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7民终14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    代表人：李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玲，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海强，男，生于1957年12月8日，汉族，户籍地城固县，现租住城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兴仁，城固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军，男，生于1966年5月30日，汉族，住城固县，系陕FXXXXX号轻型普通货车所有人及驾驶员。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海强、王文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城固县人民法院（2019）陕0722民初1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安财险陕西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扣除被上诉人未提供票据原件的医疗费用31782.13元，扣除挂床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66天计198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赵海强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中，有三张无黄色报销联，仅有医保联或记账联，不能提供报销联原件的应视为举证不能，后期虽在原票据上加盖未报销的公章但该证据未经质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被上诉人赵海强多次住院，在医院明确建议可以出院的情况下拒绝出院，属于挂床，导致损失扩大，一审仅扣除15天挂床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合理。被上诉人赵海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答辩人部分医疗费票据原件不慎丢失，但在开庭时已经提交了医疗费票据的第二联，该证据并不是复印件。上诉人在认为答辩人进行了农合报销，但答辩人住院的医疗机构在票据第二联上已经加注了没有进行农合报销的字样，并加盖了医院的公章确认该事实。一审法院为查明该事实又到医院进行了调查核实。一审认定医疗费事实清楚，上诉人所诉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上诉人认为答辩人有66天挂床的主张不能成立，其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该主张，一审依据答辩人伤情及病历综合全案已经减除了15天时间。被上诉人王文军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海强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46273.97元（不含被告垫付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5日7时30分许，被告王文军驾驶自己所有的陕FXXXXX号轻型普通货车沿城固县东环二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大东关搬迁小区门口路段与在机动车道内正在清扫路面的环卫工人原告赵海强发生碰撞，致原告赵海强受伤。事发后，原告赵海强被送往城固县医院住院治疗7天，被诊断为：1、左足第2、4跖骨头骨折；2、左足第3、5跖骨粉碎性骨折；3、腰部软组织损伤。花住院医疗费3041.45元（其中：住院医疗费2396.87元、门诊费644.58元）。原告赵海强在城固县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由被告聘请护工进行了护理。后按城固县医院医嘱于2018年1月1日转入3201医院住院治疗25天，被诊断为：1、左足第2-5跖骨多发骨折；2、左足软组织损伤。花住院医疗费15312.73元（其中：住院医疗费15040.73元、门诊费272元）。2018年1月26日遵医嘱回核工业214大队职工医院住院治疗40天，被诊断为：1、左足第2-5跖骨骨折内固定术后；2、左足软组织损伤；3、高血脂症、胆囊息肉。花住院医疗费8293.93元。出院后，原告于2018年3月10日再次前往核工业214大队职工医院住院治疗61天，被诊断为：1、左足第2-5跖骨骨折内固定术后；2、左足创伤性关节炎；3、高血脂症、胆囊息肉。花住院医疗费8447.51元。原告在3201医院住院治疗及两次在核工业214大队职工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均由其亲属进行护理。被告王文军共垫付原告赵海强费用40291.45元(其中：城固县医院住院门诊费644.58元、住院医疗费2396.87元、生活费37000元、交通费250元）。2018年12月20日原告赵海强支付门诊检查费122元和鉴定费3000元后，经城固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陕西汉中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期医疗费、后期住院时间进行了评定，陕西汉中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2018】临鉴字第7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赵海强左足第2-5跖骨多发骨折、左足软组织损伤治疗后，为10级伤残。2、赵海强行“左足第2-5跖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手术取出内固定物医疗费用需8000元左右；住院时间需2周左右。3、赵海强左足第2-5跖骨多发骨折、左足软组织损伤，行“左足第2-5跖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治疗，现内固定存在，综合评定误工150日、护理60日、营养90日。事发前，原告赵海强曾于2016年3月15日与城固县城市环境卫生管理所签订了劳动合同，属城固县城市环境卫生管理所清扫保洁员，其月平均工资为1320元，本次交通事故致原告实际收入有所减少。原告赵海强儿子赵某某，生于2005年XX月XX日，现年13岁，于2009年9月起随其父母分别在城固县城上幼儿园及小学，现属城固县XX中学初一学生。2018年1月4日城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城公交认字【2018】第3-5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文军应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赵海强无事故责任。属被告王文军所有的陕FXXXXX号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购买有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30万元（不计免赔），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人身权利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王文军驾驶自己所有的陕FXXXXX号轻型普通货车与正在清扫路面的环卫工人原告赵海强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赵海强受伤，交警部门认定被告王文军应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赵海强无事故责任。原、被告双方对此认定均无异议，法院予以采信。因陕FXXXXX号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购买有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不计免赔），故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应依法首先在交强险理赔限额范围内和商业险理赔限额范围内按合同约定直接赔偿原告损失，不足部分由肇事双方按事故责任予以承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受伤所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伤残鉴定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及二次手术所产生的相关费用之请求，应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予以确定和支持。