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75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程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泗泾镇文化路298号。法定代表人：王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浩，上海市志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华兴，上海瀚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泗泾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泗泾镇人民路1号主楼1201室。法定代表人：夏勤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静雯，上海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林，上海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胜斌，男，1981年11月4日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浦城县。上诉人上海程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程荣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泗泾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泗泾公司）、原审第三人吴胜斌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7民初19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程荣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至四项、第六项，支持程荣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由程荣公司承担30%的事实和依据错误，泗泾公司应该承担房屋租赁合同无效100%的损失赔偿责任。泗泾公司通过公开招标与程荣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松江区XX镇XX路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用途为商业，程荣公司中标业态是酒店，作为招投标项目，应该由泗泾公司去审核土地性质。虽然系争房屋属于公共租赁房屋性质，但是上海市松江区泗泾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消防证明和泗泾公司都认可程荣公司进行装修和招商活动，程荣公司的损失应由泗泾公司承担。2、一审法院认定免租期及房屋占用使用费的问题错误，程荣公司不应支付任何房屋使用费。首先《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并不等同于免租期条款无效，其次因案件涉诉程荣公司并没有使用系争房屋。此外，对于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计算，不能按照程荣公司、泗泾公司按商业用途而确定的租金标准计算占用使用费。3、一审法院认定系争房屋成新率在85%的问题错误。系争房屋没有装修完毕，具体的价值应根据鉴定确定。4、程荣公司不应承担水费、电费等费用。在诉讼过程中程荣公司多次要求泗泾公司配合办理停电事宜，泗泾公司不配合，损失不应由程荣公司承担。被上诉人泗泾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程荣公司的上诉请求。泗泾公司对于一审法院的计算数字和数额认定没有异议。装修的现值是按照鉴定结果计算，对于租金的计算，虽然系争房屋是公租房，但是程荣公司按照商业价值使用，一审法院按照合同的标准计算租金，是符合市场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吴胜斌未发表答辩意见。程荣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泗泾公司赔偿程荣公司自身装饰装修损失:4,776,033元（次承租人装修部分损失另行处理）；2、判令泗泾公司赔偿程荣公司可得利益损失5,901,880.60元及违约金2,685,624元，总计8,587,504.60元；3、判令泗泾公司赔偿程荣公司管理人员自2015年3月26日起至2018年4月的人工工资2,415,295.54元；4、判令泗泾公司赔偿程荣公司因投入的装修资金、人工工资资金及押金的利息损失（以诉请1的装修损失和诉请7的押金金额为本金，从2015年4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诉请3的工资金额为本金，从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5、判令泗泾公司赔偿程荣公司鉴定费169,000元；6、判令泗泾公司赔偿程荣公司其他直接损失646,462.40元（包括律师费150,000元、电费286,399.11元、消防罚款19,000元、花卉租赁费9,600元、自2015年10月26日起至2016年10月的办公用品消耗费87,955.50元、高压电及消防维护费52,800元、电梯保养费21,600元、自2018年3月5日起至今5个月的地下停车场抽水看护费45,000元）；7、判令泗泾公司返还程荣公司押金50万元；8、判令泗泾公司支付（2018）沪0117执6932号案件中程荣公司支付的105,141.13元。