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28261号原告：唐克雯，女，196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雄，上海市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上海市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悉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张雨正，执行董事。被告：张雨正，男，199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上海同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唐克雯诉被告上海悉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悉丰公司)、张雨正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23日和2019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克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周雄、被告悉丰公司、张雨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及被告张雨正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克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编号为JC1935-XF-16426KWT的《雇主提名项目类别签证服务授权协议》于2017年8月21日终止；2.要求两被告向原告返还服务费人民币760,208.50元；3.要求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被告张雨正系原告的学生，张雨正亦为悉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经推荐后，欲委托被告方办理移民澳大利亚事宜，被告张雨正表示，基于师生关系，原告的移民事项将由他个人亲自办理，并给予优惠，相关款项通过其个人账户收取，同时，为便于与其他移民人员一并办理，仍将由原告与被告悉丰公司统一订立协议。原告于2016年3月28日向被告张雨正个人账户支某了意向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悉丰公司于2016年3月30日向原告出具了收款凭证，2016年4月21日，原告与被告就原告申请澳大利亚186雇主提名项目(工作类别移民)签订了JC1935-XF-16426KWT的《雇主提名项目类别签证服务授权协议》。协议订立后，原告于2016年4月28日向被告张雨正账户支某人民币645,000元，按张雨正指示，于2017年7月5日向于某账户支某人民币41,848.50元，于2017年8月26日向牛长林账户支某人民币43,360元，共人民币730,208.50元。被告悉丰公司于2016年5月9日出具数额为人民币638,568元的收款凭证。但此后，原告的移民项目并无进展，2018年起，开始不断有被告崩盘的说法出现，在包括原告在内的移民人员追究下，被告法定代表人张雨正于2017年8月21日以所谓澳大利亚SHSLAW律师事务所股东陈志雄卷款为由，正式宣布系讼协议无法履行，同时表示被告将按协议约定陆续向移民人员退还已经收取的全部费用，同日，被告张雨正个人向原告明确，他会优先退还原告的欠款，但被告的退款承诺迟迟没有兑现，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上海悉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张雨正共同辩称，原告系与澳大利亚PantheonSHPtyLtd和SHSLAW两企业签订系争协议书，两被告均非合同的相对方，且根据该协议书条款约定，就本合同履行中所发生的争议应由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州法院管辖；被告张雨正确代悉丰公司收取人民币30,000元意向金及服务费人民币645,000元，但张系澳大利亚PantheonSHPtyLtd的董事，其是履行职务行为代为收款，随后因原告是通过澳大利亚PantheonSHPtyLtd的黄琦推荐的客户，因而黄琦作为介绍人获得了人民币50,000元的介绍费，另原告将收到的原告款项进行了兑换，将其中兑换的85,000澳元汇给SHSLAW律师事务所的信托账户，后该款被该事务所陈志雄卷走；剩余款项中张将兑换余额人民币6,432元退给原告，其余的款项则已全部通过现金方式交给PantheonSHPtyLtd公司；原告支某给案外人于某的人民币41,848.50元和牛长林的人民币43,360元是原告先将上述人民币款项兑换成澳元后，再用于支某原告办理移民手续需要的保险及培训费；因SHSLAW的澳大利亚籍股东ChenZhiXiong(中文名：陈志雄)将原告支某的款项全部盗取，且已被澳大利亚警方抓获，原告应向相关的澳大利亚公司主张。