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08刑初43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弓镇，男，1976年7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内蒙古兴安盟突泉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韦明，广西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铁军，男，197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辽宁省。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谢金灼，广西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商志勇，男，1975年4月2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住辽宁省。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胡丽梅，广西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良检刑诉〔2019〕3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弓镇、李铁军、商志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肖祥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弓镇、李铁军、商志勇及辩护人韦明、谢金灼、胡丽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弓镇、李铁军、商志勇自2016年起先后来到广西南宁市参与以交钱申购份额的“资本运作”传销组织，通过拉人头发展下线，形成上下层传销网络关系，要求下线交钱申购份额，并依照层级网络排位、级别和发展下线的数量来获取非法收益的方式进行传销活动。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是：加入行业必须交钱申购组织内的份额，第1份是3800元，后面20份每份是3300元，申购21份要缴纳69800元。该传销组织以累积份额数来实行晋升模式：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主任级别，65-599份是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上线人员按照级别高低对下线人员交纳的申购款根据组织网络层级排位和发展下线的数量以固定比例进行提成。 被告人弓镇于2016年来到南宁市交钱申购加入传销组织，其加入后积极发展下线，随着下线人员的滚动增加，很快晋升成为老总级别人员，在该传销组织中起到重要的组织、领导作用。 被告人李铁军于2016年来到南宁市交钱申购加入传销组织，其加入后积极发展下线，随着下线人员的滚动增加，很快晋升成为老总级别人员，在该传销组织中起到重要的组织、领导作用。 被告人商志勇于2016年来到南宁市交钱申购加入传销组织，其加入后积极发展下线，随着下线人员的滚动增加，很快晋升成为老总级别人员，在该传销组织中起到重要的组织、领导作用。 针对上述指控，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如下：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扣押清单、笔记本等书证；2.证人宣某、魏某、董某、葛某1、安某、杜某、王某1、高某的证言；3.被告人弓镇、李铁军、商志勇的供述及辨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弓镇、李铁军、商志勇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从事拉人头买份额的传销活动，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弓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其不是老总，没有起到重要作用，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韦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1.指控弓镇是老总级别的证据不足；2.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3.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4.初犯、偶犯。综上，建议法庭判处弓镇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刑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铁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其不是老总，没有起到重要作用，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谢金灼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1.李铁军是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2.认罪态度好，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理；3.社会危害性不大，情节较轻。综上，主观恶性不大，情节不严重。综上，建议判处李铁军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刑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商志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其不是老总，没有起到重要作用，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胡丽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1.商志勇主观恶性较小，对刑事违法性产生错误的认识；2.社会危害性较小，没有采取暴力行为，没有产生严重后果；3.初犯、偶犯；4.认罪态度较好，且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对商志勇的量刑在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弓镇、李铁军、商志勇自2016年起先后来到广西南宁市参与以交钱申购份额的“资本运作”传销组织，通过拉人头发展下线，形成上下层传销网络关系，要求下线交钱申购份额，并依照层级网络排位、级别和发展下线的数量来获取非法收益的方式进行传销活动。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是：加入行业必须交钱申购组织内的份额，第1份是3800元，后面20份每份是3300元，申购21份要缴纳69800元。该传销组织以累积份额数来实行晋升模式：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主任级别，65-599份是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上线人员按照级别高低对下线人员交纳的申购款根据组织网络层级排位和发展下线的数量以固定比例进行提成。