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16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流区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五洞桥北路一段28号1栋2层1号。负责人：范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四雄，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锁云，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朝良，男，1961年10月4日生，彝族，云南省景东县人，住云南省普洱市景东彝族自治县，现住南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继友，云南善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兵，男，1988年4月16日生，汉族，四川省仁寿县人，住四川省眉山市仁寿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流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双流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朝良、陈小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6民初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双流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罗朝良第二次住院的医疗费用31094.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以及其自购药费用2343.48元；二、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在案的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9日出具的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床）鉴字第AC3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第10页第二段载明：“根据目前送检的病历资料，无法确认被上诉人罗朝良2019年5月21日入院后诊断的‘寰关节脱位并颈脊髓损伤’与2018年12月26日交通事故损伤有关联性”，故被上诉人罗朝良2019年5月21日至6月14日再次到大理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与此次交通事故无关联性，所产生的医疗费用31094.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2.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九条、《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的约定，被上诉人罗朝良自己在药店购买的药品费用2343.48元不在赔偿范围之内，上诉人不负责赔偿。罗朝良辩称，1.答辩人在一审提供的大理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具的《病情说明》足以证明答辩人第二次住院治疗的伤情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昆明医科大学的鉴定项目为伤残等级而非二次治疗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关联性，该份鉴定书所载明的内容不能证明答辩人第二次住院治疗与交通事故无关。且当时发生交通事故时答辩人伤情非常严重，颈部也有损伤，在鉴定中没有提供影像资料一是因为当时检查的机子坏了没有做该项检查，二是答辩人伤情严重危及生命需要做紧急手术，没有顾及颈部的伤情。2.上诉人所主张的2343.48元自购药品费用问题，是答辩人第一次出院之后购买的，医生建议被上诉人继续服药，出院之后被上诉人回到南涧只有答辩人夫妇在家购药不方便，当时正好答辩人在普洱的亲戚过来看望答辩人，所以请亲戚从普洱代为购买。且购买的药品提供了相应的发票，该笔费用也是实际产生的，相关的出售药品的机构也是具有相应的资质，这些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小兵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答辩人在该事故中给罗朝良造成的伤害系主要责任，所驾驶车辆在保险期限内，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对一审判决内容和诉讼费的承担无异议。答辩人要求保险公司一并返还答辩人在该事故中垫付的部分医疗费用共计14336.26元。请求法院依法公平、公正判决。罗朝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下列费用，1.医疗费78936.89元；2.误工费26761.75元（167天×160.25元/天）；3.护理费31409元﹛[（167天-29天）+（29天×2人）]×160.25元/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53天×100元/天）；5.营养费6680元（167天×40元/天）；6.残疾赔偿金23689元（10768元/年×20年×11%）,伤残等级以重新鉴定的为准；7.后续治疗费18000元；8.鉴定费3600元，可以扣除伤残鉴定的部分；9.交通费1000元；10.原告到下关复查及司法鉴定期间支付住宿费及伙食费1531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12.因原告配合重新鉴定支出的相关费用1735.1元（停车费60元、交通费包括出租车费及回程费用共计509元、过路费178元、住宿费160元、餐费110元、检查费243.10元、加油钱475元）。扣除被告陈小兵垫付的6000元，合计197643.34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并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不足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超出部分，仍有不足的，由被告陈小兵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5日，被告陈小兵（持C1类驾驶证）驾驶川Ｚ×××××号小型轿车沿祥云驶往临沧方向，21时18分许，途经西景线K2489+300M处时，由于不注意行车安全，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时，遇行人横过道路未避让，致使所驾车辆与原告发生碰撞，造成行人原告受伤，川Ｚ×××××号小型轿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南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陈小兵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不承担事故责任。原告受伤当天被送往南涧县人民医院治疗，后转到大理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9天，支付住院医疗费38293.24元，住院期间有两人陪护。经诊断，原告的伤情为创伤性膈疝；脾脏假性动脉瘤；右侧迟发性血胸；双肺挫伤；肝挫伤并肝功能不全；脾挫伤；胸腹部闭合性损伤；骨盆多发骨折；器质性精神障碍；右下肺肺不张；头皮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加强营养，戒烟，避免受凉感冒，半年内避免负重及重体力劳动；2周后复查双肺CT；创伤科、神经内科随诊；不适随诊。2019年5月21日，原告再次到大理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4天。经诊断，原告的伤情为寰枢关节脱位并颈脊髓损伤（ASIA-D）；颈椎管狭窄；右侧优势椎动脉；枢椎右侧椎动脉高跨，高脂血症，窦性心动过缓，骨质增生，颈椎失稳，双肺间质性改变，右侧肋膈胸膜肥厚粘连，膈肌破裂修补术后，脾动脉瘤栓塞术后。2019年6月12日，大理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具包括“颈椎MRI检查显示：颈椎退行性骨关节病，寰枢椎脱位，脊髓受压。结合患者症状、体征、辅助检查及发病时间，考虑为车祸隐匿性颈椎损伤”的“病情说明”。原告受伤后曾门诊检查、复查，购买药品，住院期间租借平车轮椅使用。2019年6月19日，经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一处，轻伤一级三处；后期医疗费18000元；误工期167日、护理期167日、营养期167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保险公司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的伤为十级伤残贰处。川Ｚ×××××号车登记车主为被告陈小兵，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包括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从2018年9月26日至2019年9月25日。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事发后，被告陈小兵垫付给原告相关费用14336.26元，被告保险公司垫付申请重新鉴定的鉴定费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所受损害系被告陈小兵负有全部责任的交通事故所致，根据事故责任认定和车辆投保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告的损失首先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陈小兵赔偿。