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982刑初564号 公诉机关新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健，男，1968年3月28日出生于泰安市岱岳区，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泰安市交通局交通稽查支队（现更名为泰安市交通运输综合执法支队）四大队大队长，户籍所在地泰安市泰山区，现住泰安市。因涉嫌职务犯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泰安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经泰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2019年5月24日被泰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泰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泰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晓冰，山东泰山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泰市人民检察院以泰新检一部刑诉[2019]2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健犯受贿罪，于2019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26日、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强、冯晨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健及其辩护人李晓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6月，被告人刘健与时任泰安市泰山景区迎胜社区党总支书记、居委会主任刘某3顺（另案处理）、泰安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原副支队长霍某（另案处理）通谋，共同利用刘某3顺职务上的便利，在协助泰山景区管委从事迎胜社区城中村改造工程项目期间，为山东泰安贵和置业有限公司在迎胜社区城中村改造工程项目合作方面提供帮助。2011年6月，被告人刘健伙同刘某3顺、霍某收受该公司负责人李某1给予的人民币共计300万元，其中，刘健实际占有100万元。 2019年2月26日，泰安市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到被告人刘健单位通知刘健到泰安市翠竹园管理服务中心接受谈话。同日，刘健在其单位工作人员陪同下到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户籍证明、证人霍某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刘健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健伙同他人，共同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 被告人刘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无异议，对指控数额第一次开庭时提出辩解，称其只收到霍某转款100万元，与霍某、刘某3顺没有商量向李某1要钱，之后其认可共同与霍某、刘某3顺收受李某1300万元。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迎胜社区居委会与房地产开发公司合作进行城中村改造，是根据市政府制定的城市总体规划及城中村改造开发市场化运作的优惠政策，由迎胜社区居委会与房地产开发公司协商的民事行为，不是行政管理行为，刘某3顺作为迎胜社区居委会主任，其行为不属于“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因此，在本案中不能对其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刘某3顺及本案被告人刘健均不是受贿罪的犯罪主体；2、霍某、刘某3顺、刘健各自收受李某1的100万元不能认定为共同收受贿赂的行为，李某1系本案利害关系人，其证言与本案客观证据及事实不符，真实性存疑；霍某、刘某3顺系非同案审理的共犯，二人的供述不应作为本案的证人证言，且二人证言是在留置期间取得的，违反对证人证言的法定取证程序；3、被告人刘健存在法定和酌定处罚的情节，其在共同犯罪中犯罪情节不严重，其在李某1的开发公司和迎胜社区居委会城中村改造开发项目中起介绍双方认识、牵线搭桥的辅助作用，其收到霍某转入的100万元后即退出涉案项目，没有参与下一步犯罪活动，应当认定为从犯，其在接到谈话通知后由单位人员陪同到案，其行为视为自动投案，后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应视为自首，其在审查期间真诚认罪、悔罪，认罪态度较好，在立案前主动退缴涉案赃款100万元。