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内0205刑初35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男，1987年9月17日出生，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2009年12月15日因盗窃罪被包头市固阳县人民法院单处罚金2000元；2017年5月11日因盗窃罪被包头市固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8年11月3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包头市公安局石拐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6日予以释放；2019年6月24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包头市公安局石拐区公安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包头市看守所。辩护人：王丽玲，内蒙古石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苏某，男，1982年2月28日出生，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2018年12月6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包头市公安局石拐区公安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马腾，内蒙古金矢律师事务所律师。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检察院以内包石检刑诉〔2019〕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涉嫌盗窃罪、指控被告人苏某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0月0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某、侯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苏某及辩护人王丽玲、马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刘某盗窃事实：1、2018年7月21日夜至22日凌晨，刘某驾驶车牌号为×××的黑色桑塔纳轿车，来到石拐区五当召镇脑包贝村温某家羊圈处，趁温某不在，从其羊圈内盗走4只公山羊，放入自己的桑塔纳轿车后备箱内，运至包头市××旗魏某所经营的牲畜屠宰场内，以5100元人民币的价格全数卖给谢某；2、2018年7月26日夜至7月27日凌晨，刘某驾驶车牌号为×××的黑色桑塔纳轿车，来到包头市××区民杨某家羊圈，从杨某的羊圈内盗走3只绵羊，放入自己的桑塔纳轿车后备箱内，运至包头市××旗魏某所经营的牲畜屠宰场内，以2100元人民币全数卖给了魏某；3、2018年10月12日夜至13日凌晨，刘某驾驶车牌号为×××的黑色桑塔纳轿车，来到包头市××区白某11家的羊圈内盗走6只成年公山羊，放入自己的桑塔纳轿车后备箱内及后座上，运至包头市××旗魏某所经营的牲畜屠宰场内，以7200元人民币全数卖给苏某；4、2018年10月24日夜至25凌晨，刘某驾驶车牌号为×××的黑色桑塔纳轿车，来到包头市××区冯某的羊圈盗走10只成年公山羊放入自己的桑塔纳轿车后备箱内及后座上，运往包头市土默特右旗萨拉齐镇霍家园35号苏某家中，以13200元人民币全数卖给了苏某。综上，刘某共盗窃23只羊，价值40800元。二、苏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1、2018年10月13日，苏某在土右旗以每只1200元，共计7200元的价格收购了刘某持有的6只成年公山羊。经鉴定，这六只成年公山羊市场价值为每只1750元，共计10500元；2、2018年10月25日，苏某在土右旗以每只1320元，共计13200元的价格收购了刘某持有的10只成年公山羊。经鉴定，这十只成年公山羊市场价格为每只1750元，共计17500元；3、2018年11月3日，苏某来石拐区公安分局接受询问。在公安机关明确向其告知刘某出售的羊均为被盗赃物的情况下，苏某依然隐瞒部分事实，谎称对刘某于10月25日凌晨盗窃的10只山羊去向不知情，且10月13日从刘某处购买的6只山羊均已宰杀无处寻找。后经公安机关多方调查掌握证据后，苏某才被迫交代10月25日曾向刘某收购10只被盗山羊并出售获利，且10月13日收购的6只山羊依然还有3只被窝藏在其家中的犯罪事实。后3只被窝藏的山羊经被害人白某12辨认确认为自家丢失的羊。综上，苏某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收购刘某向其贩卖的山羊共计16只，价值28000元。且在公安机关明确告知其收购的羊为赃物的情况下，仍竭力隐瞒被盗山羊还隐藏于自己家中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秘密窃取他人所有的羊进行贩卖，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苏某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收购赃物且在侦查机关明确告知其收购的羊为赃物的情况下仍试图藏匿隐瞒，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刘某有期徒刑三年到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到七万；建议判处苏某有期徒刑一年到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到二万。被告人刘某辩称，起诉书指控的四起事实，均不认可，我没偷。辩护人王丽玲没有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苏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认罪悔罪。辩护人马腾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辩护人认为苏某掩饰隐瞒的犯罪所得数额应以10只羊计算，并非16只，理由如下：1、侦查机关对苏某的第一次讯问笔录（2018年1月3日）中，并未明确告知苏某，其所购买的刘某出售的16只羊系刘某盗窃之赃物；2、侦査机关对苏某的第二次讯问笔录(2018年1月6日）中，苏某在侦查机关向其说明所购系赃物之前，如实交代了6只羊的情况（有3只羊已退还给被害人）；3、侦查机关提供的第一次、第二次讯问笔录明显矛盾，对于是否在第一次讯问中明确告知苏某所购之物系赃物存在重大疑点。且从时间上看，第一次讯间不排除疲劳讯问的可能，恳请合议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三、苏某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1、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规定在妨害司法罪一节中，本罪侵犯的客体是司法机关正常查明犯罪、追缴犯罪所得及收益的活动。本案中，侦查机关在第一次讯问苏某前，就已通过魏某的询问笔录(2018年11月2日）掌握了苏某购买6只羊的事实。