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08刑终149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新亮，男，生于1987年2月17日，汉族，大学文化，山东省招远市人，原山东省招远市。×××年8月7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招远市公安局罗峰派出所抓获，同月9日被剑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剑阁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勇，四川光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振，男，生于1989年12月15日，汉族，中专文化，山东省鄄城县人，农民，住山东省鄄城县。×××年7月4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剑阁县公安局抓获归案，同月6日被剑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剑阁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华，四川川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双峰，男，生于1979年9月5日，汉族，初中文化，河北省香河县人，农民，住河北省泊头市。×××年7月14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河北省廊坊市香河县公安局五百户派出所抓获，并羁押于香河县看守所，同月27日被剑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剑阁县看守所。 辩护人伏永祥，四川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滨，男，生于1991年10月9日，汉族，初中文化，河北省武邑县人，农民，住河北省衡水市武邑县。×××年7月30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河北省任丘市公安局北辛庄派出所抓获并羁押于任丘市看守所，同年8月11日被剑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11月4日被剑阁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审理的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新亮、马振、李滨、董双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川0823刑初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新亮、马振、董双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严月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孙新亮，上诉人马振及辩护人王华，上诉人董双峰及辩护人伏永祥到庭参加诉讼。休庭后，上诉人孙新亮的辩护人刘勇向本庭提交了书面辩护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孙新亮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孙新亮原系山东省招远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一中队辅警，在从事辅警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便利登录全国交通管理平台，非法获取公民个人的车辆档案信息（信息内容包括车牌号码、车主姓名、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住所、车辆品牌、车辆状态、是否抵押、是否违章、是否查封、是否属盗抢车辆等），通过微信进行交易并收款。自2018年4月至同年7月期间，出卖给微信网友车辆档案信息共获利176461元，其中：2018年4月9日至2018年7月31日，以每条20元左右的价格出售给同为辅警的同事温日辉（另案处理）车辆档案信息获利23190元；2018年4月至同年6月，以每条25至30元不等的价格出卖给被告人李滨车辆档案信息获利44176元；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7月27日向其他微信网友出售车辆档案信息获利109095元。案发后，对被告人孙新亮使用的手机进行数字恢复并提取了非法获取的车辆档案信息共计2589条；在本案侦查期间，被告人孙新亮主动上缴违法所得165000元，在本案审理期间主动退赔违法所得11461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对扣押的孙新亮使用的OPPOR9S手机进行的电子证据检查证实：通过对该手机检查，恢复了孙新亮使用的微信与网友聊天出售车辆档案信息的聊天信息，并提取了5261条车辆档案信息截图，提取了微信名为“自由（**亮）”微信收款二维码。经孙新亮确认系其微信昵称“自由（**亮）”的收款二维码。且通过数据恢复提取了5261条车辆档案信息，扣除重复的车辆档案信息后，有2589条不重复的车辆档案信息。 2.