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吉03刑初64号公诉机关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琚权，男，1965年2月23日出生，身份号码×××，汉族，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四平市，住吉林省双辽市。辩护人都基丽，吉林吉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以四检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琚权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某、被告人琚权及其辩护人都基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999年12月30日16时许，被告人琚权伙同郝春飞（已判刑)、王成元（已判刑)，经事先预谋，携带口径枪、尖刀窜至四平市铁东区一商店附近，骗租谭某1驾驶的×××号白色捷达车出城。在该车行至长平高速公路杨柳河桥附近时，被告人琚权与郝春飞、王成元用口径枪向被害人谭某1头部开数枪，又向被害人身上猛扎数刀，致被害人当场死亡。作案后三人抛尸逃离现场，并抢走捷达轿车一部。经价格鉴定，该捷达轿车价值91872元。经司法鉴定，死者系颅脑开放性损伤，中度颅脑损伤及胸部刺创，心肺损伤，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公诉机关提供证据如下：1.物证:矿泉水瓶照片、手表照片、车辆照片；2.书证:羁押证明、到案经过、前科劣迹证明、同案犯卷宗、刑事判决书、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指认现场笔录等；3.证人谭某2的证言；4.同案犯郝春飞、王成元的供述；5.被告人琚权的供述与辩解；6.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琚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持枪抢劫他人财物，手段残忍，情节恶劣，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琚权在庭审中陈述，我在1999年12月和同案两人在我家附近相遇，他们说要去长春买酒，我说我跟着去，找了一台出租车，他们领着我去一商店附近的饮酒批发公司，他们进屋待了半个小时左右，出门去长春，上高速走了多久记不清了，他们要上厕所，就下车了，中途又频繁地要上厕所，司机说要靠边，王成元把着方向盘将车停到路边，王成元和司机厮打，我心脏不好，坐在后座上，郝春飞拿出一把枪威胁司机，顶着司机脑袋，不一会我就听到两声枪响，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他们招呼我赶紧起来，等我起来的时候就发现司机在方向盘上趴着呢。走了一段路以后，有一座桥，具体细节记不清了，停在桥上，抬着尸体，郝春飞拉着尸体到了沟里。上车以后继续走了一段，将有血迹的车座扔了，我当时身体很虚弱，他们收拾完以后就继续上车走。快到长春收费站的时候，没有钱出不去，郝春飞在半路打了个电话，说马上就到了，等了二十分钟左右，来人给了高速公路费。出去以后快黑天了，走了很远，郝春飞让我和王成元先下车，他开着车往前走，不一会郝春飞就走回来了，要我们回走，拿了一千元给王成元。王成元和我吃了口饭，给我500块钱，后期又给了我200元，说是在司机驾驶室里翻出来的，一共400给了我200，又给了我一部手机（带天线的）。被告人琚权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犯罪事实不清，无法确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为被告人琚权。追究郝春飞和王成元抢劫罪刑事责任的原始卷宗及判决中没有认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被告人具体是谁，是谁开的枪，被害人前胸的伤是如何形成、由谁形成。原始卷宗郝春飞和王成元的供述不一致，且供述的琚权所座位置与被害人头部伤情位置不符（被害人的尸检照片中可以看出被害人头部的中枪位置是右侧太阳穴，而根据郝春飞和王成元的供述，琚权坐在司机后面的后座）。