泗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程荣公司将系争房屋返还泗泾公司；2、程荣公司赔偿泗泾公司对系争房进行装修隔断而造成结构性破坏的修复费用（具体金额以司法鉴定结论为准）；3、程荣公司支付自2016年1月18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即每天7,357.80元计算）；4、吴胜斌返还其承租的系争房屋二楼、三楼；5、程荣公司支付泗泾公司自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11月10日期间垫付的水费36,150.86元；6、程荣公司支付泗泾公司自2018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垫付的基本电费34,351.26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3月26日，程荣公司、泗泾公司就系争房屋承租事宜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租赁系争房屋作为商业用房并遵守国家和当地政府相关房屋使用规定，租赁期限18年，房屋租金1.2元/天/平方米，前5年年租金3,069,285元，每五年环比递增5%。合同另对其他事宜作出约定。2016年1月12日，泗泾公司向程荣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言明泗泾公司授权程荣公司出租、分租及管理系争房屋。2016年1月18日，双方就租赁系争房屋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编号：sjzcbg12015001号）。该合同约定：房屋地上建筑面积7,007.50平方米（双方确认一楼1,841平方米、二楼三楼合计3,820.20平方米、四楼1,346.30平方米），地下面积2,600平方米，泗泾公司同意该房屋的经营权、管理权以及转租权一并授权给程荣公司；签订本合同前，程荣公司已经对租赁物的土地、房屋性质等现状知晓认可；程荣公司承诺系争房屋只能经营外来人口服务中心及相关配套商业，并遵守国家和当地政府相关房屋使用规定，程荣公司在租赁期内未征得甲方书面同意以及按规定须经有关部门审批核准前，不得擅自改变上述约定的使用用途，若违反用途泗泾公司可追究法律责任；该房屋租赁期限为18年，租期从合同签订之日起，房屋正式起租后，泗泾公司同意12个月免租期，期间不计租金，但装修期内程荣公司需支付水电等相关费用；系争房屋年租金起始为2,685,624元，即1.05元/天/平方米（地下室不计算租金），每5年环比递增5%，租金先付后用，每半年届满前15日支付下一次租金，第一期租金于2017年1月18日前支付；合同签订后，程荣公司先前支付泗泾公司50万元定金转为保证金；程荣公司未征得泗泾公司书面同意改变房屋用途、擅自转租该房屋的，泗泾公司可书面通知解除合同，程荣公司应向泗泾公司按解除合同时的年租金1倍支付违约金；程荣公司未征得泗泾公司书面同意或超出书面同意的范围和要求装修房屋或增设附属设施的，泗泾公司可以要求程荣公司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合同另对其他事宜作出约定。合同签订后，程荣公司按约支付保证金50万元，泗泾公司将系争房屋交付程荣公司。而程荣公司将一楼分割转租给案外人，开设银行网点、奶茶铺、母婴店等商业店铺；将2楼整层、3楼整层、4楼西南露台约定区域出租给吴胜斌用于外来居住人口服务公寓。2016年3月4日，上海市松江区泗泾镇人民政府向上海市松江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证明，系争房屋原使用用途为外居中心现同意程荣公司作为外居中心、商业使用，但土地性质不变。同年8月17日，泗泾公司向程荣公司发出书面整改通知书，言明程荣公司应按合同约定，依据《上海市保障性住房设计导则（公共租赁房篇）（试行）》通知为标准依法依规经营，经查程荣公司在装修设计、业态布局和招商要求上不符合上述规定，要求程荣公司按期整改，具体整改要求如下：……。同年9月23日，泗泾公司制作处置公告，并于同月25日置于系争房屋外。该公告向各位租户言明：因系争房屋性质为外来人口服务中心，属于国家保障房序列，不能改变性质挪作他用，现大楼一层已对外转租为商铺使用，二三层转租开设居住公寓，存在违法经营、违法居住、违法排污、违法搭建、二次装修未报批消防验收等情况，安全隐患严重。泗泾公司多次约谈程荣公司，明确告知不能违反合同改变房屋使用性质，但程荣公司置若罔闻、一意孤行，程荣公司违反了双方签订合同的“租赁用途”、“解除合同的条件”等约定款项，故泗泾公司决定解除双方签订的编号为sjzcbg12015001号《房屋租赁合同》，收回系争房屋，恢复大楼原样。同年11月14日，上海市松江区消防安全委员会办公室向松江区泗泾镇人民政府出具工作抄告单，言明区消防支队对系争房屋进行消防安全监督检查发现，程荣公司存在相关火灾隐患和消防违法行为。同月18日，泗泾公司发函要求程荣公司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和上述抄告的要求整改并将建筑物恢复原状。同年11月22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程荣公司要求泗泾公司继续履行前述房屋租赁合同一案。2017年10月25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01民终8680号二审判决，认定双方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2017年11月2日，泗泾公司对系争房屋相关租赁户发出书面公告，言明因租赁合同被认定无效，其将收回房屋，要求各承租户于同月10日前搬离系争房屋，逾期未搬离的，其将于该日采取停水停电等措施。同月10日，泗泾公司自认对系争房屋断水断电。2018年9月29日，程荣公司、泗泾公司及吴胜斌三方在场下，吴胜斌将其所租赁的2楼整层、3楼整层、4楼西南露台约定区域直接返还给泗泾公司。2019年2月19日，泗泾公司确认接收系争房屋剩余部分。程荣公司、泗泾公司亦同意就系争房屋电表户名由程荣公司变更过户至泗泾公司名下。另查明：2012年5月28日，松江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向松江区泗泾镇人民政府作出《关于上海泗泾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建设“泗泾镇来沪务工人员居住服务中心”（文化路地块）单位租赁房建设项目认定的批复》，批准建设单位为泗泾公司，项目名称“泗泾镇来沪务工人员居住服务中心（文化路地块）（暂定名）”，建设规模及内容初步确认规划总建筑面积13000平方米建设单位租赁房及商业等配套用房。