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54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迈飞（厦门）国际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民族路127号三楼B-151区。 法定代表人：曾辉，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迈飞医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351号2313房。 法定代表人：曾辉，董事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满，北京市德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鼓浪屿旅游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中华街道社区服务及劳务、综合文化活动中心8层。 法定代表人：刘中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美美，福建鼓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梦杰，福建鼓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迈飞（厦门）国际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迈飞公司）、广州市迈飞医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迈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鼓浪屿旅游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6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迈飞公司、广州迈飞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驳回鼓浪屿旅游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鼓浪屿旅游公司已经单方解除赞助协议，其无权再向厦门迈飞公司、广州迈飞公司主张赞助款。二、鼓浪屿旅游公司单方决定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思明区文体局和建发国旅，其无权再对厦门迈飞公司、广州迈飞公司提起诉讼，即主体不适格。三、根据法律规定，赠与款项具有自愿交付的特性，被赠与人不能强行索要。鼓浪屿旅游公司与厦门迈飞公司、广州迈飞公司之间系赠与关系，鼓浪屿旅游公司无权要求交付赠与款项，一审法院对赞助协议性质认定错误。 鼓浪屿旅游公司辩称：一、鼓浪屿旅游公司从未向厦门迈飞公司、广州迈飞公司发送过任何解除合同的函件，也未作出过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因双方协商变更收款单位，鼓浪屿旅游公司将200万元退还给广州迈飞公司，退款后厦门迈飞公司、广州迈飞公司未再付款，鼓浪屿旅游公司多次发函催讨，讼争合同并未解除。二、鼓浪屿旅游公司从未作出转让合同债权的意思表示，向厦门迈飞公司、广州迈飞公司发送催款函也并非债权转让通知，只是指定第三人收款，在厦门迈飞公司、广州迈飞公司未付款的情况下，鼓浪屿旅游公司有权根据合同提起诉讼。三、赞助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双务、有偿的商业合同，而非赠与合同，厦门迈飞公司、广州迈飞公司主张双方系赠与合同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 鼓浪屿旅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厦门迈飞公司、广州迈飞公司向鼓浪屿旅游公司支付赞助款5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9月13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22日，鼓浪屿旅游公司与厦门迈飞公司签订一份《2017“一带一路”UIM世界杯XCAT摩托艇锦标赛中国系列赛厦门赛赞助协议》，约定：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政府作为此次赛事的唯一出资方，指定鼓浪屿旅游公司作为赛事的招商单位，并代为收取赞助费用；鼓浪屿旅游公司对厦门迈飞公司自愿成为本届赛事官方冠名、中国梦之队船队冠名赞助商予以确认；作为本赛事赞助商，厦门迈飞公司向鼓浪屿旅游公司提供赞助金额5000000元整，其中，第一笔款项1000000元整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7年11月15日前以转账方式汇至鼓浪屿旅游公司账户，第二笔款项1000000元整于2017年11月31日前以转账方式汇至鼓浪屿旅游公司账户，第三笔款项2000000元整于2018年3月31日前以转账方式汇至鼓浪屿旅游公司账户，尾款1000000元整于2018年5月31日前以转账方式汇至鼓浪屿旅游公司账户；赞助回报包括官方冠名、船队冠名、宣传回报、广告回报、赛事配套等，鼓浪屿旅游公司应按照该内容向厦门迈飞公司提供赞助回报权益，并保证厦门迈飞公司为本赛事唯一官方冠名赞助商、唯一中国梦之队船队冠名赞助商。 2017年10月27日至10月29日，2017“一带一路”ＵＩＭ世界杯ＸＣＡＴ摩托艇锦标赛中国系列赛厦门赛在厦门市思明区海域举行，鼓浪屿旅游公司按照协议约定为厦门迈飞公司提供了赞助回报。 2017年12月1日，鼓浪屿旅游公司与厦门迈飞公司、广州迈飞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三方共同确认鼓浪屿旅游公司已履行完成全部义务；现因厦门迈飞公司客观原因需变更赞助协议中履行付款义务的公司，由厦门迈飞公司的母公司广州迈飞公司支付赞助费，代厦门迈飞公司履行付款义务；赞助协议中明确的厦门迈飞公司权利及义务不发生变更，也不因付款方的变更导致厦门迈飞公司需履行及承担的责任发生变更。 2017年12月21日，广州迈飞公司通过光大银行向鼓浪屿旅游公司转账支付了赞助款2000000元。2018年2月13日，因双方协商变更接收赞助款的单位，鼓浪屿旅游公司遂将赞助款2000000元退回广州迈飞公司。此后，双方协商一致将接收赞助款的单位变更为思明区文体出版局、建发国旅，接收款分别为2400774.31元、2599225.69元。 2018年9月10日，鼓浪屿旅游公司向厦门迈飞公司、广州迈飞公司发出《关于尽快支付2017“一带一路”UIM世界杯XCAT摩托艇锦标赛中国系列赛厦门赛赞助款的函》，要求厦门迈飞公司、广州迈飞公司尽快将赞助款分别支付给思明区文体出版局2400774.31元，支付给建发国旅2599225.69元。