对扣押的孙新亮使用的ＯＰＰＯＲ15手机进行的电子证据检查证实：该手机注册的微信号为×××,微信名为“自由”；该微信加有交通科内勤群、一中队民警群、老司机08群、蚂蚁搬车客户1群等微信群；微信零钱余额为1001.55；提取了该微信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8月7日的收付款交易流水。 3.调取的中国建设银行北京光谷支行、中国建设银行北京云景里支行、中国建设银行北京富力又一城支行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李滨、董双峰向孙新亮提供的建行卡号无卡存款的时间、地点。 4.调取的孙新亮建行卡（6227XXXXXX9281）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6月1日的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8年5月4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光谷支行ＡＴＭ存款3000元；2018年5月7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光谷支行ＡＴＭ存款2100元；2018年5月8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通州云景里支行ＡＴＭ存款3300元；2018年5月10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通州云景里支行ＡＴＭ存款3800元；2018年5月11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通州云景里支行ＡＴＭ存款3100元；2018年5月12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富力又一城支行ＡＴＭ存款3300元；2018年5月16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通州云景里支行ＡＴＭ存款3800元；2018年5月17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光谷支行ＡＴＭ存款4000元；2018年5月17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富力又一城支行ＡＴＭ存款3000元。共9笔无卡存款计29400元. 5.提取的孙新亮（接收方×××）与李滨（发送方XXX）之间从2018年4月22日至同年4月26日的微信转账交易记录及提取的孙新亮微信号×××、微信名“自由”从2018年4月22日至同年4月26日微信交易流水证实：李滨通过微信（XXX）给孙新亮的微信（×××）转账的时间、金额分别为2018年4月22日66元、同年4月23日2400元、同年4月24日4000元、同年4月25日2880元、同年4月26日4050元，共计微信转账5笔计13396元；该转账记录与孙新亮的微信（×××）交易流水从2018年4月22日至同年4月26日二位码收款相对应的时间、金额相吻合，计金额为13396元；该微信转账交易记录经被告人孙新亮、李滨辨认确认系买卖车辆档案信息的微信转账交易。 6.提取的孙新亮微信交易记录证实：2018年4月26日21时董双峰的微信（ＩＤ×××）转账给孙新亮（×××）1380元；该交易记录与提取在案的孙新亮×××年4月26日的微信（×××）交易流水二维码收款1380元相吻合。 7.提取了孙新亮微信号×××、微信名“自由”，从×××年3月21日至×××年8月7日期间微信交易流水证实：2018年4月9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微信转账收入26笔计23640元，经孙新亮辨认确认系温日辉向其购买车辆档案信息的款；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7月27日其余二维码收款计109095元，经孙新亮辨认确认系向其他网友出售车辆档案信息对方扫其微信二维码微信转账支付的款。 8.提取的被告人孙新亮的微信账单详情证实：2018年4月9日至同年7月31日收到温日辉微信转账计23190元。 9.被告人孙新亮供述：从2018年四五月份开始通过微信向他人非法提供公民信息。2018年8月7日15时左右在山东省招远市被罗峰派出所抓获。我在交警大队一中队负责内勤工作，平时也协助民警在外执法。2018年我在查处车辆时发现有些临牌是假的，比较好奇，加了一个全国临牌同行交流查档的ＱＱ群，专门开了个小号ＱＱ,取名为“一手车三页”，别人就知道我能提供车档信息，就主动加我购买。微信小号用于拍摄车档信息和联系下家，生活微信号昵称“自由”用于收款。完成交易后，微信小号里的聊天及车档信息删除，每天都在清理数据，怕被抓到。这些人都是批量查询，赚了十余万元。一个叫“万顺达”的网友多次找我购买车档信息。都是偷用民警的数字证书上内网登录全国交通管理平台查询获取车档信息的。出售车档信息的钱借给郭新磊9万元，剩下的和我平时节约下来的一小部分积蓄存在了微信零钱通里，有9万8千多。我利用工作之便，用中队正式民警的数字证书进行查询后贩卖，从中盈利。交易是通过ＱＱ昵称“一手车三页”联系，微信小号接收车牌号码、发送车档信息资料，发送生活微信昵称“自由”的收款二维码收款，还有发送建设银行卡收款。从全国交通管理平台上查询的车档信息，绝对是真实的。每一条车档信息的价格不一样，都是在25至50元之间、20至45元之间卖的，都卖给了查车档信息的网友，现实生活没有交往联系。从开始做起，一天至少查30个、最多一天查100个车，到被抓期间，中间停过一段时间，共获利16万余元。与“万顺达车务疑难专家”有车档信息交易，对方微信转款及给我建设银行卡上无卡存款都是车档信息的收款，对无卡存款收入29400元无异议。卖信息的钱少量用于生活开支，大部分存在微信零钱通里。大部分时间是利用中午休息时在办公室上公安内网登录全国公安交通管理平台。收车档信息的款有微信转账、二维码收款、无卡存款三种方式，大部分是通过微信二维码收款。