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藏刑终38号 原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蒲大刚，男，汉族，1989年10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射洪县，初中文化，劳务人员，户籍地射洪县，暂住四川省遂宁市。2016年6月15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8年10月11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藏自治区拉萨市看守所。 辩护人崔刚强，西藏蜀藏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天保，男，汉族，1982年3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遂宁市，初中文化，劳务人员，户籍地遂宁市，暂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2018年10月10日因涉嫌吸毒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月25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拉萨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昭，男，满族，1982年10月9日出生于辽宁省岫岩满族自治县，高中文化，劳务人员，户籍地岫岩满族自治县，暂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2018年10月1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拉萨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玲，西藏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晶晶，西藏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邢健，男，汉族，1988年1月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铁力市，小学文化，劳务人员，户籍地铁力市，暂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2018年10月10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羁押，同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拉萨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蒲大强，男，汉族，1985年6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射洪县，高中文化，劳务人员，户籍地射洪县，暂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2015年6月25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6年12月6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8年10月1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拉萨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郭正举，男，汉族，1977年10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小学文化，劳务人员，住安岳县。2018年10月1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拉萨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佳琦，女，汉族，1997年2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伊春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伊春市，暂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2018年10月10日因涉嫌吸毒被行政拘留十四日，同月26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拉萨市看守所。 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拉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邢健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强迫他人吸毒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蒲大刚犯贩卖、运输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蒲大强犯贩卖毒品罪、强迫他人吸毒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郭正举犯运输毒品罪，被告人王佳琦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天保犯强迫他人吸毒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李昭犯贩卖毒品罪、强迫他人吸毒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9）藏01刑初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蒲大刚、王天保、李昭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以来，被告人邢健多次吸毒并因毒品交易等原因实施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活动。