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308行初2385号原告田浩，男，汉族，1975年12月2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被告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街道深南大道8005号人才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03006955832685。法定代表人孙福金，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苏亨数，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晋麟，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中三路市民中心C区，组织机构代码00754382-5。法定代表人陈如桂，深圳市市长。委托代理人史训记，深圳市政府复议办工作人员。原告田浩（以下简称原告）不服被告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被告市人社局）行政决定及深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被告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于2019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田浩，被告市人社局委托代理人苏亨数、刘晋麟，被告市政府委托代理人史训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3月28日对原告提出的高层次人才奖励补贴申请作出不予核准的行政决定。原告不服，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政府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深府行复〔2019〕5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上述行政行为。原告诉称，原告于2015年由被告市人社局认定为深圳市后备级人才(证书号:20150526880H),有效期至2020年。根据《深圳市人才安居办法》以及《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深圳市财政委员会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关于深圳市高层次人才奖励补贴发放有关事项的通知》（深人社规〔2017〕8号，以下简称《市高层次人才奖励补贴发放通知》）文件规定，原告于2018年12月向被告申报了当期高层次人才奖励补贴，但于2019年3月28日收到被告市人社局以“不符合房产条件”为由退回，在原告收到退回通知后，经原告与被告市人社局工作人员现场沟通，不符合条件的具体原因是：目前原告拥有的30%房产住房是被查封当中，故不符合申请条件。目前，原告及共同申请人缪宇萍（身份证号码)双方名下只有位于深圳市福田区××皇家××房产（占30%产权，以下简称涉案房产），且双方均没有享受过任何购房优惠政策。根据《深圳市人才安居办法》第十六条规定，本人及共同申请人在本市未享受过购房优惠政策、在本市拥有不超过一套商品住房的领军人才，可向市住房保障部门申请购房补贴。由此确定为只要不超过一套住房且未享受购房优惠政策都可以申请补贴，而且规定中并未设置其它任何附加条件。关于房产被查封一事，原告于2019年3月份向被告市人社局提交了说明，此事件与原告及共同申请人无任何关联，只是该房产共同购买人田宇涉嫌犯罪而被行政机关查封，原告也是受害者，现正与行政部门沟通协调处理。原告于2000年开始一直在深圳工作，本次与共同申请人申请住房补贴，也是希望另购新房长期安居深圳，目前原告一家人及父母一起住在深圳且入户了深圳，没有一套面积略大的独立住房是难以长期安居的，但原告家庭收入有限，在高房价的深圳仅凭工薪收入难以购置新房，非常需要政府给予适当的购房补贴购置房产。为此特向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被告市人社局对原告作出的不予通过高层次人才奖励补贴的行政行为。2.撤销被告市政府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被告市人社局辩称，一、被告市人社局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依据。原告于2018年12月19日通过其所在单位深圳聚电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电公司）提交了深圳市国内高层次人才奖励补贴申请，并提供了《税收完税证明》《购房优惠政策享受情况证明》《个人缴费记录明细》《房产查封说明》《关于要求暂停办理深圳市福田区福中路15号皇家翠苑雍翠轩3G单元转让变更手续的函》（东公〔2003〕207号，以下简称《暂停办理转让变更手续的函》）、《产权资料电脑查询结果表》等证明材料。被告市人社局经审核，原告于2015年5月经认定为后备级高层次人才，任期有效期至2020年4月，其以拥有涉案房产30%产权的条件向被告市人社局申请深圳市国内高层次人才奖励补贴，被告市人社局于2018年12月19日受理该补贴申请。原告提交的《产权资料电脑查询结果表》显示该商品住房为抵押查封状态，《房产查封说明》显示“被法院查封该套房产”、“法院判决需拍卖该房产抵债”，《暂停办理转让变更手续的函》显示“该房产是本案的赃物”等内容，证实了原告对该商品住房的权益属非正常状态，根据《市高层次人才奖励补贴发放通知》第八条第（一）项及《深圳市人才安居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不符合后备级高层次人才奖励补贴申请之“在本市拥有不超过一套商品住房”的条件，被告市人社局依法拒绝其奖励补贴申请并通过短信告知。