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59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柱，男，1978年6月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军，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亚鑫航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中关村科技园区通州园国际种业科技园区聚和七街1号-1000。法定代表人：任晶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坤，河南裕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柱与上诉人北京亚鑫航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鑫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2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军，上诉人亚鑫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肖柱一审全部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费由亚鑫航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亚鑫航公司在二手车买卖过程中存在明显的欺诈行为。欺诈行为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首先，在涉案合同签订之前，亚鑫航公司通过微信、卖车网站等方式对外公布07款豪华型奥迪Q7一辆，肖柱是在看到该卖车信息后才与亚鑫航公司的工作人员李慧联系并了解该车辆的相关情况，亚鑫航公司从肖柱咨询该车辆信息、到亚鑫航公司处实地看车、签订合同及办理过户等过程中，亚鑫航公司一直对外宣称其卖的是07款豪华型奥迪Q7，从未提过肖柱所购买的是技术型奥迪Q7，这一事实可从肖柱提交的证据中予以充分佐证。本案中，肖柱与亚鑫航公司于2019年4月22日签订了《北京市旧机动车买卖合同》、支付了定金，于2019年4月29日足额支付了购车款。2019年5月6日上午10点32分由工作人员李慧通知肖柱在2019年5月7日上午到旧机动车市场办理过户手续，并于当日办理完成过户手续，过户时间、地点是由亚鑫航公司确定的。肖柱是在2018年5月14日进行车辆保养过程中，才知道两款车有着本质的区别。亚鑫航公司作为专门经营旧机动车买卖的公司，具有车辆的相关专业知识、技术识别手段和设备，对其所出售的车辆应当明知，且负有将相关情况向肖柱进行如实告知的义务，可亚鑫航公司却未能履行这一告知义务。因此，亚鑫航公司的行为属于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使肖柱做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是典型的欺诈行为。其次，亚鑫航公司在一审时辩称：在涉案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书中，明确记载了轮胎规格为255/55ZR18，实际上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书中登记的轮胎规格与肖柱购买车辆的轮胎型号也不一样，所购买车辆的轮胎规格为255/55R18，这也是亚鑫航公司构成欺诈的行为之一。在机动车登记证书中，也载有车辆型号和车辆识别号/车架号等相关数据，依据这些数据均是可以查到车辆的具体信息。肖柱认为，肖柱只是一个普通的买车人，并不具备相关专业人士才具备的专业知识，所以仅通过查看机动车登记证书，无法分辨出涉案车辆的型号。二、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亚鑫航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宣传并卖给肖柱的奥迪Q7是技术型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肖柱有大量的证据证明亚鑫航公司在涉案车辆的买卖过程中存在故意告知肖柱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肖柱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欺诈行为，而亚鑫航公司却无证据来证明其卖给肖柱的奥迪Q7是技术型而非豪华型。一审法院以双方存在重大误解为由作出了错误的判决，应予纠正。三、一审法院将亚鑫航公司的欺诈行为认定为重大误解是错误的，应予纠正。欺诈的发生原因是因为民事主体主观上有欺诈的故意，而重大误解的发生原因只能是民事主体本人主观上的过失，产生了对行为的错误认识。本案中，从肖柱提交的证据来看，肖柱完全是因为亚鑫航公司的欺诈行为而错误的作出了购买涉案车辆的行为，亚鑫航公司的欺诈行为与肖柱的买车行为具有因果关系。从另一个角度，即使是肖柱在本案中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重大误解，也是因亚鑫航公司的欺诈行为（非善意行为）所引起，那么在欺诈与重大误解竞合的情况下，亚鑫航公司也应当承担欺诈行为导致的三倍赔偿393000元的法律后果。