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88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冉玉萍，女，196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玄，贵州贵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白云心血管病医院，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健康路33号。法定代表人：吴木香，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刚，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贵州诚信凯淇清洁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阳北路碧海花园丽阳天下E区3单元3层2号。法定代表人：王冬，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姚丕容，女，196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上诉人冉玉萍因与被上诉人贵阳白云心血管病医院（以下简称白云心血管病医院）及原审第三人贵州诚信凯淇清洁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凯淇清洁公司）、姚丕容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冉玉萍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确认冉玉萍与白云心血管病医院自2003年6月1日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至今；2、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白云心血管病医院负担。事实和理由：冉玉萍自2003年6月1日起在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白云一医）洗衣房从事清洗工作至2017年10月2日。2016年12月21日，白云一医改制，名称变更为白云心血管病医院，冉玉萍仍在原岗位工作从事清洗工作，2017年10月2日下午13时许，冉玉萍在工作岗位被洗衣机器压伤致右手指大部分缺损、功能丧失属六级伤残。在仲裁及一审阶段，冉玉萍提供的工资表、证人询问笔录和证人证言均能证实冉玉萍自2003年起与白云一医建立事实劳动关系至今，白云心血管病医院的证人证言同样证明了冉玉萍自2003年起在白云一医从事床单被褥清洗工作的事实，且白云心血管病医院对冉玉萍在白云一医上班的事实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以未能提供具体入职时间否认冉玉萍与白云心血管病医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是认定事实不清。冉玉萍在岗期间中途请假回到岗位一事与白云一医保洁服务外包无任何联系，请假程序不规范是白云一医制度不完善所致。白云一医与保洁服务单位建立服务外包合同而未与冉玉萍解除原劳动合同、未对劳动者做出合理工作安排，白云一医有义务告知冉玉萍今后职务及隶属单位而未告知，且外包合同上也从未出现冉玉萍的名字，白云心血管病医院有权使保洁服务单位出具保洁人员名单而未出具等一系列不规范不作为的行为，最终认定冉玉萍与白云心血管病医院不存在劳动关系是对案件事实错误裁判。卫生管理部门处调取的白云心血管病医院改制前人员名单仅仅是对在编人员的记载，冉玉萍所在岗位不属于编制体内，由此否认冉玉萍与白云心血管病医院存在劳动关系是认定事实不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十三条规定，白云心血管病医院应就冉玉萍具体工作年限、解除劳动合同、对保洁人员作出服务外包的情况负举证责任，而原审法院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冉玉萍是适用法律错误。白云心血管病医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冉玉萍与白云心血管病医院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冉玉萍提交的工资单、证人证言在仲裁以及第二次一审当中均未得到采信，因为该工资单并无白云心血管病医院任何签字和盖章，且是复印件，没有相应原件佐证。白云心血管病医院对员工工资的发放采用的都是打卡，证人证言只能证明冉玉萍在白云心血管病医院工作，但是受到谁监控与管理并不清楚，冉玉萍并不是由白云心血管病医院进行管理，因此不构成劳动关系。冉玉萍一直提及白云一医与白云心血管病医院的关系，但这个是两个法律关系，白云一医与白云心血管病医院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本案是确认劳动关系应由冉玉萍举证。诚信凯淇清洁公司述称，其与白云一医产生关系是因为以前卖洗衣液、洗衣粉给医院，但是从来不知道冉玉萍这个人，冉玉萍也不认识诚信凯淇清洁公司的任何员工包括法定代表人，直到诉讼的产生双方才认识。白云一医只在诚信凯淇清洁公司开发票以报销费用，但承包费诚信凯淇清洁公司从来没得到过。