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民再21号原审原告：旅顺仪表厂。法定代表人：林治成，该厂厂长。委托代理人：刘兆信，辽宁海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河，该厂员工。原审被告：鞍山市人民检察院劳动服务公司。原审被告：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法定代表人：张吉慧，检察长。委托代理人，莫智勇，该院办公室副主任。原审被告：鞍山市公安局。法定代表人：陈志刚，局长。委托代理人：耿忠旭、陈连东，该局干警。原审原告旅顺仪表厂与原审被告鞍山市人民检察院劳动服务公司（以下简称检察院劳服公司）、鞍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检察院）、鞍山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公安局）购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1999年11月8日作出（1999）鞍经初字第29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本院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2018）辽03民监4号民事裁定书，本案由本院再审。本案再审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旅顺仪表厂的委托代理人刘兆信，原审被告检察院的委托代理人莫智勇，原审被告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陈志刚、耿忠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诉称：1996年12月20日，其与检察院下属企业鞍山市人民检察院劳动服务公司铆焊加工厂（以下简称铆焊加工厂）签订钢材购销协议，当时姜辉还任公安局下属企业前卫物资经营处负责人。原审原告约定于1996年12月5日分三笔将1040万元汇入经销处账户。后铆焊加工厂未能履行供货义务，也未退款。在此情况下，铆焊加工厂的法定代表人姜辉、检察院、公安局形成了一个会议纪要和退款协议书。协议书约定铆焊加工厂于1997年8月29日前退回货款1040万元，赔偿损失200万元。会议纪要中载明检察院、公安局承诺“保证监督协议按期执行”。实际履行中检察院退款844648.13元。故请求法院判令原审三被告立即返还货款、赔偿损失、承担诉讼费。原审被告检察院辩称：检察院不应承担经济责任。1995年12月25日，检察院劳服公司与铆焊加工厂签订了解除挂靠关系的协议，本协议具有法律效力。协议签订后铆焊加工厂的行为应自行承担责任，会议纪要中载明保证监督协议执行并不是代替铆焊加工厂还款,而是协助。另外,84万元是检察院发现铆焊加工厂在鞍钢有剩余货款函请该公司将此款转入检察院账户后转给原审原告的，是协助原审原告追回货款。原审被告公安局未答辩。原审查明：1996年12月20日，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检察院劳动服务公司下属铆焊加工厂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主要约定：“铆焊加工厂与鞍钢签订的钢坯合同所属权归原审原告。铆焊加工厂无权更改和撤销上述合同（保证原审原告货款全部交齐的前提下不准更改、撤销）。铆焊加工厂供原审原告钢坯10000吨，单价1900元（含税）”。该合同签订前，原审原告于1996年12月17日交给铆焊加工厂法定代表人姜辉银行承兑汇票叁张，总计款额1040万元。姜辉以前卫物资经营处的名义给原审原告出具收条。铆焊加工厂收款后，一直未能供货。1997年8月23日，原审原告与铆焊加工厂法定代表人姜辉又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主要约定：“钢坯供货协议没有履行的主要责任在铆焊加工厂，铆焊加工厂愿承担原审原告的损失200万元，退还本金1040万元，减去已发货43万元，总计应退1197万元；退款时间为1997年8月29日前”。此协议签订后，原审被告检察院发现铆焊加工厂在鞍钢剩余货款844648.13元，遂向鞍钢发函将此款划给原审原告。另查：铆焊加工厂是鞍山市人民检察院于1987年申请开办的集体性质的企业，1997年9月经检察院三产总公司和市检察院申请注销了该厂，注销登记中载明：“人员设备由主办单位收回，企业无债权债务，遗留问题由主管单位负责清理”。检察院劳动服务公司是检察院下属企业的经营管理部门，未办理工商登记手续，现已根据国家有关规定被撤销。原审认为，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检察院下属的铆焊加工厂签订的两份协议均合法有效。铆焊加工厂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属违约行为，原审被告检察院在注销登记中承诺：“遗留问题由主办单位收回”。故原审被告检察院应对铆焊加工厂的债务承担清理责任。检察院劳动服务公司未经工商登记不是独立法人单位。故不应列为本案原审被告。对于原审原告请求判令公安局承担责任一节。经查，原审原告未与公安局形成购销关系，原审原告货款是按铆焊加工厂法定代表人姜辉的要求汇入前卫物资经营处的，此款的使用人是铆焊加工厂，故公安局不应承担责任，原审原告此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条例》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鞍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接收铆焊加工厂的财产和在铆焊加工厂存续期间收取的管理费范围内承担返还原审原告货款及损失1125351.87元的清理责任；二、驳回原审原告对鞍山市人民检察院劳动服务公司、鞍山市公安局的起诉。案件受理费65636元由原审被告鞍山市检察院以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原则负责清偿。