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行终16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挺，男，196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芬，女，1955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小平，女，1960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宝云，男，195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忠飞，男，1961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列5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邬宏威，北京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绣山路321号。法定代表人麻胜聪，市长。委托代理人林雷，瑞安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叶文文，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蔡挺、陈玉芬、胡小平、黄宝云诉瑞安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瑞安市政府）其他（公安）行政复议一案，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浙03行初152号行政判决。蔡挺、陈玉芬、胡小平、黄宝云和张忠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12月10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上诉人蔡挺、胡小平、张忠飞及5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邬宏威，被上诉人瑞安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林雷、叶文文参加了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9日，原告蔡挺、陈玉芬、胡小平、黄宝云及第三人张忠飞向瑞安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提交《保护公民和国家财产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要求瑞安市公安局追究留少良、朱林敏骗取1.21亿元银行贷款等刑事责任。瑞安市公安局经侦大队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回复称其对上述信访事项进行了调查，相关情况还在进一步调查核实中。2018年12月31日，蔡挺等四原告和第三人张忠飞因不服瑞安市公安局的回复，通过EMS快递的方式向瑞安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瑞安市政府于2019年1月2日收到原告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于同年1月8日作出被诉瑞政复决字〔2019〕35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以下简称35号不予受理决定），认为：五申请人提出的履职申请属于刑事范畴，该复议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的行政复议受理范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不予受理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四原告不服，向原审法院提出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35号不予受理决定，并责令被告受理复议申请。以上事实有原告蔡挺、陈玉芬、胡小平、黄宝云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其向瑞安市公安局提出的《保护公民和国家财产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原告、被告共同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邮件面单、关于蔡挺等人信访情况的回复、35号不予受理决定等证据为证。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审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公安机关既是人民政府的职能部门，又在刑事案件中承担刑事侦查、强制等任务，具有行政机关和司法机关的双重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依照本法申请行政复议：（一）对行政机关作出的警告、罚款、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非法财物、责令停产停业、暂扣或者吊销许可证、暂扣或者吊销执照、行政拘留等行政处罚决定不服的；（二）对行政机关作出的限制人身自由或者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等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不服的；（三）对行政机关作出的有关许可证、执照、资质证、资格证等证书变更、中止、撤销的决定不服的；（四）对行政机关作出的关于确认土地、矿藏、水流、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海域等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决定不服的；……（十）申请行政机关依法发放抚恤金、社会保险金或者最低生活保障费，行政机关没有依法发放的；（十一）认为行政机关的其他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本案中，四原告系对瑞安市公安局对其提出的查处留少良、朱林敏等人犯罪行为，并追究其刑事责任的答复不服，向被告瑞安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从四原告上述申请内容的实质看，其提出的事项实际上是要求瑞安市公安局履行其作为刑事司法机关的法定职责而非行政机关的法定职责。故原告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事项，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的复议受理范围。综上，瑞安市政府不予受理原告等人的复议申请并无不当，被诉不予受理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等人的诉请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蔡挺、陈玉芬、胡小平、黄宝云的诉讼请求。蔡挺等5人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及复议机关均没有查明本案的基本事实。上诉人集资兴建浙江商城，是该商城集体投资经营户；朱林敏作为商城集团实际控制人，多次在幕后指挥以吴超凡为首的黑社会人员对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多家经营户进行打、砸、抢，严重破坏生产经营秩序；被上诉人作出35号不予受理决定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原审法院及复议机关均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要求查处留少良、朱林敏等人的行为并没有得到公安机关的立案确认，并未确认其行为系犯罪行为。上诉人在复议申请及诉讼请求中没有写明要求追究上述两人的犯罪行为，只写了“要求追究留少良、朱林敏的法律责任”。瑞安市公安局将上诉人提出的履行职责申请作为信访事项处理，严重违法。三、原审法院及复议机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向瑞安市公安局提出的履职申请中包括追究朱林敏等人组织黑保安、黑社会打砸上诉人店铺的行为，实际系其财产及人身权利遭受损失，要求履行职责，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第九款、第十一款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四、原审法院及复议机关均违反法定程序，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将本案涉及的刑事案件部分移送司法机关处理。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35号不予受理决定，责令被上诉人受理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瑞安市政府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从上诉人向瑞安市公安局提出申请事项的字面文意及实质来看，实际上是要求瑞安市公安局对留少良、朱林敏等人犯罪行为予以追究刑事责任，而非上诉人辩解的要求追究留少良、朱林敏等人的法律责任，该申请事项是公安机关作为刑事司法机关的法定职责。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如前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出的事项是要求瑞安市公安局履行其作为刑事司法机关的法定职责而非行政机关的法定职责”、“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事项不属于复议受理范围”正确。因此，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请并无不当。三、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仅认定上诉人提出申请事项系瑞安市公安局作为刑事司法机关的法定职责，并未对留少良、朱林敏等人的行为构成犯罪作出认定，也未认定本案为刑事案件。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六条所针对的是行政机关的主管人员、直接责任人员在被诉行政行为中有犯罪行为的，法院方才将案件移送至司法机关。本案显然不符合上述移送条件。上诉人所谓“原审法院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将本案刑事案件部分移交司法机关处理，审判程序违法”的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经审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蔡挺、陈玉芬、胡小平、黄宝云、张忠飞于2018年9月向瑞安市公安局邮寄《保护公民和国家财产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该申请书载明的申请内容为：“1.依法追究留少良、朱林敏骗取1.21亿元银行贷款的刑事责任；2.依法追究留少良、朱林敏组织黑社会，利用暴力欺压经营户，侵占国有资产刑事责任；3.依法将受理情况查处结果书面告知申请人。”从上述申请内容来看，上诉人是要求瑞安市公安局依法追究留少良、朱林敏相关行为的刑事责任。而追究刑事责任实质系公安机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明确授权实施的行为，属刑事司法行为，并非行政行为。故瑞安市公安局针对蔡挺等5人的申请作出的涉案回复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的行政复议受案范围。据此，瑞安市政府作出35号不予受理决定，对蔡挺等5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并无不当。瑞安市政府于2019年1月2日收到蔡挺等5人的复议申请，经审查于同年1月8日作出35号不予受理决定并予送达，亦无不当。综上，瑞安市政府作出被诉35号不予受理决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蔡挺等5人主张其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属于行政复议的受案范围等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蔡挺、陈玉芬、胡小平、黄宝云和张忠飞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车勇进审判员  马良骥审判员  张 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韦若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