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15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那男男，女，1982年10月15日出生，满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京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梓芳，男，198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斌，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永绿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钱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玥，上海市朝阳综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锡仁，男，194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当兰，女，195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胜，男，1977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文君，女，198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以上四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昌，上海新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琴，女，197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海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雄，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绿地宝山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陆孜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伟，上海镇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那男男、胡梓芳、上诉人上海永绿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绿置业”)因与被上诉人罗锡仁、曹当兰、罗胜、朱文君、被上诉人冯琴、被上诉人上海绿地宝山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置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3民初1070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那男男、胡梓芳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那男男、胡梓芳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消防部门认定的事故原因较为模糊，不能成为裁判上诉人那男男、胡梓芳承担主要责任的充分证据，对于火灾的起因及火灾蔓延、损失扩大，永绿置业及绿地置业均负有直接责任，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罗锡仁一方的全部诉请。永绿置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永绿置业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行政处罚对象是绿地置业，因此不能认定上诉人永绿置业对损害的发生或扩大存在过错，直接侵权人引起火灾，应当由直接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业主对于房屋进行了改造，安装了天然气，对于火灾损害的扩大应承担责任。永绿置业接受绿地置业的委托承担物业服务与管理责任，按照相关法律关于公共场所管理人安全保障义务的规定，永绿置业应当在绿地置业30%的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永绿置业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罗锡仁、曹当兰、罗胜、朱文君辩称：《火灾事故认定书》非常清楚地认定，不能排除上诉人那男男造成火灾的事实，那男男作为侵权人，应该承担法律责任。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远远不能弥补罗锡仁一方的损失。起火房屋的管理者、所有者应当对侵犯他人权益的行为承担责任，永绿置业对消防设施应该进行管理，因为永绿置业的严重失职导致罗锡仁房屋在火灾中受损，应当对罗锡仁一方的损失承担完全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冯琴辩称：侵权责任的过错主要在于胡梓芳和那男男，房屋出租后，冯琴在外地，不方便对房屋进行日常管理，上诉人自行对房屋进行日常管理。罗锡仁一方的房屋通有天然气，对于自身损失的扩大也应该承担一定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绿地置业辩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罗锡仁、曹当兰、罗胜、朱文君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那男男、胡梓芳、冯琴、永绿置业、绿地置业赔偿上海市宝山区城银路XXX弄XXX号XXX室室内装修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2,613.09元、家具家电等财产损失23,980元、房屋折损费36,906.91元、房屋使用费(按3,500元/月，自2018年2月14日起计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要求那男男、胡梓芳、冯琴、永绿置业、绿地置业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罗锡仁、曹当兰、罗胜、朱文君系上海市宝山区城银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登记的权利人。冯琴系上海市宝山区城银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登记的权利人。房地产权证房屋状况显示的建筑类型为“办公楼”，用途为“办公”。2017年10月24日，冯琴与那男男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上海市宝山区城银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出租给那男男，租金3,400元/月，租赁期限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合同载明房屋用途为“居住”。910室由胡梓芳、那男男实际居住使用。二、绿地置业系涉案房屋开发商，与永绿置业签订《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含附件)，自2009年起由永绿置业为案涉房屋物业区域提供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第二条约定的物业管理服务事项有：(一)物业共有部位的维护，(二)物业共用设施设备的日常运行和维护，……。合同及附件未对消防设施作出特别标注或说明。