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晋04刑终416号原公诉机关武乡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郝某，男，汉族，现住武乡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男，汉族，现住武乡县。原审被告人王某，男，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武乡县。2019年4月10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武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经武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武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襄垣县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下称保险公司），住所地长治市城西路95号。法定代表人：任某，职务经理。武乡县人民法院审理武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晋0429刑初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原公诉机关未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王某未提起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郝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6年10月17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郝某雇佣被告人王某在武乡县监漳镇小学安装窗帘。当日14时许，郝某将自己所有的×××号小型普通客车钥匙交给没有驾驶证的王某，让其将工具放入该车内。随后王某驾驶该车辆，由西向东行驶至××乡段时，与同向前方李某驾驶的宝岛牌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后又碰撞行人曹某，造成曹某、李某二人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王某在本事故中负全部责任。经司法鉴定，曹某之右下肢损伤为重伤二级，左下肢损伤为轻伤一级。案发后，王某向李某赔偿人民币500元，向曹某赔偿人民币5000元，郝某向曹某赔偿人民币2000元，垫付医疗费3284.06元。案件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原告人申请对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经本院指定山西省太原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曹某双下肢所受损伤构成六级伤残，护理期限评定为180天，营养期限评定为120天。另查明，肇事牌号为×××小型普通客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保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投保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一份，保险赔偿限额为100000元，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1、受理交通事故登记表，证实史某（曹某母亲）于2016年10月17日14点18分电话向武乡县交警大队报案，称在监漳镇中学一辆面包车与一位行人相撞，人受伤，已通知120。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各1份，证实武乡县公安局于2019年4月10日，决定对王某交通肇事一案立案侦查。3、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各1份，证实王某、被害人曹某基本情况及王某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4、全国公安交通管理信息综合查询系统驾驶人查询信息表1份，证实经驾驶人信息查询，未查到王某相关信息。5、×××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证复印件、车辆登记信息表各1份，证实×××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郝某，车辆检验处于检验有效期内。6、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事故现场情况。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1张、照片10张。7、武乡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2份，证实王某甲基苯丙胺检测试剂、吗啡-甲基安非他明联合测试剂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8、涉嫌酒后驾车血样提取登记表1份，证实2016年10月17日17时05分，提取王某的血样。9、长治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血液乙醇浓度鉴定检验报告书1份，鉴定意见：王某血液中的乙醇含量为：0.42mg/100ml。10、山西顺通司法鉴定所交通事故车辆技术状况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1份，鉴定意见：×××号昌河牌小型普通客车转向系、喇叭装置、轮胎的运行技术状况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相关规定。检测时可见受检车左后轮半轴油封漏油污染制动蹄／制动鼓工作面，左后轮制动效能或功能显著降低；其它车轮制动盘（或鼓）工作面制动摩擦痕迹正常，则后桥左、右侧车轮制动器的制动力矩不均衡，制动系的运行安全技术状况不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中的相关规定。11、山西省武乡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长011）公鉴（伤检）字[2019]5号鉴定书1份，鉴定意见：曹某之右下肢损伤为重伤二级；左下肢损伤为轻伤一级。12、武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证实王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在行驶过程中未能确保行车安全，其行为违反了相关规定，在本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曹某、李某在本事故中无责任。13、证人史某证言：2016年10月17日下午13时50分多，我领着儿子曹某和女儿曹某1从监漳家中去监漳镇小学上学，看见我们前面过来一辆面包车，怕撞上我们，当时正好在监漳幼儿园门前，那儿有个进门的台阶，我准备拉上孩子们上台阶躲避，然后对面那个车不知道怎么回事，朝我们躲得这个台阶来了，我和女儿上了台阶，儿子一只脚上去了，一只脚没有上去就被对面开过来的车撞上了，我们三个都摔倒了，我儿子腿被撞伤了，就赶紧打120叫救护车，又打110报警，后来在附近叫了个车，拉上我和孩子，还拉的那个小车碰了的老人和老人儿子去医院，走到半路的时候碰到救护车，我们就上了救护车到了武乡县人民医院，医院说我儿子腿伤的较重，让转院，就又拉着儿子上了太原山大二院。