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41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俞凤建,男，1974年11月13日出生，住安徽省来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野，安徽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中秋，安徽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铭天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众兴镇北京路北侧、上海路东侧逸景嘉园29幢201室。法定代表人：吴立闯。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舟，江苏苏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九州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经济开发区东区。法定代表人：马某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宝，泗阳县卢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俞凤建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铭天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天公司）、江苏九州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3民初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俞凤建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俞凤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结算单实际上是工程结算协议，不是债权凭证；2.债权放弃需要明示，一审以俞凤建归还结算单这一行为，推定俞凤建放弃剩余债权错误；3.一审未追加刘某为当事人，程序上有重大瑕疵。铭天公司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九州公司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俞凤建的上诉请求。俞凤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铭天公司支付工程款及保证金21724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5月28日起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按年利率4.3%计算）；2.九州公司在未付款范围内承担责任；3.铭天公司、九州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4日，俞凤建（乙方）和刘某（甲方）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九州彩印包装有限公司宿舍楼、综合楼及厂房工程的水电、消防安装项目包给乙方施工。乙方必须缴纳300000元作为工程质量、工期保证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6年5月28日，俞凤建和刘某经结算，签订了《泗阳九州彩印宿舍楼安装工程结算单》一份，载明如下内容：一、C.D.F幢宿舍楼审计价款501300元；二、扣除已支付工资款136055元；三、按合同扣除让利和管理费（经协商按15%计），501300×15%=75195元；四、剩余款项501300-136055-75195=290050元；五、保证金200000元。以上总价款(未支付)计490050元。经协商，由九州公司向俞凤建支付相关款项。2018年11月3日，铭天公司通过转账的方式向俞凤建支付了345000元，通过微信的方式支付俞凤建3000元，合计支付了348000元。俞凤建将该结算单的原件交付给九州公司，九州公司又将该结算单的原件交付给刘某。在诉讼过程中，刘某向一审法院陈述，2014年1月24日其和俞凤建签订《建设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是事实，2016年5月28日起和俞凤建签订《泗阳九州彩印宿舍楼安装工程结算单》也是事实。经协商，结算单的款项由九州公司向俞凤建支付。九州公司已经支付了相关欠款，涉案债务已经履行完毕，不欠俞凤建款项，其已经收到了九州公司向其退回的结算单原件。一审法院认为：通常情况下，债权凭证是债权人和债务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明，债权人持有权利凭证时方得向债务人主张权利。依据生活习惯和常理，当债务人履行义务后，债权人即应将债权凭证交还债务人，以示双方之间该债权债务关系不复存在。因此，归还权利凭证这一行为也就意味着债权人不再享有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权利，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即使有部分未履行的债务，也应当视为债权人放弃了该部分权利。在没有其他约定的情况下，债务人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债权人在归还权利凭证时，双方都希望发生“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这一效果，反之，则不符合当事人的预期，也不利于交易的稳定性。具体到本案中，从涉案结算单的内容及相关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看出，涉案结算单系俞凤建和刘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凭证。在俞凤建主张权利的过程中，俞凤建、刘某及九州公司协商一致，涉案债务由九州公司向俞凤建支付。九州公司在还款348000元时，将涉案结算单原件收回，并将原件退回给刘某，即意味着双方的债权债务归于消灭。现俞凤建无证据证明其交回结算单原件系受胁迫、欺诈而为，应为其真实意思表示。俞凤建现主张，涉案结算单上扣除了75195元管理费不能成立，要求铭天公司支付该75195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俞凤建还主张，九州公司承诺在其交回结算单原件后，同意支付剩余款项，其并未同意放弃剩余款项，因九州公司不予认可，且俞凤建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综上，涉案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俞凤建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俞凤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99元，由俞凤建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九州公司是否应当向俞凤建支付剩余工程款。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2019年5月24日，一审法院找九州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宝谈话时，马某宝称：“因为我公司的整个企业被管委会收购了，管委会应该向我支付购买款，但是先要把所有债务处理清楚后，才能把剩余的钱给我公司，所以我们也积极的参与处理债务，所以我公司和刘某及俞凤建协商，俞凤建对于涉案工程应得工程款数额，经过协商，就形成了俞凤建提供的2016年５月28日的泗阳九州彩印宿舍楼安装工程结算单…”“俞凤建拿着2016年５月28日的泗阳九州彩印宿舍楼安装工程结算单（照片的打印件）、工程索赔文件清单向我公司要钱的时候，刘某没在场，当时我和刘某电话联系…刘某他说只要收回结算单就行了，不管我们支付俞凤建多少钱，只要俞凤建同意把结算单给他就行了。当天微信转了一点钱，第二天就转账支付了34.5万元，一共就支付了34.8万元。”马某宝的陈述及九州公司的付款行为表明九州公司自愿承担刘某与俞凤建之间的债务。2018年3月7日，俞凤建在一审庭审中称：“结算单和索赔文件是刘宽裕写的，写完之后刘某和俞凤建在上面签字的，2018年11月俞凤建去找马某宝，马某宝答应支付所有工程款和保证金，我就把结算单和索赔文件给马某宝了…”俞凤建的陈述及行为表明，俞凤建本人同意由九州公司承担该债务。当事人在诉讼前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的协议，对双方产生拘束力，双方均应依结算协议履行，九州公司在自愿承担上述债务后，应承担给付责任，九州公司应承担支付余款的责任。一方当事人向对方当事人提出民事权利的要求，对方未使用语言或者文字明确表示意见，但其行为明确表明已接受的，可以认定为默示。九州公司主张已向俞凤建要求放弃余款且俞凤建已同意放弃余款，但未举证证明，九州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九州公司应向俞凤建支付余款142050元（490050元-348000元）。另，刘某未被追加为本案当事人参与诉讼，不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对案件结果无实质影响，故对俞凤建的程序违法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俞凤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所做判决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3民初361号民事判决；二、江苏九州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俞凤建支付工程款142050元（利息自2016年5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年利率4.3%计算；自2019年８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俞凤建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99元，上诉人俞凤建负担1731元；被上诉人江苏九州彩印包装有限公司负担32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99元，由上诉人俞凤建负担1731元，被上诉人江苏九州彩印包装有限公司负担32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兵审 判 员  孙 权审 判 员  朱 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孙 引书 记 员  赵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