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9刑初1229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吉利，男，1964年2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拒不履行财产申报义务于2013年4月16日被司法拘留十五日；因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于2013年5月1日被司法拘留十五日；因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于2013年5月16日被司法拘留十五日；因拒不履行财产申报义务于2013年5月31日被司法拘留十五日；因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于2013年6月15日被司法拘留十五日，同年6月18日提前解除拘留；因拒不申报财产于2016年1月22日被司法拘留十五日；因拒不履行债务于2016年2月6日被司法拘留十五日；因拒不申报财产于2018年12月12日被司法拘留十五日；因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于2018年12月26日被司法拘留十五日；因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于2019年1月9日被司法拘留十五日；因拒不申报财产于2019年1月25日被司法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9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泉均，浙江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萧检公诉刑诉［2019］1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吉利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7月15日立案。2019年9月19日，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萧检公诉刑补诉［2019］10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沈吉利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向本院补充起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玲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吉利及其辩护人吴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因公诉机关需要补充侦查，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延期审理1次。2019年12月19日庭审过程中，因主要证据发生变化，公诉机关撤回对沈吉利故意伤害罪的指控。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9年11月5日，萧山法院以（2009）杭萧商初字第530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人沈吉利返还胡某借款200000元及利息。经胡某申请，萧山法院立案执行，并责令沈吉利限期履行及报告财产。截止目前，胡某未受偿金额为75505.51元。 2011年5月19日，萧山法院以（2011）杭萧义商初字第153号民事调解书，由被告人沈吉利及朱某2自愿达成协议：沈吉利在同年7月19日之前支付243630元，同年10月19日之前支付634368元。经朱某2申请，萧山法院立案执行，并责令沈吉利履行。2012年2月7日，萧山法院作出(2012）杭萧执民字第404-2号执行裁定书。2019年1月9日，萧山法院以沈吉利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对沈吉利司法拘留十五日。2019年1月25日，萧山法院以沈吉利拒不申报财产，对沈吉利司法拘留十五日。截至目前，朱某2未受偿金额为827731.35元。 2012年12月20日，富阳市人民法院以（2012）杭富民初字第246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人沈吉利返还陈某、张某1的履约保证金、“定金”共计150000元。经陈某、张某1申请，富阳市人民法院立案执行，并委托萧山法院代为执行，萧山法院责令沈吉利履行及报告财产。2013年6月18日，当事人双方就如何支付达成和解协议。截至目前，陈某、张某1未受偿金额为51746.14元。 2013年1月31日，萧山法院以（2013）杭萧义商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人沈吉利支付张某2（施工损失补偿）150000元及利息。经张某2申请，萧山法院立案执行，并责令沈吉利履行。2013年5月30日，萧山法院以沈吉利拒不履行财产申报义务，对沈吉利司法拘留十五日。2013年6月15日，萧山法院以沈吉利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对沈吉利司法拘留十五日。同年6月18日，因沈吉利承认并改正错误，萧山法院对沈吉利解除拘留，同日当事人双方就如何支付达成和解协议。截至目前，张某2未受偿金额为106088.74元。 2015年7月31日，萧山法院以（2015）杭萧义商初字第100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人沈吉利支付沈某借款99899元。经沈某申请，萧山法院立案执行，并责令沈吉利履行。2016年1月22日，萧山法院以沈吉利拒不申报财产，对沈吉利司法拘留十五日。2016年2月6日，萧山法院以沈吉利拒不履行债务，对沈吉利司法拘留十五日。2018年12月12日，萧山法院以沈吉利拒不申报财产，对沈吉利司法拘留十五日。2018年12月26日，萧山法院以沈吉利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对沈吉利司法拘留十五日。截至目前，沈某未受偿金额为90997.26元。 上述未受偿金额共计1150000余元。经查，被告人沈吉利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显示，2010年1月至2017年9月期间可供执行的入账共计700000余元；其中国银行的账户显示，2013年1月至2019年3月期间可供执行的入账共计200000余元；其萧山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显示，2015年7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可供执行的入账共计20000余元。2017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沈吉利通过给童某打工获得现金收入共计约50000元。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光盘、案发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沈吉利的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沈吉利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无异议，但对指控的主要事实提出异议：对与朱某2、张某2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提出异议，不认可执行依据；同时辩称其银行账户内的大部分钱款不属于其所有。 其辩护人提出沈吉利银行账户内的大部分钱款不属于其所有，该部分钱款不应认定为沈吉利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犯罪金额。 经审理查明： 2009年11月5日，本院以（2009）杭萧商初字第530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人沈吉利返还胡某借款200000元及利息。经胡某申请，本院立案执行，并责令沈吉利限期履行及报告财产。截至目前，胡某未受偿金额为75505.51元。 