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0刑终351号原公诉机关宜黄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学东，男，197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黄县人，大专文化，宜黄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户籍住所地江西省宜黄县，现住江西省宜黄县。因涉嫌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0年12月15日被宜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宜黄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妨害作证罪，2019年1月19日被抚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经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抚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杨峻、肖文军，江西法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熊志军，男，197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黄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宜黄县。1993年6月4日因购买赃物被宜黄县公安局治安罚款一百元；2003年4月24日因寻衅滋事被宜黄县公安局治安罚款二百元；2005年9月9日因殴打他人被宜黄县公安局东陂派出所治安罚款二百元；2011年3月9日因涉嫌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宜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宜黄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宜黄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因涉嫌窝藏、包庇罪，2019年1月21日被抚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经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抚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0月21日被宜黄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志坚，绰号“石股”，男，197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黄县人，初中文化，宜黄县东陂粮管所下岗职工，户籍住所地江西省宜黄县，现住江西省宜黄县。2005年8月12日因殴打他人被宜黄县公安局治安罚款二百元。因涉嫌窝藏、包庇罪，2019年1月19日被抚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经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抚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军，男，197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黄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宜黄县。2012年8月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宜黄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因涉嫌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罪，2019年2月21日被抚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16日被宜黄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月20日由宜黄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1月19日被宜黄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宜黄县人民法院审理宜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学东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过失致人死亡罪、妨害作证罪、原审被告人熊志军、李志坚犯包庇罪、原审被告人李军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宜黄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赣1026刑初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学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11月29日至12月18日查阅了案卷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某1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学东及其辩护人杨峻、肖文军、原审被告人熊志军、李志坚、李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被告人黄学东非法持有枪支事实2005、2006年左右，被告人黄学东在鹰潭至东乡的国道途中花费人民币3000元购买了一把长约1米的小口径气步枪及五十发子弹，购买后该枪支和子弹一直由黄学东本人使用并保管。