2018年9月13日，厦门迈飞公司、广州迈飞公司收到该封函件。 2018年12月11日，鼓浪屿旅游公司委托福建开元大同律师事务所向厦门迈飞公司、广州迈飞公司发出《律师函》催讨赞助款。 (2019)闽0203民初6731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鼓浪屿旅游公司申请对厦门迈飞公司、广州迈飞公司的财产进行保全，一审法院依法作出之一民事裁定书，查封、冻结厦门迈飞公司、广州迈飞公司名下价值5250000元的存款或等值财产，鼓浪屿旅游公司为此支付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鼓浪屿旅游公司与厦门迈飞公司签订的《2017“一带一路”UIM世界杯XCAT摩托艇锦标赛中国系列赛厦门赛赞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予以确认。根据协议的约定，厦门迈飞公司自愿成为该赛事官方冠名、中国梦之队船队冠名赞助商，享有相应的赞助回报，应支付鼓浪屿旅游公司赞助费5000000元，即厦门迈飞公司在支付赞助费的同时享有多项回报权益，而非无偿提供赞助款，故该合同属于无名双务合同。厦门迈飞公司、广州迈飞公司提出讼争合同系赠与合同、其有权撤销赠与的答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鼓浪屿旅游公司与厦门迈飞公司、广州迈飞公司签订的《的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根据该协议的内容，三方确认鼓浪屿旅游公司已履行全部合同义务，且广州迈飞公司自愿加入债的履行，代厦门迈飞公司向鼓浪屿旅游公司支付赞助款，同时厦门迈飞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不发生变更，故广州迈飞公司应与厦门迈飞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赞助款的责任，对此予以确认。 之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协商将接收赞助款的单位变更为思明区文体出版局、建发国旅，应视为双方约定向第三人履行合同而非债权转让，该约定并不影响双方合同的权利义务，故鼓浪屿旅游公司仍为讼争合同的当事人，有权要求厦门迈飞公司、广州迈飞公司支付赞助费。厦门迈飞公司、广州迈飞公司认为鼓浪屿旅游公司已将合同权利义务转移给第三人、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此外，厦门迈飞公司、广州迈飞公司认为鼓浪屿旅游公司将赞助款2000000元退回的行为视为合同终止，因该款项转回系基于双方的协商约定，并非鼓浪屿旅游公司单方终止合同，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鼓浪屿旅游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义务，厦门迈飞公司、广州迈飞公司至今未支付赞助款，该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鼓浪屿旅游公司要求厦门迈飞公司、广州迈飞公司支付赞助款及利息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厦门迈飞公司、广州迈飞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鼓浪屿旅游公司赞助款5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9月13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 二审期间，除厦门迈飞公司、广州迈飞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协商变更接收赞助款的单位、双方协商一致将接收赞助款的单位变更为思明区文体出版局、建发国旅”事实有异议，认为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协商变更收款单位，退款是鼓浪屿旅游公司的单方行为，明确是债权转移，权利义务已经转给了思明区文体出版局、建发国旅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一、鼓浪屿旅游公司与厦门迈飞公司、广州迈飞公司签订的讼争赞助协议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协议是双方有关赛事赞助及回报的约定，系双务、有偿合同，厦门迈飞公司、广州迈飞公司主张讼争协议为赠与合同，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协议签订后，鼓浪屿旅游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厦门迈飞公司、广州迈飞公司在补充协议中对此事实予以确认，厦门迈飞公司、广州迈飞公司应按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鼓浪屿旅游公司相应的款项。三、之后鼓浪屿旅游公司因政府部门要求，发函通知厦门迈飞公司、广州迈飞公司将款项支付给指定收款人思明区文体出版局、建发国旅，并退还广州迈飞公司此前已经支付的赞助款200万元，该通知函件只是关于收款履行方式的变更，未涉及讼争协议及补充协议权利义务的转让，也不构成单方解除合同。厦门迈飞公司、广州迈飞公司主张鼓浪屿旅游公司已单方解除合同及将讼争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四、厦门迈飞公司、广州迈飞公司收到通知后，未按照鼓浪屿旅游公司的指示向第三方付款，也未将款项支付给鼓浪屿旅游公司，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已经构成违约，应按照约定支付鼓浪屿旅游公司全部赞助款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 综上，厦门迈飞公司、广州迈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8550元，由上诉人迈飞（厦门）国际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市迈飞医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池 审判员 张 超 审判员 师 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科研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