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荣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321民初2393号 原告:吴兰英,女,197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 原告：刘桂容，女，1951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 原告：陈建成，男，1998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 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俊杰、何信建，四川亚峰（自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自贡荣州骨科医院（普通合伙），经营场所：荣县旭阳镇蓝帝大道166号。 执行合伙事务人：周鹏飞，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勇，四川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住所地泸州市市中区忠山。 法定代表人：杨思进，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至江（被告职工），男，198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四川理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兰英、刘桂容、陈建成与被告自贡荣州骨科医院（普通合伙）、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被告自贡荣州骨科医院申请追加被告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为本案被告，本院予以准许。2018年10月23日，三原告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对被告自贡荣州骨科医院（普通合伙）在医疗过程中对死者陈志友存在的医疗过错及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同月29日，被告自贡荣州骨科医院（普通合伙）申请对被告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在医疗过程中对死者陈志友存在的医疗过错及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本院于2018年11月29日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8年12月11日，该中心以缺乏具备相关临床医学专业鉴定人为由退回本院。2018年12月27日，本院另行委托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期间，该中心向本院发出五次延长鉴定时限告知书。2019年12月4日，该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并于同月17日将鉴定意见书邮寄本院。在审理中，三原告对诉讼请求予以变更。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兰英、陈建成及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俊杰，被告自贡荣州骨科医院（普通合伙）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勇、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付至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自贡荣州骨科医院（普通合伙）向原告吴兰英、刘桂容、陈建成支付因医疗损害导致陈志友死亡的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等65%的各项损失886561.47元，并赔偿精神抚慰金40000元；2.判决被告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向原告吴兰英、刘桂容、陈建成支付因医疗损害导致陈志友死亡的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等10%的各项损失124981.51元，并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受害人陈志友（43岁），因“双侧全髋关节置换术后9年余，左髋关节疼痛2月”，于2018年3月9日就诊于自贡荣州骨科医院（普通合伙）。入院9天后（2018年3月17日）在持硬麻醉下行“左侧人工髋关节置换术后假肢脱位翻修术＋取髂骨植骨术”、左髋关节翻修术治疗。之后，受害人持续住院进行其他治疗。2018年4月14日，陈志友因高热且“左侧髋关节翻修术后1月伴术口流脓一周”，要求到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并办理出院手续。2018年4月14日，陈志友被转院至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就诊，在该院骨科予以抗感染、维持电解质平衡，抗血栓，换药等对症治疗。因持续发热、病情危重，陈志友于2018年4月16日转入“ICU”重症监护室进行抗感染治疗；2018年4月25日，因“尿潴留”于泌尿外科在局麻下行膀胱穿刺造瘘术，诊断脓毒血症明确。之后，继续给予抗感染，对症支持治疗。陈志友病情无好转，于2018年4月26日01:40心电图为死亡心电图，宣布临床死亡。2018年4月28日，原告与被告自贡荣州骨科医院（普通合伙）共同委托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死者陈志友行尸体解剖并查明死因：被鉴定人陈志友系因左髋关节翻修术后感染并发脓毒血症，导致急性循环、呼吸衰竭死亡。被告自贡荣州骨科医院（普通合伙）、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对死者陈志友的死亡存在医疗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三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起诉来院请求处理。 