给我无卡存款只有一个人，就是北京那边的。对二维码收款123864元、无卡存款收款29400元无异议。主动交代了给辅警同事温日辉查过车档信息，卖给温日辉是每条20元左右，他也是做车档生意，收了温2万多元，都是微信转账给我的。对公安机关统计的温给其转账24140元无异议，2018年8月4日转账给温日辉1万是借给温的钱。愿意积极退赃，争取宽大处理。微信名“万顺达车务疑难专家”、“问心无愧”、“火腿肠批发”是同一个人，我只向这个人提供了自己的建设银行卡卡号，说通过无卡存款的方式可以规避风险，不会被发现，开始向他出售车档信息是二维码收款，他提出用无卡存款方式后才提供给他卡号的。大概在2018年4月的时候，我的同事温日辉到现场找我购买车档信息，当时没有答应，又过了几天，又来找我，当时考虑辅警收入比较低，就答应了，开始说好的20元左右一条，因为是同事，很多时候多查二、三条也没有计较，查车档信息的钱都是通过微信转给我的，前后大概转了2万多元。温日辉买车档信息的钱，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的，其中2018、3、27日转账500元是还我借款的500元，不是购买车档信息转的钱。由于我买的微信号用一段时间被微信封了，只有不停的换微信，收款是对方扫我的二维码就可以付款了。除了向温日辉、李滨卖车档信息外，还向其他网友卖，因我买的微信号用一段时间就没封了，只能不停的换微信。我微信二维码收款都是卖车辆档案信息对方扫我的二维码转的款，如果是朋友和家人都是直接转账，不会发二维码扫码转账付款。 10.被告人李滨的供述：我在北京做二手车交易，与董双峰一起做京牌二手车生意，从山东一个网友处买的车档信息，价格是25至30元。2018年4月开始买卖车档信息。与山东的一个上家交易车档信息十二三次，每次50到100个车档信息，大概赚了3000至13000元之间。与上家除了车档信息交易外，没有其他交易。上家提供卡号，有9次无卡存款计29400元购买车档信息，也有微信二维码付款，是通过我的“万顺达车务疑难专家”微信号转账13396元，都是车档信息交易款，从上家是25至30元，卖给董双峰30至35元，从中赚取差价。 11.被告人董双峰的供述：2018年4月份，帮李滨给李滨的上家微信付过1380元的车档信息款，后来李滨把钱还我了。 12.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及向本院案款专户缴款凭证分别证实：被告人孙新亮在本案侦查期间于2018年10月11日退缴16.5万元、在本案审判期间退缴11461万元。 13.无犯罪记录证实：被告人孙新亮无犯罪前科。 14.证人冯某证实：我是招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一中队指导员，孙新亮是辅警，从事内勤工作，我与徐某的数字证书都放在孙新亮那里，为了方便办公，我的数字证书绑在了孙新亮使用的内网电脑上，方便我们在外执勤时，孙新亮在办公室通过我的数字证书领用和发法律文书。我的数字证书可以查询车辆和驾驶员信息。 15.证人徐某证实：我是外勤，孙新亮是内勤，我的数字证书就放在他那里了。我们在外查处交通违章时，需要他在办公室通过数字证书查询车辆信息和驾驶员信息，根据提供的信息处理交通违法。 二、被告人马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马振于2018年4月24日至2018年5月10日期间，以20元至40元不等的价格先后8次从被告人董双峰处购买车辆档案信息40条，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给被告人董双峰1575元。 被告人马振于2018年4月28日至2018年7月3日从“原图35”（微信号×××、昵称“悲欢自饮”）处购买车辆档案信息，通过微信（微信号×××、昵称“若愚”）给“原图35”微信转账付款25笔计款23845元。 被告人马振通过微信聊天认识“原图40”后，以每条40元的价格从“原图40”处购买车辆档案信息，从2018年4月23日至同年5月25日期间，先后27次通过其微信（微信号×××，昵称“若愚”）转账共支付给“原图40”（微信号×××，昵称“休息，休息，圈友勿扰谢谢”）13980元。 被告人马振于2018年6月15日至同年7月2日，从微信名“杨杨”（微信号×××）处以每条40至50元不等的价格购买车辆档案信息，先后27次通过自己的微信（微信号×××，昵称“若愚”）给微信名“杨杨”（微信号×××）微信转账付款计23752.00元。 被告人马振于2018年4月29日至2018年5月11日从微信昵称“诚信为本”（微信号×××）处购买车辆档案信息，先后通过“诚信为本”另一微信号×××,扫二维码付款8笔，共计2680元。 被告人马振将非法获取的车辆档案信息，以30元至50元不等的价格全部予以出售，其中于2018年2月26日至2018年5月23日期间，先后52次出售给廖强（另案处理）计83条，廖强通过微信先后52次转账共支付给被告人马振计人民币37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提取的马振微信号×××（昵称“若愚”）与微信号×××（昵称“杨杨”）之间的微信转账交易记录证实：2018年6月15日至同年7月2日马振先后27次微信转账支付给“杨杨”23752元；该转账交易记录经被告人马振确认系其购买车辆档案信息给“杨杨”的微信转款。 2.提取的被告人马振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马振与“杨杨”之间有车辆档案信息交易相关内容。 3.提取的被告人马振微信（微信号×××昵称“若愚”）与微信号（×××，昵称“休息，休息，圈友勿扰谢谢”）之间的微信转账交易记录证实：被告人马振于2018年4月23日至同年5月25日期间，先后27次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休息，休息，圈友勿扰谢谢”计13980元；该微信转账交易记录，经被告人马振确认系支付购买车辆档案信息的微信转款。 