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29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昌吉盛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洪都北大道329号江中花园12栋2单元1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25638439258。 法定代表人：彭忠文。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圣民，江西友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桂玲，江西友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正大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湘东区产业园Ｂ区1-1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006724100882。 法定代表人：于庆九。 上诉人南昌吉盛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省正大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2民初2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吉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忠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圣民、熊桂玲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正大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为正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吉盛公司支付货款414930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正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吉盛公司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以货款41493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2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对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常年供货关系，以及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按每日加收欠款总额万分之五计算迟延付款违约金的事实和法律论证以及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合计支付了货款1124180元无异议，仅就原审法院所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供货总金额有异议（少了两台机器款207000元）。二、2011年至2016年6月期间，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合计供货金额1572310元，原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仅认定了合计供货1332110元，上诉人对原审法院将2012年7月6日（金额11600元）、2012年9月22日（金额17200元）的送货单及2015年7月6日（金额4400元）的出货单上没有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的签字签收的该部分款项予以扣减，无异议，但原审认定的该供货总金额少判了2012年3月份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采购的两台柳州富达螺杆式空压机（型号LU75-8），该两台机器的价值为207000元，上诉人就该两台机器已在三月底前交付给被上诉人，且在同年4月25日、26日已向被上诉人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故此，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合计供货金额应在原审认定的合计供货金额1332110元的基础上，加上该两台机器款207000元，经核算应为人民币1539110元。三、鉴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长期供货关系，交易时间长、次数多，从2011年至2016年6月21日，共计供货1539110元，且被上诉人也陆续间断地向上诉人支付货款，截止至2016年5月23日被上诉人最后一次向上诉人付款，被上诉人共向上诉人支付货款共计1124180元，涉案送货单约定“安装完成，30内付款。如逾期未付款我司每天加收货款总额的0.5‰作为滞纳金，至付清货款为止”，上诉人最后一次向被上诉人供货的安装调试完毕时间为2016年6月21日，被上诉人应于2016年7月21日前付清拖欠的货款414930元，但被上诉人对上述款项至今未付，已构成违约，被上诉人应以上述欠款金额414930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22日开始，按每日万分之五向上诉人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正大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吉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正大公司向吉盛公司清偿拖欠的货款共计人民币448130元；2.判令正大公司向吉盛公司支付迟延付款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从2016年7月22日起以拖欠的货款44813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4.75%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3月8日为21286.18元）；3.