综上，被告人刘健构成受贿罪的主体不适格，且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不强，并结合其自首等情节，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被告人刘健与时任泰安市泰山景区迎胜社区党总支书记、居委会主任刘某3顺（另案处理）、泰安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原副支队长霍某（另案处理）通谋，共同利用刘某3顺职务上的便利，在迎胜社区城中村改造工程项目期间，为山东泰安贵和置业有限公司在迎胜社区城中村改造项目合作方面提供帮助，三人共同谋取好处，2011年6月，东泰安贵和置业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李某1通过霍某给予被告人刘健、霍某、刘某3顺人民币共计300万元，其中，刘健实际占有100万元，由霍某转账至其指定的刘某4安账户。 2018年9月泰安市监察委员会在调查霍某案件时，刘健主动如实交代本案事实，泰安市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10月30日、11月8日对刘健违法所得80万元、20万元予以扣押。后本案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侦查，同年2月26日，泰安市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到被告人刘健单位通知刘健到泰安市翠竹园管理服务中心接受谈话，刘健在其单位工作人员陪同下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刘健对三人共同收受300万元亦自愿认罪。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相关书证 1、刘健户籍证明、泰安市交通运输局提供的情况说明、刘健的干部任免审批表、关于刘健不再担任支队党支部委员、副支队长职务的请示、刘健个人申请、任职文件、关于泰安市交通局交通稽查支队内部机构调整的批复、关于成立泰安市交通局交通稽查支队的批复，证实被告人刘健的基本身份信息、工作职务任免等情况。 2、刘某3顺户籍证明、泰山景区村街管理中心任职通知、对刘某3顺的处分决定、迎胜居委会换届选举报告单、任职证明、刘某3顺个人简历、迎胜居委会“两委”班子分工等书证，证实2011年5月16日、2014年12月11日刘某3顺被中共泰安市泰山景区村街管理中心委员会任命为迎胜居委会党总支书记，于2011年6月20日、2014年12月9日经选举为迎胜社区居委会主任，于2017年12月26日被撤销迎胜社区党总支书记、委员职务，2018年4月被免除主任职务。其在任迎胜社区主记兼主任期间主持居委会全面工作。 3、泰政发[2004]71号《关于进一步加快城市市区村庄综合改造的意见》、泰政发[2008]31号《关于加快泰城城中村改造的补充意见》、泰政办发[2008]50号《关于实施泰城城中村改造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2010]68号文件《关于加快推进泰城城中村改造有关问题的通知》等书证，证明泰安市区村庄综合改造坚持统一规划、政府组织、市场运作、各方收益的基本原则；市政府成立市区村庄综合改造领导小组，负责村庄综合改造的组织领导和协调；泰山景区等是城中村改造实施的组织主体和第一责任人，具体负责组织城中村改造方案的编制和实施，市城中村改造工程建设指挥部负责审批城中村改造方案。 4、迎胜城中村改造概况、拆迁安置方案、改造申请报告、《关于迎胜居委会城中村改造的请示》、《关于对迎胜社区旧村综合改造经济测算方案的批复意见》、[2010]第1号城中村改造工程建设指挥部会议纪要等书证，证明2009年8月26日，迎胜社区居委会提出城中村改造申请；同年10月15日，泰山景区城中村改造工程建设领导小组向泰安市城中村改造工程建设指挥部提交请示；2010年6月4日，泰安市城中村改造工程建设指挥部同意关于迎胜社区旧村综合改造方案，并要求办理有关建设手续。 泰安市泰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2011]第1号《专题会议纪要》证明2011年2月11日上午，管委会主任召开会议，研究迎胜居委会城中村改造工程问题，管委会主要领导、分工领导靠上对上协调争得良好的实施环境和市领导、主管部门的审批支持；在运作模式方面，由居委会作为开发主体，迎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进行建设，采取“捆绑打包联合改造”模式；管委会将在以居委会名义申请旧村改造等方面加强对上协调争取。 5、泰安市迎胜房地产开发公司记账凭证、收据等账证一宗，证实2011年6月2日泰安市信和物资有限公司向山东贵和置业有限公司出借资金及李某3的交通银行账户资金往来记录明细。 6、刘某4安建设银行尾号为1457的账户转账凭条、取款凭条及李某4个人业务开户情况，证实刘健的父亲刘某4安账户取款9万、12万、79万的情况，系李某1送给刘健100万元的去向。 7、霍某交通银行尾号1993账户交易明细、转账凭条，证实2011年5月26日至6月8日，李某3银行账户（尾号7837）转入该账户50万、30万、100万、200万，共计380万，其中6月2日霍某用该账户转至左某账户（尾号4808）1003020元，6月8日转至刘某4安银行账户（尾号1475）100万元。 8、左某建设银行尾号为9563账户交易明细、存款凭条，证实2011年6月2日现金存入100万元，霍某账户转账存入1003020元。 9、迎胜社区居委会会议纪要、关于迎胜村旧村改造选择开发商的考察报告等书证，证明刘某3顺提议与贵和置业合作开发迎胜社区城中村改造；2011年7月21日，迎胜社区居委会向泰山管委城中村改造工程建设指挥部提交考察报告，将山东泰安贵和置业有限公司作为旧村改造工程的合作开发商；管委考察后认可贵和置业参与迎胜城中村改造方案。 10、关于迎胜旧村改造的合作意向、迎胜社区城中村改造项目开发协议、通知函、违约责任通知书等书证，证明2011年6月15日，泰安迎胜社区居委会与山东泰安贵和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合作意向；2012年8月1日，迎胜社区居委会与泰安市迎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开发协议，后双方在合作过程中产生争议。 