四、肖柱请求判令亚鑫航公司向肖柱支付购车款三倍的赔偿金393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在本案中，亚鑫航公司作为旧机动车买卖的经营者，在签订和履行双方之间的旧机动车买卖合同过程中存在明显的欺诈行为，侵犯了肖柱的合法权益，故肖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要求亚鑫航公司向肖柱支付购车款三倍的赔偿金393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请求判令亚鑫航公司退还肖柱刷卡手续费50元，应得到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亚鑫航公司在履行该旧机动车买卖合同时存在欺诈行为，侵犯了肖柱的合法权益，故肖柱在要求撤销该合同的同时，还要求亚鑫航公司退还肖柱刷卡手续费50元于法有据。综上所述，肖柱认为，亚鑫航公司从宣传到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过程中存在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肖柱作出错误意思表示（买车），是典型的欺诈行为，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重大误解。亚鑫航公司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肖柱的上诉请求。双方所签的合同明确约定了车辆信息等内容，亚鑫航公司已告知买方确认车况，不存在欺诈行为，而且网上公布的信息是针对于个别车辆的，这与对方购买的车辆没有任何关系。同时，肖柱对车辆进行了实地看车及试驾，当时并未提出任何异议。销售人员也对车辆进行了非常详细地讲解，故肖柱的主张是不成立的。亚鑫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肖柱的一审全部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费由肖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肖柱作为消费者，在签订《北京市旧机动车买卖合同》前，按照购车的流程，对于涉案车辆进行了查看、试驾等深入了解车辆状况的查验行为，充分了解了涉案车辆的性能、功能之后，双方才签订的合同。这说明，在车辆交付前，肖柱已经依照合同的约定，对于车辆进行了验收、检查、确认后，才将车辆开走。特别是在车辆过户的过程中，《机动车登记证书》上对车辆的各项指标进行了详细的描述，肖柱办理了过户，其不可能不知道车辆情况。按照生活的常识可以了解到，对车辆型号如此看重的车主，其对该类车辆的特殊性能也不可能不查明就去签订买卖合同。因此，亚鑫航公司有理由认为，肖柱对于交付的车辆的状况是充分认可的。李慧作为销售人员，在自己的朋友圈中公布的汽车信息，是针对不特定人群的广告信息，无法构成要约，也绝非承诺。肖柱并无证据证明其因为重大的误解签订了合同。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法律规定的重大误解指的是一方当事人因自己的过错导致对合同的内容等发生误解而订立了合同。误解直接影响到当事人所应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但是本案中，肖柱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自己对合同存在重大误解，肖柱也无此主张，亚鑫航公司在整个交易的过程中，完全履行了合同的义务，本案被一审法院认定为重大误解显然没有法律依据。涉案合同是在完全尊重双方的意思、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三、一审法院对于车辆返还的问，认定存在错误。一审法院在判决亚鑫航公司退还购车款131000元的情况下，也应当对车辆返还问题进行判决，一审法院并未对该项问题进行处理，这样容易形成肖柱长期不还亚鑫航公司车辆的状况，即使亚鑫航公司另诉，也会给双方造成不必要的诉累。肖柱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亚鑫航公司的上诉请求。肖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肖柱、亚鑫航公司双方签订的《北京市旧机动车买卖合同》；2、亚鑫航公司退还肖柱购车款131000元、刷卡手续费50元；3、亚鑫航公司赔偿肖柱购车款三倍的赔偿金393000元；4、诉讼费由亚鑫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2日，肖柱（买方）与亚鑫航公司工作人员李慧（卖方）签订《北京市旧机动车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卖方依法出卖具备以下条件的旧机动车：车主名称骆培军，号牌号码为×××，厂牌型号奥迪Q7，初次登记日期2008年6月19日，车辆使用性质非营运，车辆状况良好；车辆成交价格为（不含税费）131000元，车辆过户、转籍过程中发生的税、费负担方式为卖方负责，买方应于2019年4月22日在通州同卖方当面验收车辆及审验相关文件，并自验收、审验无误起20日内向卖方支付车价款。卖方应在收到车价款后向买方交付车辆及相关文件，并在20日内协助买方办理完车辆过户、转籍手续。