判令正大公司向吉盛公司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从2016年7月22日起，以拖欠的货款448130元为基数，按约定的每日加收货款总额的万分之五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3月8日为215102.4元）；4.本案诉讼费由正大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1年11月至2016年6月，吉盛公司为正大公司空压机进行维修保养并提供维修保养配件、耗材等设备，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交易方式为：吉盛公司根据正大公司的报价，为正大公司空压机进行保养、维修并提供保养耗材，正大公司工作人员在吉盛公司提供的报价单、客户空压机服务工作单、送货单或出货单上签名。具体供货保养时间及金额如下：2011年部分，11月30日8600元；2012年部分，1月6日9800元、2月7日5800元、2月9日5800元、2月10日5800元、2月11日5800元、2月11日5800元、2月21日5800元、2月21日4000元、2月22日5800元、2月22日5800元、2月22日5800元、3月17日5800元、3月24日5800元、3月30日5800元、4月16日5800元、6月27日5800元、6月28日5800元、6月28日5800元、6月28日5800元、6月29日5800元、6月29日5800元、6月30日5800元、6月30日5800元、7月1日5800元、7月1日5800元、7月15日4000元、7月15日4000元、7月16日4000元、7月16日4000元、7月17日5800元、7月18日5800元、7月18日5800元、7月18日5800元、9月19日8000元、9月28日450元、10月6日450元、10月13日450元、10月14日4000元、11月10日5800元、11月10日5800元、11月10日5800元、11月10日5800元、11月10日5800元、11月10日5800元、11月10日5800元、11月10日5800元、11月10日5800元、11月10日5800元、11月20日5800元、11月20日5800元、11月20日5800元、11月20日5800元、11月20日5800元、11月28日4000元；2013年部分，3月5日5200元、3月5日5200元、3月5日5200元、3月19日4000元、3月19日4000元、3月27日10400元、3月27日20800元、4月15日26000元、4月15日5200元、4月15日4000元、4月28日12500元、5月29日6250元、5月30日30580元、6月5日8500元、6月5日4000元、6月15日2960元、6月15日6250元、7月27日26000元、7月27日15600元、8月8日5200元、8月8日5200元、8月8日5200元、8月8日5200元、8月8日5200元、8月8日5200元、8月8日5200元、8月28日6250元、9月24日5200元、9月24日5200元、10月8日6250元、10月14日4000元、10月24日4000元、11月26日5200元、11月26日5200元、11月26日5200元、11月26日5200元、11月26日5200元、11月26日5200元、12月10日5200元、12月10日5200元、12月10日5200元、12月10日5200元、12月10日5200元、12月10日5200元、12月10日5200元、12月10日5200元、12月10日5200元；2014年部分，2月21日2250元、3月13日17980元、3月13日4000元、3月13日6250元、5月22日5200元、5月22日5200元、5月22日5200元、5月22日5200元、5月31日5200元、5月31日5200元、5月31日5200元、6月6日5200元、6月6日5200元、6月6日5200元、6月6日5200元、6月6日5200元、6月6日5200元、6月6日5200元、6月6日5200元、6月6日5200元、6月6日5200元、6月19日4000元、6月19日4000元、9月30日5200元、9月30日5200元、9月30日5200元、9月30日5200元、9月30日5200元、9月30日4000元、10月12日5200元、10月12日5200元、10月12日5200元、10月12日5200元、10月27日6250元、10月28日5200元、12月4日5200元、12月4日5200元、12月4日5200元、12月4日5200元、12月4日5200元、12月4日5200元、12月4日5200元、12月22日4000元、12月22日6250元、12月22日6250元；2015年部分，3月12日6250元、4月7日4000元、5月7日5200元、5月7日5200元、5月7日5200元、5月7日5200元、5月16日4700元、5月16日4700元、5月16日4700元、5月16日4700元、5月16日4700元、5月16日4700元、5月16日4700元、6月2日4700元、6月2日4700元、6月2日4700元、6月2日4700元、6月2日4700元、6月2日4700元、10月8日4000元、11月24日4680元、11月24日4680元、11月24日4680元、12月21日4680元、12月21日4680元、12月21日4680元、12月21日4680元；2016年部分，2月23日4680元、2月23日4680元、2月23日4680元、2月23日4680元、2月23日4680元、2月23日6250元、3月14日4000元、3月14日4680元、3月14日4680元、3月14日4680元、3月14日4680元、3月14日4680元、4月22日4000元、5月10日3500元、5月10日6250元、5月24日4000元、5月24日4680元、5月24日4680元、6月18日4000元、6月18日4680元、6月18日4680元、6月18日4680元、6月18日4680元。上述款项共计1125110元。吉盛公司的《销售出货单》上载明“注：1、本销售单所有物品货款未全部付清前，标的物资所有权归属卖方；2、有质量异议，客户请在收到货七天内提出，否则视为默认合格；3、付款方式：安装完成，30天内付款。如逾期未付款我司每天加收货款总额的0.5‰作为滞纳金；至付清货款为止；4、如双方就本销售单物品发生纠纷，由卖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处理”。二、2013年5月29日，吉盛公司（乙方）与正大公司（甲方）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柳州富达螺杆式空压机两台；型号：LU75-8；单价：103500元，总金额RMB207000元，大写贰拾万零柒仟元整（含运费，含17%税）；以上报价不含货物到场后的装卸费。不含设备本身以外的电源管线安装及管道安装费；付款方式：签订合同即付90%定金，机器到场10个工作日内必须调试，机器调试好后壹个月内付清剩余10%货款。正大公司员工张科代表正大公司签名盖章。合同签订后，吉盛公司向正大公司交付了空压机。三、上述货款总计1332110元。