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豫1528刑初404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息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开忠,男，1953年3月4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河南省息县，住息县。因扰乱机关秩序，于2015年12月17日被息县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8年8月21日被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患有严重疾病，于2018年8月21日被息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任玉华（法律援助），河南程钢律师事务所律师。 息县人民检察院以息检一部刑诉（2019）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开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开忠及辩护人任玉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0年以来，被告人李开忠未经息县夏庄镇李双楼村村委会和村民同意，长期任意占用该村二个村集体水塘，用于种植菱角出售。期间因不允许村民从水塘里抽水，被告人李开忠和其子李良礼多次与村民发生争执。 2014年以来，被告人李开忠未经该村村委会和村民同意，任意占用位于该村张庄组南坡的8.7亩集体林地和他人土地，种植梧桐树用于出售。经鉴定，该林地从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的租金价格为11963元。 2015年以来，被告人李开忠以举报该村村支书文峰涉嫌贪污为由，多次上访，长期多次在息县夏庄镇镇政府院内无故辱骂他人，吵闹、扰乱单位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2015年8月份，被告人李开忠因到北京上访被镇、村干部接回息县后，到息县县政府大吵大闹，引起群众围观。夏庄镇干部劝阻带离后，被告人李开忠又以补偿其信访费用为由，向息县夏庄镇政府和李双楼村委会索要所谓的信访费用，迫使夏庄镇政府从财政所付给被告人李开忠现金4万元。 2015年8、9月份的一天，息县夏庄镇政府在修建该镇李双楼余庄组到李庄组的水泥路时，被告人李开忠以水泥路没有修到其家门口为由，采取踢掉路面固定模板，无理吵闹等方式阻碍施工人员施工，造成工地停工，后被赶到的民警带离。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前科证明、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息县纪委文件、调查报告、信访处理意见书、信访记录及吕青保农村信用社账户明细清单、4万元收款收据、李双楼村村干部工资发放表等；证人吕青保、李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开忠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息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文书；勘验、检查笔录。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开忠多次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和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开忠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基本不持异议，愿意退还所占用的集体水塘，愿意退还所占用的集体土地和他人土地，愿意退还所收取的4万元。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身患严重疾病，需要继续治疗，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8年以来，被告人李开忠未经息县夏庄镇李双楼村双西村民组村民同意，长期任意占用该村民组二个集体水塘，用于种植菱角出售。期间因不允许村民从水塘里抽水，被告人李开忠和其子李良礼多次与村民发生争执。2019年，李开忠停止占用该二个集体水塘并予以退还。2014年以来，被告人李开忠未经息县夏庄镇李双楼村村委会和村民同意，任意占用位于该村张庄组南坡的8.7亩集体林地和他人土地，种植梧桐树用于出售。经鉴定，该林地从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的租金价格为11963元。2019年12月2日，被告人李开忠与李双楼村双西村民组达成调解协议，李开忠于2020年春节前退还占用的土地及租金。 2015年8月份，被告人李开忠因到北京上访被镇、村干部接回息县后，到息县县政府大吵大闹，引起群众围观。夏庄镇干部劝阻带离后，被告人李开忠又以补偿其信访费用为由，向息县夏庄镇政府索要所谓的信访费用，迫使夏庄镇政府从财政所付给被告人李开忠现金4万元。2019年11月6日，被告人李开忠的亲属代其向息县夏庄镇财政所退还4万元。 2015年7、8月份的一天，息县夏庄镇政府在修建该镇李双楼余庄组到李庄组的水泥路时，被告人李开忠以水泥路没有修到其家门口为由，采取踢掉路面固定模板，无理吵闹等方式阻碍施工人员施工，造成工地停工，后被赶到的民警带离。 