4.提取的被告人马振与微信名“原图40”（微信号×××，昵称“休息，休息，圈友勿扰谢谢”）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马振与微信名“原图40”之间有车辆档案信息交易的相关内容。 5.提取的被告人马振（微信号×××昵称“若愚”）与“原图35”（微信号×××、昵称“悲欢自饮”）微信转账交易记录证实：2018年4月28日至同年7月3日，被告人马振先后25次微信转账支付给“原图35”（微信号×××、昵称“悲欢自饮”）23845元；该微信转账交易记录经被告人马振确认系支付购买车辆档案信息的转款。 6.提取的被告人马振与“原图35”于2018年7月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该日马振向“原图35”购买了30条车辆档案信息，每条35元，并微信转账付款1050元。 7.提取的被告人马振（微信号×××昵称“若愚”）给“诚信为本”（微信号×××）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4月29日至2018年5月11日，马振通过微信（微信号×××昵称“若愚”）先后8次给“诚信为本”（微信号×××）微信转账计2680元。 8.提取的马振（微信号×××昵称“若愚”）与“诚信为本”（微信号×××）之间于2018年5月1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进行了14条车辆档案信息交易并微信转账付款520元。 9.提取的另案处理的廖强微信名“万能王”向被告人马振微信名“Ａａ”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2月26日至2018年3月12日共4次转款计365元，廖强微信名“万能王”向被告人马振微信名“若愚”自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5月23日共转账48笔转款，共计转款3335元。该交易流水经马振辨认确认属实。通过微信交易流水证实廖强自2018年2月26日至2018年5月23日期间，向马振购买车辆档案信息共计微信转款3700元。该交易转账记录经马振确认属实。 10.另案处理的廖强供述证实：自己的微信名万能王向微信名Aa及若愚微信转款计3700元是购买车辆档案信息的钱，价格是每条40、45、50元，价格不固定，大概买了75至90条车辆档案信息。 11.提取的被告人董双峰与被告人马振微信交易记录证实：共计交易8次，金额分别为：360元、80元、320元、20元、240元、35元、200元、320元，被告人马振共支付被告人董双峰1575.00元，购买了40条车档信息。 12.被告人马振的供述：查一个车档收下家45元或50元，每次接到“万能王”的单后，就和上家“万顺达”联系，“万顺达”查后就以文档图片形式发给我，接收后发给“万能王”，把收到的每单的钱大部分支付给“万顺达”，自己每单3至10元费用，交易的资金都是通过发红包和微信转账发给对方。和“万能王”、“万顺达”的交易除了车档信息外，没有其他交易。车档信息交易大概有300至500个车档信息，获利3千至4千元。以前做过抵押车业务，2018年2月份，主要是查询出售车档信息。2018年7月4日晚上我让一个微信号×××（注：原图35，微信名称悲欢自饮）的人帮我查30个车子的车档信息，我从下家那里收了钱的，他帮我查了后，一共是1050元，我还没有付钱就被你们抓住了。2018年5月，微信名称“诚信为本”给我查了13个车的车档信息，对方发给我一个付款二维码昵称“ｗｘｉｄ-ｌｉ585＊＊亮”。2018年2、3月份，我在做二手车抵押的时候，在微信群聊认识了“万顺达”说做车辆档案信息卖钱，试着做了几单，觉得还可以，就一直做到被抓的当天晚上。2018年5月7日还查过户籍信息，一个微信名倾听者给我发了6个身份证号码，只给我查3个，给他付了90元。我的上家除“万顺达”外，我的上家很多，大的上家微信名为“杨杨、悲欢自饮”（马振备注名称为原图35）、“休息休息，圈友勿扰谢谢”（马振备注名称为原图40），这三个微信数量都很大，都在微信交易记录里，现实中都不认识，2018年5、6月份的交易是查询车档和做假牌照。我买卖公民信息的微信号有2个，一个是“Ａａ”,用于购买和出售车档信息，一个是“若愚”，用于车档信息交易的收付款；与“万能王”的交易是车档信息，主要用微信，没有其他交易经济往来；与“万能王”交易3700元都是车档信息交易，交易价是45至50元，与“万能王”交易车档信息至少80条以上。我从2017年11月份开始购买出售车辆档案信息，一部分出售给了二手车商、还有一部分其他中间商，中间商出售给谁就不清楚了。二手车商、中间商都是在抵押群、二手车群里的，具体是谁不清楚，都是通过网上微信做的，我买了一个微信小号，昵称“Ａａ”、微信号是×××，生活微信号“若愚”的二维码在收款（用自己的身份证注册的）。2018年3月13日以后，下家都是扫码我的生活微信号二维码给我付钱。生活微信号二维码收款不全是出售车档信息的钱，有些朋友往来交易、工作车行经营里代收钱，二维码收钱能被40、45、50除尽的，都是出售车档信息收的钱。大概一共从上家买了七八百条车档信息，以公安机关核实为准。购买价格35、40、45元，主要是40元左右，卖40至50元之间，卖的比买的高，买了多少条就卖了多少条。查看与董双峰之间的车信息交易记录后对交易额1575元无异议，查看与另案处理的廖强转款交易记录后，对出售给下家廖强车档信息交易金额3700元无异议。经马振统计微信车档信息交易收款计109454元，总共赚的不到2万元，因为有些下家跑单了，我查了车档，但没有给我付钱，这个钱就算我亏了。 三、被告人李滨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李滨在北京务工期间，通过微信聊天认识被告人孙新亮后，以每条25元至30元不等的价格从被告人孙新亮处购买车辆档案信息，并通过扫被告人孙新亮提供的微信收款二维码付款，2018年4月22日至同年4月26日先后5次通过微信转账付给被告人孙新亮计13396元，2018年4月26日被告人董双峰通过微信转账代被告人李滨支付给被告人孙新亮出售车辆档案信息款1380元。