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0421行初19号 原告康文军，男，1958年4月4日出生，汉族，中师文化，农民，住四川省米易县。 原告杨华，男，196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米易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松（特别授权），系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310778499。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鲍进华（一般代理），系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910125265。 被告米易县白马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米易县白马镇田坝村新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03210083376444。 法定代表人陈锐，系该镇镇长。 行政机关负责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一般代理），男，198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米易县白马镇人民政府副镇长，住四川省米易县草场乡迎宾大道22号8栋2单元17楼2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赵伦（一般代理），系四川安宁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810310209。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阳（一般代理），系四川安宁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410969885。 第三人米易县白马镇田家村麦地沟社。住所地：四川省米易县白马镇田家村麦地沟社。 负责人肖林洪，男，1981年4月5日出生，汉族，系该社社长，住四川省米易县。 原告康文军、杨华诉被告米易县白马镇人民政府及第三人米易县白马镇田家村麦地沟社撤销林权处理决定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2019年11月22日，本院分别向被告米易县白马镇人民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及行政机关负责人出庭应诉通知书，向第三人米易县白马镇田家村麦地沟社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参加诉讼通知书、举证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康文军、杨华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松、鲍进华，被告米易县白马镇人民政府的行政机关负责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赵伦，第三人米易县白马镇田家村麦地沟社的负责人肖林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康文军、杨华共同诉称，原告康文军于1986年4月25日向黄草乡人民政府、乡林业站购买了200元的自留山。2005年9月22日，康文军、孙大荣、王明宇、杨华向米易县林业局交纳了林木设计费。2005年12月5日，米易县林业局颁发了林权证（2014年林权证被米易县林业局收回）。2011年，白马铁矿二期工程建设需要征占米易县白马镇田家村麦地沟社康文军、孙大荣、王明宇、杨华造林荒山95.2亩，赔偿康文军等四户林木补偿款333200元，每户分得83300元。2018年，第三人米易县白马镇田家村麦地沟社因上述林木所有权与原告发生争议，原告向被告米易县白马镇人民政府申请处理，被告作出（2018）米白府行决字05号《林木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原告不服，按照被告要求，向米易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米易县人民政府作出米府行复（决）［2019］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被告作出的（2018）米白府行决字05号《林木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处理决定书。2019年8月12日，被告作出（2019）米白府行决字01号《林木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该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事实方面。1986年原告康文军向米易县黄草乡人民政府承包荒山，并交纳了200元购买自留山，当时黄草乡人民政府开具收据一张。米易县白马镇田家村麦地沟社群众大会讨论通过的林木补偿款分配方案及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0421民初256号民事裁定书均认定：康文军一直在该自留山地造林、护林三十余年，杨华一直在帮助康文军对林木进行管理。而被告却认定原告无法证实对案涉林木享有所有权，严重违背事实。其次，证据方面。在白马镇人民政府调取相关人员的公安询问笔录中，大部分证人均表示，就原告康文军购买荒山并造林、护林事实未接受过任何相关单位的调查，也未做出任何说明。并且，本案重要证人梅某，在公安调查陈述及事后给康文军的证明内容存在巨大反差。