关于原告损失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依照《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和云南省公安厅“云公交〔2019〕56号”文件），结合在案证据确定原告的损失：1.医疗费，根据确认的证据，确定为80999.73元（1280元+240元+5.6元+693元+64.78元+6.5元+15元+181.45元+16元+38293.24元+31094.59元+15元+53.96元+95.78元+94.78元+76.6元+127.5元+1737.25元+96.68元+235元+90元+183.15元+550.63元+161.03元+10元+35元+60元+40元+40元+65元+10元+732元+291.63元+320元+210元+180元+52元+960元+1192.4元+147.79元+1003.29元+53.1元+172.5元+17.5元）,包括原告支付的及被告陈小兵垫付的费用；2.误工费，原告无证据证明其有固定工作及收入，原告要求以160.25元/天计赔予以支持，根据确认的证据，确定为26761.75元（160.25元/天×167天）；3.护理费，原告无证据证明护理人员有固定工作及收入，原告要求以160.25元/天计赔予以支持，根据确认的证据，确定为31409元[（167天-29天）×1人×160.25元/天+（29天×2人）×160.25元/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确认的证据，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为5300元（53天×100元/天）；5.营养费，依据鉴定结论，结合当地生活水平，确定为5010元（167天×30元/天）；6.残疾赔偿金，根据确认的证据，计算标准以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原告要求23689元（10768元/年×20年×11%）不违反法律不规定，予以确认；7.后续治疗费，根据确认的证据，扣除鉴定后产生的662.59元，确定为17337.41元（18000元-662.59元）；8.鉴定费，属于为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纳入保险公司赔偿范围，被告保险公司垫付的鉴定费亦应纳入损失范围,结合确认的证据，确定为3900元（后续治疗费和三期鉴定费2400元，伤残等级鉴定费1500元）；9.交通费和住宿费，包括原告住院治疗、复查、两次鉴定等，结合原告伤情、治疗情况及确认的证据，确定为2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伤致残且不承担事故责任，应给予适当经济抚慰，结合确认的证据，确定为5000元。上述各项合计201406.89元。根据前述责任划分，对原告以上损失，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抚慰金合计人民币88859.75元（23689元+26761.75元+31409元+2000元+50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合计人民币10000元，两项合计98859.75元；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合计人民币102547.14元（201406.89元-98859.75元）。各项合计201406.89元，扣除被告保险公司垫付的1500元鉴定费外，还应赔偿199906.89元。前述认定的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陈小兵承担的赔偿责任已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代被告陈小兵足额赔偿，本案中被告陈小兵无需另行承担赔偿责任，其垫付的14336.26元应从原告获得的保险赔偿款中扣还，可由被告保险公司直接向被告陈小兵支付。综上所述，对原告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无证据证明的诉请不予支持，对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无证据证明的主张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流区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罗朝良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抚慰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合计人民币201406.89元，扣除已垫付的1500元，还应赔偿199906.89元。其中，向原告罗朝良支付185570.63元，向被告陈小兵支付14336.26元，均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2337元，由被告陈小兵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人寿财保双流支公司针对罗朝良第二次住院的医疗费用31094.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以及其自购药费用2343.48元提出异议。关于罗朝良2019年5月21日至6月14日到大理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是否应该支持的问题。2019年6月12日，大理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具《病情说明》，载明“患者罗朝良因‘车祸伤致胸闷胸痛8小时’于2018年12月26日收住我院心胸外科，入院时病情复杂严重，报病危，经检查，诊断为：1.创伤性膈疝……。2019年5月20日颈椎MRI检查示：颈椎退行性骨关节病，寰枢椎脱位，脊髓受压。结合患者症状、体征、辅助检查及发病时间，考虑为车祸隐匿性颈椎损伤，遂于2019年5月21日收住脊柱外科，诊断：寰枢关节脱位并颈脊髓损伤。”，根据上述说明罗朝良2019年5月21日至6月14日到大理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与本案交通事故有直接关联，且罗朝良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病情复杂严重，未及时对其颈部损伤进行检查治疗亦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罗朝良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其分析意见中所载明的“根据目前送检的病历资料，无法确认被上诉人罗朝良2019年5月21日入院后诊断的‘寰关节脱位并颈脊髓损伤’与2018年12月26日交通事故损伤有关联性”并不能有效证明罗朝良第二次住院与本次交通事故不具有因果关系，故上诉人人寿财保双流支公司关于不应赔偿上述费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罗朝良自购药品2343.48元费用应否支持的问题。上述费用开具发票的单位为普洱淞茂济安堂医药有限公司和玉溪健之佳健康药房有限公司普洱月光路分店，地址均普洱市思茅区，开具的药品为甲钴胺胶囊、复方地西洋片、风热感冒颗粒、众生丸等，罗朝良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药品系治疗其伤情所需药品及医生医嘱其购买的相关证据材料，亦不能合理说明其异地购买药品的必要性，故上述药品支出的费用2343.48元虽开具有发票，但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确认为罗朝良的损失范围。上诉人人寿财保双流支公司对一审确认的罗朝良其他损失项目和金额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罗朝良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199063.41元（201406.89元-2343.48元），罗朝良受损害系上诉人人寿财保双流支公司所承保的陈小兵负有全部责任的交通事故所致，上述损失费用应由上诉人人寿财保双流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扣除其垫付的1500元鉴定费，尚应赔偿197563.41元。陈小兵垫付的14336.26元，由上诉人人寿财保双流支公司直接支付。故上诉人人寿财保双流支公司支付给罗朝良183227.15元，支付给陈小兵14336.26元。综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流区支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6民初814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流区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给罗朝良各项损失183227.15元，并支付给陈小兵14336.26元；三、驳回原审原告罗朝良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9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流区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明纳审判员  左丽梅审判员  谷荣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卞雅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