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含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522刑初208号 公诉机关含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家珍，女，1966年3月8日出生，汉族，文盲，务农，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含山县，现住址同上。被告人徐家珍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5月28日被含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15日被含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3日被含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9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李晓琴，安徽达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志凤，女，196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含山县，现住址同上。被告人郭志凤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5月28日被含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15日被含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3日被含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9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蔡国俊，安徽健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桂芳，女，196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农，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含山县，现住址同上。被告人高桂芳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5月28日被含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15日被含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3日被含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9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张瑞，安徽达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秀翠，女，197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农，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含山县，现住址同上。被告人张秀翠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6月6日被含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3日被含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9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张瑾，安徽达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含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含检一部刑诉（2019）2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家珍、郭志凤、高桂芳、张秀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含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过雪山出庭支持公诉，四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含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份，含山县林头镇郭巷村部分村民在村中聚集，以中国铁路物资安徽铁鹏水泥有限公司爬山矿（以下简称爬山矿）生产导致郭巷村粉尘污染、采石爆破震动导致村民房屋损坏以及矿山开采侵占村民土地等为由，要求爬山矿给予赔偿。并商定通过阻拦爬山矿运输车辆，迫使爬山矿的正常生产经营中断，以此给中国铁路物资安徽铁鹏水泥有限公司和林头镇政府施压，满足他们不合理诉求。随后，同意参与阻路的村民每家出1000元，并派人上山阻路，参与上山堵路的村民每天分成四班，每班五至六人，在爬山山底岔路和山腰岔路的路边搭建帐篷并轮流值守，阻碍运输车辆进出爬山矿运送矿石，致使爬山矿正常生产被中断。被告人徐家珍、郭志凤、高桂芳、张秀翠四人除积极参与阻路值守外，还有以下行为，被告人徐家珍为上山堵路的人员排班并购买了帐篷，供阻路的村民休息；被告人高桂芳对上山堵路的村民进行记录；郭志凤为上山堵路的村民进行排班，安排村民轮流上山阻路；张秀翠保管村民为阻路而集资的钱财。此外，被告人徐家珍等人还到镇政府聚集，要求镇政府答应他们的无理要求。