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25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升，男，196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安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润泽，甘肃经天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桂琴，女，196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兰州市城关区，现住美国。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飞鸿，甘肃东方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升因与被上诉人姜桂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10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润泽、被上诉人姜桂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飞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升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10597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各项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刘升于2002年6月2日合法取得该房屋100%产权，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属于刘升与姜桂琴的夫妻共同财产错误，严重违反了“不动产所有权以登记为要件”的法律规定。从《标准价购房花名册》中并不能判定工龄折扣的就是姜桂琴的，姜桂琴是否为该房屋的共有权人不是本案一审的诉讼请求，更不是本案解决的问题，一审判决作出刘升有关案涉房屋的陈述为虚假陈述的理由不当。即使案涉房屋是刘升与姜桂琴共同出资购买，那也仅仅存在共同购买行为范围之内的共同共有关系，与《自愿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房屋产权转移没有必然的联系，一审法院对该行为的认定缺乏关联性判断。二、案涉房屋在双方当事人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时产权所有人是甘肃省体育事业服务中心，刘升仅是该房屋的承租人。鉴于该房屋的承租权是刘升在与姜桂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因此姜桂琴在此期间享有居住权和使用权。即便在双方婚姻关系解除后姜桂琴也可以部分享有居住权和使用权，姜桂琴在诉状中也称“该房屋原、被告从未居住过”，故姜桂琴在办理完离婚登记手续后出国学习，从未实际行使过对该房屋的居住权和使用权，其该项权利未能实现的障碍不是刘升设置的，刘升无过错，无须向姜桂琴承担任何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在刘升与姜桂琴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后，2002年6月24日甘肃省体育事业服务中心将案涉房屋出售给刘升，并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房屋所有权证中载明刘升的产权比列为100%，没有任何形式的产权共有人。一审判决认为刘升擅自处分该房产的行为是造成姜桂琴财产损失的直接因素，有悖于法律对所有权认定的立法精神，依据《评估意见》确定赔偿标准和赔偿损失没有根据。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自离婚协议约定至今已有18年，在此期间姜桂琴未能实现对约定房屋的居住权和使用权是由于其个人原因造成。姜桂琴对其所主张的权利(合同违约)未能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行使，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依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一审判决认为本案诉讼时效期间自姜桂琴知道案涉房屋已被刘升出售、权利受到损害之日（2018年4月29日）起计算违背事实。2002年6月2日房屋产权证颁发给刘升后姜桂琴就已经知晓此事，因此姜桂琴才不断地主张过户。四、一审判决以现有房产评估价格要求刘升承担合同损害赔偿责任显失公平。刘升取得案涉房屋100%产权，将房屋出售他人完全合法。当时售房的价格为80000元，且该收益都用于女儿生活学习和后期出国留学，在事隔18年后一审判决以现有房产评估价694760元的价格要求刘升承担赔偿责任，显失公平。姜桂琴主张的权利没有涉及该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纠纷，一审判决主动提及该案涉房屋的共有关系不当，支持评估已几易其手的案涉房产超出了审理范围。一审判决认定刘升擅自转让案涉房屋缺乏对基本事实和历史脉络的分析判断，对房改房前后的政策法律理解有误，对离婚前后有关该房产的所有权形态转换没能分阶段调查和分析，作出的结论错误。姜桂琴仅仅是对合同违约责任提出了赔偿请求，其诉讼时效是否发生过中止、中断的情形需姜桂琴进一步证明。姜桂琴辩称，一、刘升关于案涉房产是其单独所有的辩解不能成立。1、案涉房屋的证载信息明确，与《标准价购房花名册》、姜桂琴人事档案中的内容互相印证，足以证实案涉房屋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房改房。刘升对房屋所有权证记载的信息断章取义，利用颁证日期与购房日期不一致的情况，作出对自己有利的解释，混淆案涉房屋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事实。房屋所有权证记载购房日期为1999年12月1日，批准文号为甘房改办字（1999）第199号，售房单位是甘肃省体育事业服务中心。《标准价购房花名册》记载刘升工龄19年，工龄折扣年限40年。从兰州大学档案室调取的人事档案证实，姜桂琴参加工作时间为1973年6月，在1999年房改售房时，姜桂琴的工龄为21年4个月，与刘升19年的工龄相加正好是40年，足以证明房屋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2、一审法院曾给刘升充分的时间举证证明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还存在其他房屋，但是刘升未能提供证据。刘升在一审时辩解离婚协议约定的房屋不是案涉房屋，但又未能在限定的期限内举证证明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还存在其他房屋，加之在离婚协议书的财产分割项下有“所有财产归女方所有”的约定，足以证实离婚协议中约定归女方所有的房屋就是案涉房屋。