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清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521民初1266号 原告:天水鹏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清水县新城区。 法定代表人：杨志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世胜，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惠，女，该公司职工。 被告：清水县红堡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甘肃省清水县红堡镇。 法定代表人：宋天虎，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睿，男，镇政府纪委书记。 被告：余建国，男，198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甘肃省清水县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列琴，女，195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甘肃省清水县人。 原告天水鹏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立公司）与被告清水县红堡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红堡镇政府）、余建国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鹏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世胜、杨宏惠，被告红堡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睿、被告余建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列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鹏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红堡镇政府和余建国连带支付工程款6万元以及自交付4号羊舍之日起以6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6%承担违约责任，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红堡镇政府和余建国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红堡镇政府与清水县畜牧兽医局签订了《清水县2012年巩固退耕还林成果暖棚养畜项目建设合同书》，约定：“红堡镇政府在红堡镇余川养羊小区建羊圈1344平方米、青贮池720立方米，入驻养殖户8户，总投资131.04万元，其中国家专项资金31.92万元，群众自筹99.12万元。”2013年5月5日，鹏立公司与红堡镇政府签订了《红堡镇余川养羊小区建设合同》，鹏立公司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揽了该工程，约定：“建设羊舍1344平方米、办公房192平方米、饲料加工及库房36平方米、青贮池450立方米、硬化道路6400平方米、围墙640米、排水渠100米及养羊设施配套，合同价款为1312240元，其中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资金31.92万元，申请畜牧兽医局从财政资金中支付，剩余资金99.3万元由羊厂入驻养羊户承担，直接支付给工程承包方。”合同签订后，鹏立公司进入羊场组织人力开始施工，施工过程中红堡镇政府明确告知除去国家专项资金外，包括余建国在内的养殖户，每一养殖户自付鹏立公司资金8万元的工程款，并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承包方，余建国表示同意。2013年下半年工程完工，鹏立公司将4号羊舍交给余建国和红堡镇政府进行验收，余建国签字确认4号羊舍完工合格，但是余建国只支付工程款2万元，并未按照镇政府的指定给鹏立公司支付全部的工程款。后鹏立公司催促余建国支付剩余工程款，余建国以各种理由推脱。鹏立公司认为，鹏立公司与红堡镇人民政府签订《红堡镇余川养羊小区建设合同》，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镇政府与养殖户约定除去国家专项资金外，由余建国给鹏立公司支付自筹款，鹏立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但是余建国以自己和鹏立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为由拒不支付剩余自筹款项6万元，其行为已经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支付拖欠工程款6万元的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红堡镇政府辩称，2013年5月份左右基础设施已经建好，当时预想建设8户，但是实际建了6户。