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69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元市利州区利州东路太平洋大厦。 负责人：李雄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玲玲，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分公司，住所地：广元市利州开发区北京路11号。 负责人：吴运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鸿，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茜，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武旬，男，196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邬晓维，四川威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开军，男，197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均民，男，192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成菊，女，196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安举，成都市新都区桂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九兴大道12号。 法定代表人：熊国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潼，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黎明，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小波，男，198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东，四川融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广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广元市分公司”）、杨武旬、罗开军、孙均民、莫成菊、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路桥梁建设公司”）、朱小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4民初8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财保广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罗开军承担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广元支公司依据事故同等责任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依法改判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3.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罗开军承担全部责任，系不合法不公正的判决认定，本案被上诉人杨武旬的事实行为严重违反我国道路交通法的多项明确规定，并且依据交通事故的近因性，被上诉人杨武旬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危害结果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应当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证据基础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解释和规定。二审审理中，上诉人补充事实与理由，主张事故的发生是由于公路桥梁建设公司修建的路段钢板脱落阻碍了通行，公路桥梁建设公司亦应承担相应责任。 人保广元市分公司辩称，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意见。 杨武旬辩称，杨武旬驾驶的是电动二轮车不需要取得驾驶证，杨武旬的行为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具有因果关系，事发时杨武旬系正常行驶，不应当承担本案事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罗开军未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孙均民、莫成菊辩称，本案中死者孙中贵无责任，一审法院为查明本次交通事故的事发经过，调取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事故现场勘验照片》、《询问笔录》等证据，一审认定罗开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并无不当。孙均民、莫成菊提交的证据能够反映出孙中贵生前长期在西昌市居住和从事茶馆经营活动，故孙中贵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 公路桥梁建设公司辩称，我方在案涉施工路段设置了安全限速的警示标准，采取了充分的安全措施，对施工路段尽到管理义务，我方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根据新都区交警大队的调查结果，事故发生前，事故路段并没有掉落的钢板及存在其他影响机动车通行的情形，事故的发生与我方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朱小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认定罗开军承担本案全部责任系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证明及核查事发时各方的地位、作用作出的准确认定。关于死亡赔偿金赔付标准，我方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应依法认定为城镇标准。太平洋财保广元支公司在一审中存在妨害民事诉讼的行为，伪造了我方的签名用以证明其履行了明确的告知和提示义务。我方认为太平洋财保广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孙均民、莫成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孙均民、莫成菊医疗费、处理丧葬事宜期间的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658845.39元（其中医疗费1268.47元、死亡赔偿金632865.83元、丧葬费29335.50元、处理丧葬事宜期间的误工费3375.59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718845.39元，扣除原审被告给付的现金60000元后，孙均民、莫成菊应得赔偿款为658845.39元）；2.判令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义务，并依法直接赔付给孙均民、莫成菊；3.