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24刑初247号公诉机关宾川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男，1972年9月24日生，汉族，大学文化，云南省宾川县人，宾川县公安局鸡足山景区派出所民警，住宾川县。诉讼代理人杨鹫，男，1981年11月10日生，汉族，大学文化，云南省宾川县人，城镇居民，住宾川县。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的同事。被告人寸应方，男，1952年1月18日生，白族，初中文化，云南省宾川县人，农民，住宾川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23日被宾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7月29日被宾川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10月22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黄坚，男，1973年4月10日生，汉族，大学文化，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城镇居民，住昆明市盘龙区。系被告人寸应方的女婿。辩护人张建忠，云南法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占彪，男，1990年3月7日生，白族，大专文化，云南省剑川县人，农民,户籍所在地剑川县，现住宾川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23日被宾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7月29日被宾川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10月22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刘洪升，云南兴宾律师事务所律师。宾川县人民检察院以宾检刑检刑诉(2019)2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寸应方、李占彪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宾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春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的诉讼代理人杨鹫、被告人寸应方及其辩护人黄坚、张建忠、被告人李占彪及其辩护人刘洪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宾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24日，寸丽娟注册成立宾川县寸寸野菜馆，经营正餐、住宿服务。经营期间，寸丽娟夫妇对该野菜馆后面的简易房进行补修重建，并请徐某工程队对简易房进行拆除。2018年11月27日，徐某工程队在拆除改建过程中被宾川县鸡足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局综合执法队发现，执法队以宾川县寸寸野菜馆后面简易房改建属于违建对经营者寸丽娟、被告人李占彪和承建人徐某发出停工通知书，寸丽娟、李占彪和徐某均在停工通知书上签名认可。2018年11月28日，李占彪、寸丽娟、徐某未按照停工通知书要求停止施工，而是积极施工，工程施工至钢架二层。当日11时许，宾川县鸡足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局综合执法队对宾川县寸寸野菜馆违规搭建进行责令停工执法时，责令施工队停止施工，同时告知经营者寸丽娟、李占彪需将违规施工的工具进行扣押归置集中管理，被告人寸应方和李占彪不同意综合执法队工作人员扣押归置管理施工工具，并暴力阻碍执行。宾川县鸡足山风景名胜区派出所接到警情后，民警双文武组织警力赶到现场，见寸应方和李占彪对综合执法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行为拒不配合，暴力阻碍执法，民警对双方人员进行现场处置。处置过程中，寸应方将处置民警双文武推倒在施工场地，致双文武右脚小腿擦伤。民警依法对寸应方进行控制，寸应方和李占彪拒不配合，李占彪将寸应方腰抱住不许民警将寸应方带离现场，民警遂将李占彪强行带离。民警在对寸应方实行强制控制时，寸应方将民警周某左手食指和中指咬伤，之后民警强行将寸应方控制并带离。经鉴定，民警双文武、周某的伤情均为未达轻微伤。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寸应方、李占彪在宾川县鸡足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局综合执法人员开展清除违规搭建执法和宾川县公安局鸡足山景区派出民警在处置突发事件过程中，拒不配合执法，暴力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致民警双文武和周某受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寸应方、李占彪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寸应方、李占彪判处六个月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及诉讼代理人杨鹫诉称，因被告人寸应方阻碍执法的犯罪行为致使周某受伤，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予以赔偿。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人寸应方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36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针对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民事证据。被告人寸应方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及适用法律无异议，庭审中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辩称没有咬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如果有证据证实是在现场争执的过程中受伤的，愿意赔偿其经济损失。