姚丕容述称，其是1995年到白云一医在外科打扫卫生，和冉玉萍是同事关系，诚信凯淇清洁公司是因为卖洗衣粉给白云一医，其去库房领洗衣粉才知道的。2014年姚丕容是保洁人员的班长，管理保洁人员，需要找一个公司开发票，医院便让其找诚信凯淇清洁公司开发票以便管理保洁人员，但至于多久成立的白云心血管病医院姚丕容并不知道。2014年到2017年还是白云一医的时候保洁是签订有承包合同，后面到期之后并没有续签，劳务费是打到姚丕容的账户上，由姚丕容负责发放工人工资。姚丕容因医院未发放工资于2017年12月底离职。冉玉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冉玉萍与白云心血管医院之间自2003年6月起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冉玉萍诉称于2003年6月到白云一医工作，工作岗位为医院洗衣房的保洁工。冉玉萍自认在2008年因家中有事中途离开过其工作岗位，2009年通过其洗衣房的工友帮助其返回原工作岗位，自2009年起，冉玉萍的工作地点和工作岗位均未发生变化。2007年白云一医改变管理方式，将保洁、绿化等业务外包给相关保洁公司，即2007年6月30日，白云一医与贵阳市东升保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升保洁公司）签订了《卫生保洁服务承包合同》，该合同期限为一年，从2007年8月1日起至2008年8月1日止；保洁服务费的支付方式为东升保洁公司开具发票，由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单海田从白云一医处领取保洁费。2008年8月1日至2009年8月1日白云一医无外包，冉玉萍仍在原工作岗位从事保洁工作，其间冉玉萍部分月份的工资（如2009年2月）由第三人姚丕容代开票领取后支付。2009年８月１日、2010年８月１日白云一医与贵阳吉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清公司）分别签订了为期一年的《卫生保洁服务承包合同》，第二份合同的截止时间为2011年7月31日；保洁服务费的支付方式为吉清公司开具发票，由姚丕容从白云一医处领取保洁费。2011年8月至2012年12月期间，白云一医无外包，保洁费由姚丕容领取，部分发票由吉清公司开具，部分由贵阳鑫东升保洁有限公司开具。自2013年2月起至2014年2月，保洁费由贵阳霸洁清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霸洁公司）从白云一医处领取，发票由霸洁公司开具，但该保洁公司与医院无书面外包合同。自2014年3月1日起，白云一医与诚信凯淇清洁公司分别签订了三份为期一年的《日常保洁服务合同》，最后一份合同的截止时间为2017年2月28日；保洁费支付方式为诚信凯淇清洁公司开具发票，由姚丕容从白云一医处领取保洁费；2017年2月28日双方签订的日常保洁服务合同到期后，白云心血管病医院未与第三人诚信凯淇清洁公司或其他保洁公司签订书面保洁服务合同，未续订书面保洁服务合同。第三人姚丕容提供诚信凯淇清洁公司的发票后从白云心血管病医院按月领取了2017年1月至9月份的保洁费发放给冉玉萍等保洁人员。2017年9月1日，诚信凯淇清洁公司向白云心血管病医院出具了《关于保洁费用入账情况的说明》，载明：自2017年8月起将该公司每月的保洁费用38500元打到其公司员工姚丕容的个人账户上。2017年10月2日，冉玉萍在白云心血管病医院洗衣房洗衣过程中右手不慎被机器绞伤，后冉玉萍被送至医院救治。2017年11月14日，冉玉萍因受伤与白云心血管病医院发生劳动争议，向贵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于2018年1月5日作出白劳人仲裁字[2018]第1号仲裁裁决书，驳回了冉玉萍的仲裁请求。冉玉萍认为其与白云心血管病医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认为白云仲裁委的仲裁裁决与客观事实不符，故诉至法院，诉请如前。另查明：1、为查清事实，一审法院依法通知证人曹某、肖某、沈某到庭作证，证人对冉玉萍的工作地点、工作内容、起止时间及证人与冉玉萍、白云心血管病医院之间的关系等当庭进行陈述；2、白云心血管病医院系由原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改制成立，并于2016年12月21日经贵阳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核准登记成立，属于民办非企业单位。3、白云一医无外包期间，冉玉萍仍在医院洗衣房岗位从事保洁工作，第三人姚丕容分别找过东升公司、吉清公司、鑫东升公司开票，领取保洁费。4、白云一医与外包各保洁公司的合同中未记载有派遣人员名单，双方亦未有书面通知冉玉萍有关外包派遣的事宜。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证明的责任。