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02民初4975号 原告：漳州信达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漳州市水仙大街新城大厦A幢1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2751384607J。 法定代表人：杜少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萍，福建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家添，福建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九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厦门市思明区塔埔东路观音山国际商务营运中心170号1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156641998C。 法定代表人：林爱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亮，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恩泽，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漳州信达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福建省九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漳州信达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萍、汪家添，被告福建省九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亮、黄恩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漳州信达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超付的工程款项24949913.75元并支付利息（该利息应以超付的工程款项24949913.75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7年2月6日，原告漳州信达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福建省九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将漳州“龙江明珠”二期建筑安装工程发包给被告施工；工程内容为总建筑面积约10.73万m2，框架剪力墙结构15#—20#楼共计6幢建筑单体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及保修，包括消防工程施工及保修；承包范围为15号楼—20号楼共6幢建筑单体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图（含设计变更）和招标文件所函盖内容的工程建筑安装施工及缺陷修复、设计深化提供及施工，对包括分包工程在内的施工协调管理及配合测试，协助发包人组织本工程竣工验收等与本工程建设施工阶段所有相关工作、竣工验收和保修等；合同价款为103411542元，采用含承包范围内的风险包干费的固定价格合同方式确定；工程款按进度支付，工程竣工验收提交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且双方结算核对完成并经审计机构审计确认完成后支付至结算总造价的95%，剩余5%保修期满后无息返还；合同工期为15#、16#、18—20#楼510日历天，17#楼410日历天；竣工日期以承包人承包范围项目工程施工质量竣工验收通过政府质检部门书面确认工程质量合格和消防工程验收合格证明的日期为准；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并取得“水仙杯”优质工程证明。同时，合同约定被告存在延误工期情形的应赔偿原告损失，每延误一日历天损失费按2万元计算；单幢工程未取得“水仙杯”优质工程奖证明的按单幢工程总造价的3%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上述案涉工程于2007年4月6日开工建设。2007年7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龙江明珠二期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17#楼的竣工日期提前至2008年3月18日，即缩短工期62天；任何原因造成工程量增减或停工，工期不调整，且赶工期间被告采取赶工施措施发生的费用由被告承担；如在2008年3月18日前（含3月18日）竣工，原告一次性奖励被告100万元。2009年4月8日，原告与被告又签订一份《漳州龙江明珠二期（室外工程部分消防工程变更增加项目）补充协议》，约定室外部分消防工程视为变更增加项目纳入被告施工范围，该部分工程造价为348989元。案涉工程17#楼于2009年6月4日通过原告、被告及勘察、设计、监理五家单位组织的验收，15#、16#及18#—20#楼于2009年12月26日通过原告、被告及勘察、设计、监理五家单位组织的验收。案涉工程6幢建筑单体均未能在合同约定的工期内完工，亦全部未能按合同约定取得“水仙杯”优质工程奖。此外，因被告施工的入门户不合格达不到消防要求等问题，导致15#、16#及18#—20#楼迟迟不能通过消防验收，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仍未整改，为使工程通过消防验收，原告垫资654206元采购并更换了该入门户。案涉工程的竣工结算由厦门象屿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进行审核，但多年来原告与被告就清单错漏项、钢筋补差价、工期与质量奖罚等竣工结算事项分歧严重。2019年4月9日，厦门象屿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了《漳州“龙江明珠”二期建筑安装工程工程结算审核书》，案涉工程的审定结算造价为100883806元。截至2011年1月31日，原告已向被告累计支付工程款项共计125833719.75元，原告已超付工程款项24949913.75元。