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51刑初38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金贵，男，1992年7月6日出生，汉族，暂住上海市崇明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蚌埠市。辩护人张力，上海市恒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壮壮，男，199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暂住上海市崇明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辩护人施卫星，上海市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龙，男，199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暂住上海市嘉定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辩护人赵玲，上海亚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崇检一部刑诉〔2019〕1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金贵、徐壮壮、孙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并组成合议庭，后于2019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捷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金贵、徐壮壮、孙龙以及本院通过上海市崇明区法律援助中心分别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张力、施卫星、赵玲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4月28日2时许，被告人张金贵在崇明区大东船厂旁一烧烤摊位因其女友遭他人不当言语与邢某某等人引发矛盾，被告人张金贵随后从其驾驶的牌号为沪C5XXXX奥迪Q5汽车后备箱内拿来一瓶酒敲砸邢某某头部，与被告人张金贵一起在现场的被告人徐壮壮、孙龙紧随其后各持一瓶酒敲砸邢某某头部，后三人驾车逃离现场。经鉴定，邢某某头、面部及右耳廓皮肤裂创，构成轻伤。2018年11月13日、15日，被告人张金贵、徐壮壮被分别传唤至崇明公安分局城桥派出所，同月28日，孙龙主动至崇明公安分局城桥派出所接受调查。三名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第一次调查询问时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后三名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有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金贵、徐壮壮、孙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三名被告人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三名被告人系坦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三名被告人及各自辩护人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徐壮壮的辩护人认为，徐壮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三名辩护人还分别提出，被告人张金贵、徐壮壮、孙龙具有坦白情节，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已取得谅解，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对三名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8日2时许，被害人邢某某与其同事等人在本区大东船厂旁一烧烤摊位共同吃饭时，其中有人对被告人张金贵的女友使用了不当言语，被告人张金贵遂至邢某某等人桌边质问邢某某一方人员，被害人邢某某一方随即向张金贵表示歉意。后被告人张金贵与邢某某发生口角，进而与邢某某相互推搡。随后，被告人张金贵从其驾驶的牌号为沪C5XXXX奥迪Q5汽车后备箱内拿出一酒瓶敲砸邢某某头部，与被告人张金贵一起的被告人徐壮壮、孙龙亦各持一酒瓶敲砸邢某某头部，致邢某某受伤，后三人驾车逃离现场。