正大公司支付吉盛公司款项如下：2011年部分，11月14日8600元；2012年部分，6月5日186300元、2月5日32300元、4月7日32300元、6月11日30580元、7月24日45600元、7月24日50000元、8月1日59600元、8月31日93150元；2014年部分，1月29日30000元、3月8日50000元、3月18日93150元、3月18日36400元、5月29日50000元、6月5日30000元、10月10日50000元、12月4日50000元；2015年部分，1月2日20000元、5月13日4000元、6月14日50000元，11月5日14350元，11月26日28200元；2016年部分，2月25日50000元，5月23日29650元。以上款项共计1124180元。四、正大公司于2008年3月17日注册成立，股东为佛山市正大科技有限公司、于庆九，于芳任公司监事。庭审中，正大公司认可在报价单、客户空压机服务工作单、送货单及出货单上签名的张科、何强、于芳系其公司工作人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为：1、吉盛公司与正大公司除2013年5月29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外是否存在其他买卖合同关系；2、正大公司的欠款数额及违约责任；3、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吉盛公司主张正大公司拖欠其2011年11月至2016年6月的货款，提交了送货单、出货单、报价单、服务单等证据。正大公司主张吉盛公司与佛山市正大陶瓷公司签订了《空压机保养合同》，正大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提交了《空压机保养合同》、委托付款书等证据。经查，一审法院认为，案涉送货单、出货单、报价单上载明的收货单位、购货单位、客户名称均为正大陶瓷有限公司，且有正大公司认可的张科、何强、于芳等员工的签字，正大公司员工签字行为属于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正大公司承担，可以确认吉盛公司与正大公司存在涉案的买卖合同关系，且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系长期供货关系，交易时间长、次数多，为此，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的盖然性优势证据规则对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合理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吉盛公司提交的2012年7月6日（金额11600元）、2012年9月22日（金额17200元）的送货单及2015年7月6日（金额4400元）的出货单上没有正大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签收，吉盛公司主张的上述款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吉盛公司主张2012年3月的机器款207000元，未提供送货单或出货单等已履行供货义务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核对吉盛公司所有送货单据及购销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吉盛公司向正大公司供货1332110元，正大公司已支付1124180元，尚拖欠货款207930元，对吉盛公司要求正大公司支付欠款20793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送货单上约定“安装完成，30天内付款。如逾期未付款我司每天加收货款总额的0.5‰作为滞纳金，至付清货款为止”，吉盛公司最后一次向正大公司供货的安装调试完毕时间为2016年6月21日，正大公司应于2016年7月21日前支付货款，但正大公司尚欠207930元货款至今未付，已构成违约，故吉盛公司主张正大公司按每日加收欠款总额的万分之五计算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双方吉盛公司与正大公司系长期供货关系，交易时间长、次数多，正大公司陆续间断地向正大公司支付货款。正大公司最后一次付款系通过公司监事于芳于2016年5月23日向吉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彭忠文转账支付29650元，吉盛公司于2019年3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故吉盛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吉盛公司与正大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吉盛公司按约履行了供货义务，正大公司未按约足额支付货款，构成违约，故吉盛公司要求正大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及迟延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西省正大陶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南昌吉盛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07930元；二、江西省正大陶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南昌吉盛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以货款207930为基数，自2016年7月2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三、驳回南昌吉盛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50元（南昌吉盛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南昌吉盛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江西省正大陶瓷有限公司负担60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吉盛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情况说明；证据二、增值税专用发票（富达螺杆机，型号LU75-8）。