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7刑终38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景福，男，1979年10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浦北县。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钟德锋，浦北县大成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人周福标，男，1971年1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西灵山县，住灵山县。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3日被逮捕。因判处缓刑，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6日决定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审理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符景福、周福标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桂0703刑初3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符景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符景福及其辩护人钟德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人周福标没有提出上诉，本院认为其没有必要到庭，不再传唤其到庭。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5月份，被告人符景福承包了大直镇屯宽村委会那凡村山岭速生桉树的砍伐，后又转让给刘某（另案处理），因找不到工人砍伐树木，符景福为及时得到转让款，在刘某同意下，通过在灵山县陆屋镇经营养猪场的周福标联系到了农某（另案已判决），经协商，农某答应帮找越南人过来砍树。于是，农某联系了其表妹龙某（另案已判决）组织越南人员偷越国境,进入中国境内务工。2018年10月25日，农某、龙某按照事先计划的分工，农某先行组织十名越南人，因没有办理任何签证，为躲避公安检查站检查，从广西崇左市龙州县水口镇附近山间小路进入中国境内，然后将十名越南人搭载至钦州市灵山县陆屋镇国有新光农场周福标经营的养猪场，再由符景福租用面包车将他们搭载到钦州市钦北区大直镇屯宽村委会那凡村的山岭工地上，从事砍伐速生桉树工作。之后，因人手不够，砍伐时间紧，农某经与符景福、刘某协商决定增派人手，龙某又组织十四名越南人以同样的方式进入中国境内，到钦州市钦北区大直镇屯宽村委会那凡村的山岭砍伐速生桉树从事非法务工活动。2018年11月5日上午，公安民警将农某、龙某及其他24名越南人抓获。 另认定，2018年年初，周福标因其经营的猪场缺少工人做工，其明知农某是偷渡过来非法务工的情况下，仍要求农某带两个越南人过来帮助其做工，农某就组织了龙某、黎某两夫妇偷渡过来，到周福标的猪场非法务工。 上述事实，被告人符景福、周福标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认罪，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办案说明、户籍信息等书证；证人农某、龙某、刘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符景福、周福标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符景福、周福标伙同他人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人数众多，其二人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符景福、周福标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符景福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周福标起次要、辅助的作用，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周福标是从犯以及是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二被告人归案后直至法庭审理中均能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周福标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综合本案的案情及所有证据，对被告人可以适用缓刑。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悔罪表现，决定对被告人符景福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周福标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符景福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周福标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上诉人符景福上诉称，其不是主犯，是周福标指使其去做的，其对本案的越南人如何进入中国国境并不知情，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上诉人符景福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符景福的行为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其行为应当认定为介绍外国人非法就业，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境入境管理法》的相关规定进行罚款处罚。即使上诉人符景福的行为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其行为也不符合判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的几种情形，根据其具有的量刑情节应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人符景福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如实供述公安机关没有侦查到的情况，应认定为自首。上诉人符景福患有严重疾病，而且家中小孩需要其抚养，建议二审法院对符景福判处缓刑或者保外就医。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起诉指控以及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上诉人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议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上诉人到案后表现，判处上诉人符景福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判处原审被告人周福标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上诉人符景福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一份由符景福、马某与刘某签订的《桉树买卖合同》，拟证明符景福已将其承包的大直镇屯宽村委会那凡村山岭速生桉树转让给刘某。本院经审查认为，该《桉树买卖合同》证明的内容已经被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确认，该合同不属于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且原判认定本案事实和采信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符景福提出其不是主犯及对他人偷越国（边）境不知情的问题。经查，证人农某、刘某的证言，以及原审被告人周福标、上诉人符景福的供述，足以证实符景福为尽快得到转让桉树的钱款，通过周福标联系到农某，之后某提出让农某帮找越南人到中国境内从事桉树砍伐工作，随后农某、龙某共组织24名越南人偷渡到中国境内从事桉树砍伐工作，期间符景福还租用面包车将其中的10名越南人从灵山县陆屋镇周福标的养猪场搭载至钦州市钦北区大直镇的桉树砍伐现场。本案中，符景福提出犯意，周福标提供帮助，之后由农某、龙某具体组织越南人偷越国境进入中国境内，再由符景福将偷渡到中国境内的越南人转送至目的地。符景福与周福标、农某、龙某各有分工，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共同犯罪。上诉人符景福是犯意的提出者，并在中国境内接应、转送偷渡至中国境内的越南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符景福提出其不是主犯及对他人偷越国（边）境不知情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符景福的行为性质及量刑问题。如前所述，上诉人符景福与周福标、农某、龙某各有分工，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共同犯罪，故应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追究符景福的刑事责任。本案中，经符景福提出犯意，由农某、龙某组织了24名越南人偷越国境进入中国境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在十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人数众多’”的规定，符景福、周福标、农某、龙某的行为属于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的情形，依法应当判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故上诉人符景福的辩护人提出符景福的行为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以及不符合判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的几种情形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此外，原判对符景福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是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判处最低刑罚。上诉人符景福是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没有自动投案的行为，不属于自首。本案中，上诉人符景福没有法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也没有证据证实符景福患有符合保外就医的严重疾病。故上诉人符景福的辩护人要求对符景福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或者保外就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符景福、原审被告人周福标伙同他人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人数众多，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符景福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周福标起次要、辅助的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上诉人符景福、原审被告人周福标归案后直至一审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对上诉人符景福从轻处罚，对原审被告人周福标减轻处罚，并无不当。本案中，原判对上诉人符景福所判处的刑罚已是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判处最低刑罚，量刑适当。上诉人符景福在本案中没有法定的减轻处罚情节，其及辩护人要求对其减轻处罚至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符景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谭玉强 审判员  李运增 审判员  黎 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邝子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