二、原告诉讼主张不成立，理由如下：首先，如前所述，原告对涉案房屋的权益属非正常状态。其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八条规定：“查封、扣押动产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控制该项财产。人民法院将查封、扣押的动产交付其他人控制的，应当在该动产上加贴封条或者采取其他足以公示查封、扣押的适当方式。”依据上述规定，人民法院可以直接控制被查封财产，故原告虽然持有涉案商品住房的30%产权，但对该商品住房依法不享有处分权，其权益处于非正常状态，不符合后备级高层次人才奖励补贴申请之“在本市拥有不超过一套商品住房”的条件。综上，被告市人社局根据《市高层次人才奖励补贴发放通知》第八条、《深圳市人才安居办法》第十六条规定，拒绝原告后备级高层次人才奖励补贴的申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市政府辩称，一、被告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2019年4月2日，被告市政府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受理了该申请，于同年4月8日向被告市人社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和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同年4月19日，被告市人社局向被告市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以及相关证据材料。同年5月20日，被告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决定延长行政复议期限三十日，并依法送达原告及被告市人社局。2019年6月24日，被告市政府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材料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给原告及被告市人社局。二、行政复议决定事实认定清楚、适用依据正确。（一）2018年12月18日，原告通过其所在单位聚电公司提交了深圳市国内高层次人才奖励补贴申请，并提供了相关证明材料。次日，被告市人社局受理该申请。经审核，原告于2015年5月认定为后备级高层次人才，任期有效期至2020年4月，其拥有涉案房产30%产权。2019年3月28日，被告市人社局以短信的方式告知原告：“您的高层次人才奖励补贴业务核准不通过，请登录申报系统查询核准不通过的原因。”原告不服，于2019年4月2日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另，原告向被告市政府提交了《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不动产查封（备案）表》，该表显示“查封编号：3000007139；查封机关：东莞市公安局；查封文号：东公[2003]207号；查封被执行人：田宇、田浩；查封说明：房产抵押给中国建设银行深圳分行(编号：2003110052)。2006-07-21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06）深罗法民一初字第195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办理(第一位)轮候查封。2011-11-10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1）深罗法执二字第1102号-1协助执行通知书办理(第二位)轮候查封。楼名称及房号：皇家翠苑雍翠轩3G；……”（二）《市高层次人才奖励补贴发放通知》第八条第（一）项规定：“2016年3月22日前认定，在2016年3月23日后仍处于任期内，且符合我市人才安居政策规定享受购房补贴的国内高层次人才和符合《孔雀计划》规定享受奖励补贴的海外高层次人才，按新标准发放剩余任期年度的奖励补贴，不再重复享受我市人才安居政策规定的购房补贴和《孔雀计划》规定的海外高层次人才奖励补贴。”《深圳市人才安居办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本人及共同申请人在本市未享受过购房优惠政策、在本市拥有不超过一套商品住房的领军人才，可以向市住房保障部门申请购房补贴，其中地方级领军人才、后备级人才应当具有本市户籍。”第十九条规定：“领军人才自首次领取购房补贴之日起10年内，用以申请购房补贴的房屋产权限制转让，在限制转让期内申请转让该房屋产权的，应当退回已经领取的购房补贴。”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告是否符合《深圳市人才安居办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在本市拥有不超过一套商品住房”的条件。本案中，根据被告市人社局提供的《产权资料电脑查询结果表》《房产查封说明》以及《暂停办理转让变更手续的函》等证据，可以认定原告虽然拥有涉案房产30%的产权，但涉案房产已被查封，法院判决需拍卖该房产抵债，且该房产涉嫌为赃物，因此涉案房产的权益属于非正常状态。被告市人社局作为我市领军人才购房补贴审核发放及监管的主管部门，有权对申请人的购房补贴申请进行审核。购房补贴属于财政性资金，领军人才领取购房补贴后，用以申请购房补贴的房产10年内限制转让，如果转让则应当退回已经领取的购房补贴。