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18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仁源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靳云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承杰，山东舜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静妹，女，197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嘉欣（朱静妹之女），女，199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嘉仕（朱静妹之子），男，1999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娘柱（朱静妹之公爹），男，193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河县。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艳，山东泉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孙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芬，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康传合，男，1969年11月23日出生，住山东省济阳县。原审被告：褚衍强，男，汉族，1968年11月20日出生，住济南市。上诉人济南仁源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源公司）与被上诉人朱静妹、叶嘉欣、叶嘉仕、叶娘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济南分公司）及原审被告康传合、褚衍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5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仁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朱静妹、叶嘉欣、叶嘉仕、叶娘柱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认定本案事实及法律适用方面均有误：1、一审法院认定，仁源公司与褚衍强系挂靠关系，没有法律依据也与事实不符，事故车辆仅是登记在仁源公司，该车的运营、管理、收益均归褚衍强支配和所有，仁源公司不向其收取任何费用，仅是因为褚衍强与仁源公司法人系同村同学关系，这一点褚衍强也能证实。2、一审法院在认定本案事实和责任比例时，划分赔偿比例不公平，公安机关的责任认定书在性质上为书证，一审法院应依法审查，一审时仁源公司提交了本次事故的监控录像，来证实本次事故是因为叶金阳的过错引起，监控录像足以推翻公安机关的责任认定。3、一审法院认定叶金阳为城镇居民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时朱静妹未提交有证明力的证据来证实其主张，而朱静妹提交的户口本记录，叶金阳为农村居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4、一审法院判决人保济南分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人保济南分公司的免责条款，对仁源公司履行了提示告知义务，但仁源公司对人保济南分公司提交的保险单，真实性有异议并提起了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在未经鉴定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投保单的真实性，违反法定程序。朱静妹、叶嘉欣、叶嘉仕、叶娘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仁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人保济南分公司辩称，同朱静妹一方答辩意见。投保单是要约，投保人在投保单中盖章确认并交付给保险人是保险合同能达成的基础，投保单中就投保人的信息、被保险人的信息、保险标的、保险期限、保险金额均予以明确记载，投保人声明处也采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加黑字体予以提示说明，投保人亦应对投保单具有注意的义务，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足以认定人保济南分公司已明确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保险合同的约定均合法有效，人保济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赔付后依法享有追偿的权利，商业三者险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褚衍强述称，褚衍强和仁源公司不是挂靠关系，人保济南分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赔偿责任比例请求法院依法改判。康传河未作陈述。朱静妹、叶嘉欣、叶嘉仕、叶娘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仁源公司、康传合、褚衍强、人保济南分公司承担死亡赔偿金821977元，丧葬费37562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6000元，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保全责任险保费600元；上述损失由人保济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交强险限额不足的部分由商业三者险按照60%的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由仁源公司、康传合、褚衍强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合计主张632683元；2、案件受理费由仁源公司、康传合、褚衍强、人保济南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3日17时18分许，康传合驾驶鲁AV7805号重型自卸货车沿凤凰路由北向南行驶，行驶至白菜路路口起步行驶时，适遇叶金阳驾驶电动二轮车（经鉴定为机动车）由北向南行驶至事故地点压线变道并超过货车向东左转行驶，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叶金阳死亡，两车损坏。