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25民初1301号 原告：凤梅秧，女，1969年10月23日出生，苗族，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 原告：梁初，女，1991年3月29日出生，苗族，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 原告：梁召，女，1996年10月21日出生，苗族，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 上述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广明，融水县四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杜庆荣，男，1951年7月6日出生，苗族，住融水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古泉，广西华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成辉，男，1972年7月1日出生，苗族，医生，住融水苗族自治县，系被告杜庆荣弟弟。 原告凤梅秧、梁初、梁召诉被告杜庆荣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8月12日、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凤梅秧、梁初、梁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广明，被告杜庆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古泉、杜成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凤梅秧、梁初、梁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杜庆荣赔偿梁汉发死亡赔偿金833080元、丧葬费33228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102186元，四项共计969494元；2、判令杜庆荣支付凤梅秧、梁初、梁召雇请代理人代理费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杜庆荣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25日，梁汉发在自己承包的木材加工厂劳动到下午3时许，梁汉发就对凤梅秧称前几天到现在都有点不舒服，去阳帮打点针，于是骑上摩托车前往帮阳。到晚上，凤梅秧见梁汉发没有回家，就拿手机打给梁汉发，梁汉发称其当晚在杜医生家住了，并告知凤梅秧第二天早上吊针后回家。第二天天亮后，依然不见梁汉发回家，当天上午10时许，凤梅秧接到杜医生打来的电话，称梁汉发已死亡，并要求凤梅秧及时去处理，听到这个消息后，凤梅秧急忙召集家人及亲属朋友，并于当天中午12时许来到杜庆荣家，见到了梁汉发的尸体，且发现安陲乡派出所的同志已到现场处置，最后因死因不明，公安局同志只好把尸体运到融水等待司法鉴定。后经司法鉴定，确定梁汉发的死亡与杜庆荣的医疗行为有直接关系。梁汉发死亡后，凤梅秧、梁初及梁召多次与杜庆荣协商有关事宜，可杜庆荣坚称自己有关系拒不理会。凤梅秧、梁初、梁召认为，依据杜庆荣在融水县公安局安陲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可以认定梁汉发是在杜庆荣家进行治疗时出现了翻倒在地的事实，这一事实与鉴定结论的内容完全相符，而且梁汉发系在杜庆荣家中死亡，且鉴定结论认定梁汉发死亡与杜庆荣的治疗行为有着重要的因果关系和一定的关联性，而杜庆荣并未取得医师资格证就擅自行医，其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公通(2018)120号《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等，可以明确梁汉发在此次事故中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833080元（41654元/年×20年=833080元）、丧葬费33228元（5538元/月×6个月=33228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102186元（11345元/年×6年×3人=102186元），共计969494元，加上凤梅秧、梁初、梁召因本次事故雇请代理人花销的费用20000元，都应由杜庆荣承担。综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杜庆荣辩称：梁汉发的死亡是因其本身的疾病造成的，与杜庆荣的医疗行为没有任何关系，且杜庆荣在此次事故中也不存在任何过错。同时，凤梅秧、梁初、梁召诉请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其诉请的各项赔偿项目及赔偿数额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凤梅秧、梁初及梁召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分别认证如下： 1、凤梅秧、梁初、梁召提供的《死亡户口注销单》，本院经审核认为，该证据来源于融水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安陲派出所，具备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2、对凤梅秧、梁初、梁召提供的《南宁市中一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经审核认为，杜庆荣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虽均不予以认可，但该鉴定意见书系融水县公安局委托南宁市中一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且南宁市中一司法鉴定所具备作出相应鉴定的资质。庭审中，杜庆荣虽明确表示要求重新鉴定，但经本院释明后，其未能在本院规定的时间内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书，且其也未能提供其他有力证据来推翻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故本院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 3、对凤梅秧、梁初、梁召提供的《欠条》，本院经审核认为，该证据不是正规发票，也未能提供《委托代理合同》等其它证据予以佐证，且通过庭审查明该款三原告尚未支付，故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梁汉发出生于1963年4月1日，并于2019年1月26日去世。梁汉发生前与凤梅秧系夫妻关系，与梁初系父女关系，与梁召系父女关系。1980年至2019年间，杜庆荣在未取得《乡村医生执业证》、《医师执业证书》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在融水苗族自治县其家中给村民看病行医，牟取非法利益。梁汉发因患有心脏病等病症不适时曾多次找杜庆荣就医治疗。2019年1月25日16时许，梁汉发因心脏病复发身体不适再次到杜庆荣家中看病治疗。当天，杜庆荣给梁汉发吊滴药液针百分之五葡萄糖100毫升、生脉液10毫升共3瓶，药液百分之十葡萄糖100毫升、黄芪液10毫升共2瓶。吊完针后，梁汉发突然跌倒在地，杜庆荣即用听诊器检查发现梁汉发心率极慢。