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82民初458号原告：江苏华美制衣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XXXX，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经济开发区新扬路。诉讼代表人：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原告江苏华美制衣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钰璋，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钢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XXXX，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体育南大街385号。法定代表人：于勇，董事长。被告：河钢股份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XXXX，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双滦区滦河镇。负责人：耿立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凯丰，男，该公司员工。第三人：江苏优雅纺织服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XXXX，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宝岛路北新弄4号。法定代表人：王笃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龙，江苏民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华美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美公司）与被告河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钢公司）、河钢股份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以下简称承德分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立案受理，江苏优雅纺织服饰有限公司于（以下简称优雅公司）2019年2月25日向本院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提出申请事项，本院依法准许其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华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钰璋、被告承德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凯丰、第三人优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河钢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派员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华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钰璋、第三人优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龙到庭参加诉讼，两被告经本院传票传唤均未派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973839.23元，承担利息损失109560.92元，并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继续支付利息至欠款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承德分公司自2009年起发生业务往来，被告长期向原告订购服装。原告每批服装制作完成后交付被告，并开具相应的发票，被告按照发票支付货款。经审计，被告尚欠原告973839.23元货款未付。原告于2017年12月18日进入破产程序，管理人依法向被告寄送催收债权的通知，但被告拒不支付欠款。故原告诉至法院。第三人优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告华美公司向被告河钢公司、承德分公司主张的货款本息属第三人所有，由被告河钢公司、承德分公司直接向第三人支付。事实和理由：第三人（原名：镇江雅尔美服饰有限公司）自2005年起挂靠华美公司。同年起，第三人代华美公司为河钢公司生产工作服并履行发货义务。2016年1月6日，华美公司向第三人、江苏华腾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腾公司）出具协议一份，协议载明：至2015年12月31日止，承德分公司与华美公司往来款已结清，目前所欠货款归第三人、华腾公司所有。2017年5月24日，华美公司将截止当日对承德分公司享有的债权514434.99元转让给华腾公司并进行书面通知。华腾公司又于2018年10月16日向第三人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给承德分公司生产工作服货款均属于第三人所有。其后，华美公司未给河钢公司及承德分公司生产服装，均由第三人履行生产、发货义务。被告承德分公司辩称，1.原告要求给付973839.23元没有事实依据，经过核实，除原告主张的已付款之外，其还给付了70万元货款。2.2017年5月24日原告向其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债权转让协议，该转让通知称原告将拥有的货款514434.99元转让给华腾公司。其虽对债权金额存在部分争议但并不否认债权转让的效力。3.根据原告与其签订的合同，原告放弃提起诉讼之日以前的逾期付款利息，因此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4.对于第三人的诉讼请求，其与第三人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也未收到涉及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通知，因此第三人要求其直接支付货款，没有依据。被告河钢公司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承德分公司自2009年开始向华美公司订购服装。华美公司的财务账簿显示：截至2015年12月11日，华美公司共向承德分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4802039.23元；截至2016年2月20日承德分公司累计向华美公司支付货款3828200元，尚欠973839.23元。其中承德分公司于2014年5月21日和7月10日向华美公司给付商业承兑汇票5万元和15万元，合计20万元，华美公司贴现后，财务记账金额为19.22万元；2015年2月1日承德分公司向华美公司支付商业承兑汇票10万元，华美公司贴现后，财务记账金额为9.6万元。另外，华美公司授权业务员孙瑜等人于2013年8月22日、2016年8月8日、2016年11月28日、2017年2月23日和2017年5月25日从承德分公司分别收取货款3万元、10万元、20万元、20万元和20万元，合计73万元，华美公司向承德分公司出具了相应的收据，但未入华美公司财务账簿。就所欠货款，原告于2018年9月20日至本院起诉承德分公司，后于2018年12月17日申请撤诉，本院依法作出准许撤诉的民事裁定。另查明，第三人优雅公司由镇江雅尔美服饰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27日名称变更而来。2005年7月12日华美公司与优雅公司签订挂靠协议一份，约定：优雅公司挂靠在华美公司企业之下，从事华美公司经营许可证范围内的经营项目；华美公司按优雅公司在其所开具的发票总额中提取11%，作为税金及管理服务费；华美公司向优雅公司提供经营所需的银行账户和相关财务支持和票据支持；优雅公司利用华美公司的资质，完全自主的的开展相关产品经营业务，经营上实现内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优雅公司经营所得的一切利润归优雅公司所有；税金及管理服务费支付方法为月结；双方仅是挂靠经营关系，双方具有独立的经营地位，不存在内部管理关系，有效期为15年。2007年9月1日华美公司与华腾公司亦签订挂靠经营协议一份，约定华腾公司挂靠在华美公司企业之下，其他内容与上述协议一致。2016年1月6日，华美公司作为甲方、华腾公司作为乙方、优雅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协议，对河钢承德分公司、宣化钢铁集团（以下简称宣化钢铁集团）往来货款作出三方约定：乙方、丙方从2005年以来，一直挂靠在甲方给河钢承德分公司、宣化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生产工作服，其所有货款往来挂账在甲方账户。至2015年12月31日止，河钢承德分公司、宣化钢铁集团与甲方的往来货款己全部结清，目前河钢承德分公司、宣化钢铁集团所欠货款属乙方、丙方所有。