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56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西安大路402号。负责人:邵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溪，北京市君泽君（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凤昌，男，汉族，1960年12月5日出生，住吉林省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晓晨，吉林哲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清友，男，汉族，1972年11月13日出生，住长春市绿园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凤昌、李清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6民初2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我方不承担交强险限额内误工费4779.31元、护理费3467.79元、医疗费6000元，改判我方不承担商业险范围内营养费4200元、鉴定费3200元、律师费7000元。上述费用共计28647.1元。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刘凤昌、李清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关于误工费计算标准存在错误，应按照月工资标准计算。原审判决认定刘凤昌的误工期限为150天,月工资收入为2520元。原审判决以日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明显不合理，因刘凤昌获得工资收入的方式为按月发放，且刘凤昌未能证明其在休息日工作获得相应的收入，原审判决依据鉴定报告认定的误工期限为150天的标准计算，并未扣除休息日，故原审判决在此基础上按照日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明显错误，导致我方多承担4779.31元，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按照月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即2520元/月×5月=12600元。二、原审判决关于护理费计算标准存在错误，应按照月行业标准计算。原审判决认定刘凤昌的护理期限为90日，同时按照居民服务业日工资标准140.12元，计算为12610.8元。原审判决以日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存在错误，护理期限足月的应当按照月标准计算，原审判决认定刘凤昌护理期限为90日，该90日属于连续性日期，包含了法定节假日和双休日，而《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附件“2017年度国民经济各行业职工平均工资”中各行业平均工资是按照行业的月平均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所得，可知该行业的日平均工资并未包含法定节假日及双休日，所以按照月行业标准计算护理费更准确，本案中刘凤昌护理期限应按照3个月计算，护理费合计为3047.67元/月×3月=9143.01元,原审判决护理费一项标准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三、原审判决保护营养费一项无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刘凤昌营养期限为60日，按照每日100元计算共计保护营养费6000元，该计算标准没有法律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吉林大学第二医院出具的出院诊断书并未载明刘凤昌需要加强营养、注意休息和饮食。结合刘凤昌本次事故伤情，原审判决按照100元每天保护营养费无法律依据，应当按照道交一体化每日30元的标准计算。故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四、原审判决认定李清友垫付医疗费6000元证据不足。原审法院认定李清友垫付6000元吉林省人民医院医疗费，但此项费用李清友并未提交正规发票,原审判决仅凭李清友提供的吉林省人民医院的住院病人预缴费（临）收据认定其垫付6000元住院费属于证据不足，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五、原审判决认定我方未向投保人履行充分解释说明义务而判令我方承担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我方已经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我方与投保人签订的商业保险条款中关于免责事项的条款均以黑体加粗的字体作出明显标志提示，故我方已尽到提示义务。我方以口头的形式向被保险人李清友解释说明商业保险条款内容，包括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故我方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故原审认定我方未向投保人履行充分解释说明义务而判令我方承担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刘凤昌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维持原判。李清友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刘凤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李清友、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78764.51元；二、判令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三、以上保险不足部分由李清友承担。一审庭审中，刘凤昌增加和变更诉讼请求，增加医疗费13552.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0元，护理费变更为15083.36元，包括62天×180元+28天×140.12元，总金额变更为94989.3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1日6时30分，李清友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沿青石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青石路台北人家小区门前起车，遇刘凤昌驾驶电动自行车由台北人家驶出，两车相撞，造成刘凤昌受伤。刘凤昌受伤后到吉林大学第二医院治疗，共住院1天（从2019年4月21日至2019年4月22日），2019年4月22日转院到吉林省人民医院继续治疗，诊断为，股骨内髁骨折、膝关节髁间隆突撕脱等，共住院60天（从2019年4月22日至2019年6月21日），支付医疗费13492.65元，该费用全部由李清友垫付。此次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绿园区大队处理，认定李清友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刘凤昌无责任。刘凤昌自行委托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刘凤昌后续治疗费约需26000.00元；刘凤昌此次外伤后护理期限为90日；刘凤昌此次外伤后误工期限为150日；刘凤昌此次外伤后营养期限为60日。另查明，李清友系其驾驶的×××号车的所有人且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号车在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期限均为2019年1月11日至2020年1月10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李清友驾驶×××号车发生事故，刘凤昌在事故中受伤的事实均无异议，且李清友、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对刘凤昌自行委托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刘凤昌因此次受伤合法的经济损失应当得到赔偿。一、关于刘凤昌合法经济损失数额的认定。1.医疗费13492.65元，此事故发生医疗费除去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报销的费用外，花费医疗费7492.65元，有票据为凭，依法应予支持，关于李清友主张为刘凤昌垫付吉林省人民医院住院费6000.00元，虽无正规发票，但刘凤昌认可，且李清友提供的吉林省人民医院的住院病人预缴费（临）收据上显示住院号与刘凤昌在吉林省人民医院的住院病例中的住院号一致，应予支持。上述医疗费全部由李清友垫付；2.护理费12610.80元，依据鉴定意见，刘凤昌护理期为90天，应按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一八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的规定，以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为宜，即12610.80元（140.12元×90天），依法应予支持，其中李清友垫付住院期间护理费8547.32（140.12元×61天）；3.