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3民终16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海，男，197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大竹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祥礼，男，1966年1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湛谷锋，男，198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光余，重庆市丰都县三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兴华，男，197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宗英，重庆创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高廷明，男，197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上诉人彭海、何祥礼、湛谷锋因与被上诉人余兴华、原审第三人高廷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0民初2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海、何祥礼、湛谷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事实部分未予查清。2017年3月，湛谷锋与丰都县兴隆贸易有限公司达成协议，经营海尔电器系列产品的售后服务。随即其他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入伙共同经营，并于2017年3月15日签订了合伙协议。被上诉人于2018年3月31日说退伙了就不来上班，私自去的另一家海尔售后服务公司上班。故一审未查清被上诉人是私自出走还是经合伙人同意出走。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被上诉人称于2018年3月31日解除合伙协议，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明确了解除协议退伙需经其他合伙人同意，且要形成书面的文字及进行清算，而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是合法退伙。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是合法退伙，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余兴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被上诉人是与三上诉人及第三人协商退伙结算清楚后才离开的，在一审中提交了结算的草稿、银行流水等，并且该结算稿在一审中三上诉人是认可了的，当时彭海是认可进行结算且结算后还有盈利，事后彭海对于结算后的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工资还在陆续支付。原合伙协议约定了如果退伙需要书面协议，但各合伙人协商一致后也可以对该约定进行更改。原审第三人高廷明述称，2018年3月底进行了清算，合伙做的业务，企业一直不支付款项，各合伙人就协商一致退伙了。投资款应该退还，还要支付工资。余兴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各方当事人2017年3月15日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于2018年3月31日解除，合伙终止；2.判决彭海支付余兴华合伙资金等共计人民币25017元，何祥礼、湛谷锋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判决彭海、何祥礼、湛谷锋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5日，彭海、何祥礼、高廷明、湛谷锋、余兴华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各方共同经营海尔系列产品售后服务；合伙期限10年，自2017年3月15日至2027年3月14日；各合伙人应于同年4月1日前出资30000元交由合伙负责人统一保管，该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伙终止后根据出资情况按出资比例归个人所有，协议终止当天或按合伙人约定时间予以返还；盈余分配及债务承担以出资为据享有和分担；当有合伙协议约定的退伙事由出现、经全体合伙人书面同意退伙、发生合伙人难以继续参加合伙的法定事由的情形时，合伙人可以退伙；如果原始合伙人要求退股，必须经大家一致同意后方可执行；合伙人退伙后，其他合伙人与该退伙人按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经营期间，委托彭海作为合伙负责人，在单笔1万元内全权进行交易，合伙收支款统一在余兴华的银行账户上流转，由何祥礼负责记账，每月结算一次并制作结算单；合伙人有退伙的权利，在退伙的情况下，其余合伙人有权继续以原企业名称继续经营原企业业务，也可以选择、吸收新的合伙人入伙经营；双方另约定入伙退伙及出资转让、合伙人权利义务、禁止行为、合伙终止和清算、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方式、其他等内容。该协议签订后，每个合伙人实际出资20000元并按约定进行合伙经营。2018年3月，五合伙人经结算：合伙盈余几千元，尚有部分资产，余兴华应归部分劳务费用。之后余兴华、高廷明未再参与合伙经营，彭海、湛谷锋、何祥礼继续经营，彭海先后分四次向余兴华转账9000元（微信转账注明前期工资）。后余兴华多次向彭海打电话讨要出资款，彭海告知需等其算账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1.余兴华是否已经退伙；2.余兴华主张的投资款及劳务费用是否应当支持。