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26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峥，男，198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炜，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惠翔，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濠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恒南路1358号5幢103室。法定代表人：王惠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怡，上海市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峥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濠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濠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3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峥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第三项判决，改判支持周峥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关于赔偿金，周峥在发送函件时仍为濠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的其他股东作出的所谓“股东会决议”并未送达周峥，周峥并未看到濠源公司提出的张贴在公司办公场所的股东会决议，周峥所寄送给闵行区科学技术委员会（以下简称闵行科委）的材料中所述的内容不存在虚假情况，濠源公司并未将“申报专用章”的刻制告知周峥，故周峥对该章刻制的效力产生疑问无过错，由于濠源公司申报材料存在重大造假，因此周峥为使公司免遭严厉的行政处罚故主动退出考核，周峥对此不存在违法性或过错，因此濠源公司的解除行为违法。2、关于2018年3月1日至同年6年29日的工资，周峥在此期间每天都到濠源公司上班，应获得相应劳动报酬。被上诉人濠源公司不同意周峥的上诉理由，认为周峥在2018年2月10日已经明确知晓自己已被免除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职务，其看到了办公场所张贴的股东会决议，且股东会决议程序合法有效。嗣后，周峥仍对外称自己是濠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私盖濠源公司公章，且关于濠源公司是否退出年度考核，由于属于重大事项，应经过公司董事会决议，周峥擅自利用其所掌握的公章向闵行科委递交退出考核的声明，并声称濠源公司的考核材料存在弄虚作假之嫌，并非濠源公司的真实意思，周峥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侵权，因此濠源公司的解除行为合法。同时，2018年3月至同年6月期间，周峥几乎不来公司上班，因此无权获得该段期间的工资。原审法院的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周峥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濠源公司支付2018年2月1日至同年6月29日期间的工资差额56,063.56元；2、濠源公司告按每月12,015.89元之标准支付2018年6月30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工资。原审庭审中，周峥变更其第2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濠源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96,127.12元。濠源公司亦不服仲裁裁决，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1、濠源公司无需支付2018年3月1日至同年6月29日期间的工资17,800元；2、无需恢复双方之间2018年6月29日至同年8月31日期间的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周峥与濠源公司签订有期限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书，其中试用期为2014年9月1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止。该劳动合同约定周峥在濠源公司处综合管理部门担任经理一职，月工资为4,450元，其中月基本工资为2,670元、绩效工资为1,680元、其他为100元。2015年6月1日，双方签订员工基本工资与岗位津贴待遇（调整）表，约定自当日起，周峥工作岗位由企业发展部经理调整为企业发展部副总监，基本工资仍为4,450元/月，岗位津贴由1,550元/月调整为4,250元/月。2017年8月31日起，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续订书，载明经双方协商同意，对2014年9月1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续定合同期限为一年，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合同所有权利和义务按原条件继续享有和履行。在职期间，周峥实行做五休二的工作制度，工作时间为9:00至17:30,中午吃饭休息1小时。濠源公司支付周峥2018年2月的工资为4,015.89元（税后）。2018年5月31日，闵行科委向周峥发出《关于取消濠源公司2017年度闵行区众创空间绩效考核的答复》，记载：一、取消考核的情况说明。2018年4月2日至3日闵行区科委举行2017年度闵行区众创空间绩效考核。