原告认为：被告就案涉工程结算中有关清单错漏项等增补要求没有合同与法律依据；被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合同工期完成施工任务，且案涉工程均未能按合同约定取得“水仙杯”优质工程奖，已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赔偿原告延误工期损失972万元以及支付工程质量违约金3102346元；厦门象屿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审定的结算造价100883806元，应作为案涉工程结算的依据；原告超付的工程款项24949913.75元，被告应予返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之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判，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福建省九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所诉法律关系应属“不当得利”。而其不当得利是基于工程结算审核意见书，但该工程审核意见书是一份无效证据。依据《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八条规定：“工程造价咨询机构接受发包人或承包人委托，编审工程竣工结算，出具的竣工结算报告经发、承包双方签字后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建设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一）第二十一条第（四）项规定：“审核报告经发、承包双方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原告提交的工程结算审核意见书，双方并没有签字并加盖公章。以没有生效的文件作为多支付款项起诉，显然证据不足。二、涉案工程2009年12月已竣工验收完毕，2011年进入总结算审核，至2012年下半年后，双方与审核单位就未再对有结算的事项有任何接触。审核单位亦未作出审核报告。由于审核是由原告委托，因此原告应对未在合理期限内审核承担一切责任。1.原告诉求超付工程款24949913.75元，与事实不符。按照涉案工程招投标和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款是按进度比例支付，每次被告申请支付工程款时，都由监理、甲方（原告）派驻工地工程师、分管领导、财务等审核通过才支付。且在工程竣工验收后的2010年元月31日，被告还支付了一笔2272161.23元的工程款，原告的这一支付，证明并非多支付工程款。2.讼争工程2007年4月6日开工，距合同签订已近两个月，导致4月份建筑市场人工、材料大波动，根据国务院文件规定，福建省建设厅于4月24日以闽建筑[2007]15号文即发布人工费调价，2007年12月24日基于建筑物料价格异常波动，上涨幅度达25％以上，为确保工程质量安全，省建设厅闽建筑[2007]53号文由对建筑材料涨价作出规定。确认了材料价格调整的处理办法。本工程主要钢材在施工中甚至出现采购困难的局面，严重影响工程建设。根据这些情况变化，被告在施工中，不断向监理、原告反映。2009年元月1日，被告向原告提出了工程量增加、人工费、材料上涨补价的报告。原告公司于2009年11月专题研究，并经董事会会议，同意按以下方式进行结算：1.按实际施工工期计算钢材差价；2.人工费按闽建筑[2007]15号文调整；3.同意核对后增补清单少算、漏算项目工程量；4.调整后工程结算总价款控制在1.24亿元以内；5.为确保工程扫尾，同意乙方暂借工程款800万元。并要求：工程结算时，漳州信达诺房地产公司按本纪要执行。涉案的审核报告背离了双方对结算的意见，显然是不能作为结算依据。3.原告提出延长工期索赔已超过诉讼时效。延期索赔按照合同通用条款36.1,36.2,36.3条款约定索赔应于索赔事件发生后28天内向工程师发出并报告补偿经济损失的索赔报告及有关资料。原告未在合同约定时间提出索赔，且如果在结算送审有提出，至今已超过诉讼时效2年和3年的规定。4.原告以《龙江明珠二期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主张17#楼的工期不能成立，该协议是在招投标合同签订后就施工工期变更签订的。补充协议改变工期，违法了《招投标法》的规定，是无效的，不能作为索赔依据。5.原告以单幢工程未取得“水仙杯”优质工程奖，按3％违约处罚并不合理。工程质量按照国家标准分为合格、优良、不合格。“水仙杯”质量达到优质，属于地方行业性的规定，甲方在要求非标准的质量时，未把该质量标准作为合同附件，具有履行不清的受限。在2009年元月，被告在给原告的“报告”（被告证据四）中已明确本案工程质量为合格。工程在验收时也以合格验收。原告当时亦未提出要求符合“水仙杯”优质工程标准。对是否评为“水仙杯”不应按合同要求支付违约金。6、原告以“入户门”不符合消防要求导致其代垫654206元更换入户门要求赔偿，不符合实际情况。按合同约定材料是由原告指定，被告进货均需由监理验收并附有质量合格证等。涉及“入户门”品牌是原告指定的“盼盼”牌号。经过验收合格才安装的。原告认为部分入户门不符合消防要求，但也没有消防不符合的意见，且原告自己所购安装的也是“盼盼”牌号入户门。原告并没有被告安装的相同品牌门不合格的证明。被告对此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三、原告的工程审核意见书大大超过了财政部、建设部“关于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三条规定的工程结算审核期限60天，涉案工程应以被告送审价13336.0387万元为本案结算依据。因此答辩人认为原告诉求证据不充足，应予以驳回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主要事实如下： 2007年2月6日，原告漳州信达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福建省九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将漳州“龙江明珠”二期建筑安装工程发包给被告施工；工程内容为总建筑面积约10.73万平方米，框架剪力墙结构15#—20#楼共计6幢建筑单体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及保修，包括消防工程施工及保修；承包范围为15号楼—20号楼共6幢建筑单体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图（含设计变更）和招标文件所函盖内容的工程建筑安装施工及缺陷修复、设计深化提供及施工，对包括分包工程在内的施工协调管理及配合测试，协助发包人组织本工程竣工验收等与本工程建设施工阶段所有相关工作、竣工验收和保修等；合同价款为103411542元，采用含承包范围内的风险包干费的固定价格合同方式确定；工程款按进度支付，工程竣工验收提交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且双方结算核对完成并经审计机构审计确认完成后支付至结算总造价的95%，剩余5%保修期满后无息返还；合同工期为15#、16#、18—20#楼510日历天，17#楼410日历天；竣工日期以承包人承包范围项目工程施工质量竣工验收通过政府质检部门书面确认工程质量合格和消防工程验收合格证明的日期为准；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并取得“水仙杯”优质工程证明。