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刑初104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56年10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弥渡县人，文盲，农民，住弥渡县，系被害人刘某之母。诉讼代理人杨云，弥渡县弥城新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人李永平，男，1989年9月30日生，汉族，云南省弥渡县人，小学二年级文化，农民，家住弥渡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弥渡县看守所。辩护人雷加森，云南联名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邵迟愚，云南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大州检第一检察部刑诉〔2019〕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永平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9日在弥渡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玉美、杨利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杨云，被告人李永平及其辩护人雷加森、邵迟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7日，被告人李永平与被害人迟某1经弥渡县人民法院判决离婚。离婚后李永平向迟某1提出复婚，遭到迟某1的拒绝。2018年11月，迟某1经人介绍与被害人刘某交往。2019年4月13日，李永平下班后骑摩托车到弥渡县枧槽××迟某1家附近寻找迟某1未果，后到该村背后山坡上一冢合葬墓前过了一夜。同年4月14日，李永平在该村西北侧山坡上来回观望等候迟某1出现未果。当晚天黑时，李永平潜入迟某1家新房子并将大门关上后闯进迟某1卧室内与迟某1和刘某发生扯打，李永平用砖头砸迟某1头部致其受伤昏迷倒地。刘某打不过李永平欲从卧室往大门外跑，李永平追至客厅前坎子边捡起一块砖头追打刘某，刘某跑到大门附近时李永平用砖头朝刘某头部砸了几砖头，刘某受伤倒地，李永平担心刘某在大门附近呻吟被人发现，遂将刘某抱回迟某1卧室内放至地上，随后将迟某1和刘某的手机砸坏后领着两个年幼的子女匆忙逃离现场。打斗中李永平颈部右侧受伤。次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李永平领着两个孩子逃至弥渡县黄龙箐水库李某1养牛场过夜，7时许李永平及其两个孩子换上向李某1讨要的衣服、鞋子后离开李某1养牛场，12时14分许在弥城至密祉的公交车上李永平被弥渡县公安局民警抓获。经鉴定：刘某系头部受到钝性暴力作用后致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迟某1人体损伤程度为2个轻伤一级，4个轻伤二级；李永平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为证实前述指控，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当庭提供物证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尸检报告，司法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李永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供法庭质证。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永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永平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严惩，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一定认罪悔罪态度，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诉称，被告人李永平故意杀害刘某，请求判令李永平赔偿死亡赔偿金215,360元、丧葬费52,038.50元、赡养费51,697元，合计人民币319,095.50元。被告人李永平对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4月14日晚其用砖头打伤刘某和迟某1的事实无异议，辩解是在接孩子时遭到刘某伤害、迟某1反对才打伤二人，没有杀死二人的故意，没有砸坏二人的手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只应以故意伤害罪定性处罚，同时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刘某家属诉请的合理经济损失，但没有赔偿能力，请求从轻判处。辩护人雷加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刘某先用刀子刺伤李永平才引发李永平伤害刘某和迟某1，李永平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其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定性处罚，同时刘某先持刀伤害李永平，刘某存在过错，李永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无犯罪前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邵迟愚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李永平不能正确处理离婚后的感情、子女抚养关系是引发本案的原因，李永平颈部的伤是与被害人扯打中形成的可能性大，李永平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对其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定性处罚，李永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一定认罪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0日，被告人李永平与被害人迟某1登记结婚，李永平入赘到弥渡县迟某1家生活，两人婚后育有一女迟某2和一子迟有。