经鉴定，该枪支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金属弹丸的枪支。二、被告人黄学东过失致人死亡事实2010年12月7日下午，被告人黄学东携带枪支和被告人李志坚、被害人李某1驾车到观音山水库打鸟，期间黄学东将一发子弹上膛装入了枪内。当天晚上8时许，在东陂镇信合酒楼吃完晚饭后三人驾车返回宜黄县城，途中由李志坚开车，黄学东坐在副驾驶位置，李某1坐在后排中间座位。黄学东在副驾驶位置整理枪栓时，不慎触碰到枪支的扳机，导致枪内的子弹击发打中李某1前胸，黄学东、李志坚先后将李某1送往东陂卫生院、宜黄县医院进行抢救，后李某1因抢救无效死亡。2010年12月8日，被告人黄学东、李志坚及黄学东的叔叔黄某1来到李某1家中之后，告知李某1家属是李志坚玩枪走火打死了李某1，并以李志坚的名义与李某1家属达成书面补偿协议，双方约定由李志坚一次性偿李某1的家属各类费用共计62万元，李某1的家属则不追究李志坚的任何责任，并对外统一口径称李某1是因饮酒过量意外死亡。当天，黄学东凑齐人民币62万元交给李某1父母，并代替李志坚在补偿协议上签名，李某1的尸体被送至宜黄县殡仪馆火化。三、被告人黄学东妨害作证事实、被告人熊志军、李志坚包庇事实2010年12月8日，黄学东与李志坚在去李某1家的途中，商量好由李志坚向李某1的家属承认是其开枪走火击中李某1，并导致李某1死亡一事。黄学东、李志坚及黄学东的叔叔黄某1来到李某1家中之后，与李某1的家属达成书面协议，双方约定由李志坚赔偿李某1的家属各类费用共计62万元，李某1的家属则不追究李志坚的任何责任，并对外统一口径称李某1是因饮酒过量意外死亡。当天，李某1的尸体被送至宜黄县殡仪馆进行火化。2010年12月14日，黄学东被宜黄县公安局传唤，次日被宜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宜黄县公安局取保候审。黄学东先是想让李志坚顶罪但遭到李志坚拒绝。2011年农历新年后，黄学东找到熊志军，让熊志军到公安局顶罪，并承诺给予熊志军经济补偿。2011年3月9日，熊志军向宜黄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自首，供述自己非法持有枪支和玩枪走火打死李某1的事实。黄学东以证人身份向宜黄县公安局作了虚假证言；后黄学东又找到李志坚，让李志坚来宜黄县公安局配合作伪证。2011年3月14日，李志坚向宜黄县公安局投案，向公安机关作出是熊志军非法持有枪支并开枪走火致李某1死亡的虚假证言。致使熊志军于2011年8月4日被宜黄县人民法院以非法持有枪支罪、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四年。四、被告人李军非法持有枪支事实黄学东和李志坚将李某1送至东陂镇卫生院进行抢救时，李志坚将上述枪支装在钓鱼包内交由被告人李军保管，李军在保管了两三天后得知钓鱼包内所装为枪支。2010年12月25日，黄学东带领宜黄县公安局民警在李军的租住处找到该把枪支，当天枪支被宜黄县公安局依法扣押。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学东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弹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被告人黄学东在车上整理枪支时应当预见该行为可能会造成他人死亡，但过于自信能够避免，导致枪支走火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告人黄学东以贿买的方法，指使他人作伪证，致熊志军成功帮其顶罪，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熊志军、李志坚明知黄学东是犯罪的人而为其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被告人李军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黄学东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妨害作证犯罪事实，系坦白，在对其犯妨害作证罪量刑时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志坚、李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学东当庭自愿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但没有取得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熊志军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志坚、李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学东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熊志军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三、被告人李志坚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被告人李军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上诉人黄学东主要上诉理由为：本案案发后，上诉人第一时间就与被害人家属沟通和联系，并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被害人家属对上诉人行为也予以了谅解，原审对过失致人死亡罪量刑时，没有综合考虑上诉人有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自愿认罪等从轻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为：1、过失致人死亡罪上诉人应属于疏忽大意的过失，而不是原审认定的过于自信的过失，并且属于“情节较轻”情形。