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刑初15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丽萍，女，1970年8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桐庐县，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系被害人蒋某乙姐姐。委托代理人王晓东，上海易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费美芳，女，1972年11月8日出生于淮安市淮安区，汉族，无业，暂住淮安市淮安区，户籍地浙江省桐庐县。曾因故意毁坏财产，于2010年3月17日被江苏省姜堰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辩护人章炳骏、熊冕，江苏冠誉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淮检诉刑诉［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费美芳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淮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英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代理人王晓东，被告人费美芳及其辩护人章炳骏、熊冕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根据公诉机关建议，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淮安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费美芳同蒋某乙于2010年7月6日登记结婚，二人共同生活期间曾因经济问题、怀疑女方有外遇等原因产生矛盾，2016年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费美芳多次以家庭纠纷为由报警，后均经调解处理。2018年8月28日晚，蒋某乙在家中因追问费美芳之前行踪以及发现费美芳手机内有与他人发红包记录，双方产生口角，进而发生肢体冲突。后蒋某乙将费美芳手机、钱款等物品拿走后离家，费美芳两次到蒋某乙所在单位等地寻找蒋某乙未果。2018年8月29日凌晨3时许，蒋某乙回到家中，被告人费美芳在餐厅向蒋某乙索要手机等物品，二人再次发生言语冲突。争吵中，蒋某乙认为费美芳辱骂其母亲，遂持空酒瓶砸向费美芳未果，被告人费美芳持匕首刺中蒋某乙左胸部一刀，致蒋某乙出血倒地。随后费美芳拨打120急救电话，将蒋某乙送至淮安市淮安医院抢救，蒋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蒋某乙符合遭他人持尖刀类工具刺破肺动脉致大出血死亡。案发后，被告人费美芳拨打110电话报警并等候民警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就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费美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费美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丽萍诉求本院依法从重追究被告人费美芳刑事责任；判令费美芳赔偿丧葬费39870.5元，误工费1866元，交通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6507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752496.5元。被告人费美芳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不表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为：1.费美芳知道被害人死亡后，出于抵命的心态作出相关主观故意的供述，不能真实反映被告人心态，案发后，费美芳积极施救，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害人持酒瓶砸费美芳，费美芳持刀捅刺被害人具有防卫性质；3.被害人长期对费美芳实施严重家庭暴力，存在重大过错；4.费美芳在被害人言语刺激下实施犯罪，并非有预谋，且有自首情节，建议对被告人费美芳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费美芳与被害人蒋某乙（殁年45岁）于2010年7月6日登记结婚，婚后二人因家庭琐事经常吵打，费美芳多次以此为由报警，后均经调解处理。2018年8月28日晚，蒋某乙回到淮安市淮安区淮城镇车站新村48号公路站宿舍103室家中，追问费美芳之前行踪，双方产生口角，进而发生肢体冲突，蒋某乙拿走费美芳手机、钱款等物品离家。