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27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秋兰，女，196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明，山东泰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荣成市华资水产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荣成市城西街道办事处八甲村。法定代表人：王恩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洪丽，荣成崖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荣成润马水产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荣成市城西街道办事处八甲村。法定代表人：刘文霞，经理。上诉人唐秋兰因与被上诉人荣成市华资水产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资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荣成润马水产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马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荣成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2民初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秋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华资公司与润马公司系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润马公司与唐秋兰系合作关系，二者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唐秋兰并非房屋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华资公司收取唐秋兰租金无合法依据,属于不当得利；2.一审法院曾作出生效裁定，以唐秋兰并非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为由裁定驳回起诉，现一审判决又支持华资公司收取唐秋兰租金，上述认定相互矛盾。华资公司辩称，唐秋兰代表润马公司支付租金系唐秋兰、华资公司、润马公司三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华资公司收取18万元租金有合法依据，不属于不当得利；唐秋兰以其系租赁合同一方当事人为由提起诉讼，系主体不适合，和本案并无矛盾。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润马公司未予述辩。唐秋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华资公司退还唐秋兰不当得利1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6日，唐秋兰曾就案涉租金返还事宜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华资公司返还18万元租金及厂房维修费36100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6日依法作出（2018）鲁1082民初617号民事裁定，认定唐秋兰系润马公司的合作方并非租赁合同当事人，裁定驳回唐秋兰起诉，唐秋兰不服该裁定上诉至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4日作出（2018）鲁10民终1747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8）鲁1082民初617号民事裁定查明：2014年9月10日，华资公司与润马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华资公司将自有坐落在荣成崖头镇八甲村的水产品加工厂租赁给润马公司，租赁期限5年，从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租金为18万元/年；2014年10月1日，唐秋兰与案外人于字洲签订合作经营合同，于字洲使用润马公司从华资公司处租赁的厂房及润马公司的名称、资质进行经营。2017年5月6日，润马公司与于字洲协商同意解除合作经营合同，约定：润马公司账户及财务账目由于字洲交给润马公司指定接收人唐秋兰。2017年5月7日，华资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恩良与唐远光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经友好协商，华资公司与润马公司就2014年10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租赁期从2014年10月1日延长至2020年5月7日；二、年租金为18万元，每年5月底前付清下年度的全部租金；三、原合同的其他条款不变。王恩良在华资公司签章处签名，唐远光在润马公司签章处右侧签名，唐秋兰在唐远光右侧签名。后唐秋兰继续使用润马公司租赁的厂房和润马公司的名称和资质经营。唐秋兰、华资公司及润马公司经过协商,同意租金由唐秋兰直接交给华资公司。2017年5月11日，唐秋兰向华资公司交付18万元租金，华资公司出具了以唐秋兰为交款人的收款收据，备注栏标明：收一年租金。2017年8月2日，荣成市环境保护局环境监察大队向唐秋兰下发了荣环责改字［2017］068号责令限期改正环境违法行为决定书，载明：“当事人名称：荣成润马水产食品有公司，法定代表人：商云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825903047833，地址：河西北路108号。一、违法的事实和证据。我局于2017年8月2日对你单位进行了调查，发现你单位有以下环境违法行为：你单位食品加工生产项目未办理环评审批手续。该行为违反了《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有调査询问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录相、监测测报告等证据为凭；二、责令改正的依据、内容及履行方式和期限。你单位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条之规定。根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我局责令你单位立即停止生产；三、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如不服本处罚决定，可在收到本处罚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荣成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也可在六个月内直接向荣成市人民法院起诉。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期间，不影响本决定的执行。”唐秋兰和润马公司在上述期间内未申请复议，也未向荣成市人民法院起诉。2017年8月31日，唐秋兰与华资公司办理了交接手续，唐秋兰撤离厂区。润马公司的唐远光在（2018）鲁1082民初617号述称：“唐秋兰接手案涉工厂是因为我租赁华资公司的工厂后和于字洲共同经营该工厂，我占有20％的股份，当时我们双方约定我是董事长，于字洲是总经理，生产我不参与，每月于字洲要向我汇报财务报表。我和于字洲合伙了两年多，于字洲提出来不干了，唐秋兰说她想干，是于字洲让唐秋兰接手的。经过我和华资公司及唐秋兰协商，签订了补充协议，同意由唐秋兰继续与润马公司合作经营。过了一个月左右，唐秋兰告诉我环保局说不让干了，我打电话给华资公司，华资公司答应我解决这个问题，我认为唐秋兰即使是不准备干了，也应该和合同的签订方一起协商，环保局只是责令停产整顿，并不是不让干了，所以华资公司不算违约，另外华资公司说与唐秋兰没有关系也不对，因为毕竟三方签订了协议，而且华资公司接受了唐秋兰交纳的租金。”经当庭释明，唐秋兰坚持按照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向华资公司主张返还租金。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害的人。本案中，唐秋兰向华资公司交付18万元租金，系基于唐秋兰与润马公司的合作关系及润马公司与华资公司的租赁合同关系，在三方就租金支付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实施的行为。唐秋兰在交纳租金后继续以润马公司名义实际占有、使用案涉厂房，故案涉款项明显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该案亦不属于不当得利法律关系范畴。经一审法院当庭释明，唐秋兰仍坚持按照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主张相关权益，对于唐秋兰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唐秋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0元，减半收取1950元，由唐秋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受损失的人。唐秋兰主张其支付给华资公司的款项18万元属于不当得利，但从双方当事人的合同关系以及当事人的自认情况看，案涉厂房的合同签订主体为润马公司和华资公司，而唐秋兰自认其与润马公司系合作关系，事实上唐秋兰向华资公司支付款项的收据上也载明款项性质为一年租金，润马公司的唐远光在另案中的陈述与上述事实相符，因此应当认定唐秋兰向华资公司支付的案涉18万元的法律基础在于厂房租赁合同，案涉款项的性质为租金。虽然唐秋兰并非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但由唐秋兰直接向华资公司付款的方式经过了双方当事人的同意，故华资公司基于租赁合同有权收取案涉款项18万元，不属于不当得利，唐秋兰无权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返还。另案生效裁定只是认定唐秋兰并非租赁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但并未认定华资公司无权收取案涉款项，与本案并无冲突。至于唐秋兰的权利如何保护，应当依照其和润马公司、华资公司形成的真实法律关系来主张，非本案处理范围。综上所述，唐秋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唐秋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秀萍审判员  郑华章审判员  蒋 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洁玉书记员于千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