郝春飞和王成元供述是琚权用枪和弹簧刀造成被害人死亡与抢劫杀人的后续卖车及收钱过程不符，根据王成元在原始卷宗中的供述，琚权既用枪又用弹簧刀，被害人的死亡均是被告人琚权一人所为，如果事实真是如此，均是琚权一人所为，那么琚权必然对抢劫后车辆如何变现积极追求并亲自监督郝春飞实施，但郝春飞和王成元供述，抢劫后，琚权和王成元一直由郝春飞指挥，先是让他们两个人在服务区等，共给了两人一千元后就再也没给钱，王成元事后提过几次也问过几次琚权，但两人均供述事后琚权没再找两人要过钱或提过这件事。2.对琚权应当认定为自首，琚权具有法定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琚权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行为（虽然供述事实与郝春飞和王成元供述不一致，但在本案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况下，不能认定琚权不是如实供述），所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轻微的，可以免除处罚”的规定，应当对琚权主动投案认定为自首，并在量刑时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1999年12月30日16时许，被告人琚权伙同郝春飞（已判刑)、王成元（已判刑)，经事先预谋，携带口径枪、尖刀窜至四平市铁东区一商店附近，骗租谭某1驾驶的×××号白色捷达车出城。在该车行至长平高速公路杨柳河桥附近时，琚权与郝春飞、王成元用口径枪向被害人谭某1头部开数枪，又向被害人身上猛扎数刀，致被害人当场死亡。作案后三人抛尸逃离现场，并抢走捷达轿车一部。经价格鉴定，该捷达轿车价值91872元。经司法鉴定，死者系颅脑开放性损伤，中度颅脑损伤及胸部刺创，心肺损伤，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被抢车辆照片、现场遗留的矿泉水瓶和手表照片，证实被抢车辆情况及现场遗留的物品；（二）书证1.常住人口信息与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证明琚权的自然情况；2.情况说明，证明2002年案发时，琚权未被公安机关抓获；3.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2002年12月9日，琚权被公安机关登记在逃；4.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琚权无违法犯罪记录；5.返赃笔录，证明被抢车辆已返还被害人家属；6.到案经过，证明琚权系主动投案。7.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郝春飞、王成元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死刑；8.郝春飞与王成元卷宗复印件，证明郝春飞与王成元抢劫案的审理情况及郝春飞与王成元已被执行死刑；9.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向被害人家属送达鉴定意见书的情况。（三）鉴定意见1.公主岭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00）公技尸检第6号，证明死者谭某1头部系枪击伤致颅脑开放性损伤重度颅脑损伤及胸部刺创心肺损伤，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公主岭市价格认证中心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被抢车辆价格鉴定为91872元。（四）勘验、检查、提取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方位图，证明案发现场情况及王成元与郝春飞指认现场情况。（五）证人证言1.证人石某1的证言，郝春飞给我送车之前与我联系过，因为他欠我酒钱，我向他要了好多次，后来他对我说，我给你一台黑车，顶酒钱，我见他实在没钱，就同意了。因为酒是周某的，我又跟周某说了，他也同意了。99年末的一天下午，郝春飞给我打电话，说“我把车给你送来了”，让我去接他，下午四五点钟，他开来了一台白色捷达轿车。他当时也没说什么，把车交给我就走了。我直接把车开到日月潭洗浴门口那了，找到周某，说郝春飞把车送来了。第二天白天，我和周某收拾车，发现车的座垫和地革上有血迹，我就给他打电话，问郝春飞咋整这么多血，郝春飞开始说几个人在车上闹着玩整的，我说不对，闹着玩能整这么多血吗，郝春飞后来说这车是我们抢的，我问司机咋样，他说人给扔了，当时还告诉我车牌子和车手续不能用。