11、泰安贵和置业有限公司企业变更登记、股权转让协议、关于迎胜旧村改造项目财务管理细则、泰安市迎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协议、记账凭证等书证，2011年6月21日，迎胜社区居委会与山东泰安贵和置业有限公司签订财务管理细则，约定公司各项财务支出事项由双方负责人同意签批后办理；贵和置业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安龙泽支行尾号7775账户存款余额为3亿余元；同年11月30日，泰安市迎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于李某5。 12、李某1提供的协议书，证实2012年7月31日，霍某让牟某与泰安市迎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约定中介费，后该协议未履行。 13、泰安市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通知书、留置决定书、通知书，证实2019年2月25日对被告人刘健立案调查并采取措施。 14、泰安市监察委员会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证实监察机关于2018年10月30日、11月8日对刘健违法所得80万元、20万元予以扣押。 15、泰安市监察委员会关于刘健严重违纪违法案发破案经过，证实2018年8月对霍某涉嫌职务犯罪调查期间，发现刘健涉嫌严重违纪、职务犯罪线索，2019年2月25日立案调查，2月26日通知刘健到案并采取留置措施，2018年9月，在调查霍某案件时，刘健主动如实交代组织已掌握的部分违反廉洁纪律问题及与他人共同收受泰安市迎胜房地产开发公司总经理李某1所送300万元问题，主动上交了涉案赃款，认罪态度较好。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迎胜社区城中村改造于2010年被泰安市城中村改造工程建设指挥部列为改造项目，2011年被泰山景区管委列为重点工程项目，采取“捆绑打包联合改造”的模式进行开发建设。2011年5、6月份刘某3顺担任迎胜社区书记后，迎胜社区与泰安贵和置业公司经过洽谈达成合作意向，有一家广东江门市华津开发公司也想参与，2011年8月份泰山景区管委成立考察组对迎胜社区城中村改造项目开发商进行考察，李某1表现出极大合作诚意，而华津开发公司对考察组没有答复，迎胜社区对广东这家公司有不满情绪，后考察组建议迎胜社区选择与泰安贵和置业开发公司合作。 2、证人宋某证言，证实2004年至2010年期间，泰安市政府与有关部门会签后，进行城市市区村庄综合改造工作，泰安市城中村改造的基本原则是统一规划、政府组织、市场运作、各方收益，系在政府主导下实施；综合改造方案和相关的行政审批手续均须经过政府审批，泰山景区是城中村改造实施的组织主体和第一责任人，具体负责组织城中村改造方案的编制和实施；在旧村改造中村在政府组织领导下开展工作。 3、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1年5、6月份，经霍某、刘健介绍其知道迎胜社区城中村改选项目，与该党总支书记、主任刘某3顺认识并进行了洽谈，霍某和刘健说要是能干成项目需给二人与刘某3顺好处费，其表示同意，后送给三人每人100万元后，另给了霍某80万元，到刘某3顺之妻左某的玉器店购买了200万元玉器，2011年6月15日，迎胜社区同意并与贵和置业公司签署了合作意向。 4、证人左某证言，证实2011年霍某和刘健到其经营的鹏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购买100万玉器，过了一个多月霍某又购买了100万元的玉器，共计200万元，因为迎胜社区旧村改造，霍某与刘健想通过购买玉器与刘某3顺搞好关系，2011年6月2日霍某转账给其1003020元，2011年8月份一天，霍某给其100万元现金让其存入霍某账户，不知道是什么钱，未告知刘某3顺。 5、证人陈某证言，证实贵和置业分别向泰安市信和物资有限公司、泰安市贵和物资有限公司、泰安市永锋钢铁有限公司借款100万元，其将100万元交给李某1；2011年6月份李某1安排李某3从多个公司调取资金，分多次转账支出380万元，2011年8月份李某3又把这些钱还回来了。 6、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2011年5月26日至6月7日，其按照李某1安排将公司资金分四次转入霍某账户共计380万元，同年8月8日至8月12日，其账户陆续收到380万元。 7、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1年8月，其在贵和物资有限公司担任银行出纳时，李某1安排其从李某5等多人银行卡取款280万元，分两次送到李某1龙泽花园家中。 8、证人邹某1证言，证实贵和置业总经理李某1是霍某、刘健介绍与刘某3联系合作的，2011年6月，迎胜社区和泰安贵和置业经过洽谈达成合作意向，后经管委考察同意与贵和置业合作开发，双方合作的相关内容中产生分歧，刘某3顺在两委会上提议社区和开发公司在利润分成上做出让步，2011年8月1日，迎胜社区与迎胜房地产公司正式签订合作协议。 9、证人刘某1、王某、刘某2证言，证实贵和置业李某1是霍某介绍来和刘某3顺联系合作，后刘某3顺在村两委会上说李某1的公司有实力，提议与其合作，其他两委成员未提反对意见，后泰山管委考察同意与贵和置业合作，在洽谈协议中，双方在利润分配等问题产生分歧，刘某3顺在两委会上提议做出让步，后双方签订合作协议。 