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51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立，男，1984年8月26日出生，住宿迁市宿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臧高，江苏欣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韩，江苏欣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兆刚，男，1967年2月7日出生，住宿迁市宿豫区。上诉人李立因与被上诉人韩兆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9）苏1311民初4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9年12月10日、12月12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公开进行听证。上诉人李立参加了两次听证，上诉人李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臧高参加了第一次听证，上诉人李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韩、被上诉人韩兆刚参加了第二次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案涉借贷关系存在月利率1.5%的约定。李立一审中提交的与韩兆刚的通话录音足以证明双方就案涉借款存在月利率1.5%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证据不足，显然不符合客观事实。2.韩兆刚已偿还的10000元系利息，不应从本金中扣除。韩兆刚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理由：案涉50000元系垫资款，没有约定利息。我当面写借条，李立当面给我钱，如果有利息约定，借条上就会写明。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也不合理，应该没有利息。李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韩兆刚偿还李立借款50000元及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1.5分计算）。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7月1日，韩兆刚因造船向李立借款50000元，同日韩兆刚向李立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现金伍万元整（￥50000.00）借款人：韩兆刚2014年7月1日”。2015年1月，李立向韩兆刚索要借款。2016年2月底，韩兆刚向李立还款10000元，余款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李立与韩兆刚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韩兆刚应当按约向李立清偿借款余额40000元。李立主张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超过年利率6%的部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韩兆刚辩称其拖船被李立损坏，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非同一法律关系，韩兆刚可另循合法途径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韩兆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给付李立借款40000元及利息（1.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日起至2016年2月29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以4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李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63元，由李立负担400元，由韩兆刚负担563元。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上诉人李立主张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2016年2月底，韩兆刚向李立还款10000元”，该10000元偿还的是利息，并非本金。二审中，上诉人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与被上诉人韩兆刚2019年6月14日通话录音（一审中已提交）的文字整理稿，拟证明在录音中韩兆刚认可其已经偿还的10000元系利息，且双方借贷合同存在月利率1.5%的约定。被上诉人韩兆刚的质证意见：录音确实是其与李立的通话录音，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段录音掐头去尾；后经本院释明，其表示“也没听出来有什么删减”，并明确表示对这段录音不申请鉴定；但其又主张该段录音不是李立一审庭审中提交的录音；并且主张李立在录音中说按银行利息计算，说“不可能让你按照一分五的”。本院认证意见：因录音的文字整理稿并非独立于录音而单独存在，故本院将对录音及文字整理稿一并认证。因韩兆刚对于该份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定。对于韩兆刚主张该份录音并非一审庭审中李立提交的录音，经本院核实一审庭审录像，李立二审中提交的文字整理稿与其二审当庭播放的录音一一对应，而该份录音也正是李立一审中提交并当庭播放的录音。至于该证据的关联性，将在文书说理部分予以详述。本院二审另查明，在李立提交的与韩兆刚2019年6月14日的通话录音中，韩兆刚说：“我上天不给过你10000了，10000算利息，这个再给你50000块钱，利息算算，再给你多少钱”；李立说：“利息你自己算一分五利”；韩兆刚说：“我先给你，再给你50000块钱，一分五、二分也不无所谓，对不对，我不没说旁的嘛，你一分五就一分五”；李立说：“一分五利，5年，50000块钱，一年9000，五九45000，你给10000，你看还差多少这”；韩兆刚说：“差多少算多少”；李立说：“还有35000对不对，加上本金，等于85000”；韩兆刚说：“我现在给你50000块钱本，那35000我带着给你，你还拿我那利滚利啊”；李立说：“我不可能，我什么时候说利滚利了，你说这5年了，我什么时候跟你提过利滚利了，你不要提，这利息我不可能都给你算那么多的”。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李立与被上诉人韩兆刚之间的案涉借款是否存在月利率1.5%的约定；被上诉人韩兆刚已经偿还的10000元应如何扣除。本院认为：根据李立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与韩兆刚之间的案涉借款存在月利率1.5%的约定，韩兆刚已经偿还的10000元经计算应认定为偿还利息。理由如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虽然案涉借条中未载明利息的约定，但李立提供的其与韩兆刚的2019年6月14日通话录音能够证明案涉借款存在月利率1.5%的约定。在该段录音中，韩兆刚自己陈述“我上天不给过你10000了，10000算利息”，在李立说到利息按一分五计算时，韩兆刚回答“一分五、二分也不无所谓，我不没说旁的嘛，你一分五就一分五”。据此，能够认定韩兆刚认可双方就案涉借款的利息约定为月利率1.5%。因月利率1.5%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对李立主张案涉借款按照月利率1.5%计算利息，予以支持。至于韩兆刚主张李立在录音中陈述“不可能让你按照一分五的，按银行利息计算”，故案涉借款应按照银行利息计算。对此，本院认为，李立说这句话的上下文为：“还有35000对不对，加上本金，等于85000”，“我现在给你50000块钱本，那35000我带着给你，你还拿我那利滚利啊”，“我不可能，我什么时候说利滚利了，你说这5年了，我什么时候跟你提过利滚利了，你不要提，这利息我不可能都给你算那么多的”。据此，李立说这句话的上下文并非是在谈论案涉50000元借款本金的利息，而是在谈论案涉借款已经产生的利息35000元不可能利滚利按照月利率1.5%再计算利息。故韩兆刚的该主张并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韩兆刚于2016年2月底偿还10000元，而案涉借款此时产生的利息大于10000元，故该10000元应直接从利息中予以扣减，而非从本金中扣减。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立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因李立二审提供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9）苏1311民初4730号民事判决；二、韩兆刚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立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4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扣减已支付的10000元）；三、驳回李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7元，均由被上诉人韩兆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熠审判员 吴雪林审判员 刘路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春媛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