2019年6月13日，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城区大队出具第3701121201900003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叶金阳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信号未在最右侧车道行驶的违法行为相比康传合持有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载货汽车未在最右侧车道行驶的违法行为，对该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所起的作用相同，过错相等，认定叶金阳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康传合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叶金阳生于1971年2月10日，原籍广东省陆河县，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时年满48周岁。叶娘柱系叶金阳父亲，叶金阳母亲朱蝉已先于叶金阳去世。朱静妹系叶金阳配偶，其与叶金阳共生育子女两人，分别为叶嘉欣、叶嘉仕。叶金阳的父亲叶娘柱与朱蝉共生育子女四人，分别是叶玲妹、叶金茂、叶金阳、叶金枝。事故车辆鲁AV7805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为仁源公司，实际车主系褚衍强，褚衍强自述因济南市大型车辆办理相关证件不允许个人申请，因此褚衍强将其所有的车辆登记在仁源公司名下。康传合与褚衍强系雇佣关系，事故发生在康传合履行职务期间。叶金阳所驾驶的电动二轮车经鉴定为机动车，鲁AV7805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济南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50万（含不计免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时，驾驶员康传合无涉案车辆驾驶资格。事故发生后，褚衍强向朱静妹、叶嘉欣、叶嘉仕、叶娘柱垫付丧葬费等费用5万元。对于朱静妹、叶嘉欣、叶嘉仕、叶娘柱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1.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朱静妹、叶嘉欣、叶嘉仕、叶娘柱提交济南市公安局交通物证鉴定所鉴定文书1份，深圳市坐标城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证明1份、工资发放表1份（自2018.4月--2019.4月），深圳市坐标城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加盖公章），劳动合同1份，主张叶金阳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生前自2018年4月开始在济南东站工程项目工地打工，已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且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主张死亡赔偿金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年计算20年，计790980元。仁源公司、褚衍强、人保济南分公司均对朱静妹、叶嘉欣、叶嘉仕、叶娘柱提交的劳动合同、证明、工资发放明细表真实性有异议，提出工资明细表没有财务负责人的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朱静妹、叶嘉欣、叶嘉仕、叶娘柱未提供工资发放的银行流水、完税证明、交纳社保的证明等证据，不足以证实叶金阳在济南工作的事实，赔偿标准应按照户口本上记录的户口性质农村标准予以计算。朱静妹、叶嘉欣、叶嘉仕、叶娘柱述称因叶金阳从事仓库管理工作，故在工地居住，公司没有为其缴纳社保和代扣个人所得税，叶金阳死亡后家属未找到发放工资的银行卡且不知道密码，无法提供银行流水。一审法院认为，朱静妹、叶嘉欣、叶嘉仕、叶娘柱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叶金阳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认可赔偿金790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朱静妹、叶嘉欣、叶嘉仕、叶娘柱提交陆河县螺溪镇正大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主张叶金阳的父亲叶娘柱年满81周岁，无劳动能力也无收入来源，主要靠子女赡养。叶娘柱有子女4人，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计30997元（24798元×5年÷4人）。仁源公司、褚衍强、人保济南分公司对朱静妹、叶嘉欣、叶嘉仕、叶娘柱主张的身份关系认可，但认为扶养费的标准应根据户口本和实际居住地按农村标准计算。朱静妹、叶嘉欣、叶嘉仕、叶娘柱认可叶娘柱居住在户籍所在地。一审法院认为，叶娘柱居住在农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其实际生活消费水平确定，即按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计14087.5元（11270元×5年÷4人）。以上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805067.5元（790980元＋14087.5元）。2.丧葬费。朱静妹、叶嘉欣、叶嘉仕、叶娘柱提交火化证1份，主张按照2018年山东省全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75125元计算6个月，即丧葬费37562元（75125÷2）。仁源公司、褚衍强无异议。人保济南分公司提出应按2018年山东省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63562元计算，即31781元。