我给郝春飞打电话时周某不在场，我先发现车上有血，后就打电话了，我是在外面打的，我回到车跟前时，周某也发现车上有血了，他问我咋整的这么多血，我说开始他说闹着玩，后来我问深了，郝春飞说抢的，周又问，整这么多血，人是不是死了，我说郝春飞说没有。郝春飞给我车的第二天白天，我就和周某俩收拾车了，我把车牌卸下了，把座垫子脚垫子都收拾放后备箱了，之后我和周某俩又到修车点换的座垫和脚垫，当时发现这台车的CD音响不好使，周某就卸下了。过有一两天，我和周某去德惠，走半道，把垫子和车牌照，还有些别的都扔了。周开了这台车不到一个月就把车卖给吴小东了，当时没给钱，后来吴小东给了周两万元钱，吴小东开有两年多就把车又给王威了。这台车修过几次，撞了两次，车架号、发动机号都改了，是吴小东改的，是吴小东亲口跟我说的，说车套上牌了，车架号、发动机号是在长春一个修车点改的。2.证人谭某3的证言，我儿子谭某12000年12月30日下午三四点钟开出租车失踪，听说公主岭发现一具男尸，过来看一看。我儿子开的白色捷达车，车号×××。我儿子身高1.80米，平头，上身着黑色皮夹克，下身黑色裤子，脚穿黑色皮鞋，三十六岁。我儿子每天晚上七点钟前必须给家来电话，告诉情况，结果三十日晚上没跟家联系，家给他打电话（手机139XXXXXXXX）第一次无法接通，第二次20分钟以后手机已关掉，这时家人感觉到情况异常，就派人到车行打听，并到铁东区刑警大队报案。2000年1月1日早听四平跑线小客车讲该事，说公主岭高速发现无名男尸，才来此地看一看。3.证人魏某的证言，我丈夫叫谭某1，是出租车司机，他开的是一辆白色捷达车，车号是×××，他是99年12月30日早上七点多钟从家走的，他每天都这个点走，因为他在市里出租。中午十二点多钟时，我在我单位（四平汽车配件公司）门口看见他开车过去了，从那以后就没看见，我丈夫的手机号是139XXXXXXXX，爱立信388手机。下午一点多钟我弟弟魏剑峰给他打过电话，他经常在××路这两个地方，有包车的他也出租。我认为我丈夫的死就是图财害命，为了抢我丈夫的车，把他杀了。公安人员在现场找到的那块表我没看见我丈夫带过。4.证人周某的证言，我曾经买过一台捷达车，是别人顶账给我的。是2000年初的事，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是一台白色捷达车，没有牌照，回档位车CD音响。是石某2替我卖酒，说卖到四平了，四平那人没有给酒钱，顶给我这台车。我当时问石某2，这台车是咋来的，他当时说是走私车，说是有手续，后来又说办手续的找不着了。有一天石某2给我打电话，说要借我车库，我答应了，第二天他领我到车库去看车，说这台车是走私车，顶账过来的，隔了几天石某2和德惠市的吴某上我这来，吴某说听说我这有一台顶账的车，他说他要，我就说那你就先开着，后来又隔了一段时间，我把车给他送去了，再后来，吴某给了我两万块钱，但这钱我没收到，他是把钱交到石某2手了。这台车后来挂的牌照×××是因为车给吴某后始终没有牌照，大约是2000年正月时，他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他弄副牌子，我就在大街上的一个白灰墙上有制假证的传呼，我就让这个人给做了这副假牌子和行车证，一共给了他二百元钱。我第一次看到这台车时没看到车有牌照，车内也没有血迹和其他异常。5.证人吴某的证言，大约在99年至2000年之间，周某到德惠杨树镇，我俩唠嗑时，他和我说，你买台车呗，我说现在没有钱，他说我给你整一台，长春园林处欠我钱，顶给我一辆车，我说啥车，多少钱，他说捷达轿车，四五万元钱，我就同意了。我俩谈完以后大约过了七八天，周某就给我打电话，让我到长春取车，我没时间就没去。周某和他媳妇开车给我送来的，当时我没给他钱，过两天我给他两万元钱，他给车时啥手续没有，牌照也没有，车能有六七成新。他说车是长春市园林处顶账给他的，手续都有。这台车的发动机号和大架号是多少我不清楚，也没看。车买到手以后撞过两次，2000年一次，2001年一次，在长春安达街修理部修过，别的地方没动过。现在这台车借给我大舅哥王威开了。现在车牌号是×××。（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同案犯郝春飞的供述，我跟琚权、王成元抢车了。在抢车之前我跟他两说过，咱们哥几个没钱整台车，我到长春能卖了。这样在过元旦的前一两天，我记不清了，王成元给我打电话，我让他上我家来喝点酒，王就来了，当时琚权也在我家。当时我说整台车，琚权手里有一把口径枪，还有一把弹簧刀，当时我们合计让王成元坐在副驾驶位置，负责控制车，郝春飞坐在副驾驶后面，琚权坐在驾驶员后边。琚权说不能留活口，我眼睛不好，怕以后认出来（琚权一只眼睛），让王成元拿琚权的刀逼住司机，这样我们就去四平一商店那块，王和琚出面租一台白色捷达车，牌号我记不清了，司机30多岁，大高个，上穿黑衣服，我们三个按事先定的位置上车，说去长春，走高速，讲的是二百元。当车行至公主岭路段时，我说司机停一下车，我撒一下尿，司机说这不让停，这时琚权拿出枪，王成元拿出刀，说司机停车不难为你。