2017年5月24日，华美公司作为转让人（即甲方）、华腾公司作为受让人（即乙方）就甲方持有的河钢承德分公司债权依法转让给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截止到2017年5月24日河钢承德分公司尚欠华美公司工作服货款514434.99元，现华美公司依法将上述债权全部转让给华腾公司，华腾公司为河钢承德分公司新的债权人，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华美公司管理人以华美公司将对承德分公司的514434.99元债权无偿转让给华腾公司为由，于2019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破产撤销权纠纷之诉，请求撤销华美公司与华腾公司于2017年5月24日签订的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书。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苏1182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认为华美公司与华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系基于双方之间的挂靠经营关系，并非无偿转让，主张撤销权的理由不能成立，故判决驳回华美公司管理人的诉讼请求。双方均未提起上诉。又查明，2017年期间华美公司与承德分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6份，华美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由孙瑜签字，其中三份合同上载明生产厂家为“优雅”，并约定：因履行合同发生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需方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供方承诺放弃提起诉讼之日以前的逾期付款利息。第三人优雅公司陈述合同实际由其履行，提供了2017年华美公司上海分公司向承德分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5张（金额合计464269.57元）、装箱清单、生产通知单。同时，优雅公司陈述其已向华美公司缴清了税款管理费，为此提供了2017年11月23日华美公司上海分公司向优雅公司出具的收据一份，收款方式为现金，金额为37141元，收款事由“总产值464269.5×0.08=37141交税款管理费”。庭审中，原告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708108.8元（973839.23元-73万元+464269.57元）。承德分公司辩称应扣减两笔贴息款7800元和4000元。优雅公司主张被告承德分公司欠原告华美公司的货款778704.56元（514434.99元+464269.57元-20万元）归其所有。就截至2015年12月31日承德分公司、宣化钢铁集团欠华美公司货款的具体金额，三方均表示不清楚；就2017年5月24日华美公司与华腾公司债权转让协议中的金额514434.99元如何组成，三方亦表示不清楚。再查明，2017年10月20日，因华美公司不能偿还到期债务，蔡振贵向本院提出破产申请，本院于2017年12月18日裁定受理华美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17年12月25日指定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担任华美公司破产管理人。2018年6月20日本院认为华美公司符合宣告破产的条件，裁定宣告华美公司破产。本院认为，原告华美公司为被告承德分公司定做服装，被告承德分公司应向原告华美公司支付货款。原告华美公司的财务账簿虽载明被告承担分公司欠原告货款973839.23元，但原告授权他人收取73万元未入账，被告举证后原告对此亦予以认可，且原告在诉讼请求中予以扣减，故本院对该73万元付款予以确认。关于承德分公司辩称应扣减两笔贴息款7800元和4000元。华美公司与承德分公司在供货合同中未约定货款的付款方式，承德分公司以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货款，华美公司实际接受票据并取得了票据权利，表示认可该付款方式。华美公司选择以票据贴现的方式实现票据权利，系其对票据权利的处分，相应的后果不可归责于承德分公司，故该两笔贴息款应由华美公司自行承担。因此，被告承德分公司认为原告主张的货款中应扣减贴现款11800元的抗辩，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464269.57元货款。原告华美公司与第三人优雅公司签订的挂靠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予确认。购销合同名义上虽系原告华美公司与被告承德分公司签订，但合同实际由第三人优雅公司履行，根据其与原告华美公司的挂靠经营合同，货款应归第三人优雅公司所有；另外该五张增值税发票未入华美公司财务账簿，由第三人优雅公司持有，故464269.57元货款不属于债务人华美公司的财产，第三人要求确认该部分货款464269.57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因原告华美公司在购销合同中承诺放弃提起诉讼之日以前的逾期付款利息，故被告承德分公司所欠货款应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8年9月20日起计算利息。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原告主张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合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关于2016年1月6日的债权转让协议，协议对转让的债权未明确约定，现三方亦不清楚转让的具体金额；而2017年5月24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三方均不清楚协议约定的514434.99元如何组成，第三人优雅公司未举证证明该协议所载的截至2017年5月24日河钢承德分公司尚欠华美公司货款514434.99元的内容真实，该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第三人优雅公司承担，故第三人优雅公司主张货款514434.99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承德分公司系被告河钢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被告河钢公司承担。被告河钢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派员到庭，系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条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华美制衣有限公司货款232039.23元，并承担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确认原告江苏华美制衣有限公司与被告河钢股份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合同项下的货款464269.57元及利息（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归第三人江苏优雅纺织服饰有限公司所有；三、驳回原告江苏华美制衣有限公司、第三人江苏优雅纺织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河钢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81元，由原告江苏华美制衣有限公司承担7315元，被告河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3566元（原、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至本院）；第三人江苏优雅纺织服饰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794元，由第三人江苏优雅纺织服饰有限公司承担2340元，被告河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3454元（被告河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肖丽容人民陪审员  丁爱平人民陪审员  王 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缪 婧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条第（一）项下列财产不应认定为债务人财产：（一）债务人基于仓储、保管、承揽、代销、借用、寄存、租赁等合同或者其他法律关系占有、使用的他人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