西××××号、中心商场三楼内，设置具有赌博功能的捕鱼机、草花机、宝马机、水浒机等电子游戏机供他人进行赌博，从中牟利。2017年9月1日13时许，古田县城西派出所民警陆某、郑某、辅警庄严（均另案处理）接警查获该赌场管理人员魏某2等三明涉案人员、十余台赌博机、收缴赌博机电脑控制主板。当日经陈智全说情，陆某等人将相关涉案人员释放并归还赌博机电脑控制主板。为了表示感谢和赌场能够得到长期非法保护，陈智全、陈某8、魏某1商定每月通过古田县公安局辅警雷某贿送2万元“保护费”给陆某、郑某等人。至2018年3月案发，陈智全、陈某8、魏某1先后贿送14万元钱款给陆某、郑某等人。 2018年6月4日，被告人陈智全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告人陈智全因经营具有赌博功能的游戏厅于2012年9月16日被古田县公安局行政处罚；2014年3月5日，陈智全致人轻伤二级，古田县人民检察院认为陈智全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犯罪情节较轻，决定对陈智全不起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证人陆某、郑某证言证实，他是城西派出所民警，负责查处辖区内违法犯罪行为等职责。经与陆某、庄严闲聊，认为魏某1、陈智全瞧不起他们这一警组，并听说魏某1、陈智全是冠华宾馆背后“小观园”赌博机店股东，遂于2017年9月1日让庄严前去陈智全赌博机店查看是否有人赌博，若有人赌博则报警，后庄严报警，他们接到警情后，他们和庄严前去查处了“小观园”赌博机店，在店内查获1台多人位捕鱼机，约7、8台小型赌博机，并抓捕了两、三个人，庄严还将赌博机主板拆解带回所里。后陈智全找他们讲情说该赌博店系其弟弟陈某8开设，经陈智全等人讲情，他们未立案处理，并释放相关人员和返还赌博机电脑主板。陈智全为表示感谢，并使得赌博机店日后不被他们查处，欲给予他们好处费。因雷某系县公安局协警，非城西派出所协警，遂让雷某跟陈智全商讨好处费一事。经商讨，陈智全以给雷某、庄严开“工资”名义，每月向他们贿送好处费2万元，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共贿送计140000元，每次他们各分得7000元，雷某、庄严各分得3000元。为防今后被查，他们让陈智全向雷某出具借条。他们将收受的钱款用于日常生活开销，至今未将钱款退还陈智全。 郑某还证实，2017年9月1日中午，他在出警处理新城中学附近发生的猥亵一事，处理完毕后，庄严打电话说110指挥中心处说“小观园”赌博机店有人赌博，他遂前往该赌博机店，后陆某也到场。 2.证人雷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9月初一天晚上，他与城西派出所郑某、庄严在看电视，陈智全到来与他们套近乎。得知陈智全亲戚经营的小观园赌博机店被陆某警组查处，遂来讲情。期间，陆某说他和雷某系其小弟，让陈智全给他和庄严发“工资”，陈智全说要回去商量下。次日中午，陆某让他跟陈智全商讨发“工资”一事，经与陈智全商讨，陈智全每月支付20000元，陆某、郑某不在查处其经营的赌博机店。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间，共收受7次计140000元，其中第1、2次是陈智全给的，第3、4、5、6次是陈某8给的，第7次是叶某3给的，每次支付的钱款都是以现金的方式。每月陆某、郑某各分得7000元，他和庄严各分得3000元。为防被相关部门查处，他还书写了借条给陈智全。 3.证人叶某3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1日，他在御景豪庭陈智全、陈某8开设的茶庄玩，陈某8让他将20000元现金送到塔山保险公司门口交给其朋友（经辨认即雷某），他驾车至保险公司门口，未见雷某。经陈某8联系，雷某到场，他将钱款交给雷某。 叶某3还辨认了其与陈某8当时的通话记录和车辆卡口截图。 4.证人魏某1证言证实，2017年8、9月一天，他和陈某8合伙经营的赌博机游戏厅被城西派出所陆某等人查处，魏某2被抓，陈智全交了“押金”后魏某2被释放。陈智全还告知与陆某等人商谈给雷某、庄严开“工资”一事，为使赌博机游戏厅不被陆某等人打击，也为得到长期保护，他和陈智全等人商议从2017年8、9月起，每月贿送陆某、郑某等人2万元，总计12-14万元。他们系每月月初或月末给陆某等人送钱。从送钱后，陆某警组就未到他游戏机抓人。 5.证人陈某8证言证实，“小观园”赌博机游戏厅从2017年1月经营至2018年3月。在2017年下半年，游戏厅被城西派出所查处过一次，拆走游戏机主板。不知道查处的民警是谁，此事未告知陈智全，也未让陈智全到城西派出所“讲情”或理顺关系，此次抓赌后城西派出所未到游戏厅查赌。