2018年以来，邢健与被告人蒲大刚建立贩运毒品合作关系，邢健以贩卖毒品所获利润和担任“重义商砼”水泥搅拌站销售员的正当收入为经济依托，纠集蒲大刚及被告人蒲大强、王天保、王佳琦及蒲大刚指派的李某1（另案处理）等人，在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柳梧新区多次实施贩运毒品及聚集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并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吸毒、为收回毒债等原因纠集多人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邢健通过提供日常食宿或资金用于支付房租、偿还贷款等以及免费吸毒等方式，组织、豢养团伙成员，制定纪律规约并以暴力惩戒相威胁要求成员服从管理。 另，邢健为获取更多经济利益用以维系、管理团伙，实施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及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管理秩序，造成恶劣影响。 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及被告人的供述等。 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邢健纠集被告人蒲大刚、蒲大强、王天保、王佳琦及李某1（另案处理）等人，多次实施贩卖、运输、聚集吸毒等涉毒违法犯罪活动，并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吸毒，为逞强耍横、收回毒债等原因纠集多人寻衅滋事、敲诈勒索，还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用于谋取非法利益，非法持有枪支试图在涉毒领域谋取强势地位，形成了以邢健为纠集者，蒲大刚、蒲大强、王天保、王佳琦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邢健纠集者地位明显，且直接指挥、参与全部犯罪；蒲大刚、蒲大强、王天保、王佳琦分别或共同参与实施了2起以上具体犯罪，作为被纠集成员身份较固定，具备恶势力的人数及结构特征。虽然，各被告人纠集在一起时间较短，但围绕贩卖、运输、吸食毒品及因索要、解决毒资等有关事宜集中实施了大量违法犯罪活动。其中，在公共场所肆意攻击与毒品交易无关的王某4，以暴力、威胁方式从公共场所强行绑走与毒品交易无关的徐某并强制扣留车辆，以暴力殴打并强迫申洪吸毒等违法犯罪行为，具有明显暴力、威胁等恶势力犯罪手段特征。邢健等人在处理毒品有关事宜时，以故意伤害、寻衅滋事、敲诈勒索方式随意侵害群众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扰乱公共秩序，具备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影响的恶势力犯罪本质特征。邢健、蒲大刚等人商议共谋未来实施违法犯罪的计划和壮大、管理势力规模的规划设想，具有坐大成势的明显意图和苗头。 邢健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的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蒲大刚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的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蒲大强协助邢健以贩卖为目的接应毒品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郭正举明知是甲基苯丙胺而帮蒲大刚运输至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并分别交付给邢健、李昭的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李昭以贩卖为目的购买、持有甲基苯丙胺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邢健、蒲大刚、蒲大强以及邢健、蒲大刚在各自的毒品共同犯罪中，邢健、蒲大刚分别负责出资和组织货源并交付运输，作用相当，均系主犯；蒲大强协助接应毒品，系从犯。在蒲大刚与郭正举的毒品共同犯罪中，蒲大刚授意并交付运输，系主犯；郭正举受指使实施运输，系从犯。 邢健、蒲大强、王天保及李昭强迫他人吸毒的行为，构成强迫他人吸毒罪。邢健、蒲大强殴打申洪并强迫吸毒，系主犯；王天保、李昭受指使协助，系从犯。 邢健与王佳琦多次容留他人吸食毒品的行为，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邢健与吸毒人员关系紧密，并提供毒品、吸毒工具，系主犯；王佳琦系从犯。 邢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邢健向被害人王某4赔偿损失人民币8万元。 邢健伙同王天保、蒲大强、王佳琦等人以暴力、威胁方式从公共场所强行劫走他人并迫使对方出具协议，强行扣留车辆。邢健以逞强耍横并非法占用他人财物用于冲抵王天保对其欠款为目的，纠集蒲大强、王佳琦等人在公共场所以暴力、威胁方式随意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王天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邢健等人造成的强势，以暴力、威胁手段迫使徐某出具超出实际欠款金额的协议并强行扣留车辆用于担保，超出欠款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邢健、王天保共谋、决定实施犯罪，系主犯；蒲大强、王佳琦提供帮助，系从犯。 邢健、蒲大刚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仿六四式手枪1支，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邢健占有、支配枪支，系主犯，蒲大刚受托保管，系从犯。 邢健伪造拉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秩序管理大队公章及“避开高峰期”专用章，并加盖于伪造的拉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临时通行证”上，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 综上，邢健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强迫他人吸毒罪、容留他人吸毒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蒲大刚犯贩卖、运输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蒲大强犯贩卖毒品罪、强迫他人吸毒罪、寻衅滋事罪；王天保犯强迫他人吸毒罪、敲诈勒索罪；王佳琦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寻衅滋事罪；李昭犯贩卖毒品罪、强迫他人吸毒罪。 