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刑初99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晓亮，男，198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崇明区，暂住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王小箴，上海正义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三部刑诉〔2019〕5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晓亮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欣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晓亮及杨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王小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晓亮于2016年7月至8月间，在本市杨浦区国权路XXX号XXX楼等地，向郁某某、李某某、吴某某等人虚构其从他人处租来的车牌号为沪AXXXXX的宝马535i型轿车等多部车辆系自己购入尚未过户的事实，以抵押借款为由，骗得郁某某、李某某、吴某某、韩某某共计人民币(下同)100余万元。2016年8月至2017年9月，黄晓亮本人及通过他人归还郁某某14万余元、归还李某某30.5万元。2019年1月3日，被告人黄晓亮在住处被民警抓获归案。该院认为，被告人黄晓亮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晓亮辩解，其对郁某某等四人说车辆是别人的，可以抵押给他们，如不还钱，他们可以转让这些车，但未谎称抵押的车辆是他自己购买的，还未办过户手续。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基本事实不表异议，辩称：1、被告人黄晓亮是初、偶犯，所得赃款用于做生意而非享乐，且被害人收回了部分借款，挽回部分损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2、关于被告人黄晓亮是否见过被害人吴某某，双方只有言词证据且相互矛盾；另被告人黄晓亮未见过韩某某，没有办法证实被告人黄晓亮对韩某某实施了诈骗行为，故这两笔金额请法庭考虑是否能够酌减。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晓亮于2016年7月至8月间，在本市杨浦区国权路财富广场18楼等地，向郁某某、李某某、吴某某等人虚构其从他人处租来的车牌号为沪AXXXXX的宝马汽车等多部车辆系自己购入尚未过户的事实，以抵押借款为诱饵，分别骗得郁某某30万元、李某某79万元、吴某某25万元、韩某某30万元。2016年8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黄晓亮本人及通过他人归还郁某某14万余元、归还李某某30.5万元。2019年1月3日，被告人黄晓亮在其住处被民警抓获。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从郁某某处调取牌号为沪AXXXXX的宝马GT小型汽车一辆。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郁某某的陈述及出具的简述证实，2016年7月12日，我在本市杨浦区国和路世界路路口借款给黄晓亮30万元，借据上写的是34万元，黄以一辆临牌的路虎揽胜抵押给我，称是从赌博欠债的人手里买下的新车，还没来得及过户，他需要资金继续买车，就先把车子押给我作抵押，一个月到一个半月就还钱另外支付利息。我当时想有豪车开还有利息赚，再加上黄给我看过身份证和我是崇明老乡就相信他了。当日和次日，我通过银行账户共计转入黄晓亮尾号为6433的恒丰银行账户30万元。2016年9月下旬，黄晓亮称要把路虎卖了，就换了一辆沪AXXXXX宝马GT给我，也称是他买下来没来得及过户的。2016年8月至9月30日，黄晓亮花钱共计还款给我14.85万元。后这辆宝马车主陈某找过来，我才知道是黄从陈某那里租来的，现该车已被民警扣押。黄晓亮一开始抵押了一辆保时捷跑车和一辆保时捷卡宴给李某某分别借款18万元和27万元，后李称那辆保时捷跑车太旧了，过了几天黄就给李某某换了一辆雷克萨斯越野车。黄晓亮抵押了一辆玛莎拉蒂给吴某某借款，其中由吴某某汇款10万元、李某某汇款5万元、我汇款10万元，共计25万元。韩某某没有见过黄晓亮，车子抵押借款的事情是我帮他办的，借款合同也是我帮他签的。将一辆宝马A6抵押给韩某某借款，其中由韩某某汇款25万元、吴某某汇款5万元，共计30万元。李某某、吴某某借钱给黄晓亮时，我都在场，黄拍着胸脯保证他抵押给我们的车子是他自己刚买好的，只是没有过户而已，他还在借条、借款合同上写这车只能他本人还款取走。后黄抵押给我们的车陆续被自称是车主的人开走，我们发觉不对才感觉被黄晓亮骗了。2、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7月26日、27日，黄晓亮抵押了保时捷跑车和保时捷卡宴两辆车给我借款18万元和27万元，借据上分别写的是23万元和28万元。我说那辆保时捷跑车太旧了，过了几天黄就给我换了一辆雷克萨斯越野车。