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88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瑞源明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贵乌北路199号中大国际购物中心L339号。法定代表人：王莉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澄，贵州成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1041471。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思玉，贵州成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证号：230118122170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盛虑，男，195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艳，贵州麒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1091579。原审被告：陈瑶，女，198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原审被告：何全，男，198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上诉人贵州瑞源明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盛虑、原审被告陈瑶、何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7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贵州瑞源明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798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汪宏能、易岚属于已经订婚，即将举办婚礼的准“夫妻”，其二人共同参与股权转让事宜，应视为共同投资，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其次，一审判决关于“协商仅是过程，履行（转款）才是商议结果的体现，所以转款的人才是投资人”的认定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实上，上诉人与汪宏能之间并无投资约定，汪宏能只是代易岚履行支付义务。无论诉争款项的投资人是谁，没有约定或法定事由，不能要求退还股款，只能享受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被上诉人汪盛虑二审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认可，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汪盛虑之子汪宏能转账30万元入股款，上诉人主张诉争款项系汪宏能代易岚支付，但是却不能提交证据证明易岚委托宏能支付诉争款项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汪宏能是实际投资人合理合法。汪宏能与易岚生前是男女朋友关系，汪宏能经易岚推荐决定入股上诉人公司，遂委托易岚进行商谈并实际向上诉人支付入股款。汪宏能生前未参与上诉人的经营管理，未享有上诉人经营决策的权利，也未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现在汪宏能已经死亡，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退还入股款有理有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陈瑶未参加二审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何全到庭后，拒绝发表答辩意见。汪盛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归还原告之子汪宏能入股款3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汪宏能系原告之子，于2019年5月15日死亡。其生前未婚，未生育子女。其母于2017年病故。2019年2月18日，汪宏能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向被告何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入30万元。审理中，被告瑞源明辉公司认可何全该银行账户一直由其公司在使用，亦认可收到该30万元，但认为该30万元系易岚的入股款并提供易岚与他人微信聊天记录加以佐证。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所举书证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被告瑞源明辉公司陈述，其通过何全银行账户收到的30万元系入股公司的入股款，原告对此予以认可，应认定该30万元为入股款。双方争议为该入股款究竟系由谁入股。原告认为系其子汪宏能入股款，而被告瑞源明辉公司则认为系易岚的入股款。就被告瑞源明辉公司所提交有关微信聊天记录来看，虽商议有关入股事宜确系易岚而为，但最后转进入股款的为汪宏能，鉴于汪宏能与易岚生前关系，加之被告瑞源明辉公司在收到入股款后并未与汪宏能或易岚签订任何书面协议，商议仅是过程，履行（转款）才是商议结果的体现，故应认定最终履行入股协议的为汪宏能，而非易岚，被告瑞源明辉公司辩解易岚为入股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汪宏能向被告瑞源明辉公司支付了入股款，则已履行了相应的有关入股协议的义务，而被告瑞源明辉公司在收到该入股款后，既未将汪宏能变更登记为公司股东，亦未让其参与公司管理经营，并未对汪宏能履行相关入股协议的义务，应对汪宏能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现汪宏能已故，原告作为其唯一继承人诉请被告瑞源明辉公司退还入股款3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收到汪宏能入股款的银行账户为被告何全银行账户，但被告瑞源明辉公司已认可该银行账户由其一直使用，且与汪宏能达成协议的为被告瑞源明辉公司而非被告何全，原告诉请被告何全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被告陈瑶与本案所涉30万元有任何法律关系，故其诉请被告陈瑶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亦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诉请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瑞源明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汪盛虑入股款30万元；二、驳回原告汪盛虑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00元由被告贵州瑞源明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第一组证据：1、汪宏能、易岚与新新娘（婚庆策划机构）的婚礼庆典承揽服务定金订单；2、汪宏能、易岚与婚纱店的定金收款收据；3、汪宏能、易岚的婚礼电子请柬；4、易岚新浪微博截图（2019年5月13日）。