经鉴定，邢某某因外伤致头、面部及右耳廓皮肤裂创，累计长度为13.2cm，构成轻伤二级。2018年11月13日、15日，被告人张金贵、徐壮壮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先后至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城桥派出所接受调查。同月28日，被告人孙龙主动向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城桥派出所投案。三名被告人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均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后在检察机关审查起诉阶段做了如实供述。案发后，三名被告人对被害人邢某某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邢某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4月27日23时许，其和宋某某、赵某、陈某等人从本区大东船厂下班后一起到大东船厂宿舍区东侧的胡某某经营的烧烤摊吃烧烤，到次日凌晨2时许，有2、3个女的过来问烧烤摊还有没有东西吃，胡某某跟她们说没有了，她们就准备离开。这时陈某对她们说“美女，要不坐过来一起吃吧”，那几个女的没搭理陈某就走了。过了2、3分钟，过来一辆车停在烧烤摊边上，当时其是背对着那辆车坐的，其听到车上有男人声音在骂他们，跟其一桌的就有人骂回去了。双方互骂了几句后，那辆车子的驾驶员和另外两名男子从车上下来，往其这边跑过来，在他们跑到其身边的时候，其伸手将他们拦住，并对着他们说“你们神经病啊，吵什么吵”。其刚说完，车辆驾驶员就跑回到车尾处打开车子后备箱，从后备箱里拿了一瓶酒，跑回其身边用整瓶酒砸在其头上。其被砸后，车辆驾驶员转身往车子方向跑，其就追上去并在距车子不远处追到了他，二人相互纠扭。后其头部又被人用酒瓶先后砸了两下，其当时看到和驾驶员一起的两个陌生男子都站在其后方。2.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27日23时许，其和陈某、邢某某、赵某等一共约8、9人从本区大东船厂下班后一起到大东船厂宿舍区东侧的“小胡”经营的烧烤摊吃烧烤。到次日凌晨2时许，其看到有2、3个女的过来，和其一起吃烧烤的人中有2、3个人朝那几个女的说了一些话。后来有一辆车过来停在烧烤摊边上接那几个女的，那辆车上下来3名男子，并朝其这一方走来，其中走在最前面的人一边走一边说一些质问的话。当时邢某某坐的离他们最近，他们后来就站在邢某某边上跟陈某讲话，陈某等2、3个人当时就跟那个人道歉。在他们说话过程中，邢某某就站起来问那个人“你到底什么意思”，那个人推了邢某某一下后，两个人就相互拉扯起来，其这一方人员就过去将他们劝开。劝开后，对方3名男子就回他们车子那边去了，当时其几个同事就坐下来准备继续吃喝，这时与邢某某拉扯的那个人又返回，并用一瓶酒砸在邢某某的头上。邢某某被砸后就去打那个人，两人就扯打起来了，两人一边扯打一边移动到对方的车子旁边，后来3名男子中的另外两人从车上各拿了整瓶酒砸了邢某某的头部。其证言还证实，其当时给对方3名男子驾驶的车辆拍了照片，是一辆牌号为沪C5XXXX的奥迪轿车。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27日23时许，其和宋某某、赵某、邢某某等一共约8、9人从本区大东船厂下班后一起到大东船厂宿舍区东侧的胡某某经营的烧烤摊吃烧烤。到次日凌晨2时许，其看到烧烤摊边上有2、3个女的正在上一辆SUV汽车，有一个女的还没上车，那辆SUV汽车就开车了，该女子就对着车子喊她还没上车呢，于是其和同桌一二个人对着那个女的开玩笑说“我们也有车的，等会可以送你”。这时那辆车就停车了，驾驶员在车里对着其一方说了几句后下车了，同时另外有两个男子也下车朝其这一方走来。他们走到邢某某身边时，有人推了邢某某两下，将邢某某推开，随后他们就对其一方进行质问，其和同桌其他人就连忙打招呼表示道歉。后来对方有一个人从车子后备箱里拿了一个酒瓶砸了邢某某的头部，之后邢某某的头部又被对方的人先后用酒瓶砸了两下，其中有一下是他们三人中最高胖的那个人砸的。经陈某辨认，徐壮壮就是用酒瓶砸邢某某头部的人之一。4.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27日23时许，邢某某等几人从本区大东船厂下班后一起到其经营的烧烤摊吃烧烤。到次日凌晨2时许，有一辆SUV汽车过来停在其烧烤摊外面的路边，有2、3个女的从车上下来问其还有没有吃的，其说没了，那2、3个女的就离开回车上去了。在此过程中，其听到邢某某他们一桌上有人朝着那2、3个女的说了些什么，一边说一边笑。然后那辆SUV汽车的驾驶员就一边朝着邢某某他们一桌的人说话，一边从车上下来，当时还有两名男子和驾驶员一起下车，并朝邢某某他们走过来。当时邢某某坐的位置离SUV汽车最近，三名男子就走到邢某某旁边，这名驾驶员就朝邢某某他们说着什么，邢某某一桌有人起身给这名驾驶员递烟道歉。