此后，被告人李滨为规避购买车辆档案信息的风险，要求被告人孙新亮提供银行卡，通过无卡存款方式支付购买车辆档案信息的款，被告人孙新亮将其建设银行卡卡号通过微信提供给被告人李滨，被告人李滨于2018年5月4日至同年5月17日从被告人孙新亮处获取车辆档案信息后，先后9次通过无卡存款方式共支付给被告人孙新亮29400元。被告人李滨共支付给被告人孙新亮购买车辆档案信息款计44176元。被告人李滨将购买的车辆档案信息以30至35元不等的价格卖给了被告人董双峰。在本案侦查期间，被告人李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调取的中国建设银行北京光谷支行、中国建设银行北京云景里支行、中国建设银行北京富力又一城支行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李滨、董双峰ATM机存款的时间及地点。 2.调取的孙新亮建行卡（6227XXXXX9281）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6月1日的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8年5月4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光谷支行ＡＴＭ存入3000元；2018年5月7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光谷支行ＡＴＭ存入2100元；2018年5月8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通州云景里支行ＡＴＭ存入3300元；2018年5月10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通州云景里支行ＡＴＭ存入3800元；2018年5月11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通州云景里支行ＡＴＭ存入3100元；2018年5月12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富力又一城支行ＡＴＭ存入3300元；2018年5月16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通州云景里支行ＡＴＭ存入3800元；2018年5月17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光谷支行ＡＴＭ存入4000元；2018年5月17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富力又一城支行ＡＴＭ存入3000元；共9笔计29400元。 3.提取的孙新亮（接收方×××）与李滨（发送方XXX）之间从2018年4月22日至同年4月26日的微信转账交易记录及提取的孙新亮微信号×××、微信名“自由”从2018年4月22日至同年4月26日微信交易流水证实：李滨通过微信（XXX）给孙新亮的微信（×××）转账的时间、金额分别为2018年4月22日66元、同年4月23日2400元、同年4月24日4000元、同年4月25日2880元、同年4月26日4050元，共计微信转账5笔计13396元；该转账记录与孙新亮的微信（×××）交易流水从2018年4月22日至同年4月26日二位码收款相对应的时间、金额相吻合，计金额为13396元；该微信转账交易记录经被告人孙新亮、李滨辨认确认系买卖车辆档案信息的微信转账交易。 4.提取的孙新亮微信交易记录证实：2018年4月26日21时董双峰的微信（ＩＤ×××）转账给孙新亮（×××）1380元；该交易记录与提取在案的孙新亮2018年4月26日的微信（×××）交易流水二维码收款1380元相吻合。 5.被告人李滨的供述：从山东一个网友处买的车档信息，价格是25至30元，与董双峰一起做京牌二手车生意。 2018年4月开始买卖车档信息。在山东的一个上家交易车档信息十二三次，每次50到100个车档信息，大概赚了3000至13000元之间。与上家除了车档信息交易外，没有其他交易。从山东上家查车档信息，上家提供卡号，有七八次无卡存款，也有微信二维码付款，都是车档交易款，从上家买是25至30元，卖给董双峰30至35元，从中赚取差价。向上家无卡存款9次计29400元购买车档信息。我从上家买的车档信息，从来没有人反应是假的。是通过我的“万顺达车务疑难专家”微信号转账13396元及给对方无卡存款方式付款29400。董双峰把车牌发给我，我发给上家，上家查了后将车档发给我，我又发给董双峰，董双峰卖了给我分钱，前后给我分了4000多元，我从上家查的车档信息都发给董双峰了，没有其他下家。我联系孙新亮最初用的微信昵称是“问心无愧”，就来又改成了“火腿肠批发”，大概到了2018年5月底的时候，孙新亮说要停一段时间，出车档信息，因为青岛要开峰会，搞的很严，于是我把微信昵称又改成了“。”，大致意思是不做了。有一次刚好我微信里没钱，我让董双峰帮我给上家孙新亮微信转账过1380元，是转支付购买车档信息的款。 6.被告人董双峰供述：2018年4月份，帮李滨给李滨的上家付过1380元的车档信息款。与李斌一起向上家无卡存过钱。李滨的车档信息都卖给我了，没有听他说过还有其他下家。 7.被告人孙新亮的供述：微信名“万顺达车务疑难专家”、“问心无愧”、“火腿肠批发”是同一个人，有车档信息交易。开始向他出售车档信息是二维码收款，他提出用无卡存款方式后才提供给他卡号的，我只向这个人提供了自己的建设银行卡卡号，说通过无卡存款的方式可以规避风险，不会被发现，对方微信转款及给我建设银行卡上无卡存款都是车档信息的收款。 