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202民初287号原告：黄某1，男，201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法定代理人：黄某2，男，198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法定代理人：伍某，女，199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霞、刘硕一，均系广东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建设二路2号。法定代表人：钟汉，系该院院长。被告：肇庆市妇幼保健院，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建设二路2号。法定代表人：钟汉，系该院院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良斯，系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医务科科员。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琅，系广东祥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某1诉被告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肇庆市妇幼保健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2016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原告申请追加肇庆市妇幼保健院为共同被告，本院经审查后，依法追加其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因原告2016年1月25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进行司法鉴定，而中止诉讼，2019年10月29日本案恢复诉讼，并于2019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某1的法定代理人黄某2、伍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霞、刘硕一，被告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肇庆市妇幼保健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琅、何良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某1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医疗损害赔偿金含医疗费31926.15元、护理费30000元、交通费5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0元、营养费2843.48元、残疾生活补助费90578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578.7元，共计1068867.33元（暂计至起诉之日）；二、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后续治疗费及护理费（应付金额待司法鉴定后确定）；三、判决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伍某（原告黄某1母亲）自2014年怀孕后，便定期到被告处进行产检，并建立了相关档案，整个孕期一切正常，2015年7月20日上午7点左右，伍某感到下腹不规则疼痛，于是到被告处进行产检，经检查，宫口开一指，诊断为孕1产0孕39+5周单活胎正常临产，被告让其立刻办理手续入院待产。伍某2015年7月20日上午10点左右入院后，经被告的主治医生开单并做了各项入院待产要检查的项目，检查结果均显示正常，2015年7月23日晚上9点左右伍某开始产前阵痛，2015年7月24日上午7时40分左右由助产士安排进入产房生产，直到当天下午16时11分产下男婴（即原告），产程历时近9个小时。在原告出生不到一个小时的7月24日下午17时5分，因情况危急即被转入被告的新生儿科急救，转科诊断原告为：1.新生儿重度窒息，2.代谢性酸中毒，3.纵隔气肿，4.心肌损害，5.新生儿高血糖，6.新生儿低钙血症，7.缺氧缺血性脑病？8颅内出血？9.产瘤，10.败血症？原告经抢救后当晚出现烦躁、抽搐，呈四肢划船样动作，伴有发烧，并要戴呼吸机等症状。后因原告病情严重，被告的新生儿科于原告出生第二天，即2015年7月25日上午11时告知：以被告条件无法确保，建议将原告尽快转到广州救治。原告父母担心路途遥远和颠簸，另一方面又担心原告的生命安危，无奈之下，只好当天转院到广东省妇幼保健院（番禺）重症监护室抢救治疗。事实上，原告母亲在怀孕期间至生产之前所有检查结果显示一切正常，且原告母亲根据医嘱于2015年7月20日入院待产后，完全听从医院的专业指导和医护安排，母子的身体状况及全部产程全都在被告及其医护人员的监控和管理之中，如果当生产过程中可能出现胎儿宫内窘迫等状况，若被告严格执行医疗规范，及时发现并处理得当，肯定不会发生原告一出生就被诊断为缺血缺氧性脑瘫（严重脑瘫）这样严重并让人痛彻心扉的后果，被告在原告母亲生产过程中确凿、明显存在以下医疗过失行为：如在第二产程延长、宫缩乏力、球拍状胎盘、胎头较高等情况下，经处理无效、顺产非常困难、原告母亲具有剖腹产指征时，院方也没有及时为其结束自然分娩，导致原告长时间宫内窘迫、又如在生产过程中被告一直说胎监正常，不同意转为剖腹产，但在2015年7月27日原告家属去复印病历时，被告却一直拒绝提供生产过程中的胎监报告，理由是生产过程中的胎监报告是不打印出来存档的，另外在伍某生产过程中，助产士给其注射了一支加强体力（不知名）的注射针，但这只药剂也没有在医嘱上记录，不一而足。2015年9月8日，原告出院时，广东省妇幼保健院根据其住院期间的治疗和检查结果，诊断为：1.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2.新生儿窒息，3.纵隔气肿，4.新生儿低钙血症，5.代谢性酸中毒，6.卵圆孔未闭，7.低钾血症。