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07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琴，女，197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现在上海市闵行区繁兴路300弄199号102室。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华，男，196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现在上海市闵行区繁兴路300弄199号102室。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旭，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超，男，198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九江市九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全伟，北京源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琴、王晓华因与被上诉人熊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37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琴、王晓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裁定驳回被上诉人起诉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推荐被上诉人作为出借人与两上诉人达成借款意向，两上诉人认为出借款项是XX公司及其员工的职务行为。两上诉人按《还款提醒函》中约定的还款账号归还利息及本金，被上诉人认可两上诉人归还利息的方式，应认定两上诉人向约定还款账户还款，两上诉人已履行还本付息义务。二、本案纠纷可能存在犯罪嫌疑，与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已经立案的刑事案件有关联，可能涉及刑事犯罪，应当由公安机关先行处理。熊超辩称，本案存在两个法律关系，一是两上诉人与XX公司的融资服务关系，二是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贷关系。XX公司是代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但是没有代为偿还本金，所以两上诉人没有履行还款义务。两上诉人作为刑事案件的受害人可以向王某和XX公司追偿，不涉及被上诉人。熊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琴、王晓华偿还熊超借款本金60万元（人民币，下同）；2、周琴、王晓华支付熊超以6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的自2017年10月7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日止的违约金；3、周琴、王晓华在抵押权范围内优先清偿上述债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7日，熊超作为出借人、抵押权人（甲方）与王晓华、周琴作为借款人、抵押人（乙方）签订了一份经公证的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人民币陆拾万元整，借款用途经商，借款期限为三个月，自2016年9月27日起至2016年12月26日止（以实际放款日为准，期限相应顺延），如借款提前全额归还，乙方应按实际用款时间向甲方支付利息，如需延期需双方协商。利息按月计算，月利率为1%，以每月30日换算日利率。抵押房产坐落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抵押房地产权利价值共计肆佰捌拾万元整，该房地产已经设定抵押，此次为余额抵押。甲方知晓该情况，并接受此次余额抵押。抵押房地产担保范围：借款本息、违约金（逾期违约费）和处分抵押房地产的费用以及可能产生的其他费用等。本合同项下的贷款采取到期一次偿还本金、利息按月支付（按甲方指定的日期按月支付）的方式，可以提前还款。债务人按下列顺序清偿债务：实际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违约金、利息、本金。债权人有权变更上述清偿顺序。……乙方违约的，甲方不再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利率计收利息，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从逾期之日起算，计算至借款完全清偿之日止，以逾期还款本金为基数，每日按照月利率2%折算。……王晓华作为委托方（甲方）于2016年9月24日与XX公司作为受托方（乙方）签订了一份融资服务委托协议，约定乙方推荐第三方出借人与甲方达成借款意向，甲方委托乙方代办包括抵押物价值评估、房地产登记手续、代领抵押权证（代为保管房产证原件）、代付相关费用等业务，甲方通过乙方向出借人借款金额人民币陆拾万元整，月利率为0.98%，期限为12个月。甲方应于每月按照甲方与出借人签署的借款合同的约定利息并于借款到期日付清全部本金及利息至出借人指定的账户。甲方同意将登记于周琴名下的位于XX路XX弄XX号XX室房产作为抵押物，该房产建筑面积为125.97平方米，产权编号为闵2006031998。融资服务费为本合同约定融资总金额的3%计息收取。甲方在最迟于完成抵押登记日后1个工作日向乙方全额支付服务费。甲方同意在完成抵押登记当日支付风险保证金，并同意该保证金由乙方保管，至甲方全额归还出借人本金、利息等后结算。该风险保证金为壹拾万元整。当甲方在借款期间内未能按照其与出借人签订的借款合同支付出借人利息的，或未能按照其与出借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归还借款本金的，或未能按照其与出借人签订的借款合同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违约金的，甲方同意乙方可应出借人的要求将该保证金用于支付上述费用，并同意应在2天内将已支付的风险保证金补齐。合同还对双方义务、违约责任、保密、甲方的承诺与保证、协议的变更、解除和终止、争议的解决、协议生效等内容作出约定。在该合同附件二还款提醒函上载明王晓华每月还款额4,900元，应于每个自然月15日当天16：30之前将每月还款额足额存入指定的还款账户，并备注付息账号：XXXXXXXXXXXXXXX6501，户名：王某，工商银行宝山支行。同日，王晓华与XX公司签订了一份特别说明“兹有借款人王晓华3308231966XXXXX于2016年10月8日于本公司处借款人民币陆拾万元，其中人民币拾万元为保证金，实际借款金额为人民币伍拾万元。本公司作如下特别说明：1、借款人应支付的利息以实际借款金额计算，保证金部分不计息。2、本公司同意在借款人如期履行借款合同且未发生违约的情况下，在合同期满后退还保证金，若在合同履行期间借款人存在违约行为的，本公司可按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扣除相应的保证金。3、借款人已知晓，并同意本说明内容。一审另查明，2016年10月8日，熊超向周琴尾号为0171银行卡号转账60万元。周琴于同日向王某尾号为6501的账号转账10万元。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系周琴所有，于2016年10月9日经核准登记抵押权人为熊超，债权数额60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从2016年9月27日至2016年12月26日，附记余额抵押。