3、刘升关于案涉房屋是其个人在离婚后取得的辩解不能成立。刘升不能提供房改购房买卖契约、购房发票、契税完税证明等证据，仅以房产证填发日期主张案涉房屋系其离婚后取得的个人财产，证明力不足。证载的颁证日期并不能证明房屋的实际购买日期。4、刘升的陈述自相矛盾，反而能证实案涉房屋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的事实。刘升一方面称案涉房屋是其于2002年6月2日取得100%产权，一方面又称即使是刘升与姜桂琴共同出资购买，也仅仅是基于共同购买行为范围之内的共同共有关系，后又称被上诉人在离婚后18年里未能实现对案涉房屋的居住权和使用权，怠于行使权利，要求在房产证上增加共有人。二、姜桂琴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1、离婚协议并未约定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时间，姜桂琴可以在合理的时间内随时要求刘升履行过户义务，案涉房屋过户的诉讼时效也随着姜桂琴向刘升提出过户要求而不断中断，直到姜桂琴发现刘升将案涉房屋擅自出售他人后，姜桂琴已无法起诉刘升办理案涉房屋的过户手续并返还原物，所以索赔之诉的诉讼时效自姜桂琴发现权利被侵害之日开始计算。2、不管是返还原物之诉还是合同索赔之诉，电子邮件、微信、刘晓蕾足以证实姜桂琴从未放弃过自己的权利。物权请求权之诉本就不适用诉讼时效，侵权索赔之诉从姜桂琴知晓权利被侵害之日计算，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三、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符合损失弥补原则和客观实际。案涉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二分之一属于姜桂琴自有的物权，另二分之一是离婚协议中约定给予姜桂琴的财产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鉴于案涉房产已流转三手，姜桂琴已无法诉请返还原物，只能索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姜桂琴若要在同类同地段重新购置与案涉房屋标准相当的房屋，势必要以现行的市场价值购买，一审判决按照鉴定机构评估报告作为判赔标准合理合法。姜桂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刘升向姜桂琴赔偿因私自处分位于兰州市城关区房屋给姜桂琴造成的经济损失（暂估损失价值400000元），具体以鉴定机构评估的同类同地段房屋现行市场价值为准；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刘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升、姜桂琴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86年9月26日在七里河区政府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女刘晓蕾。2000年11月29日，刘升与姜桂琴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并于2000年12月6日在城关区政府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主要内容为：“双方于1986年9月26日在七里河区政府登记结婚，现因性格不和、工作性质、第三者感情破裂，自愿离婚，经双方商定，对有关事项达成以下协议：一、子女抚养：男方工作繁忙，没有时间照顾孩子，为了孩子的健康成长，孩子归女方抚养照顾，男方每月支付生活费1000元；二、共同财产分割：所有财产归女方所有；三、分居住房安排：房屋归女方所有。”2002年6月2日，兰州房地产交易中心填发房屋产权证，房屋所有权人为刘升，房屋坐落城关区，建筑面积59.29平方米，购房人刘升，售房单位省体育中心，产权比例购房人100%，批准文号甘房改办字（1999）第199号，购房日期1999年12月1日。省体育中心《标准价购房花名册》上记载刘升工龄19年，批准房价工龄折扣年限40年。姜桂琴自1973年6月参加工作，截至1999年7月姜桂琴工龄为21年4个月。另查明，姜桂琴在离婚后一直联系刘升商议办理案涉房屋产权转移登记事项，其于2018年4月29日回国到案涉房屋查看时发现房屋被他人占有居住，经了解案涉房屋已被刘升出售，遂向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皋兰路派出所报案。2002年10月24日，刘升将案涉房屋以80000元出售给欧成军，2010年7月30日，欧成军将案涉房屋出售给李彦伟，2011年1月17日李彦伟将案涉房屋出售给常宏。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姜桂琴的申请，准许对案涉房屋市场价格进行评估。甘肃金诚信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诚信公司）作出了甘金诚信估字（2019）第054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意见如下:兰州市城关区鼓楼巷街道小沟头17号（实地为金昌南路350号）“体育局家属院”第2单元第3层302室（建筑面积59.29平方米）住宅用房市场价值评估总价为694760元。对估价报告姜桂琴无异议，刘升以案涉房屋所有权系他人所有，姜桂琴不能证明对该房屋享有何种权利为由不认可该估价报告。一审法院认为金诚信公司具备房地产评估贰级资质，鉴定人员具备相关资格证，该估价报告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待证事实案涉房屋的市场价格如何确定具有关联性，故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姜桂琴所起诉的权利承载的房屋是否为兰州市城关区皋兰路街道郑家台35号2单元302室的房屋；2、姜桂琴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3、姜桂琴要求刘升赔偿损失有无法律依据。一、姜桂琴所起诉的权利承载的房屋是否为兰州市城关区皋兰路街道郑家台35号2单元302室房屋。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即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本案中，刘升与姜桂琴均认可案涉房屋即兰州市城关区皋兰路街道郑家台35号2单元302室房屋与《标准价购房花名册》上记载的分配给刘升的房屋系同一套房屋，该房屋产权证记载购房日期为1999年12月1日，而刘升与姜桂琴于2000年12月6日登记离婚。加之，《标准价购房花名册》上记载刘升工龄19年，批准房价工龄折扣年限40年，而截至1999年7月姜桂琴工龄为21年4个月，可见案涉房屋工龄折扣年限系刘升与姜桂琴二人的工龄之和。