2018年5月，经两次诉讼后，弥渡县人民法院判决李永平与迟某1离婚，迟某2归迟某1抚养，迟有归李永平抚养。2018年11月，经董某介绍认识，迟某1与被害人刘某（男，殁年41岁）交往。2019年4月13日傍晚，李永平到迟某1家寻找迟某1和孩子未果，后到附近的山上窥视。2019年4月14日傍晚，李永平潜入迟某1卧室用砖头击打迟某1头部，致迟某1受伤昏迷倒地，李永平接着持砖头追打刘某，在院子中追上刘某用砖头连续击打刘某头部，致刘某受伤倒地，后唯恐被人发现将刘某抱入迟某1卧室。随后，李永平为制造刘某先用刀子刺伤其的假象，用刀子划伤自己颈部，砸坏迟某1和刘某的手机后带着迟某2、迟有匆忙逃离现场。2019年4月15日7时30时许，迟某2、迟有的幼儿园老师郭某接孩子上学时得知迟某1受伤，隧帮忙协助迟某1打电话报警，警察和医生赶到现场后确认刘某已死亡，将迟某1送往弥渡县人民医院救治。同日12时14分许，公安民警在弥城至密祉的公交车上抓获李永平。经检验鉴定：刘某系头部受到钝性暴力作用后致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迟某1人体损伤程度为二处轻伤一级，四处轻伤二级；李永平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另查明，被害人刘某死亡后由其母亲张某1安葬。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⒈110警情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4月15日7时25分许，迟某1打电话报警：“我前夫到家里打我，还将两个孩子带走了。”8时许，民警赶赴现场发现刘某躺在迟某1卧室内已死亡，迟某1受伤，迟某1的两个孩子被人带走。同日，弥渡县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⒉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4月15日12时14分许，弥渡县公安局民警在一辆从弥城至密祉的公交车上抓获被告人李永平，李永平被抓获时脖子上有新鲜伤痕。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物证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和辨认现场笔录，证实被告人李永平作案现场位于弥渡县迟某1家，现场卧室地上有一具男性尸体，卧室凳子上有一件男式黑色外衣，经检查该外衣口袋内有李永平的身份证、驾驶证等物品，现场卧室、台坎、院子和大门上有多处血迹。公安民警对现场进行了拍照固定，同时从现场提取砖头三块、水果刀一把、黑色VIVO手机一部和多份血样斑迹备检。作案现场经被告人李永平辨认属实。此外，被告人李永平对作案时停放摩托车的地点、窥视迟某1时藏匿的地点，以及作案后睡觉、丢弃衣物的地点等进行了辨认。⒋物证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民警对被告人李永平归案时所穿的T恤、牛仔裤、运动鞋，以及从现场提取的三块砖头、一把水果刀进行检查，提取了数份血迹和毛发备检。⒌辨认物证笔录、辨认身份笔录，证实张某1辨认出被害男性系刘某；董某辨认出迟某1和刘某，是其介绍二人相识；迟某1辨认出案发现场提取的黑色VIVO手机是刘某的手机。⒍弥渡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弥）公（法医）鉴（病理）字［2019］0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大理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公（理化）鉴（毒物）字[2019]76号毒物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刘某的伤情主要集中在头部，排除常见毒物致死，系头部受到钝性暴力作用后致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⒎弥渡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弥）公（法医）鉴（临床）字［2019]014号、01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检验鉴定，迟某1的伤情主要集中在头部，有二处轻伤一级和四处轻伤二级；李永平右侧颈前区单个皮肤创长达10cm，达轻伤一级。⒏大理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公（物）鉴（DNA）字[2019]145号、350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经检验鉴定，张某1为刘某的生物学母亲；案发现场卧室、坎子、院子、大门，以及李永平归案时身着的裤子等处提取的血样检材中检出的基因分型与刘某的血样基因分型相同；案发现场卧室、楼梯间西侧墙面，以及李永平归案时身着的鞋子等处提取的血样、毛发检材中检出的基因分型与迟某1的血样基因分型相同；李永平归案时身着的T恤、裤子上提取的血样检材中检出的基因分型与李永平本人的血样基因分型相同。⒐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永平、被害人刘某、迟某1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自然情况，以及被害人刘某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之间的身份关系。⒑云南省弥渡县人民法院（2017）云2925民初787号民事判决书、（2018）云2925民初187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永平与被害人迟某12012年12月20日登记结婚，后李永平入赘到弥渡县迟某1家生活，两人2013年12月生育长女迟某2，2015年11月生育长子迟有。经两次离婚诉讼后，弥渡县人民法院2018年5月判决迟某1与李永平离婚，迟某2归迟某1抚养，迟有归李永平抚养。⒒打捞衣物工作记录，证实被告人李永平归案后供述其将自己作案时所穿的T恤和女儿迟某2所穿的裙子丢入了弥渡县黄龙箐水库，但经公安民警打捞未果。⒓被害人迟某1陈述，2018年5月她与李永平离婚后，李永平多次骚扰、威胁她。2019年4月14日晚上9点左右，李永平闯入她家中用砖头将其打伤昏迷。次日早晨7时许，她苏醒后看见刘某受伤躺在卧室地上，不知道刘某如何受伤，这时恰巧郭某老师打来电话询问孩子为何没有准点上学，其请郭老师帮忙打电话报警。⒔证人证言：①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迟某2、迟有的幼儿园园长。2019年4月15日7时左右，其接迟某2、迟有上学时孩子一直没有出来，其便打电话询问迟某1，迟某1说其被前夫打伤，两个孩子也不见了，后其到迟某1家查看后帮忙协助报警。