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 陕07民终15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 陕西省引汉济渭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大河坝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佛坪县XX镇。负责人：刘福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满红位、徐军明，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 彭某乙，男，1970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佛坪县XX镇XX村XX组，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文（彭某乙表兄），男，1966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佛坪县XX镇XX村XX街XX号,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浩，陕西云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崔某某，男，1992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延长县XX镇XX村XX村XX号，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原审被告：渭南龙森运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XX区XX公路XX环XX路北。法定代表人：刘新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福录，陕西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旭, 陕西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陕西省引汉济渭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大河坝分公司（以下简称引汉济渭大河坝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某乙、原审被告崔某某、渭南龙森运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森运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佛坪县人民法院（2019）陕0730民初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引汉济渭大河坝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彭某乙对引汉济渭大河坝分公司的诉讼请求。2、改判引汉济渭大河坝分公司不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佛坪县交警大队所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佛公交认字[2018]第84号）中“XX段XX公路隧道，无行人禁行标识，隧道内无交通标识、标线”相关内容，只是交警部门对事故发生时道路及交通环境基本情况的确认，不构成对本案交通事故直接或间接原因的认定。对于本案交通事故原因及责任划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认定：崔某某驾驶注销车辆上路行驶，由于疏忽大意、未确保安全通行是造成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对本起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彭某乙在隧道内未靠路边行走是造成本起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对本起事故承担次要责任。在一审庭审中，彭某乙代理人也明确表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崔某某驾驶的车辆刹车失灵，而次要原因是因为被彭某乙在行经隧道时未在两侧的人行台阶上行走，引汉济渭大河坝分公司并非本案交通事故的直接或间接原因。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XX段XX公路隧道，无行人禁行标识，隧道内无交通标识、标线”的定性是否明确规范，表述是否符合事实尚有待确认，不能证明事发公路隧道存在管理维护缺陷导致交通事故发生，更不能证明引汉济渭大河坝分公司存在管理维护过错。隧道能通过完工验收并投入使用，证明在设计施工方面不存在缺陷。设置行人禁行标志不符合道路设计要求，也不存在设置其他交通标识、标线的需要。3、一审中彭某乙提交的佛坪县交警大队《责令限期消除交通安全隐患通知书》（公交限字[2019]第01号）中“交通隧道内无交通标识、标线等警示设施”的内容，存在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相似的定性、表述不规范不明确的问题，而“交通隧道内无监控、消防设施”，则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故《责令限期消除交通安全隐患通知书》同样不能证明引汉济渭大河坝分公司存在管理维护过错。3、依照我国《民法总则》、《侵权责任法》、《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及立法精神，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作为民事侵权责任的一种，在责任划分时应严格遵循“过错责任”原则，严格按照造成事故发生的行为人、道路管理人的过错程度确定相应责任划分。