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38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兰州市西固区福利东路第三小学，住所地兰州市西固区福利东路724号。法定代表人：朱雪松，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润梅，甘肃理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璐，甘肃理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市教育局，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一只船南街39号。法定代表人：南战军，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国飞，甘肃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会琴，甘肃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甘肃裕兴建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榆中县栖云北路271号。法定代表人：张海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廷，项目负责人。上诉人兰州市西固区福利东路第三小学（以下简称福利三校）、兰州市教育局因与被上诉人甘肃裕兴建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4民初1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利三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裕兴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仅以被上诉人单方核算的1030712.97元认定工程价款,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款的,应予支持。”依据该条法律规定,仅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单方结算文件才可视为结算依据,依据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33条关于竣工结算内容,并未约定该条内容,未作出任何明示,故本案被上诉人单方报价的结算文件不能作为结算依据。二、案涉部分项目工程明确约定以审计结果作为结算依据。上诉人明确要求被上诉人即施工方按照图纸施工,故不应存在价格调整。且施工过程中，建设方兰化总校,监理方源诚公司、施工方裕兴公司三方签字确认了《兰化一校初中部综合楼结算中部分项目的说明》(以下简称《说明》)。该《说明》对案涉工程中各项工程进展情况进行了列举和说明。其中第26、28条明确载明：“卫生间吸顶式通风器未安装。解答:图纸中不明确,请审计部门确定;窗户玻璃价差不考虑。解答:实际为窗户安装时市场无LOW-E5+9A中空玻璃,只有LOW-5E+9A+6的中空玻璃,故选用后者,具体差价由审计部门核定。”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如何认定财政评审中心出具的审核结论问题的答复》中称：“财政部门对财政投资的评定审核时国家对建设单位基本建设资金的监督管理,不影响建设单位与承建单位的合同效力的履行。但是,建设合同中明确约定以财政投资的审核结论作为结算依据的,审核结论应当作为结算的依据”,双方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专用条款中约定“双方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者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综合以上证据及法律规定,可认定该三张签证单是应当以相关政府审计价格作为结算依据的。且依据被上诉人在案涉主体工程兰化一校初中部综合楼案一审过程中认可并陈述的,该《兰化一校初中部综合楼结算中部分项目的说明》,被上诉人答复的“具体差价由审计部门核定”是对该项目的价款同意由审计部门核定。三、案涉工程施工降水误工签证单所涉误工费用已经三方决定,明确表明不考虑误工费用。一审判决直接以被上诉人单方结算内容予以认定,系事实认定错误。施工降水误工期为2013年8月17日至2013年9月28日,系施工过程中旋挖混凝土灌注桩遇地下水进行降水处理,此误工问题已在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和施工单位三方会议中明确提出不予考虑,即2013年8月17日的《关于兰化一校教学楼桩基工程专题会议纪要》中载明：“施工单位认真合理安排好人员与机械调整工作、不考虑窝工情况、产生的费用不予计量”。2013年10月24日至2014年3月10日为冬季停工期,不牵扯误工,故降水误工费用所涉及的工程款上诉人不予认可。结合以上观点,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该三份签证单所涉工程量、工程价款及最终结算方式均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单方出具的签证单核算的数额认定工程价款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撤销。四、上诉人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涉案工程合同的发包人与承包人分别为兰州化学工业公司中小学总校（以下简称兰化总校）和裕兴公司,上诉人仅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签订了合同。且本案三张签证单仅有兰化总校的签章,并无上诉人的签章。且至今为止,兰化总校并未进行事业单位法人注销程序。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并不当然继受总校的权利义务，故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五、被上诉人系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具体施工方,应全面适当的履行全部合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依据合同约定,案涉工程全部合同工期215天,工程质量标准应达到合格,执行国家颁发的现行施工及验收规范、操作规程及质量验收评定标准。