建设管理：1、单位租赁房建成后，只租不售，只发大产证，不得分割办理小产证；除随同单位资产整体处置外，单位租赁房不得单独转让、单独办理房地产转移登记，并统一纳入泗泾镇公共租赁房（单位租赁房）管理服务平台；2、单位租赁房建设应严格执行《关于印发＜上海市保障性住房设计导则（公共租赁房篇）（试行）＞的通知》（沪建交联【2011】167号）文中的相关规定；3、建设项目可根据沪府发【2010】32号文有关规定，结合实际情况，适度增加建筑容积率和建筑覆盖率。同日，松江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对上述单位租赁房建设项目认定表上审核通过。该表尾部注5记载：企业范围内行政办公及生活服务设施等配套用地超过总用地面积7%的，需另附特殊情况书面说明。该单位租赁房建设项目即系争房屋，于2015年12月21日核准登记的权利人为泗泾公司，具体登记的土地使用权取得方式为划拨，用途为公共基础设施用地，房屋类型为公共设施用房，房屋用途为公用服务，建筑面积9,616.59平方米，总层数为4层。再查明，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受理（2018）沪0117民初3128号案外人杨某（系争房屋一楼108C、108D、108E房屋次承租人）诉本案泗泾公司、程荣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2018年10月10日，一审法院判决程荣公司应返还杨某房屋使用费34,891.50元、押金9,225元、清扫管理费2,490元、赔偿杨某装修现值损失56,942元等。而且，一审法院认定泗泾公司在2016年9月25在租赁现场放置公告的行为，给杨某使用租赁房屋存在影响。故之后的房屋使用费杨某按约定租金标准的30%支付程荣公司。该案判决生效后，2018年11月19日，经杨某申请执行，一审法院发出执行通知，要求程荣公司除支付上述判决金额外，还要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137.63元（暂计至2018年11月16日）、执行费1,455元。同年12月20日，程荣公司将上述合计105,141.13元交付于一审法院。同样，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4日立案受理（2017）沪0117民初20829号吴胜斌诉程荣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也认定泗泾公司于2016年9月25在租赁现场放置公告的行为，给吴胜斌之后使用房屋造成影响，但吴胜斌自2016年9月26日起至2017年11月10日（房屋停水停电前）期间仍有一定程度的出租经营，故该期间的使用费，吴胜斌酌情按合同约定租金标准的50%支付程荣公司。而自2017年11月11日起至2018年9月29日房屋返还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因水电已被切断，系争房屋不具备使用条件，吴胜斌按合同约定租金标准的30%支付程荣公司。一审审理中，经程荣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上海市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咨询”）对系争房屋形成附合的装修现值进行鉴定。2018年7月20日、8月9日、10月15日，建设咨询分别出具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和补充鉴定意见书，明确：系争房屋程荣公司装修确定部分鉴定造价4,019,884元、现值3,416,901元（成新率按85%）；推断性部分包括：1、民房拆除造价143,489元、现值121,966元；2、垃圾清运造价64,000元、现值54,400元；3、现场堆放材料造价14,000元、现值11,900元；4、四楼新做墙体及露台晒衣钢架（已拆除）造价172,146元、不存在现值；5、停车场进出口系统（已拆除）造价92,382元、不存在现值；6、消防设计费造价11,523元、现值9,795元；补充鉴定的四楼粉刷造价248,630元、现值211,336元。审理中，程荣公司、吴胜斌双方经核对确认，鉴定报告归入双方争议部分的排水管项目为程荣公司装修，造价9,979元、现值8,482元。程荣公司对鉴定结论数据无异议，但认为不应当考虑成新率，应以造价确定损失，推断性部分也应计入。泗泾公司亦认为不应考虑成新率打折，应按造价计算，推断部分不应计入，本次应仅对房屋装修鉴定，对于停产场、大理石台阶等不应计入。对此，鉴定单位认为本案因租赁合同无效，无法直接按照租赁期限折算装修现值，其结合施工时间及使用情况给出的成新率；推断部分的1、2包括已经拆除的民房和相应的垃圾清运，鉴定时现场已经无法看到，所以计入推断；3为程荣公司尚未完成内墙粉刷的堆放现场的水泥、黄沙；4、5两项是因为已拆除灭失，故没列现值；本次鉴定包括附合在一起的室外装修部分。涉及程荣公司申请预交的鉴定费用16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生效民事判决书的认定，系争房屋属于公共租赁房性质，程荣公司、泗泾公司之间于2016年1月1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因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而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泗泾公司作为出租人比程荣公司应更清楚房屋性质、用途，而程荣公司作为承租人也应充分了解系争房屋的相关情况，审慎签约，故导致合同无效的后果泗泾公司应当承担主要过错，程荣公司应承担次要过错。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泗泾公司应承担70%损失赔偿责任。一、关于房屋返还问题合同无效后，程荣公司及吴胜斌应搬离并返还系争房屋给泗泾公司。现泗泾公司已对程荣公司及吴胜斌完成返还义务予以了确认，故一审法院已无裁判必要。而程荣公司、泗泾公司亦同意就系争房屋电表户名由程荣公司变更过户至泗泾公司名下，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从房屋返还后果的角度一并予以处理。