三、2018年2月14日，910室发生火灾。上海市宝山区公安消防支队经调查后于同年3月3日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该起火灾的起火时间为2018年2月14日9时50分许，起火部位位于910室内西墙南侧佛台摆放处，起火原因可以排除人为纵火、物质自燃、小孩玩火、厨房用火不慎、雷击等，无法排除敬神不慎引燃周边可燃物并扩大成灾。2018年3月21日，上海市宝山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现查明上海市宝山区城银路XXX弄XXX号楼X层由绿地置业负责维修保养的室内消火栓水压不足、消火栓泵处于手动状态，存在消防设施未保持完好有效，决定给予绿地置业罚款伍万元整的处罚。四、经罗锡仁一方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相关鉴定部门对1010室火灾所致房屋受损装饰装修损失、屋内办公设备进行鉴定评估，房屋受损修复费用为52,613.09元。罗锡仁一方支付鉴定评估费20,000元。那男男、冯琴、绿地置业、永绿置业对鉴定评估结论均无异议，罗锡仁一方则表示房屋受损修复费用偏低。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起火灾事故发生于胡梓芳、那男男租住XXX室期间，上海市宝山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位于XXX室内西墙南侧佛台摆放处，起火原因可以排除人为纵火、物质自燃、小孩玩火、厨房用火不慎、雷击等，无法排除敬神不慎引燃周边可燃物并扩大成灾”，根据该认定结论判断，火灾发生与胡梓芳、那男男具有直接因果关联，胡梓芳、那男男应对火灾发生承担主要责任。冯琴作为XXX室权利人，将办公用途的房屋出租给胡梓芳、那男男居住使用，且在房屋出租期间疏于监管，当在胡梓芳、那男男应承担的赔偿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绿地置业作为涉案房屋开发商，当保障小区内公共设施能安全使用，永绿置业作为涉案房屋的物业管理者，亦当尽到对小区内公共设施的管理和维护义务。根据上海市宝山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所载内容，XXX弄XX号楼X层的室内消火栓水压不足、消火栓泵处于手动状态，存在消防设施未保持完好有效，显然，绿地置业和永绿置业对于小区存在的安全隐患未予以重视和消除，对火灾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连带责任。结合事故原因、过错程度，并对各方过错与事故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综合考量，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胡梓芳、那男男对罗锡仁一方的合理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冯琴在胡梓芳、那男男应承担的70%赔偿范围内承担30%补充责任，绿地置业、永绿置业对罗锡仁一方的合理损失连带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关于罗锡仁一方主张的各项损失：1、室内装修费52,613.09元，根据鉴定评估结论，一审法院可予确认;2、家具家电等财产损失，鉴于罗锡仁一方未能就购买依据及使用年限等予以充分举证，结合在案证据并考虑物品损耗，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5,000元;3、房屋使用费，系事故发生后，罗锡仁一方为处理善后事宜及案件诉讼过程中因不能实现对所有物的占有、使用进而产生的房屋空置损失，属于合理范围，结合在案证据并参照同类型房屋的租金标准，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54,400元;4、房屋折损费36,906.91元、律师费10,000元，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共计112,013.09元，由胡梓芳、那男男赔偿78,409.16元，冯琴对其中23,522.75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绿地置业、永绿置业连带赔偿33,603.93元。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胡梓芳、那男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罗锡仁、曹当兰、罗胜、朱文君财产损失78,409.16元，冯琴对其中23,522.75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绿地置业、永绿置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罗锡仁、曹当兰、罗胜、朱文君财产损失33,603.93元;三、罗锡仁、曹当兰、罗胜、朱文君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根据法定机关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侵权事实并无不当，上诉人那男男、胡梓芳否认其实施了导致火灾的行为，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推翻“无法排除敬神不慎引燃周边可燃物并扩大成灾”的事实，故对于上诉人那男男、胡梓芳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行政机关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所载明的内容，上诉人那男男、胡梓芳认为物业公司及开发商对于损失的扩大存有过错，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已经根据物业公司及开发商在消防设施维护方面存在的过错，判令绿地置业及永绿置业承担部分赔偿责任，上诉人那男男、胡梓芳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其认为一审法院划分的责任显失公平，要求二审法院加重绿地置业及永绿置业的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永绿置业作为涉案小区的物业管理人，其物业管理范围包括消防设施的维护，行政机关虽仅处罚了开发商绿地置业，但处罚决定书所查明的事实证明了消防设施存在的问题，上诉人永绿置业以其非处罚对象为抗辩事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永绿置业对于消防设施所承担的维护义务并非公共场所管理人的安全保障义务，其要求按照相关法律关于安全保障义务的规定承担补充责任的上诉请求，并无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损害发生及扩大的原因，对于永绿置业与绿地置业所承担责任比例的确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那男男、胡梓芳与上诉人永绿置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00元，由上诉人那男男、胡梓芳共同负担人民币2,730元，由上诉人上海永绿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1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范庆韵审判长  王冬寅审判员  黄 亮审判员  武之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郑文浩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