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晋04刑终281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武乡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男，198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长治市襄垣县，住襄垣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垣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贾林佩，山西理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女，196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武乡县，系被害人蔡某1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2，女，199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武乡县，系被害人蔡某1长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女，199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襄垣县，系被害人蔡某1次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3，男，200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武乡县，系被害人蔡某1长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4，男，193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武乡县，系被害人蔡某1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4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武乡县，系被害人蔡某1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山西大唐盛世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盛世公司”）。法定代表人：郑高德。住址：汾阳市夏汾高速汾阳西口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斌，男，198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武乡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乡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武乡支公司”）。负责人：王素红。住址：武乡县和平一路南1、2号。山西省武乡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武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犯交通肇事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蔡某2、路某、蔡某3、蔡某4、王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9）晋0429刑初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各方当事人对附带民事部分均未提出上诉，附带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李**不服，对刑事部分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1月3日7时00分，被告人李**驾驶×××号重型自卸货车，沿省道322线（南沁线）行驶至77公里加100米路段时，与被害人蔡某1驾驶的无号牌三轮汽车发生碰撞，造成蔡某1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被告人李**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过程中，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未能确保行车安全，是造成该事故的直接原因。被害人蔡某1驾驶的未经公安机关登记注册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过程中左转弯时未能确保行车安全，其行为也是造成该事故的原因之一。经山西省武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李**在此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被害人蔡某1在此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经山西省武乡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蔡某1系闭合性胸腔脏器损伤合并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李**电话报了案。另查明，×××号重型自卸货车实际经营者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斌，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唐盛世公司挂靠经营。×××号重型自卸货车以张斌名义于2018年3月10日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财保武乡支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为12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0000元及不计免赔率特约险）、车上司机责任险2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3月10日至2019年3月9日。被害人蔡某1生前系农业家庭户口，1965年3月26日出生，其实际抚养人有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4、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3。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斌支付被害人蔡某4亲属丧葬费3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2018年山西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的统计数据，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蔡某2、路某、蔡某3、蔡某4、王某1因蔡某1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0773.5元、死亡赔偿金4184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6688元、交通住宿费酌情确定1000元、办理丧事误工费酌情确定为5000元，三轮车损失酌情确定为10000元，共计501901.5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当庭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1、受案登记表两份，证明本案是由李**于2018年11月3日7时15分电话报案至武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武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8年12月24日受理为刑事案件。2、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证明被告人李**无违法犯罪前科。3、扣押清单，证明侦查人员从李**处扣押驾驶证一本、×××车辆一辆。4、户籍证明2份，证明被告人李**与被害人蔡某1的基本情况，以及李**已达刑事责任年龄。5、李**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及驾驶证信息，证明李**有B2驾驶证，且在有效期内。6、×××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证复印件及车辆信息，证明该车在检验有效期内，为山西大唐盛世物流有限公司所有。7、蔡某1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及驾驶证信息，证明蔡某1有C4驾驶证，且在有效期内。8、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2份，证明提取了被告人李**和被害人蔡某1的血样。9、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被告人李**在本事故中负主要责任、被害人蔡某1在本事故中负次要责任。10、山西省武乡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武乡县法院扣押李**所有的×××号重型自卸货车一辆，保全期限为二年。11、汽车买卖协议书，证明张斌从赵丁丁处购买×××东风大力神自卸车一辆。12、保险单两份，证明×××货车在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车上司机责任险、不计免赔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50万元。13、时风牌三轮车车辆信息。14、蔡某1结婚证复印件、蔡某1和姜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蔡某1家庭户口本复印件，证明蔡某1和姜某是夫妻关系。15、上北漳村委会证明两份，证明蔡某1于2018年11月3日死亡，于2018年11月13日土葬于该村；蔡某1于2013年6月14日购买时风牌三轮车一辆。16、提取笔录，证明侦查人员提取肇事车辆所载石子30.08吨。17、蔡某5身份证复印件及借条，证明蔡某6借到×××号车垫付蔡某1安葬费3万元。18、死亡注销户口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蔡某1于2018年11月3日死亡。19、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被告人李**不吸食毒品。20、山西晋龙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李**和被害人蔡某1均不是酒后驾驶。