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民初4141号原告：王某1，男，1955年11月26日出生，满族，住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原告：王某2，女，1957年7月2日出生，满族，住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原告：王某3，女，1961年1月23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王某4，男，1952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上述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永尧，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莉，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5，女，1972年6月26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烽，北京市天兆雨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与被告王某5继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炜鑫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路新生、寇艳荣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永尧，被告王某5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依法分割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西里一区1号楼12单元301号房屋的出售价款，原告王某4要求分得被继承人王志成遗产分割款854167元，原告王某1、王某2、王某3各要求分得被继承人王志成、欧惠云遗产分割款2348958元；2.判令被告王某5立即按照第一项诉讼请求分别给付原告王某4、王某1、王某2、王某3分得的相应遗产分割款项；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王某4系被继承人王志成与第一任妻子所生之子。王志成与第一任妻子离异后，原告王某4一直随其爷爷、奶奶在南京生活，由爷爷、奶奶抚养成人。被继承人王志成与欧惠云于1954年12月结婚，共生育子女4人，分别为长子王某1、长女王某2、二女王某3与小女王某5。父亲王志成于2008年11月26日去世，母亲欧惠云于2018年9月9日去世。1985年9月左右，王志成所在单位分配给王志成位于北京市西城区红园胡同52号一间半平房，建筑面积26.5平方米。当时，王某1、王某2、王某3均已成家，被告王某5与父母一起在红园胡同52号一间半平房内居住生活。2001年开始，父母所属的红园胡同52号两间平房被列入危旧房改造范围，北京市西城区城市建设开发公司（以下简称西开公司）作为拆迁人实施拆迁，被拆迁人为父亲王志成，母亲欧惠云、被告王某5也一起作为被安置人口。由于当时父母年事已高，与拆迁办的沟通事宜主要由被告王某5负责。2002年3月31日，被告王某5代表父亲与西开公司签订了《北京市西城区危旧房改造拆迁就地安置协议》，约定西开公司就地安置被拆迁人王志成三居室一套，地址为桃园小区B3号楼12-301号（现地址为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西里一区1号楼12单元301号，以下简称“301号房屋”），建筑面积86.58平方米，王志成应支付购房款300697.06元，其中按优惠成本价1164元每平方米购买26.5×1.08平方米，应付预付房款33313.08元；按房改成本价1560元每平方米购买（45-26.5）×1.08平方米，应预付购房款31168.8元；按经济适用房价格5200元每平方米购买（86.58-45）×1.08平方米，应预付购房款233513.28元；应缴纳公共维修基金2701.3元，同时，西开公司一次性奖励王志成10000元。上述购房款，王志成以按揭贷款方式支付，首付款为全部房价款的20%，即97995.76元，剩余部分200000元按规定贷款支付。因父母年纪较大，无法办理银行贷款手续，遂以被告王某5名义作为购房人向银行申请贷款以支付剩余购房款。2005年西开公司交付了301号房屋，父母与被告王某5一起在该房屋内居住。2008年11月26日父亲王志成去世，其生前未留有遗嘱，继承人未对其遗留的301号房屋进行分割。2016年以来，母亲欧惠云一直患病住院治疗，2016年下半年左右母亲欧惠云基本丧失自我意识，出现认知障碍。2017年3月7日，被告王某5在未告知原告及母亲欧惠云的情况下，擅自将301号房屋出售给他人，成交价为1045万元，该房屋产权已登记至他人名下。原告认为，301号房屋系父母遗留的房产，父母生前未留有遗嘱，对于父母的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分割，被告王某5擅自将该房屋出售给他人，继承人已无法就该房屋进行分割，只能分割出售该房屋所得的售房款。