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12民初9479号原告：云南大千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金马大村营后营。法定代表人：黄平，系公司总经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67081117A。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钧，云南经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上海班德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海湾旅游区奉炮公路448号14幢102室。法定代表人：于明军，系公司总经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20687372838M。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燕，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云南大千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千公司”）与被告上海班德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班德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钧，被告班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大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咨询服务费830000元整；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6年8月16日，原、被告签订了《咨询合作协议书》，原告为被告就“一平浪镇生活垃圾处理项目工程建设”提供咨询服务。“协议书”对合作事项、原被告双方的权利义务，咨询服务费数额的计算以及支付时间和支付方式等都进行了约定。经过原告卓有成效的工作和合作双方的共同努力，最终促成了禄丰班德环保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为该项目成立的项目公司）与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政府签订了《禄丰县人民政府、禄丰班德环保有限责任公司、一平浪镇生活垃圾处理项目工作工程建设合作协议书》。被告顺利拿到该项目，原告的咨询服务完成。按“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咨询服务费按签约项目合同总价3%支付原告，即3500万元×3%=105万元。第六条约定：被告与项目建设单位签署合同并组建项目公司后，支付咨询服务费总额的30%即31.5万元。其余部分按工程进度拨款比例和时间分别支付给原告。可是被告仅于2016年11月8日向原告支付过22万元，不足咨询服务费的总额的30%。但关键是被告履行了部分工程建设后，即停止施工，有意毁约。目前禄丰县一平浪镇人民政府已于今年1月、3月和5月三次致函被告项目公司，要求其履行《一平浪镇生活垃圾处理项目工程建设合作协议书》但其并不回应。被告尚欠原告咨询服务费83万元至今未付，经多次催要未果，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班德公司辩称：一、原告大千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被告班德公司提供过任何咨询服务，原告大千公司向被告班德公司主张支付咨询服务费缺乏事实依据。二、项目公司禄丰班德环保有限责任公司与禄丰县人民政府就“一平浪镇生活垃圾处理项目工程建设”签订《一平浪镇生活垃圾处理项目工程建设合作协议书》与原告大千公司的居间介绍无因果关系。三、即使原告大千公司为被告班德公司就涉案项目提供过咨询服务，原告大千公司也未居间成功，无权请求支付居间报酬。四、即使原告大千公司为被告班德公司就涉案项目提供过咨询服务，根据《咨询合作协议书》第六条之约定，居间报酬支付条件也未达成，原告无权要求被告班德公司支付居间报酬。五、涉案项目政府配套资金未到位，项目建设无法施工，非系被告班德公司恶意违约所致。综上，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请无事实依据与理由，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当事人围本案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以及当事人仅对证明内容或目的提出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证明内容或目的的相关问题，本院在说理部分一并论述。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大千公司提交的证据：第二组：《咨询合作协议书》，欲证明：原被告双方约定，1.原告就被告认为可投资的有关项目的投资、建设进行前期咨询服务，引荐其与建设单位洽谈并最终促成双方签订承包实施合同；2.原告完成以上工作后，被告按签约合同总价的3%支付乙方咨询服务费；3.被告与建设单位签署合同并组建成立项目公司后，被告按咨询服务费总额的30%在10天内支付给原告，其余部分按工程进度拨款的比例和时间分别支付给原告。经质证，被告认可其签署过该协议，但认为未在该协议上落款处签写日期。本院认为，因被告认可其签署过该协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第三组：《一平浪镇生活垃圾处理项目工程建设合作协议书》，欲证明：1.原告已促成建设单位与被告签署合同即《一平浪镇生活垃圾处理项目工程建设合作协议书》并成立了项目公司（即禄丰班德环保有限责任公司），至此，原告全面履行了《咨询合作协议书》中自己应尽的义务；2.签约合同总价为3500万元，咨询服务费为3500万元×3%=105万元。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因未看到该协议书的原件，且原告并非该协议书的当事人，该协议不是咨询合作协议书下属项目。本院认为，因被告提交且原告无异议的第三组证据《禄丰县人大常委会关于一平浪镇生活垃圾处置项目建设资金逐年列入财政预算的通知》中已载明“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10月12日与禄丰班德环保有限责任公司签署了《一平浪生活垃圾处理项目工程建设合作协议书》”，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并确认该协议签订时间为2016年10月12日。