且合同在竣工验收与结算章节第33条明确约定“办理完竣工决算审定并收到竣工资料(含竣工图、施工资料、质检站颁发的工程合格证)。”依据上述条款,取得质检站颁发的工程合格证应系施工方的责任义务,其理应予以全面履行合同责任,但由于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存在消防质量问题,至今涉案工程未取得消防验收报告也未取得质检合格报告。其存在明显的违约行为，应当全面适当的履行合同义务。对于被上诉人的严重违约行为,上诉人于2015年8月17日组织包括被上诉人、监理单位及施工单位进行了座谈会议,被上诉人及监理方均就该工程消防验收问题要求被上诉人予以整改。且2019年7月3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限制整改通知书》,要求其就消防验收工程立即进行整改,以取得消防验收报告及质检报告,但时至今日,被上诉人均未有任何答复。依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16条:“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完成建设工程设计和合同约定的各项内容;(二)有完整的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三)有工程使用的主要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的进场实验报告;(四)有勘察、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单位分别签署的质量合格文件;(五)有施工单位签署的工程保修书。”因被上诉人承建的案涉项目至今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存在包括卫生间严重漏水、楼体外墙保温层大面积脱落、楼体墙皮脱落,以及该项目的消防验收至今未取得消防验收单位出具的验收通过报告导致无法通过质量监督审核。本案中的工程实体质量缺陷较多,影响正常的使用功能和观感质量。这些均是工程中的材质性问题和基础施工性问题,都是在施工过程中出现的。工程虽然已经实际使用,但这些质量问题均系被上诉人在未按照规范施工、部分项目未按图纸施工,其行为违反了《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施工单位必须按照工程设计图和施工技术标准施工,不得擅自修改工程设计,不得偷工减料之规定。故其应当对工程质量问题承担责任。兰州市教育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裕兴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首先,一审判决以“兰化总校已被撤销,其相关职权已由兰州市教育局继受,且该案涉工程款实际亦由兰州市教育局审核拨付”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明显系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被上诉人承建的福利三校综合教学楼项目,因为当时福利三校的手续不齐,故而由兰化总校代为招标,并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此,无论兰化总校撤销与否,上诉人都不是合同的任何一方,更不可能是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人或继受人。至于,涉案工程款实际由上诉人审核拨付,更是基于公共基础设施项目政府职能部门的行政管理职责,是机关层级管理的需要和政府财政拨付的强制性要求,一审法院据此便认定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明显存在逻辑和事实上的错误,如果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那么所有的涉及财政拨款的建设项目,政府或政府职能部门都将承担付款的连带责任,如此一来,合同法在工程领域岂不是一纸空文,毫无意义,涉及财政拨款的建设项目都可以越过合同,直接追根溯源,让政府或政府职能部门成为被告,从而承担连带责任,当政府或政府职能部门因为行政职责、行业主管而成为民事被告的时候,那么该案还是单纯的民事纠纷吗,显然不是,早已被恶意曲解。其次,一审判决以“兰化总校已被撤销,其相关职权已由兰州市教育局继受,且该涉案工程款实际亦由兰州市教育局审核拨付”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明显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不是签订合同的任何一方,也不是实际的发包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二)》中关于突破合同相对性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连带责任作为一种特殊的责任形式,要么有法律上的明确规定,要么有合同中的明确约定,而在本案中,上诉人无法律规定的或合同中约定的承担连带责任的义务,一审法院违反上述连带责任法定原则判决依法履行行政职责的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仅凭被上诉人单方出具的结算书便支持被上诉人三张补充签证工程价款1030712.97元明显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应对其主张的工程价款负举证责任,只有在被上诉人完成举证责任后,上诉人或一审被告才需要就其反驳的事实主张举证,这是举证责任正置的要求,只有法律规定的特殊情况才实行举证责任倒置。本案显然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那么,从何而言一审被告应该申请工程造价的司法鉴定。被上诉人具有依约完成建设项目的义务,该义务外化为诉讼过程中工程施工量、工程单价以及是否验收合格等待证事实之举证责任。