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03刑初550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树明，男，1972年2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劳动者，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农安县，现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现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赵晓伟，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宽检刑检刑诉【2019】3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树明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树明及其辩护人赵晓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8日，被告人李树明同被害人鲜明全商议，由被害人鲜明全出具一份假的内容为鲜明全欠李树明265万抹灰人工费的欠条，再由被告人李树明出面找到胜赢房地产开发公司总经理李某1（另案处理）签字，以帮助鲜明全从胜赢房地产开发公司要出其被拖欠的工程款。被告人李树明使用该欠条（该欠条留存胜赢房地产开发公司一份）从李某1处收到财物（金都小镇B8栋403室、B2栋605室，金色佳园1号楼405室、1403室、8号楼1407室，剩余部分为现金），但向被害人鲜明全谎称钱款未要出，并将该欠条返还鲜明全，鲜明全将该欠条撕毁。2015年7月，被告人李树明将金都小镇B8栋403室，金色佳园1号楼405室、1403室返还被害人鲜明全并将金都小镇B12栋401室给付被害人鲜明全。 综上，被告人李树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947673元。 被告人李树明于2018年11月17日被传唤到案。案发后，被告人李树明尚未赔偿被害人鲜明全其余损失。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书证到案经过、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电话查询记录、李树明明细账、记账凭证、变更申请、收据、房屋产权变更协议书、身份证复印件、付款通知书、2015年班组开支详表、通话录音文字版、控告材料、内外墙抹灰分项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借条、补充协议、收条、金都小镇B05#、B03#地下商场抹灰、情况说明、金都小镇D1、D2、D3、D4抹灰工程人工费、金都小镇、金都小镇工地C5、金都小镇工地C5#等，证人李某1、杨某、王某、刘某、任某、苗某、李某2的证言，被害人鲜明全的陈述，被告人李树明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树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当庭自愿认罪，请法院酌情定罪量刑。 被告人李树明对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自己不是诈骗行为。 被告人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金额没有异议，但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应当构成侵占罪，本案中被告人在接受被害人委托索要工程款之前没有任何欺骗的故意，是在帮助被害人索要房屋和部分现金后，仅将部分房屋交付给被害人时，产生了将剩余财产拒不返还的想法。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其谅解，被告人侵占罪的危害状态消失，已经失去追究其刑事责任的根据，且被告人系初犯、认罪悔罪，本着侵占罪的特殊性，请求法院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8日，被告人李树明同被害人鲜明全商议，由被害人鲜明全出具一份假的内容为鲜明全欠李树明265万抹灰人工费的欠条，再由被告人李树明出面找到胜赢房地产开发公司总经理李某1（另案处理）签字，以帮助鲜明全从胜赢房地产开发公司要出其被拖欠的工程款。被告人李树明使用该欠条（该欠条留存胜赢房地产开发公司一份）从李某1处收到财物后（金都小镇B8栋403室、B2栋605室，金色佳园1号楼405室、1403室、8号楼1407室，剩余部分为现金），但向被害人鲜明全谎称钱款未要出，并将该欠条返还鲜明全，鲜明全将该欠条撕毁。2015年7月，被告人李树明将金都小镇B8栋403室，金色佳园1号楼405室、1403室返还被害人鲜明全，又将金都小镇B12栋401室给付被害人鲜明全。 本案在侦查起诉阶段，经与李树明、鲜明全核对，被告人李树明尚有947673元未予偿还被害人鲜明全。