2018年4月4日接到濠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峥代表公司递交的两份声明，因考核材料未经法定代表人签字同意以及私刻项目申报专用章等问题，故退出本年度考核。4月9日区科技创新服务中心将濠源公司提出退出考核的书面声明告知濠源公司具体经办人。4月10日区科委对考核结果予以公示，公示期间未收到异议。二、取消考核的理由依据。一是公司法人以公司名义书面提出退出考核申请并当面送达我委。一份是《声明》，一份是《沟通函》，均加盖公司章。公司两份书面声明中提出，有人违反公司内部管理规定，未经授权私刻“上海濠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项目申报专用章”并冒充公司总经理名义违规签署相关材料，用于2017年闵行区众创空间绩效考核申报工作，因此退出2017年闵行区众创空间绩效考核。经核实，2018年4月4日，周峥确为濠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直至2018年4月25日，濠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周峥变更为王惠莲。二是具体经办人员在申报参与我委组织的考核中存在失信行为。由于濠源公司具体经办人在申报和组织递交材料过程中，存在未经公司法人同意私自申报、私刻公章、未如实汇报公司经营出现重大变故等重大失信行为。鉴于以上两点，我委对濠源公司2017年度孵化器绩效不予考核认定。特此答复。2018年6月29日，濠源公司向周峥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内载：“……因你冒用本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向上海市闵行区科学技术委员会出具退出考核的函件并编造不实言论损害公司名誉，已造成公司严重损失。你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劳动合同法》及公司规章制度的规定，本公司决定从2018年6月29日起，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关系……”。2018年10月18日，周峥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与濠源公司恢复自2018年6月29日起的劳动关系，继续履行原劳动合同，并由濠源公司支付2018年2月1日起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的工资差额。该会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闵劳人仲（2018）办字第5979号仲裁裁决，裁决双方恢复自2018年6月29日至同年8月31日期间的劳动关系，继续履行原劳动合同，并由濠源公司支付周峥2018年3月1日至同年6月29日期间的工资17,800元，对周峥的其余仲裁请求，未予支持。周峥与濠源公司均不服上述裁决，先后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濠源公司员工手册内载：“……16.2.5开除……16）滥用职权造成严重后果或产生重大影响；17）伪造、变造或盗用公司印章……24）严重工作失职致使企业经济利益遭受损失价值在人民币10,000元以上的……27）从事有损公司利益活动;28)无故旷工连续3天以上（含）的，年度旷工累计超过4天（含）的……”。还查明，濠源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周峥，股东为周峥、王惠莲、李某。2018年2月10日，在有关公证员的监督下，由王惠莲在濠源公司会议室（上海市XX路XX号XX幢XX室）主持召开了股东会，另一股东李某出席了股东会，并通过如下决议：1.免除周峥的执行董事暨法定代表人职务；2.委派王惠莲为公司执行董事暨法定代表人；3.免除谢某公司监事职务；4.委派王某为公司监事。2018年4月25日，濠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惠莲。又查明，自2017年11月27日起，濠源公司公章由周峥负责保管。2018年3月29日，濠源公司在文汇报上刊登遗失声明，载明该公司不慎遗失公章一枚，声明作废。就工资一节，周峥于原审庭审中陈述，自2016年7月1日起，其每月岗位津贴调整为8,000元。濠源公司以报销形式发放，其中6,300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剩余1,700元通过现金签收形式支付。但有部分期间，濠源公司以银行转账形式向其全额支付了岗位津贴。为此，周峥提供了银行交易明细以印证。对于上述的证据真实性濠源公司不持异议，但表示，周峥每月工资为4,450元，岗位津贴系周峥作为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的津贴，报销上限为6,300元/月，周峥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后，即不再享有上述岗位津贴。确有部分期间濠源公司按8,000元每月之标准支付了周峥岗位津贴，经询问财务人员，财务人员表示周峥系濠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掌控了该公司。在周峥拿了超过6,300元的发票后，其只好为周峥报销。濠源公司于原审庭审中陈述，周峥虽未出席2018年2月10日的股东会，但实际股东会的相关内容濠源公司已形成文字张贴在周峥办公室门上。周峥当日下午即已知晓股东会的相关决议。次日，濠源公司新任法定代表人召开全体员工会议，明确自下月起开始考勤。当日周峥未与会。自2018年3月1日起，周峥未再上班。为此，濠源公司提供了2018年3月至6月的考勤表及2018年2月至同年4月期间的视频及2018年2月10日的截图。其中考勤表中未显示周峥签到记录。视频显示2018年2月至4月18日期间，周峥基本未来办公室办公，偶有来办公室几分钟后即离开。视频还显示2018年2月10日下午，周峥的办公室门上张贴有三份公告，周峥于该日下午13:26左右打开其办公室的门。截图显示濠源公司于2018年2月10日午间在周峥办公室门口张贴了有关交接公章的通知书及执行董事暨法定代表人任免书、总经理任免书，周峥于当日13:26打开了其办公室的门。