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甘01刑终506号原公诉机关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大红，女，1990年6月12日出生于甘肃省宕昌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甘肃省宕昌县，住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2016年12月9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指派辩护人高峰、胡建周，甘肃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大红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7）甘0103刑初6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杜大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甘01刑终53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2018）甘0103刑初2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杜大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甘01刑终36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2019）甘0103刑初3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杜大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采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不开庭审理的建议，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初，被告人杜大红自称杜欣虹与卢某做铁矿生意，欠了卢某30万元的矿石款。6月份，因卢某催要欠款，被告人杜大红无钱还款，于7月30日到陇南市的汇发公司武都店内，谎称自己叫杜某2，是陇南盛世矿业集团公司董事长，其投资的陇南浩荣矿业有限公司铁矿生产项目准备开工，要从汇发公司租赁挖掘机，并提供伪造的杜某2身份证、户口本及房产证，骗取销售员李某的信任后，以“以租代买”的方式从该公司提走“神钢”ＳＫ250-8挖掘机1台（价值100万元）。次日，被告人杜大红将该挖掘机质押给杜某1，从杜某1处借款50万元（扣除二个月利息及拖车费后实际借款45.43万元）。8月1日，被告人杜大红将该款中的25.23万元作为挖掘机首付款支付给汇发公司，与汇发公司签订了《工程机械租赁合同》，并将其中的10万元归还别人欠款，因剩余的款项不够支付卢某欠款，遂于9月16日再次到汇发公司，谎称其要装运矿石，以杜某2的身份再次与汇发公司签订二份《工程机械租赁合同》，用上述方式在支付首付款20万元后从该公司提走“成工”牌ＺＬ50Ｄ一3装载机2台（共计价值58万元）。9月19日，被告人杜大红为偿还其与卢某的债务，与卢某签订《买卖合同》，将上述2台装载机以50万元的折价款抵顶给卢某。此后被告人杜大红再未向汇发公司支付过任何租金，并改变联系方式。12月初，汇发公司根据定位在甘肃省文县卢某处拖回被杜大红抵押的成工牌ＺＬ50Ｄ一3装载机1台，另1台被卢某使用不愿退回。2016年5月，汇发公司根据定位在甘肃省陇南市从杜某1处拖回杜大红抵押的神钢牌ＳＫ250-8挖掘机1台。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甘肃汇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报案材料。证实2015年7月30日，自称“杜某2”的人称因在陇南市浩荣矿业有限公司工程紧张，急需一台挖掘机，从其公司以“以租代买”的形式租赁了1台神钢牌挖掘机，约定租金总额为125.0844万元；9月16日又在其公司租赁装载机2台，租金总额为66.6020万元，并与该公司签订了《工程机械租赁合同》，后挖掘机、装载机下落不明。2.抓获经过及办案说明。证实2016年3月2日，汇发公司员工吴某就杜大红涉嫌合同诈骗一案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初查后于2016年3月23日立案侦查。2016年12月9日10时许，公安人员将杜大红电话传唤到案并对其进行审查。3.“杜某2”户口本、身份证及房屋所有权证。证实该户口本、身份证、房屋所有权证系其伪造。4.工程机械租赁合同等书证。证实2015年8月1日被告人杜大红以“杜某2”的名义与汇发公司签订工程机械租赁合同，从该公司租赁挖掘机1台，约定租金总额为125.0844万元，首付25.2312万元，租赁期限为36个月；9月16日被告人杜大红以“杜某2”的名义与汇发公司签订工程机械租赁合同，从该公司租赁装载机2台，租金总额66.602万元，首付租金20万元，租赁期限为18个月。5.甘肃汇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购买挖掘机合同、抵押承诺书及借据。证实被告人杜大红伪造其已付清从汇发公司购买“神钢”ＳＫ250一8挖掘机1台的证明，于2015年7月30日以“杜某2”的名义将该挖掘机作为质押，从杜某1处借款50万元（扣除二个月利息及拖车费后实际借款45.43万元）。6.买卖合同。证实2015年9月19日，被告人杜大红以杜欣虹的名义与卢某签订买卖合同，将其从汇发公司租赁的2台装载机折价50万元抵顶给卢某。7.陇南市房产管理局武都分局证明。证实杜某2在其辖区无房产登记记录。8.陇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证明。证实“陇南盛世矿业集团公司”无任何登记注册信息。9.内资企业基本信息及证明材料等书证。证实陇南浩荣矿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黄兴华，杜欣虹（杜大红、杜某2）不是其公司股东，也未给公司投资，没有和公司签订开采、施工、生产协议。10.办案说明。证实神钢牌SK250一8挖掘机1台、成工牌ZL50D一3装载机1台已追回。11.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一年前一个叫杜欣虹的女的欠了其30万元的矿款，期间找了几次杜欣虹均未找到。2015年9月找到杜欣虹，杜欣虹说没钱，但有两台装载机可以给其抵帐，并说该两台装载机的款项已付清。其同意后，二人签订了转让协议，将两台装载机折价50万元抵偿欠款，其将两台装载机拉回了临江。1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汇发公司武都办事处的负责人。2015年7月的一天，一自称杜某2的女的说她是盛世矿业集团的董事长，在角弓镇百草山上有个铁矿，最近要开始动工挖矿需要挖掘机，还带其去百草山铁矿上看了一下，当时百草山上确实有个铁矿，但没有人工作。杜某2从其公司租赁1台“神钢”ＳＫ250一8挖掘机，租金总额为125.0844万元，租赁期限3年，先交25.2312万元的首付租金。7月30日，杜某2称自己山上的铁矿要开工，比较紧张，要先行提挖掘机。通过几天的观察，加上杜某2当时开着一辆奔驰Ｓ500汽车，又是盛世集团董事长，矿也看了，就比较信任她。