被告市人社局从保护财政性资金安全的角度出发，认为涉案房产的权益属于非正常状态，进而作出不予通过原告购房补贴申请的行政决定。由于购房补贴对原告而言属于附条件的受益性权利，不予通过原告的购房补贴申请并未侵害原告的固有权利，属于被告市人社局在其职责权限范围内作出的审慎的裁量。被告市政府对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审慎裁量予以尊重。（三）被告市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复议决定，维持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不予通过原告高层次人才奖励补贴的具体行政行为。综上，被告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为深圳市户籍居民，于2015年5月被认定为深圳市后备级高层次人才，有效期至2020年4月，其拥有涉案房产30%产权，该房产因另一共有人田宇（系原告兄长）涉嫌刑事犯罪，于2003年5月28日被东莞市公安局查封至今，目前尚未被处理。2018年12月17日，原告当时所在的用人单位聚电公司在网上向被告市人社局申请为原告办理高层次人才奖励补贴，但于次日撤回申请。同年12月29日，聚电公司再次为原告提出上述申请，并于2019年3月22日提交书面申请及《税收完税证明》《购房优惠政策享受情况证明》《个人缴费记录明细》《房产查封说明》《暂停办理转让变更手续的函》《产权资料电脑查询结果表》等证明材料。2019年3月28日，被告市人社局认为原告不符合《深圳市人才安居办法》第十六条中规定的“拥有不超过一套商品住房”的条件，不予核准原告的高层次人才奖励补贴申请，并通过短信告知原告。原告不服，于2019年4月2日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同年4月9日，被告市政府向被告市人社局送达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被告市人社局于同年4月19日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和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同年5月20日，被告市政府决定延长行政复议期限30日并依法送达《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同年6月24日，被告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行为。原告不服，遂向本院起诉。又查，《深圳市人才安居办法》是深圳市政府发布的规章（市政府令第273号），自2015年1月1日起实施，该办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本人及共同申请人在本市未享受过购房优惠政策、在本市拥有不超过一套商品住房的领军人才，可以向市住房保障部门申请购房补贴，其中地方级领军人才、后备级人才应当具有本市户籍。”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深圳市财政委员会、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于2017年8月2日联合发布的规范性文件《市高层次人才奖励补贴发放通知》第六点“部门职责”第（一）、（三）项规定：“市人力资源保障部门负责编制奖励补贴和工作经费的年度预算、决算，配合市有关部门对资金使用情况进行监督管理；审查申请人资格及申报材料，发放奖励补贴和工作经费；可对奖励补贴和工作经费相关的情况开展调查，并做出相应的处理；对政策落实情况开展绩效评估，及时修订完善相关政策规定。”“市住房建设部门负责审查申请人购房优惠政策享受情况、审核2016年3月22日前认定且在2016年3月23日后仍处于任期内的高层次人才购房补贴申请情况，并出具相应证明。对按本通知规定享受奖励补贴的国内高层次人才，终止发放其2016年3月23日后剩余任期的购房补贴。”诉讼中，原告原用人单位聚电公司致函本院，表示该公司因目前处于破产审批阶段，故决定不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另查，2003年9月15日，东莞市人民法院对涉案房屋共有人田宇作出（2003）东法刑初字第239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田宇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二）拍卖扣押的田宇所有的房屋、股票所得款及冻结的赃款返还被害单位东莞联泰制衣有限公司，不足部分予以继续追缴。2003年10月10日，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东中法刑终字第382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上事实，有高层次人才奖励补贴申请、《税收完税证明》《购房优惠政策享受情况证明》《个人缴费记录明细》《房产查封说明》《暂停办理转让变更手续的函》《产权资料电脑查询结果表》《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拒绝记录》《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答复书》《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行政复议决定书》、（2003）东中法刑终字第382号刑事裁定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证实。