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刑初96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慧慧，女，199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河南省商丘市。辩护人郑毅，上海市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洋，男，198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江苏省。辩护人张嘉君，上海精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员青，男，1995年3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在陕西省。辩护人刘家峰，上海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彤，男，1989年6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河南省邓州市。辩护人何冬梅，上海沪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石某，男，199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江苏省高邮市。辩护人高章水，上海致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崔某某，男，198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湖北省。辩护人任政，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三部刑诉〔2019〕5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慧慧、李洋、李员青、赵彤、石某、崔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慧慧、李洋、李员青、赵彤、石某、崔某某，辩护人张嘉君、刘家峰、何冬梅及杨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郑毅、高章水、任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李慧慧、李洋、李员青、赵彤、石某、崔某某在本市杨浦区秦汉堂公司等任业务员，通过签订相关艺术品委托展览合同等，与他人共同骗取客户服务费。被告人李慧慧骗取刘某某等客户的服务费人民币(下同)100余万元、被告人李洋骗取姜某某等客户的服务费100余万元、被告人李员青骗取杨某2等客户的服务费100余万元、被告人赵彤骗取葛某某等客户的服务费100余万元、被告人石某骗取李某2等客户的服务费80余万元、被告人崔某某骗取吕某某等客户的服务费10余万元。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李慧慧、李洋、李员青、赵彤、石某、崔某某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人发表公诉意见认为，被告人李慧慧、李洋、李员青、赵彤、石某、崔某某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李慧慧、李洋、李员青、赵彤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石某数额巨大，被告人崔某某数额较大。被告人李慧慧、李洋、李员青、赵彤、石某、崔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根据公安机关在法院审理期间提供的材料补充认定被告人石某系投案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慧慧、李洋、李员青、赵彤、崔某某的供述虽有反复，但能当庭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补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慧慧、李洋、李员青、赵彤、石某积极退赔、弥补被害人的损失，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慧慧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表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慧慧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表异议，辩称被告人李慧慧是从犯、当庭认罪、坦白供述、在亲属的帮助下部分退赔，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洋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表异议，表示愿意退赔、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洋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表异议，辩称被告人李洋是从犯、初犯、当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心悔罪、亲属在家庭经济困难的条件下仍积极退赔，请求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员青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表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员青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表异议，辩称被告人李员青是从犯、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当庭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且在亲属的帮助下积极退赔5万元，请求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赵彤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表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赵彤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表异议，辩称被告人赵彤是从犯、有坦白情节并认罪认罚、在亲属的帮助下积极退赔8万元，请求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石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表异议。辩护人同时指出，被告人石某是从犯、自首、全额退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崔某某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表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崔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表异议，辩称被告人崔某某是从犯、初犯、坦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秦汉堂公司、凡阳中心分别于2014年6月、2017年10月注册成立，经营地址均在本市杨浦区。