本案中，冉玉萍主张自2003年6月起至今与白云心血管病医院具有事实劳动关系，应当举证证明其与白云心血管病医院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从白云心血管病医院领取工资关系等，但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看，冉玉萍未能提供入职原白云一医的任何书面证据材料，虽申请有证人出庭作证，但证人证言均未能有效证明冉玉萍入职原白云一医的具体时间，且冉玉萍2008年中途离原白云一医保洁岗位后2009年年初返回该岗位正是原白云一医保洁服务外包期间，此后原白云一医仍采用保洁服务外包形式进行管理，原白云一医及白云心血管病医院自2014年起至2017年2月28日与第三人诚信凯淇清洁公司签订《日常保洁服务合同》，冉玉萍所在的洗衣房保洁岗位属于《日常保洁服务合同》所约定的第三人诚信凯淇清洁公司所派出的人员和所承包的岗位，同时冉玉萍不需要接受白云心血管病医院的日常考勤管理，其工资发放也不是白云心血管病医院发放，冉玉萍的工资系由第三人诚信凯淇清洁公司代表即第三人姚丕容依据《日常保洁服务合同》领取后拿到冉玉萍工作岗位，由冉玉萍签字后予以发放。2017年2月28日双方签订的日常保洁服务合同到期后，白云心血管病医院虽未与第三人诚信凯淇清洁公司续订书面保洁服务合同，但第三人姚丕容提供诚信凯淇清洁公司的发票后从白云心血管病医院按月领取了2017年1月至9月份的保洁费发放给冉玉萍等保洁人员。2017年9月1日，诚信凯淇清洁公司向白云心血管病医院出具了《关于保洁费用入账情况的说明》，载明：自2017年8月起将该公司每月的保洁费用38500元打到其公司员工姚丕容的个人账户上，前述事实说明白云心血管病医院对其保洁工作的管理仍然沿用外包的方式，即冉玉萍所在洗衣房工作岗位并不直接接受白云心血管病医院的管理，也不直接由白云心血管病医院向其发放工资。对于冉玉萍提供的“工资发放表”，白云心血管病医院不予认可，经审查，该所谓“工资发放表”未有白云心血管病医院盖章，为了解白云心血管病医院工作人员名单情况，一审法院依职权到卫生管理部门调取白云心血管病医院在岗职工人员情况及工资发放情况，均未见冉玉萍名字，故该“工资发放表”不予采信。综上，冉玉萍主张自2003年6月起至今与白云心血管病医院具有事实劳动关系，证据不足，不能有效证实其诉请，故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冉玉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冉玉萍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到中共××××委机构编制委员会调取了白云一医的事业单位法人登记信息，载明白云一医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125201134293102636，住所地为：贵阳市健康路33号，法定代表人为刘剑，业务范围为：提供健康医疗与护理保健服务；医疗与护理、医学教育、保健与健康教育。注销情况信息为：无此单位的注销情况。经质证，本案各方当事人对该登记信息均不持异议。另查明，一审中，白云心血管病医院提交了2007年6月30日白云一医与东升保洁公司签订的《卫生保洁服务承包合同》，合同期限为一年，从2007年8月1日起至2008年8月1日止，合同落款处盖有东升保洁公司及单海田的印章。白云心血管病医院提交的保洁服务费的付款凭据上部分是单海田的签名，部分是姚丕容的签名，每期的付款凭证对应有东升保洁公司开具的发票。白云心血管病医院未提交证据证明在2008年8月2日至2009年7月31日期间白云一医与保洁公司签订有保洁服务外包合同，但白云心血管病医院提交了该期间保洁服务费的付款凭据，付款凭据上部分是单海田的签名，部分是姚丕容的签名，每期的付款凭证对应有东升保洁公司开具的发票。白云心血管病医院提交了2009年８月１日、2010年８月１日白云一医与吉清公司分别签订的两份为期一年的《卫生保洁服务承包合同》，第二份合同的截止时间为2011年7月31日，合同落款处盖有吉清公司的印章，并有单海田的签名。白云心血管病医院提交保洁服务费的付款凭据上部分是单海田的签名，部分是姚丕容的签名，每期的付款凭证对应有吉清公司开具的发票。白云心血管病医院未提交证据证明在2011年8月至2012年12月期间白云一医与保洁公司签订有保洁服务外包合同，但白云心血管病医院提交了该期间保洁服务费的付款凭据，付款凭据上有姚丕容的签名，该期间除2012年7月、10月、11月、12月的发票系由贵阳鑫东升保洁有限公司出具外，其余发票均由吉清公司出具。白云心血管病医院未提交证据证明在2013年1月起至2014年2月期间白云一医与保洁公司签订有保洁服务外包合同，但白云心血管病医院提交了2013年2月起至2014年2月期间保洁服务费的付款凭据，付款凭据上部分是袁春喜的签名，部分是袁金花的签名，部分是曹宇宏的签名，2013年2月起至2014年2月期间的付款凭据对应有贵阳霸洁清洗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白云心血管病医院提交了2014年8月28日、2015年5月7日、2016年3月1日，白云一医与诚信凯淇清洁公司分别签订的三份为期一年的《日常保洁服务合同》，最后一份合同的截止时间为2017年2月28日，三份合同落款处均盖有诚信凯淇清洁公司的印章，并有王冬、姚丕容的签名。白云心血管病医院提交的保洁服务费的付款凭据上有姚丕容的签名，每期的付款凭据对应有诚信凯淇清洁公司开具的发票。白云心血管病医院未提交证据证明在2017年3月后至本案事故发生之日期间白云心血管病医院与保洁公司签订有保洁服务外包合同，但白云心血管病医院提交了该期间保洁服务费的付款凭据，付款凭据上有姚丕容的签名，每期的付款凭据对应有诚信凯淇清洁公司开具的发票。2017年9月1日，诚信凯淇清洁公司向白云心血管医院出具了《关于保洁费用入账的情况说明》，载明：自2017年8月起将该公司每月的保洁费用38500元打到其公司员工姚丕容的个人账户上。姚丕容在二审中述称，1995年，其小姑子在白云一医打扫卫生，经介绍其在白云一医外科打扫卫生，白云一医每月发工资140元。