同年8月13日，黄晓亮又抵押了一辆宝马X5给我借款34万元，我于当日和16日转账入黄晓亮银行账户22万元、3万元；8月20日，我和老婆吴香玲分别转账给黄晓亮5万元、4万元。2017年年初，车主陈某通过车辆GPS定位找过来，称黄晓亮押给我的雷克萨斯是黄向他租的，因黄很久没付租金要开走，后经过协商，最终由黄晓亮于2017年2月17日还了5万元将车赎回。2017年7月，孙某某又找到我要把黄抵押给我的保时捷卡宴和宝马X5拿回去，后经协商，孙某某先后和我签订了两份债权转让协议，协议写明孙某某替黄晓亮还一部分钱给我，我把债权转让给孙。2017年7月8日、9月20日、9月21日，孙某某通过转账、微信转账、现金等方式共计还款给我25.5万元。黄晓亮抵押了一辆宝马GT给郁某某借款；抵押了一辆玛莎拉蒂给吴某某借款28.5万元，共中有5万元是吴某某向我借的，由我直接转账入黄晓亮银行账户；抵押了一辆宝马X6给韩某某借款。上述车辆，黄晓亮称都是他从赌钱赌输的人那里便宜买来的，还没来得及过户，先抵押借款继续去买车。后来他抵押给我们的车子陆续被车主开走，我们才知道他声称自己买下来的车子实际是他从陈某、孙某某那里租来的。3、被害人吴某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7月，我朋友郁某某称黄晓亮有很多豪车，需要抵押借款，他已经借了30万元给黄，黄抵押了一辆宝马GT给他开，现黄有一辆玛莎拉蒂想抵押借款，我觉得有豪车可以开，还能通过借款收点利息就心动了。同年7月22日，我和郁某某一起去本市杨浦区国权路财富广场18楼办公室找黄晓亮，我看到那辆玛莎拉蒂跑车觉得挺不错的，就同意借款给黄。黄说这车是他通过很便宜的渠道刚从他人手里买下来的新车，还没来得及过户，因需要资金继续买车，先抵押给我借款30万元，我没有那么钱，后问郁某某、李某某借了一些凑到28.5万元给他。当天，我通过银行转账入黄晓亮的恒丰银行账户5万元，让郁某某借5万元直接转账入黄晓亮恒丰银行账户。次日，我和郁某某一起去找黄晓亮，我转账入黄晓亮恒丰银行账户5万元和给了他3.5万元现金，郁某某和李某某又分别借了5万元并帮我直接转账入黄晓亮恒丰银行账户。黄晓亮一开始抵押了一辆临牌的路虎揽胜给郁某某借款30万元，后来把路虎拿走换了辆宝马GT给郁；抵押了保时捷跑车和保时捷卡宴两辆车给李某某借款，后李说那辆保时捷跑车太旧了，过了几天黄就给李换了一辆雷克萨斯越野车，后面还抵押了一辆宝马X5给李某某；抵押了一辆宝马X6给韩某某借款。2017年年初，那车被人从我山东老家开走了。后找到黄晓亮才知道车子是他从马某那里借来的，我们再去找马某，他说车子是他的不肯还。之后，马某还带人去抢黄晓亮押在李某某那里的保时捷卡宴，但未成功。之后，孙某某替黄晓亮还了一些钱给李某某赎回了那辆保时捷卡宴和宝马X5。4、被害人韩某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8月，我朋友郁某某称黄晓亮需要资金周转，可以用豪车作抵押借钱，还给利息。我当时在外做业务，也想开豪车充场面，就答应借钱给黄晓亮30万元，借期一个月，具体操办都是郁某某弄的，我只负责将钱转账入黄晓亮的银行账户内。我从李某某处借款20万元、从吴某某处借款10万元，并说好这个钱就用他们向我租吊车的租金抵掉。2016年8月8日，李某某、吴某某分别转账20万元、5万元到我银行账户。当天我转账5万元到黄晓亮的建设银行账户，又让吴某某帮我转账5万元到黄晓亮的建设银行账户，吴某某的5万元是通过其岳母樊秀花的银行账户直接转账入黄晓亮的建设银行账户内；2016年8月9日，我又转账20万元到黄晓亮的建设银行账户内；共计借款给黄晓亮30万元。之后，郁某某开了一辆宝马X6给我，说是黄晓亮抵押给我的，还给我看了借款合同和抵押字据，借款合同上写的是34万元，应该包含了利息。后来借款到期黄晓亮没有还款，车子也被别人说是他们的开走了。5、证人陈某的证言、车辆购买凭证、营业执照、汽车租赁借用合同、银行交易明细等证实，我是上海景瀚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的法人，名下有好几辆车。2015年年初，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黄晓亮，黄陆续向我借了4、5次车都是正常付款。2016年8月至10月，黄晓亮在国权路XXX号XXX楼开了一家爵跃汽车租赁公司，并在此期间借走了我4部汽车，分别为沪A3XXXX宝马X6、沪BDXXXX雷克萨斯NX200T、沪AXXXXX宝马535GT、沪BDXXXX宝马535GT。除了第一个月黄将车款和我结清外，第二个月开始以各种理由推脱，一直到几个月后才将这个月款项结清，两次共计30万元。之后因黄晓亮结款困难，我到他公司找他才发现公司已经关掉，经多次联系，他才告知我车子抵押给别人了。其中，牌号为沪A3XXXX和沪BDXXXX的宝马汽车，我在汽配城看到后，从开车人手中将车拿回；沪BDXXXX的雷克萨斯汽车，是黄晓亮支付5万元后从抵押人手中赎回来再交还给我；但沪AXXXXX宝马汽车至今未找到。6、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13年认识做汽车租赁生意的孙某某，2015年开始孙向我租车子然后转租给别人，一开始是正常的付租金和归还车辆，2016年7、8月，孙某某从我处租了路虎揽胜、保时捷跑车、保时捷麦凯、玛莎拉蒂等车，除路虎揽胜、保时捷跑车归还给我外，其他的车辆到期后均未归还，租金也未支付。我通过GPS定位去找，玛莎拉蒂于2017年年初快过年时，我从山东找回来的，车子拿回后，一个叫吴某某的人打电话给我说车是黄晓亮抵押给他借款的，我说车子是我的。