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证据第一组、借记卡账户历史交易明细和收款凭证复印件，该两份证据用于证明原告于2016年3月28日向被告张雨正支某意向金人民币30,000元，随后被告悉丰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款凭证；第二组、《雇主提名项目类别签证服务授权协议书》，用于证明原告与本案两被告签订该协议，双方建立委托服务合同关系，两被告为原告办理澳洲移民项目；第三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用于证明原告于2016年4月28日向原告支某合同服务费人民币645,000元，被告悉丰公司于2016年5月9日向原告出具金额为人民币638,568元的收款凭证，证明了本案两被告向原告收取合同服务费的事实；第四组和第五组证据、均为微信聊天截屏复印件和借记卡账户明细，用于证明原告根据被告张雨正的指示于2017年7月5日和8月26日分别向两案外人分别支某合同服务费人民币41,848.50元和人民币43,360元的事实；两被告对原告上述证据质证后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表异议，张雨正确实收到该笔意向金，但关联性不同意原告的意见，该款系张履行职务行为而代收，款项后转给协议主体澳洲PantheonSHPtyLtd公司；2、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也无异议，张雨正确认该份协议书对PantheonSHPtyLtd公司有约束力，但关联性不同意原告的意见，该协议明确注明合同的履行主体是澳洲PantheonSHPtyLtd公司和SHSLAW律师行，本案两被告并不是合同主体；3、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也无异议，张确实收取了该笔款项，但关联性不同意原告的意见，该款系张履行职务行为而代收，款项后根据移民办理的需要转给协议主体SHSLAW律师行；4、对第四和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定，但对具体转账给两案外人的款项数额，两被告并不知情，当时被告张雨正仅介绍原告自行认识两人用于兑换澳元后付至澳洲以用于原告办理移民签证的保险费和培训费，该两笔款项与本案两被告无关。对原告上述证据，因被告未表示异议或提供相反证据反驳，故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真实性，并依据上述证据确认原告为办理向澳大利亚移民签证事宜，于2016年在上海签订了本案系争《雇主提名项目类别签证服务授权协议》，并在协议书签订前后向被告张雨正支某共人民币675,000元，张收款后由被告悉丰公司出具总额人民币668,568元的收款凭证，原告还依据张雨正的指示向案外人于某账户转账人民币41,848.50元、向案外人牛长林账户转账人民币43,360元。被告证据：1、银行转账信息及凭证，用于证明原告支某款项给张雨正后，张将其中款项兑换成85,000澳元并支某给协议主体澳洲SHSLAW律师行的信托账户用于办理原告移民事宜；2、新闻报道和微信聊天内容截屏，用于证明原告所支某的款项被SHSLAW律师行的股东陈志雄(JoshChan)所侵占，该人也因此被澳大利亚警方拘捕的事实，故而本案应先行等待澳洲司法机关的处理结果。原告对被告上述证据质证后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的真实性因无原件无法确认真实性，对关联性则认为与本案无直接关系，该款去向不影响本案被告应承担的返还责任；2、对证据2的真实性也不予确认，因其属于新闻报道，没有出处，也无法确认其真实可信度，而且该报道涉及的对象是澳洲律师行的工作人员，与本案无关。对被告上述证据，对证据一因原告未提供相反证据反驳，故本院确认该份证据真实性，确认被告张雨正收到原告办理费用后将其中部分款项兑换为85,000澳元转至案外人澳大利亚SHSLAW律师行。被告的证据2因无其他证据佐证其与本案原告所付款项之间存在排他性的直接关联和域外刑事犯罪报道的真实性，故对其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采信。2019年12月9日庭审中，被告又补充提供以下证据材料用于佐证：1、澳大利亚PantheonSHPtyLtd的工商信息及翻译件，用于证明张雨正为该公司的董事，其收取原告款项是作为该公司的成员履行职务行为；2、手机银行交易详情截屏复印件四份，用于证明原告交付的人民币645,000元的用途、其中人民币157,500元是给付介绍人黄琦的介绍费和澳大利亚PantheonSHPtyLtd的利润，人民币482,500元用于兑换成85,000澳元，随后转给SHSLAW律师行的信托账户，兑换澳元后退回的人民币6,432元汇率差额返还给了原告；3、光盘两张和文字整理材料以及身份证、护照复印件，上述材料来自于介绍人黄琦及SHSLAW前员工，两人陈述的内容证明了本案原告直接与澳洲澳大利亚PantheonSHPtyLtd办理移民签证，原告还曾前往澳洲考察过SHSLAW的办公环境，黄琦作为介绍人将相关文件均交给原告审阅，该律师行陈志雄逃跑后，张雨正还做过相关协调；4、澳洲律师回复函及中文翻译，证明被告前往澳洲取证后相关方面告知的陈志雄刑事处理的情况；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