由于原告出生以来花费了巨额医疗费，并且在原告住院期间，其父母一直请假照顾原告，无法工作无奈之下只好于2015年9月8日带着原告回老家肇庆继续做康复治疗，被告的医疗行为严重违反了产科诊疗的基本原则，同时直接导致了原告因重度窒息、缺氧缺血性脑病而引起的脑性瘫痪，给原告及其家人带来了极大的身体伤害和精神伤害，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此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根据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鉴定意见为黄某1的四肢瘫（肌力一级）评一级伤残，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赔偿医疗费31926.15元(原告庭审后确认上述费用是结合鉴定意见，按照医疗费实际支出的60%计算得出)，护理费730000元，交通费5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营养费2843.48元，残疾赔偿金7571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1628489.63元；二、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已垫付的笔迹鉴定费用19600元、鉴定人员出庭差旅费4000元及伤残等级鉴定的法医收费1956元，共计25556元；三、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应诉讼产生的全部费用。被告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肇庆市妇幼保健院共同辩称：答辩人认为，答辩人的医疗行为不构成医疗事故或者医疗过错，请求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如下：一、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没有证据证实答辩人在对被答辩人母亲伍某在我院待产、生产过程中存在医疗事故或医疗过失。由于本案在被答辩人提起本案前，经医患双方同意进行有关的医疗事故鉴定。且肇庆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办公室已收到答辩人提交的鉴定材料（见答辩人提供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材料签收单》二份）。本案现正进行医疗事故鉴定中。为此，答辩人认为，应该待肇庆市医学会出具鉴定意见后再对本案进行有关事实方面的认定。二、被答辩人母亲伍某在答辩人医院待产和分娩期间的诊疗经过。患者伍某，女，23岁，因“停经39+5周，下腹痛2天”于2015-07-2011:00收入本区。患者女，23岁，孕1产0。孕妇末次月经2014年10月15日，预产期2015年07月22日。孕期顺利，在我院定期产检8次，行唐氏综合症风险评估、地中海贫血筛查、糖耐量、致畸四项等检查未见明显异常。孕妇于2天前无明显诱因感不规则下腹疼痛，程度轻，无放射痛，无阴道流血及流水，遂来我院待产。入院体查：T:36.2℃，P：88次/分，R：20次/分，BP:115/68mmHg。心肺听诊无异常，腹隆，如孕月大小，肝脾肋缘下未触及，无双下肢水肿。专科情况：宫高34cm，腹围96cm，可扪及不规则宫缩，宫缩弱，胎位LOA，胎心140次/分，骨盆外测量（cm）:23-26-19-9。阴查：宫口开1指，宫颈管消退20%，中位，质中，胎膜存，S-3。内测骨盆：耻骨弓角度约90°，坐骨棘无内突，坐骨棘间径9.5cm，尾骨不翘，活动好。辅助检查：2015-07-11我院彩超：宫内妊娠，单活胎，BPD：94mm。羊水量正常。脐动脉血流频谱测值正常。胎儿生物物理评分：8分。建议定期复查。入院诊断：孕1产0孕39+5周单活胎LOA先兆临产。入院后完善各相关检查。产妇于2015-07-2401:15临产，09:00宫口开大4cm，S-2告知病情，予人工破膜，羊水清，胎心正常。10:00宫口仍为4cm，宫缩差，予小剂量缩宫素加强宫缩，12:55宫口开全，指导用力，13：40未见胎头，查S+2，胎心正常，予指导产妇用力，胎先露S+2。患者宫缩差，用力差，胎心正常，向患者及家属告知病情，均要求继续阴道试产。继续指导协助患者用力。予0.9%氯化钠注射液500ml+缩宫素注射液2.5U静滴。14:50胎头下降无明显进展，向患者及家属告知病情，要求继续试产。继续指导患者用力及改变体位，试产期间胎心均正常。请新生儿科进产房等候新生儿分娩。16:00患者宫口开全3小时余，胎心率正常，经反复指导产妇用力，胎先露S+3，胎头着冠现产妇较疲劳，第二产程延长，拟行胎头吸引术结束分娩，在告知病情过程中，患者于16:11在会阴侧切下顺娩一男婴，未行胎头吸引产，胎重3280g，出生时羊水清，无脐带扭转，无脐带绕颈，见一5*5*3cm3产瘤。新生儿娩出时出生时，四肢松软，全身皮肤青紫，反应差，自主呼吸弱，即予辐射台保暖、清理呼吸道、刺激、呼吸囊加压给氧，生后30s患儿肤色转红润，心率130次/分，继续上述处理，生后阿氏评分1分钟评6分（呼吸、反应各扣1分，肌张力扣2分），继续上述处理，患儿反应未见好转，肢端发绀明显，即予气管插管，呼吸嚢加压给氧，5分钟评5分（肤色、呼吸、反应各扣1分，肌张力扣2分），10分钟评7分（肌张力、反应、呼吸各扣1分），继续予气管插管下呼吸嚢加压给氧、拍背吸痰后，15分钟评8分（肌张力、反应各扣1分）。考虑存在“新生儿窒息”，病情危重，经家属同意予转新生儿科进一步治疗。新生儿娩出9分钟后胎盘、胎膜自然娩出。胎盘胎膜完整，假结一个。查子宫收缩差，底平脐，质硬。同时静滴缩宫素、按压宫底处理促进宫缩。产前出血150ml，产时出血200ml。予卡前列素氨丁三醇注射液250ug肌注加强宫缩，注意宫缩及阴道流血情况。产后诊断：1.孕1产1孕40+2周LOA顺产，2.脐带假结，3.第二产程延长，4.单胎活产一男婴，5.新生儿轻度窒息。新生儿(黄某1）因轻度窒息转新生儿科。2015年7月25日转院治疗。三、就上述的诊疗经过，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母亲伍某不论顺产还是剖宫产都可能出现新生儿窒息抢救，答辩人已在产科入院知情同意谈话记录里明确告知，且孕妇本人已签字。这种风险在任何一个待产分娩的孕妇里都可能存在。在胎儿分娩过程中答辩人只是考虑第二产程延长，拟行胎头吸引术结束分娩，但在实际中并未应用。况且胎头吸引术是助产的一种方式，在操作中存在风险，不一定是新生儿脑瘫的直接原因。脑瘫原因：产前因素包括父母吸烟，酗酒等不良嗜好造成的影响，或者一些疾病如糖尿病，高血压综合症以及过多服用避孕药等都是产前脑瘫的发病原因。生产时女性在高孕次或者有过死胎史，流产史以及宫内感染的情况，都是造成脑瘫发病的原因。综上所述，在整个诊疗过程中，答辩人的医生是严格按医疗规范进行手术，而且尽到了充分告知义务，无论是产前还是产后，已多次向产妇及其家属详细解释病情、风险及预后差等情况，产妇及其家属也表示理解并签字作证。患儿目前的重度HIE成因很多所致，并非接产过程的操作不当所致。故答辩人认为本案例既不构成医疗事故，也无任何医疗过失或过错，请求法院根据事实和法律规定，判令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黄某1与伍某为母子关系，原告黄某1与黄某2为父子关系。