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民终45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典虹，男，198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凡大东，男，1985年9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现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原审被告：吴中平，男，198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 原审被告：陈华亮，男，198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 上诉人陈典虹因与被上诉人凡大东、原审被告吴中平、陈华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3民初10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上诉人陈典虹、被上诉人凡大东、原审被告吴中平与陈华亮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典虹上诉请求：撤销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3民初10074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审核双方争议协议书的真实性及凡大东在供货期间以欺骗手法供应质量不合格布料的事实，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凡大东赔偿陈典虹、吴中平于2019年5月24日支付货款20万元。事实与理由：1.2019年5月19日至5月23日期间，凡大东亲口承认陈华亮拿回扣一事属实，并于2019年5月23日双方共同制定协议书，并非陈典虹单方制作，且有证人在场。双方签字，凡大东答应将27万元作为赔偿。2.凡大东提供布料码单米数与实际米数不符合及产品质量不合格，存有欺骗的做法。码单提供数量107124.80米，实际只验收到7万余米，且以次充好，掺假，以不合格布料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卖给我方，因此造成吴中平、陈典虹极大经济损失。陈典虹发现布料不合格时多次以电话形式告知凡大东并要求其来解决，但遭到凡大东拒绝。3.凡大东与陈典虹协议期间，凡大东亲口承认布料质量不合格，并承诺对其负责，愿意赔偿经济损失，有证人在场。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一条规定，要求凡大东返还货款20万元。 凡大东辩称，对于陈典虹所称给陈华亮回扣没有事实依据。布料米数也是正确的，当时都是陈典虹指定人员在场接收。协议期间，双方没有谈到质量问题，只谈到回扣，陈典虹称没有这个事实的话，就可以把27万元都返还。现在陈典虹不同意返还27万元没有任何理由。 吴中平述称，我委托陈典虹经办这个事实，自己全程没有参与，应当由陈典虹负责。请求依法判决。 陈华亮述称，我和其他三人之前都是很好的兄弟关系。我在交易中没有收过任何回扣，只要收过凡大东一毛钱，所有经济都由我一人承担。布料当时是由我主管，码单记载是正确的，但数量和质量有问题。对于陈典虹与凡大东协议赔偿20万元的事实不清楚。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凡大东于2019年9月1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中平、陈典虹、陈华亮归还凡大东货款278397.5元整，并支付银行同期贷款利率3倍的利息（从2019年5月23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中平、陈典虹、陈华亮三人曾合伙经营并向凡大东采购面料，由陈华亮出面与凡大东进行采购事宜，凡大东遂于2019年2月26日至2019年3月26日陆续向吴中平、陈典虹、陈华亮供货。后陈典虹出面作为甲方与凡大东作为乙方于2019年5月23日达成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经甲乙双方自愿协商调解，乙方同意甲方扣除布料余款27万元，因陈华亮（甲方布料采购员）向乙方索要回扣造成甲方极大损失，乙方承诺27万元作为赔偿，甲方承诺支付乙方20万元（乙方布料余款47万元整），如以上事实不符，甲乙双方可以申请起诉，乙方有权拿回余款，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加赔偿。上述协议签订后，吴中平、陈典虹、陈华亮则向凡大东付款20万元，凡大东主张其并未向陈华亮支付任何回扣，要求吴中平、陈典虹、陈华亮支付剩余货款，遂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陈典虹、陈华亮均承认吴中平、陈典虹、陈华亮三人确实存在合伙关系，而吴中平无正当理由亦未到庭对此提出异议，故对吴中平、陈典虹、陈华亮存在合伙向凡大东购买面料的事实予以确认，则凡大东与吴中平、陈典虹、陈华亮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能够由凡大东所提供的证据及凡大东与陈典虹、陈华亮的陈述予以证明，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凡大东主张吴中平、陈典虹、陈华亮尚欠凡大东货款278397.5元，但凡大东与陈典虹在2019年5月23日达成的协议书中，双方已明确当时凡大东的布料余款为47万元整，吴中平、陈典虹、陈华亮支付20万元后，则凡大东的布料余款应为27万元整，凡大东承认协议签订后吴中平、陈典虹、陈华亮已付款20万元，而凡大东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协议书中双方的约定并非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该协议书予以确认，并确认本案讼争交易中吴中平、陈典虹、陈华亮目前尚应支付给凡大东的面料款为27万元。