原告称，上述证据的举证期限已超过法院赋予的合理举证期限，且被告在开庭前才出示，构成证据突袭，因而上述证据的举证已违反法律规定，不具有证明效力，但就被告依据有关材料所陈述的事实内容，原告予以反驳，具体如下：1、张雨生在澳大利亚PantheonSHPtyLtd担任董事职务，并不影响本案中其在悉丰公司的经营场所内作为悉丰公司的法人代表向原告展开移民签证服务项目，澳洲公司PantheonSHPtyLtd在中国境内不得从事移民签证业务，而张雨正收款并由悉丰公司出具收款凭证都反映张雨正的收款并非代收款项，不属于履行职务行为；2、对原告交付张雨正服务费人民币645,000元一节事实予以确认，但对张雨正陈述的款项用途均不认可；3、对黄琦等人出具的材料，其实质为证人证言，但该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中证人证言的形式要件，两人与本案被告存在利害关系而且陈述的内容也与真实情况完全不符，因而对其内容均不予认可；4、对律师回复函所反映的内容无法核实，而且澳大利亚警方对陈志雄的刑事处理结果与本案也无关联性，原告之前前往澳大利亚是去旅游观光，并未与澳大利亚律师接触相应移民签证事务，故而对被告陈述的该部分事实均不予认可。对被告补充提供的证据，原告当庭认为被告举证已超过法院赋予的举证期限，因此拒绝对相关证据予以质证，但经本院释明后亦对被告相关补充证据所欲证明的事实予以说明和反驳，本院对原告上述意见予以采纳，同时考虑到被告补充提供的部分证据亦与本案部分事实存在直接关联性，故本院依据双方围绕相关事实所作的陈述确认被告张雨正曾担任澳大利亚PantheonSHPtyLtd董事职务、张在收取原告各项业务费用后又于2016年4月28日退还原告人民币6,432元。对于被告其余补充证据的证明效力，因其举证均已超过法庭给予的合理举证期限，以及补充证据3所涉及的内容其实为两份证人证言，因两名证人与被告均存在利害关系且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作证，故本院对相关补充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综合以上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原告在上海，在被告张雨正提供的《雇主提名项目类别签证服务授权协议书》上签名，该份协议书中载明：“协议方PARTIES澳大利亚悉尼PANTHEONSHPTYLTD(ABNXXXXXXXXXXX)SHSLAWPTYLTDAnd唐克雯(女士)Ms.KEWENTANG，协议编号：JC1935-XF-16426KWT,订约方：甲方：澳大利亚PANTHEONSHPTYLTD(ABNXXXXXXXXXXX)(甲方)及澳大利亚SHSLAW律师事务所(甲方律师服务团队)乙方：唐克雯(女士)Ms.KEWENTANG(乙方)。感谢唐克雯女士，Ms.KEWENTANG(以下简称乙方)授权澳大利亚PANTHEONSHPTYLTD(ABNXXXXXXXXXXX)及澳大利亚SHSLAW律师事务所(甲方律师服务团队)以下简称甲方，代办申请澳大利亚雇主提名项目类别签证事宜。1.本文件签订日期时，客户已经支某甲方人民币￥30,000元意向金，以要求甲方协助其申请澳大利亚186雇主提名项目(工作类别移民)签证。……1.工作概述甲方将代理乙方申请186雇主提名项目(AustraliaEmployerNominationSchemeVisaSub-Class186)签证,……2.费用2.1费用详解：总费用$281,000(澳大利亚元)a.第一期费用：(人民币￥30,000意向金)甲方为乙方做职业评估，简历评估，代理联系雇主并预留职位。然后甲方专业律师服务团队介入。——乙方已经支某。b.第二期费用：(约45%的总服务费用)甲方以及其专业律师服务团队确认乙方具有移民资质。乙方本人于雇主双方进入并签订雇佣合同。c.第三期费用：(约45%的总服务费用)甲方以及其专业律师服务团队为乙方代理递交186永居申请。d.第四期费用：(总服务费用除上述部分的尾款)乙方主申请人及家属获得永久居留权。2.2费用详情：费用包含：a.甲方服务费；b.移民律师与会计师费；未包含费用：a.第三方费用(见本协议2.4)。2.3支某办法：乙方分四期支某相关费用，具体安排如下：a.第一期费用：人民币￥30,000(服务意向金，甲方代为收取)签订本合同时支某，甲方收到该笔费用后开始为乙方代理办理移民服务。——乙方已经支某。b.第二期费用：$126,000(服务费，甲方代为收取)甲方以及其专业律师服务团队确认乙方具有移民资质。乙方本人与雇主双方进入并签订雇佣合同。满足186签证条件，甲方专业律师服务团队则受理办理雇主提名担保并向澳政府移民当局申请提名。c.第三期费用：$126,000(服务费，甲方代为收取)在雇主提名申请通过之后支某，甲方向乙方收集办理签证时所要的一切材料。将材料递送甲方专业律师服务团队通过移民律师审核，整理，包装材料。收到该笔费用后甲方专业律师服务团队将为乙方递交最终186雇主提名项目签证的永居申请。d.第四期费用：$28,000(服务费，甲方代为收取)乙方得到雇主提名项目的永久居民资格，缴纳尾款。并退还客户已经支某的第一期费用：人民币￥30,000元服务意向金。……6.协议生效本协议自甲乙各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甲方在协议生效后开始工作。……7.