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5102民初1630号原告：谢明武，男，196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原告：谢玉贤，女，197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原告：谢某3，女，1988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原告：谢某1，男，201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法定代理人：谢某3，基本情况同上。原告：谢某2，女，201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法定代理人：谢某3，基本情况同上。上列五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希光，广东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文鑫，男，1990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被告：陈纯，女，199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上列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生，广东建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娜，广东建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潮州市北桥路花园开发区丽春街综合楼1-3层（7、11-13号门市，201、202、301、302房）。主要负责人：林乔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涌，广东潮之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广东潮之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谢明武、谢玉贤、谢某3、谢某1、谢某2诉被告李文鑫、陈纯、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下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2018年1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明武、谢玉贤、谢某3、以及五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希光，被告李文鑫、陈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娜，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涌、刘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8年2月16日18时05分左右，谢某4驾驶粤Ｕ×××××号二轮摩托沿铁汫线自北往南行驶到铁铺坑门路段时，适遇李文鑫驾驶粤Ｕ×××××号小轿车与其同向在其后方行驶至该处，在此过程中，谢某4连人带车摔倒在道路中间，致谢某4当场死亡。交警部门以当事各方提供的证据和调查的结果均无法查证小轿车与二轮摩托是否发生碰撞为由，出具交通事故证明。李文鑫应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理由如下：1、李文鑫的小轿车有行车记录仪，记录仪视频是还原事故过程最客观、最关键的证据，交警交代李文鑫将记录仪视频拷贝提交，但再次查看时事故过程无法读取，只显示以前旧视频。显然，事故视频数据被人为破坏，李文鑫作为视频持有人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可以推定，视频存在对其不利内容。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92条第2款的规定，当事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承担全部责任。2、依据李文鑫在交警笔录的内容，可以确定，谢某4驾驶的二轮摩托在前，李文鑫驾驶的小轿车在后，同向行驶，小轿车的速度相对较快，二车距离逐渐接近致使发生事故，同向行驶的后车未保持安全距离，发生事故的责任应由后车承担。3、李文鑫驾驶的粤Ｕ×××××号小轿车技术检测不合格，李文鑫驾驶小轿车上路违反规定。4、小轿车前保险杆位置有刮痕，结合事故中二车系同向行驶，且小轿车在后，二车距离逐渐接近发生事故，又结合小轿车记录仪视频可查看，但在再次查看视频时无法读取这一事实，小轿车前保险杆碰撞二轮摩托的可能性无法排除，退一步说，同向行驶车辆的距离过度迫近致使相邻车辆紧急避让而发生事故的，即使是没有发生碰撞，未保持安全距离的后车仍应负相应责任。汕头大学的鉴定书中认定，现场未见刹车痕，提示死者生前曾有防御反射减速操作，不排除其他车辆临近行驶等因素影响身心应激性反应，诱发心脏病发作。由此可见，谢某4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粤Ｕ×××××号小轿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及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李文鑫是事故责任人，应承担赔偿责任，粤Ｕ×××××号小轿车技术检测不合格，陈纯系车辆所有人，也应承担赔偿责任。五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37925元，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保险公司赔偿后的不足部分应由李文鑫、陈纯共同赔偿。