对于考勤表，周峥不予认可，并称濠源公司不对其进行考勤，亦未向其告知过考勤制度。对于视频，周峥表示视频蓄意遗漏了部分时间。且濠源公司仅在一个办公区域安装了视频。周峥原办公室103室被濠源公司实际控制人加封了封条，阻止其入内。2018年3月1日至同年6月29日期间，周峥系在106办公室办公。视频对于其他办公区域未能反映。对于截图，周峥未在规定期限内发表质证意见。庭审中，为证明实际工作至2018年6月29日，周峥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陈述，其在濠源公司处工作，担任合伙人兼企业服务部老总一职。其与濠源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因濠源公司不再与其续签劳动合同，故其已于2018年8月离职。另外其在上海XX有限公司也任职，担任合伙人兼企业服务部老总。该公司的投资人为其与陈伟。濠源公司的投资人为周峥、其及王惠莲，其股份由王惠莲代持。濠源公司未支付其工资，其社会保险由上海XX有限公司缴纳。其在濠源公司的办公室为103室；其大部分时间在濠源公司处工作，小部分时间在上海XX有限公司工作。因为上海XX有限公司成立时间较早已经步入正轨，故其将大部分精力放在濠源公司处。2018年2、3月间，其看到周峥的办公室有封条，可能是与公司有纠纷，其就让周峥到其办公室工作。周峥作为企业发展部的老总，在该办公室负责与企业交流、工作交接、售后处理，有时候在该办公室与客户会谈。濠源公司不对其进行考勤。对于上述证人证言，濠源公司不予认可，并表示，证人并非其处员工。103室亦非办公室，平时用作仓库，外面有会议桌，日常会客在此进行，并非证人的专属办公室。周峥的办公室并无封条，周峥可正常进出。就解除劳动合同一节，濠源公司于庭审中陈述，周峥原系其处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掌握其处公章，其于2018年2月10日召开股东会，作出股东会决议，免除周峥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职务，委派王惠莲担任其处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并将股东会决议、执行董事暨法定代表人任免书及交接公章通知张贴在周峥的办公室门上及其处公告栏，然周峥到办公室看到张贴的文件拒不配合交接公章。次日，其向周峥工作邮箱XX＠sh-hytd.cn发送股东会决议、股东声明、执行董事暨法定代表人任免书及交接公章通知，但周峥仍拒不配合办理交接手续。其于2018年3月2日委托公证处，在公证人员见证下向周峥寄送交接公章通知，但遭周峥拒收退回。周峥于2018年2月10日后向其处多名员工发布多项内部通报、警告处分的通知，造成其处恶劣影响，使其无法开展正常经营管理工作，并向所在园区内其他租户张贴公告发布不实言论，造成重大影响，且向闵行区科委申请退出年度考核，导致其无法参与考核评比，造成其处重大经济损失，故其于2018年6月29日根据员工手册相关规定依法解除与周峥的劳动合同。就其陈述，濠源公司向本会提交：1、公证书2份、电子邮件截屏打印件及附件，以证明其于2018年2月10日召开临时股东会作出决议，免除周峥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的职务，并通过电子邮件和在公证员的见证下将交接公章通知发送给周峥；2、电子邮件截屏打印件6份及附件、《关于明确濠源公司公章为唯一合法效力印鉴的公函》，以证明周峥在被免除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职务后，仍使用公章向其处多名员工发布多项内部通报、警告处分的通知，向园区内租户发布不实言论。周峥对公证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于证据2，周峥表示，其并未收到上述电子邮件，该邮箱系管理层共同用于对外发布通报通知。对于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周峥不持异议，并表示其在履行管理之责，并未损害公司利益。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就周峥主张濠源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之诉请，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显示，虽然周峥未出席2018年2月10日的股东会，但濠源公司实际已在当日中午将股东会决议的相关内容张贴在了周峥办公室门上。濠源公司提供的视频显示周峥当日下午打开了办公室的门，看到了上述内容。结合周峥在此后的一系列行为可以认定，周峥实际知晓了其已被免除濠源公司的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职务，濠源公司已选任了新的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周峥虽不认可2018年2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但并未提起股东会决议效力确认的诉讼。申请参加众创空间考核系濠源公司的真实意思，在周峥明知自己法定代表人身份存疑的情况下，擅作主张，以濠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退出考核。此退出考核并非濠源公司的真实意思。周峥显然存在侵权的故意。另要指出的是周峥自述自濠源公司成立起，其只是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是否退出众创空间的考核显属濠源公司的重大事项，在未与其他股东商议的情况下，周峥自作主张，显属滥用职权。综上，周峥的行为显属严重违纪，濠源公司据此解除双方间的劳动关系，于法有据。周峥此项诉请，因缺乏依据，原审法院实难支持。就濠源公司有关无需恢复双方间的劳动关系之诉请，因周峥已将其此项诉请变更为要求濠源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故濠源公司此项诉请，原审法院不再予以处理。就周峥要求濠源公司支付其2018年2月的工资差额之诉请，此工资差额实际系指岗位津贴。