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25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负责人：章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广东广和（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德新，住安徽省无为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敏，住安徽省无为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兴旺，安徽朱兴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寿阳货物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繁华大道。法定代表人：张本春，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曙明，住安徽省无为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台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德新、赵敏、合肥寿阳货物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寿阳货运公司）、刘曙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5民初3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台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5民初364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刘曙明所持有的驾照为C1驾驶证，不包含本案中的变形拖拉机，而变形拖拉机驾驶证须由农机部门颁发，刘曙明没有相应驾驶证，其系无证驾驶。此外，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四项及第六项也表明，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的机动车、驾驶营运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否则保险公司在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的前提下，免除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因保险公司对上述条款已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故人寿财险台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根据无为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载明刘曙明驾驶的车辆超载100%以上，根据商业三得险合同约定应当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三、田德新的九级伤残与其病情不符，不存在遗留6处畸形愈合情形，人寿财险台州支公司对该伤残存有异议，一审法院应当进行重新鉴定。田德新、赵敏共同辩称，一、人寿财险台州支公司所称的驾证不符没有法律依据，根据相关规定，认定驾证不符，应当由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上并没有认定刘曙明驾证不符。人寿财险台州支公司在承保时明知刘曙明驾驶的车辆属于变形拖拉机，并在保单上注明是低速载货汽车的情况下，以驾证不符不予承保，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二、超载不是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刘曙明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是没有注意交通安全，没有安全驾驶，并不是因为超载，所以超载与本案无关联性。三、按照保险法相关规定，如果保险人认为被保险人承保的车辆属于与其承保的车辆属性不符的，应当解除保险合同，并退还保证金。在本案诉讼前，人寿财险台州支公司并没有依法解除保险合同，所以该保险合同对人寿财险台州支公司有法律约束力。刘曙明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寿阳货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田德新、赵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寿阳货运公司、刘曙明赔偿田德新医药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01495.74元；2、判令寿阳货运公司、刘曙明赔偿赵敏医药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1965.16元；3、判令人寿财险台州支公司在其承保的责任范围内与寿阳货运公司、刘曙明承担连带责任；4、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7日，刘曙明驾驶皖01BXXXX号变形拖拉机沿319省道自西向东行驶。14时40分行至319省道52公里+500米处路段，与前方同向行驶停下准备掉头的赵敏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车发生相撞，造成赵敏、电动三轮车乘车人田德新受伤及两车、路边树木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刘曙明负事故主要责任，赵敏负事故次要责任，田德新无责任，田德新于2019年1月7日入住无为县人民医院治疗，2019年1月20日出院，住院13天，2019年1月20日入住芜湖市第二人民医院接受治疗，2019年1月25日出院，住院5天，共支出医疗费19781.74元。赵敏于2019年1月12日入住无为县人民医院治疗，2019年1月24日出院，共住院12天，支出医疗费8535.16元。经安徽三康司法所鉴定，田德新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赵敏不构成伤残，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在田德新、赵敏住院治疗期间，人寿财险台州支公司垫付了1万元医疗费，刘曙明为赵敏垫付了1000元医疗费。皖01BXXXX号低速载货汽车的登记车主为寿阳货运公司，在人寿财险台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30万元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寿保台州支公司、赵敏均同意按70%和30%的比例划分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刘曙明因驾车不当致田德新、赵敏受伤，并负事故主要责任，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刘曙明所驾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并附加不计免赔，故应当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一、医疗费。人寿财险台州支公司虽要求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费用，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哪些药品属于非医保用药，故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并对田德新主张的医疗费数额19781.74元、赵敏主张的医疗费数额8535.16元均予确认。二、误工费。根据安徽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年收入为41274元的统计数据以及田德新的误工期为120日的鉴定意见，对田德新要求赔偿误工损失8880元依法予以支持。由于赵敏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收入来源及数额，故该院根据其误工期为120日的鉴定意见，对其要求按100元/天计算、误工损失为12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三、护理费。根据安徽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年收入为45070元的统计数据以及田德新、赵敏的护理期均为60日的鉴定结论，对田德新主张的护理费5560元、赵敏主张的护理费5320元均予支持。四、营养费。田德新、赵敏的营养期均为60日，按30元/天计，均为1800元。五、住院伙食补助费。田德新住院治疗18天，赵敏住院治疗12天，均应按30元/天计，田德新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40元，赵敏为360元。六、鉴定费。田德新和赵敏分别支出的鉴定费1430元和660元，系其为确定伤残等级及“三期”时间而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均有权要求赔偿。七、交通费。田德新主张交通费300元，符合客观实际，应予支持，赵敏的交通费，酌定为200元。八、残疾赔偿金。根据安徽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3996元的统计数据以及田德新现年64周岁、伤残等级为九级的事实，确认其残疾赔偿金为44787.2元（13996元/年×16年×20%）。九、精神损害抚慰金。田德新因该起交通事故致九级伤残，且对该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无责任，有权要求精神损害赔偿，结合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该院认为其主张7000元较为适宜，应当予以支持。因赵敏受伤程度较轻，不构成伤残，故对其要求精神损害赔偿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经计算，田德新的损失共计90078.94元，赵敏的损失共计28875.16元。