一审法院认为，朱静妹、叶嘉欣、叶嘉仕、叶娘柱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认可丧葬费37562元。3.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朱静妹、叶嘉欣、叶嘉仕、叶娘柱提交身份证复印件5份，证明为处理叶金阳丧葬事宜，其亲属叶玲妹、叶金茂、叶金枝、朱静妹、叶嘉欣为此误工，五人无固定职业及收入，但均有劳动能力，主张误工费按照每人每天120元计算10天，计6000元（5人×10天×120元/天）。仁源公司、褚衍强、人保济南分公司提出该损失数额较高，请求法院酌情裁判。一审法院认为,朱静妹、叶嘉欣、叶嘉仕、叶娘柱未提交处理丧葬事宜人员因误工减少收入的证据，但误工属实，朱静妹、叶嘉欣、叶嘉仕、叶娘柱主张按5人、10天计算过高，一审法院调整为3人、7天；朱静妹、叶嘉欣、叶嘉仕、叶娘柱主张120元/天较为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认定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为2520元(120元/天×3人×7天)。4.交通费。朱静妹、叶嘉欣、叶嘉仕、叶娘柱提交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6张、携程网页预订截图3张，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人员均在广东省工作生活，距离济南较远，为处理叶金阳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往返乘坐飞机或者火车，支出交通费1万元，仅保留部分单据，请求法院酌情处理。仁源公司、褚衍强提出异议，认为其在济南有亲戚处理相关事宜，请求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判决。一审法院认为，叶金阳为广东人氏，亲属多在广东省，距离济南较远，叶金阳遭遇意外突然离世,亲属预订机票费用相对较高,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按三人往返计算为宜，综合客观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8500元。5.住宿费。朱静妹、叶嘉欣、叶嘉仕、叶娘柱提出来济南处理交通事故以及丧葬事宜期间必然产生相应住宿费，未留存票据，但提交在格林豪泰济南历城区凤凰路高铁东站快捷酒店住宿订单截图一宗，主张住宿费5000元。仁源公司、褚衍强请求法院酌情裁决。人保济南分公司不同意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朱静妹、叶嘉欣、叶嘉仕、叶娘柱均不在济南居住生活，来济南处理丧葬事宜需要住宿，住宿费系合理支出，一审法院根据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人数，酌定住宿费30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朱静妹、叶嘉欣、叶嘉仕、叶娘柱主张叶金阳在本次事故中身亡，给其亲属带来极大的精神痛苦，因系单位侵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仁源公司、褚衍强不同意承担，提出涉案车辆实际车主为褚衍强，系自然人，不属于单位侵权，该费用应由交强险优先承担。人保济南分公司提出应参照本案事故责任及驾驶员的违法情况，不同意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叶金阳死亡不属于单位侵权，考虑到侵权后果，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7.诉前财产保全费、保全责任险保费。朱静妹、叶嘉欣、叶嘉仕、叶娘柱提交民事裁定书、保全费单据、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电子发票打印件1张，主张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支出保全费2020元、保全责任险保费600元。仁源公司、褚衍强提出异议，认为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有保险，并且朱静妹、叶嘉欣、叶嘉仕、叶娘柱的起诉数额没有超过保险的投保额，朱静妹、叶嘉欣、叶嘉仕、叶娘柱完全没必要对事故车辆进行诉前财产保全，同时如果该费用确需承担，也系朱静妹、叶嘉欣、叶嘉仕、叶娘柱合理必然产生的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人保济南分公司认为该费用属于间接费用，不同意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朱静妹、叶嘉欣、叶嘉仕、叶娘柱提起诉讼前，交警部门已认定康传合准驾车型与涉案车辆不符的事实，朱静妹、叶嘉欣、叶嘉仕、叶娘柱系考虑到本案可能存在商业三者险免赔事由，故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朱静妹、叶嘉欣、叶嘉仕、叶娘柱支出的该费用确有必要，应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及财产权受法律保护。由于自己的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康传合驾驶鲁AV7805号重型自卸货车与叶金阳驾驶电动二轮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叶金阳死亡。根据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城区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叶金阳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康传合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褚衍强、仁源公司对事故责任划分提出异议，根据叶金阳与康传合的交通违法情节、现场视频等，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对本次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当，综合双方过错程度及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力大小，一审法院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并酌定由康传合承担50％的民事责任。