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25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威海市高山街28号（怡和写字楼）一至二层。主要负责人：王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洁，山东时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雪玲，女，197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彩虹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志伟，山东华夏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承刚，男，1962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雪玲、孙承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荣成市人民法院（2018）鲁1082民初7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将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数额扣除无责方在交强险范围应承担的11000元。事实和理由：本案交通事故系三方事故，孙承刚驾驶的车辆先与袁晓玉驾驶的车辆相撞，失控后又与许某驾驶的车辆相撞，导致肖雪玲受伤。袁晓玉驾驶的车辆虽未与许某驾驶的车辆直接接触，但其与孙承刚驾驶的车辆碰撞发生在前，并直接导致孙承刚车辆失控与许某车辆相撞，发生在前的碰撞对发生在后的碰撞存在作用力，与肖雪玲受伤结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袁晓玉虽不承担事故责任，但其仍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肖雪玲辩称，袁晓玉驾驶的车辆未与许某驾驶的车辆及肖雪玲发生接触，肖雪玲受伤与袁晓玉驾驶车辆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承刚未予述辩。肖雪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孙承刚、平安保险公司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164406.64元。诉讼过程中，肖雪玲依据新的鉴定意见及赔偿标准，变更诉讼请求总额为152389元。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2月3日14时55分许，孙承刚驾驶鲁Ｋ×××××号小型客车沿省道303由南向北行驶至省道30326公里10米时，与袁晓玉驾驶的鲁Ｋ×××××号小型客车追尾相撞，鲁Ｋ×××××号小型客车失控后又与许某驾驶的鲁Ｋ×××××号小型客车相撞，致乘客肖雪玲、许某受伤，车辆损坏。荣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孙承刚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肇事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平安保险公司已垫付10000元。孙承刚花费施救费1300元。肖雪玲伤后于威海卫人民医院、山东文登整骨医院、威海海大等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住院共计11天，花费门诊及住院费合计34771.44元。肖雪玲诉前自行委托威海鉴通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情况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8年8月20日出具鉴定意见，认定肖雪玲损伤致右踝关节功能部分丧失构成十级伤残，多发性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时间为自受伤之日起至鉴定之日止，受伤后不能下床期间（3个月）需要1人陪护（包括住院期间）。肖雪玲为此支付鉴定费2080元。平安保险公司对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威海科真司法鉴定所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5月18日出具鉴定意见，认定肖雪玲右踝关节运动活动度丧失达50%以上，目前符合十级伤残；双侧多发肋骨骨折，目前符合十级伤残；误工时间评定为120日。平安保险为此支付鉴定费2080元。肖雪玲与丈夫许某户籍地及居住地均为荣成市彩虹西区4号405室。肖雪玲父亲肖永财已过世，母亲刘翠言1931年10月11日出生，肖永财、刘翠言育有子女五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公民受伤的，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等费用。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袁晓玉及其驾驶车辆承保保险公司是否在交强险无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是经济损失的数额。焦点一，孙承刚驾驶鲁Ｋ×××××号小型客车与袁晓玉驾驶的鲁Ｋ×××××号小型客车追尾相撞，鲁Ｋ×××××号小型客车失控后又与许某驾驶的鲁Ｋ×××××号小型客车相撞，致乘客肖雪玲受伤，即鲁Ｋ×××××号小型客车及车上乘客肖雪玲未与鲁Ｋ×××××号小型客车发生接触。交警认定孙承刚负事故全部责任，袁晓玉不负事故责任。该事故实际是时间及地点密切关联的连续交通事故，孙承刚驾车先后分别与袁晓玉驾车、许某驾车相撞，袁晓玉驾驶的车辆未与许某驾驶的车辆及肖雪玲发生接触，肖雪玲受伤与袁晓玉驾驶车辆亦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在此种情况下，如仍适用交强险无责任险，则不当扩大了交强险无责任险的适用范围，故袁晓玉及其驾驶车辆承保保险公司无需在交强险无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孙承刚负事故全部责任，其驾驶的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孙承刚承担赔偿责任。事故中许某亦受伤，许某要求交强险限额优先用于赔付肖雪玲的损失，系意思自治，予以照准。焦点二，对肖雪玲的经济损失，评判如下：1.医疗费，有发票、住院病历等证据证实为34771.44元元。肖雪玲主张的医疗费中含许某的部分医疗费，已予以剔除，该损失应由许某另案处理。2.住院伙食补助费，肖雪玲住院11天，应计算为1100元（100元/天×11天）。3.精神损害抚慰金，威海鉴通司法鉴定所与威海科真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一致认定肖雪玲构成两处十级伤残，故对肖雪玲的伤残等级应予认定，肖雪玲的伤残给其自身和家庭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综合考虑侵权情节、承担赔偿责任的能力等因素，酌定为1000元。4.残疾赔偿金，肖雪玲户口为城镇户口，应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鉴定意见认定肖雪玲构成两处十级伤残，定残时肖雪玲未超过60周岁，应计算为94917.60元（39549元/年×20年×12%）。被扶养人刘翠言由五个子女共同扶养，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2975.76元（24798元/年×5年÷5人×12%）。因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总额为97893.36元。5.误工费，肖雪玲户口为城镇户口，其主张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酌情予以照准，威海科真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认定肖雪玲误工时间为120天，该鉴定意见程序合法、依据合理，应予采信，肖雪玲主张按照39549元/年÷365天×120天计算为13002元，予以照准。6.护理费，威海鉴通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认定肖雪玲受伤后需1人护理3个月，肖雪玲提供的户口本证实护理人为城镇户口，故对其主张的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年÷365天×90天计算为9751元，予以照准。7.交通费，肖雪玲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交通费的花费情况，鉴于其受伤住院及门诊治疗必然产生交通费，酌定为400元。8.施救费，有发票证实为1300元。9.鉴定费，威海鉴通司法鉴定所鉴定费收据证实为2080元。综上，肖雪玲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4771.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残疾赔偿金97893.36元、误工费13002元、护理费9751元、交通费400元、施救费1300元、鉴定费2080元。鉴定费除外的损失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故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肖雪玲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残疾赔偿金97893.36元、误工费11106.64元、车辆损失费1300元，合计1213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肖雪玲剩余医疗费24771.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剩余误工费1895.36元（13002元-11106.64元）、护理费9751元、交通费400元，合计37917.80元。诉前鉴定费2080元系间接损失，不在保险理赔范围内，作为已实际发生的经济损失，应由侵权人孙承刚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但是二次鉴定对误工时间的认定有所减少，应酌减孙承刚承担的鉴定费，以孙承刚承担1800元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肖雪玲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车辆损失费，合计121300元，已支付10000元，余款1113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肖雪玲剩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剩余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37917.8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三、孙承刚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肖雪玲诉前鉴定费1800元；四、驳回肖雪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采取转账方式付款，请将赔偿款及相应诉讼费付至肖雪玲指定账户（开户行：山东荣成农村商业银行，卡号：62×××55）。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9元（系减半收取），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1640元，孙承刚承担20元，肖雪玲负担119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交强险无责赔付问题，相关法律法规并未就其适用条件予以具体规范。本案中，根据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袁晓玉系正常驾驶过程中被孙承刚追尾，其车辆与肖雪玲乘坐的车辆并未发生接触，其驾驶行为与肖雪玲受伤的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一审认为袁晓玉及对其驾驶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无需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较为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永祥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侯善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赵娟书记员唐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