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内0429刑初385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某，男，1996年1月4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150429199601042715，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宁城县八里罕镇沙里营子村五组。被告人高某于2013年因盗窃被宁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7日，于2015年5月14日因盗窃罪被宁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26日被宁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6日经宁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宁城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宁城县看守所。辩护人金殿玺，内蒙古乐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刑诉（2019）3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房振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某及其辩护人金殿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8月16日14时许，在天义镇碧水欣园饭店内，被告人高某与张俊祥等人发生打架，被告人高某受伤后去宁城县医院进行检查，张俊祥等人被民警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期间高某在县医院门诊楼对面佳友超市购买一把水果刀，于当日16时许到达天义铁东派出所说我们自己解决不用你们管啦，后高某手持水果刀向在天义铁东派出所门前的张俊祥腹部连刺两刀，致使张俊祥身体受伤，经宁城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俊祥的人体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水果刀一把，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信息，违法犯罪查询记录，宁城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5)宁刑初字第00140号，高某微信转账记录截图，现场检测报告书，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视听资料：光盘二张，证人辛某、金某2、王某1、于某、王某2、鲍某的证言，被害人张俊祥的陈述，被告人高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张俊祥胸部及腹部损伤，经宁城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为重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意志以外原因没有得逞，是未遂，可以比着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其2015年5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高某五年半以上七年半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高某辩称，自己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没有想杀张俊祥，就是想报复一下张俊祥，其认为肚子不是要害。辩护人金殿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并具有犯罪中止的情节。1、被告人与被害人系一起长大的发小，平时关系一直很好，没有致死对方的动机和理由；2、被告人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只有伤害的故意，如果被告人想致被害人于死地，完全可以选择隔断被害人喉咙或者捅向被害人的胸部心脏部位，而被告人只是捅了被害人的腹部，故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3被告人属于激情犯罪，在派出所门口当众故意杀人，不符合常理；4、被告人属于犯罪中止，在民警发现并出来制止的时候，自动将水果刀仍在地上，没有继续实施危害行为，应当属于犯罪中止；5、被告人持刀行凶，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故对被告人应当酌情从轻处罚；6、被告人母亲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故对被告人应当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16日14时许，在天义镇碧水欣园饭店内，被告人高某与张俊祥等人发生打架，被告人高某受伤后去宁城县医院进行检查，张俊祥等人被民警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期间高某在县医院门诊楼对面佳友超市购买一把水果刀，于当日16时许到达天义铁东派出所说我们自己解决不用你们管啦，后高某手持水果刀向在天义铁东派出所门前的张俊祥腹部连刺两刀，致使张俊祥身体受伤，经宁城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俊祥的人体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另查明，2019年11月30日，被告人高某母亲邱志丽与被害人张俊祥达成民事赔偿谅解书，由被告人高某母亲邱志丽赔偿被害人张俊祥人民币40000元，被害人张俊祥同意谅解被告人高某。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且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8月16日,宁城县公安局受理高某故意伤害案，2019年8月26日宁城县公安局决定对高某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2.