被告人李占彪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及适用法律无异议，庭审中表示自愿认罪，辩称我家没有重建，只是补漏，我家的建筑不是违建，对方执法时没有亮明身份，我没有暴力抗法，我抱住岳父是因为他患病，怕他受伤，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寸应方的辩护人张建忠提出，从本案的起因来看，是因为执法机关不规范和不文明的执法行为引起的。执法大队下发停工通知后，被告人一方就没有施工了，但由于执法人员要求扣押施工工具时与被告人一方意见不一致才导致了这件事的发生，从现场视频中也看到了执法人员与寸应方进行了推搡的画面，民警在执法过程中没有按照规定穿戴着装，执法机关的行为属于典型的不规范执法，甚至是滥用职权，在执法过程中是有过错的。被告人寸应方是初犯，主观恶性较小，其犯罪行为轻微，危害不大，当庭自愿认罪，且受害人没有达到轻微伤，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寸应方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寸应方的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黄坚提出，本案中执法大队的行为是违法违规的操作，且执法大队属于事业单位，不是行政机关，没有扣押财物的权利，是超越权限实施的行为。民警周某着便装到现场后没有表明身份，规范执法，才导致了被告人寸应方在被控制的过程中实施了推搡、拉扯的阻碍行为，没有实施暴力行为，也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被告人寸应方一生诚实厚道，社会口碑好，一直遵守法律规定，请法庭从轻处罚，对其免于刑事处罚。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主张的咬伤问题，没有证据指控是被告人寸应方导致其受伤。被告人李占彪的辩护人刘洪升提出，本案的发生原因是执法机关和相关人员的不规范所导致的。首先，涉案的餐厅房屋是李占彪夫妇以合法方式购买并经营，李占彪夫妇请了工人对危险建筑进行修缮和重建，在施工过程中只是收到了停工通知，所以李占彪夫妇所修缮和重建的建筑物不是违章建筑。其次，制止被告人一方的施工行为，没有依据法律规定的审批报备程序，且没有表明执法身份就进行执法，也没有说明扣押物品的理由，同时没有制作扣押笔录和扣押清单让被告人一方签字和附卷备案，执法人员要对工具直接予以没收，这是跨职权的行为。被告人李占彪的行为较为轻微，危害较小，并没有造成执法人员受伤，而且是在执法人员没有文明执法的情况下对其进行推搡后才做出了正当的回应，对执法人员进行推搡，其抱住寸应方的是因为寸应方身患疾病刚从医院回来，担心岳父受到伤害，其行为也不属于严重阻碍执法人员执法。被告人李占彪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对社会危害较小，在本案中起到的作用较小，建议对被告人李占彪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24日，寸丽娟注册成立宾川县寸寸野菜馆，经营正餐、住宿服务。经营期间，寸丽娟夫妇对该野菜馆后面的简易房进行补修重建，并请徐某工程队对简易房进行拆除。2018年11月27日，徐某工程队在拆除重建过程中被宾川县鸡足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局综合执法队发现，执法队以宾川县寸寸野菜馆后面简易房重建属于违建，对经营者寸丽娟、被告人李占彪和承建人徐某发出停工通知书，寸丽娟、李占彪和徐某均签收了停工通知书。2018年11月28日，李占彪、寸丽娟、徐某未按照停工通知书要求停止施工，仍继续施工至钢架二层。当日11时许，宾川县鸡足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局综合执法队工作人员对宾川县寸寸野菜馆违规搭建行为进行现场执法，责令施工队停止施工，同时告知经营者寸丽娟、李占彪需将违规施工的工具进行扣押归置集中管理，被告人寸应方和李占彪不同意综合执法队工作人员扣押归置管理施工工具，并暴力阻碍执行。宾川县鸡足山风景名胜区派出所接到警情后，民警双文武组织警力赶到现场，见被告人寸应方和李占彪对综合执法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行为拒不配合，暴力阻碍执法，民警对双方人员进行现场处置。处置过程中，被告人寸应方将民警双文武推倒在施工场地，致双文武右脚小腿擦伤。民警依法对被告人寸应方进行控制，被告人寸应方和李占彪拒不配合，与执法人员发生推搡，被告人李占彪抱住被告人寸应方的腰，不让民警将被告人寸应方带离现场，民警遂将被告人李占彪强行带离。民警在对被告人寸应方实行强制控制过程中，民警周某左手食指和中指受伤，后民警强行将寸应方控制并带离现场。鸡足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局对徐某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罚款人民币600元，对现场施工工具决定暂扣，后发还徐某。经鉴定，民警双文武、周某的伤情均为未达轻微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受伤后，到宾川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门诊治疗，支付了医疗费368元。双文武未在本案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确认为有效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报警摘抄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明公安机关接到鸡足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局副局长杨某2报案后决定受理本案，并将立案决定告知报案人。2.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民警赶到现场处置，在现场将拒不配合执法的被告人寸应方、李占彪强制带离现场。3.被告人寸应方、李占彪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寸应方、李占彪归案后如实向公安机关供述了事情发生的经过。4.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明周某参与处置，并在处置过程中受伤。5.证人乔某、王某1、杨某1、李某1、王某2的证言，证明接到报案后参与处置，将拒不配合执法的被告人寸应方、李占彪强制带离现场，在处置过程中，民警双文武被推跌，小腿被擦伤，听周某说被寸应方咬伤了。