鹏立公司在2013年的腊月催款，镇政府安排干部李睿带领鹏立公司的职工王俊忠去向养殖户催收，在余建国家的小卖部里开了个会，羊厂的养殖户来了四个人，苏小东因为天黑没有来，我们说羊场建起了，项目款由县畜牧局拨付，因工程还没有结算，具体是多少钱也不清楚，就大概估计了每户付10万元到12万元，提议每户先付2万元，具体数额后面再算，明确说镇政府不经手，让王俊忠收了谁的钱就打条子。农户都说没钱，但是都答应了会凑钱交款。再后来王俊忠给我说有3户交了2万元，1户交了1万元，年前共收了7万元。开完会的第二天李睿给苏小东说了，苏小东同意，说他想办法凑钱，后来交没交钱不清楚。土地是租用的，养殖户要交租费；羊场是到户项目，养殖户有使用权，建筑物所有权是养殖户的，补贴外的工程款应该由养殖户承担。 余建国辩称，当时镇政府宣传报名，我们就报名了，报的是余建国的名字，实际参与办理的是母亲余列琴，说每户先交1万元的定金，我们就到信用社交了1万元的定金，银行回单镇上的干部汪世杰收走了。2014年腊月驻村干部带领我们参观了白沙镇桑园子和白驼镇的羊厂，参观回来之后政府让我们入驻，我们抓阄确定羊场的顺序，我家的是第四户，抓阄之后就签了一张纸，签字的意思是确认哪一户是哪一个羊场。人家都入驻了，我们家买不来羊，我家是最后一户（入驻），具体是哪天我忘了。后来，乡政府的干部李睿带着王俊忠到我家里要钱来，李睿把我叫到余世平家，向我要去了2万元，王俊忠给我打了一个2万元的收条，我和王俊忠之前没有见过面，我以为王俊忠是乡镇府的人，后来才知道他不是，我以为钱是给乡政府交的。乡镇府在让我们报名的过程中没有说过羊场工程款的支付问题，报名的时候只说过给我们补助4万元。合同是镇政府和鹏立公司签的，镇政府给钱去，镇政府不管，我们也不给钱。 鹏立公司为证明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清水县红堡镇余川养羊小区建设合同》1份，证明鹏立公司为红堡镇政府和余建国建设养羊小区的事实； 2.《清水县2012年巩固退耕还林成果暖棚养畜项目建设合同书》1份，证明红堡镇政府和清水县畜牧兽医局签订合同，畜牧兽医局拨付了资金； 3.建筑业统一发票复印件1张，证明清水县畜牧兽医局为鹏立公司付款22万元； 4.养羊户签字验收单1份，证明养羊户签字确认羊舍完工并合格； 5.红堡镇政府《证明》1份，证明养羊户在2013年10月入驻和使用羊场。 红堡镇政府对鹏立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都认可。 余建国对养羊户签字验收单的真实性认可，对其他证据以不知情为由不认可。 红堡镇政府和余建国没有提交证据。 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向证人余世平、汪世杰、余彦清和潘保存做了调查，并对调查笔录进行了当庭质证。 证人余世平陈述：“羊场是2013年建设的，征地之后就开始建设，王俊忠负责施工。地上附着物、玉米、树苗和等给人家铲了，就每户集资1万元，交了人家的补偿款。镇政府协调信用社给每户贷款5万元，用于支付建设工程款，但农户收到贷款之后给王俊忠没有给。当时的预想是政府给每户补贴4.3万多元，加上贷款5万元后共9万多元，农户自己再掏几万元，建设羊场的钱就够了，但是农户再没有给。苏小东家报的是苏小东的名字，他父亲还在养殖场养了一段时间羊。我们没有书面的材料，羊场第一年建成第二年的春天搬进去的，因为院子的水泥被冻烂了的问题还维修了。我的印象里没有文件、通知或会议记录等书面的材料。羊场最开始收的1万元钱是村委会负责收的，后面怎么交的不清楚。羊场的租金从2013年到2015年每亩600元，用这每户的1万元付了三年的租金，2016年以后的租金涨到了700元，到现在没有支付，这些租金应当由养殖户支付。”宣传的时候肯定向农户告知了要自筹资金支付工程款的事情，不然刚开始报了18户，不说自己掏钱的话就不会变成6户。” 鹏立公司和红堡镇政府对余世平的证言认可，但认为当时应该有会议记录。余建国对余世平的证言认可，但提出交1万元时没有说是青苗补偿费等，而是说交租金，一年900月，交10年的。 证人汪世杰陈述：“在2012年准备在余川村建设一个养羊小区，镇上把这个事情定了之后，县上畜牧局下来选址，选址的同时我问了一下项目的内容和项目具体实施下来要补贴多少钱，畜牧局的人说在4万元左右。我还咨询了按照清水县其他的养羊小区的建设情况，连补助下来农户要掏多少钱，人家说群众按照其他建起来的小区来说掏的钱就是11万元左右。之后我们开群众会，把补助是4万多元，连补助下来群众共掏11万多元的事情进行了宣传，开会召集等事情是村上负责的，开的会太多了，在那个会上专门说的这个事情我也说不清了。我记不清我到底是否说过没有说过这个事情，因为商量的事情太多了。我当时是片长，驻村的叫雷爱平，我给村上肯定安排了，因为要让村上给我安排这六户人。