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1民终1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三茂铁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郭吉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宗扬，北京市君泽君（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瑶，北京市君泽君（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东货场铁路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胡广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昌涛，广东科德（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亚，广东科德（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三茂铁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东货场铁路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货场）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民初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三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宗扬、陆瑶、被上诉人东货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昌涛到庭参加法庭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三茂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民初2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东货场向三茂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违约金按年利率24%标准，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为240922元），改判东货场向三茂公司支付三茂公司因维权支出的律师费16264元；二、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东货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案涉《还款协议》已对律师费的承担进行了约定，一审判决认定三茂公司“要求支付律师费的诉请，双方既未约定，也无法律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根据肇庆铁路保安服务公司（以下简称保安公司）与东货场2014年11月12日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书》的约定，“甲乙双方同意解除2014年5月30日签订的《聘用保安员协议书》（佛东货合1437号），自2014年12月1日起甲乙双方彼此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自行消灭，甲乙双方互不再以任何形式追究对方的违约责任。”保安公司与东货场之间解除的是2014年5月30日签订的《聘用保安员协议书》，《合同终止协议书》所称的不再追究对方的违约责任指的是2014年5月30日签订的佛东货合1437号协议书项下的违约责任，而非案涉233000元保安费逾期支付的违约金。故一审判决认定“因双方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书》，原被告双方不能再向对方主张违约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东货场二审答辩称：一、东货场不是本案的承责主体。本案的承责主体是广东三茂铁路股份有限公司佛山货运中心。二、一审根据合同约定，判令东货场无需承担违约金是正确的。三、双方在合同中对律师费的负担没有明确约定。三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货场支付拖欠的保安费用326600元；2.东货场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违约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为337704.4元；3.东货场支付三茂公司因维权支出的律师费16264元，以上共计680568.4元；4.东货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至2014年期间，东货场公司与保安公司先后签订两份《聘用保安员协议书》以及《保安费补充协议书》，东货场将其货场内治安、巡守、协助门卫管理委托保安公司管理。2014年11月12日，东货场与保安公司签署《合同终止协议书》，并约定“自2014年12月1日起甲乙双方彼此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自行消灭，甲乙双方互不再以任何形式追究对方的违约责任”。2015年12月30日、2016年6月30日、2016年12月31日，保安公司先后向东货场发出《签收记录》，以确认东货场尚欠保安费用326600元，东货场在签收记录上盖章确认。另查明，2015年9月9日，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保安公司的主管部门为广东三茂铁路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10月25日，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端州分局核准保安公司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东货场与保安公司之间签订的《聘用保安协议书》及《保安费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依法履行义务，并享有权利。东货场作为委托人，理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的规定，向作为受托人的保安公司支付双方确认的保安费用326600元。三茂公司作为保安公司唯一主管部门，在保安公司注销后，依法继受保安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故对三茂公司要求东货场支付保安费用326600元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因双方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自2014年12月1日起甲乙双方彼此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自行消灭，甲乙双方互不再以任何形式追究对方的违约责任”，即双方不能再向对方主张违约责任，故对三茂公司要求东货场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三茂公司要求东货场支付律师费的诉请，因双方既未约定，也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东货场应于判决生效后四十日内向三茂公司支付费用共计326600元；二、驳回三茂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5302.84元，由三茂公司负担3302.84元，东货场公司负担20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委托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二审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东货场是否应当向三茂公司支付律师费。二、东货场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本院综合分析如下：关于东货场是否应当向三茂公司支付律师费的问题。经查，保安公司与东货场之间的《还款协议书》约定，“如果乙方（东货场）未按上述时间足额给付，则甲方（保安公司）有权就剩余借款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甲方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执行费等）由乙方承担”，该约定违反法律规定，当事人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不是因为约定就拥有的，而是必须经法院审理判决后公权力赋予其申请执行的权利，由此可见，保安公司和东货场对负担律师费的前提条件约定不明确，且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认定双方未就律师费事宜进行约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三茂公司上诉主张东货场应当支付律师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东货场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的问题。经查，2013年1月到2014年5月保安公司与东货场一共签订了三份《聘用保安员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其中2013年1月、2014年1月的协议书，保安公司已经履行完毕。保安公司与东货场于2014年11月12日协议提前解除2014年5月签订的协议书，并约定双方权利义务自行消灭、互不追究对方违约责任，且双方之后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亦无关于违约金的约定，故一审认定保安公司的债权受让人三茂公司不能向东货场主张违约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应当予以维持。三茂公司上诉主张东货场应当支付违约金，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三茂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57.79元，由上诉人广东三茂铁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洪文冰审 判 员 张 珣审 判 员 王 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晓丹书 记 员 李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