邢健归案后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容留他人吸毒、故意伤害及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的事实，系自首。王天保归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未掌握的强迫他人吸毒的事实，系自首。蒲大刚、蒲大强曾分别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本案所涉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和毒品再犯。 蒲大刚与邢健、蒲大强等人以手机联系等方式共谋犯罪，系恶势力成员，但仅实施了毒品货源的组织、发送运输和协助邢健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的违法犯罪行为，未指挥、参与该势力实施的其他违法犯罪活动，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的纠集者；郭正举运输毒品系临时受雇于蒲大刚实施犯罪活动，且仅参与了运输毒品的行为，不应将其认定为恶势力成员。 综上，一审根据上述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考虑到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综合考虑各种量刑情节，判决：一、邢健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犯强迫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蒲大刚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五万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三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蒲大强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强迫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王天保犯强迫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五、王佳琦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李昭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犯强迫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三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七、郭正举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八、扣押的甲基苯丙胺294.26克、吸毒工具若干、电子秤2台、手枪1支、子弹8发、印章2枚、“临时通行证”7张及作案工具棕色本田（川J×××96）汽车1辆、深蓝色猎豹（藏A×××8X）汽车1辆及手机9部，予以没收；犯罪所得黑色东风（川J×××21）汽车1辆发还被害人徐某。邢健被扣押的人民币1.7,512万元，蒲大刚被扣押的人民币8,000元及被冻结账户资金人民币7,988.78元（共计1.598,878万元），王佳琦被扣押的人民币2,320元，李昭被冻结账户资金人民币4,522.53元，分别计入各被告人的财产刑执行。 蒲大刚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其指使郭正举将毒品从四川省运输至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实际指使郭正举运输毒品的是“乔磊”。2.公安人员在侦查过程中存在特情引诱。3.邢健、李昭的供述不真实，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请求二审改判。 其辩护人的意见：1.邢健、李昭、蒲大强的供述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应当依法予以排除。2.“乔磊”未归案，且本案存在特情引诱，导致本案判决不公平、不公正。3.认定蒲大刚的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的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的标准；且即使认定蒲大刚的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也不能认定总量为286.68克。4.枪支并非是蒲大刚所有，且未实际使用，亦未造成伤害，蒲大刚主动向公安机关交出枪支，请求对蒲大刚所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从轻处罚。5、蒲大刚与其他被告人不存在关系，其他人所涉罪名与蒲大刚无关，不应将蒲大刚认定为恶势力成员。 王天保上诉提出：1.在强迫他人吸毒过程中，其不知情，也未殴打被害人，其行为不构成强迫他人吸毒罪。2.在敲诈勒索过程中，其系临时起意犯罪，且被害人拖欠欠款存在过错。3.其系受到邢健胁迫而参与犯罪，且一审判决认定其系恶势力成员不当。4.其有立功表现。请求二审改判。 李昭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判决认定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适用法律错误。3.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请求二审改判。 其辩护人的意见：1.一审判决将从李昭住处及车中查获的毒品认定为贩卖毒品的数量，缺乏充分的证据，李昭的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一审判决亦未区分查获的毒品哪些用于贩卖，哪些用于吸食。2.