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桂0328刑初6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范元珍，男，1972年9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各族自治县，壮族，小学文化，原龙胜意通非融资性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实际经营者，住龙胜各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31日被龙胜各族自治县公安局拘传，同年2月1日被龙胜各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经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朔县看守所。 辩护人曾祥东，广西中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尹康，广西昊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旭东（外号“老盼”），男，1992年8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龙胜各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7日被龙胜各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经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福县看守所。 被告人屈凯萌（曾用名屈健，外号“老狗”），男，1995年3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各族自治县，汉族，初中肄业，农民，住龙胜各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龙胜各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经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吴朝贵，广西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泽安，男，1988年11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桂林市临桂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龙胜各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胜各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肖永青，广西昊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韦寓翔（曾用名韦光持)，男，1995年5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各族自治县，壮族，初中肄业，农民，住龙胜各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31日被龙胜各族自治县公安局拘传，同年2月1日被龙胜各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经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胜各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谭国文，广西齐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刑诉〔2019〕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元珍、汪旭东、屈凯萌、李泽安、韦寓翔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元珍、汪旭东、屈凯萌、李泽安、韦寓翔及其辩护人曾祥东、尹康、吴朝贵、肖永青、谭国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6月6日，被告人范元珍和龙某登记成立龙胜意通非融资性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意通公司”）。2018年6月左右，意通公司更名为意通信息中介，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2018年8月23日，意通公司注销后，被告人范元珍继续经营意通信息中介。在经营意通公司及意通信息中介期间，被告人范元珍实际从事高利放贷业务。为攫取经济利益，被告人范元珍以为公司帮忙为名，先后将被告人屈凯萌、李泽安、汪旭东、韦寓翔等多名社会闲散人员网罗到一起，在意通公司上班，为上述人员开工资及提成，并在意通公司内备有毛笔、喊话器、大字报、一次性口罩等追债工具。自2012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范元珍纠集被告人汪旭东、屈凯萌、李泽安、韦寓翔等人多次以软暴力手段向被害人谭某1、谭某2、杨某1、贲某1、蔡某、贲某2、胡某1、韦某1追债，实施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形成了以被告人范元珍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汪旭东、屈凯萌、李泽安、韦寓翔为基本固定的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元珍、汪旭东、屈凯萌、李泽安、韦寓翔为追讨高额利息而采用滋扰、纠缠等软暴力手段及扇耳光等暴力手段，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范元珍、汪旭东、屈凯萌、李泽安、韦寓翔纠集在一起，以软暴力及暴力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符合恶势力集团犯罪组织特征。在该犯罪集团中，被告人范元珍为纠集者，系首要分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二、三款之规定，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汪旭东、屈凯萌、李泽安、韦寓翔系积极参与者，系集团重要成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二、四款之规定，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泽安在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范元珍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八个月至四年；对被告人汪旭东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对被告人屈凯萌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至二年；对被告人李泽安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两个月至一年八个月；对被告人韦寓翔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二年。 被告人范元珍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涉恶性质相对较轻，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2.被告人范元珍在侦查阶段已认罪认罚；3.被告人范元珍主观恶性不大，系偶犯，没有犯罪前科，是间接实施寻衅滋事的行为，认罪态度诚恳。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范元珍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的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汪旭东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李泽安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泽安是初犯、偶犯，此前一贯表现良好；2.