同时,是否接收结算书仅仅影响的是相对方之期限利益，即有可能导致支付相应的利息等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但并不能由此免除被上诉人基于建设施工义务而负有的工程价款事实主张之举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举证质证过程中所出示的关于三张签证单的结算书因系被上诉人单方出具,故而真实性、客观性根本无法确定,加之三张签证单既未经福利三校确认,也未标明各自的工程价款(三张签证均存在未标明工程量所对应的工程单价或工程单价所对应的工程量问题),根本无法得出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三张补充签证工程价款1030712.97元的诉请,被上诉人作为原告方在上述结算书相对方不认可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依法应继续承担举证责任,即依法应对其施工量相应的工程造价负有申请司法鉴定的义务,否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认为福利三校是申请司法鉴定之义务人明显违反上述举证原则,因此,一审法院以福利三校不接收结算书和不申请司法鉴定为由直接支持被上诉人之诉请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裕兴公司辩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对于相关事实,在原工程款案件中已明确查明认定。工程的验收、结算早在几年前就已结束。2013年7月12日，裕兴公司与原兰化总校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及调整条款23(1)载明:“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方式确定,承包范围以外增加的设计变更、现场签证,按发包人及现场监理工程师确认的实际发生费用结算。”该工程施工过程中,基础与装饰工程部分产生以下三项补充签证工程:(1)选用玻璃幕墙、铝合金窗所发生的费用;(2)为安全防火门做门槛斜坡、使用材料道路橡胶限速器、安装人工费:(3)地基施工过程中因降水处理而造成的停工损失。以上三项签证单上均有监理单位、兰化总校盖章,兰州市教育局基建办主任马军签字并注明“情况属实”。按照合同约定,该补充签证部分的工程款是应该按确认的实际发生费用据实结算的。2015年2月6日,裕兴公司提交了《工程结算书》,确定补充签证工程价款为1030712.97元。2017年初裕兴公司起诉后,2018年8月23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8)甘民终473号民事判决认定该签证是经福利三校、兰州市教育局相关人员签字认可,是真实的。但却以该项请求双方尚未结算,工程价款尚未确定为由判令裕兴公司在结算后另行主张。在一审庭审期间,裕兴公司根据法庭要求再次送达结算书但上诉人仍然拒收,也未做任何的答复,继续拒绝支付该欠款。二、裕兴公司起诉的只是工程签证部分的结算,工程主体部分的验收、质量等问题在以前的合同纠纷中已依法判处。上诉人福利三校的工程质量反诉早已驳回,其反诉不能成立,属于重复之诉，不应再予以审理，且反诉并非是就签证部分提出的反诉，一审判决驳回完全合法。本案只是签证部分的工程款的认定,只是确定签证款应否支付的问题。三、兰州市教育局作为该项目教育基础设施的投资主管行政部门,负责该项工程款的审核支付，负责该项目工程的监督管理，派出工作人员在工程施工、监理、签证等资料上签字确认，应对该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福利三校是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中央企业分离办社会职能试点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将其主管单位予以撤销,重新接受安置而来。兰化总校与裕兴公司签订合同的权利义务理应由新的主体即福利三校无条件予以承继。福利三校新建教学楼是要向兰州市教育局申请报告,并经层层审批、拨款,方可进行建设。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福利三校并非能够独立完成合同义务,其履行合同义务必须依靠兰州市教育局的拨款才能实现。裕兴公司也是因为信赖兰州市教育局能按期拨付工程款才与福利三校签订案涉合同，兰州市教育局的拨款行为直接影响到福利三校与裕兴公司之间的合同履行情况,故二者不可争议的应承担连带责任。兰州市教育局的连带责任,在以前的工程欠款案中也已做认定。兰州市教育局在本案中并非普通的行政主管部门,其上诉理由根本不成立,应予驳回。裕兴公司已依法提交签证工程款结算已达四年之久,按照相关工程法规及合同约定,上诉人接到工程结算单后一定期限内不做答复,应按照该结算支付。裕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福利三校向原告支付补充签证工程价款1030712.97元，并自2015年2月6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逾期利息；2.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合同违约金及损失；3.被告兰州市教育局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福利三校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就其施工的工程中出现的卫生间防水系统工程质量问题进行整改与修复；2.判令被反诉人就其施工的工程中出现的楼体外墙保温层工程质量问题进行整改与修复；3.判令反诉被告就其施工的工程出现的楼体墙皮脱落问题进行整改与修复；4.判令反诉被告履行整改维修义务并取得消防验收单位出具的关于新建教学楼消防验收通过报告，并由兰州市质量监督站出具关于新建教学楼的质量监督报告；5.本案反诉费用由被反诉人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7月12日，原告裕兴公司与兰州石化工业公司中小学总校（以下简称兰化总校）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原告为兰化总校第一小学初中部建设综合楼，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新建初中综合教学楼4761平方米及室外道路硬化、操场恢复、室外三网、变配电室等辅助设施。