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苏04刑抗10号原公诉机关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杨益民，男，1966年4月27日出生于本市，汉族，大专文化，原常州市运输管理处货运与物流管理科科长，住常州市武进区。因犯受贿罪于2018年2月13日被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现在家。辩护人陈志清，乐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益民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一案，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13日作出（2017）苏0482刑初382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尤之毅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杨益民及其辩护人陈志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杨益民在担任常州市运输管理处货运与物流管理科副科长、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收受李学云、刘伟明、周健等人贿送的人民币、香烟（卡）、购物卡、烟酒卡、加油卡等，款物合计价值人民币13106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4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杨益民利用职务便利，先后二次收受江苏盐道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道物流公司”）副总经理李学云贿送的购物卡2张、软中华香烟2条和五粮液酒2瓶，合计价值人民币4500元。（1）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杨益民在其办公室收受李学云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2）2016年春节前，被告人杨益民在其小区车库门口收受李学云贿送的软中华香烟2条、五粮液酒2瓶，合计价值人民币2500元；2、2012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杨益民利用职务便利，先后四次共计收受中国物流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物流公司”）刘伟民、周健、卞科及等人贿送的购物卡8张，合计价值人民币8000元。（1）2012年间，中国物流公司申报江苏省交通厅物流园区建设补贴项目期间，被告人杨益民在该公司收受刘伟民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2）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杨益民在其办公室收受刘伟民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3）2014年或者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杨益民在其办公室收受周健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4）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杨益民在其办公室收受卞科及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3、201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杨益民利用职务便利，先后二次共计收受江苏亚邦医药物流中心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周欢贿送的香烟10条，合计价值人民币6000元。（1）2012年，江苏亚邦医药物流中心有限公司申报项目时，被告人杨益民在该公司收受周欢贿送的软中华香烟5条，价值人民币3000元。（2）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杨益民在其办公室收受周欢贿送的软中华香烟5条，合计价值人民币3000元。4、2015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杨益民利用职务便利，先后三次共计收受常州瑞升运输有限公司总经理季小斌贿送的购物卡6张，合计价值人民币6000元。（1）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杨益民在其办公室收受季小斌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2）2016年春节前，被告人杨益民在其办公室收受季小斌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3）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杨益民在其办公室收受季小斌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5、2013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杨益民利用职务便利，先后五次共计收受常州多棱多铸造有限公司总经理陆华琴贿送的购物卡10张，合计价值人民币10000元。（1）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杨益民在其办公室收受陆华琴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2）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杨益民在其办公室收受陆华琴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3）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杨益民在其办公室收受陆华琴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4）2016年春节前，被告人杨益民在其办公室收受陆华琴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5）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杨益民在其办公室收受陆华琴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6、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杨益民利用职务便利，收受江苏恒进物流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郭永标贿送的加油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7、2012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杨益民利用职务便利，先后四次共计收受常州市苏石石油运输有限公司专职安全员陶勇贿送的加油卡8张，合计价值人民币8000元。（1）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杨益民在其办公室收受陶勇贿送的加油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2）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杨益民在其办公室收受陶勇贿送的加油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3）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杨益民在其办公室收受陶勇贿送的加油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4）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杨益民在其办公室收受陶勇贿送的加油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8、2014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杨益民利用职务便利，先后四次收受常州市武进华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理韩博文贿送的购物卡8张，合计价值人民币8000元。（1）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杨益民在其办公室收受韩博文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2）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杨益民在其办公室收受韩博文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3）2016年春节前，被告人杨益民在其办公室收受韩博文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4）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杨益民在其办公室收受韩博文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9、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杨益民利用职务便利，先后二次收受常州市立信运输有限公司董事长臧立新贿送的烟酒卡4张，合计价值人民币4000元。（1）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杨益民在其办公室收受臧立新贿送的烟酒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2）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杨益民在其办公室收受臧立新贿送的烟酒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10、2013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杨益民利用职务便利，先后五次共计收受常州顺邦运输有限公司陈国洪贿送的购物卡11张，合计价值人民币11000元。（1）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杨益民在其办公室收受陈国洪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2）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杨益民在其办公室收受陈国洪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3）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杨益民在其办公室收受陈国洪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4）2016年春节前，被告人杨益民在其办公室收受陈国洪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5）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杨益民在其办公室收受陈国洪贿送的购物卡3张，合计价值人民币3000元。11、2012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杨益民利用职务便利，先后三次共计收受江苏奔牛港务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奔牛港务流中心有限公司）封云虎、盛正平贿送的购物卡6张，合计价值人民币6000元。（1）2012年，江苏奔牛港务集团有限公司在申报交通补助项目过程中，被告人杨益民收受封云虎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2）2013年，江苏奔牛港务集团有限公司在申报交通补助项目过程中，被告人杨益民收受封云虎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3）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杨益民在其办公室收受盛正平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12、2015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杨益民利用职务便利，先后三次共计收受武进邦德运输有限公司董事长屠国华贿送的香烟卡3张（每张含软中华香烟5条），合计价值人民币9000元。