本院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旅顺仪表厂的诉讼请求：1、撤回对鞍山市人民检察院劳动服务公司的起诉；2、要求原审被告鞍山市人民检察院及鞍山市公安局给付货款9125351.87元及赔偿损失200万元。原审被告检察院辩称：一、从程序上看，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依法移交公安机关侦查。铆焊加工厂法定代表人姜辉涉嫌诈骗罪。理由如下：1、因为欠缴管理费，1995年12月25日，我院劳服公司与铆焊加工厂协商解除了挂靠关系，由于铆焊加工厂的法定代表人姜辉提出有相关账目未结清，故未注销企业。结合武汉市公安局协查通报及本案，姜辉以铆焊加工厂名义与湖北省物资厅万顺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协议发生在1997年5月，本案发生在1996年12月，都是在解除挂靠关系之后、企业注销之前，都是以提供钢材为手段，取得货款后，不支付钢材，且不退还货款，存在诈骗犯罪嫌疑。2、铆焊加工厂作为生产型企业没有钢材销售的业务范围，涉诉钢材购销“协议书”的货款是按照姜辉的指示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支付给鞍山市前卫物资经营处，并由姜辉以鞍山市前卫物资经营处名义出具收条，姜辉同时兼任鞍山市前卫物资经营处的副经理，没有证据证明涉诉货款转到铆焊加工厂账户内，货款的实际控制人是姜辉。3、铆焊加工厂与鞍钢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具有伪造的嫌疑。4、姜辉在收取原审原告的涉诉货款后没有积极向鞍钢支付货款，取得1万吨钢坯，也没有积极履行交付钢坯1万吨的义务，又没有及时退还货款，货款去向不明，数额特别巨大，现已超过20年，非法占有的故意明显，应认定其行为属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经济合同进行诈骗。应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二、从实体上看，铆焊加工厂的法定代表人姜辉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假设姜辉涉嫌诈骗犯罪已过追诉期时效，也仅为刑事责任不再追究，不影响民事责任的承担，应当由姜辉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建议再审法院向原审原告释明后追加姜辉为本案被告。原审被告公安局辩称：姜辉涉嫌合同诈骗，非法占有为目的的嫌疑，姜辉是代表铆焊加工厂与原审原告签订合同，与前卫经营处没有关系，原审原告在履行合同中按合同相对性将款打到铆焊加工厂，打到前卫经营处是履行合同的瑕疵。几方当事人之间有份协议，原审法院也是依据采纳他们协议，判决未履行协议，原审原告没有得到判决款项是执行问题，不是原审判决是否错误问题。本院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检察院于2018年6月15日给我院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近日收到你院（1999）鞍经初字第291号民事判决书（原告旅顺仪表厂诉鞍山市人民检察院劳动服务公司购销合同纠纷一案）,现将有关情况说明如下:一、铆焊加工厂挂靠在我院劳动服务公司，但我院从未收到过任何管理费用。二、1997年9月该厂注销后，我院未接收过该厂留下的任何财产。再查，1997年8月23日会议纪要：检察院、公安局刑警队、检察院劳动服务公司、铆焊加工厂等单位的代表一行5人与大连旅顺区人民政府、旅顺口区经委、工行旅顺口区办事处、旅顺仪表厂等单位的代表一行8人于旅顺仪表厂元件厂会议室举行会议，会议的中心议题是关于如何解决铆焊加工厂与旅顺仪表厂于1996年12月20日签订的的钢坯供货协议书没有履行的问题。该会议纪要中记载：检察院和公安局的代表承诺将保证监督协议书的按期执行。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检察院下属的铆焊加工厂签订的两份协议均合法有效。检察院劳动服务公司未经工商登记不是独立法人单位。故不应列为本案原审被告。本案再审期间原审原告撤回对检察院劳动服务公司的主张，因本案系再审案件，再审期间当事人不能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原审原告请求判令检察院承担责任一节。经查，铆焊加工厂是独立法人，对外独立承担权利和义务，原审原告与铆焊加工厂签订合同时，检察院劳动服务公司已于1995年12月25日与铆焊加工厂解除了挂靠关系，且1997年8月23日的会议纪要中也体现检察院、公安局将督促协议书的按期执行。由此会记纪要可以看出，原审原告只要求铆焊加工厂按协议约定履行，检察院和公安局只负责监督，并不承担给付责任。因此，对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检察院承担给付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审原告请求判令公安局承担责任一节。经查，原审原告未与公安局形成购销合同关系，原审原告货款是按铆焊加工厂法定代表人姜辉的要求汇入前卫物资经营处，此款的使用人是铆焊加工厂，故公安局不应承担责任。故对原审原告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1999）鞍经初字第29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旅顺仪表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636元由原审原告旅顺仪表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梁常莉审判员  张 宇审判员  李红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程继国书记员单国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