被告作出决定的证言依据并不真实。再次，程序方面。2017年，被告米易县白马镇人民政府因案涉林木赔偿款，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原告，后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421民初2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本案被告的起诉。作为利害关系人的白马镇人民政府，事后作为调查和处理本案涉林权归属的主体，本身就违背公平、公正原则，程序违法，处理结果无法让人信服。另外，（2019）米白府行决字01号《林木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剥夺了当事人可以申请复议的合法权益，属于程序违法。最后，适用法律方面。案涉林木、林地不属于国家所有，原告出资购买案涉自留山有票据为证，在该自留山造林、护林30余年，无人争议。根据林业部《林木林地杈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按照“谁造林、谁管护、权属归谁所有”的原则确定其权属，原告依法享有案涉林木的所有权。综上所述，为了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原告特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判决：1.撤销米易县白马镇人民政府（2019）米白府行决字01号《林木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康文军、杨华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二原告的身份； 2.收据，证明1986年4月25日原告康文军出资200元向黄草乡政府购买案涉自留地林的事实； 3.收据，证明2005年9月22日原告康文军向米易县林业局交纳了林木设计费，申请林权证的事实； 4.米易县人民法院（2017）川0421民初25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2017年白马镇政府因案涉林木赔偿款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原告康文军、杨华等人，后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0421民初2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本案被告的起诉；该生效文书查证的事实：康文军一直在该案涉自留山地造林、护林30余年，杨华一直在帮助康文军对林木进行管理； 5.米易县白马镇人民政府（2018）米白府行决字05号《林木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证明2019年1月30日米易县白马镇人民政府处理决定：案涉林木归本案第三人所有，原告不服，按被告要求向米易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 6.米易县人民政府米府行复（决）[2019]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因米易县白马镇人民政府决定适用法律错误，米易县人民政府撤销了（2018）米白府行决字05号决定书，要求米易县白马镇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 7.（2019）米白府行决字01号《林木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证明2019年8月12日白马镇人民政府以相同的事实及理由再次做出处理决定维持原决定； 8.证人证言，证明从1984年以来是康文军在案涉自留山地造林、护林30余年，杨华一直在帮助康文军对林木进行管理； 9.会议记录及决议，证明2016年8月4日米易县白马镇人民政府组织田家村麦地沟社开群众大会，经群众讨论同意将该社征占林木补偿款分配给康文军、杨华等八户，参与社员群众签字捺印； 10.公告，证明被告公告后是没有人提出异议的情况； 11.林权证复印件，证明当时总的有720亩土地，有林地480亩，荒地240亩，康文军等7家人买山就是买的荒山； 12.证人曾某的当庭陈述，证明康文军八几年买过山，九几年曾某还给康文军干过活，栽过树子，杨华为康文军管理树木； 13.证人廖某的当庭陈述，证明康文军是买过山的，廖某看到康文军在山上管理过； 14.证人侯某的当庭陈述，证明证明康文军买过山，也护过林。 被告米易县白马镇人民政府辩称，一方面，林木权属争议纠纷，按民事权益纠纷通过民事诉讼解决，更有利于及时化解矛盾、解决纠纷。首先，林木权属争议属于民事争议，依法可以提起民事诉讼。林木权属争议，即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属于物权的归属争议，根据《物权法》第二条规定，属于《物权法》的调整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另一方面，白马镇政府作出的《林木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首先，证据确凿。康文军、杨华与米易县白马镇田家村麦地沟社林木所有权争议纠纷一案，康文军和杨华为证明案涉争议林木的所有权归其所有，向白马镇政府提交了《收据》一份、《共同造林协议》一份、《法院调查证人证词》一份、《分配方案》一份、《会议记录》一份、《关于田家七社林木补偿款分配方案》一份、《法院查实裁决》一份、中共四川省委文件（川委发（1981）65号）一份、《证明》一份。经调取米易县公安局对梅某的询问笔录，以及白马镇政府对梅某的询问，上迷证据中的《收据》和《证明》均不属实；其余证据均不能证明案涉争议林木的所有权属于康文军和杨华所有。