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02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荣初，男，195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韧捷,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玲（英文名JILING），女，1965年8月29日出生，美利坚合众国国籍（护照号XXXXXXXXX），住美国加利福尼亚州（CA,91010,USA）。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波，男，1981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峰，女，1974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石荣初因与被上诉人季玲、李海波、林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5民初1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荣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起诉请求。事实与理由：（1）本案矿石销售合同的签订主体是两家公司，但签署人分别是季玲和石荣初，实际履行是个人，只是借用公司名义做涉外销售，双方往来邮件也反映了是个人在履行合同，不涉及公司。季玲、李海波、林峰三人之间其实是合作关系，三人共同履行本案系争的矿石销售合同，故理应就合同未履行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一审法院并未查明石荣初与李海波、林峰之间往来款项的性质，仅仅以转账记录中部分载明了用途为还款为由，认定款项与买卖合同无关，显然错误。（3）关于石荣初主张的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79.7万元，是经双方核对确认后的金额，本案补签的系争矿石销售合同，也是根据双方确认的金额来确定，因此一审法院仅要求季玲返还5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系争承诺书，系石荣初多次催讨后，季玲单方面出具，因季玲称当时资金紧张，只能先承诺50万元。（4）本案是涉外合同纠纷，诉讼时效为4年，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李海波、林峰辩称：（1）石荣初与季玲之间的生意，李海波一方均未参与过，这是双方公司之间的事情。后来双方产生纠纷，石荣初找不到季玲，李海波一方帮忙联系过季玲。因李海波一方系从事国际物流生意，也曾帮忙查询过相关情况。（2）李海波一方与季玲之间本就有借款关系，故收到本案系争款项时，李海波一方认为是季玲的还款，并不知道钱款来自哪里，直至石荣初与季玲发生纠纷，才知道是石荣初打的钱。截至目前，季玲尚欠李海波一方20余万元。石荣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季玲、李海波、林峰共同返还石荣初797,000元并支付占用资金的利息（以797,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4%,自2012年9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石荣初、季玲、李海波、林峰经人介绍相识。2011年6月至2012年9月，石荣初从其个人银行账户向李海波银行账户以转账方式交付钱款，金额自14,000元至100,000元不等，银行转账电子回单上载明用途为“货款”或“还款”，部分附言为“铜矿定金”。2012年9月29日，石荣初向林峰银行账户转账80,000元。2012年7月16日，季玲向石荣初发送邮件称：“老哥：附件中是我这里记录的全部从你处进来的资金详细资料。要辛苦您核对一下是否正确或者有没有哪笔资金漏掉了。还望您指正一下。……”。同年7月20日，石荣初向季玲发送邮件称：“老妹记得这份合同吧，这是我在菲律宾时候签的，2011年9月14日和20日分别汇给小李子两个10万，共20万。朱先生到银行把单证给我了。请核对。谢谢”。同年7月21日，季玲向石荣初发送邮件称：“好滴，我来核对。多谢！”2012年8月初，石荣初给季玲发送邮件称：“老妹今天我和小李子把银行的两次10万的账目拉出来了，一张是11年9月14日，一张是20日。请和小李子核对一下。谢谢。”后季玲回复称：“老哥：收到你的邮件，对不起没有接到你的电话。这两天在备货呢。现在根据目前的确定，核帐情况如下：……综上所述，余额：人民币388693.51元（此金额为我欠您的钱）……”。同年8月6日，石荣初回复季玲邮件，称：“老妹看到账目了，结果没错。我会发一个合同给你总销售数为500吨，含铜量大概在25%……”，季玲回复称：“老哥没有问题。我就等你的合同吧。……”。同年8月24日，石荣初与季玲在《销售合同》上签名，合同内容载明如下：“……本合同由以下各方签订：收货方：XXINCXXCA91745TEL:XXX-XXX-XXXXXXX发货方：XXCORP.地址:XXPhilippines电话：+XXXX-X-XXXXXXX买卖双方同意在本协议有效期内按照以下的条款购买/供应下述产品：品名铜矿数量350MT……总价USD304500.00……本协议自2012年8月25日始（货物可分批发运及单独按每批次的检验品质和当时的单价结算）至2013年2月30日止。