故请求判令：1、五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37925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保险公司赔偿后的不足部分由李文鑫、陈纯共同赔偿；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庭审中，五原告对事实理由补充：1、被告李文鑫所驾驶轿车制动性能经检测不合格，制动性能不合格影响到机动车的制动，与本次事故发生存在关联性，2、事故发生后，李文鑫破坏现场，事故发生时，两轮摩托倒在轿车前面，两车当时都是停下来，但是李文鑫将轿车移动到摩托车前方，上述事实有路过司机证言证实，具体证言在交通事故案件第35页，3、当时轿车行车记录仪记录事故经过，李文鑫自己在笔录中予以承认的，但当晚到交警时就找不到视频，特别是，这视频中另一旧视频是可以找到的，也就是说事故视频找不到是被人为删除，不是自动覆盖，如果是被自动覆盖，应该是新视频覆盖旧视频，但本案中，新视频找不到，旧视频却找得到，因此应当认定事故视频被人为删除，交警在对陈纯做的笔录中，有问到，来交警前，李文鑫是否有动过视频，陈纯的回答是有，由此可见，在事故当晚到交警作笔录前，李文鑫有对行车记录仪进行操作，在李文鑫操作后，事故视频就找不到，因此，这事故视频是被人为删除。4、本案中，摩托车与轿车是同向行驶，摩托车在前，轿车在后，依据李文鑫在交警笔录陈述，轿车速度大概是50-60公里/时，而摩托车速度是40-50公里/时，由此可见，轿车速度较快，在行驶过程中，不断接近摩托车，致事故发生，是否有发生接触，不影响轿车事故责任，即使没有接触，由于后车没法保持适当安全距离，致前车不得不避让，因而发生事故，原告方认为，不管是否碰撞，事故都是由后车引起的，因此，驾驶轿车一方应当承担事故责任。在第二次庭审中，五原告将诉求变更为按2019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变更为704503元。五原告对其陈述的事实及主张的请求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身份证、出生证、证明、结婚证、户口簿，证明五原告的身份及五原告与谢某4的身份关系。2、保险公司查询，证明保险公司登记情况。3、交通事故证明，证明（1）事故情况及交警部门对事故的证明；（2）李文鑫所驾驶轿车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4、鉴定，证明鉴定部门对谢某4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以及对事故的分析说明。5、死亡证明、火化证明，证明谢某4死亡的事实。6、发票，证明原告方支付了冷冻费等费用的事实。7、照片，证明轿车前面有刮痕，与摩托车有碰撞的事实。被告李文鑫、陈纯共同辩称：李文鑫一直有与死者车辆保持距离，轿车在左边，摩托车在右边，摩托车车主倒地，是其自身原因造成，与李文鑫无关，李文鑫出于好心，停车报警，并协助警察处理事故，且第一时间告知警察有行车记录仪，交警也拷贝了记录，认定李文鑫与此案无关系，因此李文鑫不应该承担责任。陈纯作为车主对事故发生不具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李文鑫、陈纯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二被告的起诉和诉求，且肇事车辆有投保交强和商业险，若要李文鑫、陈纯承担原告损失，理应由保险公司先赔偿。被告李文鑫、陈纯对其辩解意见没有提供任何抗辩证据。被告保险公司辩称：一、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不负有赔偿责任。1、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于侵权责任纠纷，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本案无证据证明承保车辆驾驶员李文鑫存在过错行为导致受害人死亡，五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无据。首先，五原告起诉中主观认为事故后李文鑫人为破坏记录仪视频，又主观联系承保车辆前保险杆碰撞受害人摩托车，五原告的上述推测均无法提供事实依据支撑，同时也无法举证摩托车上有与承保车辆前保险杆相对应的红色刮痕，其推测属于主观臆断，而一来交警部门调查后没有认定李文鑫存在故意毁灭证据的情形，二来交警部门也已明确认定承保车辆未见明显刮痕或痕迹，印证了双方不存在碰撞的事实，五原告以此主张李文鑫对受害人存在侵权行为明显缺乏依据；其次，根据李文鑫的陈述，摩托车在其距离二三十米时便已经倒地，其驾驶的车辆停在距离摩托车摔倒位置有四五米的位置，并无与摩托车发生接触，不存在碰撞等侵权行为。2、受害人死亡的后果与承保车辆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因五原告在本案中无法举证受害人的死亡与承保车辆粤Ｕ×××××号车具有因果关系，请求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依法无据。首先，本案受害人死亡是其单方造成的，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证明》已经明确认定根据现有证据及交警调查结果无法查证双方存在碰撞，且认定受害人自身因素致死的可能性大，根据交警部门委托的潮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法医尸体检验报告》，登记案件名称为“谢某4自身交通事故”，案情摘要中也陈述是谢某4“因自身操作不当致车辆失控侧翻”，更加印证了本案事故属于单方事故；其次，根据谢某4的外伤情况为“右前胸部及左足趾挫擦伤，其余部位未见明显伤痕”，不存在任何一处骨折出血，假设是由于承保车辆追尾碰撞到受害人车辆致使受害人死亡的，伤情不可能如此轻微；最后，根据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受害人死亡的根本原因是长期患有冠状动脉心肌桥的自身疾病，受害人在此基础上心脏病发作导致的心源性猝死，由此可见受害人在行驶过程中突然倒地死亡，是由于自身疾病发作造成的，与本案各被告无关，由此现有证据能高度盖然性地认定本案各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也与受害人死亡的后果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保险公司更加无需承担保险责任。