相关文件包括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购置税证明、税讫证明、车辆年检证明、养路费缴付凭证、保险买方自行变更；卖方应保证对出卖车辆享有所有权或处置权，且该车符合相关规定能够依法办理过户、转籍手续。卖方应保证向买方提供的相关文件真实有效及其对车辆状况的陈述完整、真实，不存在隐瞒或虚假成分；其他约定事项车辆信息均已告知买方，买方确认车况，定金10000元，二手车不质保公里数，不退不换，不做任何质保。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诉讼中，亚鑫航公司称上述合同未加盖公章，亦无法定代表人签名，故亚鑫航公司不是适格被告，但认可实际收到了购车款131000元。一审法院另查，2019年4月15日，亚鑫航公司工作人员李慧通过微信朋友圈发布如下信息：【车辆信息】2007款奥迪Q73．6FSIquattro豪华型；【上牌时间】2008年06月；【行驶里程】12．15万公里；车辆价格14．98万元，比新车省95．74万元；【联系方式】185XXXXXXXX，李慧；【诚信车商】北京亚鑫航。该朋友圈还同时发布车辆配图。肖柱称，其通过李慧微信朋友圈所发宣传广告了解到涉案车辆信息，且李慧在买卖过程中向其承诺车型为豪华版奥迪Q7。但其购买车辆后，于2019年5月14日到汽车4S店保养时，得知所购车辆为技术版奥迪Q7。故亚鑫航公司构成欺诈。亚鑫航公司则称，该朋友圈是针对不特定人群的广告，并非针对肖柱特别发送的宣传信息，且无法证明朋友圈中发布的车辆为李慧或代表亚鑫航公司向肖柱推销宣传的车辆。本案实际销售给肖柱的车辆就是技术版奥迪Q7，在销售过程中并未承诺车辆为豪华型奥迪Q7。双方在签订合同之前，亚鑫航公司已经将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书等相关手续出示给肖柱。合同订立后，肖柱就将涉案车辆开走，在开走七八天之后双方才办理过户手续，因此肖柱对涉案车辆相关配置应知情。再查，涉案车辆登记证书显示：车辆类型小型越野客车，车辆品牌奥迪，车辆型号WAUAY54LX8D，车身颜色蓝，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WAUAY54LX8D059122，轮胎规格255/55ZR18，发证日期2008年6月24日。肖柱称，其在购买涉案车辆时，亚鑫航公司向其出示过上述证书，但是他没有仔细看；后又称车辆绿本是过户当天给他的，他只是草草地看了一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肖柱与亚鑫航公司签订《北京市旧机动车买卖合同》，约定肖柱向亚鑫航公司购买奥迪Q7旧机动车一辆。肖柱主张，亚鑫航公司承诺所售车辆为豪华型，并提供销售人员李慧的微信朋友圈予以证明。因根据法律规定，所谓欺诈行为，系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本案中，肖柱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亚鑫航公司存在欺诈，故对肖柱要求亚鑫航公司支付三倍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未对涉案车辆型号进行明确约定，结合亚鑫航公司销售人员李慧发布的朋友圈信息内容、肖柱在购车前未认真查看车辆状况等因素，导致肖柱在购车过程中对车辆型号存在重大误解。故对肖柱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北京市旧机动车买卖合同》以及要求亚鑫航公司退还购车款131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予以支持。关于车辆的返还问题，因当事人未提出请求，当事人可另行解决。对肖柱要求亚鑫航公司支付刷卡手续费5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撤销肖柱与北京亚鑫航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2日签订《北京市旧机动车买卖合同》；二、北京亚鑫航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返还肖柱购车款131000元；三、驳回肖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肖柱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一份证据即肖柱去4S店保养时与汽车修理店店长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肖柱在去店里车辆保养时才发现车辆实际情况与拟购买的不符。亚鑫航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这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这份证据只能证明肖柱修过车，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确定。亚鑫航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豪华型与技术型的区别。肖柱主张亚鑫航公司存在欺诈，表现在两不同型号车辆存在以下不同：轮胎尺寸方面，实际交付的车辆轮胎尺寸是18型，而豪华型车辆是20型；空气悬架配置方面，实际交付的车辆没有空气悬架，同时也没有与空气悬架相匹配的软硬调节；胎压监测与倒车影像配置方面，实际交付的车辆没有该项配置。