协议中止以及退款申明……乙方可以在任何时间无条件终止协议，无条件终止协议所付费用甲方以及律师方将不予退还。如因下述甲方原因导致186雇主提名项目签证申请失败退还全部服务费用，乙方亦可终止合同。另移民部签证收费以及第三方费用不予退还。(1)在明确告知乙方可行性方案的情况下，所提供移民服务由于技术原因失败的；(2)未在承诺乙方时间内完成材料审核及移民律师方违规填写材料的情况发生；(3)未在移民局规定的时间内上交乙方材料，或由于工作人员疏忽丢失乙方重要材料等；……注：若因第三方不可抗拒因素导致申请方申请周期过于长久，甲方以及律师团队不承担任何责任以及退款(如：移民局员工罢工，战争等)8.名词解释$：本合同中涉及金额部分，除客户已经支某的意向金以外的计价货币均为澳大利亚元。9.法律本协议适用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州法律，州法院对此协议有管辖权。”该协议尾部，原告在乙方签名处签字，甲方处，甲方负责人姓名：QIHUANG，甲方负责人签名：黄琦，甲方董事姓名：YUZHENGZHANG,甲方董事签名处则为花体字体签名。2016年3月28日，原告向被告张雨正账户转账30,000元。2016年3月30日，被告悉丰公司出具收款凭证：“本公司(上海悉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已于2016年3月28日收到客户唐克雯女士转账人民币30,000元整，特此证明，该笔款项为业务定金，如未发生实质性业务，该定金将全额退还”。2016年4月28日，原告向被告张雨正账户转账汇款人民币645,000元。2016年5月9日，被告悉丰公司出具收款凭证：“本公司(上海悉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已于2016年4月28日，收到客户唐克雯女士转账人民币638,568.00元整，该笔款项为业务费用，特此证明。”2017年7月4日和8月25日，被告张雨正在微信中告知原告具体银行账户信息，并以付款用于办理培训费和保险的名义要求原告支某相关款项，原告即依据张提供的账户和数额分别向案外人于某账户转账人民币41,848.50元、向案外人牛长林账户转账人民币43,360元。另查明，被告悉丰公司成立于2015年10月14日，登记机关为上海市静安区市场监管局，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张雨正。PANTHEONSHPTYLTD注册于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州，注册日期为2015年11月3日，于2017年5月17日注销登记，公司类型为澳大利亚私人企业，登记为股份有限，被告张雨正系该公司前任董事之一。审理中被告张雨正表示澳大利亚PANTHEONSHPTYLTD确认系争协议书的真实性和效力，其确实代该公司收到了原告转账交付的意向金人民币30,000元和业务费用人民币645,000元，但其不清楚是谁向原告提供了悉丰公司的收款凭证，悉丰公司也未就擅自向原告出具收款凭证一事进行过内部人事检查和追责。上述事实，由前述双方当事人各自提供的证据以及到庭当事人当庭的陈述等予以佐证。审理中，原告根据被告陈述的已退还原告人民币6,432元一节，当庭表示将该部分已退还款项从诉讼请求中扣除，即目前主张向两被告要求返还人民币753,776.5元。根据上述查明事实，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系争协议书中的甲方主体究竟为本案两被告还是协议书列明的PANTHEONSHPTYLTD和SHSLAW；2、就原告依据协议书所支某的各项费用，合同实际甲方主体是否应当返还以及相应返还的成立条件与金额。就争议焦点一，原告认为被告张雨正原为其学生，因而其是出于对张的个人信任而委托由其办理移民业务，至于张如何操作移民项目，原告开始并不知情，但根据张为收款人及开具收款凭证的为被告悉丰公司，反映该协议的实际履行人是两被告，故而认为本案系争协议书的履行主体为本案两被告。两被告则否认原告该节陈述，认为张雨正和原告并非师生关系，原告前来办理移民业务是经其原学生黄琦介绍，与张并无关系，张是代为收款，悉丰公司是代为开具收款凭证，均为代澳洲公司履行义务，故而协议书的履行主体是其中载明的PANTHEONSHPTYLTD和SHSLAW律师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就争议焦点一，本案原告提供了证据证明其在签约前即与被告张雨正就移民事宜进行磋商并向张支某意向金的事实，原告签署的协议书的封面及各页面上下均出现悉丰投资管理字样和悉丰公司经营地址等印刷字体、收款人为张雨正个人。