10、证人牟某证言，证实霍某和刘健把李某1介绍给迎胜社区刘某3顺，后李某1参与迎胜社区的旧村改造项目，2011年7月，霍某让其去李某1办公室，其听到李某1要给霍某、刘健好处费，后刘健写了个协议，霍某让其在协议上签字，其认为协议上约定15%中介费就是好处费。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同案犯刘某3顺供述，其于2011年5月至2017年任迎胜社区居委会书记兼主任，负责迎胜社区全面工作，泰山管委要求立即启动旧村改造项目，刘健曾咨询招标情况，后带着霍某来找，说找一家有实力、老实可靠、好控制、对村里项目不会产生影响的开发商，一块拿提成，二人介绍要李某1来开发，李某1通过霍某到其妻子左某经营的玉器店买玉，同时又通过霍某转账至左某账户100万元，后该100万元进行了空倒账，李某1也给了霍某、刘健好处。后迎胜社区与李某1的公司签订合作意向书和合作开发协议，其在景区管委考察开发商时为李某1公司积极争取；合作协议洽谈过程中，迎胜社区对利润分成做出让步。 2、同案犯霍某供述，2011年5月，其通过刘健认识了刘某3顺，2011年6月迎胜社区城中村改造期间，其与刘健、刘某3顺共谋利用刘某3顺任迎胜社区党总支书记的职权，在迎胜社区城中村开发改造项目中选择一家有实力、可靠、听话和好控制的开发商，方便三人从开发商处得到好处，其和刘健找李某1商谈后，将李某1介绍给刘某3顺，后李某1送给霍某、刘某3顺、刘健三人共计300万元，每人分得100万元。 3、被告人刘健供述，其父亲与刘某3顺的爷爷关系很好，后其与刘某3顺也很亲近，其与霍某于2011年认识，2011年5月刘某3顺担任迎胜社区书记、主任，其知道迎胜社区要启动城中村改造项目，与霍某商议参与这个项目，并介绍其与刘某3顺认识，刘某3顺说项目很好，开发商能挣不少钱，他们就商量找一家有实力、可靠听话、好控制的开发商来合作，到时能从开发商手里要点好处费，后霍某与其找了山东贵和置业有限公司经理李某1，李某1愿意合作开发，就介绍李某1与刘某3顺认识，为和刘某3顺搞好关系，霍某让李某1出资100万元到刘某3顺妻子左某经营的玉器店买玉，其和霍某从李某1处拿100万现金到左某店里买玉，后霍某提议和李某1要钱，每人100万，共计300万元，其表示同意，后霍某告诉其从李某1处要了300万元，给其100万元，转至其父亲刘某4安银行账户中，2011年8月霍某打电话说，不该通过银行收李某1的钱。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健与霍某、刘某3顺通谋，利用刘某3顺担任泰安市泰山景区迎胜社区居民委员会主任的职务便利，在迎胜社区城中村改造项目中为他人谋取利益，共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300万元，其中刘健收受10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刘健与刘某3顺、霍某系共同犯罪，利用的是刘某3顺职务上的便利，刘某3顺作为居委会的基层组织人员，只有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时，才能被认定是受贿罪的主体，本案迎胜社区改造项目由迎胜社区居委会与迎胜房地产开发公司合作开发，是在政府政策框架下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合作项目，政府没有投入资金，不承担法律责任和后果，故迎胜社区改造项目不是由政府投资、管理、实施，刘某3顺的行为不属于“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对其不能以国家工作人员论，且从侵害的利益看，本案被告人刘健及刘某3顺等人在合作开发过程中收受贿赂为合作方谋取利益，侵害的是迎胜社区的集体利益而不是国家利益，因此，应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健犯受贿罪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通过被告人刘健及霍某、刘某3顺的供述、以及李某1等人的证言能够认定，刘健与同案犯事前通谋共同收受李某1300万元，三人的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健亦应对犯罪数额300万元负责。被告人刘健传唤到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予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轻，已主动退缴赃款100万元，确有悔罪表现，可予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健的辩护人关于刘健属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主体及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泰安市监察委员扣押的被告人刘健涉案赃款100万元未随案移送，由其负责处理。根据被告人刘健犯罪的情节、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健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2023年11月23日止。） 二、泰安市监察委员会扣押的被告人刘健涉案赃款一百万元，由泰安市监察委员会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雁 人民陪审员  路克明 人民陪审员  张明照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马宗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