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初571号原告：兰州鹤鸣集运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100MA71AJ3Q9F,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兰州新区综合保税区综合服务楼D。法定代表人：刘伟珍，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磊，甘肃和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海西部水电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781442513W，住所地：青海海东工业园区民和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张军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世雄。原告兰州鹤鸣集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鹤鸣公司）与被告青海西部水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部水电公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因涉及青海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案件均由本院集中管辖，西部水电公司属于青海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关联子公司，故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本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鹤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磊，被告西部水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世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鹤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欠款28205977.95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以28205977.95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的自2019年6月20日至实际偿还全部本息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原告对被告所有的位于青海省××县工厂一期电解车间电解槽配套的3700吨铝母线、二期电解车间电解槽配套的7545吨铝母线享有抵押权，有权对以上抵押财产拍卖、变卖或者以该财产折价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主张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保函费等全部费用；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2019年10月23日，鹤鸣公司向本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变更第1、2、4项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欠款29384456.65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以29384456.65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的自2019年9月1日至实际偿还全部本息之日止的利息。明确第4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264611.5元、保函费22564.78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1日，原告鹤鸣公司同被告西部水电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约定以西部水电公司工厂一、二期的铝母线为抵押，担保鹤鸣公司同青投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投国贸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书》（供方合同编号：HM-QT-2018001，需方合同编号YHL-20180606001-P）的履行，抵押担保金额1.5亿元。同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确认截至2018年5月31日，西部水电公司向鹤鸣公司借款1.5亿元，其中包含鹤鸣公司同青投国贸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书》的氧化铝货款，具体金额以双方核对为准。西部水电公司应于2019年1月22日向鹤鸣公司归还上述借款，未能按期归还须承担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2019年1月11日，西部水电公司、鹤鸣公司在民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西部水电工厂一、二期的铝母线的动产抵押登记。2019年8月31日，兰州新区东方凯尼进出口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凯尼公司）、鹤鸣公司、西部水电公司、青投国贸公司达成《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经过四方对账，共同确定截至2019年8月31日，西部水电公司欠付鹤鸣公司债务共计29384456.65元。因西部水电公司未向鹤鸣公司偿还所有欠款，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依法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西部水电公司辩称，1、对欠款本金29384456.65元不予认可，欠款数额应为26960798.33元，原告所主张的其中2423658.32元是西部水电公司欠付东方凯尼公司的款项，通过债务转让已明确由东方凯尼公司开具发票，故上述款项应向东方凯尼公司偿还；2、对支付利息无异议，但原告按年利率18%计息过高，请求法庭予以核减；3、对鹤鸣公司对西部水电公司抵押的铝母线拍卖、变卖或者以该财产折价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不予认可，目前西部水电公司正处于改革脱困期，以上生产线为我公司生产不可少的配套设施，抵押财产不具备拍卖、变卖的条件；4、不同意支付律师费。原告鹤鸣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产品购销合同书；证据2、产品购销合同书-补充合同1，拟证明经鹤鸣公司和青投国贸公司签订合同，约定自2018年6月至12月，由鹤鸣公司向青投国贸公司每月提供20000吨的氧化铝，并确定了每吨单价计算方式和年化8%的垫资利息。同时约定，如一方违约，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为追究其违约责任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差旅费用等；第二组证据：证据3、2018年5月份氧化铝价格确认单；证据4、2018年6月份氧化铝价格确认单；证据5、2018年7月份氧化铝价格确认单；证据6、2018年8月份氧化铝价格确认单；证据7、2018年9月份氧化铝价格确认单，拟证明双方经过结算，鹤鸣公司共向青投国贸公司供货89857.58吨，产生货款共计277924130.08元；第三组证据：证据8、《借款合同》；证据9《抵押合同》；证据10、动产抵押登记书；证据11、增值税专用发票17张，拟证明西部水电公司加入鹤鸣公司和青投国贸公司之间关于买卖合同的债务，承诺于2019年1月22日前替青投国贸公司还清对鹤鸣公司的1.5亿欠款，未能按期支付，西部水电须承担每日万分之五即年利率18%的违约金。西部水电公司以其工厂一期3700吨铝母线、二期7545吨铝母线为青投国贸公司对鹤鸣公司的债务作为抵押，并办理了相应的动产抵押登记。