康传合与褚衍强系雇佣关系，根据法律及相关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康传合明知自己不具备相应的驾驶资格而上路行驶，应认定对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失。褚衍强与仁源公司虽述称双方没有挂靠协议，但仁源公司将由其专属的营运资格交由自然人，符合车辆挂靠的法律构成要件，一审法院认定褚衍强与仁源公司系挂靠关系。事故车辆投保有交强险，根据法律规定，朱静妹、叶嘉欣、叶嘉仕、叶娘柱的合理损失应当先由人保济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关于商业险赔偿部分，仁源公司与人保济南分公司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明确约定“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人保济南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加盖了仁源公司印章并对免责条款用黑体加粗标记。仁源公司、褚衍强作为专门从事机动车运营、施工的公司和个人，登记（实际控制）有多部货车，且并非第一次投保商业三者险，应明知营运机动车从事营运活动的必备条件及保险免责条款的约定。褚衍强在雇佣员工时审核不严，仁源公司对登记在其名下的车辆疏于管理，放任康传合驾驶不应由其驾驶的车辆上路，亦符合了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的约定。仁源公司、褚衍强仅以人保济南分公司未尽提示说明义务、要求商业三者险赔偿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人保济南分公司提出的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事故发生在康传合履行职务期间，对交强险不足的部分，由雇主褚衍强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仁源公司、康传合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人保济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朱静妹、叶嘉欣、叶嘉仕、叶娘柱死亡赔偿金105000元；二、人保济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朱静妹、叶嘉欣、叶嘉仕、叶娘柱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三、褚衍强赔偿朱静妹、叶嘉欣、叶嘉仕、叶娘柱死亡赔偿金350033.75元〔（805067.5元-105000元）×50％〕；四、褚衍强赔偿朱静妹、叶嘉欣、叶嘉仕、叶娘柱丧葬费18781元（37562元×50％）；五、褚衍强赔偿朱静妹、叶嘉欣、叶嘉仕、叶娘柱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1260元（2520元×50％）；六、褚衍强赔偿朱静妹、叶嘉欣、叶嘉仕、叶娘柱交通费4250元（8500元×50％）；七、褚衍强赔偿朱静妹、叶嘉欣、叶嘉仕、叶娘柱住宿费1500元(3000元×50％);八、褚衍强赔偿朱静妹、叶嘉欣、叶嘉仕、叶娘柱保全责任险保费60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2020元；九、仁源公司、康传合对上述第三项至第八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十、驳回朱静妹、叶嘉欣、叶嘉仕、叶娘柱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三项至第八项合计378444.75元，扣除褚衍强已垫付的5万元，其余328444.75元，限褚衍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0126元，减半收取计5063元，由朱静妹、叶嘉欣、叶嘉仕、叶娘柱负担1950元，褚衍强负担311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不受侵害。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依职权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具有公正性与较强证明力，一审法院根据事故认定书的事故责任比例，结合当事人提交的事故现场视频，综合认定康传河一方承担50%的赔偿责任比例，合理适当。关于各项赔偿项目的适用标准问题。叶金阳的户口性质虽为农村，但根据一审中朱静妹、叶嘉欣、叶嘉仕、叶娘柱提交的叶金阳的劳动合同、证明及工资发放明细表等证据，足以证实叶金阳有工作收入，不以农业生产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支持其相关的赔偿项目，符合客观实际情况。关于人保济南分公司商业险范围内能否免责的问题。从驾驶员康传河所持的驾驶证的准驾车型来看，康传河无涉案车辆的驾驶资格，该情形符合商业三者险中免责条款的约定，仁源公司在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处盖章，有经办人员签字，仁源公司虽不认可，但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该投保单足以证实仁源公司在投保时，人保济南分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且仁源公司、褚衍强作为专门从事机动车运营、施工的公司和个人，对营运机动车从事营运活动的必备条件及保险免责条款的约定应系明知。一审法院判决人保济南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另，涉案事故车辆登记在仁源公司名下，仁源公司将由其专属的营运资格交由自然人，符合车辆挂靠的法律构成要件，一审法院认定褚衍强与仁源公司系挂靠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仁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26元，由上诉人济南仁源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琴审 判 员  王立强审 判 员  孙 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 辉书 记 员  范振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