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树明家属与被害人双方就民事赔偿达成和解，被告人李树明家属赔偿被害人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700000元，被害人对李树明的行为表示谅解，不再要求追究李树明的民事责任,并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树明系被传唤到案。 2.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树明的基本情况，其涉嫌犯罪时已成年。 3.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李树明无前科劣迹。 4.李树明明细账、记账凭证证实：公司将所谓的鲜明全、苗某、李某2欠李树明的人工费转到李树明账面（2650000+3470000+1300000）。 5.变更申请、收据、房屋产权变更协议书、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金都小镇B8栋403室、金都小镇B2栋605室，金色佳园1号楼405、1403，8号楼1407室抵给李树明后的产权变更情况。 6.付款通知书证实：刘某将11万工程款打入李长伟（李树明之子）银行卡内，4万打入李某1卡内。 7.2015年班组开支详表证实：2015年鲜明全给李树明抹灰班组开支情况。 8.通话录音文字版证实：被害人鲜明全与被告人李树明通话情况。 9.控告材料证实：被害人举报李树涉嫌明犯罪情况。 10.内外墙抹灰分项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借条、补充协议、收条、金都小镇B05#、B03#地下商场抹灰证实：被害人鲜明全与被告人李树明的工程合作情况及被害人鲜明全为索要265万欠款与被告人李树明共同伪造的欠条情况。 11.情况说明证实：经公司李总与李树明友好协商，因鲜明全欠李树明抹灰人工费共265万元，现经友好协商同意用金都小镇B8栋403室、金都小镇B2栋605室，金色佳园1号楼405、1403，8号楼1407室折以上工程款，剩余部分给予现金一次结清（给予现金用于金都小镇D1、D2号楼抹灰工程）此现金款打到李长伟账上。 12.金都小镇D1、D2、D3、D4抹灰工程人工费证实：李某2为索要227万欠款与被告人李树明共同伪造的欠条情况。 13.金都小镇、金都小镇工地C5、金都小镇工地C5#证实：苗某为索要250万欠款与被告人李树明共同伪造的欠条情况。 14.鲜明全提供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7月19日李树明找我协商，因为他（李树明）先前有五套房子（金都小镇B8栋403室、金都小镇B12栋401室，金色佳园1栋405、1403，8栋1407室）在小额贷款公司抵押马上到期，想用我欠他（李树明）的83万元工程款，抽回这五套房子给我。我同意了，于2015年7月21日交付李树明83万元现金（交付地点在柳影路吉林银行，由我的会计张若男直接通过李树明交给小额贷款公司的人）其中四套房屋我直接更名给别人了，另外一套李树明给我出具一张借条，内容是借金色佳园8栋1407室房屋一套。 李树明当时告诉我，此五套房子是公司借给他（李树明）的，将来这五套房子他会通过公司走账，从我（鲜明全）工程款中扣出。 现在得知：（1）公司以这五套房子顶给李树明2166563元（2）到现在为止，公司没有在我的工程款中扣除这2166563元（3）李树明借我的金色佳园8栋1407室房屋价值464236元。 15.和解协议、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李树明家属与被害人双方就民事赔偿达成和解，被告人李树明家属赔偿被害人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700000元，被害人对李树明的行为表示谅解，不再要求追究李树明的民事责任,并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长春市胜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股东之一。龚云秀是董事长，孙朋睿是公司股东。我负责施工、销售还有公司财务账方面的事情。李树明拿着假的人工费欠条通过杨某找我签字，在长春市胜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钱、房子划走之后李树明据为己有了。是2015年的事情，具体月份我记不清了。李树明拿过鲜明全、李某2、苗某欠李树明的欠条，其中是李树明和鲜明全之间的欠条，内容是：名头是金都小镇B05#、B03#地下商场抹灰，下面的内容是：鲜明全欠李树明抹灰人工费工资265万元。（大写：贰佰陆拾伍万元整）。落款是：欠款人：鲜明全，日期是2015年4月8日。当时我的司机彬就跟我说鲜明全、李某2、苗某三人欠李树明，跟我说让我帮忙签字开点房子。当时我不知道欠条是假的。 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长春市胜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李某1的司机。李树明没有拿过欠条让我帮他从长春市胜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过钱。我记得李树明当时给我拿出来的欠条是别人欠他100多万人工费的一张欠条。有手机照片类的还有纸质的。我没有因为这个事情得过好处费。