第五组：禄丰县一平浪镇人民政府函（三份），欲证明：禄丰县一平浪镇人民政府2019年1月4日致函被告项目公司，要求其于2019年1月31日前完成项目招标备案工作；同年3月4日又向其致函，要求其于同年3月10日前完成现阶段项目实施工作的资金支付；同年5月31日再次致函，要求其于同年6月20日前完成项目招标工作，但其并没有回应；被告以其行为表明不再履行该协议。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系政府公文，不知原告为何会有该文书，且该项目未实施，是因为政府配套资金未到位，土地审批手续未完成。本院认为，因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原告明确该证据是由禄丰县一平浪镇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原件，内容与本案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第六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欲证明：被告仅于2016年11月8日从项目公司账户支付给原告咨询费22万元整，尚欠83万元整。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款项是原告大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禄丰班德环保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雷宇的借款。本院认为，因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虽认为该款项系借款，但该回单上用途处备注为“咨询费”，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经原告申请，证人陈某出庭陈述如下情况：1.被告系云南班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股东，陈某系云南班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代表被告签订了《一平浪镇生活垃圾处理项目工程建设合作框架协议》；2.《咨询合作协议书》系在《一平浪镇生活垃圾处理项目工程建设合作框架协议》之后签订，《咨询合作协议书》没有直接针对的相应咨询服务项目；3.禄丰班德环保有限责任公司系被告的全资子公司，为了建设一平浪项目成立的项目公司；4.陈某参与了被告与禄丰县政府一平浪项目的商谈和合同的签订，黄丽华从2016年3月份开始，参与了政府方面职能部门的接洽工作，后期合同签订是由被告方完成的，不清楚黄丽华是否为原告大千公司的员工；5.一平浪项目因手续不齐全，目前处于停滞状态。经质证，原告认为，证人的陈述比较客观地反映了原告与被告的整个合作过程，证实了原告提交的两份协议书及三份函件的真实性，证实了原告所完成的咨询服务全部项目。被告认为：1.证人虽陈述与黄某，但不清楚是否针对一平浪项目，框架协议签订在先，咨询合作协议书签订在后，且框架协议签订后就组建了项目公司，项目公司的成立也在签订咨询合作协议书之前，合作协议其实是框架协议的延续和补充，对黄丽华的身份，不认可其为大千公司的员工；2.一平浪项目的停滞是由于政府土地指标没有办法解决，不是被告或禄丰项目公司没有配合；3.证人现在已经不是被告员工，其所陈述的事实并非完全客观符合被告的认可。本院认为，因被告未否认证人参与过案涉一平浪项目，且对证人证言亦有部分认可，故本院对证人证言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将在其后综合论述。二、被告班德公司提交的证据：第一组：雷宇出具的《情况说明》，欲证明：2016年11月8日，禄丰班德环保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给原告大千公司的22万元，不是根据《咨询合作协议书》约定支付的咨询费，实质上是禄丰班德环保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原告大千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平申请，以咨询费名义转给原告大千公司的借款。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在原告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上写明的是咨询费。本院认为，该证据仅盖有雷宇名字章，无雷宇签字，且系证人证言性质，雷宇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第四组：1.禄丰县人民政府出具的《禄丰县人民政府关于确定一平浪镇生活垃圾处理厂建设业主的通知》、2.禄丰县一平浪镇人民政府2017年5月11日《通知》、3.《工程量签证单》2张，欲证明：涉案项目建设现状为项目公司禄丰班德环保有限责任公司已经按照禄丰县人民政府指定业主一平浪镇人民政府验收，但实质上进场道路的建设为一平浪镇人民政府要求额外增加的工程，本不包含在双方事先约定的涉案项目施工范围内，实质上，目前涉案项目建设未实际实施。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系被告不履行开工义务。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禄丰县人民政府及一平浪镇出具的文书，且被告提供原件予以核实，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第五组：1.“楚怀许准[2015]141号”《楚雄州环境保护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2.“楚住建复[2018]46号”《关于一平浪镇生活垃圾处理工程初步设计批复》、3.云南建业设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一平浪镇生活垃圾处理项目工程建设”项目施工设计图、4.“云国土资复[2018]382号”《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禄丰县一平浪镇生活垃圾处理工程建设项目农用地转用及土地征收的批复》、5.被告《申请函》、6.被告工作人员陈某与一平浪镇人民政府副镇长李富明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涉案项目实际占地面积为76.5亩，而且目前只完成其中约55亩建设用地的审批手续，尚有约22亩建设用地审批手续未完成，导致项目公司禄丰班德环保有限责任公司无法实施项目施工建设，且为此已经多次与一平浪镇人民政府沟通，但未得到妥善解决，根据《咨询合作协议书》的约定，项目施工前应由禄丰县人民政府负责项目用地的征地、落实弃土场合办理林地、土地报批手续等前期工作，因此涉案项目无法施工，非因被告班德公司恶意违约所致。