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王某5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继承人分割的遗产必须是被继承人的个人财产。我国继承法明确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非被继承人遗留的个人财产，继承人不得要求继承。既然原告诉请要求分割的遗产是被告卖出的本案诉争房产的卖房款，本案诉争房产到底是不是被继承人生前的个人财产是本案需要确认的首要问题。2.本案诉争房产的由来。尽管原告在起诉书中有意模糊了本案诉争房产的购房人、购房合同买受人、贷款合同的借款人、购房款付款人等重要事实，并对诉争产权的房产登记状况及房产证上的产权人姓名等已存在的、在法律上具有确权意义的事实予以隐瞒，但在证据面前，真相是不会被掩盖的。1985年，父亲王志成单位为其分配一间半公租房，位于北京市西城区红园胡同52号，建筑面积26.5平方米。截至该房被拆迁前，我及父母三人户口落户于该房，共同居住。2002年3月，该房所在地区开始危旧房改造拆迁，按照当时的拆迁补偿政策，补偿办法有三种：一、现金补偿；二、房屋置换（地点清河）；三、就地安置（被拆迁人或购房人需支付安置房屋价款约30万元）。我父母不愿意远离故居，但又无钱支付安置房屋价款，故与其子女商量，经协商只有我愿意出钱购房给父母居住。因此，我与父母共同确定，选择了由我作为购房人的就地安置补偿方案。2002年3月31日，我作为购房人并代表父母与拆迁人北京市西城区城市建设开发公司（下称拆迁人）签订了《北京市西城区危旧房改造拆迁就地安置协议》（下称安置协议）。拆迁人经审查，认可我的购房资格。2002年6月8日，我按照与拆迁人签订的安置协议支付了诉争房产的首付款90697.06元。2002年7月5日，我与银行签订借款合同，借款20万元，用于支付诉争房产房款。2002年9月至2005年11月，我依约每月向贷款银行支付月供。2005年12月，我付清购买诉争房产的全部房款。2005年4月，拆迁人将诉争房产交付我。同年8月前后，我父母搬入新居居住。2007年12月，我向银行付清用于购买诉争房产的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2010年8月27日，为完成办理房产证及网签手续，我按照拆迁人的要求，与诉争房产的开发商北京市西都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拆迁安置回迁购房合同书》。2011年11月，我取得由北京住建委登记日期为2011年9月8日的京房权证西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书，该房权证登记房产为本案诉争房产，产权人为我一人。3.我父母对诉争房产产权归属的意思表示。我父母在世时，一直认为本案诉争房产是我购买，产权归我所有。2008年5月20号，我父亲王志成在向其单位提交的《北京市机关、事业单位职工住房补贴申请审核表》中特别说明：本人生活困难，多病在身，没有能力买房，是女儿贷款购房，现在和女儿住在一起。2008年6月4日，我母亲欧惠云也在住房补贴申请书中说明：……是女儿王某5贷款购房，产权（人）是王某5。2013年5月17日，我母亲欧惠云为防止以后诉争房产发生争议，特手写带有遗嘱性质的《母亲证明》一份，内容为：“我走后所留财物由小女王某5负责安排处置。我现在住房子是王某5各（个）人购买，不存在我和爸爸遗产问题，我走后的房屋归还王某5。王某2为该份证明的见证人，并签字按手印。4.王某1、王某3曾经对诉争房产产权归属表示过意见。2015年3月，为了解决母亲的赡养和本案诉争房产产权归属问题，王某1、王某3与我共同参加了北京电视台科教频道《第三调解室》题为《赡养的筹码》的节目录制，该节目首次播出时间为2015年3月29日，该节目录制和播出内容涉及到本案诉争房产的权属、处置和使用问题。王某1在该节目中多次对主持人说：“房子就是我妹妹的”。并对我说：“房子就是你的”。原告王某3在该节目中对主持人说：“小妹拿了30万，我承认。她出钱，落她的名”。由此可见，在我母亲去世前的那几年，王某1、王某3曾经承认诉争房产是我出钱购买，产权人是我。5.本案诉争房产是我个人所有，不是父母的遗产。综上，根据我提交的争议房产的购房合同、支付购房款的单据、个人住房担保委托贷款合同、房产证复印件、我父母生前对诉争房产产权归属的意思表示等证据，充分表明我是本案争议房产的唯一产权人。在政府有关部门发给我的房产证扉页上庄严注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房屋所有权证书是权利人享有房屋所有权的证明。我依法对本案诉争房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因此，本案诉争房产是我个人财产，不是我父母的遗产。鉴于原告在起诉状中关于本案诉争房产的购房人及购房款支付的陈述严重失实，且没有证据支持，同时，原告故意向法院隐瞒本案诉争房产的产权登记状况，因此原告向法院提交的诉状是滥用诉权的诉状，原告要求分割我卖房款的诉讼请求，违反了继承法、物权法的相关法律规定，侵害了我的财产权益。故我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判令原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王志成与欧惠云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共生育了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5四人。