侦查机关在第二次讯问苏某前，就已通过王某的询间笔录(2018年11月5日）掌握了苏某购买10只羊的事实。苏某的行为并未对侦查活动造成影响，即使苏某如实交代，侦查机关也必然会对相关情况予以核实，侦查时间及工作量并不会减少；2、苏某以放羊为生，仅有小学三年级文化，勉强认字，阅读能力也非常有限。其仅能看到眼前微薄的利润，未能深入思考背后可能存在的问题。其隐瞒羊的去向，实际上是为了保留自己微弱的生存能力。苏某以较低的价格收购羊，再以微薄的利润出售，实际获利非常少，涉案的羊经过两次转卖，最终售价为一千五百余元，比照苏某实际购买价格，也并非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四、苏某系偶犯、初犯，文化程度低、生存能力差，其也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并且认罪认罚，同意退赃、退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考虑到苏某夫妇二人还需照顾两位年迈的老人，恳请人民法院对苏某免于刑事处罚，或判处其缓刑。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7月21日夜至22日凌晨，刘某驾驶车牌号为×××的黑色桑塔纳轿车，从石拐区五当召镇脑包贝村温某家羊圈内盗走4只公山羊，运至包头市××旗魏某所经营的牲畜屠宰场内，以5100元人民币的价格全数卖给谢某；2018年7月26日夜至7月27日凌晨，刘某驾驶车牌号为×××的黑色桑塔纳轿车，从包头市石拐区五当召镇三岔口村村民杨某家羊圈内盗走3只绵羊，运至包头市××旗魏某所经营的牲畜屠宰场内，以2100元人民币全数卖给了魏某；2018年10月12日夜至13日凌晨，刘某驾驶车牌号为×××的黑色桑塔纳轿车，从包头市石拐区官牛俱村贾河沟白某12家的羊圈内盗走6只成年公山羊，运至包头市××旗魏某所经营的牲畜屠宰场内，以7200元人民币全数卖给苏某；2018年10月24日夜至25日凌晨，刘某驾驶车牌号为×××的黑色桑塔纳轿车，从包头市石拐区后厂汉村冯某的羊圈盗走10只成年公山羊，运往包头市土默特右旗萨拉齐镇霍家园35号苏某家中，以13200元人民币全数卖给了苏某。以上共盗窃23只羊，经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价值为40800元。综合分析被告人刘某供述、收购刘某盗窃赃物的魏某、苏某、谢某、王某的证言、被羁押于包头市看守所（曾与被告人刘某同监区）的薛生龙、付鑫、杨大林、常青、胡建东的证言、以及刘华、吴存环、刘彦龙、赵志凌、石权伟、康埃利、仝水仙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认定被告人刘某盗窃温某、杨某、白某12、冯某的羊的事实。二、2018年10月13日，苏某在土右旗以每只1200元，共计7200元的价格收购了刘某持有的6只成年公山羊，后苏某将其中三只宰杀，共卖出1221元（平均每只37斤，每斤33元），经鉴定，这六只成年公山羊市场价值为每只1750元，共计10500元；2018年10月25日，苏某在土右旗以每只1320元，共计13200元的价格收购了刘某持有的10只成年公山羊，后以13600元的价格将10只羊卖出，经鉴定，这10只成年公山羊市场价格为每只1750元，共计17500元。通过对苏某的第二次询问笔录可知，苏某在石拐区分局民警第一次询问时就意识到从刘某处收购的羊可能为赃物，故被告人苏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山羊共计16只，价值28000元。2018年11月8日，包头市公安局石拐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将苏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三只成年公山羊发还白满厚（被害人白某12父亲）。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被害人陈述：温某陈述；杨某陈述；白某12陈述；王爱花陈述；二、被告人供述：刘某供述；苏某供诉；三、证人证言；四、书证：刘某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苏某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刘某抓捕经过、苏某抓捕经过、（2009）固刑初字第62号刑事判决书、（2017）内0222刑初字34号刑事判决书、通话记录、银行流水、包头市看守所证明、扣押清单、监控视频截取照片；发还清单；白满厚对刘某驾驶的车牌号为×××黑色桑塔纳轿车的指认；温某对刘某驾驶的车牌号为×××黑色桑塔纳轿车的指认；证人王某、魏某、苏某对被告人刘某的辨认；白满厚对3只涉案山羊的辨认；五、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六、鉴定文书：包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价格认证中心文件；以上证据均合法收集，证据间相互关联印证，并经法庭质证核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盗窃他人牲畜，盗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某于2017年5月11日因盗窃罪被包头市固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根据法律规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实施故意犯罪的，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苏某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收购赃物，且在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收购的羊为赃物的情况下仍试图藏匿隐瞒，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苏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2022年5月20日止）二、被告人苏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3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责令被告人刘某退赔温某7200元，退赔冯某17500元，退赔杨某5600元，退赔白某125250元。追缴被告人苏某违法所得17263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海平人民陪审员 李媛媛人民陪审员 马喜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丁二波书 记 员 朱 岩附：本判决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法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以上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盗窃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至三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