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75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瑶，男，1988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玉民，男，196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花溪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卜来兴，男，1955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捷，贵州合敬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310714903。原审第三人：贵阳鑫鑫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阳市花溪区竹林村。法定代表人：秦瑶，该驾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力，男，195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勇，男，196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原审第三人：贾吉成，男，1955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秦瑶与被上诉人卜来兴、原审第三人贵阳鑫鑫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鑫驾校）、贾吉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1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秦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玉民、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捷、原审第三人鑫鑫驾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力、肖文勇及原审第三人贾吉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秦瑶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或依法改判；2、原一审错误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股权原价值24.5万元及利息，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纠正；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股权转让协议》虽不是被上诉人卜来兴本人签字，但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该协议”是经被上诉人同意的，一审判决在缺乏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偏听偏信，罔顾事实，被上诉人卜来兴，以自己身患癌症，无法处理治疗疾病以外的其他事务的说法，也是无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本案第三人贾吉成与被上诉人系原大地驾校的共同合伙人、股东，存在相互的利益关系，系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原大地驾校在转让其驾校过程中，按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已完成法定程序的事实，且证明上诉人收购原“大地驾校”所有的法律手续完备，程序合法，转让交易完毕，即使《股权转让协议》不是被上诉人签字，其责任不在上诉人，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该协议”是经卜来兴同意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是由本人签字，与上诉人无关，其责任完全不在上诉人。综上，上诉人依法收购被上诉人驾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转让程序合法，并已实际经营长达十余年的事实，一审判决与事实证据不符，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卜来兴辩称，1、无论被上诉人是因病还是其他原因在起诉之前才知道股权转让的事实，在卜来兴未自行或者委托他人处置股权的情形下，任何人没有权利处置其股权，即使有合同也是属于效力未定的合同，在上诉人未追认的情况下合同无效；2、贾吉成并非被上诉人的证据，其陈述是真实可靠的，上诉人认为是因为贾吉成的虚假陈述导致合同有效是没有事实依据的；3、根据法律规定，股权过户也好还是变更名称都不影响合同无效的判决；4、上诉人在一审中称是亲自参加并看到被上诉人在转让协议上签字，现在又假设不是被上诉人签字但是合同有效，都是其虚假陈述；5、合同无效是当然无效，不收到诉讼时效的规制。原审第三人鑫鑫驾校辩称，无论卜来兴是否生病，但是卜来兴就在贵阳市，所谓的不知晓显然不符合事实，即使生病十年不过问公司的股权，是与常理不符的尽管其在黔西经营驾校，但是逢年过节也会回贵阳，卜来兴的代理人的说法不能成立，股权转让是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全部履行完了的，交易已经完成。原审第三人贾吉成辩称，1、一份假的转让协议一份未到的《股东会决议》就把股权转让了不合法，现在是民事审理，如不在法院应该提起刑事诉讼；2、面对一审判决，还不依法办事，提起上诉增加了诉讼成本；3、希望法院尽快结案了事。卜来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卜来兴与被告秦瑶于2007年11月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判决被告秦瑶给付其非法侵占原告股权原价值24.5万元；3．判决由被告秦瑶自2007年11月6日起以上述转让款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赔偿原告股权侵占损失至转让款付讫止（暂计算至2019年1月5日为896,700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卜来兴与第三人贾吉成系原贵阳大地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驾校）的股东，该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第三人贾吉成持有该公司51%的股份，原告卜来兴持有该公司49%的股份，第三人贾吉成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07年11月6日，经贵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变更登记，原告大地驾校的股东变更为被告秦瑶和案外人秦玉民（被告秦瑶的父亲），被告秦瑶持有49%的股份，案外人秦玉民持有51%的股份，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案外人秦玉民。同日，原贵阳大地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贵阳鑫鑫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2015年9月17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秦瑶，并由被告秦瑶持有100%的股份。原告卜来兴称其作为原大地驾校的股东，对其原持有的大地驾校的49%的股份转让给被告秦瑶的事实完全不知情。