濠源公司表示，岗位津贴系周峥作为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的津贴，报销上限为6,300元/月，周峥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后，即不再享有上述岗位津贴。原审法院认为，员工基本工资与岗位津贴待遇（调整）表显示岗位津贴系与周峥实际工作岗位相关，与其是否是濠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无关联性。故濠源公司应支付周峥2018年2月的岗位津贴。就岗位津贴的具体金额，双方陈述不一。根据现有证据显示，濠源公司实际按8,000元之标准发放了周峥一段时间的岗位津贴，就此金额，濠源公司并未做出合理解释。原审法院对周峥所述的岗位津贴标准予以采信。综上，濠源公司应支付周峥2018年2月的工资差额8,000元，原审法院对周峥此项诉请予以支持。就周峥主张濠源公司支付其自2018年3月1日起的工资之诉请，周峥自述其原工作的办公室被濠源公司张贴了封条，其无奈只好在张某的办公室办公。然就此陈述，周峥并未提供充分有效之证据以印证。濠源公司提供的视频显示，周峥的办公室实际并未张贴封条，能够自由进出。周峥并未提供充分有效之证据证明自2018年3月1日起，其向濠源公司提供了正常劳动。综上，周峥此项诉请，因缺乏依据，原审法院实难支持。同理，就濠源公司主张无需支付周峥2018年3月1日至同年6月29日期间的工资17,800之诉请，有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于二0一九年七月十九日作出判决：一、上海濠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峥2018年2月的工资差额8,000元；二、上海濠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周峥2018年3月1日至同年6月29日期间的工资17,800元；三、驳回周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周峥负担。上诉人周峥在二审期间提出一节事实异议，称本案所涉的工作邮箱XX＠sh-hytd.cn系公司管理人员的公共邮箱，并非周峥的个人工作邮箱，其并未看到邮箱中的股东会决议等内容。被上诉人濠源公司辩称，该邮箱中的“XX”代表的就是“周峥”的拼音首字母，因此不可能是公共邮箱，而是周峥的个人工作邮箱。本院认为，周峥对其说法并无证据予以证明，且从形式上而言，该邮箱属于周峥的个人工作邮箱更具有合理性，且即使该邮箱为公司公共邮箱，周峥也应收到相关邮件，其表示因该邮箱系公共邮箱导致其没有看到股东会决议等内容的说法，本院不予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周峥提供新证据：1、《关于2017年度闵行区众创空间考核的预通知》；2、《关于2017年度闵行区众创空间考核的通知》；3、濠源公司申报材料《2017年度众创空间工作人员基本情况》；4、上海律师行业信用信息服务平台鲍小敏律师信息；5、《申请律师执业人员实习管理规则》，均为证明被上诉人濠源公司申报闵行科委的考核材料存在弄虚作假情形，濠源公司势必无法通过该年度考核，因此周峥的举动系善意且为濠源公司着想的。被上诉人濠源公司表示，濠源公司并不存在申报材料弄虚作假的情况，且是否存在造假情形应由闵行科委认定，而非由周峥自作主张，在不经过公司董事会决议的情况下，向闵行科委递交退出考核的声明，其该行为明显存在侵权故意。本院认为，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濠源公司为证明已将2018年2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等信息告知周峥的事实，提供了证明已将股东会决议等相关内容送达周峥工作邮箱、张贴至周峥办公室门上等证据，周峥虽坚持认为其对股东会决议并不知情，但濠源公司提供的证据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具有较强证明力，原审法院在此基础上认定周峥已经实际知晓其被免除濠源公司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之事实，并无不当。周峥虽不认可2018年2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但其的确并未在限定期限内提起股东会决议效力确认的诉讼，因此2018年2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应视为合法有效，周峥从该日起已不再担任濠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峥于2018年4月4日向闵行科委发出退出考核的书面声明时，其已明知自己并非濠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且是否退出考核确系公司重大事项，周峥的行为存在自作主张的主观故意，原审据此认定周峥存在侵权的故意，其行为属于严重违纪，进而认定濠源公司的解除行为合法有据，应属合理，周峥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3月1日至同年6年29日的工资，周峥表示因其原办公室贴有封条，其在张某的106办公室办公。然濠源公司提供的视频显示，周峥的原办公室并未张贴封条，能够自由进出，且周峥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该段期间提供正常劳动，且周峥也无法证明103室系张某的办公室，其所述张某系濠源公司的员工亦遭到濠源公司的否认。基于此，本院实难认定该段期间周峥为濠源公司提供了正常劳动，周峥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亦无法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周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启扬审判员  朱 鸿审判员  陶永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翁永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