一审法院在彭某乙未提交其他能够证明引汉济渭大河坝分公司在道路管理维护或者设计施工方面存在缺陷或者过错的证据，而仅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令限期消除交通安全隐患通知书》两份定性并不明确规范、表述事实有待确认的行政文书，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便认定引汉济渭大河坝分公司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明显过于武断，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显然，通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令限期消除交通安全隐患通知书》并不能确认“引汉济渭大河坝分公司应该设置而未设置何种道路标识、标线和安全警示设施”的问题，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明该问题是否存在，以及该问题是否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的情况下，即以引汉济渭大河坝分公司“未举证证明已尽到安全防护与警示义务”为由，认定引汉济渭大河坝分公司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属于“依据未经论证的似是而非的前提确定结果及责任”，简单粗暴，也违背了民事诉讼中“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原则，加重了引汉济渭大河坝分公司作为道路管理维护人的举证义务。综上，引汉济渭大河坝分公司不存在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过错，不应当对本案交通事故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彭某乙辩称：1、引汉济渭大河坝分公司承担10%的责任来源于侵权责任法，以及最高院的意见，引汉济渭大河坝分公司也有举证义务，但是没有举证；2、受害人在本次事故中负有次要责任，按照一审判决已经承担10%的责任，剩余的90%责任由两方谁承担没有意见。原审被告崔某某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龙森运业公司述称，一审判决后彭某乙没有提起上诉、崔某某也没有提起上诉，龙森运业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由法院依法判决。彭某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崔某某、龙森运业公司、引汉济渭大河坝分公司共同赔偿彭某乙经济损失共计251187.36元；2、崔某某、龙森运业公司对上述经济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引汉济渭大河坝分公司担相应的过错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责任保险费均由崔某某、龙森运业公司、引汉济渭大河坝分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彭某乙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数额变更为251597.36元；对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变更为在全部损失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第三项诉讼请求中的保全费、保全责任保险费申请撤回。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8月23日9时许，崔某某驾驶陕EXXXXX号车辆，沿大（大河坝）黄（黄某某）公路从大河坝向黄某某行驶，在通过大坪隧道内1KM+400M处，由于疏忽大意、未确保安全，将隧道内同方向行走的彭某乙从后方撞倒致伤，彭某乙遂即先后四次被送往汉中市三二〇一医院、佛坪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共计144天，彭某乙伤情被诊断为：失血性休克、闭合性腹部损伤、右肾挫裂伤并包膜下血肿、左股骨粉碎性骨折、 骨盆多发骨折、右髋臼前缘骨折、右侧耻骨支骨折骶骨多发骨折、耻骨联合分离、闭合性胸腔损伤、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双肺下叶创伤性肺炎、右侧肩胛骨折、左睾丸挫裂伤、左腹股沟区皮肤撕脱伤术后、直肠挫裂伤、左股骨粉碎性骨折术后、左侧腹股沟区及肛周皮肤撕脱伤清创、植皮术后、乙状结肠造瘘术后、右臀部皮下血肿、左臀部压疮、乙状结肠造口术后等。住院病历长期医嘱单记载患者彭某乙一级护理天数为101天、二级护理天数为43天。2018年10月3日，佛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了责任认定，彭某乙负次要责任，崔某某负主要责任。2019年4月3日，经佛坪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汉中汉航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1、彭某乙因骨盆多发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2、彭某乙左腹股沟区及肛周皮肤撕脱伤术后皮肤坏死二期清创、VSD负压吸引术后遗留瘢痕形成、瘢痕挛缩致肛管狭窄，评定为十级伤残；3、彭某乙左股骨粉碎性骨折和右侧额骨翼骨折内固定术后，二次手术治疗费为12000元，住院时间为30天左右；4、彭某乙因本次受伤误工期评定为300日。一审另查明，案涉车辆陕EXXXXX原实际所有人为宋文军，曾挂靠登记在龙森运业公司名下，登记时间为2011年5月12日，强制报废期为2026年5月12日，因该车辆营运证被注销，龙森运业公司于2015年6月12日登报声明该车辆登记证、行驶证、号牌注销作废。崔某某于2018年4、5月份持现金在西安购买该车辆后在工地上跑运输，事发前，该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一审再查明，事发路段的管理人为引汉济渭大河坝分公司，因该公司未依照相关规定对隧道内道路设置交通标识、划定标线等，佛坪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以公交限字〔2019〕第01号《责令限期消除交通安全隐患通知书》要求该公司于2019年2月25日前完善隧道内交通安全设施。佛坪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责任认定书记载，XX段XX公路隧道，无行人禁行标识，隧道内无交通标识、标线。一审还查明，彭某乙妻子李某甲（现年33周岁）为视力（盲）类一级残疾，丧失劳动能力。彭某乙、李某甲夫妇育有女儿彭某甲（现年12周岁）、儿子李某乙（现年5周岁）。彭某乙家庭贫困，事发前，主要依靠彭某乙外出务工挣钱维持家用。一审同时查明，陕西省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1213元、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0071元；2018年建筑行业从业人员的年收入为41532元，即每天为113.79元。