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15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雅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西三路77号10幢10层1020室。法定代表人：郭永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渊，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兆胜，男，197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原审第三人:南京西文人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白下路264号桃源村大厦602室。法定代表人：龚慧。原审第三人：上海人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石龙路411弄8号2号楼2层。法定代表人：曾云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蕾，女，系上海人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上海雅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雅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兆胜、原审第三人南京西文人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文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人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桥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4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雅帛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三项、撤销原审判决第一、第二项，依法改判：1、上海雅帛公司不支付韩兆胜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4月10日期间的工资10,574.71元；2、上海雅帛公司不支付韩兆胜2017年4月1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7,149.43元。事实与理由：韩兆胜为安徽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XX公司）工作至2018年2月，韩兆胜目前仍系安徽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劳动关系隶属安徽XX公司，故韩兆胜向上海雅帛公司索要工资和赔偿金没有依据。即使法院认为韩兆胜与上海雅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韩兆胜曾在2018年4月向上海雅帛公司主张过权利，故韩兆胜主张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请已超过仲裁时效。被上诉人韩兆胜与原审第三人人桥公司不同意上诉人上海雅帛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西文公司未作陈述。韩兆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上海雅帛公司支付韩兆胜1、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4月10日期间的工资12,000元；2、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79,663元；3、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2,000元；4、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出差报销款14,73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兆胜于2016年9月1日入职上海雅帛公司。2016年10月8日至2017年5月6日期间，上海雅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永平每月向韩兆胜转账工资8,000元。2017年6月7日至2018年3月8日期间，上海雅帛公司委托第三人人桥公司通过其无锡市分公司、宁波分公司、江西省分公司每月向韩兆胜转账工资8,000元。2016年10月13日至2018年2月7日期间上海雅帛公司不定期向韩兆胜转账报销款。2016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上海雅帛公司委托第三人西文公司为韩兆胜缴纳社会保险。韩兆胜最后工作至2018年4月10日，2018年4月上旬韩兆胜就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向上海雅帛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永平主张过权利。原审另查，2017年8月15日，上海雅帛公司与案外人Z公司签订4份销售合同，合同记载上海雅帛公司负责人为韩兆胜及郭永平。2017年8月23日，上海雅帛公司与案外人Z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合同记载上海雅帛公司负责人为韩兆胜及郭永平。案外人安徽XX公司于2017年4月1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韩兆胜。2018年10月12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韩兆胜的仲裁申请，要求上海雅帛公司支付：1、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63,000元；2、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4月10日期间的工资12,000元；3、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2,000元；4、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出差报销款14,735元。2018年12月3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均未支持韩兆胜的仲裁请求。韩兆胜不服该裁决，遂诉至原审法院，提出如上诉请。原审庭审中，上海雅帛公司提交了代缴社保公积金协议和代付韩兆胜报销款协议的原件，韩兆胜申请对该两份协议上的印章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后韩兆胜于2019年5月7日撤回该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韩兆胜与上海雅帛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双方通过合意由劳动者提供劳动，用人单位支付劳动报酬，从而形成的具有人身从属性和财产从属性的权利义务关系。韩兆胜主张自2016年9月1日入职，最后工作至2018年4月10日；上海雅帛公司主张韩兆胜与上海雅帛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韩兆胜系安徽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为安徽XX公司工作。鉴于韩兆胜提交的南京市社保缴费清单、银行流水、销售合同以及第三人西文公司提交的委托服务合同、第三人人桥公司提交的人事代理合同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锁链，可以证明韩兆胜与上海雅帛公司之间已建立劳动关系，并由上海雅帛公司分别委托第三人西文公司、人桥公司为韩兆胜缴纳社保和支付工资。关于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应由用人单位上海雅帛公司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现上海雅帛公司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故结合现有证据，确认韩兆胜与上海雅帛公司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为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4月10日。关于韩兆胜的月工资标准，结合银行流水，对韩兆胜主张的月工资为8,000元的意见予以采纳，故上海雅帛公司需支付韩兆胜2018年3月1日至4月10日期间的工资10,574.71元（计算方式：8,000元+8,000元/21.75天X7天）。2、韩兆胜主张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请有无超过仲裁时效。韩兆胜主张其于2018年4月上旬曾就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向上海雅帛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永平主张过权利，故2018年4月发生仲裁时效中断；上海雅帛公司主张韩兆胜的该项诉讼已超过仲裁时效。鉴于上海雅帛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永平在庭审中确认徐某证人证言的真实性，确认韩兆胜曾于2018年4月上旬曾就该诉请向其主张过权利，故认定该诉请的仲裁时效自2018年4月中断并重新计算，故韩兆胜于2018年10月提起仲裁时其所主张的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4月1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请已超过仲裁时效，不予支持；韩兆胜主张的2017年4月1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请未超过仲裁时效，予以支持，故上海雅帛公司应支付韩兆胜2017年4月1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7,149.43元（计算方式：8,000元/21.75天X14天+8,000元/月X4个月）。鉴于韩兆胜在庭审中先主张其系被迫离职，后又主张系上海雅帛公司口头让其离职，但对此韩兆胜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韩兆胜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诉请，不予支持。鉴于韩兆胜提交的电子客票行程单、火车票、发票、邮件及微信转账截图均未能证明与上海雅帛公司工作内容相关，故对韩兆胜主张的出差报销款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上海雅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韩兆胜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4月10日期间的工资10,574.71元；二、上海雅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韩兆胜2017年4月1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7,149.43元；三、驳回韩兆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免予收取。本院二审期间，上海雅帛公司提出一项事实异议：2016年9月1日，韩兆胜没有入职上海雅帛公司。对此，韩兆胜不予认可。本院经查，原审审理中，韩兆胜为证明此节事实，提供了银行流水、社会保险缴费清单、及销售合同。鉴于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此节事实有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采纳。上海雅帛公司补充事实称：上海雅帛公司之所以委托第三人转账工资和缴纳社保是受到安徽XX公司的委托。对此，韩兆胜不予认可。上海雅帛公司则称其为证明此节事实，一审中提供了代缴社保公积金的协议、代报销的协议。本院经查，一审中，韩兆胜对上海雅帛公司提交的代缴社保公积金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协议上无签署日期，且上海雅帛公司及安徽XX公司的印章均在上海雅帛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永平处，该证据系上海雅帛公司为了应诉而伪造的；上海雅帛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永平在一审庭审中确认代缴社保公积金协议系事后补签，且安徽XX公司于2017年4月10日成立，安徽XX公司客观上无法就韩兆胜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期间的社保与上海雅帛公司进行协议约定，故该协议的真实性应当不予认可。有鉴于此，上海雅帛公司的此项补充事实，因缺乏有证明力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韩兆胜提交的南京市社保缴费清单、银行流水、销售合同以及第三人西文公司提交的委托服务合同、第三人人桥公司提交的人事代理合同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锁链，可以证明韩兆胜与上海雅帛公司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韩兆胜向上海雅帛公司提供劳动，上海雅帛公司支付劳动报酬并委托第三人西文公司、人桥公司为韩兆胜缴纳社保和支付工资。上海雅帛公司上诉主张其与韩兆胜不存在劳动关系，与本案中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海雅帛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其不支付韩兆胜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4月10日期间的工资，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原审法院在认定韩兆胜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时效时，已经详尽地阐明了判决理由，该理由正确，据此所作判决亦无不当。上海雅帛公司上诉以韩兆胜此项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为由主张其不应支付韩兆胜该笔款项，未提出新的事实与理由加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海雅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雅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建辉审判员  徐 焰审判员  韩东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陆一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