而开具相应收款凭证的为悉丰公司等，由于张雨正亦为悉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于上述各项内容均指向张雨正和悉丰公司，故而原告有合理理由相信该移民协议书的甲方实际履行主体为张雨正和悉丰公司，两被告虽对上述意见予以反驳，但未提供有力证据佐证其反驳意见，庭审中法庭提问张雨正：悉丰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款凭证的具体经办人是谁，该开具行为是否属于悉丰公司内部监管失职，为何系争协议书的封面及各页面内均有与悉丰公司相关联的印刷文字信息，该格式协议书的文本究竟由谁拟定并提供给原告签署等，张雨正对上述提问均未做正面应答，其仅以不确定的口吻表示该系争协议书可能由澳大利亚PANTHEONSHPTYLTD公司的工作人员提供，但对澳大利亚该公司向本案原告提供的具体服务内容，亦只有其本人向SHSLAW转账支某85,000元澳元一节出示证据佐证；由此判定，系争的《签证服务授权协议书》中虽然载明甲方履约主体为澳大利亚PANTHEONSHPTYLTD和SHSLAW两家企业，但两企业并未直接向原告提供约定的合同服务内容，而本案两被告则依据该协议书约定的付款金额向原告收取相应费用，以实际行动表明其作为甲方在行使合同权利；另外，被告张雨正一身兼有澳大利亚PANTHEONSHPTYLTD的董事和上海悉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两重职务，原告签署的系争协议书上的封面显著位置出现“悉丰投资管理”、“PANTHEONSHANGHAI”等中英文字样及内页中频繁标注“悉丰公司实际办公地址为中国总部”等内容，上述格式协议书的印刷内容均足以误导他人错误理解悉丰公司与澳大利亚PANTHEONSHPTYLTD之间的关系，本案两被告作为实际履行合同甲方权利一方，应当对此承担全部责任，本院据此认为该合同的实际甲方主体为本案两被告。就争议焦点二，原告认为其根据张雨正的指示先后支某人民币760,208.50元，现移民办理事项逾期无法办理，故而要求两被告立即返还全部费用，澳大利亚警方对陈志雄的刑事处理并不影响本案原告的权利，两被告应当即时退还原告的全部费用；被告则认为依据协议书约定，原告支某的人民币645,000元已兑换成85,000澳元付至SHSLAW律师行，因该行的陈志雄诈骗取走原告费用，应当经刑事途径向陈志雄追索，或由PANTHEONSHPTYLTD得到澳大利亚警方追回的赔偿款后再返还原告，以上款项均不应由本案两被告返还；支某给案外人的两笔费用系为原告办理保险和培训费，是原告自行接洽支某，也是原告需要自己承担的办理费用，与协议书的主体和两被告均无关，因而不同意归还原告全部款项。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庭陈述意见以及所确认的事实，系争协议书约定的移民签证服务项目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性，故而该合同应当根据原告主张的日期确认终止，对于原告已按约履行的付款人民币675,000元，被告张雨正仅提供了85,000澳元汇至境外的凭证，其余款项用途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佐证，且其陈述用途也未得到原告的认可，考虑被告尚未为原告确定澳大利亚雇主、原告所委托的移民签证服务项目没有任何实际进展，因此两被告应向原告全额返还人民币675,000元，由于被告张雨正已于2016年退还原告人民币6,432元，原告也已当庭调整诉讼请求将对应金额的诉讼请求予以撤回，该主张系原告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原告向两案外人分别支某的人民币41,848.50元和人民币43,360元款项，虽然收款人并非两被告，但原告根据被告张雨正的直接指示和确定金额向两案外人支某，支某后也向张雨正告知并得到张的确认，庭审中张雨正称该两笔付款的用途是用于原告办理移民签证的保险和培训费，原告转账给案外人是先走案外人账户兑换成澳元，再付至澳洲相关账户；但张雨正未提供证据佐证其陈述并且其还否认与该两笔付款间存在直接关联，因此张就其举证不力及陈述不实承担相应责任，应向原告返还相应款项。案外人陈志雄对其事务所资金的侵占窃取行为如果属实，其犯罪行为发生地和犯罪客体均在澳大利亚，属于澳大利亚司法机构管辖范围内的犯罪行为，目前并无证据显示陈志雄的犯罪对象为本案原告交付的服务费用，因此被告以PANTHEONSHPTYLTD和张雨正得到刑事追偿作为向原告退款的前提条件的辩论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两被告应即时向原告退款。如被告张雨正认为其转账支某给SHSLAW信托账户的85,000澳元款项亦被陈志雄窃取，其可在向原告履行完毕返还责任后向相关责任人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编号为JC1935-XF-16426KWT的《雇主提名项目类别签证服务授权协议》于2017年8月21日终止；二、被告上海悉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告张雨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唐克雯人民币668,568元；三、被告张雨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唐克雯人民币85,208.5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5,701元，由被告上海悉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张雨正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纪岳峻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郭 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