一分钟后梁汉发又自行爬起来，杜庆荣再次用听诊器检查发现梁汉发心率恢复正常。见此情况，杜庆荣并让梁汉发在自己家中留宿一个晚上。2019年1月26日早晨，杜庆荣继续给梁汉发吊滴输药液的时候，村民云玉花刚好前来杜庆荣家看病，杜庆荣在给云玉花看病治疗过程中发现旁边的梁汉发病情加重不省人事，即用听诊器检查发现梁汉发心脏已停止跳动。接着，杜庆荣给梁汉发的左手臂注射一针盐酸肾上腺素1毫升药液的急救针，仍未能挽回生命，遂把情况通知梁汉发家属。凤梅秧接到杜庆荣的通知后赶到现场，并通知其女儿女婿等人，在现场发现梁汉发死亡后随即向公安机关报案，杜庆荣亦在现场等候、配合公安人员前来处理。公安人员到现场后，依法提取杜庆荣非法行医使用的葡萄糖、葡萄糖氯化钠，青霉素等百余种药液药物。 2019年1月31日，融水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委托南宁市中一司法鉴定所对梁汉发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南宁市中一司法鉴定所经对梁汉发尸体进行解剖并深刻分析后，于2019年3月6日作出南宁市中一司鉴【2019】法病鉴字第00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梁汉发符合心肌炎、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导致心源性猝死。其中，该鉴定意见书在分析说明的第5部分认为：根据融水县公安局对杜庆荣的询问笔录记载，对于梁汉发的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用生脉注射液、黄芪注射液加葡萄糖溶液先后静脉输液治疗，用药对症，用药量在正常范围。但是，对于梁汉发的心肌炎，并没有进行对症治疗；对于生脉注射液、黄芪注射液，如果使用方法不当，如输液速度过快或者两种药物转换时不冲洗输液管，会形成结晶而出现不良反应；而且梁汉发静脉注射后即出现翻倒在地的情况，不能排除已经出现了类似急性心衰的临床表现。综上分析认为，尽管梁汉发注射治疗后超过12小时才死亡，亦不能排除静脉注射的医疗行为与梁汉发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同时，梁汉发治疗后留宿在杜庆荣家里，并进食了杜家的早餐后发生猝死，在时间和空间上都存在一定的关联性。梁汉发去世后，因凤梅秧、梁初、梁召与杜庆荣就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遂引起本次纠纷。 另查明：1、2019年1月28日，杜庆荣涉嫌非法行医罪被融水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并于2019年2月12日被融水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3日，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杜庆荣触犯非法行医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桂0225刑初37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杜庆荣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该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本案在审理期间，经本院向凤梅秧、梁初及梁召释明，其明确表示不申请对杜庆荣的医疗行为与梁汉发的死亡后果是否存在因果联系及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3、梁汉发父母均已过世，且均早于梁汉发过世。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杜庆荣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是否需要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责任以及责任比例该如何认定；二、原告诉请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告诉请的各项经济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析如下： 一、杜庆荣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是否需要承担责任以及责任比例该如何认定的问题 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涉案事故发生后，融水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31日委托南宁市中一司法鉴定所对梁汉发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该鉴定所经对梁汉发尸体进行解剖并深刻分析后，于2019年3月6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梁汉发符合心肌炎、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导致心源性猝死，据此，可以认定，梁汉发系死于其本身的原发性疾病。 本院认为，医疗行为具有高度的专业性、复杂性、风险性，关涉他人生命健康，非经长期的专业知识研习及实践训练并经国家许可，不得从事医疗行为。本案中，凤梅秧、梁初、梁召作为梁汉发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三人虽未能提供有力证据证实杜庆荣的医疗行为与梁汉发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着因果联系，且三原告经本院释明后，明确表示不申请对杜庆荣的医疗行为及梁汉发的死亡后果是否具备关联性及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但杜庆荣在未取得《乡村医生执业证》、《医师执业证书》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具备诊疗资格和设备的条件下，在融水苗族自治县其家中给村民看病行医，牟取非法利益，其行为构成非法行医。杜庆荣在明知自己不具备行医资格、不能保障行医安全的情况下，依然给梁汉发输液治疗，这是一种对梁汉发的身体、生命及健康具有相当危险的不当行为，这种不当行为应作为杜庆荣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的一种事实认定。同时，这种不当行为对延误梁汉发的救治机遇发挥着一定的作用，对导致梁汉发病情加重、恶化、最终死亡的后果具有一定的促进作用。另外，在杜庆荣给梁汉发输液结束后，梁汉发出现了突然跌倒在地等情形，对此，杜庆荣也仅仅采取了使用听诊器对梁汉发心率进行观察措施，未能就梁汉发出现的不良反应采取有效医疗措施，也未在第一时间劝说梁汉发及时到正规医院接受治疗，反正让梁汉发在其家中留宿，一定程度上也贻误了梁汉发对其病情进行及时有效的治疗。综上，本院认为，虽没有证据能够证实杜庆荣的医疗行为与梁汉发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着因果联系，但鉴于杜庆荣在未取得医生职业资格的情况下，其非法行医行为对造成梁汉发死亡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促进作用，也在一定程度上延误了梁汉发对其病情进行及时有效的治疗，据此，本院认定，杜庆荣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着过错。 