通过宣传之后共有18户人报名，之后我和村上上联，让村上确实建的人每户交1万元的保证金，之后村干部在落实的过程中有13户人不建了，说交1万元就不建了，该项目的事实最少需要6户人，但落实同意建的群众只有5户，所以为了让项目能够落实，就向其他的群众动员，出现了苏小东的事情，通过宣传之后苏小东的父亲有想在养羊小区养羊的意向，最终确定这6户人建养羊小区。确定这6户人在前，动工在后，因为不确定不敢动工，动工的时候我还打发雷爱平监工一段时间。我2013年底从红堡镇调离的，工程在施工一个月左右我就离开那个片了。我给苏小东说项目下来共11万元左右，项目款他享受不上，他要掏11万元左右，苏小东和村上的干部联系去了，之后苏小东的事情我不知道了，六月底我调到蔡湾村和贾湾的片去了，情况我就不知道了。” 鹏立公司和红堡镇政府对汪世杰的证言认可，余建国对汪世杰的证言不认可，认为自己报名了，但是没有参加会议，说造价是11万元的事情自己不清楚。 证人余彦清陈述：“2012年冬天，村上宣传建羊场，让自愿报名，有猪场有羊场，谁想报哪个就报哪个，说每户先交1万元的定金，估计是准备征地用的，我报猪厂因为地没有征下来就结束了，1万元我也就没有交，养羊的事情我不清楚，通过村里的喇叭宣传了，就说掏1万元的事情，其他的事情我不知道。我的猪场没有建，后面开会我也不参加，是说过有补贴的话，具体的我不知道，开会时我没有去，但是羊场的事情开过两三次会，我听说过的。但会议的内容我不清楚，因为征地的开会我参加了，汪世杰主持的，会上说猪场规划到上面崔刘村的人的地里了，羊场放到下面了，那天没有说钱的事情。” 鹏立公司、红堡镇政府和余建国对余彦清的证言认可。 证人潘保存陈述：“是哪一年我忘了，宣传时谁宣传的以及宣传的内容我也忘了，可能是召集会上说的，我可能去的，不然我不知道这个事情，我报的猪场，让交1万元，我给谁了我记不清了，钱我交了，但后面退回来了。宣传的时候说过政府补贴的事情，但是具体数额是多少我不记得了。” 鹏立公司、红堡镇政府和余建国对潘保存的证言都认可。 证人张学义陈述：“镇上宣传这个事情的时候，说一个羊场11万多元，养殖户出资5万多元，政府出资6万多元，一只羊补助500元到800元，并且提供饲料、草籽和化肥。这5万元自己有的话就给，没有的话政府看着在信用社贷5万元的款，这是镇上负责项目的领导说的，统一开会了，会上说的。交的1万元是押金，害怕我们随便反悔，如果把羊养上就退了。建厂的人要钱，我有一天到镇上去问的时候，人家说什么优惠都没有了，在这种情况下我就决定不养了，人家让我找一个养的人，正好后面人家又宣传了，刘海峰找我让转让给他，我说没有什么可转让的，给我1万元你们去养就行了。” 鹏立公司对张学义的证言认可；红堡镇政府对具体宣传事项不清楚，认为羊场一平米补助200元，一个羊场200平米，大概项目补助是4万多元，青贮池和附属用房可能会有补助，但是不会太多，余建国认为确实在村上的喇叭里一直宣传，但是具体内容不清楚，补助多少不知道。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养羊户签字验收单和证人余世平、余彦清、潘保存的证言，本院予以采信。对双方有异议的《清水县2012年巩固退耕还林成果暖棚养畜项目建设合同书》、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清水县红堡镇余川养羊小区建设合同》和证人汪世杰、张学义的证言，因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对红堡镇政府出具的《证明》一份，因该证据显示的养羊户入驻时间和真实情况不符，因此不予采信。 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清水县畜牧兽医局实施巩固退耕还林成果暖棚养畜项目。同年冬季，红堡镇政府开始向村民宣传相关政策，鼓励村民报名养羊、养猪，猪场因征地和环保等问题没有实施。红堡镇政府通过余川村委会的喇叭以及开会的方式向农户宣传了养羊小区建设资金来源为国家专项资金拨付和农户自筹，农户自筹部分的资金为11万元左右，政府将帮助养羊户贷款5万元，并且养羊户可以享受4万元左右的政策补贴等内容。养羊户的具体报名事宜由红堡镇余川村委会负责，宣传初期有18户农户报名养羊。后来，因交付1万元押金和对享受政策的异议而退出一部分农户，后剩余5户同意建场。刘海峰知道宣传内容后自己找到张学义，向张学义支付押金1万元后加入养羊小区建设户。报名结束后开始进行征地等前期工作，红堡镇余川村委会代红堡镇政府向6个养殖户各收取了1万元押金，用于地上附着物的补偿费用和进入羊场路段的征地补偿、硬化费用，以及支付羊场用地从2013年到2016年的租金。为实施项目，红堡镇政府和清水县畜牧兽医局签订了《清水县2012年巩固退耕还林成果暖棚养畜项目建设合同书》，约定“建设红堡镇余川养羊小区，建羊圈1344平方米、青贮池720立方米、入驻养殖户8户，总投资额131.04万元，其中国家专项资金31.92万元，群众自筹99.12万元，项目建设单位为清水县畜牧兽医局，承建单位为红堡镇政府”。2013年5月5日，红堡镇政府和鹏立公司签订《清水县红堡镇余川养羊小区建设合同》，工程名称为2012年巩固退耕还林成果项目清水县红堡镇余川养羊小区建设，约定“建羊圈1344平方米、办公房192平方米、饲料加工及库房36平方米、青贮池450平方米、硬化道路6400平方米、围墙640米、排污渠100米及养羊设施配套，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131.224万元，其中退耕还林成果项目专项资金31.92万元，申请畜牧兽医局从财政资金中支付，剩余资金99.3万元由羊场入住养殖户负担，直接支付给承包方，工期从2013年5月10日至2013年8月10日，财政资金在工程验收后一次性支付，自筹资金在建设过程中支付给施工单位”。