2016年至2018年间，在秦汉堂公司、凡阳中心任业务员的被告人李慧慧(化名李慧)、李洋(化名李阳)、李员青、赵彤、石某、崔某某，以公司名义通过与客户签订《上海市拍卖业委托展览合同》、《艺术品展览及委托协议》、《会员合同》等，骗取客户的服务费。其中，被告人李慧慧骗取刘某某等客户的服务费100余万元；被告人李洋骗取姜某某等客户的服务费100余万元；被告人李员青骗取杨某2等客户的服务费100余万元；被告人赵彤骗取葛某某等客户的服务费100余万元；被告人石某骗取李某2等客户的服务费80余万元；被告人崔某某骗取吕某某等客户的服务费10余万元。2018年10月2日23时许，被告人赵彤被民警抓获；同年10月8日20时许，被告人李慧慧被民警抓获；11月26日12时许，被告人石某至公安机关投案自首；11月26日15时许，被告人李洋被民警抓获；12月29日12时许，被告人李员青被民警抓获；2019年2月1日15时许，被告人崔某某被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档案机读材料、房屋租赁合同等证实，秦汉堂公司、凡阳中心工商注册信息、经营地址等基本情况。2、证人雷某某的证言证实，凡阳中心、秦风公司、秦汉堂公司无法按照客户的要求将藏品出售以履行合同，公司还需很多钱要兑付给前期的客户，如果马上停止业务，资金链会断掉，公司就没法维持下去，故公司仍继续收取客户交纳的服务费。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公司和客户约定的藏品价格决定了能收取客户多少服务费用，为了多提成，业务员和客户吹嘘能够为客户销售藏品的价格远高于市场价，诱骗客户与公司签订合同并支付服务费。为了稳住客户，让客户看到公司确实是在帮他们展览藏品，但展览会只是个幌子，并没有实际去帮客户出售藏品。4、证人颜某某的证言证实，公司要求鉴定专家老师把客户的藏品虚假夸大地评价一番，如稀少、值钱、易出手等。接下去由业务员和客户沟通洽谈，业务员为拿取更高的提成也愿意把价格往虚高的方向说，帮助公司与客户签订协议并收取服务费。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客户拿到公司来的藏品大部分不值钱，秦汉堂公司的总监和很多的业务员感觉哪些客户的交易意愿比较强烈，就会提前和其打招呼，让其看到这些客户藏品的时候把藏品说得稀少一点、老一点、品质好一点，之后业务员会抬高客户藏品的出售价格，随便一枚钱币就上百万，实际在其工作期间没听说过有什么藏品卖出去过。6、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总监吴静静按公司发的话术单给业务员培训。业务员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与客户联系并约客户带藏品到公司详谈，客户来后先被带去鉴定老师李某1处进行鉴定，李看过后会说东西是值钱的、真的，然后业务员再和客户洽谈展示拍卖和签合同收服务费的事宜。其没有文玩古董方面的专业知识，关于藏品的价值，其事先会和吴静静商量一下，主要就是看网上的价格，结合客户的心理价位，最终给客户一个藏品出售的定价。其在公司一年左右的时间里，藏品没有成交过。7、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没有藏品的专业知识，给客户的建议价格200-300万一般都是从网上或者老业务员那里听说的，服务费根据客户的心理价位来定，客户心理价位高的，服务费就收得高，业务员的提成也就高。其做的每个客户的基本流程都一样，每个业务员做的也基本一样，其客户的藏品从来没有卖掉过，也没有看到公司其他业务员有藏品卖掉过。8、被害人刘某某、姜某某、杨某2、葛某某、李某2、吕某某等人的陈述、部分辨认笔录及提供的《上海市拍卖业委托展览合同》、收据、银行流水、交易记录等证实，被告人李慧慧、李洋、李员青、赵彤、石某、崔某某分别与秦汉堂公司的其他业务员通过谎称公司经营状况很好、抬高客户的藏品价值等方式欺骗客户与公司签订合同，并骗取服务费的事实。9、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李慧慧、李洋、李员青、赵彤、石某、崔某某在秦风公司担任业务员期间，分别与客户签订《上海市拍卖业委托展览合同》并收取服务费的事实。10、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等证实，被告人李慧慧、李洋、李员青、赵彤、石某、崔某某的到案经过。11、被告人李慧慧、李洋、李员青、赵彤、石某、崔某某当庭均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李慧慧、李洋、李员青、赵彤、石某在亲属的帮助下分别退出2万元、1万元、5万元、8万元、80余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慧慧、李洋、李员青、赵彤、石某、崔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李慧慧、李洋、李员青、赵彤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石某数额巨大，被告人崔某某数额较大，上述六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上述六名被告人依法均应予惩处。被告人李慧慧、李洋、李员青、赵彤、石某、崔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被告人李慧慧、李洋、李员青、赵彤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部分退赃，被告人石某自首并全额退赃，被告人崔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对被告人李慧慧、李洋、李员青、赵彤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石某、崔某某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慧慧、李洋、李员青、赵彤、石某、崔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退赔、认罪悔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为严肃国法，维护市场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慧慧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8日起至2024年4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李洋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2024年5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李员青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24年5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赵彤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日起至2024年1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石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石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六、被告人崔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七、退出的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刘惠珠人民陪审员  蔡增山人民陪审员  张顺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蒋 丽附：相关法律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