保时捷麦凯是我通过定位找到李某某那里，但是取不回来，我就让孙某某去赎回。7、上海市公安杨浦分局接受证据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借条、借据、收条、借款合同、抵押书、承诺书、银行交易明细、转账凭证、债权转让协议等证实，被告人黄晓亮以沪AXXXXX宝马汽车作抵从被害人郁某某处借款，郁某某于2016年7月12日、13日转账入黄晓亮尾号为6433的恒丰银行账户5万元、5万元、14万元、6万元，合计30万元。2016年8月至9月，黄晓亮向郁某某部分还款。以沪BDXXXX的雷克萨斯等汽车作抵从被害人李某某处借款，李某某于2016年8月16日转账入黄晓亮尾号为6433的恒丰银行账户3万元；同年7月26日、7月27日、8月13日转账入黄晓亮尾号为0071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18万元、27万元、22万元；同年8月20日，李某某和吴香玲的银行账户分别转账入黄晓亮尾号为0071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5万元、4万元；上述抵押借款合计79万元。2017年7月至9月，孙某某向李某某部分还款，期间和李某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以玛莎拉蒂汽车作抵从被害人吴某某处借款，吴某某于2016年7月22日、7月23日转账入黄晓亮尾号为6433的恒丰银行账户5万元、5万元；郁某某建设银行账户、农业银行分别于2016年7月22日、7月23日转账入黄晓亮尾号为6433的恒丰银行账户5万元、5万元；李某某银行账户于2016年7月23日转账入黄晓亮尾号为6433的恒丰银行账户5万元，合计25万元。上述黄晓亮尾号为6433的恒丰银行账户于2016年7月22日收到5万元、5万元；于同年7月23日收到5万元、5万元、5万元，合计25万元。以沪A3XXXX宝马汽车作抵从被害人韩某某处借款，韩某某于2016年8月8日、8月9日转账入黄晓亮尾号为0071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5万元、20万元；2016年8月8日，樊秀花的银行账户转账入黄晓亮尾号为0071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5万元，合计30万元。8、上海市公安杨浦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郁某某处调取牌号为沪AXXXXX的宝马GT小型汽车一辆。9、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被告人黄晓亮的到案经过。10、被告人黄晓亮供述证实，其向陈某租借汽车四辆，后将其中的两辆宝马汽车和一辆雷克萨斯及从孙某某处借来的宝马X5、保时捷卡宴、玛莎垃蒂等车分别抵押给郁某某、李某某、吴某某、韩某某借款30万元、79万元、25万元、30万元，共计164万元。但辩解其未与吴某某、韩某某见过面，都是通过郁某某向二人借款，其中向吴某某借款只有转账的25万元，未收过现金3.5万元。之后，其归还5万元赎回的雷克萨斯给陈某、孙某某替其归还25.5万元赎回保时捷卡宴和宝马X5，另外其归还郁某某14.85万元，其余款项均未归还。另抵押给郁某某等人的玛莎拉蒂、宝马X6被车主取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晓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黄晓亮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黄晓亮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以车辆抵押为诱饵，多次以借为名骗取被害人巨额钱财的事实，不仅有被害人的陈述相互印证，且有银行转账记录等书证予以印证，足以认定。被害人在案发前挽回的损失，根据相关规定已从本院实际认定被告人黄晓亮的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基于被告人黄晓亮始终否认虚构事实，否认其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到案后亦无退赃，无法定、酌定从轻情节。综上，对于被告人黄晓亮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严肃国法，保护公民财产所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晓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日起至2031年1月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扣押在案的牌号为沪AXXXXX宝马GT小型汽车发还陈某，责令被告人黄晓亮继续退赔违法所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刘惠珠人民陪审员  陆金芳人民陪审员  徐力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蒋 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