二、关于使用费、押金结算问题根据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6年1月18日起，有12个月的装修免租期，实际计租期自2017年1月18日起。但泗泾公司于2016年9月25日将处置公告放置系争房屋现场的行为，给包括程荣公司在内的整个XX路XX号承租户的使用带来实质性影响。考虑到已处理另案的次承租人杨某（一楼）、吴胜斌（二、三楼）在公告后的使用情况有所不同，故本案使用费也做类似区分。具体而言：一、四楼部分（合计面积3,187.3平方米），自2017年1月18日起止2019年2月19日止，程荣公司应支付的使用费标准，按导致合同无效其过错比例，为约定租金标准的30%，即766,043.81元（7,357.8元/天÷7,007.5平方米×3,187.3平方米×763天×30%）；二、三楼部分（合计面积3,820.2平方米、吴胜斌另租赁4楼西南露台约定区域酌情不计），程荣公司应支付自2017年1月18日起止2017年11月10日止的使用费标准为约定租金标准的50%为595,658.61元（7,357.8元/天÷7,007.5平方米×3,820.2平方米×297天×50%），程荣公司应支付自2017年11月11日起止2018年9月29日止的使用费标准为约定租金标准的30%为388,682.29元（7,357.8元/天÷7007.5平方米×3,820.2平方米×323天×30%）。上述程荣公司应付使用费合计1,750,384.71元。现程荣公司已付押金500,000元，经抵扣，程荣公司还需支付泗泾公司1,250,384.71元。三，关于免租期的使用费问题现因合同无效，关于合同免租期的约定亦归于无效，程荣公司应当返还比照租金标准的占有利益。考虑到本案的特殊性，使用费的确定还应考虑两个因素加以公平合理确定：一是约定计租期内的已履行比例，二是免租期能否正常使用的程度及导致未能正常使用免租期的过错程度。对于前者，约定的计租期为17年，实际履行的计租期自2017年1月18日起至2019年2月19日止，相应的履行比例酌情为12.25%（25个月÷204个月），即未履行比例的免租期利益为2,356,635.06【2,685,624元×（1-12.25%）】。对于后者，主要自2016年9月25日起，程荣公司使用房屋受到影响，而导致免租期不能正常使用的过错即合同无效的过错主要在泗泾公司。故一审法院酌情程荣公司还需支付泗泾公司免租期的使用费700,000元。四、关于装修损失问题首先，关于形成附合的装修现值部分，确定部分和补充鉴定的现值金额3,628,237元，一审法院采纳鉴定意见。其次，对于推断部分，对于鉴定单位明确给出的现值金额的项目，鉴于已经无法还原，一审法院采纳鉴定意见金额予以计入；而对于四楼新做墙体及露台晒衣钢架、停车场进出口系统因拆除亦可以看做为程荣公司损失，故一审法院酌情根据85%成新率确定现值予以计入，故推断部分合计现值422,909.80元。最后，原为吴胜斌与程荣公司争议的排水管项目，经确认为程荣公司装修，故一审法院对于现值8,482元予以计入。据此，一审法院确定的程荣公司装修部分的现值为4,059,628.8元，泗泾公司应赔偿程荣公司装修现值70%的损失为2,841,740.16元。相应的鉴定费负担问题，一审法院结合在诉讼费分担中处理。五、关于已生效判决确定的次承租人杨某损失问题其中，使用费、押金、清扫管理费等，均是杨某已付费用但未享有的利益，程荣公司应当予以返还，并非程荣公司损失；执行费以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均是程荣公司自身未在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内不履行法定义务产生，与泗泾公司无关；而装修损失56,942元，可归于合同无效给程荣公司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根据程荣公司、泗泾公司之间的责任比例确定泗泾公司应当分担39,859.40元。六、关于水电费负担问题泗泾公司反诉主张的水费36,150.86元，系程荣公司占有房屋期间发生，应当由程荣公司负担，程荣公司辩称存在他人使用的情况，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难以采纳。泗泾公司反诉主张的基本电费34,351.26元，因房屋租赁合同无效而程荣公司无法正常使用，故根据程荣公司、泗泾公司之间的责任比例确定程荣公司分担30%，即11,957.82元。程荣公司主张的2015年6月至2016年8月的基本电费，系其正常使用过程中发生的，应由其自行负担；而2018年7月的基本电费13,870.08元处于无法正常使用房屋期间，一审法院亦根据前述过错比例，泗泾公司应负担9,709.06元。上述基本电费相抵，程荣公司还需支付泗泾公司2,248.76元。最后，关于程荣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和违约金，因双方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程荣公司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程荣公司主张的管理人员工人工资、利息、除电费外的其他直接损失，事实和法律依据并充足，泗泾公司也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泗泾公司反诉主张的修复费用，因系争房屋经泗泾公司同意装修，且相关装修损失一审法院已经处理，故该项反诉主张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民事判决：一、上海程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泗泾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自2016年1月18日起至2017年1月17日免租期间房屋使用费700,000元，以及自2017年1月18日起至2019年2月19日止的房屋使用费1,250,384.71元（已经抵扣押金500,000元）；二、上海泗泾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程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