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4民终47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某1，男，1964年12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赤峰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女，1965年3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赤峰市。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赤峰市松山区安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某2，男，1953年7月3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赤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修某，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某1、胡某因与被上诉人石某2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5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石某1、胡某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530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石某2提交到法庭的2011年4月11日人民调解协议书被法院采信并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是错误的，该协议侵犯了本案实际承包人胡某、石向南、石向宇的合法承包经营权。本案诉争的坑子地实际承包人为五人，即石某1、刘金英、胡某、石向南、石向宇五人，在1997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上列五人共同承包了集体土地，石某1只是该承包合同的户主，在协议时并未征得本案实际承包经营人的认可，故松山区人民法院（2017）内0404民初3809号民事判决第四页本院认为中“其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原告农户家庭，其与被告石某2签订的协议书和土地流转合同属无效行为”。2011年4月11日人民调解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该协议规定：“刘金英老人随次子石某3一起生活至寿终时止，刘金英老人寿终时所花费的丧葬费由石某3承担”。为母亲去世后不发生争议，上诉人石某1与石某3、宋某于2011年12月5日签订了协议书，石某3夫妇同意在母亲去世后，将所争议土地归回原承包户经营。这足能证明，石某3经营刘金英的承包地是有条件的，而石某3并没有履行合同，合同签订不足三年，石某3即违约不对母亲尽赡养义务，不履行协议。因石某3不赡养老人，2013年初母亲刘金英随石某2生活，故母亲在世时，在2014年至2016年9月该土地由石某2经营。为了母亲能过上安稳日子，母亲刘金英随石某2一居生活期间，上诉人一直对母亲尽赡养义务。一审法院开庭时，上诉人举证，石某3夫妻都承认签协议的事实，而法院以提交的证据是复印件不予采信是错误的。二、石某3无权与石某2签订土地流转合同。2011年12月5日上诉人与石某3、宋某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在母亲刘金英去世后，所争议承包地即归回上诉人。上诉人与石某3等人所签订的协议书因石某3违约在先，不赡养母亲，故与石某3所签协议书没有履行，该调解协议在上诉人与石某3签协议后就已经废止了。母亲在2016年9月去世后上诉人就找石某3和石某2要求归还承包地，当时石某3表示同意按协议规定将土地归还上诉人家庭，到2017年春，上诉人到所争议的土地去种地时与石某2发生争议，上诉人于2017年4月即以上诉人为承包户作为原告起诉石某2，直到2018年7月法院才判决。判决后，石某3说土地已归回去了。2019年3月19日石某3、石某2恶意申通，又签了土地流转协议，其行为应为无效，得到松山区法院采信，明显违法。在实际承包经营人未同意、未授权的情形下，石某3与石某2所签流转协议及两份证明都是违反法律规定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取得是依据《土地法》、《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如需流转，必须征得该宗土地实际承包人和经营人的同意或授权，否则就是违法，法院判决剥夺了该宗土地实际承包经营人的合法权益。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适用侵权责任法，应适用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   被上诉人石某2辩称，一、2011年4月30日人民调解协议书被法院采信是正确的，该协议没有侵犯胡某、石向南、石向宇的承包经营权。松山区人民法院（2017）内0404民初3809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页本院认为，对于被告提交的2011年4月30日人民调解协议书，有原告的代表人石某1、被告石某2及刘金英签名认可，对各方具有约束力，根据协议内容能够确认案外人石某3取得了刘金英分得的承包地2.75亩的经营权，该经营权至土地承包合同到期为止。本院认为中“其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原告农户家庭，刘金英并非原告的户主，其与被告石某2在2014年3月11日签订调解协议书和土地流转合同书时未征得原告户主及其他成员的同意，至今亦没有得到追认，其签订调解协议书和土地流转合同的行为属于无效。”二被答辩人断章取义，将2014年3月11日刘金英与石某2鉴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土地流转合同与2011年4月30日刘金英与石某2、石某3、石瑞新、石瑞学、石某1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混淆一谈，歪曲松山区法院认为的真实意思表示。二、2011年4月30日的人民调解协议一直在履行。该协议包括答辩人和被答辩人在内六人签字后，按照协议约定刘金英去了石某3家生活，被答辩人将地名为“坑子地”的2.5亩刘金英的土地划出给石某3经营耕种，这样刘金英这2.5亩土地已脱离被答辩人的家庭联产承包户。刘金英在石某3家生活至2013年8月份，在此期间被答辩人没有尽赡养义务。石某3在2011年4月30日签订的协议是由其赡养，刘金英的土地石某3耕种至土地承包到期为止，不可能在2011年12月5日签订协议书将涉案地块在刘金英去世后归回被答辩人，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并且在一审开庭时石某3明确表示在2011年12月5日签订的协议内容不知道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刘金英在石某3家生活了二年多，又到大儿子答辩人家生活，并不是石某3违约，到答辩人家生活是老人的意思。2013年8月份刘金英到答辩人家生活，答辩人、石某3和刘金英按着2011年4月30日的协议约定的内容，刘金英的土地转交答辩人耕种，由答辩人对刘金英养老送终。刘金英在答辩人家生活期间，被答辩人遵守协议约定的最后一条“赡养费、所需生活费、粮食、吃零药钱”均由答辩人承担，这是为了刘金英能过上安稳日子所尽的赡养义务吗？事实上被答辩人没有尽赡养义务，在其母亲刘金英临终时被答辩人也没有轮班看护在身边。三、石某3与答辩人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合法有效。2011年12月5日被答辩人与石某3、宋某签订的协议书，是以土地确权为由欺骗二人所签订的假协议，二人不认字，在一审时明确表示不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因此这份假协议不可能成为2011年4月30日人民调解协议书附的条件。