证据一、二证明目的：2012年3月12日，正大公司从吉盛公司处采购了两台柳州富达螺杆式空压机（型号LU75-8），就该两台机器已在同年3月底前就交付给正大公司，吉盛公司也在同年4月25日、26日已向正大公司就上述机器开具了207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另上诉人吉盛公司向本院申请调查其给正大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认证信息，本院予以准许，并依法作出《调查令》。国家税务总局萍乡市税务局向本院开具《江西省正大陶瓷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情况明细表》一份，主要内容是：购方（正大公司）、发票号码分别为360011414002723706、360011414002723707、360011414002746961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认证日期是2012年6月21日。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还查明，2012年3月12日，吉盛公司拟好一份《购销合同》，在加盖吉盛公司合同专用章后交给了正大公司，该合同主要内容是甲方向乙方购买柳州富达螺杆式空压机两台；型号：LU75-8；单价：103500元，总金额RMB207000元，大写贰拾万零柒仟元整（含运费，含税价）；以上报价不含货物到场后的装卸费。不含设备本身以外的电源管线安装及管道安装费；付款方式：签订合同即付90%定金，机器到场10个工作日内必须调试，机器调试好后壹个月内付清剩余10%货款。如需方逾期未付清余款，每延期一日，需方支付该合同的全额的千分之五给乙方作为违约金。2012年4月25日，吉盛公司向正大公司开具了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编号分别为：360011414002723706、360011414002723707，价税合计均为51750元，发票载明的货物是富达螺杆机，规格型号是LU75-8。2012年4月26日，吉盛公司又向正大公司开具了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编号分别为：360011414002746961、360011414002746962，价税合计均为51750元，发票载明的货物是富达螺杆机，规格型号是LU75-8。360011414002723706、360011414002723707、360011414002746961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认证日期均是在2012年6月21日。吉盛公司还提供了一份“宁元芳”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是：其在2010年至2014年期间是正大公司的员工，2012年3月12日，其代表正大公司从吉盛公司采购了两台柳州富达螺杆式空压机（型号：LU75-8），当年3月底，吉盛公司已将这两台空压机送到了正大公司。另本院还查明，正大公司在一审时提交了一份加盖了正大公司公章的《答辩状》，主要内容是“2012年3月12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南昌吉盛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购销合同》，由答辩人向被答辩人采购空压机2台，合同价为207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2012年3月12日吉盛公司是否向正大公司供应两台柳州富达螺杆式空压机？吉盛公司为此提供了一份2012年3月12日的《购销合同》，正大公司虽未在该合同盖章或盖章后交给吉盛公司，但该合同中载明的甲方电话“0799-3378636”与2013年5月29日《购销合同》中的正大公司电话一致，且吉盛公司在2012年4月25日、2012年4月26日向正大公司开具了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正好为207000元，结合正大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书面答辩状自认“2012年3月12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南昌吉盛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购销合同》，由答辩人向被答辩人采购空压机2台，合同价为207000元”，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印证吉盛公司在2012年3月12日向正大公司供应了两台柳州富达螺杆式空压机。正大公司应当向吉盛公司支付这两台柳州富达螺杆式空压机的货款207000元，加上一审法院已认定的吉盛公司向正大公司供货1332110元，即吉盛公司共计向正大公司供货金额1539110元，因正大公司已支付1124180元，故其还应当向吉盛公司支付货款414930元，并自2016年7月21日起至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按日利率万分之五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 综上所述，上诉人吉盛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二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2民初2354号民事判决； 二、江西省正大陶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南昌吉盛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14930元并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以货款414930为基数，自2016年7月2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 三、驳回南昌吉盛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650元，由南昌吉盛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690元，由江西省正大陶瓷有限公司负担996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4405元，由江西省正大陶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胡 朋 审 判 员  谢 芸 审 判 员  李 扬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魏 娟 书 记 员  刘惠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