物证：水果刀一把证实，被告人高某使用的作案工具。3.被害人张俊祥的陈述，2019年8月16日14时左右，马海江、高某、辛某、金某2、金某3、于某我们在天义镇碧水欣园饭店要吃完饭，我上厕所回来，高某在骂辛某，我就让辛某走，辛某算完帐就要走，高某在屋里就要出去打他，我们几个没劝住，高某就出去了。我们出去准备开车走，高某拿两个花盆砸我的车，第一个花盆砸在我的前挡风玻璃了，第二个花盆砸到我车的右侧副驾驶位置的防雨罩上了，防雨罩当时就碎了，我过去就对高某说：“你闹啥呢不分里外”。高某用一只手抓住我，当时我们三四个人都上去了，我当时看到高某打了辛某一个嘴巴子，我也动手打了高某，持续了二、三分钟。辛某、金某3、马海江我们就走了，马海江修车去了，辛某、金某3我们又回到碧水欣园，到了之后警察就到了。高某坐120的车去的县医院，辛某、金某3我们三个就被警察传唤到铁东派出所接受调查，之后高某自己到派出所说要双方自行调节，高某不要求公安机关处理。我当时在派出所大厅里高某问我怎么整，我说这处理完咱们再说，之后我就到派出所门口外台阶坐着去了，我当时坐了有四、五分钟，感觉有个人在我后面搂了我一下，高某用一把水果刀扎我两刀，第一刀在我右侧第四根肋骨处扎进去了，第二刀扎在我肚子上了，之后警察出来后就把高某给制止了。4.证人辛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6日15时左右，我、高某、金某3、张俊祥、马海江、金某2、还有金某2女朋友(叫什么我不知道)我们一起在天义镇碧水欣园吃饭，吃饭期间高某跟我说话带脏字，然后我就跟高某骂起来了，随后金某3就拉着我出来了。我跟金某3出来后就上车了，我坐在副驾驶，金某3刚把车开到碧水欣园大门口那，高某就扔了一个花盆，打到了车的前挡风玻璃，另一个花盆从副驾驶的位置扔进来了，打到我的右胳膊上。高某扔花盆时骂了我，我下车后发现张俊祥和高某在互相撕扯，我上去就踢了高某两脚，踢在了他的屁股位置，打完后刘金龙打了我两个嘴巴子。然后我、张俊祥、金某3、马海江我们四个就开车走了，过了一会我、张俊祥和金某3又回到碧水欣园，到了后你们警察已经到了，把我们三个带到了派出所。后来，高某也来来派出所，高某跟警察说这件事不要求公安机关处理，警察拿调解书让我、张俊祥、金某3签上字后，就让我们从办案区出去了。出去后我到了铁东所一楼大厅，当时高某也在，对你们警察说我们自己解决了不用你们管了。当时张俊祥就自己出去了，坐在派出所门口抽烟，高某也跟着过去了，高某刚出大厅我看见他从右侧兜拿出一把刀子就冲张俊祥过去了，到了张俊祥右侧，猫下腰左手拍了张俊祥的左侧肩膀，右手拿着刀就捅了张俊祥肚子一下，具体几下我没有看清。之后警察和我们都出去了，警察把高某抓起来了，我看到张俊祥的肚子上有伤口，不一会120车就到了，把张俊祥接到了医院。5.证人金某3的证言和辛某的证言基本一致。6.证人金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6日14时左右，我和马海江、张俊祥、高某、辛某、金某3、于某在碧水欣园吃饭，吃饭时，辛某与高某发生了争执，因为什么我记不清了。辛某和高某就骂了起来，之后金某3，辛某和高某就出去了，我害怕他们出事，就赶紧跟着出去了。出去后看见高某左右手各拿一个花盆，扔向张俊祥的车(主驾驶是金某3，辛某在副驾驶)高某把花盆扔到了车上，随后走到副驾驶玻璃的位置，打了辛某两三下。之后张俊祥和辛某，马海龙就动手打了高某，我在中间拉架，我打了辛某两个巴掌，之后保安就报警了，金某3、马海江、张俊祥、辛某就开车走了。之后警察就来了，因为高某受伤身上还没有钱，我和于某还有高某就去了医院。张俊祥给我打电话说：我们在派出所车上，该怎么治疗，就怎么治疗，花多少钱到时候给你拿过去”，之后，我就去了派出所，过了一会高某打电话问我在哪，我告诉他在铁东派出所，高某就过来了，高某来了后对民警说不要求处理。之后我就嘱咐高某不要闹事，他也点头答应了。之后民警对张俊祥、辛某、金某3对他们进行了批评教育并在他们自愿的情况下打印了调解协议书。之后张俊祥出去抽了一根烟，高某也跟着他出去了。随后就听到了“动刀了。”我就赶忙出去了，随后民警就把高某摁住了，然后我就和张俊祥去了医院。7.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6日下午，金某2和我、高某大概六七个人在天义镇碧水欣园吃饭，吃饭时高某和一个跟我们同桌的男的(黄头发)发生了争吵，我去厕所回来后，就看到他们都在外面，我回饭店里收拾带的物品，我出饭店后，看到我们一桌吃饭的男子围着一起，我就问了吧台是不是报警了，吧台告诉我是老板让他们报的警。之后我出饭店，他们几个男的就散了，我、高某、金某2我们仨就在碧水欣园门口等警察，警察到了后我、金某2就陪高某去了医院。我给高某办理了住院手续并交了钱，告诉他住院治疗。在医院时我没有跟高某说过给他买猕猴桃水果之类的话。我在县医院等高某CT片子时，高某就不见了，之后我出去买了一部手机，我当时不知道高某去了哪里。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6日14时40分左右，我在天义镇碧水欣园饭店门卫房里待着，看到一个穿黑色衣服的小伙子在饭店门口拿了两盆花，第一个花盆打到车的前面挡风板上了，第二个花盆从右侧副驾驶位置扔进去了，黑色衣服的小伙子伸进手去抓副驾驶位置的男子，开车那个小伙子从车里出来，拉开了穿黑衣服的小伙子，后来上来五、六个男子他们打在一起，他们都是在碧水欣园饭店里吃饭的，我分不清谁打谁了，也不知道是谁报的警，不一会警察就到了。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6日下午两点左右的时候，当时我在碧水欣园的吧台，当时有两个客人来结账后就回了吃饭的屋，然后我就听到里面吵起来了，过一会这屋的客人都出来了(大概五到七人，其中有一名女子)，那两名结账的客人要上车走时，一名男子拿着花盆就追出来，后面跟着两三个人，那个男子拿着花盆就冲着车扔了进去，接着车上下来的人和后面追上来的人与那名扔花盆的男于打到一块，大概维持了五分钟左右，后来分开时我就跟我们老板打了电话，老板让我报警，于是我就报警了。后来警察就到了。10.证人鲍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6日15时，一名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来到我经营的友佳超市购买水果刀，当时他没有说明购买水果刀的目的，我就把水果刀卖给了他，卖了三元，用的是微信支付。水果刀不是折叠的，是那种带刀削的水果刀，刀身大概15CM，有一个紫红色的刀削，刀柄是紫红色的，刀身大概10CM左右。买完水果刀后这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就离开了友佳超市。11.违法犯罪查询记录、宁城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5)宁刑初字第00140号，证明被告人高某于2013年因盗窃被宁城县公安局拘留7日、2015年5月14日因盗窃罪被宁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的事实。