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1刑初154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娄方贵，男，1997年1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余庆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余庆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许梅伟、刘龙福，福建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以狮检二部刑诉（2019）2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娄方贵犯强奸罪，于2019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丽纯、检察官助理龚丝丝、书记员吴晶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娄方贵及其辩护人许梅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17日9时许，被告人娄方贵在石狮市公共厕所内，明知被害人向某某系精神疾病患者而与其发生性关系。2019年8月18日0时许，被告人娄方贵明知被害人向某某的近亲属已报警，仍在石狮市＊号等候公安人员处理。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勘验、检查、提取、辨认等笔录、鉴定意见及被告人娄方贵的供述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娄方贵的行为已构成强奸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法庭上，被告人娄方贵辩解称其并不知道被害人患有精神疾病，且其仅用阴茎摩擦被害人的阴部，未将阴茎插入被害人的阴道。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娄方贵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低，社会危害性较小，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娄方贵的阴茎有插入被害人的阴道；被告人娄方贵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娄方贵是初犯、偶犯，可以对其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向某某（2001年8月18日出生）一家及被告人娄方贵一家均租住于石狮市，二户人家共用二楼的厕所。2019年8月17日9时许，被告人娄方贵在明知被害人向某某系精神疾病患者的情况下，将独自一人在家的向某某带入二楼的厕所内，在厕所内与向某某发生了性关系。2019年8月18日0时许，被告人娄方贵明知被害人向某某的近亲属已报警，仍在石狮市＊号等候公安人员处理，公安人员到达现场后将其抓获。 经泉州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向某某被强奸时为中度精神发育迟滞者，无性防御能力。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向某某的陈述（以点头、摇头及简单语句进行），证实2019年8月17日，娄方贵在厕所里脱掉她的裤子，用尿尿的地方插入她尿尿的地方。 2、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她是向某某的母亲。她女儿向某某于2001年8月18日出生，因小时得病，现智商只相当于4、5岁，生活不能自理，平时都带在身边。她们一家和娄方贵一家都租住在鸿山镇伍堡龙井＊号二楼。二楼一共5个房间，娄方贵和其父母住在靠近楼梯的两个房间，她们一家住在靠近厕所的两个房间。二楼只有一个厕所是公用的。2019年8月17日上午，向某某随她外出工作，后又自己吵着要回家，便自己跑回家了。9时30分许，她回到家中，没有见到向某某，喊了三声才有答应。声音是从二楼的公共厕所里发出来的。向某某从厕所里出来，但厕所的门又反锁了。她问向某某门怎么还锁着，向某某答“阿姨的那个娃还在里面”。她问向某某怎么一男一女在厕所里，但向某某没有说话。她一直敲门，但没有反应。她就打向某某，向某某才说是娄方贵在厕所里面招手叫其进去，进去后就把其裤子脱了，然后也脱了自己的裤子。她问向某某娄方贵有没有把阴茎插进去，向某某点了头。后来娄方贵就从厕所里面跑到自己的房间，她去看了下厕所，地板上还有精液，她就跑去跟娄方贵的妈妈讲了，接着她又打电话把丈夫叫了回来，她丈夫回来后，娄方贵的妈妈当着她们的面问娄方贵是不是和向某某发生了性关系，娄方贵说有。娄方贵还自己跑到厕所里面把地板上的精液清理了。 3、证人向某军证言，证实他是向某某父亲。向某某从小智力有问题，大概只有两三岁小孩的水平。平时都由他和妻子在照顾，生活无法自理。 证人向某蓉、向某的证言，二人均为被害人向某某近亲属，证言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向某军证言所证实的内容一致。 4、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她是向某某的邻居。向某某智力不正常，平时有看到向某某帮忙倒垃圾，见到人有时会傻笑，有时会自言自语，跟人沟通有障碍，平时都是跟着父母，很少单独外出，没有自理能力。 5、证人谢某证言，证实她是娄方贵的母亲。她们和向某某一家租住在同一层。她听向某某的母亲讲说向某某智力不正常，平时都有在吃药，生活不能自理。向某某和其父母生活在一起，平时都关在房间里，比较少出来，见到别人会傻笑，跟别人沟通会有点障碍。2019年8月17日上午9时许，她听到陈某在打女儿向某某。陈某说娄方贵和向某某发生了性关系，她就问娄方贵，娄方贵承认有和向某某发生了性关系。 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对案发现场石狮市伍堡龙井南路东*号二楼进行现场勘验检查的情况。公安侦查人员在房间内卫生间内马桶西侧地面提取到一团卫生纸。 7、公安机关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娄方贵的到案经过。 8、残疾人证，证实被害人向某某系智力残疾人，残疾等级为2级。 9、泉州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向某某被强奸时为中度精神发育迟滞者，无性防御能力。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娄方贵及被害人向某某的身份信息情况。被害人向某某出生于2001年8月18日。 11、被告人娄方贵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公安机关对其讯问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供认他于2019年8月17日上午8、9时许，将向某某带到租住处的厕所里，有和向某某发生了性关系。他有将阴茎插入向某某的阴道里。向某某的精神好像有点问题，平时傻傻的，不懂反抗，叫她干啥就干啥，听说有在吃药。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娄方贵提出的其不清楚被害人向某某患有精神疾病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娄方贵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明确供述知道被害人向某某患有精神疾病，且被害人向某某患有精神疾病的事实另有证人陈某、向某军、周某、谢某的证言及泉州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综合以上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娄方贵在侵害被害人向某某前便已明知其患有精神疾病，无性防御能力，因此，其提出的该项辩解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娄方贵提出的其仅用阴茎摩擦被害人的阴部，未将阴茎插入被害人的阴道，以及辩护人提出的与此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娄方贵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均明确供述有将阴茎插入被害人的阴道内，该供述与被害人向某某的陈述相吻合，并另有证人陈某、谢某的证言予以佐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娄方贵有将阴茎插入被害人的阴道内，因此，其提出的该项辩解及辩护人就该问题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娄方贵明知被害人向某某系精神疾病患者，利用被害人向某某患病不知反抗、不能反抗的条件，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娄方贵奸淫未成年女性，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娄方贵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娄方贵在庭审中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提出的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娄方贵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8日起至2023年12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鸿源 人民陪审员  吴志聪 人民陪审员  林有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盈盈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