四、被告人董双峰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董双峰于2018年4月19日至同年5月28日期间，将从被告人李滨处购买的车辆档案信息及从其他微信网友处购买的车档信息，加价后通过微信交易卖与他人，并通过微信收款计44055元，其中包含被告人董双峰于2018年4月24日至同年5月10日期间，以20元至40元不等的价格先后8次将车辆档案信息卖给被告人马振，并先后8次通过微信收款计157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提取的被告人董双峰与被告人马振之间的微信交易记录证实：2018年4月24日至同年5月10日期间，马振通过微信先后8次给董双峰微信转账计1575元，该微信转账交易记录经被告人董双峰确认无异议。 2.提取的被告人董双峰的微信“阳光”（微信号×××）2018年4月19日至2018年6月26日的微信交易流水证实：董双峰通过微信转账、二维码收款、微信红包共计收款44055元（包括马振微信转账1575元）。 3.被告人董双峰的供述：2016年5月左右在几个河北老乡的带领下开始做二手车的生意，因为北京限号，很多人都不能办理到京牌车牌号，就有了二手车过户车牌和处租车牌的生意，我就做这个生意，加了大量的二手车交易微信群，这些微信群里经常有人花钱收车辆档案信息，同时也有人卖车辆档案信息，于是我就在很多微信群里打广告可以查询车辆档案信息。有人联系我说好价钱，然后把需要查的车牌号发给我，我将需查的车牌号发给上家，过一会儿，上家就将车辆档案信息发给我，我将查询费付给上家，我将上家查询到的车辆档案信息发给下家，下家把钱转给我，从中赚取差价，我觉得这个赚钱容易，便在2017年下半年开始购买、出售车辆档案信息，开始查的人少，直到2018年3月开始成批量购买、出售车档信息，一直做到2018年5月28日前妻被抓，我觉得不能继续做了，就停止做这个生意，从开始到结束大概赚了二三千元。我从上家购买一条要30至40元，卖给下家40元至50元，从中赚取5至10元的差价，这些车档信息都是通过公安交管部门流出的，都是真实的，普通百姓是查不到这些数据。大概查了200至400辆。我的微信昵称为万顺达，通过该微信交易车档信息，前妻被抓后就改为阳光。微信名“Ａａ”是我的一个下家，做过十多辆车档信息，具体多少记不清了。前妻因为在微信上出售车档信息被抓，前妻出事后就把所有聊天信息删除了，删除了一部分微信交易转账记录，同时还清理干净了手机上存的车辆档案照片，但是没想到还是被抓了。车档信息一部分来自不认识的网民，一部分来自李滨。2018年4月份，帮李滨给李滨的上家付过1380元的车档信息款，后来李滨把钱还我了。2018年4月19日至6月29日，大概做了五六百个车档信息。微信转账收款600元以下的40、45、50、80、90的等都是购买车档信息的钱，微信红包35元以上、120元以下的整数都是下家购买车档信息的钱。2000元以上的都是做二手车的钱。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个人信息受法律保护，任何个人和组织不得非法收集、买卖；被告人孙新亮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并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获利176461，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其违法所得达5万以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属情节特别严重，且利用公安辅警的职务便利，非法获取公民车辆档案信息并出售给他人，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马振、李滨、董双峰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买卖公民个人信息牟利，其中被告人马振违法所得73142元、李滨违法所得51536元、被告人董双峰违法所得44055元；被告人马振、李滨违法所得数额达5万元以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董双峰违法所得5000元以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属情节严重；被告人李滨、马振、董双峰的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孙新亮、马振、李滨、董双峰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均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滨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可从宽处罚。据此，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五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二款第（三）项、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新亮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二、被告人马振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四千元；三、被告人李滨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一千五百三十六元；四、被告人董双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五、被告人孙新亮退赔的违法所得176461