被告自贡荣州骨科医院（普通合伙）辩称，被告自贡荣州骨科医院在本案中负有一定过错，但过错参与度不应是55%-65%。死者死因主要是术后感染，术后感染是有一定概率的，被告自贡荣州骨科医院（普通合伙）用了抗生素对症治疗，后来有液体渗出，被告自贡荣州骨科医院（普通合伙）采取了一定措施进行细菌培养，显示阴性，不可能违反操作用更高级别抗生素。综上情况，自贡荣州骨科医院（普通合伙）虽有一定过错，但过错程度应当是次要责任。对于死者损失:原告主张的医疗费,请求法庭核实确定;对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对营养费依法确认;对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予以计算;对丧葬费没有意见;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有异议，不应支持原告吴兰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刘桂容户籍在农村、居住在农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由原告的三个子女分摊;原告主张的交通费、食宿费过高;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予调整。请求法院依法作出判决。 被告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辩称，患者陈志友是因为严重感染并发送至被告处就医，入院时情况危重，结合鉴定报告，被告对其实施的诊疗措施均是对症治疗，而且符合操作规程。被告对陈志友及其家属履行了诊疗告知义务，将治疗方案与家属沟通并且取得其同意。医疗措施与书面告知义务是一致的，不存在鉴定意见书上所称未尽到告知义务，即便被告履行告知义务存在瑕疵，也与陈志友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不应对陈志友死亡损失承担责任。即便被告在本案要承担赔偿责任，建议法院在5%以内予以裁判。对于原告请求的费用，同意第一被告意见，被告不认可吴兰英作为被扶养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用。对于鉴定费用，被告予以认可。精神抚慰金应当列入原告总费用后再按照医疗过错程度分摊。综上，请求法院依法作出判决。 三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三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国家企业信用信息以及组织机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打印件，拟证明原、被告身份情况；2.户口簿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荣县铁厂镇铁厂铺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火化证复印件、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复印件、荣县房产管业证复印件、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复印件，拟证明是三原告系死者陈志友近亲属，死者陈志友生前一直居住并生活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3.陈志友在自贡荣州骨科医院的病历复印件、在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的病历复印件、西南医大司鉴（2018）病鉴字第023号鉴定意见书，拟证明陈志友因在被告自贡荣州骨科医院进行左侧髋关节翻修术后感染并发脓毒血症，后转院至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医治，最终因急性循环、呼吸衰竭死亡的事实，其护理等级均为一级护理；4.荣县卫生扶贫救助基金结算票据复印件、四川省医疗卫生单位住院费用结算票据复印件，拟证明陈志友在荣州骨科医院和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的治疗费分别为109445.6元、42303.62元；5.鉴定委托书复印件、鉴定费发票复印件，拟证明鉴定陈志友死因的鉴定费为15000元且全由原告垫付；6.吴兰英残疾人证复印件、低保证复印件、荣县铁厂镇黑观音村民委员会证明，拟证明死者陈志友生前的被扶养人有吴兰英和刘桂容，二人均丧失劳动能力且无收入来源，刘桂容之子陈德友于2019年5月去世；7.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原件两份，拟证明二被告的医疗过错及过错参与度的情况；8.陈德友、陈财友身份证复印件、《遗体火化证明》复印件、《证明》原件，拟证明陈志友之兄陈德友已于2019年5月14日死亡，以及原告刘桂容的子女情况，原告刘桂容之夫已于2012年身故。 被告自贡荣州骨科医院（普通合伙）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被告营业执照复印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被告荣州骨科医院的身份情况；2.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拟证明陈志友因急性循环、呼吸衰竭死亡；3.住院病历复印件，拟证明陈志友在被告自贡荣州骨科医院（普通合伙）的治疗全过程；4.鉴定费票据复印件，拟证明被告自贡荣州骨科医院（普通合伙）垫付鉴定费用20000元的事实。 被告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复印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复印件、《证明》原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被告的基本身份情况；2.死者陈志友在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病历复印件、临床检验报告复印件，拟证明陈志友在被告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的治疗过程。