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被告人弓镇来到南宁市加入传销组织，随着下线人员的增加，很快晋升成为传销组织老总，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 2.2016年，被告人李铁军来到南宁市加入传销组织，随着下线人员的增加，很快晋升成为传销组织老总，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 3.2016年，被告人商志勇来到南宁市加入传销组织，随着下线人员的增加，很快晋升成为传销组织老总，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 2019年7月27日，李铁军、商志勇、弓镇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的来源。 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7月27日，李铁军、商志勇、弓镇被公安机关抓获。 3.户籍证明，证实李铁军、商志勇、弓镇的真实身份。 4.笔记本，证实从李铁军处扣押的笔记本记录“西部大开发战略”“广西北部湾”“伞下问什么，咱们都能回答上来”“选对了行业，就一心一意去做”“五部曲：了解、申购、学习、成长、发展”等内容，均是关于该传销组织行业知识。 5.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到：⑴李铁军的1辆白色路虎牌小汽车（车牌号：桂Ａ×××××）、黑色荣耀8X手机1部、绿色笔记本1本；⑵商志勇的银色五菱面包车1辆（车牌号：桂Ａ×××××）、黑色vovox9i手机1部；⑶弓镇的黑色华为P10手机1部。 6.提取笔录及转账记录，证实李铁军转账给商志勇人民币2000元、10000元，转账给刘某人民币2000元、8000元、10000元等交易情况。 7.银行流水，证实⑴李铁军卡号为62×××76的农业银行卡在2016年11月至2019年8月进账情况，交易对方户名为李某1、王某2，且交易额为5000元、10000元、15000元等整数；卡号62×××71的农业银行卡在2016年11月至2019年7月期间进账情况，交易对方户名为齐某、商志勇、石某、马某、魏某、王某3、王某2等人，多数为该传销组织人员；⑵弓镇卡号为62×××77的建设银行卡在2017年1月至2019年8月进账情况，交易对方户名为石某、王某2、李某2、李某3、齐某等人，多数为该传销组织人员，且有多笔数额为10000元、50000元、70000无等大额交易额。 8.证人宣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宣某被李铁军、王某3发展到南宁加入传销组织，以现金形式缴纳给李铁军及王某350800元，李铁军和王某3是行业老总人员。 9.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魏某被李铁军、弓镇、王某2发展到南宁加入传销组织，魏某向弓镇转账80000元、向王某2转账50000元作为定金，付款之后李铁军就带其到不同地方去听课、引诱其继续拉人加入，后来魏某同其妻子、母亲总共缴纳152400元申购款，均是以现金形式缴纳。 10.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董某被王大刚发展到南宁加入传销组织，现金形式缴纳50800元申购款，后其也发展王某1、王某4。行业老总有李铁军、商志勇、弓镇、齐某、石某、王某2、黄某等人。 11.证人葛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葛某1被刘某、李铁军发展到南宁加入传销组织，以现金形式缴纳50800元申购款给李铁军，李铁军是行业老总。 12.证人安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安某被葛某2、李铁军发展到南宁加入传销组织。安某缴纳现金50800元给上面的大老总，缴纳现金50800元、7100元给商志勇和齐某。商志勇、李铁军、齐某都是老总。 13.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杜某被金某、李铁军发展到南宁加入传销组织，缴纳现金50800元申购款给李铁军，李铁军是该行业老总。 1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王某1被王某5、商志发展到南宁加入传销组织，缴纳现金50000元给王某2，由商志勇带去参加各种会议、活动、讲课和看视频等。 1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高某被王某发展到南宁加入传销组织，缴纳现金50800元申购款给王某2。 16.被告人商志勇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供认2016年12月，商志勇来到加入南宁传销组织，后发展常见、王某5、刘某等人。弓镇和李铁军也参与该传销组织，且两人都在其上面。商志勇能够辨认出弓镇和李铁军。 17.被告人李铁军的供述及辩解，辩称2017年年底来到广西南宁考察，否认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且不认识商志勇、弓镇、王某2等人。 18.被告人弓镇的供述及辩解，辩称2016年6月，弓镇被龙达发展到南宁加入传销组织，商志勇和李铁军参与该传销组织。弓镇能够辨认出商志勇和李铁军。 本院认为，被告人弓镇、李铁军、商志勇以参加“资本运作”传销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严重扰乱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三名被告人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积极参与实施犯罪，均是主犯，应当按照所参与的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但各被告人在传销组织中所起的作用及参与的程度有所区别，在量刑时予以体现。三被告人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李铁军、商志勇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对三被告人提出其不是传销组织老总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犯罪情节较轻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传销行业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秩序，三被告人积极参与，并对该组织的发展壮大和日常运作起到关键的作用，因此其主观恶性较大，社会危害性严重，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因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弓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已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7月27日起至2020年9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李铁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已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7月27日起至2020年8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商志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已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7月27日起至2020年7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李铁军名下车牌号桂Ａ×××××路虎牌小汽车，变现后所得款项充抵对其所判处的罚金，不足部分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黄冠毅 人民陪审员  陈柳杉 人民陪审员  孙 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覃东东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