麦地沟社为证明案涉争议林木的所有权归其所有，申请白马政府调取了米易县人民政府《关于撤销米府林证字（2005）第20050005号林权证的决定》、攀枝花市人民政府攀府复决［2014］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上述证据证明康文军于2015年办理的林权证不合法，已被有权机关依法撒销。为查明案件事实，白马镇政府向米易县公安局调取了该局对何某1、李某、廖某、梅某、何某2、侯某、康文树的《询问笔录》。此外，白马镇还向麦地沟社村民肖付明、舒向明、杨炳银、杨炳英、杨炳伦、梅某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间笔录》。上述证据证实：在1984年左右王兴林当队长的时候，当时林业站站长李德银到生产队宣传让大家购买自留山上的零星林木，当时就只有杨炳伦、杨炳英、杨炳银，孙大荣、王兴林购买了自留山上的零星林木，其他人是没有买的；当天就把则买后剩下的集体林木分给每家每户作为责任山管护，凡是有管护人的地块也就是没有卖给任何人的；康文军所办林权证范围内的林木是没有卖给他们的；1986年左右，梅某任原黄草乡会计辅导站站长时，未收取过康文军购买自留山的费用，康文军提供的收据是2004年左右的时候，由当时民办教师兼青杠坪村村长廖洪发找到梅某，请求梅某在空白收据上填写的；2018年8月20日，梅某出具给康文军的《证明》也不属实。白马镇政府结合争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和米易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以及白马镇政府询问当地多名村民所证明的事实，认定案涉争议林木归麦地沟社所有，证据确凿。其次，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案实质属于康文军和杨华与麦地沟社之间的林木所有权民事争议，白马镇政府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林业部《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四条、第十七条，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最后，符合法定程序。白马镇政府作出的《林木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程序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林业部《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 综上所述，康文军、杨华提供购买荒山的关键证据《收据》系伪造，《证明》不属实，白马镇政府作出的《林木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驳回原告康文军、杨华的诉讼请求。 被告米易县白马镇人民政府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程序及过程证据：（2017）川0421民初256号民事裁定书、林木权属争议处理申请书、举证通知书、公告、（2018）米白府行决字05号处理决定书、米府行复（决）[2019]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019）米白府行决字01号处理决定书，证明：1.案件由来：（2017）川0421民初25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该案的实质是林木所有权争议，根据《森林法》十七条二款规定，应当由县级或乡级人民政府处理；2.程序合法及案件过程：二原告向被告提出确权申请，被告向二原告送达了《举证通知书》，在林木所在地集体进行了公告，依法作出了行政决定，二原告不服，向米易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米易县人民政府撤销了被告的行政决定后，被告在指定期限内再次作出决定，并向原告进行了送达。 第二组：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被告提供的证据：收据、共同造林协议、法院调查证人证言、2014年7月8日《分配方案》、2016年8月4日《会议记录》、关于田家七社林木补偿款分配方案、法院查实裁决、中共四川省委川委发〔1981〕65号文件、2018年8月20日梅某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购买案涉荒山林木的事实，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案涉林木享有所有权。 第三组：米易县白马镇田家村麦地沟社申请调取的证据：米易县人民政府关于撤销米府林证字(2005)第2005000015号林权证的决定、攀枝花市人民政府攀府复决[2014]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原告办理林权证有程序瑕疵，被县政府予以撤销及原告不服向攀枝花市政府申请复议的情况。 第四组：被告依职权向米易县公安局调取的证据：询问笔录、调查笔录，证明：米易县公安局、被告对梅某的询问笔录证实原告提交的《收据》、《证明》系虚假证据；何某1、李某、廖某、何某2、侯某、康文树的询问笔录证实除杨炳伦、杨炳银、杨炳英、孙大荣、王兴林外无人购买荒山，剩余荒山已经被分到各户，原告无“买山”的事实。 第五组：被告依职权取得的证据：询问笔录。肖付明、舒向明、杨炳银、杨炳英、杨炳伦、梅某的询问笔录证实，集体未对案涉林木补偿款的处理进行讨论。 第三人米易县白马镇田家村麦地沟社述称，。 第三人米易县白马镇田家村麦地沟社未向法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定：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梅某出具的收据的真实性不清楚，但是经过被告方调查，收据的形成是有问题的；2.