21、山西晋龙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发生事故时转向系技术状况符合GB7258-2017相关规定，制动系、轮胎技术状况不符合GB7258-2017相关规定，发生事故时车速约为58km/h；无号牌时风牌三轮汽车发生事故时转向系、制动系、轮胎技术状况均符合GB7258-2017相关规定。22、山西省武乡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被害人系闭合性胸腔脏器损伤合并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23、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证明事故时间为2018年11月3日7时，地点为武乡县大有乡李峪村附近路段，道路为省道普通路段，天气晴，沥青路面，现场受伤1人，现场有肇事车辆两辆，一辆为×××重型自卸货车，一辆为无号牌三轮车。×××车后部有明显刹车印迹，时风牌三轮车在路面中心遗留有明显的侧滑印迹，在两车接触部位有大量的散落物。×××号车前部左侧角部严重变形损坏，时风牌三轮车前驾驶室严重变形损坏。24、被告人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11月3日早上6点左右，我驾驶×××重型自卸货车从襄垣县东邯郸石子厂装上石子往武乡高铁工地送货，走S322线由东向西行驶至武乡县李峪村的时候，大约7点左右，我发现前面有辆三轮车，我准备超车，三轮车正常行驶，我从左面超车，这时三轮车突然左拐，我的车就撞了三轮车了，我赶紧下车看人，一边打120，同时打了110，村里的人都过来帮忙救人，我们推不动三轮车，我叫附近的挖机把三轮车挖起来，这时救护车和交警到了现场了，救护车拉上人走了，我在现场等着。发生事故时我车前部与三轮车左面中间部位接触的，我的车在公路左侧，我发现三轮车的时候距我的车有三四百米远，三轮车上一个人。我驾驶的货车车主是山西大唐盛世物流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车主是武乡县贾豁乡的张斌，车上就我一个人，我的驾驶证准驾车型是B2。综上证据分析认为：证据来源合法，且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共同证实被告人李**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过程中，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未能确保行车安全，驾驶汽车沿省道322线（南沁线）行驶至77公里加100米路段时，与蔡某1驾驶的三轮汽车发生碰撞，造成蔡某1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被告人李**的行为与此起事故的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其行为是造成此事故的直接原因。（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蔡某2、路某、蔡某3、蔡某4、王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蔡某4、王某1的户口本复印件，证明基本情况。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户口、村委证明，证明路某是被害人蔡某1女儿。3、事故责任认定书证明内容同上。4、三轮车发票等各种手续，证明被害人驾驶的三轮车购买价值20500元。5、租赁合同一份，证明被害人蔡某1家庭成员在事故发生之前居住在县城。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租房合同仍在存续期间，被害人蔡某1生前不在租房局住，证人对居住的家庭成员不了解，水费由租户自己缴纳，电费由租户向房主缴纳。原判认为，被告人李**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驾驶存在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在行驶过程中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当庭认罪，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驾驶×××号重型自卸货车，与被害人蔡某1驾驶的三轮汽车发生碰撞，造成蔡某1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李**在此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受害人蔡某1在此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由于被告人李**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除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应当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的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住宿费、三轮车损失等请求项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数额应按法律规定的标准计算。被害人蔡某1系农村户口，虽家属在武乡县县城租住房屋，但未能确定其长期稳定在城镇居住生活，故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应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与可支配收入之和20922元×20年计算为418440元；被抚养人蔡某3、蔡某4、王某1生活费，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为3668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死亡赔偿金实际计算为455128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30773.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中未提供交通费相关证据，但交通费用真实存在，符合客观情况，故交通住宿费酌情确定1000元；办理丧事误工费酌情确定为5000元；被害人驾驶的三轮车2013年的购买价值为20500元，但不能证明该车辆的实际价值，故酌情确定该车辆损失10000元为妥；共计501901.5元。在本次事故中，被告人李**和受害人蔡某1均存在过错，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承担责任。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因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被告人李**驾驶的车辆实际经营者是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斌，承担赔偿责任的连带责任。被告人李**驾驶的车辆以张斌名义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财保武乡支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司机责任险。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501901.5元应先由太平洋财保武乡支公司在×××车辆的交强险责任限额112000元的范围内予以赔偿，剩余389901.5元按主次责任划分，70%即272931.05元由太平洋财保武乡支公司在×××车辆的商业险限额500000元的范围内予以赔偿。因保险公司的保险限额已足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斌不再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斌在事故发生后垫付的30000元，应折抵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故应由太平洋财保武乡支公司直接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斌，剩余354931.05元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据此，根据被告人李**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后果以及对社会危害程度和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文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乡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蔡某2、路某、蔡某3、蔡某4、王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54931.05元，赔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斌垫付的经济损失30000元（该赔偿款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三、被告人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山西大唐盛世物流有限公司、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斌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请求对其从轻判处，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其具有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对被害人施某、认罪、悔罪等情节。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所依证据均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驾驶存在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关于李**是否构成自首，经查，案发后，李**主动报警，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构成自首，原判只认定坦白，未予认定主动投案情节，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原判在认定其构成坦白时，已对其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全案的量刑，并无明显不当。综上，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沁萍审判员 赵明亮审判员 洪 恩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高昊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