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罗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24刑初448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罗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良生，又名李老书，男，1972年2月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罗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家住罗平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8月1日被罗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5日被罗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罗平县看守所。辩护人高刚华，云南腊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良生强奸一案，由云南省罗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2日以罗检未检刑诉[2019]3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他人隐私，于2019年12月23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罗平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黄碧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良生及其辩护人高刚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罗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至2019年2月间，被告人李良生先后十余次和李某1在老厂乡××河底村李良生家中、河底村李良生家果树林的小平房内、河底村外菜籽地内、河底村麦子地等处发生性关系，导致李某1怀孕。经曲靖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某1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性自我防卫能力；经曲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良生、李某1是李某5甲引产胎儿的生物学父、母的亲权指数为：1.84×1010。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良生多次与无性自我防卫能力的未成年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李良生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之自首情节，要求依法判处，建议对被告人李良生在有期徒刑六年至十年幅度内量刑。并提出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书证、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李良生对指控没有意见，请求从轻处罚。辨护人高刚华认为，被告人李良生具有自首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其家人积极赔偿损失并取得谅解，系初犯、偶犯，被害人自愿与被告人发生性关系，被告人没有使用暴力，主观恶性不大，被害人属未成年精神病人法律并未规定加重情节，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至2019年2月间，被告人李良生先后十余次和李某1在老厂乡××河底村李良生家中、河底村李良生家果树林的小平房内、河底村外菜籽地内、河底村麦子地等处发生性关系，导致李某1怀孕。经曲靖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某1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性自我防卫能力；经曲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良生、李某1是李某1引产胎儿的生物学父、母的亲权指数为1.84×1010。被告人李某1怀孕五个多月后住院9天引产，开支医疗费人民币2681.64元。案发后被告人李良生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及其法定代理人达成了30000元的引产损失赔偿协议，被害人及其法定代理人谅解被告人，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案件的来源。2、被害人李某1（2019年7月9日）陈述，过年前的一天晚上，陈老人（陈某2合）来我家叫我去他家，我就跟着他到他家，他带我去他房间里，叫我睡在他床上他把我裤子全部脱掉，爬到我身上用雀子（阴茎）插进我尿尿那里（阴道），他在里面整了一会就爬起来掉，当时他雀子淌出白色的水水在我尿尿的那个里面，他穿起裤子我也穿起裤子他就叫我回去了。陈老人整过我（发生性关系）好几次，具体几次我记不得了，第一次是什么时间我也记不得了。去年过年前的一段时间一天晚上，李良生来我家喊我去他家玩，我跟着他去他家，他就喊我去他家二楼上，喊我睡在他家床上，他就把我的裤子全部脱光，他也把他的裤子脱光，爬在我身上压着我，用嘴亲我的嘴，用雀子（阴茎）插进我尿尿（阴道）那里就整我，整了好长时间他的雀子就软掉，他就把雀子拔出来，我就看见白色的液体从我尿尿那里里面淌出来掉，后来他就把他的裤子穿起来，我也就穿起我的裤子回去掉。李良生没有脱衣服，也没有戴避孕套，他整过我（发生性关系）好几次，我都记不得了。我最近身体有点不舒服，肚子有点大掉，到医院检查说我怀孕了。他们和我发生性关系没有给我什么好处。3、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2证实，我女儿李某1智障，平时没有和我说什么，最近几天她老是会吐，我们以为她生病了，前天叫我侄儿媳妇带她到老厂卫生院检查，医生说她已经怀孕七个月了，我问我女儿她说她和我们村的陈某2合、李良生睡着觉，她先是和陈某2合在他家房间睡着，后来又和李良生在他家二楼睡着，我女儿从小就憨，智力有问题，也没有读过书，只会一些基本的生活起居，很不与外界来往，只会在寨子里玩。（2）证人刘某1证实，我女儿李某1今年16岁，从小脑子就不够用，有点智障，也没有读过书，只具备基本的生活自理能力，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钱的面额也分不清。李某1怀孕的事情是我侄儿子媳妇带她去老厂卫生院检查，我们才知道她怀孕了。检查出怀孕后，回家我们多次追问下，她才说是被我们村的陈某2合和李良生哄去睡觉。（3）证人杨某1证实，李某1有十五、六岁，从小我们就知道她憨，她妈也是个憨包，一家的智力都很差。她从小到大说话都不清楚，我们也不知道她说什么，她的鞋子穿了正反都不知道，经常穿反掉，她十五、六岁了连数点简单的数字都数不来，还不如我家四、五岁的小孙子，她连钱都认不得，她和我们出去赶街，钱都是我们帮她装着。最近几天才知道李某1怀孕的事情，因为她最近一段时间肚子有点大，我们也看得出来，她怀孕是与谁发生的事我倒是不知道，我只听说是李良生哄着李某1去睡着。