次日凌晨3时许，蒋某乙回到家中，被告人费美芳在餐厅向蒋某乙索要手机等物品，二人再次发生言语冲突。争吵中，蒋某乙认为费美芳辱骂其母亲，遂持空酒瓶砸向费美芳未果，费美芳持折叠刀捅刺蒋某乙左胸部一刀，致蒋某乙出血倒地。随后费美芳拨打120急救电话，将蒋某乙送至淮安市淮安医院抢救，蒋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蒋某乙符合遭他人持尖刀类工具刺破肺动脉致大出血死亡。案发后，被告人费美芳拨打110报警并等候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发破案情况说明、归案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10报警平台录音、120报警平台录音，证实费美芳于2018年8月29日3时31分拨打120急救电话，后将蒋某乙送至淮安市淮安医院抢救。3时50分，费美芳在医院拨打110电话报警，称其用刀将蒋某乙捅伤，并在现场等候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实2010年7月6日蒋某乙、费美芳登记结婚。3.接处警详细信息、现场调解协议书，证实2016年8月8日，蒋某乙因怀疑妻子费美芳有外遇发生吵打，双方均有表皮伤，现场调解后，双方互不追究；2016年11月29日，费美芳、蒋某乙夫妻二人在人民医院三楼发生纠纷，周某劝架，蒋某乙与周某发生厮打，现场调解后，双方自行和解；2017年5月3日，费美芳、蒋某乙因小孩学费问题发生打架，费美芳将蒋某乙左膀刺伤，蒋某乙将费美芳头部打伤，现场调解后，双方互不追究；2017年7月4日，费美芳报警称在租住处被蒋某乙殴打，现场调解后，双方自行协商；2017年8月5日，费美芳、蒋某乙发生纠纷，蒋某乙打费美芳脸部，无明显伤情，现场调解。4.淮安市淮安医院门诊病历、心电图检查单，证实2018年8月29日，蒋某乙在淮安市淮安医院抢救情况。5.人口信息表、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被害人及相关证人自然身份情况。(二)物证公安机关搜查、扣押的折叠刀一把，经被告人费美芳当庭辨认，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三)有关勘验、检查、扣押笔录1.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淮安公（刑）勘［2018］8011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及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于2018年8月29日对淮安市淮安区淮城镇车站新村48号公路站宿舍费美芳暂住处（103室）进行勘验检查，中心现场位于费美芳暂住处餐厅，侦查人员在餐厅地面及方桌桌面发现多处血迹并予以提取，餐厅地面发现一个带血纸团、一个碎酒瓶、两枚烟蒂，方桌桌面有一个塑料袋，塑料袋内放有两个酒瓶、多个带血纸团以及若干碎骨头，卫生间垃圾桶内发现一个破损剃须刀，客厅茶几发现一把黑色折叠刀，对餐厅方桌四周边沿、主卧室黑色拎包拉链、主卧室抽屉面及把手擦拭提取。2.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8月29日，侦查人员对费美芳人身检查，提取费美芳双手指甲及作案时所穿上衣、鞋子，对费美芳双手背、双手掌心、双手指甲缝、双手臂擦拭提取，并采集费美芳血样。3.血样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8月29日，侦查人员采集费某甲、王某血样；2018年9月4日采集费某乙血样。4.检查笔录，证实2018年9月4日，侦查人员对费某甲手机进行检查。(四)鉴定意见1.淮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淮公物鉴（法物）字［2018］1698号鉴定书，证实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的餐厅地面红色斑迹、餐厅地面纸团、餐厅方桌擦拭物、餐厅方桌塑料袋内纸团红色斑迹、客厅茶几刀刃红色斑迹、费美芳双手背擦拭物、费美芳双手指甲缝擦拭物、费美芳右手臂擦拭物、费美芳鞋子右脚尖红色斑迹、王某上衣红色斑迹均检出人血成分，与蒋某乙血样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费美芳左手指甲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费美芳、蒋某乙血样DNA分型。2.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物证鉴定室淮公物鉴（病理）字［2018］13号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蒋某乙左锁骨下方有一处2.6×1.2厘米斜形创口，创壁光滑，创间无组织间桥，创角下锐上钝，创缘整齐。左侧胸腔有大量积血及血凝块，左侧肺脏萎缩，左肺上叶外侧有一贯通伤，心包左上部见1.8厘米创口，达心包腔，心包腔见积血及血凝块，肺动脉根部见1厘米长创口。