庭审中原告提交了《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及《贵州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原大地驾校于2007年10月10日召开第五次股东大会，决议：1．将公司名称变更为贵阳鑫鑫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2．股东会同意将贾吉成拥有的大地驾校51%的股权（人民币25.5万元）转让给秦玉民；股东会同意卜来兴拥有的大地驾校49%的股权（人民币24.5万元）转让给秦瑶；公司将免除原执行董事兼经理贾吉成的职位，选举秦玉民为新一任执行董事，肖远云为经理。公司将免除原监事卜来兴的职位，选举秦瑶为新一任监事。股东会选举秦玉民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会决议》上有原股东贾吉成、卜来兴的签名和新股东秦玉民和秦瑶的签名，落款日期为2007年11月5日，底部加盖了原大地驾校的印章。《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为：卜来兴作为转让方（甲方）将其持有的原大地驾校的49%的股权（人民币24.5万元）转让给受让方（乙方）秦瑶。甲方在本协议签署前办理或提供本次股权转让所需的原公司股东同意转让的决议等文件。转让方（甲方）处有原告卜来兴的签名，受让方（乙方）处有被告秦瑶的签名。卜来兴和秦瑶的签名下方各印有二人的身份证，并分别手写有“与原件一致唐吉丽07.11.6”的字样，底部加盖了原大地驾校的印章，落款日期为2007年11月5日。原告在（2017）黔0111民初4144号起诉被告秦瑶和鑫鑫驾校的案件中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股权转让协议》中卜来兴的签名是否系本人所写进行了鉴定，一审法院委托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2007年11月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甲方）一栏处的“卜来兴”签名字迹倾向于认定不是卜来兴所书写。原告提交上述证据拟证明《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原告本人所签，故主张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被告认为原告卜来兴在鉴定过程中有意改变自己的书写习惯，故不认可鉴定意见，并提出《股权转让协议》是否系原告本人所签均不能否定股权转让的事实。原告称，原大地驾校是第三人贾吉成在实际经营，自己没有参与实际经营，由于自己在黔西县经营驾校，事务比较繁忙，且从2018年身患癌症之后，一直在治疗和养病，和贾吉成也一直没有联系，对原大地驾校的情况一直没有过问，直到2016年到2017年之间才知道驾校已经转让给他人。被告秦瑶在庭审中未举证。第三人鑫鑫驾校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章程修正案》、《授权委托证明》。《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显示2007年11月3日，原大地驾校向贵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登记，变更的事项包括：名称由贵阳大地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变更为贵阳鑫鑫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贾吉成变更为秦玉民、股东由贾吉成（25.5万元）和卜来兴（24.5万元）变更为秦玉民（25.5万元）和秦瑶（24.5万元）、执行董事兼经理贾吉成、监事卜来兴变更为执行董事秦玉民、监事秦瑶、经理肖远云。变更登记申请书的法定代表人处有贾吉成签名，指定代表或委托代理人处有案外人唐吉丽的签名、公司盖章处加盖了原大地驾校的印章。《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显示贵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7年11月6日同意了原大地驾校名称变更的申请。《章程修正案》的内容为对原大地驾校公司章程中关于公司名称、股东及相应出资方式、出资额的变更情况进行了修正。《授权委托证明》的内容为申请人：贾吉成、原大地驾校，委托代理人：唐吉丽，委托事项：变更公司名称、股东、法人。指定或者委托的有效期限：自2007年1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申请人处有贾吉成的签名，委托时间为2007年11月7日。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认可，但提出其并未参与过公司修正案的修改，也没有委托他人办理过公司的变更登记，不认识委托代理人唐吉丽。被告称股权转让的过程是先由原告和第三人贾吉成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形成决议后，当天原告和贾吉成拿着股东会决议在贾吉成的办公室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被告秦瑶和父亲秦玉民当场就将50万元的现金交给了贾吉成，几天之后，秦玉民和贾吉成到工商局去办理了变更登记。驾校转让之后，原告和秦玉民之间还有过联系，来过驾校，并未对驾校转让提出异议。第三人贾吉成在庭审中陈述，他和被告的父亲秦玉民认识的时候，秦玉民经济比较困难，他出于对秦玉民的帮助，让秦玉民到他经营的金大驾校去做招生工作，秦玉民把招生工作做得比较好，就向他提出由自己来经营管理原大地驾校，他以处理好大地驾校遗留学员作为条件，同意把大地驾校交给秦玉民管理，并承诺如果秦玉民管理得好，就把自己的股权转让给秦玉民，但是提出必须保留原告卜来兴在驾校中所占有的股份。后来秦玉民把驾校管理得比较好，于是他就退出了大地驾校，没有再参与大地驾校的经营管理。他从未参与过股权转让的过程，也没有委托过任何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股权转让的所有资料都是秦玉民自己做的，工商变更登记的材料也是秦玉民为了满足工商部门的要求自己做出来的，他和卜来兴的身份证复印件都保留在驾校的档案中，秦玉民开始管理驾校后自己将驾校的公章也交给了秦玉民。他没有收取过秦玉民的50万元转让款，当时转让自己的股权只是以处理遗留学员作为条件。他和秦玉民之间的事情并未告诉过卜来兴，驾校转让之后，自己没有见过卜来兴，见过秦玉民几次，秦玉民都告诉自己驾校经营得很好，所以他一直认为秦玉民已经处理好与原告之间的关系。另，原告为证明自己因股权转让而遭受的损失，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3民初4739号民事判决书、（2017）黔0103执恢124号执行裁定书、黔西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2执恢1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及情况说明，上述法律文书中，卜来兴作为被告和被执行人承担了向他人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责任。原告卜来兴的庭审中表示其主张的245,000元系其持有原大地驾校股份的价值。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业经庭审质证的原、被告身份证、企业工商登记信息、《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章程修正案》、《授权委托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及举证情况，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以下几个：1．原告卜来兴与被告秦瑶于2007年11月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2．