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56民初2507号 原告：杨大炳，男，1939年10月出生，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 原告：张柳淑，女，1942年1月出生，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 原告：杨志华，女，2001年10月出生，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 上述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强，重庆祥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颜如青，男，1966年2月出生，住浙江省温岭市。 被告：颜景雄，男，1954年10月出生，住浙江省温岭市。 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军，浙江英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岭市城东街道万昌路1333号创业大厦2幢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17613461533。 负责人：徐佩珍，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祥永，重庆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徐红，男，1980年2月出生，住安徽省阜南县。 被告：阜南县泓景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阜南县苗集镇苗集村S328路北9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5MA2NE7WU6T。 法定代表人：马明莲，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阜阳市四方物流有限公司吉首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吉首市乾州办事处人民南路溶江小区3楼3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3101588954138T。 负责人：高浩，该公司经理。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颖州区清河东路3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117862653。 负责人：郭磊，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杨大炳、张柳淑、杨志华与被告颜景雄、颜如青、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温岭支公司）、徐红、阜南县泓景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景公司）、阜阳市四方物流有限公司吉首分公司（以下简称四方公司吉首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阜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依原告杨大炳、张柳淑、杨志华申请追加徐红、人保阜阳分公司、泓景公司、四方公司吉首分公司为本案被告，依被告颜景雄申请追加徐红为本案被告。因案情疑难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院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由审判员王玉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赵兵、人民陪审员黄永林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对本案的审理。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2019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大炳、张柳淑、杨志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强，被告颜景雄及其与被告颜如青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军、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温岭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祥永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徐红、泓景公司、四方公司吉首分公司、人保阜阳分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大炳、张柳淑、杨志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七名被告共同赔偿三原告因杨立军交通事故的死亡赔偿金34889元/年×20年=697780元，被扶养人杨志华的生活费24154元÷12个月×5个月+24154元÷12个月÷30天×20天=11407元÷2人=5703.5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6814元×6个月=40884元，合计844367.50元；2.判令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温岭支公司、人保阜阳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对三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优先支付精神抚慰金；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颜景雄、颜如青、徐红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2日4时27分，颜景雄驾驶车牌浙JXXXX8/JXXX7号的挂车行使至包茂高速重庆往武隆方向1694KM+895M处路段时，车辆与道路左侧中央开口活动栅栏发生碰撞后冲入对向车道，与对向车道内由徐红驾驶的皖KXXXX8/湘UXXX0挂号车发生碰撞，造成杨立军被抛出车外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车辆受损、皖KXXXX8/湘UXXX0挂号车货物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后经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三支队一支队（2019）第20193030100215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书认定浙JXXXX8/JXXX7号的挂车驾驶人颜景雄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皖KXXXX8/湘UXXX0挂号车驾驶人徐红无责任，浙JXXXX8/JXXX7号的挂车乘车人杨立军无责。经查，颜如青为浙JXXXX8/JXXX7号的挂车的车辆所有人。该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温岭支公司承保，并在保险有效期内。皖KXXXX8车辆所有人是泓景公司，该车在人保阜阳分公司承保，并在保险有效期内。湘UXXX0挂的车辆所有人是四方公司吉首分公司。被告颜景雄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徐红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并由人保阜阳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徐红驾驶车辆所在公司不承担责任。杨立军无责，虽未申请复议，但不认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对责任的划分。颜景雄支付的款项45000元是安葬费，如计算超出标准数额，则超出部分抵扣死亡赔偿金。现因原、被告不能就死者杨立军的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颜如青辩称，1.车辆是颜景雄所有的，双方于2013年11月20日签订了买卖合同，因其与颜景雄是连襟关系，所以部分购车款是现金交付，其他款项计入其他经济往来中。2.颜景雄自2013年以来一直为钱江摩托（浙江钱江摩托股份有限公司）送货至成都专卖店，出货单上记载运输车辆牌号浙JXXXX8和颜景雄。故颜如青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颜景雄辩称，1.颜如青已经将车辆卖给颜景雄，颜如青不承担赔偿责任；2.对事故的时间、地点、当事人、肇事车辆、碰撞方式无异议，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责任划分有异议。虽申请了复议，但超过了复核期限。徐红应对本次事故承担同等责任，杨立军为车辆撞击致死，徐红驾驶的皖KXXXX8/湘UXXX0挂号车严重超载，该车的事发时车速鉴定显示，该车在事发时未采取有效制动，自34km/h始，时而缓慢制动，时而增速，直至事故后，故徐红应对事故负有同等责任；3.对赔偿金额和计算方式、计算标准均有异议，应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赔偿，精神抚慰金应在五万元以内。颜景雄已支付因杨立军死亡的死亡赔偿金45000元，应予抵扣赔偿款项。 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温岭支公司辩称，1.浙JXXXX8号车辆在其公司投保交强险，存在无责任赔偿限额；2.对交通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浙JXXXX8/JXXX7号车辆驾驶员颜景雄承担全部责任。3.