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8刑终321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琴，女，1991年2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盱眙县，汉族，个体经营者，户籍地江苏省盱眙县，现住江苏省盱眙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辩护人王丽红，北京成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单雪娇，男，1990年11月17日出生于江苏省盱眙县，汉族，无业，住江苏省盱眙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平川，男，1986年9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盱眙县，汉族，无业，住江苏省盱眙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11月被江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3年9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2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文辉，男，1993年1月24日出生于江苏省盱眙县，汉族，无业，住江苏省盱眙县。曾因盗窃，于2009年11月13日被淮安市劳动教养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冯建平，男，1999年9月21日出生于江苏省盱眙县，汉族，无业，户籍地江苏省盱眙县，现住江苏省盱眙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其俊，男，1978年8月31日出生于江苏省盱眙县，汉族，无业，住江苏省盱眙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3年11月25日被盱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26日被取保候审。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付琴、吴平川、单雪娇、刘文辉、冯建平、张其俊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苏0812刑初3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付琴、单雪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单雪娇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7、8月份，被告人付琴因多次向孙某戊（本案被害人）索要140万元的债务未果，遂请被告人吴平川帮忙索要，为方便吴平川索要，被告人付琴还写了一张虚假的债务转让协议给吴平川。后被告人吴平川多次带被告人单雪娇等人到孙某戊家中及公司寻找孙某戊但均未找到人。2018年8月25日被告人吴平川再次纠集被告人单雪娇、刘文辉、冯建平、张其俊驾车到淮安市区寻找孙某戊索要债务。当晚8时许，被告人付琴约到孙某戊在淮安市颐景雅园小区西门对面的天津路边讨论债务问题。在谈不拢的情况下，被告人付琴打电话给被告人吴平川让其到现场。后被告人吴平川、单雪娇、刘文辉、冯建平、张其俊开车赶来，被告人付琴指使吴平川等人将孙某戊带往盱眙县，被告人吴平川、单雪娇、刘文辉、冯建平遂强行将孙某戊往车上拽，因孙某戊不肯上车，四人对孙某戊拳打脚踢，单雪娇和吴平川用烟头烫孙某戊手背，强行将孙某戊带上车，由被告人张其俊驾驶往盱眙县城方向行驶，吴平川则乘坐付琴的轿车同时去往盱眙。在行驶途中，被害人孙某戊试图拉开车门逃跑，但是被刘文辉拽住，冯建平、单雪娇用拳头捣孙某戊，将其控制在车内，单雪娇等人用孙某戊的皮带和一根数据线将孙某戊双手捆住，用口罩、衣服将孙某戊眼睛蒙住、头套上，单雪娇将孙某戊的手机和银行卡拿走。在到达盱眙工业园后，付琴下车单独和孙某戊谈了一会，仍未谈拢，遂叫吴平川等人继续把孙某戊带走。吴平川指挥该车开到明祖陵洪泽湖大堤上，到大堤后吴平川逼迫孙某戊下跪，并威胁如果不还钱就把孙某戊扔下河，迫使孙某戊答应还钱给付琴，次日凌晨0时许，付琴开车赶到现场将孙某戊带走，后让孙某戊坐出租车自行返回淮安市区。经鉴定，被害人孙某戊面部挫裂伤、牙冠折，全身多处外伤，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吴平川、单雪娇、刘文辉、冯建平相继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在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付琴的亲属与被害人孙某戊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孙某戊对付琴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各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孙某戊陈述，证人叶书霞、孙某甲、孙某乙、尹某、袁某、徐某、胡某、许某、梁某、孙某丙、孙某丁、耿某、陆某、吴某、张某、刘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谅解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付琴、吴平川、单雪娇、刘文辉、冯建平、张其俊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付琴、吴平川、单雪娇、刘文辉、冯建平、张其俊共同实施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付琴、吴平川、单雪娇、刘文辉、冯建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张其俊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平川在刑罚执行完毕之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吴平川、单雪娇、刘文辉、冯建平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付琴主动投案，当庭认罪，其亲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其俊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并可以适用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付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被告人吴平川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3．被告人单雪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4．被告人刘文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5．被告人冯建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6.被告人张其俊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付琴上诉提出：1．其不属于主犯，原审未认定其自首有误；2．其在现场有中止犯罪的行为，且被害人有一定过错；3．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其上诉理由相同。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原审判决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付琴、单雪娇及原审被告人吴平川、刘文辉、冯建平、张其俊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对于上诉人付琴及其辩护人所提付琴不属于主犯，原审未认定自首有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付琴在明知吴平川系“混社会的，帮人要钱有点能力”的前提下委托吴平川帮忙索债，同时未对要债方式做具体限定，因此付琴主观上对吴平川可能使用非正常手段向孙某戊讨债是明知并默许的，而吴平川等人实施非法拘禁被害人孙某戊，目的正是为了向孙某戊讨债，故吴平川等人实施的行为并未超出付琴的主观故意。在案证据能够证实2018年8月25日晚付琴在现场指使吴平川等人将被害人带至盱眙进行人身控制，其在本案中起到策划、指挥作用，原判认定为主犯并无不当。付琴非法拘禁犯罪后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其指使吴平川等人将被害人带至盱眙这一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付琴及其辩护人所提付琴在现场有中止犯罪的行为，且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付琴在案发现场虽有阻拦行为，但该行为对犯罪结果的发生明显没有作用力，并没有有效防止被害人遭受非法拘禁后果的发生，因此不构成犯罪中止。上诉人付琴作为债权人索要债务理应通过调解、提起民事诉讼等诸多合法、合理方式，而不能采用非法拘禁他人的手段进行追索，即被害人拖欠债务并不能成为对被害人实施非法拘禁的理由，因此不能认定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付琴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经根据上诉人付琴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其主动投案、当庭认罪、取得谅解等具体量刑情节在法定幅度内予以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单雪娇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单雪娇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付琴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贻德审 判 员 罗 锐审 判 员 冯 旭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 凯书 记 员 夏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