……”。同年9月29日，石荣初与季玲再次在一份《销售合同》上签名，该份《销售合同》与前述《销售合同》内容除产品价格外，其余内容均一致。该份《销售合同》载明的产品及价格如下：“……品名铜矿数量100MT……总价USD85000.00……”。2014年2月18日，季玲向石荣初出具承诺书，内容如下：“本人LingJi现承诺于2014年3月31日前归还石荣初货款25万元整。于2014年4月30日前归还石荣初货款25万元整。特此承诺承诺人：LingJi2014年2月18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石荣初诉称其与季玲、李海波、林峰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但遭到李海波、林峰否认。根据法律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根据石荣初提供的证据来看，石荣初与季玲虽在涉案《销售合同》上签名，但涉案合同明确载明该合同的签署方系两家案外公司，发货方与收货方亦为两家案外公司，且合同上有两家案外公司的签章。故根据证据来看，涉案买卖合同并非成立于石荣初与季玲个人之间。后季玲于2014年2月18日向石荣初出具了承诺书，个人承诺共计归还石荣初货款50万元，但至今未还，季玲承诺个人归还钱款，故其应按约向石荣初归还承诺的50万元，但石荣初诉请要求季玲、李海波、林峰归还的其余金额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若石荣初认为其有其他损失，可另谋途径解决。故本案中，确认季玲应当返还石荣初的钱款为50万元。季玲拒不返钱款，必然造成石荣初利息损失。石荣初虽主张利息自2012年9月30日起计算，但根据承诺书载明的还款时间来看，其中25万元应于2014年3月31日前归还，另25万元于2014年4月30日前归还，故利息的起算时间应自季玲承诺的到期还款日的次日起计算。关于李海波、林峰是否与石荣初成立买卖合同并承担还款责任，因李海波、林峰未与石荣初签署过书面合同，并否认其与石荣初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根据石荣初提供的电子邮件记录来看，其在与季玲商议签订合同期间从未与李海波、林峰有过联系，也从未将合同发送或抄送李海波、林峰查看，石荣初与李海波、林峰虽有邮件往来，但无法显示李海波、林峰与石荣初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且在石荣初向李海波的转账记录中部分载明了用途为还款，故石荣初提供的证据显然无法证明其与李海波、林峰间成立买卖合同，石荣初据此要求李海波、林峰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判决：一、季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石荣初50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其中250,000元自2014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另250,000元自2014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二、驳回石荣初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70元，由石荣初负担2,970元、季玲负担8,800元。公告费600元，由季玲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之争议焦点即：石荣初主张季玲、李海波、林峰返还79.7万元依据是否充分。本案中，石荣初认为系争矿石销售合同发生在石荣初与季玲、李海波、林峰之间，现石荣初已支付相应款项，而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故要求三人返还钱款。然根据已在案的两份《销售合同》，签约主体均为两家公司，并非个人。虽过程中石荣初与季玲等存在联系，钱款亦有支付到李海波、林峰账户，但合同履行必然伴随具体之实施过程，且李海波一方明确否认与石荣初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故据此尚不足以否定书面之《销售合同》、进而认定矿石销售合同系建立在石荣初与季玲等三人间。石荣初以与三人存在矿石销售合同为由、主张三人就其支付之钱款承担还款责任，依据有欠充分，本院实难予支持。当然，季玲曾向石荣初出具承诺书，承诺归还石荣初货款50万元，系季玲本身对民事权利义务之处分，一审法院认定季玲在本案中依约向石荣初归还5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可予认同。综上所述，石荣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770元，由石荣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唐建芳审判员  单 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俞少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