王某4系王志成与其前妻所生之子。王志成于2008年11月26日死亡。欧惠云于2018年9月9日死亡。1958年左右王志成入职现北京市西城区展览路医院（以下简称展览路医院）。后展览路医院将西城区新街口街道红园胡同52号房屋2间调配给王志成居住使用。2002年，因危旧房改造项目建设需要拆除上述红园胡同52号房屋。2002年3月31日，拆迁人北京市西城区城市建设开发公司（甲方）与被拆迁人（乙方）王志成（购房人王某5）签订《北京市西城区危旧房改造拆迁就地安置协议》，约定经协商，同意实行就地安置，放弃其他安置方式，并达成如下协议：一、根据《房屋拆迁许可证》西拆许字（2002）第1号，甲方因危旧房改造项目建设，需拆除乙方在拆迁范围内红园胡同52号正式住宅公产房屋2间，建筑面积26.5平方米；二、乙方现有户籍人口3人，应安置人口3人，分别是本人70、之夫71、之女30；三、甲方就地安置乙方叁居室壹套，地址为桃园小区（设计号）B3号楼12-301号（以下简称301号房屋），建筑面积暂定为86.58平方米；四、乙方应支付甲方：乙方按优惠的房改成本价1164元/平方米购买部分的建筑面积为26.5×1.08平方米，应付预付购房款33313.68元；按房改成本价1560元/平方米购买（45-26.5）×1.08平方米，应预付购房款31168.8元；按经济适用房价格5200元/平方米购买（86.58-45）×1.08平方米，应预付购房款233513.28元；应交纳公共维修基金个人负担部分31.2元/平方米，乙方应交纳2701.3元，乙方共计应付300697.06元，所购房屋按经济适用房产权管理；五、甲方应支付乙方一次性奖励费10000元；六、乙方应在2002年4月5日前全部搬迁完毕，并采取首付全部房价款的20%，其余部分按规定贷款。王某5在“乙方（签字或盖章）”处签名，并书写身份证号和联系电话。签订上述合同后，2002年6月8日，王某5交付购房首付款97995.76元及公共维修金2701.3元，在扣减折抵一次性奖励费10000元后，王某5实际交付90697.06元。同日，北京市住房资金管理中心出具《证明》，载明购房人王某5购买桃园小区B3号楼12单元301号3居室1套，建筑面积86.58平方米，在其分中心办理个人购房贷款20万元，贷款期限为10年。2002年7月5日，王某5（借款人）与中国光大银行北京东四支行（贷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王某5向银行借款20万元用于购买涉案房屋，贷款期限为10年，自2002年7月5日至2012年7月5日。后王某5开始按月偿还银行贷款。2005年4月22日，北京西都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为王某5出具购房发票。2005年4月22日，西城区桃园二期危改拆迁办公室发放回迁入住通知单，王某5领取并签字。2007年12月4日，王某5提前一次性偿还银行按揭贷款104282.26元。2007年12月5日，中国光大银行向王某5发出《客户贷款结清通知单》，载明王某5的贷款已于2007年12月4日全部清还完毕。2007年12月13日，中国光大银行为王某5出具贷款《结清证明》，载明王某5抵押贷款的相关情况，并于2007年12月贷款全部还清，可以解除抵押登记。2008年5月，王志成在《北京市机关、事业单位职工住房补贴申请审核表》中特别说明“本人生活困难多病在身，没有能力买房，女儿贷款购房，现在和女儿住一起”。2008年6月4日，欧惠云在住房补贴申请书中自述；“原住西城区新街口红园胡同52号属承租房，拆迁后因自己没有经济来源能力，无能力买房，是女儿王某5贷款购房。我现在和女儿在一起住，产权是王某5，希望领导给予解决住房补贴和经济适用房壹套”。2013年5月17日，欧惠云自书“留给王某5及所有儿女”的文件封面（封面上有欧惠云签名、手印、日期），其中里面存留内容为：《母亲证明》一份，载明：“我走后所留财务由小女王某5负责安排处置；我现在住房子是王某5各（个）人购买，不存在我和爸爸遗产问题，我走后房屋归还王某5。特此说明。母亲留字”。欧惠云签名、摁手印并书写日期，见证人王某2签名、摁手印。2010年8月27日，王某5与北京西都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拆迁安置回迁购房合同书》，约定王某5购买涉案301号房屋的情况和价款及已经结清余款的相关情况。2011年9月8日，涉案301号房屋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证号：X京房权证西字第XXXX号），该房屋登记在王某5名下，房屋坐落地址为西城区新街口西里一区1号楼3层12单元301，房屋性质为按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建筑面积为84.88平方米。2017年2月王某5将301号房屋挂牌出售，2017年3月7日，王某5以1045万元的价格将301号房屋出售他人。2018年11月9日，王某3到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就链家网站上的房屋出售记录等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另查，诉讼中，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对上述母亲证明中欧惠云的签名和王某2的签名真实性不认可，并提起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欧惠云和王某2的笔迹同一性进行鉴定。