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责令被告人马振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73142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七、责令被告人李滨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51536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八、责令被告人董双峰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4405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九、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孙新亮ＯＰＰＯＲ15手机1部、ＯＰＰＯＲ9Ｓ手机1部及其建设银行卡（卡号62×××28）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马振的黑色ＶＩＶＯ手机1部、红色ＶＩＶＯ手机1部及银行卡（卡号62×××73）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李滨的手机华为荣耀黑色直板手机1部、黑色华为手机1部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董双峰的ＯＰＰＯＡ57手机1部、ＶＩＶＯ手机1部予以没收。 上诉人孙新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刘勇所提辩护意见是1.一审认定上诉人出售信息的条数有误，认定犯罪金额过高；2.一审认定上诉人不构成自首错误；3.上诉人当庭认罪、悔罪，积极退赃，主动交纳罚金，属初犯、偶犯，出售的信息未用于非法用途，未造成严重后果，上诉人具有帮教、宣告缓刑的条件。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减轻对上诉人的处罚或改判上诉人缓刑。 上诉人马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王华所提辩护意见是：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马振没有提供作案本金，赚取的是利润，单价是5-10元，其违法所得为8310元，原审法院对马振的违法所得认定为73142元属于双重计算，应扣除其向上家购买的成本；2.本案是共同犯罪，上诉人属从犯，系初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 上诉人董双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伏永祥所提辩护意见是：1.量刑过重，罚金过高；2.原审法院未查清董双峰购买和出卖信息的情况下，认定董双峰违法所得5000元以上不当；3.董双峰系坦白，购买的信息并不是用于犯罪，未造成严重后果，其父亲有病，子女需要抚养，其家庭情况特殊，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减轻处罚或适用缓刑。并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沧州市中心医院诊断证明书，拟证明上诉人董双峰的父亲董某患有疾病。 2.泊头市西辛店乡牧地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拟证明董双峰的父亲董某病重，董双峰子女无人监护，请求法院对董双峰判处缓刑。 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上诉人孙新亮、马振、董双峰，原审被告人李滨的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判定性准确，对上诉人孙新亮、马振，原审被告人李滨的量刑适当，应当予以维持。对上诉人董双峰根据其认罪态度好，考虑其家庭状况，建议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一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孙新亮、马振、董双峰，原审被告人李滨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犯罪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原审法院宣判的当日，上诉人孙新亮交纳罚金8万元。 针对上诉人孙新亮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在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1.一审认定上诉人出售信息的条数有误，认定犯罪金额过高。 经查，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孙新亮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是侦查机关通过上诉人孙新亮使用手机的数据恢复，并提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条数，扣除重复的车辆信息后予以认定的，对该条数的认定，与案件事实相符，也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孙新亮利用职务便利登录全国交通管理平台，非法获取并转卖公民个人信息获利176461元，应当认定为上诉人孙新亮的犯罪数额，且对该数额的认定，不仅有上诉人孙新亮的供述，还有上诉人孙新亮的微信交易记录，以及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同案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予以证实。 