2015年以来，被告人李开忠以举报该村村支书文峰涉嫌贪污为由，多次上访，长期多次在息县夏庄镇镇政府院内无故辱骂他人，吵闹、扰乱单位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2015年12月17日，被息县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 另查明，被告人李开忠于2018年9月5日行肝癌切除术，于2018年10月25日行“左上臂肿瘤广泛切除术”。2019年9月29日，息县司法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李开忠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由匿名报案人于2018年5月3日报案至息县公安局，息县公安局经审查后于2018年5月3日立案侦查，2018年8月21日将李开忠拘传至息县公安局。 2.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明李开忠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前科。 3.村干部工资表。证明李良礼领取了任村干部期间的工资，李开忠向夏庄镇政府索要的4万元不属于李良礼的工资。 4.李开忠信访材料。证明李开忠信访事项及处理情况。 5.耕地补贴明细表。证明2017年、2018年李开忠耕地补贴面积25.8亩。 6.李开忠病历资料。证明李开忠于2018年9月5日行肝癌切除术，于2018年10月25日行“左上臂肿瘤广泛切除术”。 7.吕青保交易明细单。证明2015年8月31日，夏庄镇财政所向吕青保转账4万元，同日，吕青保取现4万元。 8.息县夏庄镇财政所现金缴款单。证明2019年11月6日被告人李开忠的儿子李良礼代其向夏庄镇财政所退还4万元。 9.调解协议书。证明李开忠与李双楼村双西村民组达成协议，李开忠于2020年春节前退还占用的土地及租金。 10.息县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被告人李开忠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 （二）证人证言 1.吕青保证言：2015年8月份，李开忠到北京上访反映文峰贪污的事情，镇里安排我和邱道峰把李开忠接了回来。没几天，李开忠又到县委门口大吵大闹，我和肖军给予劝阻，李开忠说这么多年上访花了很多钱也耽误了不少时间和精力，再说村里欠李良礼的钱，政府至少得给我8万块钱补偿。最后我们通过协商，李开忠答应要4万块钱就不再上访了。没过几天就把4万块钱送到李开忠家里交给了他。没过多长时间，李开忠又到巡视组反映，要求查清时任李双楼村支书文峰贪污问题，要让他坐牢。同年12月份，李开忠又到镇政府骂刚调来的马峰书记，后来被公安机关拘留了几天。在2007年到2015年，李开忠的行为最为嚣张，他知道政府不敢打击处理他，就开始频繁到镇政府吵闹、乱骂滋事。 2.陈卫武证言：李开忠在政府后院内大声吵闹的时候带脏话，说当官的“黑”，不管事等这样的话。他虽然不指名道姓，但我们都知道他骂的是镇里面的领导。 3.李某证言：李良礼于2010年5月份进村当村干部，同年选举落选，李开忠就不停地上访，给夏庄镇、村两级干部施加压力，于2015年找镇里索要4万块钱。 4.李丙锋证言：十几年前至今，李开忠占用集体水塘种菱角养鱼，当时也有人向村里反映，因为李开忠是老上访户，他经常在村里随意乱骂，因为他不是针对哪个人，也没有人和他争执，这些年经常因为群众想从李开忠占用的水塘里取水，发生过几次争执。另外，李开忠还霸占着村集体一块8亩的林地用于种树。 5.邱道峰证言：2015年8月，我和吕青保到北京接上访的李开忠，李开忠就说政府凭啥把他儿子李良礼的村干部身份弄掉，还要求解决他来北京的吃住费用。大概一个星期后，李开忠又到县委门口闹，我们又到县里把他接回来，最后谈的是由镇政府、村委给李开忠4万块钱，没有几天，我和吕青保、肖军、李某、李丙峰从信用社里取了4万块钱送到李开忠家里。李开忠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多次到镇政府骂镇里干部脏话，一直到2015年底，李开忠骂新上任的镇书记马峰，被派出所拘留了以后，就没有敢到镇政府骂人了。 6.肖军证言和吕青保、邱道峰证言基本一致。 7.文峰证言：李良礼是2010年5月份进村委当干部的，2010年11月份，村里搞选举，李良礼落选了，李开忠就找到我让李良礼继续干村干部，我开始不同意，李开忠就说，你不让我儿子继续干村干部，你工作也干不了。后来，我怕李开忠捣蛋，就让李良礼继续在村委干村干部。2014年11月份，村委换届，再次把李良礼选掉了。然后李开忠认为是我从中动手脚，开始多次到北京、到巡视组里告我。2015年我外出打工了，2016年上面调查后给我党内警告、暂停职务处分，2017年我自动辞职了。 8.李良礼证言：当时我爸从县信访局回来以后，他给我说信访局里面的干部让他写一张工资收据的条子交给政府。于是，我就按照我爸的要求写了一张收到工资款4万元的收据交给了镇政府。 9.尹为闪证言：2014年到2015年，李开忠经常到镇政府院内反映文峰贪污的事情，有时候就无故的在镇政府院内胡乱骂，有时是骂镇政府的领导，有时也不知道骂谁，有时候完全就是逞威风、发泄情绪，在政府院内乱骂，镇里领导也不敢处理他，他的行为严重影响了我们的办公秩序。直到2015年年底的一天，李开忠又无故在镇政府院内骂一个政府工作人员，当时的镇党委书记马峰就报警，派出所把李开忠拘留了几天，李开忠此后才没有到镇政府院内乱骂。 10.丁付忠证言：李开忠父子俩大概从8、9年前开始占用我们李双楼村两个水塘，占用了以后一直都来种菱角，种菱角行情不好的话一年6、700块钱，行情好的话一年1、2000块钱。