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38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陈泰商务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海湾旅游区海佳路18号284室。法定代表人：郑立逵，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超，上海陈泰商务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强，上海济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庄建英，女，196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园(系庄建英丈夫)，男，1977年6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原审第三人：曹卫宁，男，196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上诉人上海陈泰商务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陈泰公司）与上诉人庄建英、原审第三人曹卫宁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4民初16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泰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庄建英向陈泰公司支付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租金人民币（币种下同）378,505元。事实与理由：庄建英自认在2008年底至2011年3月以及2011年12月到系争房屋拍卖前均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因此系争房屋自2012年2月10日至2017年3月14日（系争房屋被拍卖的日期）期间共计61个月的租金应不低于445,300元，曹卫宁应享有其中的378,505元。后，陈泰公司又增加上诉请求，要求庄建英增加支付系争房屋2005年至2012年1月的租金收益中曹卫宁享有的459,170元。上诉人庄建英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泰公司的一审诉请。事实与理由：庄建英与曹卫宁是系争房屋的共同权利人，两人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陈泰公司提起代位权诉讼，无任何法律依据。上诉人陈泰公司、上诉人庄建英均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曹卫宁未对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发表意见。陈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庄建英支付系争房屋的租金893,52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8年3月10日，陈泰公司至法院起诉曹卫宁、曹某、上海XX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号（2008）闸民二（商）初字第482号]，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2月13日判决：一、曹卫宁、曹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上海陈泰商务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借款280万元；二、曹卫宁、曹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上海陈泰商务管理顾问有限公司逾期利息（以280万元为基数，从2007年11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的标准计算）；三、上海XX有限公司对曹卫宁、曹某应归还上海陈泰商务管理顾问有限公司的借款280万元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上海XX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曹卫宁、曹某追偿；五、上海陈泰商务管理顾问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生效后，陈泰公司申请法院执行[案号（2009）闸执字第1798号]，法院于2015年9月9日轮候查封了系争房屋。2014年1月，庄建英至一审法院起诉曹卫宁要求确认庄建英享有系争房屋50%产权份额［案号(2014)徐民四(民)初第443号］，一审审理中，双方达成一致协议：一、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XX室房屋所有权由庄建英占50%份额，曹卫宁占50%份额；二、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150元，由庄建英负担。一审法院确认后于2014年5月8日出具民事调解书。2017年7月，陈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2014)徐民四(民)初第44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庄建英系争房屋产权50%份额，并要求确认系争房屋全部产权归曹卫宁所有，并要求庄建英支付其聘请律师的律师费15,000元［案号（2017）沪0104民撤2号］。后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2日判决：一、撤销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4）徐民四（民）初字第443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XX室房屋所有权由庄建英占50%份额，曹卫宁占50%份额；二、确认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XX室房屋所有权由庄建英占15%份额，曹卫宁占85%份额；三、驳回上海陈泰商务管理顾问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因庄建英将系争房屋出租，2012年2月，庄建英向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表示，愿意将收取的每月4,000元租金扣除600元物业费的一半交给法院。后系争房屋进入司法拍卖程序，2016年11月2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向系争房屋内的租客送达了拍卖公告等，庄建英于2017年2月27日移交了系争房屋。一审庭审中，庄建英提供了一组代管款缴款通知，认为其已经代为偿还了45,900元。陈泰公司认为其中一份5,100元的缴款通知未注明系庄建英代曹卫宁交纳，故对该笔款项不认可。曹卫宁、庄建英购买系争房屋时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外滩支行申请贷款，因未及时还款，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4日作出(2008)黄民二(商)初字第139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曹卫宁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外滩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1,750,486.69元；二、曹卫宁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外滩支行至2008年3月21日止的利息人民币27,702.66元、逾期利息人民币12,225.48元，并偿付自2008年3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人民币1,778,189.3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息）;三、如曹卫宁届时未履行上述判决主文第一、二项中所确定的付款义务，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外滩支行有权以曹卫宁、庄建英抵押的位于上海市XX路XX号XX室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优先受偿，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曹卫宁、庄建英所有，不足部分由曹卫宁继续清偿。判决生效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外滩支行申请执行[案号（2009）黄执字第1561号]，于2015年7月20日轮候查封了系争房屋。现系争房屋已被拍卖，成交价为8,737,400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外滩支行要求作为抵押权人，要求对其3,042,510.37元的债权优先受偿。因曹卫宁尚有其他债务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外滩支行对其余可分配金额提出异议，被驳回［(2018)沪0101执民52号］。2009年7月，曹卫宁因涉嫌合同诈骗，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2008年2月13日起至2011年2月12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同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庄建英与曹卫宁为系争房屋的共同权利人，对系争房屋享有收益、处分的权利。因曹卫宁自身原因，其未对系争房屋行使相应的权利，而由庄建英将房屋出租收取相应的租金，根据法院生效判决，庄建英对系争房屋享有15%的份额，曹卫宁对其余85%的租金收益享有相应的权利，现曹卫宁未向庄建英主张该租金收益，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影响了陈泰公司的债权实现，故陈泰公司有权向庄建英提起代位权之诉。但对庄建英将系争房屋用于出租的时间及具体的金额，陈泰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对此应由陈泰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庄建英应向陈泰公司支付的费用，由一审法院根据庄建英在法院庭审中的陈述，庄建英与曹卫宁对系争房屋的共有情形，酌情予以判处。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民事判决：庄建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陈泰商务管理顾问有限公司支付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XX室房屋租金收益10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735.20元，保全费人民币3,020元，合计15,755.2元，由上海陈泰商务管理顾问有限公司负担12,435.2元，曹卫宁负担3,320元。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庄建英向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表示，愿意将收取的每月7,300元租金扣除600元物业费的一半交给法院”、“2012年7月，庄建英丈夫受庄建英委托向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表示，愿意将收取的每月4,000元租金扣除600元物业费的一半交给法院”、“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10月4日作出(2008)黄民二(商)初字第1396号民事判决”。其他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对次债务人的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债权人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对次债务人的债权。本案中，庄建英作为系争房屋共有人之一对外出租系争房屋并收取租金，而租金的份额中包含有曹卫宁的份额，现庄建英并未提供确实、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曹卫宁未怠于主张该租金份额，且根据庄建英自愿在涉曹卫宁的被执行案件中将租金净收益的一半交付执行法院的客观事实，陈泰公司可以提起代位权之诉，庄建英上诉称不成立代位权，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泰公司向庄建英提起代位权之诉，就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曹卫宁对庄建英的到期债权数额，但从本案现有证据材料看，陈泰公司未提供任何实质性证据证明系争房屋由庄建英于2005年至2017年单独出租的租期及独自收取对应租金的具体数额，其主张的依据均来源于庄建英的自认或陈泰公司的间接推测，故一审法院认定陈泰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现根据庄建英于2012年2月、2012年7月自认的租期及对应租金数额，庄建英缴纳的代管款数额，2018年本院认定庄建英、曹卫宁对系争房屋份额的生效判决，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庄建英向陈泰公司支付的租金数额，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陈泰商务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上诉人庄建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016.15元，由上诉人庄建英负担2,300元、上诉人上海陈泰商务管理顾问有限公司负担12,716.15元（上海陈泰商务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已经缴纳5,4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凌 捷审判员 蒋辉霞审判员 翟从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林佳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