3、五原告认为受害人的死亡“不排除其他车辆临近行驶等因素影响身心应激性反应，诱发心脏病发作”，以此主张受害人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保险公司认为，首先五原告的主张已经自认双方车辆是有不发生接触和碰撞的可能性，其次五原告的主张依法无据，不符合侵权责任法规定的承担侵权责任的法律关系，若该主张成立，则事故当天与受害人擦身而过的每一辆车都需承担责任，而这明显是不合理的要求。鉴定意见认定受害人死亡是心源性猝死，根据百度百科查询，心源性猝死是指以意识突然丧失为特征的由心脏原因引起的自然死亡，属于非暴力死亡，故而受害人以及五原告的损失应当自行承担，故而也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二、五原告请求的赔偿项目有如下不合理：1、五原告请求的冷冻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中，属于重复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同时本案受害人是因自身疾病自然死亡，死亡赔偿金与丧葬费均不应当支持。2、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不合理，本案中受害人是因心脏病发导致死亡，不存在非法侵害行为，五原告请求精神赔偿缺乏依据，且该项也不属于保险责任。3、五原告请求亲属误工费不应当支持，且也缺乏依据，主张10人办理丧葬事宜也过多，天数过长，误工标准过高，且均无法提供书面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4、五原告请求交通费不应支持，且也无法提供相应的发票佐证。5、五原告请求住宿费不应当支持，且也缺乏依据，五原告亲属均是本地人，在本地办理丧葬事宜无需住宿费用。综上所述，五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且缺乏事实依据，保险公司请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合法的裁判，驳回五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法律的权威和保险公司的权益。被告保险公司对其辩解意见没有提供任何抗辩证据。经开庭质证，被告李文鑫、陈纯对五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2没异议；2、对证据3、4三性没异议，同时证明与李文鑫、陈纯并没有因果关系；3、证据5、6没有异议4、证据7有异议，没法证明刮痕是事故发生时产生的。被告保险公司对五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1、2无异议；2、证据3真实性没有意见，补充，这事故证明上面写明了根据各方证据及交警调查均无法查明车辆是否有碰撞，及证明经法医初步考虑自身原因致死可能性较大；3、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意见，对汕头大学的鉴定有补充意见，鉴定结论第三页，上面现场照片是现场车辆未见明显刮痕或痕迹，最终结论是心源性猝死，是因心脏原因引起的自然死亡，并非意外致死，原告提供该证据也应认定是其认可自然死亡；4、证据5、6没有意见；5、证据7照片，认为上面痕迹没有证据证明与本案存在因果关系，鉴定结论已描述不存在明显刮痕，没有关联性。根据五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向交警部门调取的本案的交警案卷一宗，五原告出示该交警卷的下列证据：1、第91-92页，证明投保事实。2、第33-37页证人证言，证明李文鑫破坏事故现场，证言中过路司机陈述到事故发生是两车停在路上，摩托停在轿车前，通过后视镜见到轿车移动到前面。3、第17-24页，李文鑫笔录，李文鑫承认行车记录仪有录下事故经过，后来在当晚到交警时，就找不到事故视频，但是记录仪中旧的视频却有，由此可见，记录仪上事故视频不是自然被覆盖而是人为删除。4、第27-29页，陈纯笔录，陈纯承认来交警前，李文鑫有去动过记录仪，印证了事故视频是被人为删除。5、第83页，轿车制动性能检测，结果是不合格。6、第68-69页，鉴定文书，结果证明谢某4血液中不含酒精。7、第86-87页，工作笔录，笔录中补充意见中说到将行车记录进行委托复原，但没有附上委托单位的书面意见书，且工作笔录工作人员没有签名，认为这视频在理论上来说是可以恢复的，没有鉴定单位的书面回复，不能认定为视频无法恢复。被告李文鑫、陈纯对五原告出示的上述交警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对投保事实没有意见；2、证人证言事实没有异议，但李文鑫是属于正常人反应，没有破坏现场；3、李文鑫在现场就主动告知交警有行车记录仪，行车记录仪从事故发生后一直在运行状态中，事故现场视频没有了，李文鑫也不知情；4、陈纯只是说她丈夫有打开视频，看事故发生，并没有主观恶意破坏视频；5、对检测报告没有异议，检测与标准差别不大；6、对鉴定文书没有异议；7、对工作笔录没有异议。被告保险公司对五原告出示的上述交警证据质证意见如下：与被告李文鑫、陈纯一致。并补充：对第83页检测不合格问题，这个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本案认定是没有碰撞痕迹，与车辆制动合格否或其他的性能这些都不影响结果，不存在因果关系，对工作记录，原告说理论上可以恢复，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并非举证责任倒置情形，因此，既然原告认为可恢复，那李文鑫提交给交警后，原告可协助交警进行恢复，并完成这个举证责任。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16日18时05分左右，谢某4驾驶达到报废标准的粤Ｕ×××××号二轮摩托车乘载谢某1沿铁汫线自北往南方向行驶到铁铺坑门路段时，适遇李文鑫驾驶粤Ｕ×××××号小轿车与其同向在其后方行驶至该处，在此过程中，谢某4连人带车摔倒在道路中间，致谢某4当场死亡，谢某1受轻微伤及粤Ｕ×××××号二轮摩托车受损。2018年4月20日，潮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二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证明：因谢某4家属不同意公安部门对谢某4尸体进行解剖及病理组织检验，且当事各方提供的证据和其队调查的结果均无法查证李文鑫驾驶的粤Ｕ×××××号牌小轿车与谢某4所驾驶的粤Ｕ×××××号二轮摩托车是否发生碰撞。