同时，合同约定被告存在延误工期情形的应赔偿原告损失，每延误一日历天损失费按2万元计算；单幢工程未取得“水仙杯”优质工程奖证明的按单幢工程总造价的3%支付违约金。 合同签订后，上述案涉工程于2007年4月6日开工建设。2007年7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龙江明珠二期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17#楼的竣工日期提前至2008年3月18日，即缩短工期62天；任何原因造成工程量增减或停工，工期不调整，且赶工期间被告采取赶工施措施发生的费用由被告承担；如在2008年3月18日前（含3月18日）竣工，原告一次性奖励被告100万元。 2009年4月8日，原告与被告又签订一份《漳州龙江明珠二期（室外工程部分消防工程变更增加项目）补充协议》，约定室外部分消防工程视为变更增加项目纳入被告施工范围，该部分工程造价为348989元。 案涉工程17#楼于2009年6月4日通过原告、被告及勘察、设计、监理五家单位组织的验收，15#、16#及18#—20#楼于2009年12月26日通过原告、被告及勘察、设计、监理五家单位组织的验收。截至前述五家单位组织的验收日止，17#楼实际施工工期为791天，15#、16#以及18#-20#楼实际施工工期为996天，分别延误了443天[791天—（410天—62天）]、486天（996天—510天）。 案涉工程6幢建筑单体均未能在合同约定的工期内完工，亦全部未能按合同约定取得“水仙杯”优质工程奖。此外，因被告施工的入门户不合格达不到消防要求等问题，导致15#、16#及18#—20#楼迟迟不能通过消防验收，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仍未整改，为使工程通过消防验收，原告垫资654206元采购并更换了该入门户。案涉工程的竣工结算由厦门象屿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进行审核。2019年4月9日，厦门象屿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了《漳州“龙江明珠”二期建筑安装工程工程结算审核书》，并向被告作了送达。案涉工程的审定结算造价为100883806元。截至2011年1月31日，原告已向被告累计支付工程款项共计125360786.74元，代付电费472933.01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漳州信达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龙江明珠二期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室外工程部分消防工程变更增加项目补充协议、竣工验收报告、转账凭证、电费结算单、信达诺房产（2010）006号函、关于更换入户门的统计报告、盼盼安居门业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付款凭证、发票、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单、工程结算审核书、公证书（部分）证明，被告福建省九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发票、收款凭证等予以证实，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龙江明珠二期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漳州龙江明珠二期（室外工程部分消防工程变更增加项目）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约定本案工程的价款采用含承包范围内风险包干费的固定价格合同方式确定，风险范围包括了因工程量清单有错、漏，导致工程预算控制价不准确，因市场变化、政策性调整导致人工、材料等的价格变化（其中钢筋按约定执行）等。被告关于工程量增加、人工和材料价格涨价要求调整工程价款的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该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工程经厦门象屿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进行审定结算造价100883806元，原告已向被告累计支付工程款项共计125360786.74元，超额支付的24476980.74元应予返还，并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16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同时，原告代被告垫付的电费472933.01元也应予返还，并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16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建省九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漳州信达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款24476980.74元及从2019年5月16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 二、被告福建省九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漳州信达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垫付的电费472933.01元及从2019年5月16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 三、驳回原告漳州信达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6549.5元，由被告福建省九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人民陪审员  杨莲金 人民陪审员  林文婷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刘闽娜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 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工程价款结算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