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35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某，男，197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宝鸡市规划设计院职员，住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某某，女，196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民，陕西行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男，196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兰州市西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甲（曾用名牛亚武），男，197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甘肃文县文体广电和旅游局工人，住甘肃省文县。上诉人刘某某、潘某某与被上诉人王某某、王某甲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4民初190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某、潘某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不当占有上诉人的款项600000元及利息156000元，共计756000元；2.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合伙关系纯属主观臆断，没有事实根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双方之间没有合伙关系，而是二被上诉人虚构事实占有了上诉人40万现金；2.二被上诉人不当占有了上诉人40万元的事实应予认可；3.因二被上诉人的诱骗行为导致上诉人错误投资损失20万元应予认可；4.被上诉人王某甲出具的花费上诉人40万元的证据，依法不应认定；5.二被上诉人占有上诉人的40万元及损失20万元应依法向上诉人返还并承担利息损失；6.及时按原判决认定的合伙关系也应对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保护，而不能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7.原审法院没有充分保障上诉人辩论。王某某辩称，我们是合作关系，不存在非法占有和诱骗，并且管财务的都是刘某某的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王某甲辩称，一审时提交了证人证言，不认可上诉人所说的非法占有以及诱骗行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刘某某、潘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返还占有原告的600000元及利息156000元（自2018年3月起至2019年3月31日），共计75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刘某某、潘某某系夫妻关系，王某某与王某甲系朋友关系。2009年，王某某通过朋友介绍，与刘某某相识。2017年间，王某甲向王某某介绍了高楼山金矿，王某某又将该消息告知了刘某某。2017年10月，刘某某通过王某某介绍与王某甲相识，在刘某某及与刘某某同行的“工头”一同对现场查看后，刘某某表示愿对该矿进行投资开采。后，刘某某、王某某、王某甲等人对开矿具体事宜进行了商谈，但三人未签订书面协议或合同。2017年10月29日，刘某某将400000元通过潘某某的账户转账至王某甲名下银行账户，同时刘某某亦组织施工队入场开采施工。现刘某某认为其向王某甲转账的400000元系用于办理合法开矿手续的钱款，但王某某、王某甲未能办理该手续，导致开矿无法继续，且在刘某某组织开采施工过程中又投入了大量资金，故要求王某某、王某甲退还前述全部钱款；王某某、王某甲则认为，刘某某、王某某、王某甲系合作关系，其中刘某某系主要投资，王某某在矿山承担监督工作，王某甲系打理外围关系，以保证正常生产，且合作之初就已向刘某某说明了对该金矿的开采系“黑干”（即偷着干），现该矿赔本，三人均有损失，故刘某某诉请的钱款不应予以退还。另，王某甲曾用名牛亚武。本案所涉金矿在开采施工过程中，刘某某派王某进行现场监管，负责管理施工及监管刘某某所投资的钱款；王某甲亦委派高国勇在现场看管施工等。本案所涉事宜，经文县公安局侦查，2018年10月23日，文县公安局作出“文公（刑）撤决自［2018］12号”撤销案件决定书，认为“刘某某被诈骗案，因没有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决定撤销此案”。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务、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刘某某称系王某某、王某甲谎称能办理开采涉案金矿的合法手续，故向王某甲支付了400000元用于办理合法手续、打理关系，应属投资，同时刘某某称其与王某某、王某甲并无合作关系，仅系承诺在开采出矿后会给该二人一定的“好处”。2017年10月，刘某某与同行“工头”对涉案的矿进行实地查看后，表示愿意投资进行开采，此举应属刘某某自愿做出的投资行为；庭审中，刘某某表示仅承诺给王某某、王某甲一定“好处”，并非股份，刘某某虽否认系与王某某、王某甲的合伙关系，三人亦并未签订任何书面协议，但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刘某某在向王某甲支付了前述款项后，即组织人员进场开采施工，开采过程中，王某某长期在矿场进行监督工作，王某甲亦委派他人长期在矿场看管，结合原告提交的其所称开矿所投入的支出的费用票据，其中很多票据中均有王某某及王某甲所委派的代表高国勇进行签字确认，而且刘某某亦明确表示由王某甲负责处理外围关系，故可以认定王某某与王某甲系实际参与开采，也即该二人系以提供劳务等方式完成了个人合伙的出资义务，故本院认定刘某某、王某某和王某甲系合伙关系。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国务院行使国家对矿产资源的所有权。刘某某、王某某与王某甲在未取得采矿权证的情况下进行无证开采，属协议履行的问题，虽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但不影响协议效力，刘某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投资支出时应当明知投资存在风险，需谨慎对待，且三人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构成合伙关系，在开采过程中系刘某某组织人员进行现场施工，并派人对施工及刘某某的投资款项使用情况进行监管，故刘某某对本案所涉采矿事宜的进展、刘某某所投资金的支出状况应属明知的，合伙关系应当共担风险，现刘某某既未要求解除合伙关系，亦未与王某某、王某甲进行清算，仅因为投资无法取得回报而要求王某某、王某甲返还全部投资款，而刘某某亦无任何证据证明存在法律法规规定的无效或可撤销民事法律行为的相关情形，且经公安机关侦查，本案所涉事宜亦不存在诈骗情形，故刘某某要求退还出资款的要求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故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某某、潘某某的诉讼请求。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5680元，由原告刘某某、潘某某负担。二审中，刘某某提交了刑事控告书一份，证明二被告人以代办合法工程为由诈骗上诉人以及误导上诉人错误投资的事实；提交了通话录音两份，证明王某甲以投资为名骗取杉树人40万，二被上诉人承诺给我退赔60万元。提交了照片5张，证明春节以后二被上诉人接受矿洞继续组织采矿。二被上诉人对以上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以认可，认为是双方合作开矿亏了钱，并不是诈骗，我们也没有承诺退60万。除以上证据外，刘某某还申请张县宁和王某出庭作证，证明王某甲虚构办理采矿手续欺骗我继续投资，二被上诉人同意退赔60万，春节前我没有见到矿石，都是土洞子，春节后二被上诉人继续采矿。王某某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不存在欺骗的事实，开矿之前刘某某考察过，之后我们三个人合伙挖矿，干不成是刘某某造成的，他到处告状，退赔说的是好矿打出来后，各自拿回各自投资。王某甲对证人证言亦不予认可，关于手续，都是偷着干的，刘某某是清楚的。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或者合同的根据,因他人财产受到损失而使自己获得利益的法律事实。构成不当得利的要件有四个方面，即一方受有利益、致他人受损害、得利无合法根据、得利和受损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如果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四要件，不能认定为不当得利。本案中，上诉人刘某某自认“给了王某甲40万跑手续，他要占干股，王某某在工地监工，我出前期投资。如果矿品质好，先退我投资款，多余的钱在分配”，并且证据显示在刘某某实际考察后三人确于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春节前对高楼山矿洞进行了开采行为，证人王某亦认可矿是三人合伙开的。现刘某某以二被上诉人诈骗其投资要求退回投资款60万及利息，但经公安机关侦查，本案所涉事宜亦不存在诈骗情形，刘某某如要返还投资款，需对合伙进行清算后才能进行。故刘某某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王某某与王某甲缺乏有力证据证明，且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其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法院支持。综上，刘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60元，由刘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晖审判员 王锡东审判员 金文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