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9日早晨，罗开军驾驶川Ｈ×××××“东风”重型仓栅式货车（载货）沿蓉北路由龙桥往成都方向行驶。8时30分许，车行至大丰，所驾车碰撞碾压同向行驶杨武旬驾驶的悬挂川Ｂ×××××号牌的电动二轮车（搭载孙中贵），致杨武旬、孙中贵受伤，电动车车受损，孙中贵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2018年6月7日，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经四川西华机动车司法鉴定所鉴定：未发现川Ｈ×××××“东风”重型仓栅式货车所检验项目事故前存在安全隐患。该车道路交通事故车辆速度（碰撞瞬间）为27-31ｋｍ／ｈ。悬挂川Ｂ×××××号牌电动二轮车属于机动车范畴的摩托车，无法确定该车属于普通摩托车或是轻便摩托车，未发现该车所检项目事故前存在安全隐患。经称重，川Ｈ×××××“东风”重新仓栅式货车车货总重19160ｋｇ，该车登记总质量为30820ｋｇ。查明的事实：杨武旬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规定。孙中贵无过错。未查明的事实：事故发生时电动二轮车的行驶轨迹依据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不能根据罗开军、杨武旬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罗开军、杨武旬责任。 根据事故卷宗现场勘查笔录，川Ｈ×××××“东风”重型仓栅式货车右前部有新碰撞痕迹，距地高度70ｃｍ，长度约25ｃｍ。川Ｂ×××××号牌电动二轮车车后部受损严重，车牌掉落。根据现场图，事发路段两侧为隔离挡板打围施工，事故路段无标识标线，道路变窄。转弯处有掉落的施工彩钢板。电动二轮车在碰撞后被拖行1280ｃｍ，拖行起点还未到达彩钢板掉落处。2018年4月16日，杨武旬在接受交警大队询问时陈述：“2018年4月9日早上8点过，我骑的号牌为川Ｂ×××××的电动二轮车搭载孙中贵从郫都区团结镇长河村出发，准备到古柏粮油市场去买东西。我骑车沿老成彭路由龙桥往成都方向直行。大概9点钟，我们行驶到大丰紫荆花漆厂路段的时候，当时由于道路施工，车道变窄，我就沿着道路右边隔离栏往前行驶，突然一辆大货车就从我后面撞到了我的车。发生碰撞后，那辆大货车没有停车，继续往前将我拖行了十多米才停下来的。”在交警大队询问杨武旬发生事故前是否看到弯道前面倒在地上的彩钢板以及有无障碍物影响其行使时，杨武旬陈述：“我没有看到道路上有掉落的彩钢板。没有障碍物影响行驶。”2018年5月9日，罗开军在接受交警大队询问时陈述：“8时30分，我沿成彭路由龙桥往成都方向行驶到大丰教堂村路段时，当时道路两边在打围施工，道路变窄，我沿着道路行驶到道路变窄的弯道那里突然感觉车头右侧颠簸了一下，我觉得可能是我的车碾压到什么东西了。于是我立即刹车查看情况。”2018年4月9日，罗开军在接受交警大队询问时陈述：“问：当你感到颠簸时，你的车是什么状态？答：事故路段是一处小弯道，我当时好像正在右转弯。”在询问罗开军是否看到弯道前面倒在地上的彩钢板时，罗开军陈述：“事故发生前我没有注意到地上的彩钢板，事故发生后我下车才看到的，我的车右后轮旁边的地上有几块彩钢板。”在询问罗开军是否看到杨武旬驾驶的电动二轮车时，罗开军陈述：“我的车进入弯道前我从右边后视镜里看到那辆电动车的，那辆电动车在我的车的右后方，我的车进入弯道后我就没有注意后面的情况了，也没有看到那辆电动车。” 关于彩钢板掉落情况，施工路段改造工程的安全负责人刘卫东在接受交警大队询问时陈述：“问:刚才警官向你出示了现场照片，现场照片散落在道路上损坏的彩钢板是不是你们的？答：是我们的。问：你是否知道这些彩钢板是如何损坏的？是多久损坏的？答：我们有专门维修这些大卫栏板的工人，他们每天都会对我们负责的路段进行检查维修……问：你们公司在负责改造的老成彭路紫荆花油漆厂路段是否安置由相关安全交通标志？答：公司在负责施工的道路两头都放有交通安全标志，老成彭路紫荆花油漆厂路段没有放置交通安全标志。” 孙均民系孙中贵的父亲，莫成菊系孙中贵的配偶。孙中贵、莫成菊未在其户籍地重庆市大足区生活，从2015年起便在西昌市从事茶馆经营。川Ｂ×××××号电动二轮车系杨武旬购买。朱小波是川Ｈ×××××“东风”重型仓栅式货车的所有人，罗开军系朱小波雇佣的驾驶员。朱小波为川Ｈ×××××“东风”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人保广元市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在太平洋财保广元支公司处投保了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后，朱小波向莫成菊支付赔偿款60000元。审理中，经询问同起事故伤者杨武旬为何未及时起诉时，杨武旬称其还处于医疗中故未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各方均同意在本案赔偿中为杨武旬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预留4000元。 罗开军称其从业资格证系在外面办的，太平洋财保广元支公司以驾驶人员无从业资格证为由拒绝赔付，并提供带有“朱小波”签名字样的投保单拟证明已经对投保人朱小波履行了告知义务。朱小波主张太平洋财保广元支公司未尽到告知义务且该投保单并非其本人签字，并申请对投保人处“朱小波”字样进行笔迹鉴定。2019年5月24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经一审法院委托后作出鉴定意见：“2018年3月20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投保单编号：ACHDI00Y1418A007397Q投保人签章栏‘朱小波’字迹与朱小波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事故责任应如何划分及太平洋财保广元支公司认为罗开军驾驶货车无从业资格证根据商业合同条款其应免除赔付责任的主张是否成立。事故证明载明孙中贵无过错，双方对此也未提出异议，孙中贵不承担事故责任。结合现场图，车辆行驶路段经过施工变窄路段，罗开军驾驶的川Ｈ×××××“东风”重型仓栅式货车在行驶时与杨武旬骑行的电动二轮车后部发生碰撞，同时结合罗开军在接受询问时自述“我当时好像正在右转弯”，可见罗开军驾驶车辆在通过该路口时未尽到安全、文明驾驶义务，其行为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事故证明载明杨武旬行为违反了机动车登记方可上路、驾驶机动车应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规定，上述认定将川Ｂ×××××号牌电动二轮车认定为机动车，但上述车辆在动力装置、时速等区别于一般机动车，此类超标车辆应按照非机动车予以认定，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根据车辆受损部位及事故各方当事人陈述，可以判断事故发生系罗开军驾驶车辆在进行右转弯时未与杨武旬驾驶的电动二轮车保持安全距离，且疏于观察，未见在其右前方行驶的车辆最终导致事故的发生，事故证明载明的杨武旬的违法行为与事故的发生不具有因果关系，故本起事故应由罗开军承担全部责任，杨武旬不承担事故责任。罗开军系朱小波雇佣驾驶员，朱小波应对罗开军因事故造成孙中贵死亡的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杨武旬与罗开军陈述驾驶车辆未见地上掉落的彩钢板，可见掉落的彩钢板未影响二人行驶，且根据事故现场图，发生事故时杨武旬所驾车辆被拖行的起点尚未到达彩钢板掉落处，因此彩钢板的管理人公路桥梁建设公司亦不承担事故责任。因罗开军驾驶车辆已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人保广元市分公司、太平洋财保广元支公司应依法承担保险赔付责任。