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黔02民申56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刘湘，男，1981年12月13日生，汉族，原住四川省叙永县天池镇甲寨子村一社58号，现住水城县。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冯英子，女，1985年5月1日生，穿青人，住水城县。再审申请人刘湘、冯英子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泳，系四川鼎正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5105200010543998。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玉春，女，1983年1月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刘兴玉，男，1964年4月2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开方，女，1973年2月1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原审被告：六盘水中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经济开发区红桥新区办公楼正对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0533480519。法定代表人：刘湘，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再审申请人刘湘、冯英子因与被申请人陈玉春、刘兴玉、李开方及原审被告六盘水中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房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8）黔0221民初4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刘湘、冯英子申请再审称，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8）黔0221民初444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债权债务不是基于借贷而产生，是缘于被申请人向原审被告中建房开购房。原判决认定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错误。2013年8月至9月，被申请人转款656万元到原审被告中建房开法定代表人刘湘银行账户，2013年12月16日，中建房开向被申请人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刘兴玉、李开方、陈玉春购房款人民币捌佰万元整”，双方签订了编号GF-2000-0171商品房买卖合同。由于以杨卫东等人为首的黑恶势力抢占了包括被申请人购买的营业用房，导致中建房开不能向被申请人交付所购买的营业用房，只能向被申请人退还购房款。中建房开将退还购房款的合同义务转让给再审申请人，被申请人同意转让，所以再审申请人于2014年5月26日以向被申请人出具《借条》的形式受让了中建房开退还购房款800万元的合同义务。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因合同义务的转让而形成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原判决认定被申请人的债权缘于被申请人向中建房开购房，但仅以再审申请人出具《借条》的表面形式，认定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属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5条，本案原审被告中建房开出具的《收款收据》证明债权债务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原审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即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审理。即使原判决认定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但原判决对借款本金认定错误。被申请人于2013年8月至9月转款656万元到中建房开法定代表人刘湘银行账户，但没有另外144万元借款交付依据。被申请人自书的情况说明，陈述分别于2013年11月21日交付刘湘现金65万元，2013年12月交付刘湘借款现金64万元，2014年4月3日交付刘湘现金15万，没有证据证明，再审申请人也没有认可。中建房开已于2013年12月26日向被申请人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被申请人购房款人民币捌佰万元整，而被申请人于2014年4月3日才交付刘湘现金15万，岂不互相矛盾。并且656万元均以银行转账交付，另144万元以现金交付也不符合交易习惯。结合再审申请人出具的《借条》载明月息6%，另144万元不是被申请人交付的借款本金，而是按月息6%计付的利息。被申请人在诉状中自认2014年5月26日前的利息已经支付，更能证明中建房开出具的《收款收据》中载明的捌佰万元购房款包括了利息144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及第26条第2款规定，再审申请人于2014年5月26日向被申请人出具的《借条》约定的月息为6%，超过了年利率24%，原判决将超过部分的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违反了法律规定，认定事实错误。二、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已转让给中建房开，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终结。被申请人不仅参加了中建房开于2015年2月12日召开的第二次债权人会议，并在《中建房开召开第二次债权人会议》上签字捺印，原判决予以确认。而且参加了中建房开于2015年2月9日召开的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并在《中建房开召开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上签字捺印，还在《中建房开召开第二次债权人会议签到表上签字》，充分证明了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债权债务转让给中建房开，由中建房开以融资贷款方式偿还债务，以房屋租金予以抵销被申请人债权。原判决对此事实不作认定，回避债权债务转让的事实，判决再审申请人偿还被申请人借款并支付利息是错误的。三、被申请人的债权已经抵销。如上所述，被申请人自愿将债务转移给中建房开并于2015年2月9日参加了中建房开第一次债权人会议，2015年2月12日与中建房开融资贷款债权人刘湘签订《债权协议》。