致伤物符合具有一定长度的单刃尖刀类工具。蒋某乙符合被人持尖刀类工具刺破肺动脉致大出血死亡。(五)证人证言1.证人费某甲（费美芳侄女）证言，证实2018年8月28日23时许，费美芳打电话说头被蒋某乙打伤。其到费美芳家，看到费美芳头上有肿块，蒋某乙让其将小孩带走。其让费美芳和其回老家，并打电话给王某。费美芳说钱被蒋某乙拿走，用其手机报警。蒋某乙骑电动车离家，费美芳去拉蒋某乙电动车，一直说钱和手机在他身上。王某到场，说派出所打来电话问在什么地方，其回电话说不需要出警。其两次开车带费美芳、王某到中通快递公司找蒋某乙，均没找到，期间费美芳用其手机发信息给蒋某乙。8月29日凌晨三点多钟，蒋某乙回家，费美芳跟到餐厅，其听到茶杯或酒瓶摔碎的声音，其将小孩带进卧室。其和王某到餐厅，蒋某乙站在餐厅北边，左胸口有血，费美芳让打120。费美芳、王某和120工作人员将蒋某乙抬上车送医院，其开车到医院，抢救半小时，医生说人已经不行，警察将费美芳带走。其和王某回家照顾小孩，王某爬进二楼进院子开门，其进门看见王某手里拿一把刀，王某说刀是在客厅旁边放鞋子墙边发现的，后王某将刀放在客厅茶几上。费美芳夫妻感情不好，经常吵打，有一次费美芳头被打破，还有一次费美芳牙被打松动。费美芳下巴被蒋某乙打伤，费美芳发朋友圈，照片上费美芳下巴有伤。2.证人王某（费美芳儿子）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凌晨，费某甲打电话说蒋某乙和费美芳吵架，让其将小孩送到宋集。其到车站新村，费某甲电话响了，其接通是警察电话，费美芳和费某甲回来，其对警察说不需要出警。其和费美芳、费某甲一起到中通快递找蒋某乙，没有找到人，回家后，费美芳从蒋某乙房间翻出来几千元现金，费美芳发信息给蒋某乙。凌晨3点多钟，蒋某乙拎着酒和菜回来，一人坐在餐桌上喝酒。其和费某甲带小孩到最南边房间睡觉，离开客厅时，费美芳向蒋某乙要手机。到房间后，其听到餐厅传来玻璃摔碎的声音，其和费某甲到餐厅，看到蒋某乙躺在餐厅冰箱旁边，费美芳蹲在地上，用卫生纸压住蒋某乙左胸口，蒋某乙左胸口有血，蒋某乙脚旁边有一把匕首。其让费某甲拨打120，其到路边将120人员接到家里，和费美芳一起将蒋某乙送到医院。抢救过程中，费某甲也到医院，费美芳打110报警，警察到场把费美芳带走。其和费某甲回到车站新村，看到客厅与院子之间楼梯台阶上，有一把匕首，其将匕首捡起来放在客厅茶几上。费美芳和蒋某乙结婚后暂住文府新村一宿舍，二人婚后经常吵打。蒋某甲两岁时，二人贷款在宋集买了一幢价值100万元左右商品房，后两人经济出现问题，房子被法院拍卖。3.证人宋某、蒋某甲证言，证实案发当夜，四个小孩在客厅吃烧烤，蒋某乙回来，和费美芳吵架。费某甲、王某将四个小孩带到里面房间睡觉。4.证人费某乙（费美芳三哥）证言，证实2018年8月28日晚11点多钟，蒋某乙打电话，说费美芳手机上有别人发的红包，其要打费美芳。8月29日凌晨，费美芳到快递公司找蒋某乙，说手机和钱被蒋某乙拿走，其看到费美芳头上有伤，其劝费美芳回家。凌晨四点钟左右，费美芳打电话说和蒋某乙打架，蒋某乙在医院抢救。其到医院，警察和费美芳、费某甲、王某走到医院门口，其打了费美芳几巴掌。近三年，蒋某乙经常抱怨费美芳花钱多，怀疑费美芳外面有人，二人经常吵打。费美芳说因为家庭开支向蒋某乙要钱，蒋某乙不给，二人吵打。2018年过年前，费美芳下巴被蒋某乙打伤，后来去医院。5.证人张某（120急救中心医生）、丁某（淮安市淮安医院医生）证言，证实案发后，蒋某乙被120急救中心及淮安市淮安医院救治情况。6.证人杨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秋天一天早晨五六点钟，一名40多岁女子，穿着睡衣拖鞋，牙齿流血，跑进其面条店，说被老公打伤，老公是外地人，在中通快递公司上班，该女子打电话给她儿子，后被接走。杨某辨认出该女子是费美芳。7.证人章某（费美芳母亲）证言，证实十几年前，费美芳和蒋某乙结婚，二人领养一个小孩。二人在常州、泰州都生活过，近几年到淮安生活，开始二人感情可以，后来经常吵打。两三年前秋天的一天，蒋某乙从南京连夜赶回来，二人在房间里吵架，蒋某乙用拳头打费美芳。去年春节，费美芳打电话说被蒋某乙打伤，家人到医院，费美芳下巴被打骨折。费美芳做生意会发红包，蒋某乙怀疑费美芳有外遇，和费美芳吵打。8.证人费某丙证言，证实费美芳和蒋某乙结婚后在泰州、常州、南京等地生活，后来回淮安二人经常吵架。蒋某乙脾气不是太好，吵架会动手。去年春节费美芳到浙江过年前，下巴被打伤。2016年下半年，蒋某乙在宋集海蓝宾馆用锁头砸费美芳。9.证人周某证言，证实2016年1月份，其和费美芳认识，后来合伙买车运输，二个关系比较暧昧，费美芳经常说夫妻感情不好，想和其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其没有同意。蒋某乙怀疑其和费美芳有关系，也和其提起怀疑费美芳外面有其他人。2018年春天，费美芳儿子王某结婚，费美芳向其借钱，其从堂妹周洁处借8000元结婚用品给费美芳，后来费美芳陆续通过微信红包转账还给其。10.证人蒋丽萍（蒋某乙姐姐）证言，证实蒋某乙和费美芳每年春节才回浙江，两人回来都不提矛盾。2017年12月份一天，费美芳打电话说蒋某乙去赌博，二人吵架，其劝费美芳。11.蒋春华（蒋某乙堂哥）证言，证实费美芳和蒋某乙每年春节才一起回浙江老家，2017年清明节，蒋某乙说他的钱被费美芳赌输，日子过不下去想回老家。