本次事故非交强险赔偿范围，在杨立军发生碰撞的瞬间是浙JXXXX8/JXXX7号车上乘客，且抛出车外后未与浙JXXXX8/JXXX7号车再次发生任何接触，杨立军不属于交强险的理赔对象，不能在交强险范围内理赔。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的设定具有一定的公益性，针对的是车外的第三者，如果随意扩大其保障对象，不仅在合同上对保险人不公平，也有可能损害该制度对应保险人群的保障水平。车上人员碰撞后被抛出车外，其身份不能转化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的受害人即“第三者”，才能体现立法的本意；4.驾驶员颜景雄准驾车型是C1，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免责内容，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如需垫付抢救医疗费用10000元内的，对于垫付的抢救费用，有权向肇事者追偿；5.对原告要求赔偿的各项费用的合理性有异议，对死亡赔偿金，认可杨立军是非农业户口，对杨志华的生活费，没有杨志华的户籍信息，不认可，对精神抚慰金，车上人员死亡，不认可。故请求驳回原告要求大地保险公司温岭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理赔的诉讼请求。 被告徐红、泓景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二被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1.本次事故经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三支队处理，认定徐红无导致本次事故的原因及过错，在事故中无责任，该认定书已产生法律效力，原告无证据推翻该事故认定书，徐红在事故发生时系正常行驶，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被告颜景雄错误操作，导致事故发生，责任认定书已认定颜景雄对本次事故负全部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依法确认该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并以此作为确定本案各方当事人赔偿责任的定案依据。徐红非本次事故的侵权人，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徐红思想不集中，没采取避让，且扣押徐红所驾驶的车辆是为了配合事故的责任调查，不代表徐红和泓景公司应当承担责任，故原告起诉徐红和泓景公司缺乏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对徐红和泓景公司的起诉；2.皖KXXXX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阜阳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该保险公司仅应在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11000元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四方公司吉首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和证据。 被告人保阜阳市分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1.原告应提供皖KXXXX8车辆合法有效的保险单、驾驶证、行驶证，否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本次事故造成杨立军死亡，人保阜阳市分公司承保的车辆皖KXXXX8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仅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和无责任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3.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综上，请求严格审查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依法支持原告的合理损失，维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日4时27分许，被告颜景雄驾驶浙JXXXX8/JXXX7挂号车，在行驶至包茂高速公路重庆往武隆方向1694KM+895M处路段时，车辆与道路左侧中央开口活动栅栏发生碰撞后冲入对向车道，与对向车道内由被告徐红驾驶的皖KXXXX8/湘UXXX0挂号车发生碰撞，造成杨立军被抛出车外受伤（经重庆第四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5月2日19时40分死亡）、两车受损、皖KXXXX8/湘UXXX0挂号车货物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5月8日，颜景雄向受害人杨立军的亲属支付了45000元。 2019年6月14日，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三支队一大队作出渝交执认字[2019]第201930301002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浙JXXXX8/JXXX7挂号车驾驶人颜景雄驾驶的车辆类型与其准驾车型不符、驾驶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是造成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有过错；皖KXXXX8/湘UXXX0挂号车驾驶人徐红、浙JXXXX8/JXXX7挂号车乘车人杨立军无导致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原因及过错，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以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因一方当事人的过错导致道路交通事故的，承担全部责任”之规定，认定被告颜景雄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被告徐红及杨立军无责任。 浙JXXXX8/JXXX7挂号车登记所有人系被告颜如青。2013年11月20日，被告颜如青与被告颜景雄签订《车辆买卖协议》，约定被告颜如青将浙JXXXX8/JXXX7挂号车出卖给被告颜景雄，价款为130000元，并约定自2013年11月20日后车辆产生的违章、交通事故等由被告颜景雄承担。之后，浙JXXXX8/JXXX7挂号车由被告颜景雄使用管理。事故发生时，颜景雄驾驶该车辆，杨立军系该车辆的乘坐人。浙JXXXX8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温岭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时，该车在保险期限内。浙JXXX7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其他险种。皖KXXXX8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系泓景公司，该车在人保阜阳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时，该车在保险期限内。湘UXXX0挂重型平板半挂车所有人系四方公司吉首分公司，该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其他险种。 另查明，杨立军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其系原告杨大炳、张柳淑之子。2001年10月21日，杨立军与廖芳芳生育一女杨志华，生前居住于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某某路X号。自2015年8月26日起，颜景雄准驾车型为C1。 上述事实，有原告杨大炳、张柳淑、杨志华，被告颜如青、颜景雄、大地保险公司温岭支公司的当庭陈述，原告杨大炳、张柳淑、杨志华提交的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火化证、永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某某街道某某社区证明、常口信息及常口历史信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浙JXXXX8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单、皖KXXXX8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单、重庆法医验伤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国汽车工程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徐红的驾驶证、行驶证，被告颜景雄提交的机动车驾驶证、收条、《车辆买卖协议》、温岭市某某镇某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及本院依被告颜景雄申请在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三支队一大队调取的中国汽车工程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安全研究中心向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三支队一大队出具的回复、道路交通事故勘验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路试和指认照片、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重庆法医验伤所重法[2019]物鉴5字第4844号、重法[2019]临鉴5字第139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国汽车工程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检测中心[2019]车检字第665号、[2019]车检字第666号、[2019]车速鉴字第672号、[2019]车速鉴字第673号、[2019]成因鉴字第674号、[2019]成鉴字第6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重庆法医验伤所重法[2019]A字第19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案相佐证。