对于上述区别，肖柱亦表示，在购买过程中亚鑫航公司的销售人员并未向其介绍，仅说明了涉案车辆是豪华型，肖柱也并不了解不同型号车辆的配置情况，仅是在后期保养车辆时才知道区别点。2．关于合同撤销的法律后果，亚鑫航公司表示，一审法院并未就合同撤销后车辆的返还问题进行裁判，增加了当事人诉累。本院就此向双方进行了询问，肖柱表示涉案车辆可以返还，目前车辆行驶公里数约14万公里，车辆没有受到磕碰等损害，肖柱进行了日常保养、修理。亚鑫航公司表示，其同意涉案车辆在现状情况下进行返还，亦不对于车辆占有期间的使用费等进行主张。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亚鑫航公司向肖柱销售车辆的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二是涉案合同是否可依法予以撤销；三是合同撤销后法律后果如何确定。一、亚鑫航公司向肖柱销售车辆的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欺诈行为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本案中，肖柱主张的欺诈是涉案车辆是技术型并非豪华型，两者在轮胎尺寸、空气悬挂、倒车影像等配置方面不同。本院认为：其一，肖柱在购买车辆前对车辆状况进行了实际查看及试驾，对于上述车辆性能及配置应有直观判断；其二，肖柱也自认在购买车辆前对于两型号车辆区别并不了解，可以说明肖柱对于其欲购买的车辆是否有上述配置并无特别要求。因此，本院认为，肖柱主张亚鑫航公司存在故意告知虚假信息，从而诱使肖柱购买车辆行为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对肖柱要求亚鑫航公司支付三倍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涉案合同是否可予以撤销。本院认为，尽管本案并无证据证明亚鑫航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但豪华型车辆与技术型车辆存在配置上的区别，该公司对外发布的车辆信息确为豪华型，肖柱因而与亚鑫航公司联络购车事宜，故在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并未对涉案车辆型号进行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肖柱对其购买的车辆存在误解。同时，鉴于车型在交易过程中属于重要信息，该误解的产生与亚鑫航公司的信息展示相关，基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撤销相应合同亦属合理。三是合同撤销后法律后果如何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在肖柱与亚鑫航公司签订的《北京市旧机动车买卖合同》被撤销的情况下，亚鑫航公司应返还肖柱购车款，同时亦有权要求肖柱返还涉案车辆。尽管一审中亚鑫航公司并未明确主张，但亚鑫航公司的答辩意见是基于合同不存在可撤销事由提出，故本院基于尽可能一次性解决纠纷、避免判令单方返还而出现不公平结果等考量，对于亚鑫航公司在上诉中提出的车辆返还请求一并予以解决。肖柱亦认可车辆目前由其占用，具备返还的基础，故在本院认定合同应当予以撤销且亚鑫航公司退还购车款131000元的情况下，肖柱应当将涉案车辆返还给亚鑫航公司。对肖柱要求亚鑫航公司支付刷卡手续费50元的诉讼请求，由于肖柱在购车前未认真查看车辆状况也是导致其存在误解的原因之一，且刷卡手续费的发生并非亚鑫航公司导致的可预见损失，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肖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亚鑫航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24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24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在北京亚鑫航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履行完毕本判决第一项的金钱给付内容即返还肖柱购车款后，肖柱应立即向北京亚鑫航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返还所购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为WAUAY54LX8D059122的奥迪WAUAY54LX8D小型越野客车一台；四、驳回肖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116元，由肖柱负担7196元（已交纳2920元，不足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北京亚鑫航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92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丽霞审 判 员 李 坤审 判 员 邓青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雅霖法官助理 崔琳晗书 记 员 刘 波书 记 员 徐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