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第五十条的规定，现出具本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发生后，潮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二大队委托广东省潮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谢某4的死因进行鉴定，2018年3月8日，该中心出具潮公（司）鉴（法尸）字[2018]03001号《法医尸体检验报告》，分析如下：1、死者谢某4的右胸前及左足趾擦伤，系受钝性外力作用所致，交通事故可以形成；2、死者谢某4因车祸致伤右前胸部及左足趾，此两处挫擦伤为非致命伤，其余部位未见明显伤痕；结合案情情况：120到达现场抢救后无效宣告死亡，初步考虑系死者其自身因素致死的可能性大。具体的死亡原因须进一步行尸体及病理组织学检验方能确定。之后，潮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二大队委托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谢某4的系统法医病理尸检及死因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汕大司法鉴定中心[2018]病检字第739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本例死者在冠状动脉心肌桥基础上，心脏病发作，摔倒过程中右胸壁和右心房挫伤，导致心源性猝死。再查明：粤Ｕ×××××号牌小轿车的驾驶员系李文鑫，所有人系陈纯。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又查明：谢明武系谢某4父亲，于1968年7月6日出生，谢玉贤系谢某4母亲，于1970年1月11日出生，谢某3系谢某4妻子，谢某1系谢某4儿子，于2012年4月13日出生，谢某2系谢某4女儿，于2014年8月19日出生。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李文鑫的驾驶行为与谢某4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五原告在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与理由分为碰撞，没碰撞但迫近死者，致死者摩托车不得不避让，因而发生事故。首先是否碰撞，五原告理由有三点：一是李文鑫车前有碰撞痕迹，但交警已认定此系旧陈性痕迹，且摩托车并没有碰撞痕迹；二是李文鑫车辆不合格，但其不合格与碰撞之间没有必然联系；三是李文鑫的行车记录仪没有显示死者摩托车倒地及死亡这一视频，认为是李文鑫人为因素删除，但电子设备可能存在故障导致内容灭失，且李文鑫也没有法定义务安装行车记录仪，且按交警案卷记载，还是李文鑫主动告知交警部门其有行车记录仪，如若是碰撞，此告知行为与常理不符。同时，按交警工作笔录，交警部门将此记录仪送到广东省公安厅也没法复原，五原告主张可以复原，其负有申请重新鉴定（复原）的责任，但其至今没有申请，故其应负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另外，五原告还主张即使没有碰撞，但由于车辆速度迫近使前车因避让倒地发生事故，责任也在后车。本院认为：本案死者死因是在冠状动脉心肌桥基础上，心脏病发作，摔倒过程中右胸壁和右心房挫伤，导致心源性猝死。其次，根据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记载，铁汫线自北往南一侧路段有三车道，死者当天18：05：20从泥路口驶入公路是在右侧车道向前行驶，18：05：45一辆红色轿车出现接近中间花圃左侧快车道路行驶，18：05：52一辆银色轿车从左侧车道行驶……从这段描述可看出，首先，该时段路上行车稀少，第二，死者摩托车与李文鑫的车中间隔一个车道，第三，从死者倒地地点不是十字路口或左侧有缺口可拐弯，而死者倒地时，是路面左侧1辆摩托车向右侧斜行倒地，车头偏左，死者趴在车头上，右侧面部着地……头面、胸腹祼露部位未见明显损伤出血，拖鞋离体，故五原告此一主张不能成立，若该主张成立，则事故当天与受害者擦身而过的每一辆车都需要承担责任，至少那时经过的银色轿车也存在责任，这显然不合理。五原告还主张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分析，“不排除”有其它车辆临近行驶等环境因素影响的身心应激性反应，诱发心脏病发作，摔倒过程中致右胸壁和右心房挫伤，引起心源性猝死。但“不排除”三个字后面所跟的表述并不能作为民事案件的定案依据，而且潮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在分析说明也记载：“初步考虑系死者其自身因素致死的可能性大。”再次，李文鑫车辆并未倒车而是慢慢绕过摩托车前方后停下，电话报警，并不能由此推出认定因其碰撞或迫近死者，使其倒地死亡的结论，如若因其碰到交通事故停车并打电话报警而推定其行为与谢某4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此逻辑与“不是你撞的你为什么要送她去医院”显然一致，也显然依法无据。综上所述，五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李文鑫的驾驶行为与死者的死亡有必然因果关系，即五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李文鑫的抗辩理由依法可予采纳，对五原告的诉求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谢明武、谢玉贤、谢某3、谢某1、谢某2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845元，由原告谢明武、谢玉贤、谢某3、谢某1、谢某2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灏人民陪审员  刘锐智人民陪审员  刘 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黄李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