开工时间为2013年7月23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6月8日，合同价款为1001961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裕兴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发现地下水导致井桩成孔作业无法进行。由此产生涉案第一份《工程签证单》施工内容，该签证单记载“……为确保工程质量，要求暂停施挖混凝土灌注桩的施工，先对建设场地进行降水处理，待降水完成再进行施工。由此造成我方已进场的各类施工人员及施工机械均处于待工状态，所增加的人员窝工费及机械租赁费按实际待工时间计算。停工时间为2013年8月17日至2013年9月28日、2013年10月24日至至2014年3月10日”。兰州市教育局基建办工程师马军于2014年5月10日在该签证单中签字并注明“第一组停工按25天计算，第二组停工按80天计算”，同时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和施工单位均在该签证单上签字盖章。在后续施工过程中，又因增加合同之外工程量，遂形成涉案之二份《工程签证单》施工内容，即1.安装玻璃幕墙、铝合金窗；2.为安全防火门做门槛斜坡、使用材料道路橡胶限退器、安装人工费。马军分别于2015年3月15日和2015年3月30日在该二份签证单中均签署“情况属实”的意见，同时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亦均签字盖章予以确认。就上述三份工程签证单的工程内容，裕兴公司提交《工程结算书》一份，主张三张签证单的工程造价为1030712.97元。该《工程结算书》中载明的结算日期为2015年2月6日。截止本案诉讼期间，福利三校未接收和审核该《工程结算书》2014年6月8日，经被告福利三校、原告裕兴公司及工程勘察设计、监理单位组织竣工验收后，上述各方均在《竣工验收备案表》中签注“工程符合常规性要求，验收合格”的意见，并加盖单位印章。2016年8月，福利三校将该综合教学楼投入使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涉及的工程款，在施工过程中，福利三校已经向裕兴公司支付950万元，剩余4424887.05元工程款经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甘民终473号生效判决书判决已执行完毕。而三张签证单所载工程价款，该判决以福利三校与裕兴公司未作结算为由，未做处理。现裕兴公司以福利三校拒绝对签证单中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和审核为由，起诉至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福利三校原名兰化一校，隶属于兰化总校。该总校后被兰州市教育局撤销，福利三校由兰州市教育局直接管理。综合教学楼招投标时因福利三校资质不全，由兰化总校代为招投标，福利三校以兰化总校委托代理人身份实施与合同相关的民事活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三份《工程签证单》是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因增加工程量而产生的，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涉工程已竣工，并验收合格，且已交建设方投入使用，工程款也已通过不同方式履行完毕。本案所涉之三份签证单所载工程福利三校和市教育局均予以认可，唯对工程价款持有异议。分析认为，第一，该三份签证单均有兰化总校、裕兴公司、工程监理单位的签字盖章，同时时任市教育局基建办的工程师马军对工程内容和相关单价、数量等工程价款均签署“情况属实”意见；第二，福利三校至本案诉讼前，未接受和审核《工程结算书》，在本案审理期间，本院要求双方对签证单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并由裕兴公司持结算书前往该校进行结算的情况下，仍然拒绝接收和审核结算书，该行为属怠于履行审核结算义务。同时，经本院明示，福利三校明确表示不申请对《工程签证单》及所涉工程价款进行鉴定。故福利三校应对此承担不利法律后果；第三，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本合同价款系用固定价格方式确定，承包范围以外增加的设计变更、现场签证、按发包人及现场监理工程师确认的实际费用计算结算”的约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中“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的规定，签证单可以作为工程量的计算依据。综上三点，裕兴公司主张签证单核算的工程价款1030712.97元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涉案工程为福利三校所属，故福利三校应就案涉工程款承担责任。原告主张自2015年2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因裕兴公司未就结算日期举证证明，依照《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应以建设工程实际交付之日为补充签证工程价款应付款时间。福利三校自认2016年8月使用综合教学楼，故主张签证工程总价款1030712.97元的利息应自2016年8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关于被告兰州市教育局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因兰州化学工业公司中小学总校已被撤销，其相关职权已由兰州市教育局继受，且该涉案工程款实际亦由兰州市教育局审核拨付，故兰州市教育局依法应就该案涉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关于福利三校反诉之诉请，因本案的本诉部分仅为主张签证单所属工程，而反诉诉请的事项无一与该本诉诉请相关，且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甘01民初18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且合格，未支付的工程款包括质保金，一并判决由反诉原告支付反诉被告，且已执行完毕。