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7民初79号 原告：扶余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扶余市。 法定代表人：张晓东，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阳，吉林恒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司晓伟，女，1981年3月7日生，汉族，现住扶余市，单位职工。 被告：长春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高新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苑旭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燕，上海市锦天城（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辉，上海市锦天城（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扶余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被告长春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扶余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作出（2019）吉07民初39号民事裁定驳回扶余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起诉，扶余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不服提出上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民终383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扶余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阳、边彦文，被告长春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纯科、王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扶余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长春市东鸿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29，999，953.95元；二、判令被告长春市东鸿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复利及罚息直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暂从2017年7月11日计算至2019年4月10日已产生利息等总计：4911,046.50元）；三、判令四被告长春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董辉、王维和黄晓东共同对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四、判令被告长春市东鸿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长春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承担本案原告因诉讼产生的律师代理费20万元；五、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11日原告的分支机构镇郊信用社与被告长春市东鸿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60711000460；合同约定被告长春市东鸿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借款3,000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6年7月11日至2017年7月10日止；同日，被告长春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吉林省农村信用社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0160711000245；被告长春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相关债务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被告王维、黄晓东、董辉于2016年7月11日同时向原告出具《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表示对上述借款相关债务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上述借款已于2017年7月10日到期，经原告对此催要，被告长春市东鸿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只于2018年2月9日向原告偿还欠款50万元、2018年2月12日向原告偿还欠款30万元。至今尚欠借款本金29，999，953.95元及自2017年7月11日至今的超期利息、复利及罚息。现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及被告出具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依据《民事诉讼法》、《合同法》、《担保法》及相关法律的有关规定，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为支持上述请求，原告扶余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本院提供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授权书、长春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函、长春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流动资金放款通知书、提款申请书、放款发放与审核登记簿、贷款支付清单、支付通知书（贷款人受托支付）、出账通知书、吉林省农村信用社贷款凭证、还款明细、利息结算清单、单位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及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等证据。 长春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应中止审理或者驳回起诉。被答辩人起诉状中所述的情况，答辩人的原法定代表人戴君的犯罪行为所涉贷款包括本案诉讼的贷款。行为主体、涉案行为均指向同一人、事，可以认定本案诉争内容与上述刑事案件属于同一法律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之规定，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原告在发放贷款中是否按照《商业银行法》充分履行了法定的资信调查义务，其违规行为是否构成发放贷款犯罪，东鸿公司的骗取贷款行为是否为单方行为还是双方串通行为，原告是否明知东鸿公司不符合贷款条件甚至伪造资信材料仍然发放贷款，原告是否与东鸿公司共谋骗取贷款和答辩人的担保，原告是否明知戴君的担保行为系未经答辩人批准的伪造金融票证的违规、违法行为等对本案的事实认定、责任认定和承担具有关键性作用的基础性事实，均需要在刑事程序终结后才能明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规定，依法中止审理。本案虽然由省法院指令审理，但是在该民事裁定中已经明确本案纠纷应依据刑事案件审理结果做出相应民事裁判。据了解，长春法院、永吉法院审理的以长春担保公司为被告的，与戴君或借款人涉嫌犯罪行为相关的民事案件，均被裁定驳回起诉或中止审理。本案应当采取相同处理方式。二、本案如果继续审理，需要调取案涉犯罪案件的刑事侦查证据。对本案事实认定、责任认定起基础性、关键性作用的事实有待刑事程序查明，如果本案继续审理，答辩人申请调取相关刑事案件的证据。三、保证合同有效，答辩人不应就案涉贷款向原告承担任何责任。（一）主合同因原告与东鸿公司的虚假意思表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无效。原告在发放贷款前，违反《商业银行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未对东鸿公司的资信状况进行适当的调查核实。东鸿公司利用虚假的财务报表、施工合同等方式骗取3,000万元贷款。原告贷前没有调查核实、贷后没有跟踪监督，存在串通或者合谋的可能。无论涉及何种犯罪，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和《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案涉合同均无效。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的，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二）保证合同因原告与东鸿公司串通而无效。根据目前了解的情况，答辩人有理由相信原告与东鸿公司在明知东鸿公司不符合贷款的情况下，仍然向东鸿公司违规发放贷款的行为涉嫌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担保。根据《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保证合同无效。（三）保证合同因原告恶意串通而无效。原告系专业发放贷款的金融机构，具有高于一般社会公众的风控意识和责任，按照银行业法律法规和监管政策，应当建立详备、完善的风控机制，除在贷前应对借款人作充分的资信调查外，还应对提供担保者的资信状况和内部决策流程有充分了解，以保证获得完备的担保手续。答辩人担保业务的正常流程，要求获得审保会通过方可对外提供。原告未向答辩人获取审保会等内部决策文件，仅凭加盖戴君个人私刻公章的文件即对申请贷款资料明显虚假的东鸿公司发放贷款，系双重失职，具有明显的串通故意。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案涉保证合同应属无效。对此明显违规、违法的故意行为，其后果应由自身承担。答辩人不应当对此种故意自损行为负责。 长春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长公（直经）立字[2017]834号、1258号和898号长春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以及长春市公安局关于长春市东鸿装饰工程有限责任涉嫌骗取贷款案的案件情况通报。另提交了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3民初3307号、3308号民事裁定书，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2019）吉0221民初492号、494号，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吉民终38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上述与本案相似的案件均已中止或驳回起诉，要求采取相同的处理方式。