（1）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杨益民在其办公室收受屠国华贿送的香烟卡1张（软中华香烟5条），价值人民币3000元。（2）2016年春节前，被告人杨益民在其办公室收受屠国华贿送的香烟卡1张（软中华香烟5条），价值人民币3000元。（3）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杨益民在其办公室收受屠国华贿送的香烟卡1张（软中华香烟5条），价值人民币3000元。13、2015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杨益民利用职务便利，先后三次共计收受江苏苏浙皖边界市场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陈建贿送的人民币3000元、软中华香烟5条、购物卡2张、款物合计价值人民币8000元。（1）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杨益民在其单位收受陈建贿送的5条软中华香烟，价值人民币3000元。（2）2016年春节前，被告人杨益民在其单位收受陈建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3）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杨益民在其单位收受陈建贿送的人民币3000元。14、2015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杨益民利用职务便利，先后二次共计收受江苏安邦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李水清贿送的购物卡6张，合计价值人民币6000元。（1）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杨益民在其办公室收受李水清贿送的购物卡3张，合计价值人民币3000元。（2）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杨益民在其办公室收受李水清贿送的购物卡3张，合计价值人民币3000元。15、2013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杨益民先后四次共计收受常州市金坛区天誉物流有限公司总经理窦广喜贿送的购物卡7张、五粮液酒1箱，合计价值人民币11560元。（1）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杨益民收受窦广喜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2）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杨益民收受窦广喜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3）2016年春节前，被告人杨益民在其办公室收受窦广喜贿送的购物卡3张，合计价值人民币3000元。（4）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杨益民在其单位楼下收受窦广喜贿送的五粮液酒1箱，价值人民币4560元。16、2013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杨益民利用职务便利，先后五次共计收受常州市旭日东升危险品运输有限公司总经理王中强贿送的购物卡10张，共计价值人民币10000元。（1）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杨益民收受王中强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2）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杨益民收受王中强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3）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杨益民收受王中强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4）2016年春节前，被告人杨益民收受王中强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5）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杨益民收受王中强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17、2014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杨益民先后三次共计收受常州市新赛达物流有限公司总经理许剑贿送的购物卡4张、加油卡3张，合计价值人民币7000元。（1）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杨益民在办公室收受许剑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2）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杨益民在办公室收受许剑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3）2016年春节前，被告人杨益民在其办公室收受许剑贿送的加油卡3张，合计价值人民币3000元。18、2015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杨益民利用职务便利，先后三次共计收受江苏政成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陈建清贿送的购物卡2张、加油卡4张，合计价值人民币6000元。（1）2015年，江苏政成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申报甩挂运输试点企业，被告人杨益民收受陈建清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2）2016年春节前，被告人杨益民在家门口收受陈建清贿送的加油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3）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杨益民在家门口收受陈建清贿送的加油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另查明，被告人杨益民于2010年10月26日任常州市运输管理处货运与物流管理科副科长，2014年10月13日任科长。常州市运输管理处系常州市交通运输局举办的事业单位，货运与物流管理科系该处内设机构，主要职责包括拟订道路货运行业发展规划，组织实施行业管理和诚信建设工作；参与拟订交通物流业发展规划，承担交通物流市场管理工作；负责全市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业的管理工作等。履行货运与物流方面的“三关一监督”职责，负责本行业安全监管工作。被告人杨益民因涉嫌滥用职权被审查期间能主动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杨益民退出全部受贿款及物品折价款。上述事实，不仅有被告人杨益民的供述，还有证人李学云、陆华琴、陈国洪、窦广喜等人的证言笔录，常州市金坛区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干部任免审批表、常州市运输管理处委员会的任免文件，常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调整常州市运输管理处机构编制等事项的批复》、常州市运输管理处出具的职责说明，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江苏省代收罚没款收据，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承办人出具的案发经过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益民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杨益民因滥用职权被审查期间能主动供述司法机关未掌握的受贿罪行，应以自首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杨益民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在本案审理阶段，被告人杨益民能退出全部赃款并预缴罚金，有悔罪表现，亦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杨益民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并可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杨益民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杨益民退出的人民币13106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对原审认定杨益民受贿的事实无异议，但抗诉提出：（1）原审认定常州市交通运输局在第二次向江苏省交通运输厅增报江苏盐道物流园项目为2015年公路客货运场站竣工项目时已对该项目的竣工情况作出了说明，注明无法提供验收材料，且在增报前陈小伟就该情况在常州市运输管理处领导碰头会上也进行了汇报系认定事实错误；（2）该判决将江苏盐道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道包装公司”）购买设备款作为江苏盐道物流园项目实施单位盐道物流公司的投资系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确有错误，应予纠正，请依法判处。本院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在原审开庭时当庭出示并质证，具有证明效力。再审庭审中，原审被告人杨益民的辩护人提出：（1）杨益民对江苏盐道物流园上报项目的内容、条件等进行了实质性审查进到了实质性审查，杨益民依法履行了公务，不存在滥用职权的违法情形；（2）部分发票虽系以盐道包装公司名义开具，但不能据此否认江苏盐道物流园项目投资资金到位的事实；（3）抗诉书新增引的常州市经信委、发改委等部门联合发布的转型升级专项资金管理办法及通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综上，杨益民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一审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抗诉机关抗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益民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审被告人杨益民因滥用职权被审查期间能主动供述司法机关未掌握的受贿罪行，应以自首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一审庭审中，原审被告人杨益民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在本案一审审理阶段，原审被告人杨益民能退出全部赃款并予缴罚金，有悔罪表现，亦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原审被告人杨益民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并可宣告缓刑。关于抗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所提抗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人杨益民不履行职责、随意使用权力证据不足并无不妥，同时结合江苏省交通运输厅运输管理局出具情况说明及对相关人员的调查笔录，可以证实江苏盐道物流园项目符合项目申报条件和获得补贴的条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审被告人杨益民的行为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认定原审被告人杨益民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并无不当，抗诉机关所提抗诉理由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杨益民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江 军审判员 魏雨文审判员 万扬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仇云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