大概2014年，因从水塘里抽水，李开忠说把他种的菱角弄坏了，然后把我的抽水机关了，就吵了起来，李开忠当时还想和我打架，我看他年纪大了，没有和他打。 11.李丙华证言：李开忠、李良礼父子二人大概在2008年开始霸占双西组集体的鱼塘，用于自己养鱼和种植菱角。2014年霸占耕地8亩多种植梧桐树。 12.秦禄证言与李丙华证言基本一致。 13.姚书林证言：2015年7、8月份，李开忠在李双楼村李庄至徐庄村民组修路中间站着，把修路的电停了，路边支好的模板被李开忠蹬掉三块，李开忠说必须先修他那个庄的路，再修现在的路。我跟他解释，李开忠不听。后来我们传唤李开忠到夏庄派出所接受调查，李开忠的儿子说他父亲有病，让我们不要跟他一般见识，李开忠后来也没有去，这事后来也没有处理。 14.董长松证言与姚书林证言基本一致。 15.董殿军证言：2015年下半年，我在李双楼村当村干部，当时要修徐庄组到李庄组的南北路，李开忠和李良礼不叫我们修了，他们俩让我们往东修，修路的老板不同意调整路线，李开忠和李良礼就用脚把修路用的模板踢倒，扔到路西边的水沟里。后来报警，民警赶来先是做思想工作没有做通，后来把李开忠和李良礼带到了派出所。李开忠和李良礼从派出所里回来后就没有阻挠施工了。 16.文全胜证言：在大集体的时候，从各村民小组抬地，组建林场，由大队统一经营。80年代，林场解体了，村里把林场的地又分到各村民小组。李开忠、李开本就趁机占用了，先是他们兄弟共同占有，后来由李开忠独自占有，一直用到今天。那块地有七、八亩大小。 17.李开本证言：李开忠种植梧桐树的8.7亩土地，以前在大集体时代是老林场的林地，林场倒闭后，这些地就一直荒废着。上世纪80年代左右，这片地分给了我、陈汉宇、李开忠3家，因为当时有农业税，这块地我家种了1年，就没有再种了。后来在2013年左右，李开忠没有经过我同意，就把我家的这块3.6亩地全部种上了梧桐树，事后找李开忠要过，但李开忠没有给我。李开忠占用的两个水塘都在李开忠家边上，其中一个塘大概有6亩，另外一个塘有3亩左右，这两个塘都是属于我们双西村民组。就是去年和今年，他家才没有用这两个水塘。 18.耿显中证言：李开忠父子在十几年前霸占了我们庄附近的两个水塘，加一起有15亩左右。2016年9月份，耿双安从集体的水塘里往稻田里抽水，李良礼与耿双安争吵，后将耿双安打伤，李开忠在旁边一直骂耿双安及其家人，骂的很难听。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李开忠供述与辩解：我从本溪打工回来后，当时这两个水塘没有人管理使用，就把这两个水塘整理出来后种上了菱角。这两个水塘加起来有6亩多，都是属于李双楼村双西村民组的。因这个水塘的事，跟丁付忠、耿双安发生过争执。最近两年这2个水塘我就没有用了。我种梧桐树的8.7亩地大概是30年前分的，是我、陈汉宇、我大哥李开本三人分到这片土地。2015年期间，我去夏庄镇政府3、4次，反映文峰贪污和村里欠李良礼工资的事，2015年12月份，我说镇里的干部肖刚当官是用钱买的，肖刚说我嘴不干净，派出说把我拘留了几天。2015年8月份，我到北京去上访反映村支书文峰贪污的事，后来村、镇干部把我接回来。又过了几天，我到县里反映情况，镇里干部劝说让我有事找镇里。没有多长时间，肖军和吕青保就把车停到我家门口附近，把用报纸包着的4万块钱现金送到我家里。我让我儿子李良礼向镇政府打了一张收到4万元的工资条。以前镇政府给我的4万块钱，我儿子李良礼已经把这4万钱交到了镇财政所。2015年7、8月份，村里修路，我听说余荣贤给村支书文峰拿1.5万块钱，我非常生气，就到修路的地方，把路两边的模板踢掉了一块。 （四）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李开忠家房屋坐落位置、庭院室内情况，占用水塘位置，占用土地种植梧桐树情况，阻止道路施工现场情况，在夏庄镇政府滋事骂人现场情况。 （五）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息县夏庄镇李双楼村张庄组南坡8.7亩（林地）集体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流转租金在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的价格是11963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开忠逞强耍横，借故生非，强拿硬要和任意占用、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为发泄情绪，多次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开忠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开忠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认罪态度较好，退还赃款赃物，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开忠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对其宣告缓刑。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开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学国 人民陪审员  谭召银 人民陪审员  张 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宋伟 书记员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