对面小车是先碰了骑电动车的老人又碰了我们，我儿子双腿骨折。14、证人郝某证言：我开的窗帘店，一个人忙不过来时叫王某来干活，给他挣个工资。2016年10月17日7时左右，我开车拉上王某去监漳镇，上午就在镇上安窗帘，13时左右我和王某在镇上一个小饭店里面吃饭，王某要了瓶“一担粮”白酒，我没有喝酒，王某自己喝了一小杯酒，具体多少两我也不清楚，吃完饭后我开车拉上王某去监漳镇小学安窗帘，当时车头向东尾向西紧靠的监漳小学墙根停的车，因为车手刹不灵，下车时我挂了个三档。大约安完窗帘是两点左右，我把车钥匙给了王某，让他把工具放车里面，在外等我一下，过了大约15分钟，王某打电话让我赶紧出来，我刚出来发现一个小孩子在我车前面的台阶上被一个大人抱着，我问周围的人怎么回事，他们说有个人开的车左右摇摆、横冲直撞的把人给撞了，我问王某怎么回事，他什么也没有说。这时有个男人说他妈也被撞了，胳搏不对，过了一会儿过来一辆旦旦车，我和他们一起坐上计划去医院，在半路上碰见“120”救护车，我们就坐上“120”救护车一起去了武乡县人民医院。我知道王某没有驾驶证不会开车，平时也给过他钥匙，就是让他搬卸货，我和他没有什么协议，有活儿干的时候我叫他过来干活。车是我自己的，车牌号×××。15、被害人李某陈述：2016年10月17日下午两点多，我骑电动三轮车去监漳镇中心小学送了孙子往回返，感觉电动车突然加快速度了，从倒车镜里看见三轮车后边有个车，那个车追的我走了一段路以后我就摔倒了，附近的人过来把我的三轮车先扶起来，又把我扶起来，我起来感觉胳膊疼，就坐到三轮车上休息，看见在幼儿园门前堆的一堆人，听人们说是追我的那个车又碰了个孩子，然后有人找了个出租车拉上我和腿受伤了的孩子去武乡县医院检查，走到半路的时候碰到了救护车，就把我们拉到武乡县医院了。我主要是胳膊受伤了，医院检查说是肌肉损伤，骨头没事。16、被告人王某供述与辩解：2016年10月17日下午2点左右，我和老板郝某在监漳镇小学安装窗帘，安装完后，老板把×××面包车车钥匙给了我，叫我上车把安装工具放了，在车上等他。我把工具放了后就在车上等他，他一直没有出来，我闲的无聊想听收音机，就打开车钥匙车就着了，当时我手带了一下档位，脚踩了一下油门，车就往出走，我当时慌了，车把骑三轮车的人撞了以后，我又往右手打方向，在打方向的过程中过来一个小孩，我把小孩撞了，车撞到台阶上就灭了。我赶紧下车发现车前面有个小孩，赶紧找周边人帮忙把车挪开，把小孩抱出来，老板打了110报警电话，当时叫了一辆救护车把人送到武乡县人民医院，我在现场等的。我没有驾驶证，没有开过这辆车，车是老板郝某的，当时车上就我一个人。当天中午在监漳路边饭店吃的饭，我喝了一小杯白酒。李某受伤轻微，我和李某处理的时候协议书写的是1000元，后来只给了500元，剩下的500元没有给过。曹某两条腿都受伤了，有一条受伤很严重，事故后出了1万元左右，后来没有处理过。17、前科劣迹调查表1份，证实经查询，未发现王某有违法犯罪前科。18,协议书、收条各1份，证实王某与被害人李某达成赔偿协议，王某除前期负责部分治疗费后，再支付1000元作为修车及李某伤后治疗费。19、韩某身份证复印件及书写在上面的借条1支证实：被害人亲属韩某于2016年10月18日收到车主支付抢救费2000元、王某支付抢救费5000元。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1、身份证、户籍登记卡证明：曹某及法定代理人曹某2、史某基本身份情况。2、医疗费相关票据185张证明：原告为治疗累计支出医疗费用302622.92元。3、相关医院诊断治疗建议书7份、住院病案复印件5套、住宿费发票6支、原告就医统计表1份证明：原告因交通事故致害诊断为：左胫骨近端开放性骨折、右股骨干骨折、左腹股沟开放性软组织损伤、右胫骨骨折、右足碾挫伤、双下肢肌肉萎缩、右足内翻畸形等，伤情非常严重。原告为治疗转院两次，五次住院共计211天，手术10余次，检查复查24次共计46天。根据医嘱原告需要多人护理，为治疗、检查、复查在武乡县监漳镇及太原医院多次往返，支出了大量的交通费及住宿费和伙食费，住宿费标准为120元／天。4、山西省太原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费票据1张证明：原告鉴定结果及鉴定费用250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郝某提供的证据：1、医疗费票据13支，交通费票据3支证明：事故发生后，郝某垫付医疗费和交通费。2、保险单两份证明：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责任10万元。上述证据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外购药品票据83支、门诊收费票据2张，郝某提交交通费票据3支，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确认。其余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予以确认。原审认为，被告人王某无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一人重伤的交通事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王某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某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郝某属于雇佣关系，王某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郝某作为雇主应对受害人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王某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失，应当与雇主郝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本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内承担赔偿责任，但因王某无证驾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损失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依照第三者商业险合同约定，不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及当庭出示的证据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予以采纳。具体计算如下：医疗费为298530.11元（不含郝某垫付医疗费3284.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1天×100元=2110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为6000元；住宿费810元；精神抚慰金酌情认定为20000元；护理费为（2016年10月18日至2016年12月23日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66天×2人＋剩余护理期114天）×127.92元=31468.32元；营养费为120天×30元／天=3600元；伤残赔偿金20922元×20年×50％=209220元；鉴定费2500元。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损失共计596512.49元（含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垫付医疗费3284.06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20000元。