综上，虽案涉房屋登记在刘升名下，但该房屋来源于刘升与姜桂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单位分房，故案涉房屋系刘升与姜桂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刘升辩称案涉房屋原系其个人财产的理由系对讼争房屋来源的虚假陈述，不予采纳。刘升与姜桂琴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所有财产归女方所有，房屋归女方所有。”在释明后，刘升仍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姜桂琴在上述离婚协议中约定的房产并非案涉房屋而系其他房屋的证据。加之，案涉房屋系刘升与姜桂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综上，认定刘升与姜桂琴在《自愿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房屋系案涉房屋，姜桂琴所起诉的权利承载的房屋为案涉房屋即兰州市城关区皋兰路街道郑家台35号2单元302室房屋。二、姜桂琴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根据姜桂琴提供的微信和电子邮件来往证明、接处警登记册、刘晓蕾视频证言等证据，能够证明姜桂琴在离婚后一直联系刘升商议办理案涉房屋产权转移登记事项，直到2018年4月29日其才知道案涉房屋已被刘升出售的事实。因此，依据所述法律规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自姜桂琴知道案涉房屋已被刘升出售、权利受到损害之日即2018年4月29日起计算，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刘升以诉讼时效作为抗辩姜桂琴的诉讼请求的辩称理由，不予采纳。三、姜桂琴要求刘升赔偿损失有无法律依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案涉房屋系刘升与姜桂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但双方在城关区政府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案涉房屋归姜桂琴所有，故对案涉房屋的权利作了处分。《自愿离婚协议书》是刘升与姜桂琴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双方办理离婚登记后，应属有效协议，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刘升在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证时理应按照《自愿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将案涉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至姜桂琴名下，而刘升却擅自将案涉房屋出售于他人，其行为侵害了姜桂琴的合法权益，构成违约。因案涉房屋现已经多次交易为他人所占有，且所有交易均完成了产权转移登记，《自愿离婚协议书》已无法继续履行，故刘升应向姜桂琴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为维护姜桂琴的合法权益，酌定参考案涉房屋评估价，刘升应向姜桂琴赔偿因私自处分案涉房屋给姜桂琴造成的经济损失694760元。故对姜桂琴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刘升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姜桂琴赔偿因私自处分位于兰州市城关区房屋给姜桂琴造成的经济损失694760元。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3650元，鉴定费5600元，由刘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在无约定或特别规定的情形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均应为夫妻共同共有。案涉房屋是由甘肃省体育事业服务中心以标准价向其职工刘升出售的福利房,且该中心出具的《标准价购房花名册》显示，折抵刘升40年工龄。刘升当时工龄19年，而姜桂琴当时工龄21年，刘升虽对折抵工龄有异议，但对此未提交反证，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信。考虑到案涉房屋的性质,且在计算房款时折合了双方当事人的工龄优惠,购房日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该房屋应当属于双方当事人的共同财产。刘升仅以争议房屋的所有权证书在双方当事人离婚之后颁发且登记在其个人名下的事实主张房屋为其个人所有，无事实依据，本院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房屋归姜桂琴所有，依据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案涉房屋的事实，协议约定的房屋指向即为案涉房屋。刘升虽对此持有异议，但未另有证据证实双方当事人除本案房屋外仍有其他共同所有的房屋，故对其异议本院不予采信。依据离婚协议约定，房屋归姜桂琴所有，刘升在姜桂琴出国期间擅自处分房屋，对该行为给姜桂琴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关于赔偿标准，一审法院就案涉房屋委托进行了评估。刘升主张赔偿数额较高，应当以出卖时的价格为依据，但刘升处分房屋时未告知姜桂琴并取得同意，有违合同法诚实信用原则。现80000元已不能在同地段购买同类型房屋，如仍以该转卖价格赔偿，不能弥补或者填补守约方因违约方的违约行为所受到的损失，故本案姜桂琴的实际损失应当以房屋现值予以认定，刘升关于赔偿金额过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刘升主张的诉讼时效问题。一审中姜桂琴提交2018年4月29日由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皋兰路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登记册》能够反映姜桂琴得知房屋被转卖的时间，提交的其他证据能够证实姜桂琴曾向刘升主张案涉房屋过户的事实，一审判决关于诉讼时效的认定正确，对刘升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刘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亦工审判员  关 涛审判员  王志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王玉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