证明：1、汪宏能、易岚属于已经订婚，即将举办婚礼的准“夫妻”，其二人共同参与股权转让事宜，应视为共同投资，原告主体不适格。2、股权变更事宜因二人筹备婚礼，略有延迟，实属正常。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何全拒绝发表质证意见。第二组证据：1、贵州庞博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电影贴片广告执行单；2、易岚与贵开路常立E景大厦物管微信聊天记录；3、瑞源明辉公司法人代表王莉媛与常立E景大厦物管微信聊天记录；4、贵州声速传递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报告。证明目的：1、汪宏能生前就职于贵州庞博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易岚生前系贵州声速传递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股东，二人均从事传媒、广告工作。2、汪宏能多次通过贵州庞博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为上诉人所经营的“悦宝园早教中心”投放广告；3、易岚生前利用传媒工作经验及自身优势，对接小区物业，为上诉人开展宣传推广提供便利；4、汪宏能、易岚虽因客观原因与未完成股权变更登记，二人均实际行使股东权利、承担了股东义务。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何全拒绝发表质证意见。第三组证据：瑞源明辉公司法人代表王莉媛妊娠住院记录及王莉媛之女出生医学证明，证明上诉人之法定代表人王莉媛于2018年6月怀孕，2019年4月10日分娩，其孕产期间因身体原因导致多次入院，无法及时履行股权变更登记。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何全拒绝发表质证意见。第四组证据：瑞源明辉公司法人代表人王莉媛、股东肖雨轩与易岚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易岚于2019年5月2日以资金周转为名，从上诉人处借支10万元，且反复声明2019年5月5号下午之前偿还。此后，汪宏能、易岚既未按照约定还款，又配合进行股权变更。后期无法进行股权变更，系汪宏能、易岚的原因。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不认可。即便微信记录真实也是易岚与肖雨轩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汪宏能无关。何全拒绝发表质证意见。第五组证据：汪宏能2019年2月18日转款凭证，证明目的汪宏能、易岚之投资行为，并无书面合同，也未约定股权变更登记的履行期限，上诉人只要“在合理期限内”履行变更登记即可。从汪宏能、易岚2019年2月19日转款至二人自杀之日即2019年5月15日共计2个月22天。期间经历了汪宏能、易岚筹备婚礼、上诉人法人王莉媛怀孕生产、汪宏能、易岚向上诉人股东肖雨轩借款等一系列问题，应认定尽管上诉人为履行股权变更登记，但是尚在合理期间内。汪宏能与易岚的法定继承人，应承继汪宏能、易岚投资行为的权利、义务，继续履行股权变更登记。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何全拒绝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当事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评议如下：上述证据不能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采纳。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瑞源明辉公司、被上诉人汪盛虑对汪宏能2019年2月19日向上诉人贵州瑞源明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入股款3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诉争30万元的投资人是谁以及上诉人贵州瑞源明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是否应当退还投资款30万元的问题。本案争议因汪宏、易岚在未与上诉人贵州瑞源明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下，由汪宏能向上诉人贵州瑞源明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30万元的投资款，且上诉人未出具股权凭证对权利人进行确认，也未履行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导致。现汪宏能、易岚已身故，上诉人贵州瑞源明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主张系汪宏能、易岚共同出资，但是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这一事实，应当承当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原审判决在此情况下以商议仅是过程，履行才是商议结果的体现为由，认定投资方为汪宏能合情、合理。上诉人贵州瑞源明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主张诉争30万元系汪宏能、易岚共同出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贵州瑞源明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是否应当退还投资款30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股权是股东基于其股东资格而享有的，从公司获得经济利益，并参与公司经营权利的权利，既具有财产性、更具有身份特性。汪宏能向上诉人贵州瑞源明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了入股款，而上诉人贵州瑞源明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收到入股款后，未履行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汪宏能变更登记为公司股东，亦不能证明汪宏能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管理或者获得了分红，现汪宏能已故，客观上已经不能成为上诉人贵州瑞源明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上诉人贵州瑞源明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履行股权变更登记明显属于违约行为，同时考虑股权兼具财产属性与人身属性的特征，原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汪盛虑要求上诉人贵州瑞源明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退还入股款30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瑞源明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2900元，由上诉人贵州瑞源明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可审判员 刘 佳审判员 庞 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董兴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