被告人徐家珍、郭志凤、高桂芳、张秀翠自2018年4月21日到2018年5月28日，共阻断道路38天，使用爬山矿的生产无法进行。经鉴定，被告人徐家珍、郭志凤、高桂芳、张秀翠等人的行为造成爬山矿直接经济损554622元。 经查，爬山矿的采矿许可证合法有效，爆破作业没有违反规定，在开采、运输过程中产生的粉尘对郭巷村基本无影响。 案发后，被告人徐家珍、郭志凤、高桂芳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张秀翠自动投案。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事实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家珍、高桂芳、郭志凤、张秀翠聚众阻碍正常的生产秩序，情节严重，造成被害单位的生产无法进行，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张秀翠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属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徐家珍、郭志凤、高桂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家珍、郭志凤、高桂芳、张秀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基本不持异议，并表示认罪。 四被告人辩护人关于本案定性的意见基本相同：一、本案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其理由：1.被告人不具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犯罪故意。本案中，爬山矿采石爆破造成村民房屋受损、以及多处水源被堵，是客观事实，且已严重影响村民生产、生活，村民多次向该公司和相关政府部门反映，一直未得到解决，才导致村民堵路，可见，被告人不具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主观故意；2.被告人不是首要分子，也不是积极参加者，不具有构成本罪的主体资格。首先，堵路是村民自发的，没有人组织、策划、领导；其次，被告人徐家珍等不识字无法进行排班，其购买帐篷是是发生堵路之后，村民提议、安排她们去买，仅是执行者，起辅助作用；最后，该村每家族选出一个代表，徐家珍等虽为代表，在协商谈判时没有过激行为；3.被告人的行为未造成严重损失，在此期间，爬山矿的工人被派调其他岗位工作没有耽误。公诉机关指控造成经营损失，该损失是间接损失和期待利益，不应认定直接经济损失。二、如果法庭认定被告人构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具有如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再犯可能性较小，能真诚悔过，可从轻处罚；2被告人徐家珍、郭志凤、高桂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秀翠主动投案，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3.应考虑本案的起因以及铁鹏水泥公司存在明显过错，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所在村与铁鹏水泥公司达成协议，并对被告人表示谅解，免除其赔偿责任，其所造成的社会影响已经消除；5.被告人张秀翠现有刚满岁的小孩，需要照顾。综上，请求法庭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份，含山县林头镇镇隐龙行政村郭巷村部分村民在村中聚集商议，以爬山矿生产所产生的灰尘污染、采石爆破震动导致村民房屋损坏以及矿山开采侵占村民土地等为由，要求爬山矿给予赔偿，商议采取通过阻拦爬山矿运输车辆通行，不给爬山矿生产的方式，给安徽铁鹏水泥有限公司和当地林头镇政府施压，以满足其要求，并选出被告人徐家珍、郭志凤、高桂芳等人为代表，与相关部门交涉。2018年4月21日，该村部分村民上山阻路，不让爬山矿的运输车辆通行，参与上山堵路的村民开始时分两班值守，有郭恒宝记录堵路值班人员，并商议参与阻路的村民每家出1000元，作为此次堵路和上访的费用，交由被告人张秀翠保管。该村部分村民阻碍爬山矿运输车辆通行，造成该矿生产中断。为便于村民堵路值班，被告人徐家珍、郭志凤等购买两顶帐篷，在爬山山底岔路和山腰岔路的路边搭建帐篷，以供轮流值班使用。被告人徐家珍、郭志凤、高桂芳、张秀翠四人积极参与阻路值班，被告人徐家珍、郭志凤、高桂芳为上山堵路的人员排班次，后将班次变四个班次，由被告人高桂芳对上山堵路的村民进行记录。同时，该村村民郭某1向有关部门上访信访。2018年5月25日含山县林头镇人民政府作出林访字（2018）17号关于郭某1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爬山矿对郭巷村粉尘污染、爆破作业导致民房损坏、爆破距离安全、占地面积过大、破坏水系等问题作出处理：爬山矿在开采、运输过程中产生的粉尘对郭巷村基本无影响；爬山矿的爆破作业无论从爆破的距离还是爆破的振动上对民房来说，都是安全的，如有异议，可申请第三方鉴定；爬山矿与郭巷村最近房屋的距离符合《爆破安全规程》规定安全允许距离；爬山矿2017年储量年报已报省国土资源厅评审，待评审完成后如发现越层越界开采，县国土资源局依法处理；若确实因沟渠淤塞影响农田灌溉，经农办核实后，镇政府将协调铁鹏水泥厂采取有效措施解决村民生产生活用水困难。2018年5月28日，该村部分村民以及被告人徐家珍、郭志凤等人到镇政府聚集，对镇政府施加压力，要求镇政府答应他们的要求。当日，被告人徐家珍、郭志凤、高桂芳被抓获归案。 被告人徐家珍、郭志凤、高桂芳、张秀翠等人自2018年4月21日到同年5月28日堵路，不让爬山矿运输车辆通行，致使爬山矿的生产无法进行。经鉴定，被告人徐家珍、郭志凤、高桂芳、张秀翠等人的行为造成爬山矿直接经济损554622元。 