本院认为，根据《深圳市人才安居办法》第三条第二款以及《市高层次人才奖励补贴发放通知》第六点第（一）、（三）项的规定，被告市人社局负责审查申请人资格及申报材料、发放奖励补贴和工作经费，其对原告的申请作出不予通过高层次人才奖励补贴的行政决定，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市政府是法定的行政复议机关，是本案适格的共同被告。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市人社局不予核准原告申请高层次人才奖励补贴的行政行为法律依据是否充分；2.被告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关于焦点一，被告市人社局主张原告所占30%产权的涉案房产处于被查封状态、原告对该房屋没有处分权，故不符合《市高层次人才奖励补贴发放通知》规定的“拥有不超过一套住房”的条件。根据不动产登记信息显示，原告对深圳市福田区福中路皇家翠苑雍翠轩3G房产拥有30%产权，该不动产登记具有公示公信力。尽管该房屋因共有人涉嫌犯罪被司法机关查封，但截至目前并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所拥有上述房屋30%产权被生效裁判文书认定为赃物且该30%产权已被司法机关强制拍卖、变卖，根据我国物权法的规定，原告对该房屋仍享有30%的物权。《深圳市人才安居办法》第十六条第一款并没有对申请人所拥有的商品住房应当处于何种状态作出限制性规定，也没有规定申请人须对其房产拥有即时的、完全的处分权，因此，被告市人社局对该条款作出限缩性解释没有法律依据。即使原告对涉案房产暂时不享有完全的处分权，非完全的处分权并不影响房产所有权人依法享有其他物权权利，更何况涉案房产在被告市人社局受理原告的申请时并未被处分，亦即原告“拥有不超过一套商品住房”的状态并未被改变，故本院对被告市人社局前述主张不予采纳。《市高层次人才奖励补贴发放通知》第二项“发放条件”规定：“……（二）国内高层次人才和海外高层次人才奖励补贴。国内高层次人才和海外高层次人才申请奖励补贴的，应当同时符合以下条件：1.在深圳全职工作；2.在我市依法连续缴纳社会保险费，其中首次申请的，不少于3个月（不含补缴，下同）；申请续发的，每次连续缴纳不少于12个月；3.在人才认定（确认）的有效期内；4.未享受我市购房优惠政策。其中，地方级领军人才、后备级人才还应当具有我市户籍。……”第三项“发放标准及方式”规定：“（一）奖励补贴。……后备级人才和C类人才，奖励补贴标准为160万元。奖励补贴按五年任期分次发放，每任期年度每人发放1次，每次发放最高金额分别如下：……后备级人才C类人才32万元……。”被告市人社局确认原告除了房产条件不符合外，其他条件均符合。基于前述理由，被告市人社局以原告不符合《深圳市人才安居办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住房条件为由不予核准原告的高层次人才奖励补贴申请，属于对该条款理解有误，该行政决定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关于焦点二，被告市政府在2019年4月2日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市人社局送达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被告市人社局在规定期限内提交了书面答复和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等材料。经依法延长行政复议期限后，被告市政府在规定期限内作出维持被告市人社局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该行政复议程序合法。但由于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行为被撤销，故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依法应予撤销。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3月28日对原告田浩作出的不予核准高层次人才奖励补贴申请的行政行为。二、撤销被告深圳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的深府行复〔2019〕5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被告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应于法定期限内对原告田浩原用人单位深圳聚电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2日为原告田浩提出的高层次人才奖励补贴申请重新作出处理。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该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原告田浩预交的受理费人民币50元，本院予以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封文智人民陪审员  温春荣人民陪审员  王 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丑 洁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第三款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可以判决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