关于杜庆荣是否需要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责任及责任比例该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杜庆荣非法行医的行为对造成梁汉发死亡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促进作用，但根据南宁市中一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3月6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明确，梁汉发系心肌炎、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导致心源性猝死。杜庆荣诊疗行为虽违法，但并非造成梁汉发死亡的直接及主要原因。同时，在涉案事故发生前，梁汉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明知自己患有心脏病的情况下，依然选择到杜庆荣处进行就诊，未尽到通常意义的注意义务，应对涉案事故的发生自负一定的责任。综合考虑事故双方在本起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以及死者梁汉发本身的原发性疾病等原因，本院酌定，杜庆荣应对三原告因涉案事故受到的各种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 二、原告诉请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告诉请的各项经济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 凤梅秧、梁初、梁召在诉请中主张梁汉发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的标准来计算。对此，本院认为，梁汉发生前的户籍及住所地均在融水苗族自治县，其户籍及住所地属于农村，本案在审理期间，凤梅秧、梁初、梁召均未能提供有力证据证实在涉案事故发生前梁汉发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故三原告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来计算梁汉发的死亡赔偿金，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并认定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来计算。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二〇一九）》，结合凤梅秧、梁初、梁召的诉请，充分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确认三原告在本次事件中损失的具体赔偿项目和数额如下： 1、死亡赔偿金248700元（12435元/年×20年）。梁汉发出生于1963年4月1日，并于2019年1月26日去世，其去世时尚未年满60周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20年计算，故死亡赔偿金数额为248700元（12435元/年×20年）。 2、丧葬费36774元（6129元/月×6个月）。 3、交通费600元；本案在审理期间，凤梅秧、梁初、梁召虽未能提供有力证据对其主张的交通费损失进行证实，但考虑到梁汉发因心脏病死亡后，凤梅秧等三原告确实多次因为梁汉发的后事来回奔波，交通费确实发生，结合三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数额，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支持凤梅秧、梁初、梁召600元的交通费，对其多主张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4、精神抚慰金4000元。本案中，梁汉发虽系死于其自身的原发性疾病，但杜庆荣非法行医行为对造成梁汉发死亡的后果具有一定的促进作用，杜庆荣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梁汉发死亡后，为了对其死因进行鉴定，其尸体被完全解剖，而凤梅秧、梁初、梁召作为梁汉发的家属，在梁汉发尸体被解剖后又将其被解剖的各个身体部分拉回进行安葬，亲眼目睹了梁汉发尸体各个部位支离破碎的状况，身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结案涉案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造成梁汉发死亡的根本性原因及本地的生活水平等实际情况，本院酌定支持凤梅秧、梁初及梁召4000元的精神抚慰金，对其多主张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5、代理人代理费3500元。凤梅秧、梁初及梁召在诉请中主张杜庆荣赔偿其雇请代理人支出的代理费20000元。对于其该诉请，本院认为，三原告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确实已向代理人支付了代理费20000元，也未能提供代理合同等其它证据对其该主张予以佐证，但鉴于杜庆荣在本案中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且凤梅秧、梁初、梁召在诉前与杜庆荣因赔偿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需通过起诉的方式来主张其权利，而凤梅秧、梁初、梁召均作为普通老百姓，其并不具备相应的法律知识，加上本案案情较为复杂，故三原告委托法律工作者从事诉讼活动，实为必要，且其雇请的法律工作者确实已为其提供了法律服务，故代理费也必然会发生，综合本案的案情及杜庆荣在本案的过错程度等实际情况，对三原告主张代理人代理费的诉请，本院酌情支持3500元，对其多主张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上述1至3项共计286074元，由杜庆荣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死亡赔偿金49740元（248700元×20%）、丧葬费7354.8元（36774元×20%）、交通费120元（600元×20%），合计57214.8元，另加第4项精神抚慰金4000元、第5项代理人代理费3500元，共计64714.8元，由杜庆荣负责赔偿予以凤梅秧、梁初、梁召。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杜庆荣赔偿原告凤梅秧、梁初、梁召死亡赔偿金49740元、丧葬费7354.8元、交通费120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代理人代理费3500元，共计64714.8元； 二、驳回原告凤梅秧、梁初、梁召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674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凤梅秧、梁初、梁召共同负担6297元，由被告杜庆荣负担4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戈 宁 人民陪审员  何龙飞 人民陪审员  黄云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潘家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