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08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济阳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林向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腾飞，男，1993年4月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山东省莘县。被上诉人（原告被告）：韩东营，男，198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尊建，山东闻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泽青，男，1968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一娟，女，1991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鹏龙，男，199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远亮，济阳县济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济阳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财险济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东营、刘泽青、刘一娟、刘鹏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125民初1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商财险济阳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浙商财险济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由韩东营、刘泽青、刘一娟、刘鹏龙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规定，驾驶出租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车辆鲁AD8719货车行驶证登记为货运汽车，驾驶人应当具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证书，韩东营向所持有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经与发证机关核实，在酒泉市运输管理局系统内无此证件。根据浙商财险济阳公司保险条款相关规定，浙商财险济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韩东营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上诉状中提到的保险条款，对韩东营不产生法律效力。浙商财险济阳公司称在酒泉市运输管理局系统内无此证件，这是浙商财险济阳公司自行核实，并不代表这个证件不存在，因为韩东营的上岗证都是公司统一办理的，韩东营并不了解具体情况。刘泽青、刘一娟、刘鹏龙辩称，一、浙商财险济阳公司所依据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是中国保险行业协会制定，是为了维护本行业的利益而制定的霸王条款。并非是国家的法律法规。对客户无法律的约束力。二、目前交通输管部门对资格证的管理并不统一，保险公司依此拒赔客户，极不合理也极不公平。三、商业车险条款，现正在修改之中，修改后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免赔内容已经删除，可见，该项内容予法无据。且最新2019年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的七项条款中已无此项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公正，浙商财险济阳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同意韩东营的答辩意见。刘泽青、刘一娟、刘鹏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韩东营、浙商财险济阳公司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831450元,后变更诉讼请求为475725元；2.诉讼费用由韩东营、浙商财险济阳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日17时30分许，韩东营驾驶鲁AD8719号中型普通货车，沿省道239线由南向北行驶至155KM+155M处（曲堤大润发超市北侧）时，与沿省道239线由北向东左转弯的苏维红驾驶电动三轮车碰撞，致苏维红及电动三轮车乘车人刘光香受伤，两车受损，刘光香经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原济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韩东营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苏维红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刘光香不承担责任。鲁AD8719号中型普通货车登记在韩东营名下，在浙商财险济阳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刘泽青、刘一娟、刘鹏龙亲属刘光香受伤后被送往济阳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经诊断，其伤情为：1.急性特重型颅脑损伤、原发性脑干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2.心肺复苏术后，3.多器官功能衰竭，4.呼吸衰竭，5.缺血缺氧性脑病，6.急性闭合性胸部损伤、肺挫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7.创伤性休克，8.急性肾功能衰竭，9.电解质紊乱，10.凝血功能异常，11.吸入性肺炎。住院治疗5天，于2018年12月7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刘泽青、刘一娟、刘鹏龙支出医疗费45598.57元。另查明，本次交通事故致刘光香死亡、苏维红受伤，苏维红亦另案诉至一审法院。经一审法院审理认定其损失为：医疗费20455元、误工费12466元、护理费69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营养费3150元、残疾赔偿金790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财产损失6876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评估费358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个人和组织均不得非法侵犯。本案中，韩东营驾驶车辆与苏维红驾驶的三轮电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使苏维红及电动三轮车乘车人刘光香受伤，刘光香经抢救无效死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结合济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院认定韩东营承担50%的赔偿责任。浙商财险济阳公司首先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不足部分由浙商财险济阳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50%的比例赔偿；刘泽青、刘一娟、刘鹏龙的损失仍有不足的，由韩东营按50%的比例赔偿。诉讼中，刘泽青、刘一娟、刘鹏龙与苏维红达成赔偿协议并申请撤回对苏维红的诉讼，一审法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诉讼过程中，死者刘光香家属刘泽青、刘一娟、刘鹏龙与伤者苏维红自愿就交强险份额达成协议：一、交强险中的医疗费10000元赔偿刘泽青、刘一娟、刘鹏龙；二、交强险中除医疗费外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中，赔偿刘泽青、刘一娟、刘鹏龙死亡赔偿金80000元，赔偿苏维红伤残赔偿金30000元。上述协议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就当事人有争议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刘泽青、刘一娟、刘鹏龙主张45898.57元，并提交济阳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病人住院费用清单、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浙商财险济阳公司、韩东营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刘泽青、刘一娟、刘鹏龙提供的数额为300元的门诊收费票据项目为停尸费，并非医疗费，应计入丧葬费。根据刘泽青、刘一娟、刘鹏龙提供的住院病案、收费票据、费用清单，其主张的医疗费应为45598.57元。2.误工费。刘泽青、刘一娟、刘鹏龙主张503.95元，误工5天，误工费按照2017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100.79元/天计算，并提供户口本。浙商财险济阳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主张刘光香职业为粮农，误工费应按照农村人均纯收入计算。韩东营主张标准过高。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误工费标准，刘光香系曲堤镇南街人，曲堤四街系曲堤镇政府驻地，该四街人口户籍均为非农业，户别一栏亦载明非农业家庭户口，故刘泽青、刘一娟、刘鹏龙主张刘光香的误工费标准按照山东省2017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100.79元/天计算并无不当。结合刘泽青、刘一娟、刘鹏龙提交的住院病案，其该项主张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认定。3.护理费。刘泽青、刘一娟、刘鹏龙主张1000元，住院5天2人护理，护理人员为刘鹏龙、刘一娟，护理费标准按照当地护工标准100/天计算。浙商财险济阳公司、韩东营认可每天70元。一审法院认为刘泽青、刘一娟、刘鹏龙亲属刘光香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急性重型颅脑损伤被送往济阳县人民医院ICU病房抢救治疗，结合其伤情及治疗情况，一审法院对刘泽青、刘一娟、刘鹏龙主张的住院期间2人护理予以支持。刘泽青、刘一娟、刘鹏龙主张护理费按照100元/天计算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其主张护理费可以按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90元/天计算，故刘泽青、刘一娟、刘鹏龙主张护理费应为900元。