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3民终41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男，1956年7月6日出生，住河北省秦皇岛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河北世纪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秦皇岛市海港区文化路燕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男，1972年11月18日出生，住河北省秦皇岛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某，河北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胡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2019）冀0302民初2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数额为15万元”这一认定是错误的。首先，根据王某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王某分别于2014年12月19日还款10万元；2015年2月15日还款5万元；2017年6月5日还款1万元，2017年12月19日还款3万元，2018年2月14日还款10万元，以上合计29万元。王某所提交的证据（收条）上大部分明确载明了偿还的是本金，并且有口头约定先付本金，王某所偿还的款项全部是本金，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后偿还的11万元是利息是错误的。其次，一审庭审过程中对于胡某配偶初晓红收款3万元的事实，双方均没有异议，因此能够证明王某向胡某偿还欠款3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却未予以认定。胡某的妻子收款并出具收条的行为能够证明王某还款3万元的事实。综合以上证据可以认定王某共计向胡某偿还借款本金29万元的事实，剩余本金应为一万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尚欠本金数额为15万元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依据错误的事实认定，判决“被告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胡某借款15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2月15日起至借款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借款利息，并扣除已付的24850元”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王某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重新审理此案，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胡某辩称，一、王某与胡某双方均认可在2013年11月21日，王某向胡某借款30万元，利息按照月息3分计算。王某认为该款已经还清，根据法律规定王某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王某与胡某签订的借条明确的是有利息的，王某在还款时其中有两笔还款明确写明还款本金，一审法院也按照减除本金的方法，减除了所欠数额。针对其他的款项没有明确约定的，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21条的规定，一审推定王某还款的是按利息计算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二、王某认为初晓虹收款三万元，认为是对本案借款的还款，胡某在一审时向一审法院说明，因为王某跟初晓虹之间有业务往来，这三万元不是向胡某还款，一审法院判决中对此也做了明确的阐述，针对这部分，应另案处理。所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王某的上诉，维持原判。胡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王某支付借款30万元以及自2019年2月27日提起诉讼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的借款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由王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1日王某向胡某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胡某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利息月息，00.3，借据人王某2013.11.21日身份证×××”。另查，借款后王某对借款进行部分偿还，2014年12月19日还款10万元，胡某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王某交来人民币拾万元正-还本金，2014年12月20日开始按20万贷款计息（贰拾万）收款人胡全友2014.12.19”。2015年2月15日王某还款5万元，胡某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王彦（延）文交来人民币伍万元正（50000）还贷款本金，（余15万）收款人：胡某2015.2.15”。2017年6月5日被告还款1万元，原告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人民币壹万元整（10000）收款人胡某2017.6.5”。2018年2月14日王某还款10万元，胡某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现金100000.00元。拾万元整。收款人：胡全友2018.2.14”。此外，2017年12月19日胡某妻子初晓虹收王某3万元，其向王某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王某交来人民币叁万元（30000）收款人：初晓虹2017.12.19”。对于上述款项，王某称其中2014年12月19日还款10万元，双方对利息进行了重新约定，约定按照贷款利率进行计算，不再按原有利息计息。2015年2月15日还款本金5万元，双方也对利息进行了重新约定，约定剩余15万元不再计息，王某对胡某还款共计29万元，此外王某在胡某处消费9890元，故本案借款已还清。胡某对王某的主张不认可，并称2014年12月19日王某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借款从原来的30万元变为20万元；2015年2月15日王某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上述两笔还款胡某认可为借款本金，但双方并没有重新约定借款利息，借款仍按约定的月息3分利进行计算。2017年6月5日还款1万元及2018年2月14日还款10万元其确已收到，但偿还的均为本案借款利息。其与初晓虹确为夫妻关系，但2017年12月19日初晓虹出具的3万元收条的真实性不认可，且王某与初晓虹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该款项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王某向胡某出具的借据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真实存在，借款金额为30万元。借据中载明的借款利息为“月息00.3”，该表述应认定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双方对此均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借款发生后，王某分别于2014年12月19日、2015年2月15日还款10万元、5万元，胡某向王某出具的收条中载明该部分款项为借款本金，故应认定王某尚欠胡某借款本金数额为15万元。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除上述还款外，被告还于2017年6月5日及2018年2月14日还款1万元、10万元王某，对于该两笔款项收条中未载明款项性质，又因该两笔款项不足以支付本案所涉及借款前期已产生的借款利息。故认定，上述款项应认定系王某对本案借款利息的偿还。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本案中，王某于2013年11月21日向胡某借款30万元，截止于2014年12月19日王某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期间按年利率24%计算的借款利息应为77523元（30万元×年利率24％×393天÷365天/年）；此后，王某于2015年2月15日向胡某偿还借款5万元，以尚欠20万元借款计算，自2014年12月19日至2015年2月15日期间产生的借款利息为7627元（20万元×年利率24％×58天÷365天/年）；故应认定截止于2015年2月15日前借款利息应为85150元（77523元＋7627元），该部分款项应在王某后期还款11万元中予以扣除。故对胡某的诉讼请求仅支持王某应偿还胡某尚欠借款本金15万元，以其自2015年2月15日起以尚欠15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的借款利息，并扣除王某已偿还的款项24850元（11万元-85150元）。胡某主张，王某于2017年6月5日、2018年2月14日还款1万元、10万元，该部分款项系对前期借款利息的偿还，借贷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息3％，应以该标准计算借款利息，但胡某未举证证明该部分款项的性质，故应认定相关款项系对本案整体借款利息的偿还。王某主张胡某配偶初晓虹收到其还款3万元，另王某在其处消费1.2万元，胡某对相关主张不予认可，故该部分款项应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判决：一、王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胡某借款15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2月15日起至借款实际偿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借款利息，并扣除已付的24850元；二、对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00元，由胡某负担647元（已交纳），王某负担2253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王某为胡某出具30万元借据，王某亦承认收到该30万元，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已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判令王某承担相应的还本付息责任，并无不当。本案30万元借据上明确载明本案借款系有利息约定的借款，2014年12月19日及2015年2月15日两张收条中明确载明所归还的款项为借款本金，一审法院亦按照归还本金予以扣减。2017年6月5日及2018年2月14日两张收条中并未记载所归还的11万元的性质，王某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约定该11万元系归还借款本金，一审法院遂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认定该11万元系对前期借款利息的偿还，亦无不当。王某主张其向胡某配偶初晓虹给付3万元系归还本案借款，胡某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款项王某应另行解决，并无不妥。综上所述，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6元，由王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晓武审 判 员 史福占审 判 员 权金伶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代书记员 潘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