一审还查明，王某于2016年10月8日代周琴、王晓华支付熊超委托收款的王某213,200元，熊超并认可王某22016年11月8日、2016年12月7日、2017年2月7日、2017年3月8日、2017年4月7日、2017年5月7日、2017年6月7日、2017年7月7日、2017年8月7日、2017年9月7日收到王某或他人代周琴、王晓华支付的利息各6,000元。王晓华于2016年10月8日支付XX公司首月利息4,900元，并自2016年11月7日起每月7日左右逐月向王某尾号为6501的银行账号转账4,900元至2017年9月5日。2017年9月19日，王晓华向王某上述银行账号转账500,000元，XX公司并于2017年9月27日向王晓华出具收到回款500,000元的收条。一审又查明，2018年8月16日，熊超向周琴、王晓华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其已将对周琴、王晓华所享有的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到期本金债权、利息债权、逾期履行违约债权等相关权利以及实现上述权利而需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应由周琴、王晓华承担的支出）以及抵押权依法转让给崔泽伟，请周琴、王晓华自接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向崔泽伟履行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债权转让通知未经债权受让人书面同意不得撤销。诉讼中，熊超向一审法院递交了其与崔泽伟解除债权转让协议、其向周琴送达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无效的书面材料。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周琴、王晓华向熊超借款600,000元的事实由双方签订的经公证的房产地抵押借款合同、周琴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及抵押登记证明所证实。虽然熊超曾向周琴、王晓华发送过债权转让协议，但熊超现提供了其与债权受让人之间的解除债权转让协议，故熊超仍系本案适格原告，可向周琴、王晓华主张相关债权及抵押权。王晓华与案外人XX公司签订的融资服务委托协议约定由XX公司推荐第三方与王晓华达成借款意向，周琴、王晓华亦与熊超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可以认定周琴、王晓华在借款当时已明知借款人非XX公司。虽然王晓华与XX公司约定指定还款账户系王某工商银行账号，但该约定系其与XX公司之间的约定，现无证据证明熊超委托XX公司或王某代为收取相关还款。故对周琴、王晓华关于其已通过向XX公司归还完毕全部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方式归还完毕了本案熊超借款的主张，不予采纳。房产地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已届满，周琴、王晓华尚未向熊超归还借款，已为违约，现熊超要求周琴、王晓华归还借款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周周琴以其所有的房产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可认定熊超对上述房屋享有抵押权。抵押权登记证书载明系余额抵押，故在周琴、王晓华不履行到期债务时，熊超有权以拍卖、变卖上述房屋的价款在清偿完抵押权在前的债务后优先受偿。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百九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周琴、王晓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熊超600,000元;二、周琴、王晓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熊超以6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的自2017年10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三、若周琴、王晓华到期不能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熊超有权以拍卖、变卖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价款在清偿完抵押权在前的债权后的部分优先受偿。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990元，由周琴、王晓华共同负担。二审期间，两上诉人提交了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立案决定书一份，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追加起诉决定书一份，证明存在被上诉人与XX公司诈骗两上诉人的事实。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两上诉人被XX公司诈骗，与被上诉人无关。两上诉人委托XX公司支付本金和利息，XX公司没有履行受托义务将借款本金支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不存在刑事犯罪。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了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并办理了公证及抵押登记，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周琴转账交付了借款，两上诉人理应知道出借人为被上诉人。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成立借贷关系，上诉人王晓华与XX公司之间的融资服务委托协议不影响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两上诉人现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委托XX公司或王某代为收取还款，亦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委托收款人王某2是XX公司的工作人员，向XX公司还款可视为向被上诉人还款。相反，在两上诉人提交的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追加起诉决定书中查明王某以代为归还本金为由从王晓华处骗得50万元，由此可知是两上诉人委托王某代为还款，而非被上诉人委托王某代为收款。故两上诉人未将本金归还至被上诉人指定的账户，未完成还款义务，被上诉人主张相关债权及抵押权于法有据。至于上诉人王晓华向王某转账的50万元应在刑事案件中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周琴、王晓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980元，由上诉人周琴、王晓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岑佳欣审判员  王韶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孙凯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