营养费6000.00元，依据鉴定意见，刘凤昌营养期为60日，每日应按100.00元计算，共6000.00元（100.00元×60天），依法应予支持；4.误工费17379.31元，依据鉴定意见，刘凤昌误工期限为150天，事故发生时刘凤昌在长春市宽城区环境卫生保洁管理处工作，但无法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应按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一八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的规定，以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为宜，即21018.00元（140.12元×150天），故刘凤昌主张误工费17379.31元，依法应予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00元，依据住院病案，刘凤昌因此次事故到吉林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1天，到吉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0天，共住院治疗61天，刘凤昌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保护6100.00元（100.00元×61天）为宜，其中李清友按照每日40.00元垫付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440.00（40.00元×61天）；6.后续治疗费26000.00元，依据鉴定意见，后续治疗费为26000.00元，依法予以支持；7.交通费60.00元，刘凤昌入院当天急救产生的交通费，有票据为凭，依法应予支持，此款由李清友垫付。刘凤昌另外主张的交通费440.00元，证据不充分，依法不予支持；8.复印费74.40元，有票据为凭，依法应予支持；9.鉴定费3200.00元，刘凤昌为鉴定伤情支付鉴定费3200.00元，有票据为凭，依法应予支持；10.律师代理费7000.00元，有票据为凭，依法应予支持；以上刘凤昌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1917.16元。二、关于李清友、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的责任。此次事故李清友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刘凤昌无责任。李清友驾驶的×××号车在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凤昌经济损失40050.11元，具体为：医疗费10000.00元、护理费12610.80元、误工费17379.31元、交通费60.00元。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应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刘凤昌经济损失51867.05元，具体为：医疗费3492.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00元、营养费6000.00元、后续治疗费26000.00元、复印费74.40元、鉴定费3200.00元、律师代理费7000.00元。关于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主张依据保险条款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刘凤昌支付鉴定费是为查明其伤残程度，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和损失数额，因而鉴定费应当承担。关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刘凤昌因此次事故进行诉讼所支付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属于必要的合理费用，且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提出的保险条款系免责条款，对于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应当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而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未能证明其对投保人尽到足够的提示义务，应当承担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因刘凤昌的全部合法经济损失已由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李清友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凤昌经济损失40050.11元（医疗费10000.00元、护理费12610.80元、误工费17379.31元、交通费60.00元），向刘凤昌支付21442.79元，向李清友支付18607.32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刘凤昌经济损失51867.05元（医疗费3492.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00元、营养费6000.00元、后续治疗费26000.00元、复印费74.40元、鉴定费3200.00元、律师代理费7000.00元），向刘凤昌支付45934.40元，向李清友支付5932.65元；三、驳回刘凤昌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条款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9.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承担，与前款一并执行。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审理过程中，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对上诉请求进行明确，关于误工费问题。二审审理过程中，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陈述对误工期限无异议，原审判决按日标准保护刘凤昌误工费未扣除休息日存在不当，应予纠正。本案中，根据鉴定意见刘凤昌误工期限为150日即5个月，一审庭审中刘凤昌举证证明其月平均工资为2520.00元，因此，刘凤昌误工费保护数额为12600.00元（2520.00元×5个月）。关于护理费问题。二审审理过程中，人保财产长春分公司陈述对护理期限无异议，结合刘凤昌所举证据，原审判决保护护理费数额适当。关于营养费问题。人保财产长春分公司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提出异议的垫付医疗费6000.00元问题，关于此笔费用，刘凤昌主张由李清友垫付，包含在一审诉请中，李清友亦作相同陈述。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所举证据，原审判决认定李清友垫付6000.00元医疗费适当。关于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负担问题。欲解决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由谁负担，应审查保险合同订立时，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是否向投保人送达保险条款并且是否针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是否尽到明确解释及说明义务，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虽对由其负担提出异议，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综上所述，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6民初28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6民初281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6民初28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刘凤昌经济损失35270.80元（医疗费10000.00元、护理费12610.80元、误工费12600.00元、交通费60.00元），向刘凤昌支付16663.48元，向李清友支付18607.32元；四、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被上诉人刘凤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49.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17.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负担375.00元，由被上诉人刘凤昌负担14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云燕审判员  肖 瑶审判员  吕玉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何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