即使认定李昭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强迫他人吸毒罪，在量刑时亦应考虑李昭的认罪态度、一贯表现且系初犯、不属于恶势力成员等因素，一审判决对李昭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 西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意见：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7年以来，原审被告人邢健（已判刑）多次吸毒并因毒品交易等原因实施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活动。2018年以来，邢健与上诉人蒲大刚建立贩卖、运输毒品合作关系。邢健以毒品犯罪所获利润和担任“重义商砼”水泥搅拌站销售员的收入为经济来源，纠集蒲大刚及原审被告人蒲大强（已判刑）、上诉人王天保、原审被告人王佳琦（已判刑）及蒲大刚指派的李某1（另案处理）等人，在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柳梧新区等地多次实施贩卖、运输毒品及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并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吸毒、为收回毒债等原因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其中，邢健组织、指挥团伙相关成员。 另，邢健为获取经济利益，还实施了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及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等违法犯罪活动。具体事实如下： 一、关于贩卖、运输毒品事实 2018年八九月，原审被告人邢健与上诉人蒲大刚经预谋后，决定共同运输毒品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贩卖。同年9月23日，邢健将毒资人民币4.25万元通过支付宝转账给蒲大刚。上诉人李昭亦与蒲大刚商定通过蒲大刚购买毒品后贩卖，并于同月24日至25日，通过支付宝、微信将毒资3.6万元转账给蒲大刚。而后，蒲大刚将从四川省遂宁市购得的毒品通过郭正举（原审被告人，已判刑）于同月30日晚运输至拉萨市。随后，邢健安排原审被告人蒲大强等人驾车在拉萨市柳梧新区游乐场附近接到郭正举。后因怀疑被跟踪，郭正举又乘坐李昭驾驶的汽车来到拉萨市北京西路80号顺通小区2栋3单元101号李昭住处，并将部分毒品交付给李昭。次日凌晨，郭正举、蒲大强等人来到拉萨市柳梧新区天知世界城珑悦小区4栋401号邢健住处，将部分毒品交付给邢健。当日，公安机关将李昭抓获，从李昭所驾驶的汽车及住处内，扣押甲基苯丙胺（冰毒）共计96.02克。邢健接收毒品后，发现罪行败露，遂将毒品藏匿后潜逃。公安人员在邢健住处扣押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7.3克。同年10月9日，邢健返回住处取得所藏匿的毒品，在拉萨市城关区德吉路藏草轩土特产店购买了土特产，将毒品藏匿于土特产中委托该店业主邮寄至自己原籍黑龙江省铁力市铁力镇。次日，邢健被公安人员抓获，并供述了邮寄毒品的情况。公安人员经工作，查获了上述邮寄包裹中藏匿的甲基苯丙胺共计190.94克。 上述事实，有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从上诉人李昭身上扣押的手机，从李昭驾驶的汽车内及住处扣押的甲基苯丙胺、电子秤等，从邢健住处扣押的甲基苯丙胺片剂、电子秤，根据邢健的供述从其邮寄回原籍的包裹中扣押的甲基苯丙胺等物证；证明原审被告人郭正举从四川省前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行进情况的公安检查站过站记录，上诉人蒲大刚与郭正举的手机通话记录，证明邢健、李昭向蒲大刚支付毒资的支付宝转账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证明邢健与蒲大刚、蒲大刚与李某2人商谈毒品交易事宜的微信聊天记录等书证；证人谭某、张某1、马某、冯某、柴某、李某1、王天保、王佳琦等的证言；毒品鉴定意见；手机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笔录，称重笔录，取样笔录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李昭、原审被告人邢健、蒲大强、郭正举亦供认。足以认定。 二、关于强迫他人吸毒事实 2018年8月，被害人申洪将原审被告人蒲大强交由自己贩卖的甲基苯丙胺吸食，并称要举报蒲大强及原审被告人邢健等人的毒品犯罪行为。邢健、蒲大强指使上诉人王天保将申洪带至拉萨市柳梧新区“重义商砼”公司邢健宿舍门口，蒲大强用棒球棒殴打申洪。而后，邢健、蒲大强指使王天保拿吸毒工具强迫申洪吸食毒品，并使用上诉人李昭的手机拍摄申洪吸食毒品的视频。王天保归案后，主动供述了公安机关未掌握的上述强迫他人吸毒事实。 上述事实，有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证人王佳琦的证言；被害人申洪的陈述；手机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及取证报告；上诉人王天保的归案证明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李昭、王天保及原审被告人邢健、蒲大强亦供认。足以认定。 三、关于容留他人吸毒事实 2018年9月至10月，原审被告人邢健、王佳琦在拉萨市柳梧新区天知世界城珑悦小区4栋401号的住处，多次向蒲大强及冯某、柴某（二人均另案处理）等提供毒品和吸毒工具，容留上述人员吸食甲基苯丙胺。邢健归案后，主动供述了公安机关未掌握的上述容留他人吸毒事实。 上述事实，有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房屋租赁合同等书证；证人李某1、冯某、柴某、蒲大强的证言；原审被告人邢健的归案证明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邢健、王佳琦亦供认。足以认定。 四、关于故意伤害事实 原审被告人邢健购买毒品时曾被骗。2017年10月7日，邢健在拉萨市城关区“伊甸园”娱乐会所院内要求同事被害人王某4帮助自己寻找毒贩索要毒品或毒资，遭王某4拒绝。邢健遂持酒瓶击打王某4头部，并用碎酒瓶捅刺王某4脸部，致王某4轻伤二级。案发后，邢健向王某4赔偿人民币8万元。 