上诉人是在整理枪支时，不慎触碰到了扳机，应属于疏忽大意的过失，情节也较轻，应认定为“情节较轻”情形。2、被害人家属之前已经出具了对该事件的刑事谅解书，二审时也再次提交了《刑事谅解书》对上诉人行为予以谅解，原审在量刑时未充分予以考虑。3、本案数罪并罚时决定执行的刑期过长。上诉人已深刻认罪、悔罪，原审决定执行刑期过长。4、上诉人配偶长期患重病，父亲也年纪很大需要照顾。综上，请求法院对上诉人从轻处罚或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一、黄学东非法持有枪支事实2005、2006年左右，上诉人黄学东在鹰潭至东乡的国道途中花费人民币3000元购买了一把长约1米的小口径气步枪及五十发子弹，购买后该枪支和子弹一直由黄学东本人使用并保管。经鉴定，该枪支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金属弹丸的枪支。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抚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抚）鉴（痕）字[2010]023号枪支性能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类枪形物属于以火药为动力发射金属弹丸的枪支。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2是黄学东的妻子。在家里见过黄学东拿过一把一米左右长类似气枪的枪支，该枪支平时放在一个钓鱼包里，钓鱼包放在其儿子房间床底下。黄学东告诉李某2枪是借来打猎用的。后该枪支被宜黄县公安局收缴了。3.原审被告人李志坚的供述证实，2010年12月7日击伤被害人李某1的枪支系黄学东所有并携带至现场的。4.原审被告人李军的供述证实，2010年12月份的一天，李志坚在东陂卫生院门口时交给李军一个钓鱼包让其代为保管，出事后两三天接到电话得知包内是黄学东所有的枪支，公安机关扣押枪支时看到是一把一米长的步枪，枪托是黄色的木头做的，枪身和枪管是铁的。5.上诉人黄学东的供述证实，2005年、2006年左右，黄学东驾驶赣Ａ×××××普通桑塔纳从鹰潭返回宜黄，在鹰潭至东乡的国道途中花费3000元向路边卖弓弩的人买了一把长约1.1米左右的小口径步枪，买枪送了50发子弹，枪管是黑色铁制的，枪柄是棕色木制的，没有瞄准镜，不带弹夹，枪用灰色布套子装好，子弹装在一只乳白色的塑料盒子里。装弹时需要拉动枪栓往里填充，一次只能装一发子弹、击发一发子弹，不能连续发射。子弹是一般的小口径步枪子弹，弹壳是铜制的，弹头是铅制的，直径和普通筷子直径差不多。买枪后，黄学东把枪放在宜黄县西关路16号土管局宿舍其儿子房间床底下，子弹放在黄学东卧室桌子抽屉里。黄学东告诉其妻李某2枪是向朋友借来玩的；李志坚见过几次枪，知道这把枪是他的。2010年12月7日案发后没几天，黄学东被宜黄公安局传唤当晚，宜黄县公安局将该枪支扣押。二、黄学东过失致人死亡事实2010年12月7日下午，上诉人黄学东携带枪支和原审被告人李志坚、被害人李某1驾车到观音山水库打鸟，期间黄学东将一发子弹上膛装入了枪内。当天晚上8时许，在东陂镇信合酒楼吃完晚饭后三人驾车返回宜黄县城，途中由李志坚开车，黄学东坐在副驾驶位置，李某1坐在后排中间座位。黄学东在副驾驶位置整理枪栓时，不慎触碰到枪支的扳机，导致枪内的子弹击发打中李某1前胸，黄学东、李志坚先后将李某1送往东陂卫生院、宜黄县医院进行抢救，后李某1因抢救无效死亡。2010年12月8日，黄学东、李志坚及黄学东的叔叔黄某1来到李某1家中之后，告知李某1家属是李志坚玩枪走火打死了李某1，并以李志坚的名义与李某1家属达成书面补偿协议，双方约定由李志坚一次性偿李某1的家属各类费用共计62万元，李某1的家属则不追究李志坚的任何责任，并对外统一口径称李某1是因饮酒过量意外死亡。当天，黄学东凑齐人民币62万元交给李某1父母，并代替李志坚在补偿协议上签名，李某1的尸体被送至宜黄县殡仪馆火化。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月19日，抚州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工作中发现2010年12月7日黄学东持气枪失手将李某1击中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同日予以受理并立案侦查。2.被害人李某1的身份信息及死亡证明证实，李某1，女，户籍所在地抚州市宜黄县，出生于1976年1月22日，于2010年12月8日死亡。3.火化证明证实，2010年12月8日，李某1的尸体在宜黄县殡仪馆进行火化。4.宜黄县殡仪馆2019年1月23日出具的证明证实，经多方查找，无法查找到2014年以前的火化证档案。5.扣押清单及枪支照片证实，2010年12月15日，宜黄县公安局扣押一把小口径气步枪，枪柄为原木色，枪号为48062。6.抚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抚）鉴（痕）字[2010]023号枪支性能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类枪形物属于以火药为动力发射金属弹丸的枪支。7.宜黄县人民医院病历记录证实，2010年12月7日晚9时15分，李某1因前胸正中偏上见一约1cm大小创口，创口周围有血迹污染，外伤死亡。8.补偿协议证实，2010年12月7日，李志坚因枪支走火过失致李某1死亡，李志坚与李某1家属约定，由李志坚一次性补偿其家属死亡补偿金、子女抚养费、丧葬费共计六十二万元整，李某1家属不追究李志坚的任何责任，并对外统一口径称李某1是因饮酒过量意外死亡。