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邢某某跟这名驾驶员吵起来了，他们两人吵了几句后，这名驾驶员就回到那辆SUV车边，从车子后备箱里拿了瓶酒过来，用这瓶酒砸了邢某某的头部，邢某某被砸后，就和这名驾驶员扯打起来。邢某某他们一桌有几个人以及那2、3个女的就跑过去劝架，在邢某某和这名驾驶员刚被拉开的时候，和驾驶员一起下车的两个人中体态较胖的男子也拿了瓶酒在邢某某的头上砸了一下。后来邢某某头部又被酒瓶砸了一下，但具体是谁砸的，其记不清了。经胡某某辨认，徐壮壮就是用酒瓶砸邢某某头部的人之一。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27日23时许，其和宋某某、陈某、邢某某等一共约8、9人从本区大东船厂下班后到大东船厂宿舍区东侧的“小胡”经营的烧烤摊吃烧烤，当时其和邢某某是坐一起的，邢某某坐在其和陈某的中间。到次日凌晨2时许，“小胡”已经准备收摊了，其看到有2、3个女的过来问“小胡”有没有东西吃，“小胡”说没有了，那几个女的就走了，同时有一辆汽车过来停在烧烤摊边上接那几个女的，当时其不知道为什么，那辆车上下来3个男的，其中一人就朝其这一方走过来，另外两个随后跟着也走过来了。当时邢某某坐的离他们最近，那个先走过来的男子走到邢某某边上后就开始和陈某讲话，后来邢某某站起来对那个人说“你到底想干什么”，那个人听后就踹了邢某某一脚，随后那个男子就往他们的车子那里走，邢某某就过去追那个人，刚走了没几步，那个男子又返回到邢某某身前，用酒瓶砸了邢某某的头。邢某某被砸后，就和那个人扯打在一起了，这时另外两个男子也每人拿了一个酒瓶，先后在邢某某头上砸了一下。6.证人贾某某的证言，证实牌号为沪C5XXXX的棕色奥迪Q5汽车登记在其老婆时翠侠的名下。大约2018年4、5月份一天晚上的12点左右，其将该车借给了张金贵，张金贵借了5个小时左右，天快亮的时候将车还给他。公安机关调取的车辆信息，证实牌号为沪C5XXXX的奥迪牌车辆所有人为时翠侠。7.被告人张金贵的供述，证实2018年4月底5月初的一天晚上，其开着贾某某的一辆奥迪SUV汽车带其女朋友刘彩虹，还有孙龙、徐壮壮及另外两名女子一起去大东船厂烧烤摊吃夜宵。到烧烤摊时，刘彩虹和另外两个女子一起下车问烧烤摊老板还有没有吃的，老板说没有了，其就驾车准备离开，但其女朋友刘彩虹还没有上车，这时旁边一桌吃烧烤的人中有人对其女朋友说“美女，等会儿我开车送你走”。其听到后就从车上下来，徐壮壮和孙龙也跟其一起下车。其和徐壮壮、孙龙到烧烤摊后，其质问对方是谁说的，对方的人就向其表示道歉。后其和对方的一个人吵了起来，进而扯打在一起。随后，其和徐壮壮、孙龙往车子的方向跑，其从汽车后备箱里一手拿了一瓶黄酒往烧烤摊走去，之前和其打架的那个人正好追到其身前，其就一手一下将手里的酒瓶砸在那个人的头上，那个人的头被其砸破了。徐壮壮和孙龙也每人拿了一瓶酒砸了那个人。经辨认，被告人张金贵分别从一组十张照片中辨认出徐壮壮和孙龙。8.被告人徐壮壮的供述，证实2018年4月底5月初的一天晚上，其和孙龙、张金贵女友以及另外两个女子一起乘坐张金贵驾驶的车，去大东船厂烧烤摊吃夜宵。到了以后，烧烤摊的老板说没有吃的了，他们就准备开车离开，但是张金贵的女朋友在车子外面，旁边一桌吃烧烤的人中有人说了一句“美女，他们不带你，等会儿我送你回去”。张金贵听见后就从车上下来，其和孙龙也跟着下车。张金贵质问对方，对方人员就跟张金贵打招呼表示抱歉。这时候对方有一个人就问张金贵“你什么意思”，张金贵就跟这个人互骂起来，并且相互推搡。其见状上去拉架，后张金贵被对方抱住了，其就上去踢了对方腿上几脚。后来张金贵就拿酒瓶砸对方头部，其和孙龙也每人拿一瓶酒砸对方的头部。经辨认，被告人徐壮壮从一组十张照片中辨认出孙龙。9.被告人孙龙的供述，证实2018年4月28日凌晨时分，张金贵开着一辆奥迪汽车带着其和徐壮壮、张金贵女友以及另外两名女子到大东船厂烧烤摊吃烧烤，三个女的先下车。在那边吃烧烤的几个人对着张金贵女友她们说“美女，过来一起吃”“开车送你们回去”等调戏的话。张金贵就下车跟对方理论，对方的人中有一个人就和张金贵吵了起来，后来就打起来了。其和徐壮壮都帮张金贵打那个人，其踹了两脚。张金贵去汽车后备箱里拿了一瓶黄酒砸在那个人头上，然后其和徐壮壮也每人从汽车后备箱拿了一瓶酒，砸那个人头部。10.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工作情况，证实公安机关根据被害人邢某某的陈述，锁定牌号为沪C5XXXX的嫌疑车辆，后经该车车主贾某某确认，向其借车的人为张金贵，公安机关据此确定本案犯罪嫌疑人。2018年11月13日、15日，被告人张金贵、徐壮壮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先后至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城桥派出所接受调查。同月28日，被告人孙龙主动向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城桥派出所投案。