我就是帮助他找李某1签字，因为李某1不经常上班，他找不到李某1就托我帮着找李某1签字，其实他自己找李某1，李某1也会给他签的。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李树明与鲜明全之间写的是鲜明全欠李树明抹灰人工费工资265万元的欠条，欠条的原件在公司并且已经提供给了公安机关。公司将所谓的鲜明全、苗某、李某2欠李树明的人工费已转到李树明账面。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李树明与鲜明全之间的欠条是鲜明全欠李树明抹灰人工费工资265万元的欠条，欠条的原件在公司并且已经提供给了公安机关。这笔欠条在长春市胜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走账了。李树明得到的大部分都是金都小镇的房子。我们有长春市胜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李树明之间的账。 5.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我只负责抵账房的更名过户工作，如果正常在售楼处卖的房子就不在我这里办理更名了。长春市胜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李某1和李树明签字的情况说明中5套房子，由李树明陆续更名给别人了。 6.证人苗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份，我承包胜赢房地产公司在金都小镇的劳务大轻活，我一共垫付工程款共计810多万元，2014年9月至2014年底，李某1给结算470万元的工程款。2015年4、5月份，我把抹灰的活承包给李树明，李树明找我说他和李某1关系好，说能把剩下工程款要回来。我因为李某1要的好处费太高了，我就同意让李树明帮我要剩下的工程款，答应把钱要回来，我给他20万元好处费，我和李树明说只要现金不要房子，李树明说没问题，他给我出的主意，让我说欠他工程人工费，因为材料费不好要，人工费好要，不给能上劳动仲裁告他们，让我出一些假的任务单给他，他去找李某1要钱，我就给李树明一些假的欠条，任务单，共计276万元。大约过了3个月，我找李树明要钱，李树明说已经在我账面上扣除了276万元，已经把房子顶账给李树明了，我当时要现金不要房子，我就没同意，我就去查账，我原先账上有120多万元，现在是负140多万元，我就在建设街一个茶楼找到李某1，我和李某1说276万元是我和李树明做的假任务单和假欠条，为了就是让李树明帮我要工程款，李某1说我和李树明合伙骗他，李某1说给我内部消化解决，然后我就回去了。晚上我上李树明家里，李树明就我从他账面上给我出200万的条子，李某1说给我上到账面上，一直到现在也没给我上到账面上。 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5日，李树明主动找我跟我说，他和李某1有亲戚，工程款直接能要出来，就不用再抵房子了，李树明之前的工程款确实是都用现金结的，没有拖欠，我就信了，然后李树明跟我说得给李某177万的好处费，我就写了一张227万的工程款收据交给李树明，意思就是将钱从公司应该给我的钱上直接拨到李树明账上，然后李树明给我150万现金。2015年10月26日李树明跟我说好处费不够，我又给李树明写了一张15万的工程款收据。后来李树明活干完了要退出，但是钱一直都没给我，我就找公司了，李某1出面说解决此事，到现在也没有信，我也不知道去哪了，此事不了了之。 （三）被害人鲜明全的陈述 被害人鲜明全的陈述证实：李树明是我下面负责抹灰的包工头，当时我给李树明欠款已经结清，等到2015年4月的时候，李树明说他和李某1的关系好，能帮我从李某1那里整到一部分的现金，当时这部分现金以我欠他工程款的名义，所以当时我就给李树明出了一个我欠他265万元工程款的欠条，我当时为了保险起见，还和李树明签了一个补充协议，协议内容是：根据金都小镇B05#楼地下商场抹灰协议，现承包方有能力从开发商处支出现金等内容。而且当时李树明也给我打了收到那张欠265万元人工费的欠条的收条了，之后李树明就拿着这个欠条找李某1要钱去了，但是没有要回来，李树明就把欠条给我了，我当时就把欠条撕了。胜赢公司从我的工程款中扣除了这265万元，这笔钱我没有收到，公司的会计说这笔钱李树明拿走了，李树明说没有收到这笔钱，这笔钱就是李某1从公司账户转到她自己那里去了，我认为李树明和李某1合伙骗我。在这之前我给李树明的工程款已经结清，李树明给我出过收据，收据在我手里，我还有我们之间的电话录音，能够证明我给他结清工程款了，并且我们还签订了一个关于那个欠条的补充协议，录音当中我和李树明提到我已经全部给他结清了工程款。 我给公安机关提供一张借条，借条上是关于金色佳园的8栋1407室的。大体是我欠李树明90万元工钱，李树明除了给我的四套房子外给我写了个欠条，说一个月还房子，我再给他7万，我俩的账就平了，但这套房子他一直没还给我。给我的4套房子我也顶账顶出去了。因为是李树明开出来的，我让李树明转给谁他就转了。我写了个情况说明给公安机关交了一份，我现在认为李树明诈骗我应该是265万-（216656300-464236），大约95万。我认可变更申请单上总价款的金额，我认为这就是这几套房子的价值。 （四）被告人李树明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李树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以写假欠条的方式帮鲜明全、李某2、苗某从长春市胜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钱，目的是为了从胜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某1那里要到现金结账。他们不欠我人工费。钱要来了我骗他们说没有要来，李某1知道我和鲜明全、李某2、苗某之间签的是假的欠条。我利用鲜明全、李某2、苗某出具的假借条得到了钱和房子，房子让我处理了，钱让我花了。当时是鲜明全让我找杨某帮忙从李某1那里要到现金，并且承诺要出来100万就给我和杨某20万元的好处费，我就答应他了，并且我跟鲜明全说我帮你要钱得有个理由，我就让鲜明全给我写了个假的265万元欠条。李某1用房子和一部分现金给我了。2015年6、7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将鲜明全给写的265万的欠条返还给鲜明全并告知鲜明全的欠款要不回来的。在胜赢公司记账凭证中写的情况说明内容是：经公司李总与李树明友好协商，因鲜明全欠李树明抹灰人工费共265万元，现经友好协商同意用金都小镇B8栋403室、金都小镇B2栋605室，金色佳园1号楼405、1403，8号楼1407室折以上工程款，剩余部分给予现金一次结清（给予现金用于金都小镇D1、D2号楼抹灰工程）此现金款打到李伟账上。上面的签名是我本人签的字。我还给鲜明全出具过一个借条、借条内容是：李树明2015年7月21日借到鲜明全金都小镇8栋1907室房屋一套，面积为105.998平方米，一个月内还房时鲜明全补给我7万元。是我给鲜明全干活，鲜明全没钱给我结算，鲜明全把这套房子借给我，我把这套房子抵押给闵大军了、抵押多少钱我记不清了，抵押的钱我给工人开支了鲜明全给我的这套房子加上这7万元钱，我和鲜明全就平账了。 当庭供述：被害人从开始委托我要账，我要回来房子后，给他四套，其中一套是我给他干的工程，这套房子是我给他干活，他借给我钱，完了先给工人开工资，最后是现金顶账还是什么我记不清了，剩余的钱一直在账上，在开发商那里，我没有动。因为当时签的时候是好哥们，是他帮我干活，我给他要账，但是好处费在这里面我也没跟他要。 （五）视听资料 1.审讯光盘证实：对被告人李树明的讯问情况。 2.录音光盘证实：鲜明全、李某2委托被告人李树明要账的情况。 上述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链条，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树明接受本案被害人鲜明全出具的内容为不存在的假欠条后，向胜赢房地产开发公司索要工程款，实际上双方之间形成了一种委托关系，李树明取得工程款后，本应按事先约定给付鲜明全，但李树明此时编造谎言称未取得该款项，使得鲜明全信以为真，当鲜明全知晓实情后，向李树明索要而其拒不偿还。被告人李树明这种一开始合法持有他人财物变为事后非法所有，并拒不退还的行为符合侵占罪的构成要件，应以侵占罪对李树明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李树明犯诈骗罪罪名不当，应予以纠正。关于对被告人李树明犯诈骗罪的指控，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李树明一开始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了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手段，导致被害人鲜明全产生错误认识，并作出了李树明所希望的财产处分，根据庭审情况及其现有证据证实鲜明全委托李树明成功索要工程款后，此时处于代鲜明全保管财物状态的合法持有状态，本应按照事前约定将其财产返还其鲜明全，但李树明采用了隐瞒真相的手段，致使鲜明全产生了认为欠款未要回的错误认识，但鲜明全没有因该错误认识主动处分该财产，故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对被告人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构成侵占罪及系初犯等相关从轻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树明当庭自愿认罪，其家属能积极代其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从轻处罚。综合本案李树明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条【侵占罪】、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与折抵】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树明犯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8日起至2019年12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董屹红 人民陪审员  张艳秋 人民陪审员  张景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俊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