也不可能因为一个假协议而废止一个真协议。2018年6月21日原审法院作出（2017）内0404民初3809号民事判决认定了涉案地块石某3享有经营权，2018年6月8日将该地转包给答辩人，2019年3月10日与答辩人签订土地流转合同，故不存在恶意串通，所签订协议合理合法。四、原审适用法律正确。（2017）内0404民初3809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涉案地块案外人石某3享有经营权，发包给答辩人的合同合法有效，被答辩人在该地铺设滴灌带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适用侵权法。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律驳回原告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石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停止侵权，排除妨碍，立即将铺设在原告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坑子地”地块土地上的滴灌带清除；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10月1日，石某1家庭联产承包户的代表人石某1与赤峰市松山区原安庆沟乡马架子村民委员会签订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承包了集体土地13.25亩，石某1家庭联产承包户户内成员有五人，分别为石某1及其妻子胡某、石某1之母刘金英、儿子石向南和石向宇，其中“坑子地”地块土地为2.5亩。2011年4月，刘金英与石某2、石某3、石瑞新、石某1、石瑞学五名子女在赤峰市××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下签订调解协议，协议约定母亲刘金英跟随石某3共同生活，刘金英应分得的土地2.75亩归石某3经营耕种，至土地承包合同到期为止，此地块由被告石某2集中连片划出。为方便经营土地，协议签订后，被告石某1将“坑子地”地块土地2.5亩交给石某3经营管理，石某3耕种该地块土地至2013年8月。2013年8月后，因刘金英随原告石某2共同生活，“坑子地”地块土地2.5亩亦转由原告石某2经营耕种，2016年9月29日，刘金英去世。刘金英去世后，涉案地块土地由原告石某2经营耕种至2019年年初。2017年石某1家庭联产承包户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石某2返还“坑子地”地块土地2.5亩，该院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2017）内0404民初380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确认了案外人石某3享有对涉案土地的经营权，亦认定了本案原告对“坑子地”地块土地进行经营耕种的事实，故驳回了石某1家庭联产承包户的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6月8日，案外人石某3将涉案争议土地转包给原告石某2，2019年3月10日，案外人石某3与原告签订土地流转合同，石某3将其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坑子地”地块土地2.5亩流转给原告经营耕种。流转期限为2019年3月10日至2025年11月10日。2019年年初，原告对涉案“坑子地”地块土地耕种后，二被告在涉案“坑子地”地块土地上铺设了滴灌带。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石某3享有涉案争议“坑子地”地块2.5亩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事实已被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故石某3有权对其享有承包经营权的集体土地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进行流转，因石某3已将“坑子地”地块2.5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流转给原告石某2，故石某2即享有对“坑子地”地块2.5亩土地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二被告在涉案“坑子地”地块土地上铺设滴灌带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影响了原告对土地的利用及收益，二被告的行为已构成对原告的侵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被告辩称涉案地块是石某1家庭联产承包户取得的土地，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辩称理由，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能予以证明，对二被告的辩称理由，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石某2要求被告石某1、胡某停止侵权，排除妨碍，清除铺设在“坑子地”地块2.5亩土地上的滴灌带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判决：被告石某1、胡某停止侵权、排除妨碍并清除铺设在“坑子地”地块2.5亩土地上的滴灌带。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石某1、胡某提交一审期间提交的协议书原件，用以证明刘金英在世时，刘金英与谁一居生活，该土地就由刘金英跟随的儿子耕种，刘金英跟随儿子有变动时，该土地就变动，如刘金英去世，该土地归原承包人经营。被上诉人石某2质证认为，对协议书有异议，1、时间2011年明显有改动的痕迹，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并不是2011年签的字。一审时石某3、宋某明确说明了当时是为了土地确权，石某1找他俩让签字没说什么内容，签上字就走了，且一审法官在宣读内容时，石某3和宋某没有认可协议的内容。我们认为协议的内容不真实，也违背了2014年4月30日所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上诉人有意在一审期间不提交原件，剥夺了被上诉人的鉴定权。所以此份协议内容不真实，时间也有改动，是假的，不是2011年12月5日生成的，不能证明上诉人证明的问题，并要求对这份证据的生成时间申请鉴定。本院经核对，石某1、胡某一审提交的复印件与二审期间提交的原件一致。本院认为该协议经案外人石某3、宋某出庭作证其内容并非石某2真实意思表示，故二审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案外人石某3承包经营户经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享有涉案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其将涉案土地流转给被上诉人石某2，有充分证据证明，能够认定，石某2依约合法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上诉人石某1、胡某将灌溉设备铺设在石某2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上，属侵权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的民事责任。   综上所述，石某1、胡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石某1、胡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史建辉   审 判 员 麻秋野   审 判 员 雷 蕾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李 燃   书 记 员 李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