协议由李志坚及李某1的父亲李某3、母亲余秀英签字。9.收条证实，2010年12月8日，李某1的父亲李某3收到赔偿款六十二万元。10、被害人李某1家属出具的《刑事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家属对上诉人黄学东的行为予以谅解，并请求法院对黄学东从轻处罚。11.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12月7日晚，许某1与黄学东、李志坚等人在东陂镇信合酒楼吃晚饭，后其单独驾车跟在李志坚、黄学东等人乘坐车子后面，在驾车返回宜黄县城的路上，李某1因枪支走火被击中，三人先后将李某1送往东陂镇卫生院、宜黄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但李某1抢救无效死亡。12.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黄某1是黄学东的叔叔；2010年12月8日，黄学东与黄某1见面后，黄学东告诉黄某17日黄学东玩枪时枪支意外走火击中李某1并导致李某1死亡之事；黄某1与黄学东、李志坚一起到李某1家中商谈赔偿一事，与李某1的家属达成补偿协议，约定赔偿李某1家属各类费用共计62万元，李某1的家属答应不去公安机关报案和不追究李志坚的责任，并对外统一口径称李某1是因饮酒过量意外死亡。当日，黄学东将62万元通过黄某1交给李某1父亲，李某1父亲写了一张收条。13.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黄某2是黄学东弟弟；2010年12月初的一天，黄学东打电话问黄某2拿钱，告诉黄某2说和别人到打鸟回来路上，黄学东在车上玩枪走火将李某1打死了，要赔钱给死者家属；黄某2给了黄学东30万元现金用以赔付死者家属损失。1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2是黄学东妻子；2010年12月份，宜黄县公安局告知李某2，黄学东玩枪走火打死了人被拘留了，李某2在黄某2的陪同下到公安局签字，过了一段时间，黄学东被取保候审；黄学东告诉李某2，2010年12月份的一天，黄学东到东陂镇打猎期间不小心走火打死了同行的一个女子；李某2知道赔了很多钱给对方家属，但具体金额不清楚。15.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李某4听闻2010年12月7日晚黄学东玩枪走火打死了一名女子。16.证人赖某的证言证实，赖某是东陂镇卫生院医生；案发当天李某1被三名男子送至东陂镇卫生院进行抢救但经抢救无效死亡。17.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黄某3是东陂镇卫生院医生；2010年12月7日晚上8点03分，黄某3在医院值班时李某1被三名男子送至东陂镇卫生院，8点05分实施抢救，8点23分抢救无效死亡离开卫生院。18.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周某2是宜黄县医院医生；案发当天李某1在被送至宜黄县医院时已经死亡。19.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李某3是被害人李某1的父亲；2010年12月8日凌晨2时许，李某3接到电话称李某1已死亡，尸体在宜黄县医院太平间，李某3赶到太平间看到李某1尸体颈部有一个小洞；当天，有三名男子到李某3家承认李某1是被李志坚枪支走火致死的，对方和李某3等家属谈好赔偿费用62万元，家属保证不去公安机关报案和闹事，并向外面说李某1是喝酒过量意外死亡的；对方拿了62万元现金给李某3，双方签订了补偿协议。辨认笔录证实，李某3辨认出照片中的6号黄学东就是2010年12月8日到其家中谈李某1死亡的原因及拿62万元现金给他的人。20.证人许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12月份的时候，宜黄县殡仪馆只有许某2一个火化工人；在2010年12月份火化过李某1，但具体年纪、长相如何、死亡原因等许某2已记不清了。21.原审被告人李志坚的供述证实，2010年12月7日下午，黄学东携带枪支和李志坚、李某1开车到观音山水库打鸟。当天晚上8时许，三人在东陂镇信合酒楼吃完晚饭后准备驾车返回宜黄县城，途中由李志坚开车，黄学东坐在副驾驶位置，李某1坐在后排中间座位。黄学东在副驾驶位置玩枪时，李志坚听到“碰”的枪声，发现李某1被枪打伤前胸，黄学东、李志坚先后将李某1送往东陂镇卫生院、宜黄县医院进行抢救，后李某1因抢救无效死亡；2010年12月8日，黄学东与李志坚商量去李某1家中谈赔偿问题时叫李志坚承认开枪走火致李某1死亡，到李某1家后黄学东将李志坚开枪走火致李某1死亡的事情经过告知李某1家属，后李志坚离开李某1家。与李某1家属谈赔偿的具体情况李志坚不清楚，后李志坚听黄学东说一共赔了62万元。补偿协议上的名字不是李志坚本人的字迹。22.原审被告人熊志军的供述证实，2011年农历新年前后，黄学东告诉熊志军其开枪走火导致情人李某1死亡一事。23.原审被告人李军的供述证实，2010年12月份的一天，李军接到李志坚的电话到东陂街上信合酒楼吃饭，桌上有李志坚、黄学东、李某1、许某1等6、7人。当晚8点多钟，李军和李某4等人吃饭时听说黄学东、李志坚、许某1送了被枪打到的李某1到东陂镇卫生院抢救，第二天，听说李某1已经死亡。过了二、三天，李军接到黄学东电话，得知黄学东、李志坚、李某1吃完饭开车回宜黄途中，黄学东玩枪时枪走火打到李某1，后李某1经东陂镇卫生院、宜黄县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4.上诉人黄学东的供述证实，2010年12月7日下午，黄学东携带枪支和李志坚、李某1开车到观音山水库打鸟，期间黄学东将一发子弹上膛装入了枪内。当天晚上8时许，三人在东陂镇信合酒楼吃完晚饭后准备驾车返回宜黄县城，途中由李志坚开车，黄学东坐在副驾驶位置，李某1坐在后排中间座位。黄学东在副驾驶位拉动枪栓退弹时，不慎触碰到枪支的扳机，导致枪内的子弹击发打中李某1前胸，黄学东、李志坚先后将李某1送往东陂镇卫生院、宜黄县医院进行抢救，后李某1因抢救无效死亡。