被告徐红、泓景公司、四方公司吉首分公司、人保阜阳分公司未出庭质证，视为对自身权利的放弃。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全面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效力。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已针对此次事故作出了交通事故认定书，当事人在收到事故认定书后有权对该认定书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之规定，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的，应当对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提供相反的证据或理由。庭审中，三原告及被告颜景雄对该认定书的责任划分有异议，颜景雄提出徐红驾驶的皖KXXXX8/湘UXXX0挂号车严重超载，该车的事发时车速鉴定显示，该车在事发时未采取有效制动，自34km/h始，时而缓慢制动，时而增速，直至事故后，并提供了该车的鉴定意见书。本院认为，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可知，交警部门在作出事故认定时已查明颜景雄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和浙JXXXX8/JXXX7挂号车具有安全隐患，且中国汽车工程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安全研究中心向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三支队一大队出具的回复中，针对该车超载是否对事故产生影响的回复为对事故不产生实质影响。同时中国汽车工程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安全研究中心出具的[2019]车速鉴字第6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皖KXXXX8/湘UXXX0挂号车速度虽有变化，但速度变化小、时间短。皖KXXXX8/湘UXXX0挂号半挂汽车列车事发时（制动前）的速度为34km/h-35km/h，且三原告均未提出复核申请，颜景雄虽提出在收到后申请复核，但自述其未在规定期限内申请。此外，颜景雄为证明前述辩称意见而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三支队一大队为委托人，委托的司法鉴定，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前述辩称意见。因此，本院认为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三支队一大队针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真实，应予采信，对三原告、颜景雄主张事故责任划分的理由不予支持和采信。被告徐红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故被告徐红、泓景公司、四方公司吉首分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人保阜阳分公司承保的皖KXXXX8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事故发生时，该车在保险期限内，故人保阜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应由过错方被告颜景雄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被告颜如青是否承担责任问题，虽然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被告颜如青，但事故发生前，被告颜如青已将车辆卖给被告颜景雄，并交付使用。车辆登记过户属于行政管理行为，并非物权法意义上的所有权转移，车辆属于动产，车辆买卖从交付时就已发生所有权转移的法律效力，被告颜如青从交付之日起丧失了对车辆的支配和运营利益，风险责任从车辆交付之日起也随之转移，故因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引起的责任应由被告颜景雄承担。 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温岭支公司抗辩受害人杨立军非交强险赔偿范围。杨立军是否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关键看杨立军系“车上人员”还是车外的“第三者”。在发生碰撞时，杨立军被抛出车外受伤致死，其在交通事故发生时身处事故车辆之上应属于“车上人员”，故本院采信大地保险公司温岭支公司的抗辩意见，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本院认定如下： 1.死亡赔偿金，杨立军于1970年5月26日出生，系非农业家庭户口，生前居住于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某某路X号。现原告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颜如青、颜景雄主张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故死亡赔偿金计算为697780元（34889元/年×20年）。 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该项费用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杨志华于2001年10月X日出生，至2019年5月2日杨立军死亡时未满十八周岁，故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703.03元（24154元÷12个月×5个月+24154元÷12个月÷30天×20天=11406.06元÷2人=5703.03元，计算至小数点后两位，四舍五入），对原告主张的超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计入死亡赔偿金。综上，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共计703483.03元。 2.丧葬费，丧葬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主张的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故丧葬费计算为40884元（6814元×6个月）。 3.精神损害抚慰金，该笔费用是对受害人的近亲属因侵权行为所受精神损害的一种补偿。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杨立军当场死亡，给其近亲属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过高，本院综合考虑事故后果及被告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认定被告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以上1-3项合计794367.03元。因被告徐红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人保阜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首先应该由被告人保阜阳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告11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主张被告人保阜阳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被告人保阜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1000元。剩余损失783367.03元，应由被告颜景雄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被告颜景雄支付的款项45000元，原告同意扣减，故该笔费用应从被告颜景雄向原告赔偿的数额中扣减，即被告颜景雄应赔偿原告各种费用共计738367.03元。 据此，三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杨大炳、张柳淑、杨志华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 二、被告颜景雄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杨大炳、张柳淑、杨志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38367.03元； 三、驳回原告杨大炳、张柳淑、杨志华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2243.6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颜景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玉 人民陪审员 赵 兵 人民陪审员 黄永林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黄常凤 书 记 员 颜 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