剩余损失扣除郝某、王某已支付、垫付费用10284.06元，应由郝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466228.43元，王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人民币12000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郝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人民币466228.43元，被告人王某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郝某不服上诉称，一、上诉人雇佣王某是安装窗帘，将车钥匙交其是让把工具放进车里，并未让其驾车；故其私自驾车与所从事的雇佣活动无关，应对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无任何过错，不应对其超出雇佣活动及授权范围的行为，并致他人伤害的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二、肇事车辆投有商业三者险10万元，而保险公司仅出具投保单，未明确提示或告知免赔责任，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受害人220000元；三、原判认定20000元精神抚慰金、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认定66天护理费等费用，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四、受害人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监护人放纵未成年人在路边行走，未尽监护义务有一定过错；故受害人法定代理人应承担同等赔偿责任。原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各项费用偏高；请求撤销原判第二、三项，依法改判。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本院核实无误。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原审被告人王某无证驾车发生事故致一人重伤，负事故全责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要求赔偿所形成的附带民事诉讼。对此，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郝某提出：王某私自驾车与从事的雇佣活动无关，上诉人不应对伤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未明确提示或告知免赔责任，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受害人220000元；原判认定20000元精神抚慰金等费用不符合相关规定，判决各项费用偏高；受害人监护人有一定过错，应承担同等赔偿责任。首先，根据高法《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应认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诉请，于法不符，不予支持；其他符合现行民事赔偿标准及相关法律规定的诉请，则予采纳；即其损失为：医疗费298530.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10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6000元、住宿费810元、护理费31468.32元、营养费3600元、伤残赔偿金209220元、鉴定费2500元，共计573228.43元。其次，从现有证据看，仅有保险公司承保肇事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单在案，无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无证驾驶”等免责约定内容，即使有此约定，也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作出了明确说明和提示；根据高法《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保险法》第十七条、高法《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应认定保险公司未尽提示说明义务，相应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其应对上述损失，在交强险120000元、商业三者险100000元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再次，根据高法《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并根据上诉人郝某陈述“我把车钥匙给了王某，让他把工具放车里面”、王某供述“老板把×××面包车车钥匙给了我，叫我上车把安装工具放了，我闲的无聊想听收音机，就打开车钥匙车就着了”等证据，应认定王某在从事雇佣活动期间致人损害，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失，且肇事行为超出雇主郝某授权或指示范围的事实存在；其应对上述剩余损失、扣除其二人已付、垫付费用10284.06元为342944.34元予以赔偿；上诉人郝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可向肇事者王某依法追偿。至于“受害人监护人未尽监护义务有一定过错，应承担同等赔偿责任”一节，与在案“曹某在本事故中无责任”的事故责任认定等证据相悖。据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唯附带民事部分适用法律有误，判处不当；上诉人郝某所提的上诉理由，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武乡县人民法院（2019）晋0429刑初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四项，即被告人王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武乡县人民法院（2019）晋0429刑初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人民币12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郝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人民币466228.43元，被告人王某承担连带责任。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人民币220000元。四、原审被告人王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人民币342944.34元，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郝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平审判员 刘冠晋审判员 史 蕾 二0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魏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