他没有给城西派出所民警及其他公职人员贿送钱款、礼品、请客吃饭等，与城西派出所相关人员无经济往来等，不认识陆某、郑某、庄严、雷某、魏某1等人。另，魏某1是游戏厅股东，魏某1未利用职务之便给赌场提供帮助。 6.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小观园”游戏厅从2015年底经营至2018年3月，他在游戏厅负责游戏厅开、关门、对账。他和魏某2对完账后报给陈智全、魏某1。游戏厅于2016年被查处过一次，他帮忙顶罪获刑。2017年8月底、9月初一天中午，游戏厅被城西派出所查处，魏某2被抓。他告知陈智全该情况，陈智全到城西派出所讲情理顺后，魏某2等人就释放了，并拿回游戏机主板。之后城西派出所就未再打击游戏厅。 7.证人魏某2证言证实，2016年5月，他到魏某1开设的赌博机游戏厅上班，负责对账等琐事。2016年1月，游戏厅被查，陈某1帮忙顶罪被判刑，但因其未上班，具体情况也不清楚。2017年9月中午，陈某8打电话说游戏厅被查处，让他前去查看情况，他也被抓了。当天出警的系两名民警，一名协警。经陈智全或魏某1讲情理顺关系，他跟两名赌客被释放，过了两三天，陈某8将一堆主板给他。 8.证人陈某9、江某4、庄某、江某1证言证实，其是游戏厅员工，游戏厅都是陈某8管理。游戏厅账目是陈某1、魏某2和陈某8对账，具体如何对账不清楚。游戏厅在对账时有纸张记数对账，但是没有专门保存。不清楚是否有国家工人员给游戏厅通风报信，偶尔陈某1和魏某2会让工作人员疏散赌客。2017年9月的一天，城西派出所民警到游戏厅查赌，魏某2等人被抓，游戏机主板被拆，但魏某2当天被释放回来，过几天，拿回主板并安装使用。应该是有人去理顺关系，否则人员不会释放。 陈某9还证实，上班期间，陈某8有时会提前嘱咐说这几天有公安来检查，要注意看监控，并安排人员到路口看风，如有公安检查，他们会通知参赌人员跑路。 9.接警单详情、警情信息单、值班警车卡口记录证实，2017年9月1日12时35分，古田县公安局接到138××××3332号码报警称，位于冠华酒店旁边巷子内有人用赌博机赌博。 10.中国移动公司古田分公司出具查询单、证明证实，郑某名下手机号码138××××2456，陆某名下手机号码188××××7776，雷某名下手机号码158××××4115，庄严名下手机号码137××××9036、158××××6931、138××××3332，陈智全名下手机号码152××××8666，陈某8名下手机号码183××××3570、159××××3186、138××××7569（已注销）。 11.证人叶某3、雷某证言、通话清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卡扣信息表、照片证实，（1）陈某8138××××7569的手机号与雷某158××××4115的手机号分别在2018年1月1日、2月1日、3月1日的12时至15时间存在通话记录，第一次均为陈某8主叫雷某，第二次均为雷某主叫陈某8；（2）2018年3月1日12：12：11叶某3（138××××0086）主叫陈某8，12:41:55叶某3主叫陈某8，12：48：17陈某8主叫雷某，13：16：24雷某主叫陈某8，经叶某3、雷某辨认，该日3人间通话就是陈某8让叶某3送钱款给雷某通话过程，通话时间与叶某3车辆卡口经过时间相吻合。 12.古田县城西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值班表证实，2017年9月1日系陆某、郑某、郑运隆值勤。 13.干部基本情况表、古田县公安局工作人员信息卡片、雷某个人简历、警务辅助人员岗位调动申请表证实，案发期间，陆某、郑某系古田县城西派出所民警；雷某于2017年7月任古田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辅警。 14.银行存款明细账、查询金融财产通知书及证人陆某、郑某证言证实，陆某62×××09工行账户于2018年2月1日现金存款7000元；陆某妻子秦锋6227001892590160224建设银行2018年3月1日18：12、18:13通过ＡＴＭ分别存款10000元、4000元，次日13：05转账给郑某6230361106011761454信用社账户7000元；郑某6230361106011761454农村信用社账户2018年1月1日分别现金存款10000元、7000元。雷某62×××82工行账户2017年11月3日、2017年12月1日、2018年1月1日、2018年2月5日均现金存款3000元。经陆某、郑某辨认，上述存、转款均是收受的陈智全行贿款后的交易行为。 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智全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6.