6.证人杨某2、范某、丁某、王某3、刘某1、刘某2的证言，证明鸡足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局综合执法大队工作人员发现寸寸野菜馆在签收停工通知后仍违法施工，后到现场处置，被告人寸应方、李占彪拒不配合，后杨某2向公安机关报警，民警到现场处置，在处置过程中，被告人寸应方、李占彪仍不配合，辱骂、推搡执法人员，民警周某被寸应方咬伤，后二人被强制带离。7.证人李某2、寸丽娟、寸丽琼、徐某、谯某、鲁某、杨某3、陈某的证言，证明徐某带工人到寸寸野菜馆施工，鸡足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局执法大队工作人员现场处置过程中发生争执。8.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现场图，证明公安机关对案发地点进行勘验、拍照、制作现场图。9.鉴定聘请书、鉴定委托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委托相关部门对双文武、周某的伤情进行鉴定，二人的伤情均未达轻微伤，公安机关将鉴定意见通知当事人。10.暂扣物品清单，暂扣物品照片、领条，证明鸡足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局综合执法大队对现场施工工具决定暂扣，后发还徐某。11.宾政办发（2013）48号文件、行政执法证、停工通知书、送达回证、宾川县公安局证明、人民警察证、鸡足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局聘请人员说明、云南省劳动合同书，证明鸡足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局工作职责,参与执法处置人员的身份，鸡足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局向某娟、被告人李占彪和承建人徐某发出停工通知书。12.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执法询问笔录、罚款收据，证明鸡足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局对徐某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罚款人民币600元。13.营业执照，证明宾川县寸寸野菜馆注册经营者为寸丽娟。14.宾川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门诊收费清单，证明被害人周某伤后宾川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门诊治疗，支付了医疗费368元。15.视听资料，证明现场处置情况录制了视频资料。16.户口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工作记录，证明被告人、被害人身份，民警双文武对参与处置情况作说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寸应方、李占彪在宾川县鸡足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局综合执法人员开展清除违规搭建执法和宾川县公安局鸡足山景区派出民警在处置突发事件过程中，拒不配合执法，暴力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致民警双文武和周某受伤，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寸应方、李占彪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及二被告人实施行为的社会危害程度，可以对被告人寸应方宣告缓刑，对被告人李占彪免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寸应方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李占彪的量刑建议不当，不予采纳。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受的伤是在处置被告人寸应方的犯罪行为过程中所致，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应当由被告人寸应方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的赔偿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被告人寸应方、李占彪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被告人寸应方的辩护人张建忠提出，被告人寸应方犯罪行为轻微，当庭自愿认罪，可以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寸应方的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黄坚提出，被告人寸应方在被控制的过程中实施了推搡、拉扯的阻碍行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二辩护人提出的量刑建议不当，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占彪的辩护人刘洪升提出，被告人李占彪的犯罪行为轻微，没有造成执法人员受伤，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李占彪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被告人、辩护人的其余辩解、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寸应方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李占彪犯妨害公务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寸应方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医疗费人民币368元。赔偿款限期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肖建宏人民陪审员  杨本理人民陪审员  李为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房炬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