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2民初4182号原告：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云阳县双江镇滨江大道29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5736553687A。法定代表人：张宏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松涛，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香锦路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6590006X7。法定代表人：刘国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平宜，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涪南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银杉路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683925458U。法定代表人：方箴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诚，重庆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奇公司）与被告重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交建集团公司）、重庆涪南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涪南高速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圣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松涛、被告交建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平宜、被告涪南高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诚（特别代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圣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交建集团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1950238元，并支付从2016年12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95023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二、被告涪南高速公司在欠付交建集团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被告交建集团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律师费50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涪南高速公司是涪陵到南川段高速公路的建设、经营和管理主体，该公司将南涪高速公路发包给被告交建集团公司承建。交建集团公司总承包后，与原告签订两份《工程（劳务）协作合同》，约定将位于涪陵区梓里乡LJ9施工段桥梁场平工程、桥梁上部结构以及附属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原告施工部分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交建集团公司，南涪高速公路已于2013年10月1日正式通车。2016年12月12日，原告与交建集团公司办理结算，双方共同确认，包含原合同价款及变更新增部分工程价款共计28363829元，应扣款11710091元，原告实际应收工程款16653738元。结算后，交建集团仅向原告支付14703500元，尚欠工程款本金1950238元。原告多次向交建集团公司催收，交建集团公司以业主方未付款为由拒绝向原告付款。原告认为，交建集团公司拒绝支付原告工程款，属违约行为，应当承担支付原告工程款本金、资金占用损失及原告主张权利产生的律师费等违约责任。涪南高速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请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交建集团公司答辩称：交建集团公司对原告主张的结算总价款、应收款和结算后的已付款数额无异议，但在扣除应由原告承担的资源税85019元、2#梁边坡垮塌整改费用331506元、竣工检测过程中发现的缺陷整改费用471138元和按结算款4.5%计取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交建集团公司不存在应付未付款项。原告与交建集团公司在双方签订的《工程（劳务）协作合同》中约定，资源税的负担和质量保证金的保留与返还按交建集团公司与业主方所签合同相关条款执行。因业主方在支付交建集团公司工程款时已代扣资源税，因此，原告施工部分的资源税应由原告承担。交建集团公司与业主方约定的案涉工程缺陷责任期为二年、质量保修期为五年，工程于2013年9月28日初验收后交付业主，质量保证金应于2020年9月28日后还返，目前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尚未届满，支付条件不成就。原告与交建集团公司的《工程结算单》载明，2#梁边坡垮塌整改费和竣工检测过程中发现的缺陷整改费待确定后由原告承担，说明原告认可待整改的事实并同意承担整改费用。由于原告未按约定履行整改义务，交建集团公司只得委托他人对相关问题进行整改，整改费用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因交建集团公司对原告主张的本金不承担支付责任，故其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也不应得到支持。原告请求的律师费无合同约定和法律根据，且非必然发生，法庭应不予支持。综合前述答辩意见，原告诉称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请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涪南高速公司答辩称：本案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我公司不是分包合同的相对方，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原告要求我公司在本案中承担支付责任无任何合同和法律依据，人民法院应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审理查明，2009年10月23日，涪南高速公司与交建集团公司签订《土建工程合同文件》约定，涪南高速公司将重庆三环高速公路涪陵李渡至南川双河口段工程项目土建工程中的第1和第3-7标段即LJ1-LJ14施工段、LJ17施工段发包给交建集团公司承建。2011年4月28日，交建集团公司（甲方）与圣奇公司（乙方）签订《工程（劳务）协作合同》，双方约定：1.甲方将南涪高速公路LJ9施工段场平工程劳务分包给乙方。2.工程协作方式及范围。A、LJ9施工段1#梁场平场及其红线外配套钢筋棚和便道、2#梁场平场及其红线外拌合站的土石方作业工程；B、红线外临时用地的租赁、过渡及复耕费用。3.计价方式。按清单计价。5.合同金额。合同总价为人民币2439774元，其中红线外临时用地费暂定181001元。6.施工工期。2011年5月25日开工，2011年9月26日竣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00天（不含路基恢复部分）。6.费用结算、支付。合同约定的价格包括乙方为完成本工程范围内每单位工程量及承担缺陷责任维修所需的一切费用。……施工时实际工程量的变动丝毫不会降低或影响合同条件的效力，也不能免除乙方按规定的标准进行施工和修复缺陷的责任。协作工程款按计量进度分期支付，在业主每期计量款到位后15日内，按照当期协作范围内计量工程量，扣除相关费用（扣款比例按照业主、总承包项目部的相关条款执行）后支付。……缺陷责任期满，业主退还甲方质保金后一次性无息返还给乙方。7.竣工验收。