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6年7月11日，扶余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镇郊信用社与长春市东鸿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60711000460，约定长春市东鸿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扶余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镇郊信用社借款3,000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6年7月11日至2017年7月10日止，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起息日基准利率上浮50%，未按照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逾期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100%，按月结息，到期还本。同日，被告长春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扶余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镇郊信用社签订《吉林省农村信用社保证合同》一份，约定被告长春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长春市东鸿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本金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务人应向扶余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镇郊信用社支付的其他款项、和扶余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镇郊信用社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差旅费、律师费）。2016年7月11日，董辉、黄晓东、王维、长春市东鸿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向扶余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镇郊信用社出具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为贷款提供无限责任保证担保，在借款人未按借款合同偿还本息时，承诺无条件代为偿还。同日，长春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向扶余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镇郊信用社出具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为贷款提供无限责任保证担保，在借款人未按借款合同偿还本息时，承诺无条件代为偿还。2016年8月11日，长春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扶余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镇郊信用社可以在借款人未足额偿还借款时在保证金帐户以及吉林省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所管辖的任何一个营业网点开立的任何帐户中划收人民币或其他币种的相应款项。2016年6月，被告长春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出具担保函，同意为借款提供保证担保。 上述书面材料签订后，2016年7月11日，长春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向扶余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镇郊信用社出具流动资金放款通知书，同意扶余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镇郊信用社向借款人发放贷款3,000万元，同日长春市东鸿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扶余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镇郊信用社发出提款申请书并出具了贷款计划支付清单、支付通知书（贷款人受托支付），申请发放借款3,000万元，预计支付时间2016年7月11日，收款人长春鸿舟商贸有限公司。同日，扶余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镇郊信用社出具出帐通知书，将3,000万元打入长春鸿舟商贸有限公司帐户。同日，长春市东鸿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贷款凭证，记载贷款金额3,000万元，已转入借款人指定帐户或直接给付现金。 借款合同签订后，长春市东鸿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利息至2018年7月10日共计1,979,250元，即截止到还款日的利息已经全部还清。于2018年7月10日偿还借款本金46.05元。2018年2月9日偿还50万元，2018年2月12日偿还30万元。2017年8月3日，长春市公安局作出长公（直经）立字（2017）834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长春市中小企业担保公司董事长戴君违规出具金融票证案立案侦查。2017年8月11日，长春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作出长公（直经）立字[2017]898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长春市东鸿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涉嫌骗取贷款案立案侦查。2017年10月10日，长春市公安局作出长公（直经）立字（2017）1258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长春市戴君、郭精忠、赵天地等人涉嫌贷款诈骗案立案侦查。2019年5月31日，长春市公安局出具了关于长春市东鸿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案件情况通报，“贵院受理的扶余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诉长春市东鸿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长春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王维、黄晓东、董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与长春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侦办的戴君涉嫌违规出具金融票据犯罪案件、长春市东鸿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涉嫌骗取贷款案件属于同一法律事实。2017年8月，长春市公安局对戴君涉嫌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犯罪立案侦查（长公（直经）立字[2017]834号）。2017年8月，长春市公安局对长春市东鸿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涉嫌骗取贷款案件立案侦查（长公（直经）立字[2017]898号）。经查犯罪事实为，2016年7月，长春市东鸿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提供虚假的财务报表、虚假的试工合同、虚假的购销合同、虚假的贷款用途等方式向扶余农信联社申请贷款3,000万元，戴君在长春担保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出具虚假保证合同为该贷款提供担保，长春市东鸿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从扶余农信联社骗取贷款3,000万元。目前戴君等人已经移送至长春市人民检察提起公诉，长春市东鸿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案件已经由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定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2019年7月17日，吉林恒连律师事务所出具发票两枚，记载法律咨询、律师代理费10万、10万元。 另查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100%”的约定有误，实际为：“贷款合同利率为国家基准利率上浮50%，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及复利利率为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上浮50%”。因此，逾期罚息利率应当按照借款利率上浮50%进行计算。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授权书、长春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函、签订合同时的照片、不可撤销保证书、长春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流动资金放款通知书、提款申请书、放款发放与审核登记簿、贷款支付清单、支付通知书（贷款人受托支付）、出账通知书、吉林省农村信用社贷款凭证、长春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及通报、民事裁定书、发票、扶余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关于长春市东鸿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贷款利率的说明等证据在卷为凭，足资认定。 本院认为，扶余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镇郊信用社是原告扶余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下属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其权利义务由其上级法人单位扶余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承接和承受，扶余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作为原告主体适格。