装饰装修损失2,841,740.16元；三、上海泗泾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程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已付的涉次承租人杨某的装修损失39,859.40元；四、上海程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泗泾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水费36,150.86元、电费2,248.76元；五、上海程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上海泗泾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将位于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号房屋的电表户名变更至上海泗泾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名下；六、驳回上海程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七、驳回上海泗泾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9,9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946元，鉴定费人民币169,000元，合计诉讼费人民币333,886元，由上海程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72,136.73元，上海泗泾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负担161,749.27元。二审审理期间，程荣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自然人税收管理系统扣缴客户端》界面截屏、《扣缴个人所得税报告表》、《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税收完税证明》部分，证明程荣公司为该项目支付的人员工资；2、证据二、《业态规划书》，证明系争房屋的商业经营业态，泗泾公司明知且同意。泗泾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一真实性无法认可，内容与本案无关，不能因为合同无效就让泗泾公司承担工资；证据二真实性不予认可，《业态规划书》第二页程荣公司也盖章确认，已经确认一楼为商业配套，程荣公司应该知道不能全部作为商业使用。二审期间，上诉人程荣公司撤回对一审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的上诉，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的上诉请求，变更为程荣公司向泗泾公司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893,843.42元，抵扣押金50万元，实际支付393,843.42元。被上诉人泗泾公司同意程荣公司对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至第七项的判决内容。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案中，程荣公司对其占有使用费的上诉请求作了相应变更，而泗泾公司亦表示同意程荣公司对占有使用费的上诉请求，系泗泾公司自行处分自己的权利，于法无悖，本院依法予以准许。程荣公司亦撤回对一审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的上诉，亦于法无悖，本院亦予以准许。另，鉴于本案系上诉人程荣公司于二审庭审后对上诉请求的变更，故对一、二审诉讼费的处理不作变更。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程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7民初197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二、变更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7民初197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海程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泗泾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房屋占有使用费人民币393,843.42元（已经抵扣押金人民币500,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及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9,9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946元，鉴定费人民币169,000元，合计诉讼费人民币333,886元，由上海程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72,136.73元，上海泗泾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负担161,749.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9,940元，由上诉人上海程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凌 捷审判员 蒋辉霞审判员 翟从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林佳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