三名被告人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11.公安机关提供的验伤通知书，证实被害人邢某某于2018年4月28日至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崇明分院验伤，检验结论为头面部、右耳廓多处裂伤、双手多发软组织伤。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邢某某因外伤致头、面部及右耳廓皮肤裂创，累计长度为13.2cm，构成轻伤二级。12.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张金贵、徐壮壮、孙龙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徐壮壮曾因吸毒被行政处罚。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本院认为，故意伤害罪的客体是他人的身体健康，行为人实施伤害行为的起因和对象一般具有特定性，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和目的直接明确，且对伤害可能造成的后果具有较为明确的认识和预期。但在本案中，三名被告人因邢某某一方有人对张金贵女友言语不当这一偶发的纠纷，遂向对方人员发泄情绪，且在不知晓具体何人使用不当言语、对方已经主动表示歉意的情况下，与邢某某发生肢体冲突，进而持酒瓶敲砸邢某某头部致其轻伤。从主观要件上看，三名被告人实施殴打行为虽一定程度上系事出有因，但由此借故生非、扩大事端，随意殴打他人，主观上反映出被告人藐视法纪、逞强耍横的心理状态，呈现出被告人殴打他人的无理性、恣意性；从客观要件上看，三名被告人实施殴打他人的行为系在公共场所，事发时现场共有十余人之众，三人的行为除侵犯被害人的身体健康之外，更侵犯了刑法所保护的社会公共秩序法益，而后者并不能被故意伤害罪所涵盖，故不宜认定为故意伤害罪。此外，三名被告人殴打邢某某的起因、目的、手段和造成的后果，均具有较强的突发性、临时性、随意性，选择殴打的对象亦具有不特定性，不符合故意伤害罪的上述特征。综上，三名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据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金贵、徐壮壮、孙龙在公共场所，因偶发的琐事、矛盾，为发泄情绪借故生非，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破坏社会秩序，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的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相关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徐壮壮的辩护人提出徐壮壮属从犯的意见，本院认为，徐壮壮与其他两名被告人均直接实施了持凶器殴打的行为，共同造成危害后果，三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积极主动，地位、作用基本相当，不应区分主从犯，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名辩护人分别以被告人张金贵、徐壮壮、孙龙具有坦白情节，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为由，建议对三名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但综合考虑三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造成的危害后果，三名被告人尚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金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2020年11月22日止)。二、被告人徐壮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2020年10月17日止)。三、被告人孙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2020年9月2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张 程审 判 员  曹忠萍人民陪审员  施 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曲 翔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致1人以上轻伤或者2人以上轻微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