罗开军当庭陈述该其从业资格证系在外面办的，也即罗开军无从业资格证，太平洋财保广元支公司认为罗开军驾驶货车无从业资格证根据商业保险合同条款其应免除赔付责任，并向一审法院举出带有“朱小波”签字的投保单拟证明其尽到了告知义务，但经鉴定投保单上“朱小波”签字与朱小波提供的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故一审法院对太平洋财保广元支公司主张已尽到告知义务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太平洋财保广元支公司应承担保险赔付责任。孙中贵系事故无责方，对于孙中贵因事故死亡其近亲属所受损失事故责任方应予赔偿。关于孙均民、莫成菊所受损失，认定如下： 1.医疗费1268.47元，按照15%的比例扣除自费药，即自费药190.27元。 2.关于死亡赔偿金，因孙中贵未在户籍地居住从事农业生产，同时长期居住于西昌市从事茶馆经营，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赔付即614540元（30727元／年×20年）。 3.丧葬费29335.50元（58671元/年÷12×6）。 4.近亲属在丧葬期间的误工费，孙均民、莫成菊主张按照上一年度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标准合理，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为3人3天，故计为1446.68元（58671元/年÷365天×3人×3天）。 5.死者近亲属为处理死亡及火化等丧葬事宜必然会产生交通费，孙均民、莫成菊虽未对上述费用予以举证，一审法院结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500元。 6.损害抚慰金根据事故责任划分及事故损失等认定为40000元。 以上合计687090.65元，其中自费药190.27元，由朱小波承担。余下损失686900.38元，人保广元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孙均民、莫成菊1078.20元，因双方均同意在本案赔偿中为杨武旬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预留4000元，人保广元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06000元。其余损失579822.18元根据事故责任划分情况由太平洋财保广元支公司承担。因事故发生后，朱小波向莫成菊支付赔偿款60000元，与朱小波应负担的自费药190.27元品迭后，朱小波应得款59809.73元，上述款项由太平洋财保广元支公司直接支付给朱小波，并支付孙均民、莫成菊赔偿款520012.45元（579822.18元-59809.7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分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支付孙均民、莫成菊交通事故赔偿款107078.2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中心支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支付孙均民、莫成菊交通事故赔偿款520012.45元；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中心支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支付朱小波59809.73元。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88元，孙均民、莫成菊负担501元，朱小波负担9887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对于本次交通事故，杨武旬与公路桥梁建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2.孙中贵的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对于此次交通事故，案涉各方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问题。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现场勘验笔录、询问笔录，罗开军驾驶车辆时未尽到安全、文明驾驶义务，疏于观察，撞到杨武旬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是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杨武旬违反规定搭乘孙中贵应当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杨武旬与罗开军均陈述驾驶车辆时未见地上掉落彩钢板，故公路桥梁建设公司对此次事故不承担事故责任。故，罗开军应对此次事故承担80%的责任，杨武旬承担20%的责任。二审审理中，太平洋财保广元支公司、杨武旬、莫成菊、孙均民对孙中贵死亡损失的赔偿责任比例达成一致意见，由太平洋财保广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463857.74元的赔偿责任，扣减朱小波垫付的费用，太平洋财保广元支公司赔偿支付孙均民、莫成菊交通事故赔偿款404048.01元，杨武旬赔偿支付孙均民、莫成菊交通事故赔偿款115964.44元，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孙中贵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太平洋财保广元支公司主张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孙中贵死亡赔偿金，但对于孙中贵未在户籍地从事农业生产，而是在西昌从事茶馆经营有其户籍所在地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西昌市西郊乡龙眼井村6组出具的《证明》以及其租住房屋房东的《证明》等证据证明，故一审按照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孙中贵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太平洋财保广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4民初839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变更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4民初83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支付孙均民、莫成菊交通事故赔偿款404048.01元”； 三、杨武旬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支付孙均民、莫成菊交通事故赔偿款115964.4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中心支公司负担7200元，由杨武旬负担1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滕 洁 审 判 员  周 文 审 判 员  崔俊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  胡 盼 书 记 员  贺俊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