2.一审认定上诉人不构成自首错误； 经查，上诉人孙新亮系在逃人员，被民警发现行踪后，将其控制，并移交给侦查机关，虽上诉人孙新亮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上诉人孙新亮不是主动到案，不具有法律规定应当认定自首的情形。 3.上诉人当庭认罪、悔罪，积极退赃、交纳罚金，属初犯、偶犯，出售的信息未用于非法用途，未造成严重后果，上诉人具有帮教、宣告缓刑的条件。 经查，上诉人孙新亮向他人出售的公民个人信息，购买人不是为了合法经营活动而非法购买，而是购买后又全部转手非法出售，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上诉人孙新亮违法所得数额已达5万元以上，就属情节特别严重，无需再以是否要造成严重后果而认定其犯罪情节。所提应从轻处罚的理由原审法院都作了认定，并予以了考量。积极交纳部分罚金是上诉人的悔罪态度，在二审中不再重复评价。且根据上诉人孙新亮所犯罪行和自身条件，也不是刑法规定应当宣告缓刑的情形。 针对上诉人马振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在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马振没有提供作案本金，赚取的是利润，单价是5-10元，其违法所得为8310元，原审法院对马振的违法所得认定为73142元属于双重计算，应扣除其向上家购买的成本。 经查，违法所得是行为人因实施犯罪活动而获取的财物，上诉人马振从他人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后又出售的行为，不是合法的经营活动，是国家明文禁止的行为，马振向他人出售信息后所得数额73142元，按照相关司法解释，不应扣除其向上家购买的成本，所得73142元应当是违法所得。且原审法院对上诉人马振违法所得数额73142元的认定方式也是有利于上诉人的认定。而认定该事实不仅有上诉人马振的供述，还有上诉人马振的微信交易记录，以及微信转账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马振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2.本案是共同犯罪，上诉人属从犯，其量刑比主犯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 经查，因本案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人所实施的犯罪行为是非法买卖关系，事前也没有共谋，各自独立完成犯罪行为，不属于共同犯罪。原审法院对上诉人马振的量刑是根据其违法所得7万余元，属情节特别严重，而原审法院对上诉人马振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7.4万元，其主刑、附加刑罚金都是在起点幅度内予以的处罚。 针对上诉人董双峰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在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1.量刑过重，罚金过高。 经查，因上诉人董双峰非法转卖公民个人信息，违法获利44055元，依照法律规定，属情节严重，而原审法院对上诉人董双峰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4.5万元也是在量刑幅度内予以的处罚。 2.原审法院未查清董双峰购买和出卖信息的情况下，认定董双峰违法所得5000元以上不当。 经查，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董双峰违法所得44055元，是依据上诉人董双峰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以及上诉人董双峰向他人出售公民信息后，其手机的微信交易记录，二维码收款记录予以确认的。原审法院认定的数额与查明的事实相符。 3.董双峰系坦白，购买的信息并不是用于犯罪，未造成严重后果，其父亲有病，子女需要抚养，其家庭情况特殊，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减轻处罚或适用缓刑。 经查，原审法院对上诉人董双峰系坦白作了认定，因上诉人董双峰违法所得数额44055元，应属情节严重，无需再以是否要造成严重后果而认定其犯罪情节。所提家庭情况与本案认定上诉人董双峰犯罪行为没有关联性，根据上诉人董双峰所犯罪行和自身条件，也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所规定应当适用缓刑的理由。 综上所述，对上诉人董双峰的辩护人所提证据与本案所认定董双峰的犯罪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孙新亮、马振、董双峰所提上诉理由及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依法不予采纳。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柏 舸 审判员 师德雄 审判员 马玉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高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