因人寿财险台州支公司、赵敏均同意分别按70%、30%的比例承担责任，故人寿财险台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田德新、赵敏所受损失后，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以外的部分，人寿财险台州支公司还应在商业三者险中按照70%的比例全额赔付。人寿财险台州支公司虽辩称商业三者险合同中约定了因肇事车辆严重超载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内容，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故对其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纳。经计算，人寿财险台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应赔偿田德新医疗费6985.84元[19781.74元÷（19781.74元＋8535.16元）×10000元]（已支付），护理费及其他费用70297.2元（90078.94元－19781.74元），在商业三者险中应赔偿医疗费8957.13元[（19781.74元－6985.84元）×70%]，赔偿总额共计86240.17元。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赵敏医疗费3014.16元[8535.16元÷（19781.74元＋8535.16元）×10000元]（已支付），护理费及其他费用20340元（28875.16元－8535.16元），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医疗费3864.7元[（8535.16元－3014.16元）×70%]，赔偿总额共计27218.86元。因人寿财险台州支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足以履行对田德新、赵敏的上述赔偿义务，故肇事车辆驾驶人刘曙明及登记车主寿阳货运公司均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因赵敏对刘曙明要求返还垫付的1000元医疗费不持异议，故予以准许并在该案中一并处理。另外，人寿财险台州支公司要求不承担诉讼费的主张，因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八条规定相悖，故不予支持，人寿财险台州支公司对其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的赔偿数额所对应的诉讼费应予负担。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人寿财险台州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田德新各项损失共计86240.17元（其中77283.04元在交强险中赔付，包括已经垫付的6985.84元）；二、人寿财险台州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赵敏各项损失共计27218.86元（其中23354.16元在交强险中赔付，包括已经垫付的3014.16元）；三、赵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刘曙明垫付的医疗费1000元；四、驳回田德新、赵敏对寿阳货运公司、刘曙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4元（田德新、赵敏已预交），由人寿财险台州支公司负担1119元，寿阳货运公司、刘曙明共同负担143元，田德新负担122元，赵敏负担1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和查阅原审卷宗，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一、关于刘曙明准驾车型是否相符，人寿财险台州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事故车辆虽然行驶证上载明是变型拖拉机，但该车的性能、结构（动力、制动、转向）等技术指标与低速载货汽车完全相符，从速度、功率及载重等性能指标上分析，该“变型拖拉机”实质上属于低速载货货车。另从人寿财险台州支公司出具的保单上看，被保险车辆的车厢为机动车种类中的低速载货汽车。刘曙明持C1照准予驾驶的车型包括低速载货汽车。现人寿财险台州支公司上诉主张刘曙明所持驾驶证与所驾车型不符，人寿财险台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的问题。人寿财险台州支公司虽对伤残等级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其一、二审期间均未提供足以反驳田德新提交的鉴定意见的证据，也无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存在重大瑕疵。田德新提交的鉴定意见，是由具有相应的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也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田德新提交的鉴定意见在经过当事人质证后，结合本案事实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三、关于超载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载货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本案中，刘曙明驾驶机动车载货超重，违反了有关安全装载规定，依据保险合同条款规定，应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该机动车虽然投保了商业三责险不计免赔条款，但违反装载规定属于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情形，且超载行为亦增加了事故的发生率。故对人寿财险台州支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交警部门认定本起事故刘曙明负事故主要责任，赵敏负事故次要责任，田德新无责任。且。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并结合人寿财险台州支公司、赵敏同意按照70%与30%的比例承担事故责任的情况，事故主要责任方刘曙明在本案事故中应负70%的责任。人寿财险台州支公司在本起事故中共垫付10000元。现田德新在事故中的各项损失合计90078.94元，赵敏在事故中的各项损失合计28875.16元。人寿财险台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田德新医疗费6985.84元[19781.74元÷（19781.74元＋8535.16元）×10000元]（已垫付），护理费及其他费用67957.2元（90078.94元－19781.74元-1800元-54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9535.62元[（19781.74元+1800元+540元－6985.84元）×70%×90%]，以上损失扣除人寿财险台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田德新的医疗费6985.84元，人寿财险台州支公司仍需赔偿田德新共计77492.82元（67957.2元＋9535.62元），人寿财险台州支公司10%免赔部分1059.51元[（19781.74元+1800元+540元－6985.84元）×70%×10%]由刘曙明赔偿田德新。另人寿财险台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赵敏医疗费3014.16元[8535.16元÷（19781.74元＋8535.16元）×10000元]（已垫付），护理费及其他费用18180元（28875.16元－8535.16元-1800元-36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4839.03元[（8535.16元+1800元+360元－3014.16元）×70%×90%]，以上损失扣除人寿财险台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赵敏的医疗费3014.16元，人寿财险台州支公司仍需赔偿赵敏共计23019.03元（18180元＋4839.03元），人寿财险台州支公司10%免赔部分537.67元[（8535.16元+1800元+360元－3014.16元）×70%×10%]]由刘曙明赔偿赵敏，因刘曙明为赵敏垫付医疗费1000元，赵敏在获得保险赔偿后应归还刘曙明462.33元（1000元-537.67元）。综上，人寿财保台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5民初3640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田德新各项损失共计77492.82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赵敏各项损失共计23019.03元，赵敏收到赔偿款后五日内返还刘曙明垫付的医疗费462.33元。四、刘曙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田德新损失共计1059.51元。五、驳回田德新对合肥寿阳货物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刘曙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赵敏对合肥寿阳货物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刘曙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法院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23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民审判员  王桂珍审判员  鲍 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吴媛媛书记员江飞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