2010年12月8日，黄学东与李志坚商量去李某1家中谈赔偿问题时承认是李志坚开枪走火致李某1死亡。黄学东、李志坚及黄学东的叔叔黄某1来到李某1家中之后，与李某1的家属达成书面协议，内容为：由李志坚赔偿李某1的家属各类费用共计62万元，李某1的家属则不追究李志坚的责任，并对外统一口径称李某1是因饮酒过量意外死亡。当天黄学东凑齐了62万元现金交给李某1父母，并代替李志坚与李某1父母签订了补偿协议，李某1的尸体当日被送至宜黄县殡仪馆火化。三、黄学东妨害作证事实、熊志军、李志坚包庇事实2010年12月8日，黄学东与李志坚在去李某1家的途中，商量好由李志坚向李某1的家属承认是其开枪走火击中李某1，并导致李某1死亡一事。黄学东、李志坚及黄学东的叔叔黄某1来到李某1家中之后，与李某1的家属达成书面协议，双方约定由李志坚赔偿李某1的家属各类费用共计62万元，李某1的家属则不追究李志坚的任何责任，并对外统一口径称李某1是因饮酒过量意外死亡。当天，李某1的尸体被送至宜黄县殡仪馆进行火化。2010年12月14日，黄学东被宜黄县公安局传唤，次日被宜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宜黄县公安局取保候审。黄学东先是想让李志坚顶罪但遭到李志坚拒绝。2011年农历新年后，黄学东找到熊志军，让熊志军到公安局顶罪，并承诺给予熊志军经济补偿。2011年3月9日，熊志军向宜黄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自首，供述自己非法持有枪支和玩枪走火打死李某1的事实。黄学东以证人身份向宜黄县公安局作了虚假证言；后黄学东又找到李志坚，让李志坚来宜黄县公安局配合作伪证。2011年3月14日，李志坚向宜黄县公安局投案，向公安机关作出是熊志军非法持有枪支并开枪走火致李某1死亡的虚假证言。致使熊志军于2011年8月4日被宜黄县人民法院以非法持有枪支罪、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四年。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月17日抚州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工作中发现，2010年12月7日黄学东过失将李某1击中经抢救无效死亡后，熊志军、李志坚为了包庇黄学东，在宜黄县公安局作假证，同日予以受理并立案侦查。2.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熊志军不在现场，后其听闻是黄学东玩枪走火击中李某1导致李某1死亡，黄学东为了保住工作让熊志军为其顶罪。3.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12月7日，黄学东非法持枪，枪支意外走火击中李某1并导致李某1死亡。次日，黄学东、李志坚及黄某1到李某1家中商谈赔偿一事，向李某1家属掩盖事实真相，后与李某1家属达成赔偿协议。4.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黄学东被宜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后，黄某2找到宜黄县公安局副局长孔某沟通帮黄学东取保候审之事，后黄某2向宜黄县公安局缴纳3万元保证金，黄学东被取保候审。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李某3是被害人李某1的父亲；2010年12月8日凌晨2时许，李某3接到电话称李某1已死亡，尸体在宜黄县医院太平间，李某3赶到太平间看到李某1尸体颈部有一个小洞；当天，有三名男子到李某3家承认李某1是被李志坚枪支走火致死的，对方和李某3等家属谈好赔偿费用62万元，家属保证不去公安机关报案和闹事，并向外面说李某1是喝酒过量意外死亡的；对方拿了62万元现金给李某3，双方签订了补偿协议。辨认笔录证实，李某3辨认出照片中的6号黄学东就是2010年12月8日到其家中谈李某1死亡的原因及拿62万元现金给他的人。6.证人管某的证言证实，熊志军案原审判了缓刑，在审理过程中其曾收受家属烟酒；熊志军案不存在什么疑点，没有退回补充侦查过，是正常审判的；在该案审判期间，黄学东没有找过管某。7.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到2012年期间，孔某在宜黄县公安局任副局长，分管刑侦；黄学东被刑事拘留后，黄学东的弟弟黄某2曾找到其并让其帮忙关照黄学东；孔某根据办案单位的意见在局长办公会上讨论了该案，根据局长办公会研究决定对黄学东取保候审；黄学东被取保后，黄某2到其办公室用牛皮信封纸包了两万元现金送给孔某；孔某记得当时办案民警向其汇报该案女子中枪死亡没有尸检报告、没有现场，所以无法开展调查取证。8.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熊某在宜黄县公安局凤冈派出所任教导员，2011年2月份调到宜黄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任大队长；黄学东找到其希望在取保候审期间给予关照，并送给熊某5000元现金。9.证人涂某的证言证实，涂某是2012年在宜黄县检察院民行科因工作关系认识黄学东的；2010年到2012年期间涂某在宜黄县检察院任公诉科科长，没有审查过熊志军非法持有枪支案，黄学东没有因此案找过其。10.原审被告人熊志军的供述证实，2011年3月9日、10日、21日、22日四次供述2010年12月7日晚，熊志军持枪过失击中李某1并导致李某1抢救无效死亡，事后其为逃避责任而逃走。2019年六次供述2011年农历新年前后，黄学东告诉熊志军其开枪走火导致情人李某1死亡一事，询问熊志军能否为其顶罪，并承诺给熊志军一定的经济补偿。熊志军答应后，黄学东串通熊志军、李志坚到公安机关作假证，证实是熊志军非法持有枪支并开枪走火致李某1死亡，后熊志军因非法持有枪支罪及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宜黄县人民法院判刑。