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39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新江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西固区环行东路101号。法定代表人：韩利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明，甘肃中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国兴，甘肃中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张苏滩575号（大学科技园内）。负责人：孙波涛，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晨，男，该分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秩豪，男，该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直门北大街62号12-16、18-31层。法定代表人：卢东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晨，男，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员工。上诉人兰州新江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铝兰州公司）、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2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2199号民事判决，改判中铝兰州公司、中铝公司向新江公司返还普通钢瓶200个、杜瓦瓶6个（生产日期均为2014年以后且经年检合格），若不能返还，按普通钢瓶400元、杜瓦瓶9000元的价格赔偿，同时，中铝兰州公司、中铝公司向新江公司支付占用气瓶期间造成的损失469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铝兰州公司、中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将应返还的钢瓶和杜瓦瓶的生产日期确定为判决确定的返还日前30年内和15年内，没有事实依据。新江公司对一审判令返还气瓶的数量和赔偿标准不持异议，对返还钢瓶和杜瓦瓶的生产日期有异议。《气瓶安全技术监察规定》（TSGR0006-2014）规定，普通钢瓶的设计使用年限为30年，超过使用年限的强制报废。若中铝兰州公司返还1989年8月21日生产的钢瓶，则钢瓶再无任何使用价值，返还之日即为钢瓶强制报废之日。新江公司核准成立的时间为2005年11月25日，双方交易发生于2011年，一审认定新江公司与中铝兰州公司形成气体供销关系的期间为2011年至2016年期间，故应返还的钢瓶和杜瓦瓶至少应当是2011年以后生产。一审以新江公司没有提供气瓶的生产日期为由，将应返还气瓶的生产日期扩大确定为返还日前30年内和15年内，违反实质公平，应当纠正。2、一审驳回新江公司要求中铝兰州公司、中铝公司承担占用气瓶期间给新江公司造成损失和气瓶年检费的诉讼请求，有悖客观事实。新江公司于2016年12月停止向中铝兰州公司供气，新江公司回收空瓶时，中铝兰州公司仅就欠瓶事实在新江公司提供的换气登记表上签字确认，未能及时返还气瓶。一审对此也认为中铝兰州公司虽妥善保管了新江公司的气瓶，但未及时返还，其行为未能做到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中铝兰州公司、中铝公司对涉案气瓶负有及时返还的义务。中铝兰州公司的违约事实客观存在，应当对新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中铝兰州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却判令中铝兰州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有失公允，应当纠正。中铝兰州公司、中铝公司共同辩称，1、中铝兰州公司、中铝公司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并积极履行判决。2、气瓶被占用的原因是新江公司没有及时取回，不是中铝兰州公司的原因，新江公司主张气瓶占用费的请求不合理。3、对气瓶的价格有异议。新江公司应当按照2016年气瓶的价格且折旧后主张赔偿，不应按2019年气瓶的价格赔偿。4、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已超过诉讼时效。新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铝兰州公司、中铝公司共同返还新江公司普通钢瓶200个（生产日期为2014年以后且经年检合格，若未年检需承担80元/瓶年检费）、杜瓦瓶6个（生产日期为2014年以后且经年检合格，若未年检需承担80元/瓶年检费），或按市场价赔偿134000元；2.中铝兰州公司、中铝公司承担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气瓶占用期间造成的损失46900元（134000×15%÷360×840）。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至2016年期间，新江公司与中铝公司在兰州设立的分支机构中铝兰州公司持续签订买卖合同，由新江公司向中铝兰州公司循环提供标准气体、氮气、二氧化碳、液氧、液氩等气体。合同对新江公司各类气体的气瓶如何处理没有约定，实际采取的方式为新江公司工作人员在循环提供气体时取回。2016年12月，新江公司再没有向中铝兰州公司提供气体。2017年3月8日，中铝兰州公司最后一次向新江公司付款。一审庭审中，中铝兰州公司认可新江公司提供的换气登记表上，中铝兰州公司工作人员签名属实。新江公司按换气登记表统计，中铝兰州公司尚欠新江公司普通钢瓶200个、杜瓦瓶6个。中铝兰州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新江公司在其处的普通钢瓶200个，杜瓦瓶5个。一审庭审中，新江公司提供2019年普通钢瓶的市场价为每个400元，杜瓦瓶市场价为每个9000元。