在此情况下，反诉原告仍就工程质量问题提出反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取得消防部门验收通过报告及由市质监局出具质量监督报告的请求，认为，反诉原告自认未曾向消防部门就消防验收提交过书面申请，同时其虽主张消防设施不合格却未提交消防部门出具的相关验收不合格或整改的书面通知，质量监督报告的问题亦如此，故造成上述相关验收未能通过的后果不应由反诉被告承担。综上所述，反诉原告福利三校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兰州市西固区福利东路第三小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原告甘肃裕兴建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三张补充签证工程价款1030712.97元，并承担该款项自2016年8月1日起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兰州市教育局对上述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兰州市西固区福利东路第三小学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7038元，反诉费50元，由被告兰州市西固区福利东路第三小学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二上诉人应否作为被告承担责任；2.裕兴公司要求二上诉人支付补充签证工程价款1030712.97元及利息是否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3.福利三校的反诉请求是否属于重复诉讼，质量问题是否成立。关于二上诉人应否作为被告承担责任的问题。兰州市教育局认为，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时，福利三校手续不齐,故由兰化总校代为招标并与裕兴公司签订合同。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中央企业分离办社会职能试点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兰化总校被兰州市教育局撤销，该校下属福利三校承继兰化总校相应权益，并由兰州市教育局隶属管理，且案涉工程后续的合同权利及义务均由福利三校承继，案涉工程也由福利三校接收使用，故福利三校是实际的合同相对人，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因上述主体的变化，兰州市教育局作为上级管理职能部门，为履行监管职责派专业人员直接参与案涉工程整个施工过程的监督和管理，审核案涉变更签证单的具体内容，组织召开工程施工专题会议等，且案涉工程款的发放亦由兰州市教育局审核拨付，故在本案中，兰州市教育局进行的并非单纯的工程款拨付及监管，而是具体参与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故在案涉双方第一次诉讼的（2018）甘01民初188号民事判决中就已判决其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故二上诉人福利三校、兰州市教育局作为被告主体适格，一审判决二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裕兴公司要求二上诉人支付补充签证工程价款1030712.97元及利息是否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的问题。双方对案涉3份补充签证单真实性均无异议，在已生效的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甘民终473号民事判决中因案涉双方对3份补充签证单未进行结算，未予处理。本次诉讼中，一审法院明确告知双方进行结算，但福利三校拒绝签收和结算，且在先后两次诉讼中，法院均向福利三校释明是否申请鉴定，福利三校均不申请。显然福利三校明显违反合同约定义务和法定义务，不配合结算，怠于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形成实质性违约，故一审判决支持裕兴公司根据签证单出具的结算书载明的数额1030712.97元符合法律规定，举证责任分配并无不当，不存在举证责任倒置的问题。二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福利三校的反诉请求是否属于重复诉讼，质量问题是否成立的问题。（2018）甘01民初188号民事判决中已查明案涉工程已在2014年6月8日经竣工验收合格，且福利三校于2016年8月使用案涉工程。该案中，福利三校主张质量问题的修复费及损失等，因福利三校未就其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证明而不予支持。本案中，福利三校反诉就卫生间防水系统、楼梯保温层工程、楼梯墙皮脱落等质量问题进行整改与修复，并由裕兴公司提供验收报告和质量监督报告等请求，该反诉请求的质量问题，虽与已生效判决中其主张的反诉请求有差别，但与已生效判决查明的竣工验收合格的事实不符，故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提供验收报告和质量监督报告的问题，一审认定合理。福利三校应在履行了自己的相应申请等义务的情况下，可要求裕兴公司配合履行合同附随义务。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福利三校、兰州市教育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76元，由兰州市西固区福利东路第三小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076元，由兰州市教育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桂刚审判员  石 林审判员  李淑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闫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