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吴兰英系死者陈志友（1974年10月5日出生）之妻、原告刘桂兰系死者陈志友之母、原告陈建成系死者陈志友之子。2018年3月9日，陈志友因“双侧全髋置换术9年余，左髋疼痛2月”到被告自贡荣州骨科医院入院住院治疗，入院初步诊断：1.左侧全髋关节置换术后假体脱位；2.右侧全髋关节置换术；3.痛风性关节炎；4.高血压2级。2018年3月16日，被告自贡荣州骨科医院对陈志友进行术前诊断，诊断为：1.左侧全髋关节置换术后假体脱位；2.右侧全髋关节置换术；3.痛风性关节炎；4.高血压2级；5.肝功能异常；6.肾功能异常。被告自贡荣州骨科医院将术前诊断病情告知陈建成，由陈建成签署了《手术知情同意书》、陈志友、陈建成签署了《麻醉知情同意书》。2018年3月17日，被告自贡荣州骨科医院对患者陈志友实施“左侧人工髋关节置换术后假肢脱位翻修术＋取髂骨植骨术”。术后，陈志友被诊断为：1.左侧全髋关节置换术后假体脱位；2.右侧全髋关节置换术；3.痛风性关节炎；4.高血压2级；5.肝功能异常；6.肾功能异常。2018年3月30日，陈志友签署《手术知情同意书》，2018年4月4日，被告自贡荣州骨科医院对患者陈志友实施“右髋关部切口清创术”。2018年4月14日，患者陈志友主动要求转院到上级医院进行治疗，办理了出院手续。陈志友经出院被诊断为：1.左侧全髋关节置换术后假体脱位；2.右侧全髋关节置换术；3.痛风性关节炎；4.高血压2级；5.肝功能异常；6.肾功能异常；7.低蛋白血症；8.臀部压疮Ⅱ期；9.营养不良；10重度贫血；11.急性上呼吸道感染。陈志友在被告荣州骨科医院住院共计36天，其护理等级为一级护理19天、二级护理17天。 2018年4月14日，患者陈志友转入被告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住院治疗，经入院诊断：中医诊断：流注湿热蕴结；西医诊断：1.左侧全髋关节翻修术后感染；2.痛风性关节炎；3.高血压病2级很高危；4.肝功能异常；5.肾功能异常；6.低蛋白血症；7.臀部压疮Ⅱ期；8.重度贫血；9.急性上呼吸道感染；10.脑梗塞？；11.菌血症；12.脓毒血症？。入院后，被告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对患者陈志友进行了相应检查，并与患者家属进行相应沟通。2018年4月16日，患者陈志友转入该院ICU病房观察治疗。2018年4月25，因“尿潴留”，被告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对陈志友在泌尿外科在局麻下行膀胱穿刺造瘘术。2018年4月26日01时40分，陈志友的心电图为死亡心电图，被宣布临床死亡。陈志友出院被诊断为：主诊断：脓毒血症；其他诊断：左侧髋关节翻修术后感染，颅内脓肿伴脑疝形成，双肺肺炎，高血压2级很高危。陈志友在被告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住院共计12天，其护理等级为一级。 2018年4月28日，受被告自贡荣州骨科医院（普通合伙）及原告方委托，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患者陈志友死因进行鉴定，其死亡原因：被鉴定人陈志友（死者）系因左侧全髋关节翻修术后感染并发脓毒血症，导致急性循环、呼吸衰竭死亡。三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引发本案诉讼。 另查明，诉讼中，经原、被告同意，本院委托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自贡荣州骨科医院（普通合伙）、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在对患者陈志友在诊疗过程致其死亡的过错及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川西南鉴[2019]医鉴字第0011号、0012号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其意见为：自贡荣州骨科医院对陈志友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为陈志友死亡的主要原因，建议参与度为55%-65%；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对陈志友的诊疗行为存在不足，为其死亡后果的轻微原因，建议参与度为5%-10%。原告吴兰英系肢体残疾，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原告刘桂容的户籍所在地在荣县铁厂镇黑观音村8组8号，共育有陈志友、陈德友（已故）、陈财友三子，其夫陈金位已于2012年死亡。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造成他人生命、健康损害的，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赔偿责任的承担。经鉴定，被告自贡荣州骨科医院（普通合伙）、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对陈志友进行治疗，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应当予以赔偿。根据鉴定意见，被告自贡荣州骨科医院（普通合伙）的诊疗过错是造成患者陈志友死亡的主要原因，对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被告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的诊疗过错是造成患者陈志友死亡的轻微原因，对造成的损失承担次要赔偿责任。二被告按照其过错参与度承担相应赔偿比例，对三原告的损失本院酌定被告自贡荣州骨科医院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承担6%的赔偿责任。二、原告损失的确定。结合本案案情，原告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用损失。死者陈志友在被告荣州骨科医院（普通合伙）处治疗过程中，总计支出医疗费用10943.56元；死者陈志友在被告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就诊过程中，总计支付医疗费用21684.41元。死者陈志友在二被告处就诊治疗的医疗费损失总计为32627.97元；2.护理费的确定。