一审庭审中，彭某乙与崔某某经过核算，一致认可彭某乙实际花费医疗费总额为180592.14元，其中彭某乙自付医疗费37085.08元，崔某某垫付医疗费143507.06元。另，双方一致认可崔某某为彭某乙垫付护理费25850元、交通费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崔某某为本次事故共计垫付170657.06元，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双方因交通事故所致彭某乙损失的赔偿项目及标准认定；2、赔偿义务主体及责任承担。有关焦点一。双方无争议部分：残疾赔偿金26911.2元(11213元×20年×12%）、鉴定费2280元，予以认定。双方有争议部分：1、医疗费，已确认彭某乙实际花费医疗费180592.14元（含崔某某垫付医疗费），另有二次手术费12000元，原审被告对司法鉴定意见无异议，予以认定，两项合计192592.14元。2、彭某乙主张误工费49500元(150元/天×330天)，原审被告认为应按2017年建筑行业从业人员标准102.34元/天计算，天数只认可鉴定评定的300天。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均是为了弥补彭某乙因交通事故伤害而造成收入减少的损失，二者应当衔接，不应部分重叠计算，彭某乙在全部治疗基本终结后于2019年4月3日由汉中汉航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了鉴定意见，从该日起，彭某乙的收入减少损失应以残疾赔偿金来弥补，故误工期应为223天（从事故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有关标准，因彭某乙提供的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无法印证彭某乙误工损失，计算标准可按上年度建筑行业从业人员标准计算，但该“上年度”应为法庭辩论终结前的“上年度”，而非交通事故发生时“上年度”，故误工费应计算为25375.17元(113.79元/天×223天)。3、彭某乙主张营养费3480元(20元/天×174天)，原审被告不予认可，根据彭某乙多处遭受骨折的实际伤情及二次手术情况，对彭某乙该项请求予以支持。4、彭某乙主张护理费42150元(包括150元/天×38天×2人，150元/天×175天×1人,150元/天×30天×1人)，原审被告认为护理期应计算154天，护理人数因彭某乙治疗记录或鉴定报告中没有两名护工进行护理的明确意见，故应按照一个护理人员的标准计费。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 1193-2014）相关规定，结合彭某乙伤残评定及二次手术情况，酌定护理天数为174天（含实际住院天数144天、二次手术住院天数30天）；有关护理人数，在彭某乙实际住院的144天里，其中一级护理天数为101天、二级护理天数为43天，期间有时是崔某某为彭某乙雇请护工，有时是彭某乙自行雇请护工，人数有时候为两人，有时候为一人，双方支付给护工的工资为150元每天至200元每天不等，结合彭某乙伤情，参照护理等级以及双方实际支付护工工资情况，酌定标准按150元/天计算，两人护理按彭某乙的主张计算38天，其余136天按一人计算。故护理费计算为31800元(150元/天×38天×2人+150元/天×136天×1人)。5、彭某乙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405元(30元/天×174天+185元)，原审被告不予认可，对彭某乙要求的标准及天数予以支持，因彭某乙额外要求的185元应包含在该项目内，而不应另外计算，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计算为5220元。6、彭某乙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47132.28元(10071元×20年×12%+10071元×6年×12%+10071元×13年×12%），原审被告对残疾赔偿系数无异议，对其余部分不予认可。彭某乙妻子李某甲（现年33周岁）属于视力（盲）类一级残疾，基本丧失劳动能力。彭某乙、李某甲夫妇育有女儿彭某甲（现年12周岁）、儿子李某乙（现年5周岁）。彭某乙家庭贫困，事发前，主要依靠其外出务工挣钱维持家用，虽彭某乙有3名被抚养人，但以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时，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年度农村居民年均生活消费性支出额，故对彭某乙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并入残疾赔偿金后，残疾赔偿金总额为74043.48元。7、彭某乙主张交通费3437元、住宿费10720元，原审只认可彭某乙本人因病治疗产生的交通、住宿费的合理部分，认为加油费与本案无关，对住宿费中以赵建文的名字开具的发票部分不予认可，对彭某乙本人开具的发票960元和240元予以认可。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住宿费应根据受害人有必要到外地治疗，但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计算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用部分。彭某乙于2018年8月23日至2019年3月14日先后四次在汉中、佛坪（各二次）等地住院，基本治疗终结后，于2019年4月3日前往汉中做了司法鉴定，彭某乙提供的交通费票中，有以赵建文名字购买的高铁票共29张（含佛坪至汉中、汉中至佛坪），其中商务座2张、一等座1张、二等座26张，另有彭成涛及彭某乙各1张，汽车票（汉中至洋县）4张、过路费票10张、停车费票9张、出租车票3张、加油费票6张，彭某乙提供的住宿费票中，以赵建文名字开具的发票4张，以彭某乙名字开具的发票2张，以周明成名字开具的住宿费收据1张，以赵建文名字开具的住宿费收据6张。在前述证据中，对原审被告无异议的彭某乙本人名字的票据（住宿费票2张、高铁票1张）予以采信，即住宿费1200元、交通费41元，对其余票据，彭某乙未举证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不予采信。但结合彭某乙伤情、受伤住院事实及鉴定情况，对必要的就医陪护人员、趟数、住宿等酌情认定，其中每趟陪护人员均按2人计算，趟数以住院及鉴定来回5次计算，每人每趟按交通费50元标准计算，酌定交通费1000元(100元/趟×2人×5趟)，除过以彭某乙本人名义有正式发票的二次住宿外，再计算3次住宿，每人按80元标准算，酌定住宿费480元(160元/天×3天)，故认定交通费1041元、住宿费1680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拐杖）180元及其他医用辅料费625.70元予以认定。