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23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男，汉族，1971年7月4日出生，甘肃省高台县人，住高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威，甘肃佳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男，汉族，1950年2月6日出生，甘肃省榆中县人，住榆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新成，男，汉族，1967年1月17日出生，甘肃省榆中县人，住榆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镜君，男，汉族，1963年10月4日出生，甘肃省榆中县人，住榆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进锋，男，汉族，1966年9月16日出生，甘肃省榆中县人，住榆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学海，男，汉族，1971年9月14日出生，甘肃省榆中县人，住榆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学正，男，汉族，1944年1月19日出生，甘肃省榆中县人，住榆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灿，男，汉族，1945年2月10日出生，甘肃省榆中县人，住榆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德举，男，汉族，1971年12月21日出生，甘肃省榆中县人，住榆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有德，男，汉族，1980年5月21日出生，甘肃省榆中县人，住榆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学天，男，汉族，1951年12月16日出生，甘肃省榆中县人，住榆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镜喜，男，汉族，1955年11月20日出生，甘肃省榆中县人，住榆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勤学，男，汉族，1948年9月25日出生，甘肃省榆中县人，住榆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邴吉武，男，汉族，1969年10月20日出生，甘肃省榆中县人，住榆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梅，男，汉族，1956年10月7日出生，甘肃省榆中县人，住榆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邴吉福，男，汉族，1966年5月20日出生，甘肃省榆中县人，住榆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秉义，男，汉族，1964年12月12日出生，甘肃省榆中县人，住榆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天祥，男，汉族，1950年10月13日出生，甘肃省榆中县人，住榆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子君，男，汉族，1967年2月11日出生，甘肃省榆中县人，住榆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子荣，男，汉族，1958年11月2日出生，甘肃省榆中县人，住榆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顺，男，汉族，1959年11月16日出生，甘肃省榆中县人，住榆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镜鸿，男，汉族，1975年8月7日出生，甘肃省榆中县人，住榆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巨龙，男，汉族，1980年6月20日出生，甘肃省榆中县人，住榆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义强，男，汉族，1947年8月4日出生，甘肃省榆中县人，住榆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小刚，男，汉族，1977年10月14日出生，甘肃省榆中县人，住榆中县。诉讼代表人：牛义强，男，汉族，1947年8月4日出生，甘肃省榆中县人，住榆中县。诉讼代表人：牛小刚，男，汉族，1977年10月14日出生，甘肃省榆中县人，住榆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向军，甘肃凡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明与被上诉人牛义强、牛小刚等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19）甘0123民初1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上诉费用由牛义强、牛小刚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证据认定有误。1、一审法院对“村委会通知”的证据认为，书写纸张不规范，用语不准确，不符合公文最起码的要件，具有随意性，真实性无法认定，该认定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村委会作为自治组织，其对外发布的通知并不是公文，其也没有统一的用纸和发文格式，一审应当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2、一审认定的李明在签订合同后单方面改变土地用途，李明将土地用于非农业经营违反了法律规定，牛义强、牛小刚等人对土地的实际用途是明知和同意的，因此，牛义强、牛小刚等人对导致租赁合同无效的过错程度应更大。