2011年5月19日，本院以（2011）杭萧义商初字第153号民事调解书，由被告人沈吉利及朱某2自愿达成协议：沈吉利在同年7月19日之前支付243630元，同年10月19日之前支付634368元。经朱某2申请，本院立案执行，并责令沈吉利履行。截至目前，朱某2未受偿金额为827731.35元。 2012年12月20日，富阳市人民法院以（2012）杭富民初字第246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人沈吉利返还陈某、张某1的履约保证金、“定金”共计150000元。经陈某、张某1申请，富阳市人民法院立案执行，并委托本院代为执行，本院责令沈吉利履行及报告财产。2013年6月18日，当事人双方就如何支付达成和解协议。截至目前，陈某、张某1未受偿金额为51746.14元。 2013年1月31日，本院以（2013）杭萧义商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人沈吉利支付张某2150000元及利息。经张某2申请，本院立案执行，并责令沈吉利履行。2013年6月18日，当事人双方就如何支付达成和解协议。截至目前，张某2未受偿金额为106088.74元。 2015年7月31日，本院以（2015）杭萧义商初字第100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人沈吉利支付沈某借款99899元。经沈某申请，本院立案执行，并责令沈吉利履行。截至目前，沈某未受偿金额为90997.26元。 上述未受偿金额共计1150000余元。经查，被告人沈吉利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显示，2010年1月至2017年9月期间可供执行的入账共计700000余元；其中国银行的账户显示，2013年1月至2019年3月期间可供执行的入账共计200000余元；其萧山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显示，2015年7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可供执行的入账共计20000余元。2017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沈吉利通过给童某打工获得现金收入共计约5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庭审质证的有： 1.被告人沈吉利的供述与辩解。其在侦查阶段初期对与朱某2、胡某、张某2、陈某与张某1、沈某等人的债权债务纠纷所作的供述与起诉书指控基本一致，侦查后期及庭审中又对其与朱某2、张某2的调解书、判决书表示不认可。其对银行卡内有部分钱款系其通过法院诉讼追回债权及其曾在童某处打工赚钱的事实供认不讳，但辩称其的银行卡内曾借给他人转账或借给前妻许某开滴滴车使用，卡内大部分钱款不属于其所有。 2.证人徐某、叶某的证言。证实其二人均欠沈吉利钱款，后沈吉利到余杭法院起诉其二人，后其二人归还了欠款，其中徐某通过法院归还给沈吉利7万余元，叶某通过法院归还给沈吉利15000元。 3.证人童某、朱某1的证言。证实沈吉利曾于2017年5月至8月、2018年1月至6月、9月至11月、2019年春节后分别在童某手下做一户一表改造工程。童某的证言还证实其支付给沈吉利5万元，都是现金按月结算的。 4.证人许某（系被告人沈吉利前妻）的证言及调取证据清单、离婚协议书、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实许某与沈吉利在2012年1月已登记离婚，沈吉利的生活来源主要是做工程的收入，许某应女儿要求帮沈吉利代缴每月870元的养老保险，沈吉利曾还给许某1万到2万元钱。许某和沈吉利离婚后从未一起生活过。许某未提及有借用沈吉利的银行卡做滴滴车生意的情况。 5.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08年、2009年前后，分两次借款给沈某30万元、50万元，两笔钱沈某都说是给沈吉利还债用的，后该两笔钱都还给其了，但具体是谁还的其不清楚。2013年，其借款给沈某11万元，沈某至今未还。另外，沈某夫妇也向其借过短期借款，但都是很快就还的。并证实第一笔30万元借款后其曾电话催促沈某还款，但沈吉利在此后打电话给其说会尽快还款。 6.调取证据清单、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调解书、结账通知书、出账信息查看、强制执行申请书、执行案件立案审查表、执行案件立案审查流程管理信息表、执行笔录，强制执行裁定书、执行决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关于敦促被执行人限期履行的通知、报告财产令、车辆抵债协议书、执行和解协议书、传票邮寄单、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案件履行情况拘留决定书，提前解除拘留决定书、案件基本信息函件、诉讼费专用票据、送达回证、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沈吉利与他人因债权债务纠纷在法院诉讼、执行的过程，被告人沈吉利所涉相关债务与起诉书指控一致。 7.银行账户查询、对私新线流水交易查询、银行卡进账明细。证实被告人沈吉利的银行账户在涉案民事判决生效后有大量钱款收支，具体情况与起诉书指控基本一致。 8.案发经过、本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沈吉利的身份情况。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沈吉利对其与朱某2、张某2之间的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等执行依据提出的异议及被告人沈吉利及其辩护人提出沈吉利账户内大部分钱款不属于沈吉利所有，该部分钱款不应认定为沈吉利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犯罪金额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1）现无证据推翻被告人沈吉利与朱某2、张某2之间债权债务纠纷的生效民事调解书及判决书，且被告人沈吉利在民事调解书及判决书生效后至本案案发期间，未向权利机关提出过异议，并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如何判断权利人作了明确规定，即银行存款应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且相关证人在侦查阶段也未提及有借用沈吉利银行卡的情况，故可以认定被告人沈吉利对其账户内的钱款有管控处置的权利；同时，根据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在执行判决、裁定过程中，调查发现被执行人有依法可以确定其权属的资金、动产、不动产等财产，如果被执行人未先予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或报告财产的，不论其财产来源、用途、现状等如何，均认定为被执行人“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被告人沈吉利未将其银行账户内钱款用于归还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应认定为其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综上，本院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吉利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沈吉利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0日起，扣除先行羁押的154日，至2020年1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萧山法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睿 人民陪审员  王柏仁 人民陪审员  洪观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张志远                                                                                                                书记员 田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