对争议1：对原告提出因自己保管不善，将两次在核工业214大队职工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报销联发票丢失，而要求分别按医疗费医保联和记账联发票计算医疗费的主张，法院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机构、医保部门、用人单位的证明，认定该两笔住院医疗费与医疗机构的用药清单和医疗费报销联所载数额相同，且未进行过任何报销的事实，故对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提出因原告未能提交两次在核工业214大队职工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报销联发票而不予赔偿医疗费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对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提出原告赵海强在住院治疗期间有挂床现象的主张，法院根据调取原告的病程记录记载，结合原告实际病情和病历用药记录，确定原告赵海强存在15天的挂床治疗及扩大损失的事实。故其医疗费法院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及原、被告双方认可的所需二次手术费的鉴定意见确定为43217.62元（其中：住院医疗费34179.04元、门诊费1038.58元、二次手术费8000元）。对争议2：本次交通事故致原告实际收入有所减少，因原、被告双方对误工期评定为150天的鉴定意见无异议，故其误工费应按原告实际减少的月平均工资收入1320元计算。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二次手术住院治疗期间误工费的主张，因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护理费的主张，扣除原告15天挂床治疗后，虽原告实际住院118天，但因被告认可原告提交的护理期评定为60天及二次住院需2周的鉴定意见，故其护理费法院参照当地从事同等级别护工的劳务报酬标准以80元/天确定。对原告赵海强主张的营养费，法院采信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应以20元/天的标准计算90天，其后期住院治疗期间的营养费应按原、被告认可的鉴定意见计算14天。对争议 3：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交通费的主张，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认为数额过高而提出异议，法院根据原告受伤后陪护人员因就医及转院治疗和进行伤残鉴定的客观实际，结合其交通费票据，综合确定原告所产生的必要的、合理的交通费为550元。对争议4：因原告提交的户口本、城固县城市环境卫生管理所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劳动合同书、工资发放表、城固县邮政银行工资卡、停发工资证明、房屋租赁合同、房租费收条、原告之子赵某某的户口本、城固县XX幼儿园证明、城固县XX小学证明、城固县XX中学证明等证据，能相互印证，具有关联性，能充分证明原告赵海强及儿子赵某某的户籍虽登记在农村，但原告赵海强已从2016年3月15日起与城固县城市环境卫生管理所签订了劳动合同，并属城固县城市环境卫生管理所清扫路面的保洁员，其月平均工资1320元，以其相对稳定的收入作为生活来源，并在城固县城连续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其儿子赵某某，曾于2009年9月起随其原告夫妇一同离开原籍前往城固县城上学的事实，法院予以采信。故原告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伤残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争议5：因本起交通事故致原告伤残，给其本人和亲属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故法院根据原告构成10级伤残的鉴定意见，酌情确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对被告王文军已垫付给原告赵海强的医疗等费用应当一起计算并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赵海强的医疗费43217.62元（其中：住院医疗费34179.04元、门诊费1038.58元、二次手术费8000元）、误工费6600元（150天 ×1320元÷30天）、护理费4800元（60天×8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540元【（7天+25天+40天+61天-15天）×30元/天】、营养费1800元（90天×20元/天】、交通费550元、后期住院治疗护理费1120元(14天 ×80元/天）、后期住院治疗伙食补助费420元（14天×30元/天）、后期住院治疗营养费280元（14天×20元/天）、伤残赔偿金63306.10元（33319元×19年×10%）、被抚养人原告儿子赵某某生活费5491.50元（21966元×5年×10%÷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以上共计133125.22元。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陕FXXXXX号轻型普通货车购买的交强险理赔限额内赔偿原告赵海强93867.60元（其中：医疗费项下赔偿10000元、伤残项下赔偿83867.60元）；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陕FXXXXX号轻型普通货车购买的商业险理赔限额内赔偿原告赵海强39257.62元；二、原告赵海强的鉴定费3000元，由被告王文军承担；三、由原告赵海强返还被告王文军已垫付费用40851.45元【其中：城固县医院住院门诊费644.58元、住院医疗费2396.87元、生活费37000元、交通费250元、护理费560元（7天×80元/天）】。以上一、二、三条限判决书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本案受理费1231元，减半收取616元，由被告王文军承担。二审中，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现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一审认定医疗费是否正确，三张无报销联的医疗费票据是否应予以剔除；二、一审计算赵海强住院伙食补助费的天数是否适当。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对赵海强三张医疗费票据提出异议，认为无黄色报销联可能通过农合进行了报销应予剔除。经查，该三张票据中，其中一张为3201医院住院费票据，金额15040.73元，赵海强在一审中提交了该费用的第三联即医保联原件，同时3201医院出具有书面证明，证实该费用未在其院报销农合。其余两张票据为陕西省核工业地质局二一四大队职工医院住院费票据，金额分别为8293.90元、8447.50元，一审中赵海强提供有该两张票据的记账联、医保联原件，陕西省核工业地质局二一四大队职工医院在两张票据上加注“本联票据与原发票相符”、“患者出院未报销农合，自费结账”说明，并加盖有医院财务专用章。城固县城市环境卫生管理所也出具书面证明，证实其单位未给赵海强报销过任何医疗费用。综上，该三张票据所载数额真实、客观，且未进行过任何报销，一审认定三张票据并支持该费用事实清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天数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存在挂床扩大损失现象，应扣除6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经查，赵海强于2018 年3月7日自陕西省核工业地质局二一四大队职工医院出院后，于3月10日再次入住该院，病历记载诊疗经过：入院后给予抗炎、活血化瘀、改善下肢血运循环、促进骨折愈合等对症治疗；完善相关辅助检查，患者病情逐渐好转。依据其诊疗记录，赵海强此次住院存在一定合理性和必要性，一审法院结合其病情和用药记录等，酌情认定其中存在15天的挂床治疗及扩大损失事实，该认定较为符合本案客观实际，上诉人称应剔除后期全部住院天数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华安财险陕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熊稷藜                     审  判  员  李小艳                     审  判  员  陈耀斌                    二○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法 官 助 理 李  晓                     书  记  员  高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