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记录表、行政处罚决定书、不起诉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陈智全前科劣迹情况。 17.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智全于2016年6月4日在古田县被抓获。 18.被告人陈智全供述和辩解证实，“小观园”赌博机游戏厅是他弟弟陈某8开设的，2017年下半年，游戏厅被城西派出所查处后，他受陈某1、陈某8委托向陆某、郑某讲情，经他讲情，陆某、郑某将人释放。平时与陆某、郑某有一起吃饭、喝茶、唱歌等。2016年-2018年的年节有给陆某、郑某送礼品，主动为郑某消费买单两次约4000元。他未给陆某、郑某、庄严、雷某贿送钱款以获取关照和保护“小观园”游戏厅，也没有通过叶某3给民警或协警送钱，但不知道陈某8有没有。叶某3有一辆白色吉普牌越野车，但忘记车牌。 关于被告人陈智全、辩护人黄家城认为陈智全只帮助贿送4万元给陆某、郑某等人及辩护人黄家城认为行贿起因系陆某、郑某利用职务引起的意见。经查，证人陆某、郑某、雷某、魏某1证言能够相互印证，陈智全与雷某经商讨，从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间，每月贿送民警陆某、郑某等人2万元，共计贿送14万元。另，陈智全等人经营的赌博机游戏厅在被民警陆某、郑某查处前，已处于违法状态，民警陆某、郑某出于何种目的查处陈智全等人经营的游戏厅，并不能成为陈智全向陆某、郑某行贿的理由和依据。相反，陈智全为使自己经营的赌博机游戏厅不受公安机关打击，能够长期得到非法保护，以获取非法利益才向民警行贿。故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智全以牟利为目的，伙同他人租赁场地、设置赌博机开设赌场，查明收受赌资1700万元以上、获利440余万元，情节严重；为逃避追究刑事责任，以贿买方式指使他人作伪证，妨害司法机关正常诉讼活动；为谋取所开设赌场不被查处的不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14万元钱款，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妨害作证罪、行贿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能成立。陈智全曾因伤害他人致轻伤，虽被决定不起诉，也属于劣迹且其曾因经营具有赌博功能的游戏厅被行政处罚，对陈智全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智全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已扣押的闽Ｊ×××××奥迪小轿车1辆，由侦查机关查实，依法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智全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5日起至2025年12月4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已扣押的白色iphone手机1部、宝石蓝三星手机1部，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继续追缴本案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朱国贤 人民陪审员  曾玉钗 人民陪审员  邱家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游顺智 书记员李延博 附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三条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行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一）向三人以上行贿的； （二）将违法所得用于行贿的； （三）通过行贿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四）向负有食品、药品、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等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实施非法活动的； （五）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影响司法公正的； （六）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