12.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明高某通过手机微信向鲍某支付人民币3元钱购买水果刀的的事实。1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提取物证情况。14.电子数据：光盘二张，证明案发现场情况及被告人高某在友佳超市内购买水果刀的事实。15.鉴定意见宁(公)司伤鉴字[2019]15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鉴定意见：张俊祥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16.民事赔偿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高某母亲邱志丽赔偿被害人张俊祥人民币40000元，被害人张俊祥同意谅解被告人高某。17.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高某的身份信息。18.被告人高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8月16日中午，我跟张俊祥、金某2、金某2的一个女性朋友、“向义”(辛某)、“龙哥”、还有一个男的是张俊祥的朋友，我们七个人在碧水欣园吃饭，我找龙哥喝酒，向义对我说喝点酒就魔魔怔怔的，然后我俩就吵起来了，向义、龙哥还有张俊祥的那个朋友就先走了，我就跟着出去了，我走到饭店门口的时候，我看见他们开车到大门口了，我从饭店门口两只手各拿一盆花，我追到大门口那，我让他们停下，我追上以后，我把右手的花盆给扔出去了，扔到他们车引擎盖上了，然后我左手花盆从副驾驶的窗户上扔了出去，这时张俊祥、向义、龙哥还有那个男子开始打我，我被他们打倒在地，他们开始对我拳打脚踢，在地上我就抱着脑袋，金某2就把他们拉开了之后他们就走了，过了一会警察就到了，简单询问我一下，120救护车就把我拉到县医院了，金某2还有他的女性朋友跟我一起去的医院，在县医院检查的时候我知道了张俊祥他们在派出所，然后金某2就去派出所了，我在县医院等着做检查，金某2的女性朋友排队给我办住院，当时我想不让警察处理我们打架的事，然后我就从县医院出去了，我到县医院对面的一个超市，买了一把水果刀，放在我右侧裤子兜里，我又回到医院没找到金某2的那位朋友，然后我就打车去了派出所。我见到警察后说打架不用警察处理了，我们自己调解，警察问我是不是自愿的，我说是。过了一会，张俊祥，向义、龙哥就从办案区出来了，当时张俊祥给我一个白眼，拍着我的肩膀让我签字(事后我才知道是调解协议书)，我当时心里有点后悔，没签字，警察在派出所大厅给我们读双方协议书时，我看见张俊祥出去了，在派出所台阶上坐着抽烟，我也就出去了，我就到张俊祥旁边坐在他的右边，我的左手搂着张俊祥的肩膀，右手从裤兜拿出那把水果刀，往张俊祥的身上捅了两刀，然后我就被警察控制住了。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某无视国法，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张俊祥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高某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某如实供述所犯主要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某于2015年5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关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杀死被害人的动机和理由，且被告人属于激情犯罪，在派出所门口当众故意杀人，不符合常理，被告人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只有伤害的故意，如果被告人想致被害人于死地，完全可以选择隔断被害人喉咙或者捅向被害人的胸部心脏部位，而被告人只是捅了被害人的腹部，故对被告人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某在被害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对被害人实施“捅刀子”行为，被告人所持凶器的杀伤力，捅伤被害人身体的部位和力度，足以有致人死亡的紧迫危险。对于辩护人所指被告人并没有实施“隔断被害人喉咙或者捅向被害人的胸部心脏部位”的行为的说法，本案中，被告人高某持刀连续捅向被告人腹部两刀，经鉴定致使被害人“腹部开放伤，大网膜、副脾破裂”，可见被告人高某持刀捅向被害人腹部有足以致人死亡的危险，而被告人高某至少对被害人可能死亡的结果持放任态度，对自己的行为可能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后果，至少持有间接故意。故被告人高某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成立故意杀人罪，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属于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某已经着手实施杀人行为，在派出所民警发现其犯罪并制止时，虽主动扔掉水果刀，但被告人的行为不具有犯罪中止的“自动性”，因为被告人高某的犯罪行为是在被民警制止的情况下，对其产生了强制性影响才停止犯罪，故不符合犯罪中止的法律规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母亲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故对被告人应当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高某作案使用的作案工具，应予以没收。根据被告人高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高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2025年2月25日止。）二、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白东平人民陪审员 胡亚军人民陪审员 邢国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付 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