根据扶余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镇郊信用社与被告长春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吉林省农村信用社保证合同》以及被告长春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出具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等证据，能够认定原告扶余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被告长春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之间形成保证合同法律关系，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借款人长春市东鸿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被告长春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原告扶余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按照约定被告长春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即长春市东鸿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借款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没有全部履行债务，原告扶余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可以选择要求保证人即被告长春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故长春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关于被告长春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出本案应中止审理或者驳回起诉的意见，经查，经公安机关证实，长春市东鸿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股东黄晓东、王维、董辉涉嫌骗取贷款罪，被告长春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戴君因涉嫌贷款诈骗罪、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被长春市公安局立案侦查，戴君等人已被移送至长春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其中长春市东鸿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戴君、黄晓东、王维、董辉涉嫌刑事犯罪的事实与本案民事诉讼所涉的借款及保证的事实有部分或者全部重合，从事实上看属于同一事实，但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关于民刑交叉案件“同一事实、同一主体”的要求，民事案件中保证合同的义务主体是被告长春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而涉嫌犯罪的主体是其法定代表人戴君，戴君所涉罪名中的贷款诈骗罪，法定代表人个人涉嫌犯罪不能等同于其所在单位涉嫌犯罪，从现有证据及公安机关的侦查情况看，被告长春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并未因同一事实涉嫌犯罪，故民刑主体不一致，本案不应并入刑事案件处理，应当按照民事诉讼程序来进行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28条规定，“同一当事人因不同事实分别发生民商事纠纷和涉嫌刑事犯罪，民商事案件与刑事案件应当分别审理，主要有下列情形：（1）主合同的债务人涉嫌刑事犯罪或者刑事裁判认定其构成犯罪，债权人请求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2)行为人以法人、非法人组织或者他人名义订立合同的行为涉嫌刑事犯罪或者刑事裁定认定其构成犯罪，合同相对人请求该法人、非法人组织或者他人承担民事责任的；（3）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者其他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涉嫌刑事犯罪或者刑事裁定认定其构成犯罪，受害人请求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承担民事责任的；审判实践中出现的问题是，在上述情形下，有的人民法院仍然以民商事案件涉嫌刑事案件为由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对此，应予纠正。”本案中，长春市东鸿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主合同债务人、黄晓东、王维、董辉作为保证人涉嫌犯罪，原告扶余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就同一事实对其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保证人长春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作为民事案件应当与刑事案件分开审理，被告长春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出驳回原告对长春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起诉并将案件移交公安机关的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民事案件，民事诉讼适用损失填补原则，原告扶余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损失应当由被告长春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提供保证的范围内承担，同时因本案的事实与刑事案件有关联，如在刑事案件办理的过程中原告扶余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损失通过刑事程序得以救济，该救济数额应当从民事判决的数额中予以扣减。 被告长春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出“原告扶余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戴君的担保系个人行为而非代表公司是明知的，至少是应该知道的，答辩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本案诉讼中，被告长春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戴君的行为是个人行为且原告扶余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戴君的行为是个人行为是明知的或者应当知道的，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告长春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此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被告长春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的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务人应向扶余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镇郊信用社支付的其他款项、和扶余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镇郊信用社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差旅费、律师费）。本案中，借款人长春市东鸿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截止到合同约定的还款日的利息全部还清，偿还借款本金46.05元，尚欠借款本金29,999,953.95元，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承担的逾期利息，贷款利率为月利率5.4375‰，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即年利率为9.7875%，自2017年7月11日起计算至2018年2月12日的逾期利息已超出长春市东鸿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分两次偿还的80万元，故扶余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将上述80万元全部从逾期利息中扣除并无不当。上述借款本金、逾期利息应当由被告长春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关于罚息，因合同中未约定罚息，故罚息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复利，因合同到期时不存在未支付的利息，故也存在给付复利的问题。原告诉讼请求中提出律师代理费问题，原告提供了律师费票据，律师费数额符合吉林省律师收费标准，双方对律师费承担的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以支持。关于保全费、诉讼费用本院依照法律规定进行判决。被告长春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长春市东鸿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追偿。 综合以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28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长春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扶余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偿还借款本金29,999,953.95元及逾期利息（以29,999,953.95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为9.7875%计算，扣除已经给付的80万元）； 二、被告长春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扶余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律师费20万元； 三、原告扶余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刑事案件中收缴、追缴的形式获得的返款，应在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判决的数额中予以扣减； 四、被告长春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长春市东鸿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追偿； 五、驳回原告扶余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7,35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长春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孙世雁 审判员  徐 芳 审判员  翟会青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马明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