3、一审法院认为李明应当赔偿牛义强、牛小刚等人的损失2017年、2018年租费合计45000元为宜，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李明接到村委会的通知之后，退出土地，不在经营，但租赁费用已经交到了2017年4月20日，村委会终止合同给李明造成了很大的损失。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土地管理法》第八十一条的规定，其土地租金的损失是不予赔偿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牛义强、牛小刚等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牛义强、牛小刚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牛义强、牛小刚等人与李明于2012年3月29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和2016年4月签订的《土地租赁变更上调协议》。2、李明立即支付2017年度土地租赁费22500元，承担违约金82125元；支付2018年土地租赁费22500元，承担违约金88125元；支付2019年度土地租赁费22500元，以上合计231750元。3、恢复土地原状，向牛义强、牛小刚等人交付土地。4、李明支付一年的复耕费22500元，2019年的违约金88125元；5、本案的诉讼费依法处理。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3月29日，牛义强、牛小刚等人（甲方）与李明（乙方），案外人榆中县三角城乡接驾咀村民委员会（见证单位）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约定“将位于榆中县亩山边地租赁给李明使用。期限为10年，即2012年3月28日至2022年3月28日止。每年租费每亩600元。乙方向该土地的所有权人接驾咀村民委员会缴纳管理费3000元。乙方在经营期间，若遇不可预计的变动，可提前终止协议，但须将所租赁的土地按原面积移交甲方，但不可无故终止协议。”协议签订后，牛义强、牛小刚等人依约交付土地，李明利用该土地开设煤场，并依约支付租费，2012至2016年度租费已全部付清。2012年10月26日，李明向牛义强支付复耕费13200元。2016年4月29日，三方签订《土地租赁变更上调协议》，约定“租费由每年每亩600元上调至900元，并约定每年3月28日前支付租金，如乙方未按规定时间支付，乙方每日向甲方支付迟延土地租金5%的违约金”。2017年，李明离开场地未向牛义强、牛小刚等人支付租费，也未交付土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牛义强、牛小刚等人与李明签订的《土地租用协议》、《土地租赁变更上调协议》中约定租赁的土地是原告承包的榆中县三角城乡接驾咀村集体土地，协议中虽未约定土地的使用用途，但经开庭审理查明，李明租赁该涉案土地后用于煤场经营等非农业建设，因此，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牛义强、牛小刚等人在接驾咀村村委会的认可见证下，基于对该村委会的信任将自己承包经营的集体土地租赁给李明使用，但并不知晓李明的使用用途，李明将租用的土地用于非农业经营违反了法律规定，致使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牛义强、牛小刚等人具有一定的过错程度，李明明知违法而为之过错程度更大。因此，对牛义强、牛小刚等人要求支付租费及违约金的请求，因该租赁协议无效本院不予支持；牛义强、牛小刚等人要求李明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牛义强、牛小刚等人要求李明恢复土地原状，支付复耕费的请求，因牛义强、牛小刚等人已经收取了李明支付的土地复耕费，应由牛义强、牛小刚等人自行恢复。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李明将租用的集体土地在未告知牛义强、牛小刚等人使用用途的情况下用于非农业经营使用过错程度较大，且自2017年至今仍然占用该涉案土地用于经营，取得了一定的收益，给牛义强、牛小刚等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从公平的角度来说，李明将所租赁的土地返还牛义强、牛小刚等人后，应适当赔偿牛义强、牛小刚等人经济损失，损失的数额参考其实际占用期间2017、2018年度的租费合计45000元为宜。综上所述，牛义强、牛小刚等人与李明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土地租赁变更上调协议》因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李明应当返还租用原告的土地，并适当赔偿经济损失。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牛义强、牛小刚等人与被告李明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土地租赁变更上调协议》无效；二、被告李明返还原告牛义强、牛小刚等人租用的位于榆中县三角城乡接驾咀村西头公路与铁路中间的25亩土地；三、被告李明赔偿原告牛义强、牛小刚等人经济损失45000元；四、驳回原告牛义强、牛小刚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76元，由原告牛义强、牛小刚等人负担4156元，被告李明负担620元。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牛义强、牛小刚等人与李明签订的涉案土地租赁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符合法律规定。李明所提交村委会通知欲证明其于2016年10月21日返还了涉案土地，但该通知仅是村委会的告知，并不能证明李明已将涉案土地实际返还给土地承包经营权人牛义强、牛小刚等人。因此，李明在返还牛义强、牛小刚等人承包土地的同时，也应对牛义强、牛小刚等人的损失进行赔偿，一审法院酌定李明赔偿牛义强、牛小刚等人的经济损失45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上诉人李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诚审判员 白丽娟审判员 周瑞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谢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