②证人迟某2的证言，证实有一天晚上其和弟弟（迟有）睡着了，后其被惊醒时看见爸爸（李永平）在卧室里，妈妈（迟某1）和叔叔（刘某）睡在地上，爸爸砸坏了妈妈和叔叔的手机，爸爸还用刀子划伤自己的脖子，其央求爸爸不要杀害妈妈，爸爸说妈妈和叔叔都死了，后爸爸带着其和弟弟到一个水塘旁边的大妈家里睡觉，早晨爸爸把他自己的衣裳和其的裙子丢入了水塘里。③证人迟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迟某1的父亲。迟某1和李永平原系夫妻，二人离婚后李永平骚扰过迟某1几次。2019年4月14日晚，其住老房子，女儿迟某1带着孩子住新房子。2019年4月15日7时许，其接到郭某老师的电话说家里出事，其赶回新房子时看见迟某1受伤，刘某躺在迟某1卧室的地上，稍后警察和医生来到现场确认刘某已死亡，把迟某1送医院治疗。事后几天，其打扫新房子卫生时在迟某1卧室内的一盆水竹里发现了一部被砸烂的手机，后被警察提取了。④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刘某的母亲。2019年4月13日傍晚，刘某接了一个电话后外出一直未归。同年4月15日早上，其被他人告知刘某死在迟某1家里。⑤证人李某1、张某2的证言，证实夫妇俩人在弥渡县黄龙箐水库养牛。2019年4月15日凌晨3点30分左右，李永平带着两个孩子到养牛场借宿，二人看见李永平脖子上有伤，李永平和孩子的衣着上有血迹。天亮以后，李永平向二人索要一些衣物、鞋子后离开了养牛场。⑥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李永平父亲。因李永平没有钱盖房子等原因，迟某1家人经常与李永平吵闹，后李永平与迟某1离了婚，离婚后李永平的情绪很糟糕。2019年4月13日，李永平骑着一辆红色大摩托车外出，但不知去了哪里。⑦证人迟某4、李某3、夏某的证言，证实李永平在迟某1家入赘上门期间忠厚老实，吃苦耐劳，后因各种原因与迟某1离了婚，离婚后李永平偶尔回来看孩子。2019年4月12日傍晚，李永平告诉夏某次日要来金刚村干活。同年4月14日中午，夏某看见自己家停着一辆疑似李永平的摩托车。⑧证人李某4、李某5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13日，李永平在弥渡县干活，当晚收工后离开了工地。次日，二人相继给李永平打电话干活，但李永平没有接电话。⑨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份，其介绍迟某1和刘某认识，后陪迟某1到刘某家提亲。⑩证人李某6之的证言，证实其是弥渡县人民医院医生。2019年4月15日7时许，其接120指令后到弥渡县迟某1家出诊，迟某1家卧室内躺着一名男性已无生命体征，这名男子的伤主要集中在头部，迟某1的头部也有明显损伤，对迟某1简单包扎处理后将其接到医院治疗。⒕被告人李永平供认2019年4月14日傍晚他进入迟某1家用砖头打伤迟某1和刘某的事实，辩解是刘某先用刀子刺伤他颈部，他没有杀害二人的故意，也没有砸过二人的手机。所供述与辩解的主要内容是：他与迟某1原系夫妻，二人婚后感情尚可，但因婚姻家庭琐事，二人在孩子迟有出生前后闹矛盾，后迟某1两次到法院起诉离婚，2018年5月弥渡县法院判决二人离婚。离婚后，他搬回密祉镇安乐村生活，期间几次提出复婚遭到迟某1拒绝。2019年4月13日，他到新街金刚村干活，收工后骑摩托车到枧槽××迟某1家接孩子，因没有找到迟某1和孩子便到附近的山上过了一夜。2019年4月14日白天，他在迟某1家附近的山上继续观察，但还是没有看见迟某1和孩子。天快黑的时候，他下山进入迟某1家卧室抱孩子时被刘某用刀子划伤脖子，于是和刘某发生打斗，刘某跑到院子里时他追着出去从台坎上捡了一块砖头砸刘某，刘某被砸中后倒在地上，他追上去用砖头砸了刘某头部几下，刘某就不动了，然后他返回卧室抱孩子时与迟某1发生厮打，他用肘部拐了迟某1，接着用砖头砸了迟某1头部几下，迟某1受伤瘫坐在地上，他害怕刘某在院子里呻吟被人发现将其抱入迟某1的卧室放在地上，这时女儿迟某2醒了，迟某2央求他不要杀害迟某1，他领着迟某2、迟有离开迟某1家到黄龙箐水库李某1、张某2夫妇的养牛场过夜，早晨离开养牛场时跟李某1夫妇要了一些衣物、鞋子，把女儿的裙子和他的T恤沉入了黄龙箐水库，当天中午在弥城至密祉的公交车上被警察抓获。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永平因离异后不能正确处理与前妻迟某1的情感和子女抚养等问题，潜入迟某1家用砖头连续击打迟某1及其男友刘某头部，砸坏二被害人的手机后潜逃，阻劫二被害人向他人寻求救助，对二被害人持希望或者放任死亡的态度，客观上致刘某死亡和迟某1受伤，李永平的行为触犯了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罪行极其严重，应依法严惩。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永平及其辩护人关于刘某先伤害李永平，李永平的行为只应以故意伤害罪定性处罚，刘某存在过错的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与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永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一定认罪悔罪表现，且无犯罪前科，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永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诉请的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诉请的死亡赔偿金和赡养费，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据此，根据被告人李永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永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永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丧葬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6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当日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锐德审判员  董春林审判员  杨丽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红娟书记员李晓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