另查明，原告提供的所有病例医案材料均落款为“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肇庆市妇幼保健院”，据此，原告追加肇庆市妇幼保健院为本案共同被告，与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共同承担责任。2015年7月20日上午7点左右，伍某（原告黄某1母亲）因“停经39+5周，下腹痛2天”在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办理手续入院待产，2015年7月24日下午16时11分产下男婴（即原告）,原告因存在新生儿窒息当天17时5分被转入被告的新生儿科治疗，后于2015年7月25日出院，出院诊断原告为“1.新生儿轻度窒息，2.代谢性酸中毒（失代偿期），3.纵隔气肿，4.心肌损害，5.新生儿高血糖症，6.新生儿低钙血症，7.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8颅内出血？9.产瘤，10.败血症？”。原告随即于当天19时7分被转到广东省妇幼保健院治疗，2015年9月8日办理出院，出院诊断为“1.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2.新生儿窒息，3.纵隔气肿，4.新生儿低钙血症，5.代谢性酸中毒，6.卵圆孔未闭，7.低钾血症。”。伍某于2015年7月27日办理产科出院，出院诊断为：1.孕1产1孕40+2周LOT顺产，2.脐带假结，3.轻度贫血，4.宫缩乏力，5.单胎活产一男婴，6.新生儿轻度窒息。另外，原告出院后还到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肇庆市高要区人民医院等医院进行治疗。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医疗费用如下：（一）2015年7月20日之前：共28张医疗发票，共计2906.3元。（二）2015年7月20日（含）之后：①伍某2015年7月20日挂号诊金费4元以及检查费36.8元、2016年3月10日检查化验医疗费244元；②黄某12015年7月24日至2015年7月27日住院医疗费169.2元、2015年10月21日医疗费105元、2015年7月25日至2015年9月8日住院医疗费54275.81元（医保报销26986.06元+自费27289.75元）、2015年11月23日医疗费634元、2015年11月30日医疗费775.9元、2015年12月8日至2015年12月21日住院医疗费7323.2元（医保报销4787.93元+自费2535.27元）、2016年1月6日至2016年1月19日住院医疗费6982.48元（医保报销4518.95元+自费2463.53元）、2016年2月17日至2016年3月2日住院医疗费5078.44元（医保报销2530.5元+自费2547.94元）、挂号诊金4张共计96元；上述共计36616.59元；③2015年9月8日一张收据载明1043.48元、2015年10月21日一张送货单上载明1800元、2015年10月21日一张收据载明复印49.5元。在诉讼中，①根据原告申请，本院委托了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次医疗事故的病历资料的相关医生签名进行笔迹鉴定，2017年8月21日出具了穗司鉴170105106002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相关人员签名与委托单位提供的样本笔迹均非同一人所写；②根据原告申请，本院委托了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黄某1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2018年5月11日出具了粤通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2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黄某1的四肢瘫（肌力1级）评一级伤残；③根据被告的申请，本院委托了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本次医疗事故的过错进行了司法鉴定，2019年10月22日出具了穗司鉴1944010002001023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告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黄某1及其母亲伍某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其医疗过错行为与被鉴定人黄某1脑瘫不良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同等因素；过错参与度中间值拟为50%左右。鉴定费用如下：原告支付了笔迹鉴定费19600元、鉴定人员出庭作证费用4000元，伤残等级鉴定费1956元；两被告支付了医疗过错鉴定产生鉴定费14200元。庭审中，①原、被告双方对原告构成一级伤残无异议；②对医疗过错责任的鉴定结论：原告认为鉴定意见中认为被告的过错参与度为41%到60%，中间值为50%的结论明显偏低，有失客观和公平；两被告认为根据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过错参与度为40%-50％的鉴定结论，过错度应为41%。本院认为：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针对原、被告在本案中的争议，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肇庆市妇幼保健院共同承担的问题，由于原告提供的所有医案材料落款均为“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肇庆市妇幼保健院”，且两被告并没有否认，对此，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原告的伤残等级问题。本院根据原告申请对其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依法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黄某1的四肢瘫（肌力1级）评一级伤残，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结论依据充足且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三、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本院委托了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本次医疗事故的过错进行了司法鉴定，2019年10月22日出具了穗司鉴1944010002001023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告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黄某1及其母亲伍某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其医疗过错行为与被鉴定人黄某1脑瘫不良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同等因素；过错参与度中间值拟为50%左右。