（4）证人曹某证实，自己是罗平县第一人民医院产科医生，2019年8月3日凌晨其帮李某1引产了一个男性死婴，有24周多，引产出来的死婴放在护士站的玻璃容器内，感觉李某1智力有点差。（5）证人陈某1证实，我来河底村就认得李某1有点憨，智力很差。衣服裤子经常穿反，讲话也不清楚，我们都不知道她讲些什么都是靠猜。后来她年纪慢慢长大，但是她的智力还是很差，到现在为止数数都不会，钱也很认不得，我们带她来赶街钱都是我们帮她保管。她一天在村子里也认不得做活，整什么都要大人带着。李某1最近肚子比较明显的大掉，卫生院的医生来村里给老年人免费体检说她怀孕掉，她的家人叫我陪她去老厂卫生院做B超检查，发现她小娃有5个多月了，她已经订了婚，男的有点憨，到外地打工去了，我问她给是和她男人睡着，她说在陈老人（陈某2合）家房间里，还有李某6（李良生）家二楼被吓着（发生性关系）。（6）证人贺某证实，李某1从小就智力低下，视力又差，从小走路就会高扛着头望着天走，经常跌跤，还有一哭就用手撕着自己的嘴巴，口水淌多长的，她从小没有读过一天书，她的父母也有点憨，后来被陈老人和李某6吓着（即和男人发生性关系的意思），并且导致怀孕。（7）证人李某3证实，李某1平时做活还可以，但反映有些慢，看着有点呆。人熟些的她会主动去人家玩。她的智力跟十岁的孩子差不多，只认得一块的散钱。给她点零钱，给她点小东西，她就听使唤帮你做事。（8）证人叶某证实，李某1平时有点憨，智力有点低。不能独立的做家务和农活，不识数，认不得钱的面额。她找不着去赶集，也用不来钱。平时不能独自出远门。她平时只会简单的活，会到她家隔壁的邻居家玩，经常在李良生家坐着看电视。从小就是有点憨，她的智力还比不上一个正常读小学二、三年级的学生。（9）证人李某4证实，李某1有十六、七岁，平时做人好，从小就有点憨，一天书都没有读过，一样认不得，不识数，不能单独赶街、走亲戚，她认不得路，找不着去。她平时见着村里的人都不爱和别人说话，只有比较熟悉的亲戚主动问她，她才会回答一句话，然后就跑了。她平时不会自己主动到村中串门，有时候她会跟着她妈串门子，她妈到哪家，她就会跟着去。（10）证人杨某2证实，李某1讲话东一句西一句，有点憨，她一天书都没有读过，一样也认不得，数手指头都数不来，赶街都找不着去，一家人都有点憨，穿的衣服都是脏兮兮的。话很少，你问她一句，她就答一句。我没有听说过她平时在村里和其他男人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她平时不会自己主动到村中串门，要去哪里都是她妈跟她一起去。4、被告人李良生供述及辩解，李某1有点憨，只和熟人讲话，人不熟的话她就不讲话。其于2018年7月和李某7发生了五、六次性关系，除了一次在其家果园的小平房内外，其余次都是在其家的房子的二楼内发生的。于2019年春节前后和李某1发生了五次性关系，分别是在其果林地的小平房里、其家房子背后的阴沟里发生过一次、刘某3家菜籽地里发生过两次、李某8家麦子地里发生过一次。总共发生过10次左右性关系，只有6次成功射精。5、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分别位于被告人李良生家二楼卧室床上、被告人李良生家住房阴沟、老厂乡河底村两处玉米地、老厂乡河底村小团山（地名）李良生家果树林内一所小平房内等地。6、罗平县老厂卫生院彩超扫描报告，证实被害人李某1宫内单活胎，孕21周+1天左右。7、死胎死婴处置登记，证实李某1于2019年8月3日6时55分在罗平县第一人民医院产科引产死婴一个，由其亲属李某9领取。8、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7月10日16时23分至16时30分，罗平县公安局老厂派出所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用DNA一次性采血针从李良生指尖提取血样两份备检；2019年8月3日9时45分至9时59分，在罗平县公安局民警和罗平县第一人民医院妇产科护士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提取了李某1血样一份、从李某9处提取一个李某1腹中引产的死婴（用玻璃容器装着，死婴被酒料浸泡着），以备送检。9、鉴定意见书：（1）曲靖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2019）曲精鉴字第052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李某1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性自我防卫能力。（2）曲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曲）公（司）鉴（DNA)字[2019]780号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李某1血样一份、陈某2合血样一份、李良生血样一份、李某1引产胎儿一个，经检验鉴定，李良生、李某1是李某1引产胎儿的生物学父、母的亲权指数为1.84×1010。10、户口及前科证明，分别证实被害人李某12002年11月27日出生，属未成年人；被告人李良生1972年2月9日出生，犯罪时达刑事责任年龄，且为成年人；无前科。1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良生属于主动到案自首。上述证据，经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应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良生多次与无性自我防卫能力的未成年人发生性关系，并导致被害人怀孕，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规定，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存在，本院予以确认，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良生还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自首情节。被告人李良生多次与无性自我防卫能力的未成年人发生性关系，并导致被害人怀孕，应依法对其从重处罚，但鉴于其具有自首情节，赔偿了被害人相关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依法对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良生的辨护人高刚华认为被告人李良生具有自首情节，其家人积极赔偿损失并取得谅解，系初犯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认为其自愿认罪认罚、属于偶犯的意见不予采信；认为被害人自愿与被告人发生性关系，被告人没有使用暴力的意见予以采信，但因被害人属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性自我防卫能力，不影响被告人的犯罪构成；认为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的意见不予采纳；认为被害人属未成年精神病人法律并未规定加重情节、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良生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5年7月3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 融人民陪审员  张晨光人民陪审员  戚保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马 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