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29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聊城善泽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高唐县赵寨子镇炉头村4号。法定代表人：马宝泽，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龙祥，男，197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永，山东普新（高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聊城善泽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简称善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龙祥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6民初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善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曹龙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曹龙祥进入善泽公司从事劳务工作，不接受善泽公司管理，不听从善泽公司安排，也不是善泽公司厂长。证人也已经证明，善泽公司无权干涉曹龙祥上下班时间，劳务费按计件结算，多劳多得，不来就没有工钱。另外，2018年11月13日至今善泽公司一直处于停产状态，自2018年11月13号以后曹龙祥再也没有到善泽公司工作，未给善泽公司提供劳务，善泽公司与曹龙祥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善泽公司已经将全部劳务费按曹龙祥所工作的量数结清。（二）善泽公司与曹龙祥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中，善泽公司申请的证人路小磊以及同行业公司高唐县皓博精密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庭证实善泽公司与曹龙祥之间的劳务费计算方式为计件工资，曹龙祥不隶属于善泽公司等等，而原审法院却认为善泽公司与曹龙祥之间为劳动关系，有失偏颇。2018年11月13日之后，善泽公司处于停产状态，两位证人对此事也予以证实，但原审法院忽略善泽公司停产的事实，违背事实认定曹龙祥在善泽公司工作到2019年1月7日。善泽公司处于停产状态，曹龙祥未给上诉人提供劳务，原审法院对此并未审理，严重损害了善泽公司的利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曹龙祥辩称：（一）2018年8月31日，曹龙祥受聘进入善泽公司工作，任厂长职务，曹龙祥与马宝泽口头约定每月工资10000元，交五险，善泽公司未与曹龙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10月2号善泽公司支付9月份工资10000元，11月13号通过银行支付10份工资10000元。11月份的工资，应于12月份支付，11月、12月及以后的工资，善泽公司一直拖欠不付；为此，曹龙祥向劳动监察、乡政府投诉，未能解决；曹龙祥依法提出劳动仲裁，高唐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作出高劳人仲案字（2019)第7号仲裁裁决书。（二）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双方是否形成劳动关系，这是法定事项，不因善泽公司的错误认识而改变，善泽公司停产也不影响劳动关系的持续及曹龙祥的待遇。自进入善泽公司工作之日起，曹龙祥便成为善泽公司的员工，双方形成劳动关系，善泽公司应按时发放工资报酬。因善泽公司并未与曹龙祥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为曹龙祥交纳社会保险，其行为严重违反劳动法规，依照我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依法支付双倍工资。高劳人仲案字（2019)第7号仲裁裁决书和高唐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决和判决均公平公正。善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善泽公司与曹龙祥不存在劳动关系；2.善泽公司无需支付曹龙祥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7日期间的工资23218.39元，不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1月7日二倍工资33218.39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8月31日，曹龙祥到善泽公司工作，期间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口头约定月工资10000元，善泽公司分别于2018年10月2日支付曹龙祥9月份工资10000元，2018年11月13日支付曹龙祥10月份工资10000元，2018年11月份及以后的工资未支付。2019年2月21日曹龙祥作为申请人以善泽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高唐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双方自2018年8月3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2.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工资24000元，支付未依法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40000元。2019年3月18日，高唐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高劳人仲案字（2019）第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2018年8月31日起劳动关系成立。二、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7日期间的工资23218.39元，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1月7日二倍工资33218.39元。三、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该裁决送达后,被申请人善泽公司不服，于2019年3月27日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善泽公司与曹龙祥分别作为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关系双方当事人的主体资格。善泽公司员工路小磊、张明飞出庭陈述能够证实曹龙祥在公司从事劳动，且曹龙祥作为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善泽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曹龙祥的陈述及转款记录能证明善泽公司按月向曹龙祥支付工资；曹龙祥与善泽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宝泽及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实曹龙祥于2019年1月7日仍在善泽公司工作且曹龙祥从事的劳动系接受善泽公司的管理，综合以上事实足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善泽公司仅支付曹龙祥9月与10月份的工资，对于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7日期间的工资应予支付。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就应当依法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曹龙祥于2018年8月31日入职善泽公司，但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善泽公司应支付曹龙祥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1月7日的二倍工资33218.39元。本案中，善泽公司主张曹龙祥于2018年9月3日到善泽公司提供劳务、2018年9月份支付曹龙祥工资为2989元、工资组成情况及双方系劳务关系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此，善泽公司应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职工全年月平均工作时间和工资折算问题的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驳回聊城善泽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聊城善泽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与被告曹龙祥自2018年8月31日起劳动关系成立。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聊城善泽精密机械有限公司支付曹龙祥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7日期间的工资23218.39元，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1月7日二倍工资33218.3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聊城善泽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中，善泽公司提交证据一、我公司所有从事过劳务人员的书面证明原件一份，证明：曹龙祥与我公司其他从事劳务人员无一例外，工作时间自由，不接受公司管理，不听从公司安排，多劳多得，不来就没有钱；证据二、公司自2018年11月停产书面证明原件一份，证明：自2018年11月13日起，公司停产至今，已经破产。被上诉人曹龙祥质证称，证据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本案的事实没有证明效力。6位证明人与善泽公司没有劳动关系，也不代表善泽公司与曹龙祥没有劳动关系，根据证明的内容可以看出，6位证明人基于错误认识出具的该证明，该6证人与曹龙祥同样是劳动关系，这是法律事项，并不能因为证人与善泽公司的错误认识而有所改变，该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从证据提交时间上来说，不应予以采信。证据二也不属于二审可以提交的新证据，该证据与事实不符，2018年11月13日善泽公司仍在进行生产，曹龙祥仍在善泽公司工作，曹龙祥在一审提交的与善泽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通话记录可以证明该事实。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善泽公司是依法成立的用人单位，曹龙祥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双方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用工主体资格。曹龙祥提供的劳动是善泽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并且按月从该公司领取劳动报酬。一审法院认定曹龙祥与善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善泽公司主张自2018年11月13日至今公司一直处于停产状态，曹龙祥自2018年1月13日未再提供劳动。但根据曹龙祥与善泽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宝泽及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曹龙祥于2019年1月7日仍在善泽公司工作，善泽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属于单方制作，不具有客观性，故善泽公司关于公司停产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善泽公司仅支付曹龙祥2018年9月份与10月份的工资，亦应当支付曹龙祥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7日的工资。曹龙祥于2018年8月31日进入善泽公司工作，2019年1月7日离开公司，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相关法律规定，善泽公司应支付曹龙祥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1月7日的二倍工资。综上所述，上诉人善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聊城善泽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炜审判员 孔繁奎审判员 郭召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蕾书记员姚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