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对于该组证据中的1、2、3、4系楚雄州相关政府部门对本案涉案项目建设用地进行的批复，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仅为被告方的申请，无禄丰县证据的签收或批复，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系聊天片段记录，对话不完整，且未能核实聊天当事人的身份信息，故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案确认如下事实：2016年4月21日，禄丰县人民政府与班德公司签订《一平浪镇生活垃圾处理项目工程建设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双方拟就建设一平浪镇生活垃圾处理项目展开合作，项目的总投资额约3150万元。2016年5月4日，禄丰班德环保有限责任公司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于明军。2016年8月16日，班德公司（甲方）与大千公司（乙方）签订《咨询合作协议书》约定：一、合作事项：乙方就全国范围内城市居民生活垃圾处理、污水处理、水利工程、土壤修复、海绵城市建设等环保技术工程项目及甲方认为可投资项目的投资、建设进行前期咨询服务，引荐甲方和有关项目建设单位直接洽谈，向甲方提供关于有关项目的重要信息，并最终促成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有关项目的承包实施合同。二、甲方的义务：甲方参与有关项目建设合同谈判，应按有关项目建设单位的要求，及时提供相关资质证书营业执照等且真实合法；甲方按有关项目建设单位的要求及时提供资金证明。三、乙方的义务：乙方向甲方提供有关项目的信息，且信息真实可靠；乙方在甲方与有关项目建设单位进行合同谈判期间，应充分发挥自身优势，积极促成谈判成功。四、乙方完成前期项目咨询服务，促成甲方与项目建设单位签约成功，双方约定按签约项目合同总价的3%支付乙方咨询服务费。当甲方引入第三方直接参与时，甲方应以第三方明确乙方的权利，确立乙方前期项目咨询服务费比例，前期项目咨询服务费比例以甲方与第三方的签约合同为准，甲乙双方各占咨询服务费的50%……六、咨询服务费的支付时间和支付方式：甲方与项目建设单位签署合同并组建成立项目公司后（资金到位），甲方按咨询服务费总额的30%在10天之内支付给乙方，其余部分按项目工程建设进度拨款的比例和时间分别支付给乙方。项目竣工，咨询服务费支付完毕。甲方引入第三方直接参与的项目咨询服务费支付时间和方式按甲方与第三方约定同方是同条件支付，乙方支付方式采取银行转账或现金方式进行……八、协议终止：本协议为甲乙双方合作的总协议，未经双方协商同意不得擅自解除；具体项目签约成功，甲方全额支付完项目咨询服务费，则所签该具体项目咨询服务协议关系自行终止。2016年10月12日，禄丰县人民政府与禄丰班德环保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一平浪镇生活垃圾处理项目工程建设合作协议书》，就一平浪镇生活垃圾处理项目工程建设相应事宜进行约定，协议书中注明“依据双方2016年4月21日签订的《一平浪镇生活垃圾处理项目工程建设合作框架协议》，就一平浪镇生活垃圾处理项目工程建设达成本协议”。2016年11月8日，班德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大千公司转账220000元，该转账用途处载明“咨询费”。2017年5月11日，一平浪镇人民政府向禄丰班德环保有限责任公司发出《通知》：禄丰县一平浪镇垃圾填埋场建设项目于2016年7月19日经楚雄州发改委批复，现正在办理林地、土地等项目手续，为顺利推进项目建设，经一平浪镇人民政府研究，需进行道路建设，由于进场道路不在垃圾填埋场建设主体项目设计范围内，现无法办理进场道路建设开工许可证和规划许可证；在进场道路建设过程中，由我镇负责协调进场道路建设占用林地，请贵公司在接到该通知10日内，组织施工单位进场施工，建设费用一并纳入垃圾填埋场进行结算。2017年6月27日，禄丰县人大常委会向县人民政府发出《禄丰县人大常委会关于一平浪镇生活垃圾处理项目建设资金逐年列入财政预算的通知》：为推进一平浪镇生态环境建设步伐，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10月12日与禄丰班德环保有限责任公司签署了《一平浪镇生活垃圾处理项目工程建设合作协议书》，项目预计总投资3500万元（以实际投资为准），其中包括工程建设费用约2938.75万元，前期费用共约220万元。由班德环保有限公司依据经行政审查通过的方案组织项目建设，竣工验收后组织第三方对建设资金进行审计后将项目移交给县人民政府。为确保项目的顺利实施，由县人民政府根据协议规定将建设资金分年度列入县本级财政预算予以保障。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咨询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主张根据上述《咨询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原告已完成一平浪镇生活垃圾处理项目工程的合作事项，被告应向其支付相应咨询费。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首先，《咨询合作协议书》并未约定具体项目名称，《一平浪镇生活垃圾处理项目工程建设合作框架协议》签订于《咨询合作协议书》签订之前，因该项目所成立的项目公司禄丰班德环保有限公司也成立于《咨询合作协议书》签订之前，故无法确定《咨询合作协议书》所针对的项目即为原告主张的一平浪镇生活垃圾处理项目工程；其次，证人陈某虽认可黄丽华在《一平浪镇生活垃圾处理项目工程建设合作框架协议》签订前进行了相应接洽工作，但其并不清楚黄丽华是否是大千公司工作人员，大千公司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黄丽华系其工作人员，故无法确定大千公司在案涉一平浪镇生活垃圾处理项目工程进行了相应工作。综上，因原告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与被告就案涉一平浪镇生活垃圾处理项目工程达成合作并已完成相应工作，故被告虽向原告支付了22万元咨询费，也不能必然视为系因《咨询合作协议书》而产生且应根据该协议书之约定继续支付咨询费；原告应对其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咨询服务费830000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云南大千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减半收取人民币60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云南大千实业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肖 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游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