熊志军被判缓刑释放后，黄学东给了熊志军人民币3万元，后熊志军做生意时，在黄学东手中拿了现金人民币4、5万元，熊志军共从黄学东手中拿到7、8万元的好处。11.原审被告人李志坚的供述证实，2011年3月14日、15日、21日供述是熊志军非法持有枪支，并在玩枪时走火击中李某1，致李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次日由李志坚替熊志军将此事承担下来，并与李某1的家属达成和解协议，向李某1的家属赔偿了62万元。2019年六次供述2010年12月7日熊志军没有到东陂案发现场，熊志军向公安机关投案是替黄学东顶罪，同时黄学东、李志坚向公安机关作假证，李志坚按照黄学东教的到宜黄县公安局投案，证实是熊志军非法持有枪支并开枪走火致李某1死亡。之后，熊志军成功替黄学东顶罪。12.上诉人黄学东的供述证实，2011年3月9日、21日两次供述2010年12月7日，是熊志军非法持有枪支，并在玩枪时走火击中李某1，致李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次日由李志坚替熊志军将此事承担下来，并与李某1的家属达成和解协议，向李某1的家属赔偿了62万元。2019年六次供述2010年12月15日，黄学东经宜黄县公安局传唤被刑事拘留，随后被宜黄县公安局取保候审。黄学东先是想让李志坚顶罪但遭到李志坚拒绝。2011年农历新年后，黄学东找到熊志军，让熊志军到公安局顶罪，并承诺给予熊志军经济补偿。2011年3月9日，熊志军向宜黄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自首，承认自己非法持有枪支和玩枪走火打死李某1的事实。黄学东以证人身份向宜黄县公安局作了虚假证言；后打李志坚电话告知熊志军已顶罪，让李志坚来宜黄县公安局配合作伪证。2011年3月14日，在与黄学东商议后说法后，李志坚向宜黄县公安局投案，证实是熊志军非法持有枪支并开枪走火致李某1死亡。之后，黄学东通过疏通公检法关系，使熊志军成功替其顶罪，熊志军于2011年8月4日因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宜黄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零六个月，缓刑四年。四、李军非法持有枪支事实黄学东和李志坚将李某1送至东陂镇卫生院进行抢救时，李志坚将上述枪支装在钓鱼包内交由李军保管，李军在保管了两三天后得知钓鱼包内所装为枪支。2010年12月25日，黄学东带领宜黄县公安局民警在李军的租住处找到该把枪支，当天枪支被宜黄县公安局依法扣押。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月19日抚州市公安局在办理黄学东过失致人死亡案件中发现黄学东将枪支藏匿在李军位于宜黄县东陂镇出租屋内，次日受理该案，2月21日对李军非法持有枪支案立案侦查。2.抚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抚）鉴（痕）字[2010]023号枪支性能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类枪形物属于以火药为动力发射金属弹丸的枪支。3.上诉人黄学东的供述证实，2010年12月7日晚，在黄学东等人把李某1送到东陂镇医院抢救过程中，黄学东让李志坚把枪藏起来，李志坚去处理枪，回来后李志坚告诉黄学东把枪交给了李军保管。2010年12月15日，办案民警带着黄学东到李军住处扣押了打死李某1的枪。4.原审被告人李志坚的供述证实，致李某1死亡的枪支事发当晚放在李军租住处。5.原审被告人李军的供述证实，2010年12月份的一天，李志坚在东陂镇政府大门口交给李军一个钓鱼包，让其代为保管，李军把包放回其租住房屋的厨房柜子顶上。二、三天后，黄学东或是李志坚电话告知李军包内是黄学东所有的枪支。后宜黄县公安局带着黄学东到李志坚住处扣押了该枪。本案的综合证据有：1.常住人口信息证实，黄学东、熊志军、李志坚、李军作案时已成年，是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月19日，抚州市公安局依法传唤黄学东、李志坚到宜黄县公安局接受讯问；2019年2月21日，依法传唤李军到抚州市公安局接受讯问；2019年1月21日，熊志军到抚州市公安局投案自首。3.前科证明、前科材料、刑事判决书、取保候审执行通知书证实，黄学东2010年因涉嫌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宜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后取保候审;熊志军1993年6月4日因购买赃物被宜黄县公安局东陂派出所治安罚款一百元，2003年4月24日因寻衅滋事被宜黄县公安局治安罚款二百元，2005年9月9日因殴打他人被宜黄县公安局治安罚款二百元，2011年3月9日因涉嫌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宜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1年8月4日被宜黄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宜黄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李志坚2005年8月12日因殴打他人被宜黄县公安局治安罚款二百元；李军2012年8月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宜黄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黄学东过失致人死亡罪中是过于自信的过失还是疏忽大意的过失问题。经查，上诉人黄学东作为成年人，应当能够充分认识到枪支的危险性，更应当能够预见到在汽车狭小空间内整理枪支的危险性可能造成的危害后果，但轻信能够避免危害后果发生，以致误触扳机，造成致人死亡后果发生，原审认定上诉人属于过于自信的过失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属于疏忽大意的过失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过失致人死亡罪是否属于“情节较轻”情形以及能否适用缓刑问题。