上述事实，有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110警情信息及接处警登记表，西藏自治区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原审被告人邢健与被害人王某4就故意伤害达成的邢健赔偿人民币8万元的协议书；证人申洪、柴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4的陈述；活体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邢健亦供认。足以认定。 五、关于敲诈勒索、寻衅滋事事实 被害人徐某欠上诉人王天保工程款人民币5.6万元，后徐某归还人民币2.4万元。王天保欠原审被告人邢健人民币13万余元。因徐某未归还欠款，王天保要求邢健帮助寻找徐某。邢健遂安排原审被告人王佳琦通过诱骗等方式约徐某见面。王天保将徐某出具的金额为人民币4.37万元的欠条交给邢健保管，但未告知徐某已偿还人民币2.4万元的情况。2018年9月30日，邢健与王天保商议王天保还款事宜，因王天保无力还款，邢健提出与王天保共同找到徐某索要徐某欠王天保的款项，从而冲抵王天保欠邢健的款项。邢健指使王佳琦通过微信聊天方式诱骗徐某在拉萨市城关区君锦酒店茶楼见面，安排原审被告人蒲大强及柴某、李某1（二人均另案处理）前往茶楼扣留徐某，安排王天保及冯某、唐某1（二人均另案处理）接应。蒲大强等人将徐某带至拉萨市城关区八一路解甲园对面一废弃工地。其间，王天保、蒲大强等人对徐某殴打。而后，邢健、王天保等人强迫徐某出具承诺于同年10月10日前归还人民币4.37万元（超出债权人民币1.17万元）的协议书，并将徐某朋友的东风牌越野车1辆（价值人民币6.632万元）作为担保物扣留。 上述事实，有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被害人徐某向上诉人王天保出具的欠条，王天保向原审被告人邢健出具的借条及欠款凭据，徐某及其朋友出具的将其朋友所有的汽车作为担保物抵押给王天保的协议书，邢健、王天保、原审被告人王佳琦、蒲大强商谈寻找、诱骗、扣留徐某以及王天保要求徐某归还欠款的微信聊天记录等书证；证人王某1、陈某、刘某、柴某、李某1、冯某、唐某1等的证言；被害人徐某的陈述；价格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上诉人王天保、原审被告人邢健、蒲大强、王佳琦亦供认。足以认定。 六、关于非法持有枪支事实 2018年8月，原审被告人邢健在四川省遂宁市将从周华（另案处理）处获取的手枪1支、子弹8发交由上诉人李昭，并让李昭带至拉萨市，邢健则乘飞机返回拉萨市。因李昭拒绝携带上述枪支、子弹，邢健遂指使李昭将枪支、子弹交给上诉人蒲大刚保管。后公安人员从蒲大刚处查获自制仿64式手枪1支（能够装填制式弹药，具有致伤力）、子弹8发。 上述事实，有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从上诉人蒲大刚处扣押的手枪和子弹等物证；证人王天保、张某2、李某2的证言；枪弹痕迹鉴定意见；提取笔录等证据证实。上诉人蒲大刚、原审被告人邢健亦供认。足以认定。 七、关于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事实 2018年9月，原审被告人邢健在他人帮助下，通过电脑绘制、打印等方式伪造拉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型车辆城市禁行路段临时通行证”，并通过他人私刻“拉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秩序管理大队”“避开高峰期”的印章加盖在上述“临时通行证”上，将7张伪造的“临时通行证”交给其工作的拉萨市柳梧新区重义商砼站的车辆使用。 上述事实，有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根据原审被告人邢健的供述在其住处扣押的“拉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秩序管理大队”“避开高峰期”印章，在邢健工作单位拉萨市柳梧新区重义商砼站提取的加盖上述印章的“临时通行证”等物证；证人李某3、彭某、周某、王某2、兰某、邹某、王某3、唐某2、胡某、冯某、米玛次仁、王天保、王佳琦等的证言；证明上述“临时通行证”上及从邢健处查获的印文内容为“拉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秩序管理大队”的印章（含盖印检材）中的“拉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秩序管理大队”可疑印文与样本（拉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秩序管理大队公章盖印）上相同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的文件鉴定意见；提取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邢健亦供认。足以认定。 综合考虑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蒲大刚上诉提出及其辩护人辩称的一审判决认定蒲大刚指使郭正举将毒品从四川省运输至西藏自治区拉萨市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蒲大刚的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的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的标准；实际指使郭正举运输毒品的是“乔磊”，公安人员在侦查过程中存在特情引诱；邢健、李昭、蒲大强的供述不真实，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应当依法予以排除；且即使认定蒲大刚的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也不能认定毒品总量为286.68克的上述理由及辩护意见。 经查，邢健、蒲大刚、蒲大强、李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页面照片、手机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手机取证报告及相关转账记录与邢健、李昭、蒲大强、郭正举的供述相互印证，并有证人李某1、冯某、柴某、王天保、王佳琦的证言、电梯监控视频、蒲大刚与郭正举的手机通话清单、公安检查站过站记录等证据佐证，能够认定蒲大刚与邢健经预谋后，蒲大刚将甲基苯丙胺交由郭正举从四川省运输至西藏自治区拉萨市用于贩卖，并将贩卖给李昭的毒品亦交由郭正举运输至拉萨市的事实。根据在卷证据，不能认定指使郭正举运输毒品的人是“乔磊”及公安人员在侦查过程中存在特情引诱的情形。