如该协议被认定为无效后的法律后果。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本案中，原告提交的与被告秦瑶于2007年11月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原告称其对自己在原大地驾校中的所持有49%的股权转让给被告秦瑶的事实完全不知情，经鉴定机构鉴定，该《股权转让协议》中原告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结合第三人贾吉成在庭审中关于驾校转让经过的陈述，可以认定《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缺乏民事法律行为有效的条件。对于被告提出原告在驾校转让之后较长时间内并未提出异议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由于身患癌症，可能存在无法处理治疗疾病以外的其他事务的情况，且原、被告对于双方在驾校转让后的联系情况均未举证证明，结合第三人贾吉成关于并未将驾校转让事宜告知原告的陈述，对于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提出《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原告本人所签不影响其法律效力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作为处分自己权利的重大事项，应当有自己的亲笔签名作为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体现，即便出现不能书写的情况，亦应当有合法的授权委托完成其意思表示，虽然《股权转让协议》上印有卜来兴的身份证，但基于卜来兴系驾校股东的身份，不能仅以提供身份证作为其愿意作出股权转让意思表示的依据，至于在身份证上签字的案外人唐吉丽，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原告对唐吉丽进行了授权委托，综合以上情况，一审法院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提出驾校已经通过工商行政部门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和工商变更登记系两个独立的法律行为，股权转让系转让方和受让方达成合意后形成的民事法律行为，而工商变更登记系行政相对人向行政部门提出变更申请，并提交相应的资料，行政部门依法审查后作出变更决定的具体行政行为。两个行为之间相互独立，不能以已经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来推断股权转让的有效性。综上所述，《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缺乏民事法律行为有效的条件，应当认定为无效。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卜来兴与被告秦瑶于2007年11月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被认定无效后，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其所受让的股权，但由于该驾校在2007年已经完成了关于股东的工商变更登记，且从2007年至今，该驾校在股东、法定代表人及经营规模等方面已经发生了变化，客观上已经不能返还，故被告应当对原告进行折价补偿，原告主张的245,000元系其持有原大地驾校股份的价值，该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且金额较为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原告所提交的法律文书并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原、被告的举证情况及综合全案案情，不能认定被告在合同无效的问题上存在过错，根据公平原则，结合原告遭受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利息以245,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同类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从2007年11月6日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为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卜来兴与被告秦瑶于2007年11月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被告秦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向原告卜来兴支付245,0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以245,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同类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从2007年11月6日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为止）；三、驳回原告卜来兴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38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卜来兴负担3,728元，被告秦瑶负担3,810元。二审中，当事人双方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是卜来兴的真实意思表示，《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存在无效情形；2、上诉人是否实际支付了50万的股权转让款。首先，上诉人主张《股权转让协议》盖有股权转让方“原大地驾校的公章”及卜来兴即股东本人的身份证（经第三方唐吉丽核实无误的签字）为证，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该协议是经卜来兴同意的。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既已经鉴定机构鉴定卜来兴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上诉人也没有举证证明《股权转让协议》中印有卜来兴身份证上案外人唐吉丽的签字系受到卜来兴本人的授权委托，上诉人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另，关于《股东会决议》上卜来兴的签字，结合各方陈述，也不是其本人所签，也无证据证明卜来兴有授权委托他人来对此作出意思表示，因此，对于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二审中，上诉人表示已经实际支付了股权转让金50万给原审第三人贾吉成，但原审第三人贾吉成否认收到该50万元，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已经支付50万元给贾吉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于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秦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67元，由上诉人秦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可审判员  刘佳审判员  庞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