案发后，被告人徐家珍、郭志凤、高桂芳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张秀翠自动投案。 案发后，经协调组协调，含山县林头镇镇隐龙行政村、郭巷村村民与中国铁路物资安徽铁鹏水泥有限公司就郭巷村村民反映的问题达成一致意见，该村民保证今后不再干扰阻止铁鹏水泥公司生产，与其和平相处，遇事依法处置，不做任何违法之事。 中国铁路物资安徽铁鹏水泥有限公司出具谅解书，免除被告人民事赔偿责任，希望司法机关对被告人减轻或免除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由受害人报案而立为刑事案件； （2）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爆破安全允许震动距离报告等，证明林头镇政府及有关主管部门对郭巷村村民上访信访涉案事项的处理； （3）报案材料、营业执照、损失情况统计表、生产经营月报表、天气情况表等，证明安徽铁鹏水泥有限公司爬山矿企业资质、月生产经营以及所受损失的事实； （4）登记本、收据等，证明被告人高桂芳对郭巷村村民堵路分班次记录和被告人徐家珍等购买帐篷的事实； （5）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徐家珍、郭志凤、高桂芳、张秀翠，于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6）归案说明，证明被告人徐家珍、郭志凤、高桂芳于2018年5月28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张秀翠于2018年6月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7）谅解书、情况说明，证明中国铁路物资安徽铁鹏水泥有限公司要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和其公司经济损失不要求其赔偿。 2.证人证言： （1）证人丁某证言，证实自2018年4月21日至5月28日爬山矿必经之路被郭巷村村民堵断，该矿运输车辆不能通行，致使生产中断；期间，他与村、行政村反映、协调，未处理好，阻拦爬山矿施工的为首是徐家珍、郭志凤等人。 （2）证人王某证言，证明郭巷村村民自2018年4月21日将爬山矿的路口堵住，一直堵到同年5月28日，在山上山下设两帐篷，每天24小时都有人值班，造成爬山矿停产。 （3）证人张某证言，证明爬山矿被堵了一个多月，造成不能生产石灰石和砂岩，尤其是砂岩不能自产，厂里要从外面购买，砂岩自产成本是几十元一吨，外买要三十几元一吨，还造成挖掘机和驾驶员的停工损失。 （4）证人孙某1证言，证明郭巷村村民堵爬山矿堵了有一个多月，矿上的挖掘机和货车无法开工干活，九辆货车驾驶员，一辆补贴5000元，挖掘机给工资的20%，一台给2000元，共给10000多元，这些损失，水泥厂承诺后期补偿一些。 （5）证人黄某证言，证明徐家珍、郭志凤、高桂芳等人在村里召集村民上山堵路，自2018年4月21日一直堵到5月28日；矿山放炮声音确实比较大，有村民的房屋墙壁被震开裂，其向厂里反映，厂里帮村民补修房屋。为堵路这事，行政村和政府一直在协调处理。 （6）证人孙某2证言，证明2018年4月份，郭巷村村民提出铁鹏水泥厂的粉尘、噪音污染、放炮震动、侵占村土地等问题，要求将村子整体搬迁，政府组织行政村和村民代表协商了几次；自2018年4月21日郭巷村村民将爬山矿的路口堵住不给车辆运送石料，一直堵到5月28日 （7）证人傅某证言：村子堵路，前期是分两个班，一班有15个人，最后三、四天，由于村里人外务工，分成四个班，徐家珍、高桂芳、郭志凤三个人分班，高桂芳负责给到山上阻路的人记工，她们是村里人选的代表；村里收的钱用于到县里或买东西的费用，由张秀翠保管。 （8）证人郭某1证言：四月份的时候，村里人想以水泥厂放炮污染、修路占村里的地为由，闹点事给水泥厂、政府施加压力，把这些问题解决掉。四月的一天，郭某2叫他开车把村里老人搞到爬山上去，并说不会让他吃亏的，他开车送了三个老人到爬山，徐家珍等人也到爬山，村民拦住爬山矿拉石料的车子不让走，村子开始堵路。他有三、四次开车送村里老人上山拦路，堵路堵了一个多月，村民分班次拦路，设了两道棚子做值班点，都是村里开会定的。期间，他开车送徐家珍、郭志凤等人去买了两顶帐篷，将帐篷送到山上，他从保管员跟前领了500元油费。 （9）证人郭某2证言：离其村子四、五百米有矿山，矿山放炮灰尘大，影响村民生活，村里人找矿上商量污染赔偿，矿上一直没解决，到四月二十几号，村里去三、四十人拦住矿山的进出路，不给运输车辆进出，目的是逼矿上解决赔偿，同时也找大队、政府反映这事，也没解决。村子开会你一言我一句商量堵路，一开始村里每户出一个人，村子有三十多人，排两个班，一个班十几个人，二十四小时堵路，还买了帐篷，设了两道棚子，后来由他们四个老头负责堵路，其他老人也要参加，又分成四个班，每个班五、六个人堵路，参加堵路的人，有记录，等得到赔偿时，按一人一天补助一百元记工，村子持续堵了四十天。 （10）证人胡某证言：水泥厂生产灰尘大，又经常放炮，把村子许多房屋炸得有裂缝。村子人找水泥厂解决，水泥厂一直没人搭理，村子人在4月21日把水泥厂矿山的路给拦住，一开始全村人拦路，分两班轮流照转，后期分成四个班，值班的人都记在本子，讲到时候搞到赔偿，按上工天数给钱，一直堵到5月28日。 （11）证人戴某证言：2018年4月21日上午，她听讲村民一起到爬山矿去不让其生产，借此要政府、水泥厂解决爬山矿对村子的污染问题，村里开会，村民自发一起去将爬山矿必经便道拦起来，不让爬山矿运输车辆通行，一直拦到5月28日。村民怕爬山矿生产，大伙轮流值班，搭了两个棚子做值班点，她基本每天都到山上去拦路，值了有半个月左右的夜班，还有村里的徐家珍、郭志凤、高桂芳、胡某、张荣珍等人。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徐家珍供述与辩解：其村子附近的铁鹏水泥厂生产灰尘大，采石放炮影响村民房屋，村民于4月21日把爬山矿的路拦起来，不让水泥厂车子上山拉石头。村里商议堵路一户出一个人，24小时堵路，每户出1000元作为开支，钱交由张秀翠保管，选她和郭志凤、高桂芳、倪桂华，马定梅为村里代表，与行政村、政府交涉这事。