中铝兰州公司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新江公司与中铝兰州公司买卖合同中虽然对气瓶义务没有作出约定，但在下次提供气体时由新江公司取回的双方交易习惯，形成了气瓶由中铝兰州公司妥善保管的合同附随义务。中铝兰州公司虽妥善保管了新江公司的气瓶，但未及时返还，其行为未能做到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故新江公司要求中铝兰州公司返还气瓶，于法有据，一审予以支持。关于新江公司主张的气瓶数量，由于中铝兰州公司认可新江公司提供的换气登记表上，中铝兰州公司工作人员签名属实，新江公司以此为依据统计在中铝兰州公司的气瓶数量，有理有据，一审予以支持。由于新江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并没有提供其气瓶具有特殊标志或生产日期，故在具体返还时，以判决确定的返还日前30年内生产的普通气瓶及15年内生产的杜瓦瓶予以返还。对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不能返还的气瓶，由中铝兰州公司以现行市场价即普通气瓶每个400元、杜瓦瓶每个9000元予以赔偿。关于新江公司主张由中铝兰州公司承担气瓶年检费。气瓶年检是新江公司应当承担的义务，故对新江公司该主张，一审不予支持。对新江公司主张的气瓶占有期间的损失。新江公司有责任及时取回自己的气瓶，故对新江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中铝兰州公司辩称，新江公司的主张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一审庭审查明，新江公司与中铝兰州公司于2016年12月结束买卖合同，中铝兰州公司最后向新江公司付款日期为2017年3月，故新江公司的主张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中铝兰州公司的其他辩称亦于法无据，一审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原告兰州新江燃气有限公司生产日期为判决确定的返还日前30年内生产的普通气瓶200个及15年内生产的杜瓦瓶6个，在判决确定的还瓶日尚不能返还的，由被告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按普通钢瓶400元/个、杜瓦瓶9000元/个的标准进行赔偿；二、驳回原告兰州新江燃气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22元，由被告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审中，新江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新江公司企业信用信息。证明新江公司成立于2005年11月25日，本案供销关系发生于2011年至2016年，返还钢瓶的生产日期应当为2014年以后生产，一审将应返还钢瓶的生产日期确定为判决确定的返还日前30年内，明显失当。2、质检办特[2015]675号文件、GB/T5842-2006液化石油气钢瓶标准。证明盛装液态气体的钢瓶（杜瓦瓶）的设计使用年限为8年，使用到期后强制报废，本案供销关系发生于2011年至2016年，应返还的钢瓶（杜瓦瓶）生产日期应当为2014年以后。中铝兰州公司、中铝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直接证明气瓶于2005年新江公司成立之后购买；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中铝兰州公司使用的杜瓦是液氧杜瓦瓶，新江公司该证据显示的是液化石油气钢瓶，故杜瓦瓶的使用年限不应当为8年。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新江公司向中铝兰州公司提供气体时使用的普通钢瓶、杜瓦瓶，系符合使用功能的合格气瓶，中铝兰州公司使用完气体后，对其占有的该普通钢瓶、杜瓦瓶负有妥善保管的义务，故中铝兰州公司、中铝公司应向新江公司返还具备使用功能的年检合格的普通钢瓶200个、杜瓦瓶6个。新江公司要求中铝兰州公司、中铝公司返还2014年以后生产的普通钢瓶、杜瓦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购买的该普通钢瓶、杜瓦瓶均为2014年以后生产。新江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普通钢瓶、杜瓦瓶的具体生产日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新江公司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令中铝兰州公司、中铝公司返还生产日期为判决确定的返还日前30年内生产的普通气瓶及15年内生产的杜瓦瓶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因中铝兰州公司、中铝公司应返还年检合格的气瓶，故新江公司另行主张气瓶年检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新江公司主张的气瓶占用期间的损失，因新江公司对此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故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219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上诉人兰州新江燃气有限公司年检合格的普通气瓶200个、杜瓦瓶6个；若于本判决确定的返还日不能返还，则由被上诉人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按普通钢瓶400元/个、杜瓦瓶9000元/个的标准进行赔偿；三、驳回上诉人兰州新江燃气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22元，由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73元，由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登光审判员  李彩虹审判员  王晓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赵艺阳书记员赵芙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