虽然二审期间，蒲大刚的辩护人提交了1份姓名为白觉，电话号码为13××××××210的增值税普通电子发票，但该发票并不能证明指使郭正举运输毒品的人不是蒲大刚而是“乔磊”。邢健、李昭、蒲大强的供述系公安机关依法取得，并经庭审质证，三人的供述与在卷其他证据均能够相互印证，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另外，根据邢健、李某2的供述、相关证人证言及在卷其他证据，一审认定蒲大刚贩卖、运输的毒品总量为286.68克并无不当，且根据李昭的供述，已扣除了李昭原有毒品。故对蒲大刚的上述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蒲大刚的辩护人提出的枪支并非蒲大刚所有，且未实际使用，亦未造成伤害，蒲大刚主动向公安机关交出枪支，请求对蒲大刚所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查，枪支并非蒲大刚所有以及枪支未实际使用，亦未造成伤害，蒲大刚主动交出枪支等属实，但一审判决已经考虑到蒲大刚仅是受托保管枪支等情节，认定蒲大刚系从犯并从轻处罚，二审不再重复评价。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蒲大刚的辩护人提出的蒲大刚与其他被告人不存在关系，其他人所涉罪名与蒲大刚无关，不应将蒲大刚认定为恶势力成员的辩护意见。 经查，在卷证据反映，蒲大刚与邢健等人共同贩卖、运输毒品、非法持有枪支，并指派李某1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帮助邢健实施毒品犯罪等活动，还与邢健商议共谋未来实施违法犯罪的计划和设想。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蒲大刚共同参与实施了2起以上具体犯罪，作为被纠集的成员身份较为固定，系恶势力成员并无不当。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王天保上诉提出的在强迫他人吸毒过程中，其不知情，也未殴打被害人，其行为不构成强迫他人吸毒罪的上诉理由。 经查，即使最初王天保不明知邢健等人让其帮忙将申洪带至邢健住处的目的，未参与殴打申洪，但其之后在邢健的指使下持吸毒工具让申洪吸毒的行为，无论是从主客观上均符合强迫他人吸毒罪的构成要件，系邢健、蒲大强的共犯；同时，一审判决已根据本案具体情况，认定王天保在共同强迫他人吸毒犯罪中受邢健等人指使，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并对其减轻处罚。故对王天保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王天保提出的在敲诈勒索过程中，其系临时起意犯罪，且被害人拖欠债务存在过错等上诉理由。 经查，王天保和邢健等人经共谋后，以暴力、威胁等方式强行向徐某索取债务，且索取的债务数额超过实际债权；虽然徐某较长时间拒绝归还欠王天保的债务确有不当，王天保亦有权要求徐某归还欠款，但一审判决已认定徐某对该案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并酌情对王天保从轻处罚。二审对此不再重复评价。故对王天保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王天保提出的其系受到邢健胁迫而参与犯罪，一审判决认定其系恶势力成员不当，其有立功表现，请求二审改判的上诉理由。 经查，王天保与邢健常一起吸毒，因毒资等原因向邢健借款，参与强迫他人吸毒、敲诈勒索等犯罪行为，一审判决认定王天保是以邢健为首的恶势力成员并无不当；没有证据证明王天保系受到邢健胁迫参与犯罪，亦没有证据证明王天保有立功表现。故对王天保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李昭上诉提出及其辩护人辩称的一审判决将从李昭住处及车中查获的毒品认定为贩卖毒品的数量，缺乏充分的证据，认定李昭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李昭的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一审判决亦未区分查获的毒品哪些用于贩卖，哪些用于吸食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 经查，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了李昭与蒲大刚以及李昭与购毒人员商谈购买、销售毒品的情况，购毒人员谭某亦证实，其找李昭购买甲基苯丙胺，并与李昭一起被抓获，李昭亦曾供认其购买毒品具有贩卖的目的。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李昭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定性正确，且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即使李昭系以贩养吸，其被查获的毒品，亦均应当认定为其贩卖毒品的数量，一审判决未再区分查获的毒品哪些用于贩卖，哪些用于吸食并无不当。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李昭的辩护人提出的即使认定李昭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强迫他人吸毒罪，在量刑时亦应考虑李昭的认罪态度、一贯表现且系初犯、不属于恶势力成员等因素，一审判决对李昭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的辩护意见。 经查，一审判决已认定李昭在强迫他人吸毒犯罪中受邢健等人指使，实施了辅助行为，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并对李昭减轻处罚；同时，对李昭所犯贩卖毒品罪的量刑已是法定最低刑。因此，一审判决对李昭量刑适当。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西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 经查，上述意见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具有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邢健纠集上诉人蒲大刚、王天保，原审被告人蒲大强、王佳琦以及另案处理的李某1等人，多次实施贩卖、运输毒品及容留他人吸毒等毒品犯罪活动，并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吸毒；为了收回毒债等原因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持有枪支并意图在毒品违法犯罪领域取得强势地位；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用于谋取非法利益，形成了以邢健为纠集者，蒲大刚、蒲大强、王天保、王佳琦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邢健纠集他人，直接指挥，参与实施全部犯罪，系恶势力纠集者。