刚开始，由郭志凤、高桂芳负责排班，分两个班，一般10几个人，高桂芳负责记工，记工是为以后赔钱的话，按记工的多少给堵路人分钱，后期有分成四班，轮流值班，她也参与排班。为堵路的村民有地方休息，她和郭志凤、马定梅、倪桂华一起去买帐篷，在路边搭了两个棚子做值班点，堵路一直堵到5月28日。 （2）被告人郭志凤供述与辩解：爬山矿爆破声音大，破碎石子灰尘大，影响村民生活，4月21日，她和徐家珍、高桂芳等30多人将爬山矿的路拦着，不让矿上车辆通行，要水泥厂拿钱来补偿她们。到了23、24号左右，水泥厂来人到行政村和她、徐家珍、丁良柱等人谈，水泥厂表示要是真占地就赔偿，污染要通过鉴定。但其后水泥厂没人出面解决这事。她和徐家珍、郭恒牛等村民代表到林头镇反映，也没有下文。因爬山矿的出路被堵，矿上的生产停产，没有原料提供厂里。前半个月，每天有二十多村民堵路，有人提出堵路的人多，她就跟高桂芳讲，少搞点人，高桂芳安排两个班，一个班十几个人，后半月徐家珍讲，分四个班，每班有五、六个，每天24小时在山上值班，高桂芳负责记工。期间，有些老年人提出买帐篷，村里郭某1开车带着徐家珍、马定梅去买了两顶帐篷，钱是徐家珍支付的，当天帐篷买回来就搭起来做值班点，供堵路的人休息。堵路一直持续到5月28日有一个多月。 （3）被告人高桂芳供述与辩解：铁鹏水泥厂在爬山取石料经常放炮震动很大，对村里的房屋影响大，于是4月21日村民自发到爬山矿把路拦着，不给矿上拉石料的车子走。刚开始上山有20、30人，大家觉得人多了，就分成两个班，一班十几个人，后期分成四个班，先是有郭某2记工，后由她负责记工，总共记了有十几天。中间，村里人买了两顶帐篷，在那条路上搭了两个棚子，安排人值夜班夜。村里的代表有徐家珍、郭志凤，后面几次徐家珍把她喊上，一起去政府谈的，堵路一直堵到5月28日有一个多月。 （4）被告人张秀翠的供述与辩解：今年4月21日，因水泥厂污染他们村子，村民把水泥厂的爬山矿的路拦着，不让矿上车子干活，她在山上堵过几次，堵了一个星期左右，有人提议他们每户出一千元用于上访的费用，高桂芳讲把这钱放在她跟前保管，她同意了，包括她和张荣珍在内，有五个人交了钱，一共收了5000元，她记着账，后来有一天。徐家珍找她拿1000元去买帐篷、小倪拿了1000元，另外，徐家珍、郭志凤还叫她给了郭某1500元汽油费和100元违章费，还给郭某1400元买蚊香和驱蚊剂等物品在山上用，后期，她因怀孕去巢湖检查。徐家珍、郭志凤是村里的代表，与行政村、政府谈。 5.鉴定意见：含山县价格认证中心含价认定（2019）2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中国铁路物资安徽铁鹏水泥有限公司爬山矿于2018年4月21日至同年5月28日停产经济损失为554622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家珍、高桂芳、郭志凤、张秀翠等聚众阻碍企业正常的生产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受害单位生产无法进行，造成受害单位停产经济损失为554622元。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定性的辩护意见，经查，四被告人所在村庄与涉案的爬山矿相邻近，该矿爆破采石、破碎石料等作业对村民的生产、生活产生一定的影响，此有该村受损房屋维修经济签证单在卷佐证。本应通过合法的途径予以解决，但该村村民却采取聚众堵路不让该矿运输车辆通行的方式，向受害单位和当地政府施压，以实现其要求，聚众扰乱企业生产的主观故意明显；被告人徐家珍、郭志凤积极参与堵路，并对参与堵路人员排班、为设立堵路值班点购买帐篷，被告人高桂芳积极参与堵路，对参与堵路人员排班、记录堵路人员；被告人张秀翠积极参与堵路，并保管村民为此出交的经费。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在聚众堵路中起主要、积极的作用，四被告人构成该罪主体适格；四被告人与该村村民共同实施堵路行为时长一个多月，情节严重，致使爬山矿停产，其公司生产水泥的部分原料需要外购，造成严重经济损失50余万元，造成了严重结果。综上，四被告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辩护人提出本案的定性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徐家珍、郭志凤、高桂芳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秀翠主动投案，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四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且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的起因，以及被告人所在村与受害单位达成协议，并对被告人表示谅解，免除其民事赔偿责任，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的量刑情节的意见，查明属实，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家珍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郭志凤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高桂芳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张秀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贾长山 人民陪审员  黄传远 人民陪审员  王 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谷婷婷 附本判决引用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人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