9、彭某乙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原审被告认为标准过高，结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情况，综合考虑过错程度，酌定为3000元。故确认彭某乙的损失有：医疗费192592.14元、误工费25375.17元、营养费3480元、护理费3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20元、交通费1041元、住宿费1680元、残疾赔偿金74043.4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80元及医用辅料费用625.70元、鉴定费2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341317.49元。有关焦点二。自然人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权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承担赔偿责任。崔某某由于疏忽大意、未确保安全，驾驶陕EXXXXX车辆在隧道内撞倒同向行人彭某乙，致使彭某乙受伤，是造成本起事故的主要原因，彭某乙在隧道内未靠路边行走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同时，引汉济渭大河坝分公司作为事发路段的管理人，未对隧道内道路设置交通标识、划定标线等，也未举证证明已尽到了安全防护及警示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其应在相应过错范围内承担责任。彭某乙主张龙森运业公司在全部损失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涉车辆陕EXXXXX原实际所有人为宋文军，曾挂靠登记在龙森运业公司名下，因该车辆营运证被注销，龙森运业公司于2015年6月12日登报声明该车辆登记证、行驶证、号牌注销作废。崔某某仅陈述该车辆于2018年4、5月份持现金在西安购买，但未举证证明龙森运业公司是该报废车辆的转让人，同时，彭某乙也未举证事发时龙森运业公司仍然是该车辆的被挂靠人，故对彭某乙要求龙森运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崔某某作为陕EXXXXX车辆买受人，未为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故对于彭某乙的事故损失，应该由崔某某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予以赔偿120000元，剩余221317.49元，由各方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合理分担责任，因彭某乙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崔某某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引汉济渭大河坝分公司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故酌定彭某乙承担本次事故10%的责任，崔某某承担本次事故80%的责任，引汉济渭大河坝分公司承担10%的责任。即崔某某在交强险外还需赔偿彭某乙177053.99元（221317.49元×80%），两项共计赔偿彭某乙297053.99元；引汉济渭大河坝分公司赔偿彭某乙22131.749元（221317.49元×10%）。判决：1、崔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彭某乙共计人民币297053.99元，扣除已垫付的170657.06元，崔某某再赔偿彭某乙126396.93元2、引汉济渭大河坝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彭某乙人民币22131.75元；3、驳回彭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68元，由崔某某负担4054.4元、引汉济渭大河坝分公司负担506.8元，彭某乙负担506.8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引汉济渭大河坝分公司是否应承担被上诉人彭某乙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各项损失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导致被上诉人彭某乙受伤的直接原因是被上诉人崔某某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所致，但上诉人引汉济渭大河坝分公司作为事发公路隧道的管理人，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在隧道内设置行人禁行标识以及交通标识、标线，已被列为2019年市级挂牌重大安全隐患，且在佛坪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下发了要求该公司限期完善相关交通设施的通知书后也并未按期整改。引汉济渭大河坝分公司怠于履行职责的行为不仅违反了行政管理的规定，也违反了道路管理人应当积极作为的安全保障义务，使本来可以避免或者减少的损害得以发生或者扩大，增加了损害发生的几率，最终导致了本案事故的发生。引汉济渭大河坝分公司的行为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引汉济渭大河坝分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司法正义的理念。综上，上诉人引汉济渭大河坝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353元，由上诉人陕西省引汉济渭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大河坝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稷藜审  判  员  李小艳审  判  员  陈耀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郭菁怡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