《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陈志友在被告自贡荣州骨科医院（普通合伙）住院时间为36天、护理等级为一级护理19天、二级护理17天，在被告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住院时间为12天、护理等级为一级护理。一级护理费用按90元/天计算、二级护理费用按80元/天计算，陈志友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为4150元（90元/天×31天＋80元/天×17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的确定。陈志友在自贡市以外住院治疗12天、在市内住院治疗36天，其市外住院伙食费按30元/天、市内住院伙食费按20元/天进行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80元（20元/天×36天＋30元/天×12天）；4.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死者陈志友户籍虽在农村，但其居住地在荣县铁厂镇，并从事面粉加工，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确定，按2018年四川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3216元计算20年。其死亡赔偿金为664320元（33216元/年×20年）；5.丧葬费的确定。《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2018年度四川省城镇全部就业人员的年平均工资为64717元，陈志友的丧葬费为32358.5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确定。《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消费性支付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年满六十周岁的，年龄每增加一年减少一年。原告刘桂容系死者陈志友之母,年满六十八周岁,陈志友对刘桂容负有赡养义务,刘桂容也无其他收入来源,二被告应当向其赔付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刘桂容的户籍地虽在农村，但陈志友系其赡养义务人，且居住在城镇，因此，原告刘桂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2018年四川省城镇居民年人均消费性支出23484元按12年进行计算，同时，其育有三子：陈德友、陈志友、陈财友，陈德友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已死亡，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0904元（23484元/年×12年÷2）。原告吴兰英请求二被告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7.鉴定费的确定。在诉前，原告陈建成垫付了陈志友死因的鉴定费15000元。在审理中，被告荣州骨科医院（普通合伙）垫付了鉴定费20000元，原、被告支出的鉴定费合计35000元。8.其他费用损失的确定。陈志友在诊疗过程中必然产生交通费，由于三原告未向本院提交相应票据，本院酌定200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损失，三原告虽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必然产生，本院酌定为1000元。由于在陈志友的病历资料中有需要加强营养的医嘱，本院酌定其住院期间营养费为900元。综合以上1-8项，二被告应当赔偿三原告各项损失总计为914340.47元；9.精神抚慰金的确定。三原告的亲属陈志友因在二被告处就诊治疗过程中死亡，且存在过错，因此，二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结合二被告在治疗过程中过错程度，本院酌定被告自贡荣州骨科医院（普通合伙）赔偿三原告精神抚慰金20000元、被告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赔偿三原告精神抚慰金5000元。三、被告赔偿金额的确定。除精神抚慰金外，原告的损失为914340.47元，被告自贡荣州骨科医院（普通合伙）应承担原告损失的60%，其损失赔偿金额为548604.28元(914340.47元×60%),加上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与其支付的鉴定费20000元品迭后，尚应支付三原告赔偿款548604.28元；被告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赔偿原告损失的6%，其损失赔偿金额为54860.43元，加上精神抚慰金5000元，其合计赔偿三原告59860.43元。 综上所述，三原告的部分诉讼主张成立，本院对其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自贡荣州骨科医院（普通合伙）赔偿原告吴兰英、刘桂容、陈建成各项损失共计548604.2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赔偿原告吴兰英、刘桂容、陈建成各项损失共计59860.4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吴兰英、刘桂容、陈建成提出的其他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648.78元，减半收取8824.39元，由原告吴兰英、刘桂容、陈建成共同负担3778.80元，被告自贡荣州骨科医院（普通合伙）负担4446.48元，被告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负担599.11元。鉴于原告已预缴案件受理费，二被告在履行生效判决义务时直接支付三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姜启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龙治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