第二份收据与本案没有关系；3.对民事裁定书的“三性”没有异议，对内容有异议，法院对程序上的审理不应该对实体上进行评判；4.证人证言证据在行政裁决过程中，原告是未提交的，原告向被告方提供的证据被告也向法院提供了的，并且证人应该出庭作证；5.会议记录及决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队长在民事案件开庭陈述没有开过群众大会，被告方出示的调查笔录也证实没有开过群众大会；6.对公告的“三性”没有异议，但公告并没有说无异议就归群众，只是陈述由被告依法处理，并且群众没有向被告方提出异议不代表没有异议；7.对林权证的真实性没有办法核实，请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并且该证据只能证明当时颁证的情况，不能证明原告是否买山；8.对其余书面证据没有异议；9.被告对证人的当庭陈述不认可，认为应以公安机关调查的为准。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民事裁定书恰恰证明了康文军一直在案涉自留山地造林、护林三十余年，杨华一直在帮助康文军对林木进行管理的事实；2.对林木权属争议处理申请书没有异议；3.举证通知书，看不出何时签收的，说明程序是有瑕疵的；4.对公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看不出有人提出异议；5.对两份处理决定书、复议决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2019）米白府行决字01号处理决定书剥夺了当事人可以申请复议的合法权益，属于程序违法。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中共四川省委川委发〔1981〕65号文件无异议，这个文件目前还具有效力，谁造林谁享有。2.收据是由检察院和法院确认过的，收款人是梅某，原始收据掉了，1993年，康文军找村长找存根才补的收据，而且康文军那时的名字叫康文君，后面办身份证才改的名字。3.群众签字，虽然是没有开群众会，是康文军私人找群众签的字。4.有会议记录这份，这个是召开了群众会的，但是开会康文军等八户人家是没有参与的，后面签字才喊他们签的。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原告虽没有办到林权证，但林地自始至终是原告所有和经营的客观事，与法院裁定书查明的事实能相互印证。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证人与本案是有利害关系的；2.证人何某1是知道康文军买过山的；3.证人李某、何某2的证言并不涉及康文军的部分；4.证人廖某的证言实际能够证明多年以来责任山一直是由原告方进行管护；5.证人侯某证言是没有否认原告看护管理形成的林地这一事实；6.实际上，白马镇政府在公示后是没有人提出异议的；7.对梅某的证言是有异议的，他的证言是不真实的，他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他应该知情私自开发票的后果，所以不可能私开发票；8.其余证人的证言都是有瑕疵的，每个人说的话都是一致的，都怀疑康文军买山的事实，但并没有陈述康文军管护林木的事实。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五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舒向明的证言有异议，1984年舒向明未满18岁，他是不清楚相关情况的；2.肖付明陈述也是不知情的；3.杨炳伦几家的林权证都被吊销了的；4.被告出示的询问笔录是张贴公告后并没有人提出异议后做的笔录；5.这些证言都在怀疑康文军买山的事实，但并没有陈述康文军管护林木的事实；6.实际上，是召开了群众大会的，证言的陈述是与事实不相符的；7.对梅某的证言也有异议。 第三人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综合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本院（2017）川0421民初256号民事裁定书查明：“康文军、杨华、孙大荣、王明宇系米易县原黄草乡青杠坪村4队（现为白马镇田家村七社）的村民。1984年，孙大荣、王兴林（王兴林系王明宇之父）从青杠村4队承包了位于麦地沟（小地名）的部分荒山。1986年4月27日，孙大荣向米易县原黄草乡入民政府（现已并入米易县白马镇人民政府）交纳了自留山林费80元，王兴林（王兴林系王明宇之父）也交纳了自留山费，之后孙大荣、王兴林（王兴林系王明宇之父）对荒山进行植树造林。从上世纪八十年代起，康文军一直在该社部分荒山上植树造林，康文军已造林、护林约三十年，这些年杨华一直帮助康文军对林木进行管理。2005年12月5日，康文军、杨华、孙大荣、王明字四户共同办理编号为米府林证字（2005）第20050005号的林权证。2011年，白马铁矿二期工程建设需征占米易县白马镇田家村麦地沟部分林地，康文军、杨华、孙大荣、王明宇林权证范围内的林木被征占。康文军、杨华、孙大荣、王明宇被征占的林木经政府现场调查和复核，并已公示完毕。2012年1月9日，米易县白马镇人民政府转账支付康文军林木补偿款333200元。2013年1月29日，米易县公安局向米易县林业局出具了《关于对“白马镇田家村七社林权纠纷信访案件”有关问题的函》，认定2005年12月，康文祥在办理林权证时，向办证单位提供虚假资料：群众代表签名（分别是其家属或亲戚），与生产队签订的荒山承包协议未经集体大会研究。2014年4月21日，米易县林业局向米易县人民政府出具《关于撤销白马镇田家村七组康文祥等4户个人林权证的请示》。2014年5月27日，米易县人民政府出具了《关于销米府林证字(2005)第20050015号林权证的决定》。