8月1日，杜某2给公司帐户内转了25.23万元首付款，后在杜某2武都区体育大厦六单元301室的家中，杜某2出具了该房屋的房产证原件及她本人的身份证原件、户口簿原件。9月16日，杜某2又以相同方式从其公司提走了两台成工牌装载机，租金总额66.602万元，首付租金20万元，租赁期限18个月。从次月起，其公司就向杜某2催要租金，她以各种理由推诿。到12月，公司决定按照合同收回挖掘机及装载机，她又以各种理由搪塞，也不告诉机器在哪里，后公司通过定位找到了挖掘机，公司员工在文县临江镇找到了一台装载机拖回公司，另一台一直未找到。13.证人吴某、吕某、郑某的证言。证实三人均是汇发公司的职员。2015年7月30日，杜某2到汇发公司租赁了一台“神钢”ＳＫ250一8挖掘机，8月1日签订了《工程机械租赁合同》。9月16日，她又从公司租赁了两台“成工”ＺＬ50Ｄ一3装载机，签订了两份《工程机械租赁合同》。从次月起，公司向杜某2催要租金，杜某2一直推诿，之后就找不到人，手机也关机。14.证人杜某1、董某、谈某、赵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31日，“杜某2”称用一辆全款购买的挖掘机从杜某1处抵押借款50万元，并提供了购买挖掘机合同及证明原件，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并签订了抵押承诺书、抵押证明、借据、还款承诺书。扣除二个月的利息4.5万元及拖车费700元，实际借款45.43万元。杜某1、赵某将挖掘机拖到了角弓的场子里。15.证人杜某2的证言。证实杜大红是其姐姐，其从来没有购买过挖掘机及装载机，公安机关出示的杜大红所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及房产证都是伪造的。16.被告人杜大红的供述。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属实。17.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神钢牌挖掘机价值100万元，成工牌装载机2台价值58万元。18.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吕某、李某从12张不同女性照片中辨认，杜大红系租赁挖掘机和装载机的“杜某2”。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杜大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甘肃汇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共计价值112.77万元的财物，数额巨大。其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支付的首付款45.23万元应从诈骗总数额中予以扣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杜大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七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二、成工牌ZL50D一3装载机1台继续追缴，追缴到案后发还甘肃汇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上诉人杜大红提出：其没有非法占用他人机械设备为目的的行为；没有伪造任何虚假证明用于抵押挖掘机获取利益，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其辩护人提出：杜大红具有自首、如实供述的情节、初犯、偶犯等从轻处罚情节，建议法庭在有期徒刑六年以下量刑。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杜大红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列证据均在原审开庭时出示宣读并质证、认证，经审查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杜大红及其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对于上诉人杜大红所提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内资企业基本信息及证明材料、陇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证明、杜某2提供的身份证及户口本原件比对、陇南市房产管理局武都分局证明、工程机械租赁合同、买卖合同等书证及证人证言与上诉人杜大红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杜大红虚构自己是“杜某2”的身份并伪造身份证、房产证，同时虚构自己系陇南盛世矿业集团公司、陇南浩荣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从事开矿需要机械的事实，骗取被害单位的信任，签订《工程机械租赁合同》，在没有支付任何费用的情况下将1台挖掘机开走，第二天就将价值100万元的挖掘机以50万元（实际得款45.43万元）的价格质押给他人，用其中的25.23万元支付了首付。一个月后，又以杜某2名义仅支付20万元首付款后将价值58万元的2台挖掘机开走，并伪造了全款购买挖掘机合同，3天后就将挖掘机所有权转移，用于偿还之前所欠债务，从次月起杜大红就没有支付租金，手机关机失去联系。在此过程，杜大红不仅虚构身份、事实，伪造证件，而且在租赁机械前就债务缠身，在明知没有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租赁第一台挖掘机的首付款来源于将挖掘机实际控制权以明显低价转移后的款项，后两台挖掘机的首付款也来源于此款项，在仅支付租赁首付款的情况下将二台挖掘机所有权随意抵债，且租赁该二台挖掘机的目的就是为了偿还债务，诈骗行为得逞后，其没有将机械用于生产经营的目的，也没有能力偿还租金，租赁机械就是为了非法占有，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且其在原审过程中对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二审改变供述无任何正当理由，故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杜大红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在有期徒刑六年以下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认定杜大红具有自首等情节并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经审理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杜大红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岳 龙审判员 万廷达审判员 白会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韦丽娅书记员魏泽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