蒲大刚、蒲大强、王天保、王佳琦分别或共同参与实施2起以上具体犯罪，作为被纠集的成员身份较为固定，系恶势力的其他成员。邢健等人在较短时间内，因贩卖、运输毒品、容留他人吸毒及因索要、解决毒资等事宜实施了多次犯罪活动，以暴力、威胁等方式寻衅滋事、敲诈勒索，还以暴力方式强迫他人吸毒，具有暴力、威胁等恶势力犯罪手段特征。邢健等人在处理与毒品相关的违法犯罪时，以故意伤害、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等方式扰乱公共秩序，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恶劣影响，且邢健等人对未来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有一定规划和设想。综上，一审判决根据上述情况，认定邢健等人的行为属于恶势力犯罪并无不当。 邢健以贩卖为目的，将甲基苯丙胺运输至西藏自治区拉萨市的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结伙强迫他人吸食甲基苯丙胺的行为，构成强迫他人吸毒罪；容留他人吸食甲基苯丙胺的行为，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结伙以暴力、威胁等方式在公共场所随意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违反枪支管理规定，持有能够装填制式弹药，具有致伤力的自制仿64式手枪1支的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伪造公安机关印章及所颁发证件的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蒲大刚以贩卖为目的将甲基苯丙胺运输至拉萨市的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违反枪支管理规定，持有能够装填制式弹药，具有致伤力的自制仿64式手枪1支的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蒲大强以贩卖为目的接应毒品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在公共场所以暴力、威胁方式随意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结伙强迫他人吸食甲基苯丙胺的行为，构成强迫他人吸毒罪。王天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迫使他人出具超出实际债务金额的协议并强制扣留车辆用于担保，超出实际债务，数额较大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结伙强迫他人吸食甲基苯丙胺的行为，构成强迫他人吸毒罪。王佳琦在公共场所以暴力、威胁方式随意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结伙强迫他人吸食甲基苯丙胺的行为，构成强迫他人吸毒罪。李昭贩卖甲基苯丙胺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结伙强迫他人吸食甲基苯丙胺的行为，构成强迫他人吸毒罪。郭正举运输甲基苯丙胺至拉萨市的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 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在相关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进行了明确区分，并分别对相关从犯予以从轻、减轻处罚，符合本案客观情况。邢健归案后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容留他人吸毒、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犯罪事实，对于上述犯罪成立自首，对其所犯上述之罪，一审予以从轻处罚符合案件情况。一审认定邢健归案后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故意伤害事实，构成自首。经查，在卷证据反映，王某4被殴打后即报警，后虽因获得赔偿等原因而要求撤案，当时亦表示不做伤情鉴定，但邢健归案后主动交代的该起故意伤害事实，属于司法机关已经掌握，邢健主动交代故意伤害事实，对其所犯故意伤害罪不构成自首，一审对此节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鉴于上诉不加刑的原则，对量刑不再调整。王天保归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未掌握的强迫他人吸毒的犯罪事实，对于所犯该罪成立自首，一审予以减轻处罚并无不当。一审认定邢健、王佳琦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罪行，认罪态度好，予以从轻处罚亦符合相关规定。一审认为邢健向被害人王某4赔偿损失8万元，对邢健所犯故意伤害罪酌予从轻处罚适当。蒲大刚、蒲大强曾分别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贩卖毒品罪等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本案所涉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和毒品再犯，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一审判决对二人从重处罚正确。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韩  伟 审 判 员 贾  伟 审 判 员 旦  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次仁朗杰 书 记 员 仓  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