车还没停稳呢，琚权就开枪了。当时司机想跑，把门开开，我和王成元把司机拽住，没跑了，这时我就下车把司机推到副驾驶的位置上。当时非常紧张，没记琚权一共打多少枪。王成元拿琚权的刀扎司机，扎几刀我也没注意。这时司机动了，就把司机扔在公路右边沟子里去了。王成元开车就往长春方向走了，走了一段，我说王成元你别开了，怕出事，我就接过来开的。快到长春时，我给长春的石老五打一个电话，说车整着了，你上高速路口接我吧。到下路口，石老五就在那等着呢，石开一台灰色桑塔那，石领着我开车就进长春市了，走到一个地方，石老五下，给我一千多块钱，我给琚权和王成元了，让他俩打车回走，石老五开着抢的车，我坐着，那台桑塔那是车里原来的人开着，可能那个人姓周，他俩回走了，我们就进市里了，当天晚上那台捷达让石老五放起来了，我和石老五、姓周的去德惠了，我在德惠待了几天，石老五给我三千多块钱。2.同案犯王成元的供述，和我一起抢车的有郝春飞和琚权。事前有一段时间，郝春飞就和我俩提出过，大家都没钱，偷点啥。元旦前两天中午，我给郝春飞打电话，去了他家，当时琚权也在，再没别人了。在酒桌上，郝春飞说咱几个没有钱，抢台车，我在长春能卖出去。当时琚权手里有支口径枪，身上还带把卡簧刀，郝春飞说让我坐副驾驶位置，负责控制车，郝春飞自己坐我身后，琚权拿枪在司机后座，当时琚权提出自己一只眼睛好认，司机不能留活口，我们都同意了。我们三人吃完饭就到四平一商店附近租了一辆白色捷达出租车。车号我记得是×××，中间有个号记不清了。司机是个男的，挺高个，平头，身上穿个黑色夹克，裤子也是黑色的，我们三个按事先商量好的，坐在车里对司机说上长春，走高速，郝春飞跟司机讲好价是二百元。车上高速就往长春方向开，开至公主岭时，郝春飞让司机停车，说不难为你了，把车站下，司机就减速了，我上去把车钥匙拔了下来，同时，把手刹车也拽住了，琚权在后面把枪顶在司机脑袋上，车还没停稳，司机开车门想跳车跑，我和郝春飞用手拽他不让他下来，我拽胳膊，郝春飞拽肩膀。这时，琚权的枪就响了，开了两枪都打脑袋上了，司机就趴在两个座位之间了，头冲后。琚权往下卸弹壳没卸下，就把枪交给我，说赶紧卸下再装上子弹。我卸下弹壳后，琚权又上了两发子弹，之后又开枪打司机，当时挺紧张，忘了打几枪了，在我卸弹壳时，琚权掏出刀，扎司机肚子几刀，司机这时就一动不动了。见四周没人，郝春飞和琚权就把司机拽出来，拖路边扔沟里了。我在司机位置收拾了一下车，之后我开车，我们三人就往长春去了，中途郝春飞又换我开车了。到长春高速出口，郝春飞打电话让一个叫老五的人来接车，那人来后，给郝春飞钱了，郝春飞给我俩五百元钱，让我俩坐大客先走。他跟老五去取车钱去，郝把车交给老五后，坐着车，他俩就往市里去了。琚权说把枪扔了吧，他就把枪卸开后，连刀一起扔在高速路收费口往北有一二里地，路边有个大院里。琚权把刀和枪全扔院里了，之后我俩坐大客回四平，郝春飞过了一个多月才回来，说没整着钱，说等段时间。琚权的枪是发令枪改制的双筒口径枪。3.被告人琚权的供述，我想投案自首，我想主动交代我在1999年伙同郝春飞、王成元参与抢劫杀人的事。1999年12月30日，郝春飞和王成元找到我，他俩想去长春采购点酒回四平卖，问我想不想一起做生意，我当时也闲来无事，就答应了他俩。随后，郝春飞和王成元带我去了当时四平市铁东区一商店附近的烟酒公司，到了之后，郝春飞让王成元去找一台车准备一会去长春，随后郝春飞就进去了糖酒公司，让我在门外等着他。过了一会王成元找来了一台白色平头捷达车，车牌号我记不起来了，并且谈好将我们三个送到长春给他400元车费，之后我们就出发了。当时王成元坐在副驾驶位置，我坐在副驾驶后面，郝春飞坐在驾驶位后面，司机将车开上了通往长春的高速公路上。在车行驶途中，郝春飞和王成元多次让司机靠边停车去厕所，每次都是二人共同下车，他们在车下说了什么我不清楚。后来当车行驶到公主岭界的时候，王成元突然让司机靠边停车，司机当时有点害怕，就不同意停车，王成元上前去抢司机手中的方向盘，并且将车的锁匙拔了下来，车就熄火停下了。这时王成元在前面和司机相互厮扯起来，王成元是否持械我没看清。这时郝春飞从兜里拿出来一把手枪，具体什么枪我没看清，直接就抵在了司机的头部，并且告诉司机老实点，司机当时还在反抗，我听见“当、当”两声枪响，司机就不动了。因为我心脏不好，当时就吓的瘫在了座位上。随后郝春飞说让我帮忙把被打死的司机拽到后面，我们三人将司机拽到了后面的座位，之后由郝春飞坐到驾驶位置继续开车。车大约开了有十多分钟，郝春飞将车停在了高速公路旁，当时郝春飞让我帮忙将被打死的司机扔到车下，我当时抬尸体脚，郝春飞抬尸体的头部，我俩便抬着司机的尸体下了车。下车之后郝春飞看见高速路旁有沟，就说将尸体扔到沟里，我便抬尸体脚，郝春飞把尸体头，我俩将司机的尸体扔到了路旁的沟里。上车之后继续由郝春飞开车，开了有几分钟，郝春飞说我们一起将抢来的捷达车的染血的车座垫子摘下来扔掉，随后我们三人将车座垫子摘了下来，一起将垫子扔到了高速路旁的沟里了，郝春飞又将染血的车门、车座擦了一遍，继续向长春行驶。