协议经中建房开和被申请人双方确定，被申请人对中建房开的借款金额为862万元，双方约定中建房开不再支付被申请人利息和违约金，以及一切费用。被申请人同意将该笔资金转为六盘水聚缘会展经营有限公司股本金。中建公司同意将该笔资金转为六盘水聚缘会展经营有限公司支付给中建房开会展中心项目商业用房租赁费用，具体事项以租赁合同为准。实质上，中建房开以租金抵销了被申请人的债权，双方债权债务终结，被申请人以借款作为出资，成为了六盘水聚缘会展经营有限公司股东。2015年2月14日被申请人在内的中建房开债权人发起设立的六盘水聚缘会展经营有限公司与中建房开签订《租赁合同书》，约定中建房开将开发修建的六盘水会展中心60000平方米商业用房租赁给六盘水聚缘会展经营有限公司经营，以38年租金抵偿该公司股东，即中建房开公司债权人债权。被申请人未登记成为六盘水聚缘会展经营有限公司股东，但实际是该公司股东。因人数较多，经债权人会议决定一致选举张琼等人为代表经营管理公司，并且被申请人刘兴玉之妻顾琼作为公司董事会成员参与管理。《租赁合同》明确租金以公司股东即中建房开债权人经核算的债权总额来结算租金，原判决却认定没有约定租金，缺乏租赁合同的必要条款。租期虽然约定为38年，但分两次签订，第一次签订20年，第二次签订18年，没有违反房屋租赁限制性规定。即使如原判决认定缺乏租赁合同必要条款，违反租赁的限制性规定，而不是强制性规定。房屋租赁限制性规定是超过二十年部分无效，二十年租期仍然有效。《租赁合同》是被申请人在内的中建公司债权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分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双方以租金抵销债权的约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应受法律保护。债权债务已经转让和债权是否抵销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即使债权没有抵销，但不能否定债权债务已进行转让的事实。原判对债务已经抵销的主张不予采纳，是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错误。现再审申请人提交《租赁合同》附件一、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综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申请再审。陈玉春、刘兴玉、李开方提交意见称，一、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不是基于民间借贷关系有违事实且与原审证据相悖，该笔借款800万中现金交付的144万不因没有打款凭证而没有交付。三被申请人向原审被告中建房开购房，2013年12月26日，中建房开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三被申请人购房款人民币捌佰万元整，加盖了中建房开和刘湘印章。因购房产生纠纷，双方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将购房款转为借款，由刘湘、冯英子作为借款人，中建房开作为担保人于2014年5月26日出具借条一份给三被申请人，借条落款处刘湘、冯英子作为借款人签名捺印，中建房开加盖了单位公章，法定代表人刘湘签名捺印。因未还款，刘湘于2016年6月17日在《借条》原件上签“此笔借款为捌佰万元整（￥800万元），该笔借款用GF-2000-0171商品房买卖合同担保”的字样。以上事实说明该笔债权纠纷已然转换为民间借贷，再审申请人对不是转账的144万元不予认可不符合案件事实，买卖房屋并非要求先付款再签订《买卖合同》，因中建房开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被申请人在中建房开出具收条后打款实为正常交易习惯，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中建房开不能退款时将之转化为民间借贷也是理所应当，该笔借款虽约定月息6%，但被申请人诉讼时已放弃超过法院支持的部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二、再审申请人认为债权债务已转让给原审被告中建房开有违事实，被申请人只是参与了中建房开债权人会议，并未参与组建聚缘公司，不是该公司股东且从未在聚缘公司得到租赁款项。2015年2月12日，李开方、顾琼（刘兴玉之妻）、陈玉春与刘湘签订《债权协议》。同日，中建房开股东会决议和召开第二次债权人会议。2015年2月14日，中建房开与六盘水聚缘会展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书》。两次债权人会议被申请人虽参与，但并未参与组建聚缘公司，不是该公司股东且从未在聚缘公司得到租赁款项。三、刘湘于2016年6月17日在《借条》原件上签的字样说明该笔借款真实且并未因被申请人参与前期中建房开会议而终结。再审申请人也在中建房开会议结束后认可该笔款项。综上，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焦点为：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证据是否足以推翻原生效判决。再审审查中，再审申请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中建房开召开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中建房开第二次债权人会议签到表》、《租赁合同》附件一《借款一览表》、《租赁合同》附件全体签名，拟证明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债权债务转让给原审被告中建房开，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债权债务终结。该公司以租金抵销了被申请人债权。经审查认为，再审申请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只能证明三被申请人参加了债权人会议，但是不能明债权已经转让和抵销，故本院不予采信。经查，水城县人民法院（2018）黔0221民初4440号民事判决于2019年2月13日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再审申请人于2019年10月9日向本院申请再审，且其提供的新证据不足以推翻原生效判决，故刘湘、冯英子申请再审已经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申请再审期限。因刘湘、冯英子申请再审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期限，对再审申请人的其他再审事由，本院不予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刘湘、冯英子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陈代艳审判员  付振义审判员  罗 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毛毛书记员顾雄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