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109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由富，男，1968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强，云南义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姣，女，198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发忠，重庆市垫江县桂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程学进，男，196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发忠，重庆市垫江县桂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蔡由富因与被上诉人程姣、原审第三人程学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5民初2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此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由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强、被上诉人程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发忠、原审第三人程学进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由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5民初280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当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与被上诉人关于本案款项的录音证据，该录音证据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能够证明2013年4月29日，蔡由富委托宗波向程姣转款20万元人民币;程学进认可蔡由富以包括本案20万元在内的借款本息合计96万元转投资款的形式对重庆市吉汇水产养殖有限公司占股16%；程学进自认收到蔡由富对于重庆市吉汇水产养殖有限公司占股股份的款项(即投资款)的事实。本案上诉人在行使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时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的原则，应该由取得利益者即被上诉人程姣提供反证来证明其取得利益有合法根据，如果其不能举证证明其有合法根据的，则认定取得利益者取得该利益没有合法依据。本案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完全能够证明包括本案诉争20万元在内的借款本息共计96万元均由程学进陈述认可全部转为了蔡由富对重庆市吉汇水产养殖有限公司的投资款，同时蔡由富也举示了证据证明吉汇水产公司并没有收到蔡由富的投资款，在此情形下应当由程姣举证证明其收款具有合法性。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程姣及一审第三人程学进均不能举出任何证据证明其收取本案所涉款项系合法，因此根据本案举证责任倒置的原则，应当由程姣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程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学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蔡由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程姣立即返还蔡由富200000元本金；2、判令程姣支付自2013年4月29日起至2019年4月3日止的孳息71178.08元（按年利率6%计算），并支付自2019年4月4日起至归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不当得利产生的孳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9日，案外人宗波代蔡由富向程姣（系第三人程学进女儿）转款200000元。2016年10月27日，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就蔡由富与程学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6）渝0105民初745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中蔡由富诉请程学进返还借款本金70万元及支付利息，该判决书本院认为中载明“2013年4月29日，宗波代蔡由富打款给程娇，此款没有其他凭证佐证程娇代程学进收款”，该判决书驳回蔡由富的全部诉讼请求。2018年1月17日，蔡由富诉重庆市吉汇水产养殖有限公司、第三人程姣、胡瑞锋、李云军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渝0115民初9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散重庆市吉汇水产养殖有限公司。该判决中认定蔡由富、程姣、胡瑞锋、李云军共同出资于2014年5月20日成立了重庆市吉汇水产养殖有限公司，出资比例为程姣54%、蔡由富16%、李云军15%、胡瑞锋15%。该案中重庆市吉汇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3日出具《关于吉汇水产养殖有限公司资产情况的说明》，载明蔡由富至今入股资金未缴纳。2018年10月18日，一审法院依蔡由富的申请，作出（2018）渝0115清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蔡由富对被申请人重庆市吉汇水产养殖有限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2018年12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渝0115强清1号决定书，指定天健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重庆分所担任重庆市吉汇水产养殖有限公司的清算组。另查明，蔡由富申请案外人宗波到庭作证，陈述其代蔡由富向程姣转款20万时，第三人程学进向蔡由富出具了一张20万元的借条，但蔡由富认可该借条已经归还第三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蔡由富在本案中所诉请的20万元，虽然蔡由富曾在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就民间借贷纠纷提起过诉讼，但本诉的被告与前诉的被告并不相同，现蔡由富以该款转为投资款作为不当得利，请求程姣返还，本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也不相同，故本诉不构成一事不再理。因此，程姣辩称一事不再理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虽然蔡由富与程姣等人共同出资设立了重庆市吉汇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但在2013年4月29日，案外人宗波代蔡由富向程姣转款200000元，根据证人证言及蔡由富的陈述，在向程姣转款后第三人向蔡由富出具了借条，但蔡由富已经将该借条归还第三人。而该款是否转为重庆市吉汇水产养殖有限公司的投资款，蔡由富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蔡由富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于蔡由富请求程姣返还200000元及支付孳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蔡由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68元，减半收取计2684元，由原告蔡由富负担（原告已预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蔡由富提交如下证据：1、2016年1月13日通话录音及整理材料；2、清算报告。上述拟证明程学进认可收到三笔70万元款项的事实，且没有将上述款项转为投资款，应返还。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录音通话内容不清晰，被上诉人并未明确认可将上诉人转账的70万元转为投资款，且上述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四条规定的新证据，故本院对此份证据的效力不予评判。清算报告与本案无关联性，亦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对事实和证据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当得利系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构成不当得利的条件有三：1、一方获益；2、他方受到损失；3、无合法根据。本案中，涉案款项系案外人宗波代蔡由富转账给程姣，蔡由富作为主动转款而又主张款项属于不当得利的一方当事人，更应或更有能力对其财产转移行为作出合理解释，其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理由应作出解释说明。故应由蔡由富对本案构成不当得利“无合法根据”这一要件事实承担证明责任。本案中，蔡由富主张程姣不当得利是认为程姣之父程学进向其借款20万元，其按程学进要求委托案外人宗波向程学进指定的程姣帐户转款20万元，后程学进未按约定将案涉20万元借款转为重庆市吉汇水产养殖有限公司的投资款而构成不当得利。对此，蔡由富应首先举证证明其与程学进之间存在20万元借贷关系，其次举证证明借贷双方有将借款转为重庆市吉汇水产养殖有限公司投资款的协议或约定。根据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蔡由富在本院（2017）渝01民终4337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曾主张案涉20万元款项系程学进借款，本院审理后认为宗波代蔡由富打款给程娇，但此款没有其他凭证佐证程娇代程学进收款，故该判决书未认定蔡由富与程学进之间20万元借款关系成立。既然双方借款关系不成立，蔡由富主张的将20万元借款转为重庆市吉汇水产养殖有限公司投资款的理由自然不能成立。退一步讲，即使蔡由富与程学进间借款关系成立，蔡由富亦未举证证明双方有将借款转为投资款的协议或约定。由于蔡由富在一、二审审理中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程姣取得案涉20万元无合法依据，故本案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构成要件，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蔡由富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蔡由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68元，由上诉人蔡由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松审 判 员  张欲晓审 判 员  李盛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郝晶晶书 记 员  韩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