陈典虹主张凡大东所供面料存在色差不对、米数不合格等质量问题，但其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起抗辩主张，且凡大东与陈典虹在2019年5月23日达成的协议书中，该协议书载明的扣款理由也并非凡大东所供面料存在质量问题，而是为陈华亮向凡大东索要回扣，但庭审中凡大东与陈华亮均承诺陈华亮并未向凡大东索要回扣，凡大东也并未向陈华亮支付过任何回扣，陈典虹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凡大东确实曾向陈华亮支付过回扣及造成损失的事实，故陈典虹并不能依据该协议书约定扣除凡大东的面料余款27万元，陈典虹的抗辩意见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该院对此不予支持。陈华亮主张其因在2019年3月30日之后即不再与吴中平、陈典虹合伙经营，故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但根据凡大东提供的证据，本案讼争交易发生于2019年2月26日至2019年3月26日之间，在此期间陈华亮系与吴中平、陈典虹合伙经营，故陈华亮理应对其合伙期间的债务与吴中平、陈典虹共同向凡大东承担付款责任，故对于陈华亮的抗辩意见亦不予支持。陈华亮虽在庭审中陈述凡大东所供面料确实存在米数不够的情形，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凡大东亦对此予以否认，故该院对陈华亮的该主张亦不予采纳。对于凡大东主张自2019年5月23日即开始计算吴中平、陈典虹、陈华亮应承担的逾期付款利息，该院认为凡大东与吴中平、陈典虹、陈华亮并未就案涉货款的付款期限达成过协议，故凡大东主张的利息损失起算时间缺乏事实依据，依法调整为自凡大东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12日开始计算应承担的利息损失，同时凡大东主张的银行贷款利率3倍的利息损失计算标准亦过高，依法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吴中平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与抗辩之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吴中平、陈典虹、陈华亮共同支付凡大东货款27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的利息损失，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凡大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陈典虹在二审中提交证人陈某1、陈某2证明各一份并申请证人陈某1、陈某2出庭作证，证人陈某1陈述布料米数不足，证人陈某2陈述布料米数不足且签订协议时凡大东承认给了回扣的事实。凡大东质证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自己从未承认回扣，证人关于布料米数的陈述也不是事实。吴中平认可证人证言。陈华亮质证认为其没有拿过回扣，但认为布料确有缺少米数的事实。 凡大东在二审中提供银行账单明细一组，要求证明其没有给过陈华亮回扣的事实。陈典虹质证不予认可。吴中平表示不清楚。陈华亮认为该银行账单明细系其打印的，可以证明其没有拿过回扣。 此外，陈典虹在二审中出示手机照片一张，但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提交书面打印件，视为不再提交该证据。 本院认证认为，证人陈某1提交的书面证言陈述其见证了陈典虹与凡大东协议过程，但其出庭作证时却表明只负责核对布料数量，同时陈某2证言也证明协议过程中的在场人员并无陈某1，因此证人陈某1证言与陈某2证言有矛盾之处，同时证人陈某1系上诉人陈典虹员工，存在利害关系，此外又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其证言，故对其证言不予采信；证人陈某2自述与本案各方当事人有合作关系，证言内容缺乏其他有效证据佐证，故亦不予采信。凡大东提供的银行账单明细系陈华亮开户银行账单，经其他各方当事人质证，并无凡大东支付陈华亮回扣的事实，故对该组账单内无凡大东支付陈华亮回扣的事实可予认定。 吴中平、陈华亮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陈典虹、吴中平、陈华亮存在合伙关系并无异议，可予照准。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陈典虹与凡大东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27万元能否作为赔偿予以扣除，凡大东提供的货物数量、质量是否符合约定，以及陈典虹在二审中增加的诉讼请求即返还货款20万元能否予以支持。围绕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 关于27万元款项应否作为赔偿予以扣除的问题。根据陈典虹与凡大东于2019年5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可认定双方对欠款及赔偿金额作了约定，但同时亦约定了事实不符时双方的权利义务，因此在凡大东否认支付回扣、陈华亮明确未收过回扣、陈典虹又无法证明凡大东支付陈华亮回扣的事实情形下，凡大东有权根据协议约定请求陈典虹、吴中平、陈华亮支付余款27万元。 关于讼争货物的数量、质量争议。上述协议书对讼争买卖合同的欠款已作结算，现陈典虹、陈华亮虽提出布料数量、质量不符合约定，但均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实，故陈典虹据此提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二审中增加的诉讼请求问题。陈典虹在二审中提出赔偿货款20万元的请求，系独立请求，因其未在一审中提出反诉，故不属于二审审理的范围。 综上，陈典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上诉人陈典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安洁 审判员  柳雪松 审判员  彭丽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童嘉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