合同签订后，鹏立公司开始施工，同年8月完工。2013年9月12日，红堡镇政府通过向清水县畜牧兽医局申报，由清水县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办公室向鹏立公司支付工程款22万元。2013年农历12月，鹏立公司负责该项工程具体施工的王俊忠因催要工程款找红堡镇政府，红堡镇政府安排干部李睿带领王俊忠向农户催要工程款，各养殖户虽表示无力支付，但均承诺会筹钱交款，李睿提出由每户在春节前先交2万元给王俊忠，由王俊忠收款并出具收条。后余建国向王俊忠交款2万元，王俊忠给余建国出具了收条一张。2014年3月14日，在红堡镇政府干部带领余建国在内的6户养羊户参观了其他乡镇的羊场后，养殖户用抓阄的方式确定了羊场的顺序，余建国抽到的是第4号羊场，余建国在内的6户养羊户签字确认羊场完工并合格。2014年3月16日余川养羊小区正式开始养殖，但鹏立公司和红堡镇政府及余建国之间就养殖户自筹部分的工程款支付问题产生争议。 另查明，余建国的4号羊场，在养殖一段时间后停用。 本院认为，根据鹏立公司与红堡镇政府签订的《清水县红堡镇余川养羊小区建设合同》，鹏立公司和红堡镇政府为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因合同上没有余建国等养殖户的签字，所以养殖户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合同对养殖户没有约束力。红堡镇政府和鹏立公司在合同中约定工程款中的99.3万元由养殖户向鹏立公司支付，实质上是双方当事人在自己签订的合同中给合同之外的第三人约定了义务。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余建国在内的养殖户从报名到入驻羊场的整个过程中，都未见过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没有被（书面）明确告知有依照该合同向鹏立公司支付124125元工程款的义务，鹏立公司和红堡镇政府也无有效证据证明余建国等养殖户同意承担该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债务人应当向债务人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当第三人余建国不履行向鹏立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或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时，鹏立公司无权直接向余建国主张权利，应当由红堡镇政府向鹏立公司支付工程款。 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工程采取固定合同价99.3万元，每个养殖户自筹部分的工程款为124125元（99.3万元除以8户），在政府支付补贴款4万元后，应当再向鹏立公司支付84125元。因余建国已经支付工程款2万元，因此鹏立公司的债权变为64125元。鹏立公司在本案中主张6万元，根据当事人处分原则，本院支持6万元。 综上所述，红堡镇政府应当向鹏立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6万元，在红堡镇政府承担义务后，有权向羊场的实际使用人余建国追偿。关于鹏立公司主张的利息诉讼请求，因鹏立公司与红堡镇政府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付款期限是工程建设过程中，支付义务人为入驻养殖户，但工程建设过程中没有入驻养殖户。所以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清水县红堡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天水鹏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0000元； 二、驳回天水鹏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余建国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天水鹏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650元，由清水县红堡镇人民政府承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曹玉堂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彦峰 书 记 员 全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