（5天×2人×90元/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刘泽青、刘一娟、刘鹏龙主张500元，按照100元/天计算5天，浙商财险济阳公司、韩东营认可5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刘泽青、刘一娟、刘鹏龙该项主张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认定。5.丧葬费。刘泽青、刘一娟、刘鹏龙主张34652.5元，按照2017年度山东省在岗职工收入69305元计算6个月。浙商财险济阳公司、韩东营认可31781元。一审法院认为刘泽青、刘一娟、刘鹏龙主张的丧葬费依法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故刘泽青、刘一娟、刘鹏龙主张丧葬费34652.5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认定。6.死亡赔偿金。刘泽青、刘一娟、刘鹏龙主张死亡赔偿金735780元，按照上年度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36789元/年计算20年。浙商财险济阳公司、韩东营质证认为刘光香职业为粮农，且居住在农村，以种地为生，主要生活来源为农业收入，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5118元/年计算。一审法院认为系曲堤镇南街人，曲堤四街系曲堤镇政府驻地，该四街人口户籍均为非农业，户别一栏亦载明系非农业家庭户口，故刘泽青、刘一娟、刘鹏龙主张其死亡赔偿金标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刘泽青、刘一娟、刘鹏龙主张死亡赔偿金735780元（36789元/年×20年）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认定。7.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刘泽青、刘一娟、刘鹏龙主张2116.59元，误工人员共计7人，每人按照100.79元/天计算7天。浙商财险济阳公司、韩东营认可3天，每天5人，按照69.75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刘泽青、刘一娟、刘鹏龙该主张于法有据，根据司法实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为5人误工3天。关于误工费标准，因原告家属均系曲堤镇南街人，户籍性质系非农业，故刘泽青、刘一娟、刘鹏龙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故刘泽青、刘一娟、刘鹏龙主张的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应为1511.85元（5人×3天×100.79元/天）。8.交通费。刘泽青、刘一娟、刘鹏龙主张1000元。浙商财险济阳公司、韩东营认可100元。结合刘泽青、刘一娟、刘鹏龙亲属刘光香受伤抢救的情况、住院时间和距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刘泽青、刘一娟、刘鹏龙主张的交通费为2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刘泽青、刘一娟、刘鹏龙主张10000元，浙商财险济阳公司、韩东营质证认为保险公司承包车辆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结合司法实践，酌情予以支持8000元。综上，浙商财险济阳公司和韩东营应当按照各自责任赔偿刘泽青、刘一娟、刘鹏龙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济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刘泽青、刘一娟、刘鹏龙医疗费10000元；二、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济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刘泽青、刘一娟、刘鹏龙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三、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济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刘泽青、刘一娟、刘鹏龙误工费503.95元；四、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济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刘泽青、刘一娟、刘鹏龙护理费900元；五、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济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刘泽青、刘一娟、刘鹏龙丧葬费34652.5元；六、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济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刘泽青、刘一娟、刘鹏龙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1511.85元；七、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济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刘泽青、刘一娟、刘鹏龙交通费200元；八、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济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刘泽青、刘一娟、刘鹏龙死亡赔偿金34231.7元；九、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济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刘泽青、刘一娟、刘鹏龙医疗费17799.3元；十、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济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刘泽青、刘一娟、刘鹏龙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十一、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济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刘泽青、刘一娟、刘鹏龙死亡赔偿金350774.2元；十二、驳回原告刘泽青、刘一娟、刘鹏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内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53元，由原告刘泽青、刘一娟、刘鹏龙负担300元，被告韩东营负担815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浙商财险济阳公司提交：浙商财险济阳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韩东营、刘泽青、刘一娟、刘鹏龙对该商业保险条款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浙商财险济阳公司提交：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拟证明浙商财险济阳公司将保险条款交付给投保人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韩东营主张其中韩东营的签名非本人所签，投保人声明和机动车投保单也没有记载浙商财险济阳公司上诉中提到的条款，也没有给韩东营作出明确的解释和说明。刘泽青、刘一娟、刘鹏龙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清楚。浙商财险济阳公司提交：查询反馈材料一份，拟证明浙商财险济阳公司经查询酒泉市公路运输管理局，韩东营无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件。韩东营质证称，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印章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浙商财险济阳公司没有尽到明确的告知义务，资格证的有无均不影响其承担理赔责任。韩东营不知道浙商财险济阳公司在保险条款中所说的证件是什么证件，没有给韩东营说明清楚。刘泽青、刘一娟、刘鹏龙质证意见同韩东营。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浙商财险济阳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免责。对此，本院认为，浙商财险济阳公司与投保人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采用的是浙商财险济阳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该格式条款关于“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责任免除条款中，对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证书仅以“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笼统概括描述，致使“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含义不清，即该免责条款对“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具体指何种证书并未规定清楚、详细，而浙商财险济阳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向投保人说明“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具体包含的证书种类及该证书就是指交通运输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的从业资格证，不能认定保险公司就驾驶人必须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浙商财险济阳公司亦未提供投保时要求投保人提供上述证件的强制性要求,也无证据证明无上述证件会显著增加承保车辆运行危险程度。故浙商财险济阳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承担赔偿责任。浙商财险济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33元，由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济阳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彦亭审判员  郭维敬审判员  赵 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韩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