结合本案已查明的案情，一是各合伙人已于2018年3月结算，合伙尚有结余及部分资产，余兴华应归部分劳务费用，后余兴华便不再参与经营合伙事务；二是彭海先后向余兴华支付部分劳务费用（微信转账注明前期工资）且并未要求余兴华参与合伙经营；三是彭海、湛谷锋、何祥礼在2018年4月后仍继续从事合伙经营事务且并未向余兴华及高廷明告知合伙盈亏；四是余兴华向彭海打电话讨要出资款20000元时，彭海告知需等待算账完毕；故应当认定余兴华与其他合伙人的合伙已经终止，余兴华已于2018年4月退伙。因余兴华与其余合伙人的合伙已经终止，且终止时合伙尚有盈余，之后其向彭海讨要出资款时，彭海亦予以认可，之后又是彭海、湛谷锋、何祥礼在继续经营合伙事务，故彭海、湛谷锋、何祥礼应当共同退还余兴华投资款20000元。至于劳务费用部分，因该部分费用系另一法律关系，且彭海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故余兴华可另行起诉，该院对劳务费用部分（含彭海已支付的9000元）全部不予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余兴华与彭海、湛谷锋、何祥礼及高廷明之间的合伙于2018年4月1日起终止；二、彭海、湛谷锋、何祥礼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5日内退还余兴华合伙出资款20000元；三、驳回余兴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5元，减半收取212.50元，由彭海、湛谷锋、何祥礼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举示了三份证据，其中证据1“2017年4月1日起丰都海尔售后财务报表”和证据2“海尔HP系统收入明细”拟证明各方当事人在合伙经营期间的收支情况，证据3即丰都县兴隆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及第三人的海尔服务能力调整单未经丰都县兴隆商贸有限公司同意。被上诉人余兴华及第三人高廷明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3即对丰都县兴隆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因丰都县兴隆商贸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系合同关系，且证明本身与事实不符，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也举示了两份证据，其中证据1“丰都兴隆海尔售后2017年4月-2018年3月支出清单”一份，拟证明各方当事人在合伙经营期间的费用支出情况，证据2“2017.4.1接隆万斌库存货（作价10000）”，拟证明2018年3月底，被上诉人余兴华离开合伙组织时，合伙组织尚有资产。对被上诉人举示的前述证据，上诉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表格记录并不齐全，没有体现全部的缴税情况，同时认为该证据并不能证明2018年3月底各方当事人对退伙达成一致；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退伙。对余兴华举示的前述证据，第三人高廷明质证后均予以认可。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举示的证据，本院审查后认为，对上诉人举示的证据1，因被上诉人对其无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证据2，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未加盖公章，也未有其他当事人的签字认可，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证据3，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该证据不合法，故对该证据亦不予确认。对被上诉人举示的证据1、证据2，因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被上诉人举示的上述证据，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结合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余兴华与彭海、湛谷锋、何祥礼及高廷明之间合伙已于2018年4月1日起终止。主要理由是：其一，余兴华自2018年4月起不再从事合伙事务，其余合伙人即本案的上诉人并未持有异议，也未通知、要求余兴华从事合伙事务；其二，各合伙人虽未达成书面的清算协议，但各合伙人均不否认于2018年3月底对合伙经营期间的账务进行了清算。清算后，被上诉人即离开合伙组织；其三，从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可知，合伙事务的执行人彭海认可余兴华已经退伙，并承认返还投资款及工资。尽管合伙协议约定退伙需要各合伙人书面同意退伙，但从余兴华提出退伙后，其余合伙人的行为来看，可以认定当事人变更了合伙协议关于退伙的相关约定。综上，一审判决余兴华与彭海、湛谷锋、何祥礼及高廷明之间的合伙于2018年4月1日起终止并无不当。合伙人退伙时，有权请求分割合伙财产，分割的对象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现一审已查明余兴华退伙时，合伙尚有盈余，故余兴华诉求返还投入的财产，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彭海、湛谷锋、何祥礼退还余兴华合伙出资款2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彭海、何祥礼、湛谷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彭海、何祥礼、湛谷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云中审 判 员 陈胜泉审 判 员 李 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院印）法官助理 张景卫书 记 员 赵许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