(六)被告人供述，证实2010年左右，其和蒋某乙登记结婚，二人领养蒋某甲。婚后蒋某乙一直有家某行为，平时生活中稍为不和，蒋某乙会动手，以前二人吵打，其会打电话告诉蒋某乙姐姐，后来直接报警。去年春节，蒋某乙将其嘴巴打伤。2018年8月28日晚上，其在房间带四个小孩玩，蒋某乙质问其17日夜里拿身份证出去情况，其解释是去网吧拿U盘看儿子结婚录像，蒋某乙不相信，翻看其手机聊天记录，二人发生争吵，蒋某乙将其手机屏幕摔坏，并打其头上几拳。其拿手机到房间里给侄女费某甲打电话让她过来，蒋某乙进入房间，将其手机和枕头下900余元现金拿走。费某甲到场劝二人，其拿费某甲手机报警。蒋某乙要出门，其跟着追过去，蒋某乙未理睬，骑电动车出门。其和费某甲、王某一起到淮安工业园区中通快递公司找蒋某乙，两次都没有找到。其回家后生气，将蒋某乙卧室床头柜里电动剃须刀摔坏，扔在卫生间垃圾桶内，看到床头柜抽屉内有一把黑色折叠刀，同时在蒋某乙卧室挂在门口的包里翻到七八千元现金。蒋某乙回来后，其向蒋某乙要手机，二人争吵，其生气到卧室床头柜把刀拿出来，蒋某乙见其骂他母亲，拿酒瓶砸其，没有砸到人，酒瓶摔碎。其见蒋某乙拿酒瓶砸其，加上之前动手，还将其手机摔坏，电动车弄坏，心里非常生气，将刀打开拿在手里，指着蒋某乙，蒋某乙指着自己胸口说：“有种就对着这边戳”。其说：“别以为我不敢戳，你再打的话，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蒋某乙冲上来和其推搡，其当时心里怨恨，情绪很激动，一狠心用刀戳蒋某乙左胸口，其将刀拔出来，蒋某乙胸口有血，人瘫软下去。其将刀藏在廊檐下面冰箱底下，并喊费某甲，费某甲到场用卫生纸帮蒋某乙止血，其用费某甲手机拨打120。其和王某一起将蒋某乙送到医院，在医院其拨打110，告诉警察自己杀人。打过报警电话后，其给费某乙打电话，后又给周某发一条消息。周宪去是其家物流驾驶员，两家合伙买一辆车，周某平时对其比较关心，二人关系比较暧昧，但没有发生过男女关系。蒋某乙一直怀疑其和周某有不正当关系。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费美芳辩护人提出费美芳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费美芳为泄愤，持尖刀捅刺被害人心脏部位，主观上明知自己的捅刺行为会造成被害人死亡后果，对加害行为不加控制，明显超出致人身体损伤的程度，其行为应评价为故意杀人。辩护人所提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费美芳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的意见，经查，费美芳和被害人均未能冷静处理家庭矛盾，双方对于矛盾升级都有一定的责任，不能仅仅归咎于被害人一方，无证据证实费美芳长期遭受被害人家某，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费美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持刀刺戳被害人具有防卫性质”的意见，本院认为，案发时被害人持酒瓶砸费美芳未果，相对于被害人的行为，费美芳持折叠刀捅刺被害人不具有紧迫性、必要性、对等性，不具有正当性，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费美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费美芳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费美芳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起因、案发后被告人对被害人积极施救等具体情节，酌情对费美芳从轻处罚。被害人蒋某乙的养子蒋某甲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没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蒋丽萍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为蒋某甲的监护人，蒋丽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主体不适格，依法驳回起诉。据此，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严重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费美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丽萍对被告人费美芳的起诉。三、犯罪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贻德审 判 员  冯 旭人民陪审员  黄亚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夏 冬附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