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36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城关支行，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金昌北路59号。负责人：李卫，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芦永峰，甘肃佳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萍，甘肃佳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信忠，男，汉族，1976年1月22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东凌，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甘肃华世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兰州新区华楚百货五金装饰城3号楼3层308店铺。法定代表人：钟倩茹，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东凌，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城关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城关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吴信忠及原审被告甘肃华世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世机电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3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行城关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321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吴信忠对该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共同付款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世机电公司、吴信忠承担。事实和理由：1、吴信忠必须作为共同借款人确认和同意诉争合同才能在系统上办理和发放诉争借款业务。本案诉争贷款业务是由借款人通过建设银行全国统一适用的软件操作系统和业务要求按步骤办理的，该系统及其操作页面、要求、步骤、程序不因任何意志而发生变更。其中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中明确注明类似于华世机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个人必须作为共同借款人确认和同意借款的合同条款，点击同意才能进入下一步审批流程。建行城关支行提交的签约成功后形成的借款合同也列明吴信忠为共同借款人。2、吴信忠必须作为共同借款人和企业法定代表人身份通过输入Ｕ盾密码、账户密码和手机验证短信码办理和完成整个业务流程。办理案涉小微快贷业务过程中，需使用华世机电公司的企业网银盾、输入账户密码及企业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吴信忠个人网银盾、授权密码、手机收到的授权短信。建行城关支行提交了由吴信忠本人办理的个人开户与银行签约服务申请书、中国建设银行特殊业务申请书、融易签业务凭证，显示吴信忠个人同意建设银行电子银行个人客户服务协议开通个人网上银行、手机银行、短信银行、个人网银签约服务，并自行设定和修改了密码，确认了网银盾号码，网上银行和手机银行的签约手机号为其本人持有的187××××4192，并确认愿意接受建行城关支行通过该联系电话以手机短信等方式向其个人传递业务通知及金融信息，遵守建设银行相关电子银行个人客户服务协议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且一审庭审中吴信忠认可签约业务登记的手机号为其所有，办理业务期间手机也由其持有和控制。网银盾及其密码由华世机电公司和吴信忠持有，证明完成该笔快贷业务的必备条件均由吴信忠掌控，该小微快贷业务由吴信忠办理。3、本案诉争电子合同的签订符合合同法和电子签名法的合同有效性规定，可以认定吴信忠系本案共同借款人。建行城关支行提交的上述证据已达到了法定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吴信忠的口头否定不能推翻其系共同借款人的事实。吴信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贷款操作非其本人所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应当认定吴信忠主张的事实不成立。本案借款合同上没有华世机电公司的盖章，一审判决认定建行城关支行与华世机电公司形成电子合同的效力后，也应认定吴信忠作为共同借款人的电子签名效力及相应法律责任。且建行城关支行按照约定于2017年12月28日向华世机电公司账户放款200万元后，该款项于同日即转入吴信忠个人账户。同时，在建行城关支行催收过程中，吴信忠在贷款还款承诺书的共同借款人处加盖其用于公司经营和工商登记的个人印章，具有对外效力。吴信忠的股权及法定代表人身份于2019年3月28日变更，不影响其之前共同借款的行为和效力。4、本案并非个案，应认定吴信忠的共同借款人身份，确保类案裁判标准及法律适用统一。故一审判决对本案诉争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的签订过程及签订主体事实认定错误，导致没有判令共同借款人吴信忠承担偿还责任，应当改判。吴信忠辩称，1、吴信忠没有进行有效的电子签名，建行城关支行要求吴信忠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不足。2、建行城关支行对吴信忠是共同借款人还是担保人或是抵押人没有进行明确界定，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吴信忠不应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还款义务。3、吴信忠的个人U盾由华世机电公司的财务人员使用，吴信忠对其作为共同借款人使用U盾并不知情。建行城关支行没有证据证明系吴信忠本人使用，也未举证证明华世机电公司的行为经过吴信忠确认，故应作出对建行城关支行不利的判决。华世机电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维持。建行城关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世机电公司、吴信忠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62734.89元（暂计算至2019年3月14日），并按合同约定标准支付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的利息、罚息、复利；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委托律师代理费由华世机电公司、吴信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9日，华世机电公司在中国建行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开户，账号为62×××63。2017年12月28日，华世机电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小微快贷业务平台向建行城关支行申请网上贷款业务，双方签订了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主要约定：乙方（建行城关支行）向甲方（华世机电公司）提供借款额度200万元，借款额度有效期为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12月28日，在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单笔借款，甲方应至迟在额度有效期间届满日清偿借款。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ＬＰＲ利率加309.5基点（1基点＝0.01%，精确至0.01基点），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因甲方违反合同任一约定或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均由甲方承担。