同时，西部水电公司向青投国贸公司对鹤鸣公司的债务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西部水电公司用铝锭抵顶青投国贸公司对鹤鸣公司的部分债务，西部水电公司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第四组证据：证据12、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拟证明鹤鸣公司、东方凯尼公司、青投国贸公司、西部水电公司在2019年8月31日达成清算，就债务转移达成协议，确定西部水电公司截止2019年8月31日共欠鹤鸣公司款项29384456.65元，青投国贸公司同鹤鸣公司之间再无债务；第五组证据：证据13、委托代理合同；证据14、中国银行业务收款回单；证据15、增值税专用发票（律师费）；证据16、中国人寿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证据17、增值税专用发票（保函费），拟证明鹤鸣公司为本案支付了律师费264611.5元、诉讼保全保函费22564.78元；第六组证据：证据18、人民法院诉讼收费专用票据；证据19、人民法院诉讼收费专用票据，拟证明鹤鸣公司支付本案保全费、诉讼费；被告西部水电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第二组、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欠款数额应当与账面及发票数额一致；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鹤鸣公司享有抵押权无异议，但目前西部水电公司不具备实现抵押权的条件，因西部水电公司目前全部电解槽均在正常运转之中，是导电必不可少的部件，实现抵押权会影响公司的正常经营；对《借款合同》无异议，但按照18%计息过高，双方在长期合同合作关系中约定，鹤鸣公司供货后西部水电公司三个内支付利息按照8%计息，超过3个月支付利息按12%计算；对第五组证据无异议，虽然鹤鸣公司与青投国贸公司约定了关于承担律师费的条款，但未与西部水电公司进行约定，故不认可支付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等费用。被告西部水电公司未提交证据。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对证据的分析、认定，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1日，鹤鸣公司与西部水电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由鹤鸣公司向西部水电公司提供借款150000000元，包括鹤鸣公司同青投国贸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书》的氧化铝货款，具体金额以双方核对为准。西部水电公司承诺该借款应于2019年1月22日向鹤鸣公司付清，若未能按期支付需承担每日万分之五即年利率18%的违约金，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双方另行签订抵押合同，约定西部水电公司向鹤鸣公司提供铝锭或者银行现汇冲抵所欠150000000元的债务，并以西部水电公司工厂一期电解车间电解槽配套的3700吨铝母线、二期电解车间电解槽配套的7545吨铝母线作为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19年8月31日，东方凯尼公司、鹤鸣公司、西部水电公司、青投国贸公司共同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经四方对账确认，截止2019年8月31日，西部水电公司欠付鹤鸣公司债务26960798.33元。本院认为，鹤鸣公司与西部水电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与青投国贸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及与西部水电公司、东方凯尼公司、青投国贸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由青投国贸公司欠付鹤鸣公司的债务由西部水电公司承担，经债权人鹤鸣公司同意且在协议中签章予以认可，债务转移依法成立并生效。现原告鹤鸣公司主张债务转移后的欠款本金为账面欠款26960798.33元加上未开票延期利息2423658.32元，共计29384456.65元，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第二项第（4）款债权债务转让、冲抵结果中明确载明青投国贸公司将债务转移至西部水电公司后，西部水电公司尚欠鹤鸣公司债务数额为26960798.33元，与账面的欠款数额一致，而未开票的延期利息2423658.32元属于该协议第三项开具增值税发票调整部分的内容，载明由鹤鸣公司对青投国贸公司开票2423658.32元，统一由东方凯尼公司向西部水电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故鹤鸣公司对该部分的主张不能成立，西部水电欠付鹤鸣公司的债务数额应为26960798.33元。关于鹤鸣公司主张西部水电公司以29384456.6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的自2019年9月1日至实际偿还全部本息之日的利息及支付律师费264611.5元、保函费22564.78元的诉讼请求，因鹤鸣公司与西部水电公司虽然签订了《借款合同》，该合同第三条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但双方并不存在真实的借款行为，故鹤鸣公司依据《借款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主张逾期付款的利息，不符合客观实际。西部水电公司欠付鹤鸣公司的款项系通过债务转移鹤鸣公司与青投国贸公司所签《产品购销合同书》项下的债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六条“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新债务人应当承担与主债务有关的从债务，但该从债务专属于原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之规定，西部水电公司应当一并承担鹤鸣公司与青投国贸公司所签《产品购销合同书》项下的从债务，因《产品购销合同书》对于鹤鸣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差旅费等有明确约定，故对鹤鸣公司要求西部水电公司支付律师费264611.5元、保函费22564.7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对于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没有约定，《产品购销合同书》对于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约定不明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对于鹤鸣公司要求以尚欠款项为基数从2019年9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实际偿还之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4.75%为基础，上浮30%即以年利率6.175%计算。对于鹤鸣公司所主张对西部水电公司抵押的位于青海省××县工厂一期电解车间电解槽配套的3700吨铝母线、二期电解车间电解槽配套的7545吨铝母线拍卖、变卖或者以该财产折价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所签《抵押合同》的约定，且已办理抵押登记，鹤鸣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海西部水电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兰州鹤鸣集运有限责任公司债务26960798.33元，支付律师代理费264611.5元、保函费22564.78元，并支付自2019年9月1日起以26960798.3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175%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的利息；二、原告兰州鹤鸣集运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青海西部水电有限公司抵押的位于青海省××县工厂一期电解车间电解槽配套的3700吨铝母线、二期电解车间电解槽配套的7545吨铝母线依法进行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案件受理费200821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青海西部水电有限公司负担184417元，由原告兰州鹤鸣集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40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山有梅审 判 员 黄存智人民陪审员 郑玉莲 二○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 助理 王文茜书 记 员 马瑞婷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第八十六条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新债务人应当承担与主债务有关的从债务，但该从债务专属于原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