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作为鉴定机构，2019年6月17日，王某1、王某2等四人申请放弃对王某2的笔迹鉴定。2019年7月12日，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出具通知书，要求在2019年8月15日前补充提供欧惠云在2013年左右书写的有“欧惠云”签名字迹的样本材料原件3至5份。后因双方未能提供充足的符合鉴定要求的样本材料原件，鉴定机构于2019年9月25日终止此次鉴定。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于2018年11月27日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要求法院依法查封、冻结或扣押王某5名下价值500万元的财产。我院执行部门于2018年12月4日查封王某5名下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望都家园19号楼2层5单元201号房屋及冻结王某5名下位于中国工商银行北京正阳门支行账户×××内存款0.05元。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预交保全费5000元。以上事实，有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派出所证明信、五八年职工登记表、房屋所有权证、展览路医院证明、北京市西城区危旧房改造拆迁就地安置协议、购房发票、借款合同、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回迁入住通知单、贷款结清证明、客户贷款结清通知单、拆迁安置回迁购房合同书、公证书购房收据、北京市住房资金管理中心证明、北京市机关、事业单位职工住房补贴申请审核表、欧惠云2008年6月4日的本人申请书、母亲证明、“留给王某5及所有儿女”文件封面、北京市电视台《第三调解室》节目视频资料及原、被告当庭陈述予以佐证。本院认为：继承自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具体到本案，从涉案301号房屋的取得来源看，系因王志成承租工作单位所属的位于西城区新街口红园胡同52号的公房，涉及到危旧房改造，当时王志成、欧惠云夫妇及王某5三人作为被拆迁安置人口，经协商一致选择了就地安置方式，即以优惠房改成本价和经济适用房的价格，由王某5出资购买的301号房屋；从购房款的支付情况看，王某5交付的9万余元首付款中已扣除了一次性奖励费1万元，其余的现金部分和银行贷款均为王某5支付、偿还；这表明301号房屋中含有王志成、欧惠云夫妇的财产权益，也能够推定301号房屋属于王志成、欧惠云、王某5共有。由于除了一次性奖励费1万元外，剩余29万余元的购房款均为王某5支付，且根据王志成在住房补贴申请审核表中的陈述，结合王某1在第三调解室节目陈述当时购房时的情况，能够认定王志成生前已经通过自己的行为对在301号房屋中享有的财产权益作出了处分，即购房款系王某5出资，认可301号房屋归王某5所有，其本人及欧惠云在此居住使用。王志成去世前并未对诉争房屋产权归属提出任何异议。原告虽对欧惠云于2013年5月17日亲笔书写的“母亲证明”以及“留给王某5及所有儿女”的封面上“欧惠云”的签名不认可，并提起笔迹鉴定申请，但因鉴定比对样本不足无法鉴定，同时原告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上述并非欧惠云本人书写，故本院结合2008年6月4日欧惠云书写的“本人申请书”、查明的本案事实情况，认定欧惠云2013年5月17日书写的“母亲证明”有效，该证明带有明显的遗嘱性质，明确表示了其去世后的财产处置办法，根据该证明，能够表明欧惠云认可诉争301号房屋是王某5出资购买，亦认可产权人是王某5。王某5于2017年3月将301号房屋出售至欧惠云去世前，欧惠云亦未提出过异议。上述事实和论述能够证明王志成和欧惠云夫妇在他们生前已经对他们在301号房屋中享有的财产权益作出了处分，即将相应的财产权益已赠与王某5。故诉争301号房屋并非王志成和欧惠云的遗产，相应的301号房屋的售房款亦非遗产，现四原告起诉，要求对该房屋售房款予以继承分割，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某1、王某3、王某2、王某4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500元，由王某1、王某3、王某2、王某4负担（已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王某1、王某3、王某2、王某4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炜鑫人民陪审员  路新生人民陪审员  寇艳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陈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