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81刑初50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9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 诉讼代理人余佳丽，浙江天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毛登辉，男，1976年6月1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萧县。因本案，2018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应龙、吴秋月，浙江峻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刑诉[2019]5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登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4日、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晖及章志丰、张琦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登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诉讼代理人余佳丽及由法律援助机构指派的辩护人李应龙、吴秋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需要补充侦查，经海宁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毛登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毛登辉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人身检查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DNA鉴定书，刑事判决书，门诊病历，视听资料，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毛登辉予以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诉称，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原告人受伤，原告人王某1先后于杭州市余杭区第一人民医院、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北院宝山分院，共计住院16天。经鉴定，原告人王某1评定为人体损伤七级伤残，误工期270日、护理期150日、营养期90日。故要求依法判令被告人毛登辉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355737.85元。为证实上述事实，原告人王某1当庭出示了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住院费用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等证据。 被告人毛登辉辩解称其并不想杀害被害人，其行为只是故意伤害，且被害人先行对其进行了殴打。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毛登辉表示愿意赔偿，但目前无力赔偿，且原告人方应承担相应责任。 被告人毛登辉的辩护人对本案定性和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被告人毛登辉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系犯罪未遂，且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等意见，请求对被告人毛登辉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9日晚，被告人毛登辉在海宁市杭州某网络服饰有限公司内，因工资结算事宜与公司经营者王某2等人发生争执，王某2的堂弟王某1见状与被告人毛登辉发生争吵进而对被告人毛登辉实施了殴打。当晚，被告人毛登辉饮酒后心生报复杀害之意，遂先行购得水果刀1把，后至公司内趁被害人王某1不备，持水果刀多次捅刺被害人王某1颈部、背部等处。被告人毛登辉随即被在场其他人员控制，被害人王某1被送往医院抢救。经海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王某1受到外力作用，造成大量出血引起休克（中度），臂丛神经损伤造成肩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等，右颈部及双侧肩胛部外伤后遗留瘢痕，右侧血气胸等，其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含重伤二级二处、轻伤二级一处）；被告人毛登辉面部受外力击打，造成眼部挫伤、面部挫伤、左眼眶内侧壁骨折，评定为轻微伤。经嘉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送检的被告人毛登辉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为185mg/100mL。经浙江省立同德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毛登辉患有酒依赖，在本案中负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并扣押了作案工具水果刀1把。 又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因受伤先后在杭州市余杭区第一人民医院、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北院宝山分院治疗，共计住院16天，共计花去医疗费用50761.85元。经鉴定，原告人王某1评定为人体损伤七级伤残，误工期270日、护理期150日、营养期90日。原告人王某1为此支出鉴定费用1900元。 上述事实，由经当庭举证、质证及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2、廖某、王某3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清单，提取血液样本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及照片，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及照片，调取证据清单、住院病历，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书、检验报告、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监控视频，抓获经过、视听资料（处警视频），常住人口基本信息，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及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等。 被告人毛登辉在侦查阶段初期曾对相关犯罪事实供述在案，且其所供与在案证据间能够互相印证。 关于被告人就本案犯罪事实及罪名所持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病历等在案证据证实，被害人王某1受伤部位是颈部、背部等，送至医院治疗时初步诊断已失血性休克，手术治疗过程中见颈部创口长约15cm，深达颈椎及后方肌群，颈内静脉断裂，多发神经血管断裂，颈丛神经近端断头，远端缺损，颈前、颈侧、颈后肌群断裂等，总失血量3500ml，最终造成被害人肩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评定为人体损伤七级伤残，综合被害人王某1受伤的部位、创口情况、伤势严重程度及最终后果等情节来看，被告人毛登辉持刀直接捅刺被害人致命要害部位，创口长且深，出血量大，就医当时已然危及被害人的生命，被害人经治疗后最终仍构成七级伤残，故被告人毛登辉的犯罪手段、行为已经符合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客观表现。再结合视听资料等证据载明公安机关处警时被告人毛登辉有“我对着脖子干，我就是想弄死他，我火了，我不火的话我不会用刀子，他死我陪他，我赔他一条命”等明确的语言表示，充分反映其具有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意图。综上，本案证据间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毛登辉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反观被告人毛登辉的供述，其在侦查阶段第一次讯问时供述其具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及具体犯罪经过，但此后的供述对其主观故意及行凶的部位等犯罪事实避重就轻，庭审中对其主观故意方面前后反复，自相矛盾，不符合基本常识和逻辑，意图逃避罪责，本院不予采信。就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毛登辉当庭所作供述与辩解前后反复，但最终否认其具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并表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所提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登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毛登辉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毛登辉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 由于被告人毛登辉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经济损失，被告人毛登辉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主张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的赔偿请求，均未超出法律规定，且被告人毛登辉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支持，但有关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法律规定并参照2018年度浙江省统计局公布的相关标准，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及所提供的证据，本案中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50761.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30元/日×16日），误工费38880元（144元/日×270日），护理费21600元（144元/日×150日），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218416（27302元/年×20年×40%）元，鉴定费1900元，共计335737.85元。 被害人王某1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责任，刑事部分可对被告人毛登辉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部分亦可相应减轻被告人毛登辉10%份额的赔偿责任，即被告人毛登辉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02164.07元。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合理部分，本院相应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毛登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30日起至2027年5月29日止。） 二、扣押的作案工具水果刀1把，予以没收，由海宁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三、被告人毛登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2164.07元。此款，被告人毛登辉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腾超 人民陪审员  陈葛蕾 人民陪审员  俞丽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沈雨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