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88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紫东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柳荫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2032313197。法定代表人：李四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重庆扬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费斯伯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水碾村35栋1-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MA5U68JA00。法定代表人：冯天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官建，重庆康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宛君，重庆康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重庆紫东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费斯伯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费斯伯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民初5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紫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被上诉人费斯伯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官建、侯宛君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紫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民初5793号民事判决，驳回费斯伯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费斯伯克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安装完成调试合格支付至总货款的60%，验收合格后支付至总货款的97%。紫东公司已支付合同金额的60%。安装之后，灯具出现质量问题，双方没有进行相应的验收，没有达到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97%的付款条件。一审法院认定第三批次即验收合格后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没有任何依据。费斯伯克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紫东公司的上诉请求。费斯伯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紫东公司支付货款114202.70元；2.紫东公司支付迟延付款滞纳金（以总货款314202.70元为基数，按每天5‰计算，自起诉之日2019年5月21日起计至付完欠款为止）；3.诉讼费用由紫东公司负担。一审庭审中，费斯伯克公司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紫东公司支付货款113824.70元”，将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紫东公司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以欠付货款113824.7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不超过年利率24%）计算，自起诉之日2019年5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货款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5日，紫东公司（甲方）和费斯伯克公司（乙方）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紫东公司从费斯伯克公司处采购照明灯具用于石坪桥小学改扩建工程。合同第二条约定了产品名称、单价、数量、金额等，载明产品为：佛山照明牌LED防炫作业灯（1200㎜×200㎜）、佛山照明牌LED防炫作业灯（1200㎜×200㎜，带应急电源）、佛山照明牌高棚灯150W、佛山照明牌高棚灯（带应急电源）150W等，暂定合计金额166545元。第六条约定付款及方式：签订合同后，甲方支付暂定金额的20%作为首付款，货到现场安装完成调试合格后支付至60%，验收合格后支付至总货款97%，剩余3%货款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7个工作日内无息支付。第七条约定质量要求及保修：按照甲乙双方确定的样品供货，以封样为标准。自收货之日起，产品质量本身问题，免费保修时间为6个月；保修期内，如由于火灾、水灾、地震等不可抗拒原因及甲方人为破坏因素造成损坏，乙方可进行有偿维修，设备资料等成本费用由甲方承担。第八条第1款约定：合同款的支付，每延迟一天，甲方按合同总额的5‰支付滞纳金给乙方。《购销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针对该《购销合同》，紫东公司（甲方）和费斯伯克公司（乙方）还签订《购销合同补充协议》，载明因现场实际需求，增加部分灯具材料，并以合同增补清单对增补灯具名称、品牌、规格型号、数量、单价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2018年7月2日起至2019年1月7日，费斯伯克公司累计向紫东公司交付合计金额313439.70元灯具等材料。对相关货款，紫东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24日支付30000元，于2018年8月20日支付30000元，于2018年10月12日支付140000元，尚余113439.70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紫东公司（甲方）和费斯伯克公司（乙方）签订的《购销合同》、《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费斯伯克公司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紫东公司也应依约支付货款。按合同第六条约定的付款条件和次序，对313439.70元总货款，紫东公司应分四批支付，即签订合同后支付暂定金额166545元的20%，安装完成调试合格后支付至总货款的60%，验收合格后支付至总货款的97%，质保期（6个月）满无质量问题7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3%货款。紫东公司现支付200000元货款，已履行第三批次即验收合格后的部分付款义务，加之本案审理过程中，紫东公司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进行抗辩并提交相反证据，怠于行使诉讼权利，故应认定第三批次即验收合格后的付款条件已成就。紫东公司应在本案将总货款97%的余款104036.51元（313439.70元×97%－200000元）支付给费斯伯克公司。对剩余的总货款3%，费斯伯克公司供货期间为2018年7月2日起至2019年1月7日，本案讼争买卖合同所涉灯具等材料截止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之日尚处于《购销合同》第七条约定的质保期内，故在本案中未达到付款条件，该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紫东公司存在逾期付款行为，故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购销合同》第八条第1款约定的紫东公司应按合同总额的5‰/天支付违约金这一标准过高，费斯伯克公司自愿调低，以紫东公司未付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不超过年利率24%）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紫东公司应从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之日后第二天起，以欠付货款104036.5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计算，向费斯伯克公司支付违约金至付清为止。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紫东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费斯伯克科技有限公司104036.51元货款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04036.51元货款为基数，从2019年6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计算至付清为止〕；二、驳回原告重庆费斯伯克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84元，减半收取计1292元，由原告重庆费斯伯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6元，被告重庆紫东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76元”。二审庭审中，费斯伯克公司举示照片五张，拟证明紫东公司使用了费斯伯克公司的产品，产品无质量问题。紫东公司质证认为，无法确认该照片的拍摄地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费斯伯克公司举示的照片无法确定其拍摄地点，亦无法确认图中产品是否系本案案涉产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庭审中，紫东公司认为双方未进行对账和结算，合同总金额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313439.70元，双方应按照《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及合同增补清单确定合同总金额，费斯伯克公司认为应当以实际发生的供货清单确定合同总金额。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紫东公司和费斯伯克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第四条约定“1.乙方货物运至甲方工地指定地点后，甲方按本合同第三条质量标准及其他约定对货物进行品牌、数量、规格、外观质量等验收”。本院认为，关于合同总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及合同增补清单系双方对产品数量和价格初步达成的合意，与实际履行情况并不能完全等同。现紫东公司根据实际供货情况对费斯伯克公司提供的产品进行清点，并在已载明了货物的品牌名称、数量、规格、单价等内容的供货清单上签字确认，故一审法院以供货清单确定双方合同总金额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总货款97%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紫东公司认为验收合格后支付至总货款的97%系紫东公司与费斯伯克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的明确约定，现双方并未进行验收，故不满足支付至总货款97%的付款条件。本院认为，首先，《购销合同》第四条约定“1.乙方货物运至甲方工地指定地点后，甲方按本合同第三条质量标准及其他约定对货物进行品牌、数量、规格、外观质量等验收”，从该约定来看，验收由甲方即紫东公司负责。现费斯伯克公司提供的供货清单上已载明了货物的品牌名称、数量、规格、单价等，紫东公司亦核对了供货清单并对费斯伯克公司提供的产品进行了签收，且案涉产品已经投入使用，据此可以认定紫东公司对案涉产品进行了清点验收。其次，产品投入使用后在使用过程中产生的质量问题应属于产品质量售后解决的范畴，双方亦在合同中对产品质量问题约定了保修期，故紫东公司据此抗辩双方未进行验收进而拒绝付款，没有相应的事实和证据支持。最后，案涉合同总金额为313439.70元，紫东公司已支付的款项金额为200000元，已付款项占案涉合同总金额的比例已经超过《购销合同》中关于货到现场安装完成调试合格后支付至60%的约定，这也可以印证紫东公司系在履行下一阶段（即验收合格后支付至总货款97%）的付款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紫东公司已履行《购销合同》约定的第三批次即验收合格后的部分付款义务，并无不当。紫东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紫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1元，由重庆紫东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颖审 判 员 罗   太   平审 判 员 赵      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阎海峰书记员左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