2007年，其是保洁班长，东升保洁公司跟其说承包了白云一医的保洁业务，那个时候是东升保洁公司的老板从医院拿发票后用现金发工资给保洁人员，有时候是其帮东升保洁公司的老板拿发票，再拿给东升保洁公司的老板，他再将工资发给保洁人员，吉清公司期间也是这种方式，东升保洁公司的老板和吉清公司的老板都是单海田。2012年10月2日，单海田去世，霸洁公司就来了，保洁费用是直接给霸洁公司，那段时间其回家没有上班。上述期间，保洁费是医院和保洁公司商量的。2014年2月26日其回来上班，但工资是从3月才开始发的，保洁工人的工资都是交给其，至于是直接打到其账上还是凯淇清洁公司交给其，记不太清楚了。白云心血管病医院成立以后保洁费都是打到其账上，数额和以前一样，领取保洁费的流程是其先向其母亲借钱交税点给凯淇清洁公司开发票，其拿到发票以后由其填写付款申请单，白云心血管病医院的负责人在付款申请单上签字之后其将发票和付款申请单交给财务，财务才将保洁费转账到其账上，每一次都是这样。保洁费用于发放保洁人员的工资，工资开始每人每月1750元，后来工资都是2000多元，此外还要买漂白水、洗衣粉、垃圾袋、拖把、扫把、撮箕等，税点也含在里面，有时候费用不够其就自己贴补。医院所有的保洁工作都是由其负责，工作由其安排。医院对保洁人员何时到岗没有要求，但是要求早上8点前要打扫干净，中午是11:30下班，另外安排两个保洁员收垃圾，下午是5:30下班，也要安排两个保洁员收垃圾，一直到晚上10:00。收垃圾的保洁员是要另外给钱的，也是从保洁费里面支出。医院每天早上都要检查卫生，觉得哪里不干净就打电话给其。工作的保洁员实际大概有17、18人。如果有人要请假，请假的人就自己找其他人代班，不需要跟医院说，当天的工资就由请假的人从自己的工资里给代班人。凯淇清洁公司在2017年9月出具的《关于保洁费用入账情况的说明》其从来没有见过，其和凯淇清洁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也没有缴纳过社会保险，也没有发放过工资。凯淇清洁公司只负责开发票，其余的都不管。除了税点的钱，其没有给过凯淇清洁公司任何钱。保洁人员并不知道有凯淇清洁公司。再查明，冉玉萍在一审提交了2017年8月、9月的工资表，其中8月的工资表有冉玉萍、姚丕容等15人的名字，9月的工资表有冉玉萍等10人的名字，职位均记载为保洁员，工资表中记载有出勤天数，工资结构包括基本工资、话费、加班、奖罚金额、保险金额、保洁、实领金额，签名处有保洁员的签字，2018年8月保洁员的工资共计28855元，2018年9月保洁员的工资共计21500元，其中冉玉萍的工资2100元、杨加华的工资3000元无签字领取的记录。冉玉萍称工资表是冉玉萍出事后找到医院，在医院人事部拍照取得的。姚丕容称该工资表是其制作的，保洁人员领钱后就在工资表上签字。工资表的出勤天数是其做的，工资项目和金额是其定的，具体费用都是根据总费用来调整的，保险金额是为了体现工资中含有保险的部分，但实际是没有缴纳保险的，年龄大的保洁员就没有保险金额的工资项目。除此之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冉玉萍主张其于2003年6月起在白云一医的保洁岗位从事床单被褥的清洗工作至今，白云心血管病医院系由白云一医改制成立，故要求确认其与白云心血管病医院自2003年6月起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经查，白云一医改制后白云心血管病医院成立，但白云一医改制后并未注销，仍具有事业单位法人主体资格，而白云心血管病医院系经贵阳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核准于2016年12月21日登记成立的民办非企业法人，自2016年12月21日起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故白云一医与白云心血管病医院系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冉玉萍所提自2003年6月至2016年12月20日期间与白云心血管病医院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6年12月21日后冉玉萍是否与白云心血管病医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冉玉萍虽然在白云心血管病医院洗衣房工作，但其工作由姚丕容安排，接受姚丕容的管理，其提交的工资表亦是由姚丕容自行制作，工资由姚丕容计发，工作期间不受白云心血管病医院的考勤管理及白云心血管病医院规章制度的约束，冉玉萍工作所用的劳动用品亦非由白云心血管病医院提供，故冉玉萍与白云心血管病医院之间不符合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规定的认定劳动关系应具备的条件，一审判决认定冉玉萍与白云心血管病医院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冉玉萍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冉玉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小龙审判员  邓 艳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吕伊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