虽然原、被告均对上述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推翻该结论，因此对于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认为其程序合法，结论依据充足，予以采信。根据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本院确定两被告对本案的医疗损害后果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四、赔偿项目和赔偿金额的确定问题。针对原告请求赔偿的项目和金额，根据原告举证和被告质证的情况及依据《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对原告的损失确认如下：（一）医疗费：1.2015年7月20日之前的伍某的医疗费2906.3元，与本次医疗事件无关，本院不予支持；2.由于本次医疗事件是从2015年7月20日起伍某就医引发的，故原告母亲伍某于2015年7月20日在被告医院住院待产而发生的挂号诊金费4元以及检查费36.8元，本院予以支持；3.原告出生后的医疗费，提供了住院治疗期间的住院医疗费收据的，扣除医保报销费用，可确认医疗费为36616.59元，本院予以支持；4.对于伍某2016年3月10日发生的检查化验医疗费244元，该费用与本案无关，不予支持；5.对于2015年9月8日一张收据载明1043.48元、2015年10月21日一张送货单上载明1800元、2015年10月21日一张收据载明复印49.5元，没有相关医嘱病历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上述共计36657.39元（36616.59元+4元+36.8元）。另外，原告主张按照实际医疗费支出的60%计算，根据穗司鉴1944010002001023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两被告在本次医疗事故中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护理费：原告主张按照每天100元计算20年即73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本院根据原告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考虑，原告护理期暂计算5年较为适宜，5年后发生的另行主张，故护理费为182500元（100元/天×护理依赖系数100%×5年×365天）。（三）交通费：原告主张期间交通费532元，虽仅提供两张共计100元发票，但结合本次医疗事件情况及其住院就医情况，采信原告主张交通费为532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本案中仅主张其在2015年7月25日至2015年9月8日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且认为按照43天计算，是其自行处分权利，因此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付，共计4300元。（五）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原告构成一级伤残，因此原告主张2843.48元营养费，并没有超过按涉残标准计付的金额，本院予以采纳。（六）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以42066元/年，按赔偿指数90%计算20年，是其自行处分权利，本院不作调整，因此，残疾赔偿金为757188元（42066元/年×90%×20年）。以上各项费用共计984020.87元，两被告应当承担50%的赔偿责任，赔偿原告492010.44元。（七）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两被告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酌定为25000元。另外，因本次医疗事件需司法鉴定而支出了鉴定费以及相关费用39756元（1956元+19600元+4000元+14200元），该鉴定是为了明确本次医疗事件的责任，故该鉴定费应由原、被告各承担50%，即19878元，由于被告已预付了14200元，故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鉴定费567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肇庆市妇幼保健院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492010.44元给原告黄某1。二、被告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肇庆市妇幼保健院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给原告黄某1。三、被告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肇庆市妇幼保健院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鉴定费5678元给原告黄某1。四、驳回原告黄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9686元（原告起诉时申请缓交14420元，变更诉讼请求后，5266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黄某1承担12796元，被告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肇庆市妇幼保健院共同承担68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相应的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欧凯华审 判 员  杨 华人民陪审员  冼爱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海敏书记员朱梁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