经查，本案过失致人死亡是由上诉人黄学东非法持有枪支行为导致，系实施违法活动中导致的过失致人死亡，且案发后，上诉人黄学东还指使他人作伪证、顶罪，因此，不属于“情节较轻”情形，且也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不能适用缓刑。上诉人的辩护人认为上诉人黄学东过失致人死亡属于“情节较轻”情形及要求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谅解问题。经查，原审已认定上诉人黄学东具有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但未取得谅解情节，并酌情予以了从轻处罚。二审中，被害人家属向本院出具了《刑事谅解书》，表示对上诉人黄学东行为予以谅解，请求法院对上诉人黄学东从轻处罚。因此，本院对上诉人黄学东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情节予以认定，对上诉人黄学东酌情从轻处罚幅度在原审基础上适当放宽。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具有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学东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弹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上诉人黄学东在车上整理枪支时应当预见该行为可能会造成他人死亡，但轻信能够避免，导致枪支走火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上诉人黄学东以贿买的方法，指使他人作伪证，致熊志军成功帮其顶罪，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原审被告人熊志军、李志坚明知黄学东是犯罪的人而为其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原审被告人李军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上诉人黄学东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妨害作证犯罪事实，系坦白，对其犯妨害作证罪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黄学东过失致人死亡罪中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熊志军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志坚、李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黄学东的辩护人认为上诉人过失致人死亡罪是疏忽大意的过失、属情节较轻及要求适用缓刑的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过失致人死亡罪中具有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的情节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在原审从轻幅度基础上适当放宽。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宜黄县人民法院（2019）赣1026刑初39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三、四项的定罪和量刑部分，即原审被告人熊志军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原审被告人李志坚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原审被告人李军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维持黄县人民法院（2019）赣1026刑初39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一项上诉人黄学东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部分，上诉人黄学东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妨害作证罪的定罪和量刑部分。三、撤销黄县人民法院（2019）赣1026刑初39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一项上诉人黄学东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量刑部分及数罪并罚，决定执行刑期部分，即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四、上诉人黄学东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上诉人黄学东自2010年12月15日至2010年12月21日被羁押七日，折抵刑期七日。即自2019年1月19日起至2023年7月1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文盛审判员  武 凌审判员  吴志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张鹿书记员陈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