之后，米易县白马镇人民政府要求康文军、杨华、孙大荣、王明宇退还其领取的林木补偿款333200元未果。2014年12月1日，米易县白马镇人民政府又转付米易县田家村村民委员会林木补偿款644100元（包括其他社员的林木补偿款），涉案的同一块林地支付了两次林木赔偿款。” 2017年2月21日，白马镇人民政府以不当得利向本院起诉，要求康文军、杨华、孙大荣、王明宇返还补偿款333200元。2017年8月15日，本院以“案涉林木权属需要确权，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为由，依法驳回白马镇人民政府的起诉（该裁定已生效）。 2019年8月12日，米易县白马镇人民政府作出（2019）米白府行决字01号《林木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决定争议的位于麦地沟社78亩林木（四至边界：东：与孙大荣交界，南：河沟，西：与康文军交界，北：麦地坡梁子）的所有权归米易县麦地沟社所有。《林木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尾部载明：“如不服本决定，可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一个月内，向人民法院起诉”。2019年8月20日，康文军、杨华向本院起诉，请求撤销米易县白马镇人民政府（2019）米白府行决字01号《林木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依照本法申请行政复议：……(四)对行政机关作出的关于确认土地、矿藏、水流、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海域等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决定不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权利、义务可能产生不利影响的，应当告知其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和行政复议申请期限。”被告米易县白马镇人民政府作出的（2019）米白府行决字01号《林木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未向申请人康文军、杨华告知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和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属于程序违法。 行政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具体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是指被告向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所作出的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所认定的有关定性和处理结果的基本事实，也即行政行为认定的事实不能确定，或者存在合理疑点，无法达到行政诉讼法所要求的证据确凿的证明标准。本案中，白马镇人民政府认定争议的78亩林木的所有权归米易县麦地沟社所有的依据是除康文军、杨华、孙大荣、王明宇之外的部分村民的证言和原黄草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梅某的证言。除康文军、杨华、孙大荣、王明宇之外的部分村民（包括信访举报人）与案涉补偿款有一定程度的利害关系，其证言难免带有倾向性，而梅某的几次证明中，对于康文君是否缴纳自留山林费200元的事实，前后存在相互矛盾的陈述；并且本院（2017）川0421民初256号民事裁定书查明的事实与（2019）米白府行决字01号《林木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认定的事实出入很大。《林木林地杈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土地改革后营造的林木，按照“谁造林、谁管护、权属归谁所有”的原则确定其权属。若按照（2017）川0421民初256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不排除康文军、杨华享有讼争林木所有权的可能性。所以，被告米易县白马镇人民政府决定争议的位于麦地沟社78亩林木的所有权归米易县麦地沟社所有的行政行为，存在合理疑点，无法达到行政诉讼法所要求的证据确凿的证明标准，属于主要证据不足。 行政诉讼法行政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七十条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故对原告康文军、杨华请求撤销被告米易县白马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的（2019）米白府行决字01号《林木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米易县白马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的（2019）米白府行决字01号《林木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米易县白马镇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锡怀 人民陪审员  陈 忠 人民陪审员  许 铭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唐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