同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住房城建支行向华世机电公司发放了200万元贷款。贷款到期后，华世机电公司未依约偿还贷款本息。2019年1月9日，华世机电公司作为承诺人签署贷款还款承诺书，并在贷款还款承诺书的共同借款人（法定代表人）处盖有吴信忠印章，向建行城关支行承诺华世机电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之前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后华世机电公司仍未履行还款承诺，截止2019年3月14日尚欠本金200万元、利息62734.89元。建行城关支行为实现本案所涉债权，与甘肃佳运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并支付律师代理费14164元。一审另查明，2011年8月25日，中国建设银行甘肃省分行作出建甘函［2011］266号关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住房城建支行降格的批复，批复载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住房城建支行由单点型支行降格为网点型支行，归兰州城关支行管理。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本案中，建行城关支行与华世机电公司签订的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依法确认为合法有效。建行城关支行按约提供了贷款，华世机电公司在取得贷款后，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还本付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全部违约责任。对建行城关支行要求华世机电公司偿还本金200万元、利息62734.89元（计算至2019年3月14日，之后利息按逾期年利率11.0925%支付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的诉讼请求，一审予以支持。关于建行城关支行主张吴信忠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建行城关支行仅提供了盖有吴信忠印章的贷款还款承诺书，未能提供吴信忠作为共同借款人签署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的有关证据，涉案款项也未向吴信忠发放，故建行城关支行主张吴信忠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依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约定建行城关支行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所有费用均由华世机电公司承担，现建行城关支行为此实际支付律师费14164元，故建行城关支行要求华世机电公司承担该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甘肃华世机电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城关支行贷款本金200万元、利息62734.89元（计算至2019年3月14日，之后利息按逾期年利率11.0925%支付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二、被告甘肃华世机电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城关支行律师代理费14164元；三、驳回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城关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651元，由被告甘肃华世机电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城关支行。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华世机电公司申请借款时，按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平台操作提示，使用华世机电公司网银盾和吴信忠个人网银盾进行了相关操作后，生成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并可打印，合同显示借款人为华世机电公司、共同借款人为吴信忠。华世机电公司收到贷款200万元当日，将全部贷款分七笔转入时任法定代表人吴信忠个人账户。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华世机电公司作为借款人，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平台全流程网上自助办理贷款时，以在线签约方式申请贷款。在申请过程中，根据办理流程界面提示，使用华世机电公司企业网银盾并输入密码后，又根据界面提示使用吴信忠个人网银盾并输入密码，同时按提示输入其本人手机收到的短信验证码进行下一步操作，直至进入确认贷款合同页面，点击阅读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并同意后，再按提示点击签约、确认，显示贷款已签约成功，生成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并可打印。该合同显示借款人为华世机电公司、共同借款人为吴信忠。整个办理贷款过程中，使用了吴信忠的个人网银盾和密码及手机短信验证码，并对生成的载明共同借款人为吴信忠的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点击同意并签约，不需进行签字确认，同时，本案贷款申请成功后，华世机电公司在收到贷款当日，将全部贷款200万元也已转入其时任法定代表人吴信忠的个人账户，故应认定吴信忠对其作为共同借款人申请借款的行为予以认可，吴信忠对本案贷款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吴信忠认为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华世机电公司账务人员使用其个人Ｕ盾的辩解理由，与该贷款申请过程中使用其个人Ｕ盾及密码的同时也必须使用其个人手机短信验证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吴信忠认为其未进行电子签名，并不影响申请贷款后生成的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的效力和贷款全部款项最终转入其个人账户的事实，故对吴信忠认为其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一审以建行城关支行未提供吴信忠作为共同借款人签署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的证据，且涉案款项也未向吴信忠发放为由，驳回建行城关支行要求吴信忠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与上述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32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321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被上诉人吴信忠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四、驳回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城关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已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1651元，由甘肃华世机电有限公司、吴信忠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326元，由吴信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登光审判员  王晓花审判员  李彩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赵艺阳书记员赵芙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