乙方对所承担的工程负看管责任，在工程最后竣工验收前，乙方必须无条件的维护所做工程的实体，如果出现质量缺陷，应该无条件的维修或返工，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合同还对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1年5月18日，交建集团公司（甲方）与圣奇公司（乙方）签订另一份《工程（劳务）协作合同》，该合同约定：1.工程名称。LJ9施工段所有桥梁上部结构以及附属工程。2.工程协作方式及范围。LJ9施工段所有桥梁上部结构（140片30米T梁，150片30米T梁）以及附属工程所有内容的劳务及配套工作。3.计价方式。按清单计价。4.合同金额。合同总价人民币24968944元。5.施工工期。2011年5月20日开工，2012年6月30日竣工，合同总日历天数376天。6.工程质量保证金。工程质量保证金的扣留和返还方式按照业主方、总承包项目部的相关条款执行。7.因本合同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提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费用和胜诉方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上述两份《工程（劳务）协作合同》签订后，圣奇公司按约履行施工义务。2013年9月28日，案涉工程交付使用。2016年12月12日，交建集团公司与圣奇公司完成工程结算，双方确认的《工程结算单》载明：结算总金额为28363829元，扣减已付材料款、缺陷整改费等相关费用后，原告实际应收工程款16653738元。该结算单同时注明：2#梁边坡垮塌整改费用、交竣工验收缺陷整改及审计扣减费用待确定后扣除。结算后，交建集团公向圣奇公司支付工程款14703500元。2015年，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部门在执法过程中发现南涪高速公路存在安全隐患（包含原由圣奇公司施工的2#梁边坡垮塌），要求建设单位进行整改。2017年，重庆市交通委员会工程质量安全监督局在对南涪高速公路竣工复测过程中检测出部分质量缺陷（包含圣奇公司施工路段），要求建设单位进行整改。2017年8月20日，交建集团公司书面通知圣奇公司，要求圣奇公司承担2#梁边坡垮塌整治费和缺陷整改费，圣奇公司回复交建集团公司：缺陷整改费在结算时已扣除，不应重复计算；2#梁边坡垮塌是因交建集团公司外扩路基所致，不应由圣奇公司承担责任。由于交建集团公司与圣奇公司对未付工程款产生争议，圣奇公司诉至本院。为此，圣奇公司支付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诉讼代理费（律师费）50000元。另查明，交建集团公司与圣奇公司在结算、支付工程款时对两份《工程（劳务）协作合同》所涉工程款未予区分。诉讼中，交建集团公司举示了工程款支付审批表、付款凭据、完税证明等证据，拟证明其为圣奇公司施工路段代缴资源税85019元的事实。圣奇公司对此证据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不能达到该资源税应由圣奇公司负担的目的。本院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各方的法庭陈述记录；原告举示的工程（劳务）协作合同两份、工程结算单、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银行流水；被告举示的土建工程合同文件、工程（劳务）协作合同两份、工程款支付审批表、付款凭据、完税证明、工程结算单、交通行政执法机关文件、重庆市交委质监局文件、交建集团公司通知、圣奇公司回函等证据在卷佐证，这些证据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交建集团公司从涪南高速公司承包南涪高速公路工程后，与原告圣奇公司签订两份《工程（劳务）协作合同》，将其承包工程中的LJ9施工段部分劳务分包给原告。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任务，且双方已进行结算，被告交建集团公司应当履行支付原告工程款的义务。经结算，原告应收工程款16653738元，被告交建集团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4703500元，尚欠原告1950238元。原告请求被告交建集团公司继续履行支付工程款并承担资金占用损失，以及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工程质量保证金是否满足支付条件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案涉工程于2013年9月28日初验收后交付使用，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期限早已届满，被告交建集团公司支付原告工程质量保证金的条件已经成就。虽然交建集团公司与原告圣奇公司在2011年4月28日的《工程（劳务）协作合同》中约定“缺陷责任期满，业主退还甲方质保金后一次性无息返还给乙方”，在2011年5月18日的《工程（劳务）协作合同》中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的扣留和返还方式按照业主方、总承包项目部的相关条款执行”，但由于双方在结算、支付工程款时并未对两份合同所涉工程款和扣留的质量保证金加以区分，而“工程质量保证金的扣留和返还方式按照业主方、总承包项目部的相关条款执行”的约定，其具体权利义务指向交建集团公司与发包方的合同约定。交建集团公司在本案中并未举证证明交建集团公司已告知原告其与发包方土建合同相关条款的具体内容且原告在知悉相关内容后仍明确表示愿意遵照执行，因此，交建集团公司与发包方关于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约定对原告不产生法律约束力。由前述分析可以认定，被告交建集团公司对两份《工程（劳务）协作合同》各自所涉工程质量保证金扣留数额不明确，2011年5月18日的《工程（劳务）协作合同》中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不明确，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应从2013年9月28日起算。关于2#梁边坡垮塌整改费用、交竣工验收缺陷整改费用应否在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案涉工程已于2013年9月28日交付使用，2#梁边坡垮塌整改费用、交竣工验收缺陷整改费用系工程交付使用后发生，原告与被告交建集团公司对两项费用产生的原因、责任及数额均存在争议，被告交建集团公司在本案中未就此提出反诉，故不应在本案中处理，被告交建集团公司可按照缺陷责任期、保修规定另行主张。关于资源税的负担问题。被告交建集团公司在本案中举示的证据只能证明资源税85019元已由其缴纳的事实，但不足以证明该税款应由原告负担，因此，对其主张应在工程款中扣减资源税85019元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涪南高速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责任问题。涪南高速公司未与原告建立合同关系，不是原告所签合同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涪南高速公司不应在本案中承担支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950238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欠付工程款1950238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重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产生的律师费50000元。三、驳回原告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56元，减半收取12328元，由被告重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本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判员  杨烈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