当到长春后，郝春飞用手机联系了一个人，随后来了一台车，郝春飞单独去和他见了面，过了一会郝春飞回来让我和王成元先回四平，并且一共给了我们俩人一千元人民币，我俩联系了车回到了四平。回去时王成元告诉我，他从司机的行驶证找到四百元钱，给了我二百元。这件事过去几个月之后，我听说郝春飞被警察抓住了，我害怕我们抢劫杀人这件事败露，我就离家出走逃跑了，这么多年四处漂泊也没再回去四平。第二次供述：因为我抢出租车并且杀人被列为网上逃犯的，2019年8月5日，我在双辽市玻璃山镇投案的，然后警察去找的我，把我带到公安机关。我是在1999年12月份，具体几号记不清了，快过元旦了，在公主岭市境内的高速公路上，具体是哪我不知道。我是和郝春飞、王成元一起抢车杀人的。我和郝春飞是邻居关系，通过郝春飞认识的王成元，我和王成元没有关系。我们抢的出租车是白色的捷达车，车牌号我不知道，出租车司机能有三十多岁，又高又膀，圆脸，短发。我们抢车前没有预谋，我怀疑郝春飞和王成元他俩有预谋，因为在这次抢车杀人之后，过了多久我记不清了，在郝春飞家，郝春飞和王成元他俩唠嗑，说在这次之前还要抢一个出租车司机，但是没成功。。经审查控辩双方的意见，结合本案证据情况，本院分析评判如下：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1.琚权是否与郝春飞、王成元构成抢劫罪的共犯；2.琚权是否成立自首。关于琚权是否构成抢劫罪的问题，经查，琚权与郝春飞、王成元经预谋，于案发当日一起骗租被害人谭某1的捷达车去长春，在高速公路上，三人用枪与刀将被害人杀害，后将尸体扔在高速公路边的沟内，由郝春飞联系，将劫取的车辆变卖。以上事实有同案犯郝春飞与王成元的供述证实，二人均供述是琚权开的枪，二人陈述的其他犯罪事实与情节能够相互印证，且有现场勘查笔录、证人石某2的证言、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佐证，以上证据足以认定其抢劫的犯罪事实，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琚权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无法认定三人中是谁开的枪、是谁用刀扎被害人及琚权供述其坐车的位置与被害人的头部伤情不符，经查，郝春飞与王成元均供述琚权坐在司机后面的位置，系琚权开的枪，根据尸检报告，被害人所中四枪的位置为右颞部、右耳上颞部、右枕顶结节及右枕下部，琚权坐在司机后的位置可以形成被害人此处的枪伤，并不存在矛盾。在郝春飞与王成元抢劫案件的审理中，虽未认定具体是谁开的枪、谁持刀，但三人系经预谋共同实施的犯罪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均应对犯罪的后果承担责任。关于琚权是否成立自首的问题，经查，琚权到案后至庭审中，拒不如实供述关键的犯罪事实，且按琚权在庭审中的供述，其行为则不构成犯罪，故琚权虽主动投案，但拒不如实供述，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辩护人关于琚权构成自首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琚权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持枪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致一人死亡，抢劫财物数额巨大，应依法惩处。根据其犯罪的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法应判处死刑，但可不立即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抢劫罪】、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附加适用】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琚权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琚权的违法所得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小雨审 判 员 董 岩审 判 员 钱红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 贺书 记 员 贾铁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