被告人李泽安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李泽安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应属于其他成员；4.被告人李泽安认罪认罚，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没有实施过对被害人人身危险性有影响的行为。建议法庭对李泽安量刑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李泽安的义务兵退役证、村委会证明、户口本、承诺书等证据，用以证实李泽安的家庭情况，以及李泽安此前表现良好，社区愿意接纳并配合司法机关的社区矫正。 被告人屈凯萌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屈凯萌实施的行为系受他人指使；2.被告人屈凯萌的行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3.被告人屈凯萌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希望法庭对被告人屈凯萌从轻处罚，判后释放或者适用缓刑。 被告人韦寓翔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韦寓翔的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没有对被害人的人身财产造成损害；2.被告人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偶犯；3.本案涉恶性质相对较轻，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希望法庭对被告人韦寓翔从轻处罚，量刑有期徒刑十个月或者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6日，被告人范元珍和龙某登记成立龙胜意通非融资性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意通公司”），企业住所：龙胜各族自治县龙胜镇桂龙路气象大楼。2018年，意通公司更名为意通信息中介，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2018年8月23日，意通公司注销后，被告人范元珍继续经营意通信息中介。在经营意通公司及意通信息中介期间，被告人范元珍实际从事高利放贷业务。为攫取经济利益，被告人范元珍先后将被告人屈凯萌、李泽安、汪旭东、韦寓翔等多名社会闲散人员纠集到一起，在意通公司上班，为上述人员开工资及提成，并在意通公司内备有毛笔、喊话器、大字报、一次性口罩等追债工具，指使上述人员为其追债。自2013年至2019年，被告人范元珍纠集被告人汪旭东、屈凯萌、李泽安、韦寓翔等人多次以软暴力、暴力手段追债，实施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形成了以被告人范元珍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汪旭东、屈凯萌、李泽安、韦寓翔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一、对被害人谭某1、谭某2父子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7年4月11日，被害人谭某1与儿子谭某2向经营意通公司的被告人范元珍借款2万元，范元珍以粟某(另案处理）的名义，在扣除第一个月利息2000元后，实际由范元珍出借1.8万元给谭某1父子。谭某1父子偿还多月利息后无力继续偿还，2018年4月至12月，被告人范元珍指使被告人李泽安、汪旭东、韦寓翔等人多次以喇叭喊话、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喷字贴报、破坏财物等软暴力方式向谭某1父子追债。 1.2018年4月，被告人范元珍交给被告人汪旭东一份授权委托书，指使被告人汪旭东、李泽安向谭某1父子追债，并授意如果谭某1父子不还钱即赖在家中不走。后汪旭东、李泽安到位于龙胜各族自治县龙胜镇谭某1父子家中，以赖在家中不走的方式追债，后谭某1报警，处警到现场对汪旭东、李泽安批评、教育后二人离开。 2.被告人范元珍得知被告人汪旭东、李泽安向谭某1父子追债未果后，即又指使李泽安、汪旭东购买喇叭，以到谭某1父子家楼下喊话的方式追债。后某日晚上，汪旭东、李泽安根据范元珍指使，拿录有“谭某1、谭某2欠钱耍赖”类似内容的手持式喊话器到谭某1父子家楼下播放数分钟，谭某1、谭某2父子下楼与汪旭东、李泽安发生扭打。随后处警到现场将汪旭东、李泽安带至派出所进行批评、教育。 3.被告人李泽安将上述追债情况向被告人范元珍汇报后，范元珍又指使被告人汪旭东、李泽安以砸谭某1三轮摩托车、谭某1所住居民楼一楼大门的方式追债。2018年4月30日晚上23时许至5月1日凌晨，汪旭东、李泽安到谭某1家楼下，每人持一根长约40厘米的钢管，将谭某1家一楼大门玻璃、谭某1停放在一楼的三轮摩托车挡风玻璃打烂，将谭某1摩托车前轮车胎戳爆，然后二人离开。 4.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李泽安离开范元珍公司，后被告人范元珍雇请被告人韦寓翔到公司帮助追债。因谭某1父子没有按时还利息，2018年12月某日，范元珍指使被告人汪旭东、韦寓翔以喷字贴报的方式追债，后汪旭东根据范元珍指使，用存放于公司办公室内的墨水、纸张等工具，制作内容为“谭某4欠钱耍赖”的大字报。2018年12月22日23时许，汪旭东、韦寓翔根据范元珍的指使从意通公司办公室内拿写好的大字报、浆糊、木质刷子、罐装喷漆等工具，到谭某1父子家附近、龙胜各族自治县龙胜镇白龙桥桥头等多个地方广告栏贴大字报。随后二人又到谭某1父子家楼下，用罐装喷漆对谭某1停放在其家楼下的一辆三轮摩托车的车身进行喷字，后二人才离开。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借条复印件、授权委托书，证实： （1）2017年4月11日，被告人范元珍以粟某的名义与被害人谭某1、谭某2签订借条：借款金额贰万元，约定到期不还，每日缴纳违约金200元，借款人为谭某1，担保人为谭某2。 （2）2018年4月29日，被告人范元珍以粟某的名义委托汪旭东代为追偿被害人谭某1贰万元的借款。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谭某1）、金大吉名门订货单复印件，证实谭某1于2018年5月1日购买了玻璃四块，价格200元。 3.广西公安机关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复印件，证实： （1）2018年5月1日7时38分，龙胜镇派出所接到被害人谭某1的报警，谭某1家大门及三马车车窗玻璃被人砸坏。 （2）2018年12月23日8时23分，龙胜镇派出所接到被害人谭某1的报警，其停放在龙胜镇崇粉街楼下的三轮摩托车被人喷漆。 以及其他谭某2、谭某1被被告人汪旭东等人追债的报警处警情况。 4.龙胜各族自治县公安局治安案件调解协议书、龙胜各族自治县公安局龙胜镇派出所调解协议书，证实：2018年6月7日、6月20日，被告人汪旭东、李泽安与被害人谭某2、谭某1因扭打等事由在公安机关达成调解。 （二）被害人谭某1的陈述，证实： 2017年3月份，因儿子谭某2急需用钱，谭某1与谭某2来到“意通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借钱。两人以谭某1的名义借款2万元，月息10%，谭某2作担保人。放款人是李泽安与一名姓廖的男子，扣除了第一个月的利息后，给了谭某2父子18000元现金。谭某1偿还了一段时间的利息后失去偿还能力。 2018年4月份，李泽安、汪旭东基本每天晚上都到谭某1家追债。谭某2因此跑到外面打工，李泽安、汪旭东得知谭某2走了之后，拿喇叭到谭某1家楼下喊还钱。2018年4月30日16时30分左右，谭某1将三轮摩托车停放在家楼下。5月1日凌晨1时许，谭某1听见楼下有砸东西的声音。5月1日7时许，谭某1发现一楼大门的电子门锁、大门玻璃、不锈钢不同程度被砸烂，其三轮摩托车的车窗被砸烂、轮胎被扎破。2018年9月份，谭某1又发现其三轮摩托车轮胎被利器砸破后，在家楼下安装了两个摄像头。2018年12月22日下午18时许，谭某1将三轮摩托车停放在楼下。12月23日0时40分，谭某1发现其三轮摩托车被人用油漆喷上“谭某1还钱”、“老赖还钱等字样”。随后发现街上多处贴了让谭某1、谭某2还钱的大字报。谭某1调取监控发现，喷油漆的是两名男子，谭某1通过监控认出，监控视频里穿黑色外套喷油漆的男子是经常向其追债的汪旭东，另一名男子身穿迷彩服，与汪旭东身高差不多。 （三）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范元珍的供述，证实2017年谭某2向范元珍借款2万元。谭某2不按时还钱后，汪旭东、李泽安、韦寓翔就拿喇叭到谭某2家楼下喊话，期间汪旭东和谭某2发生过打架。 2.被告人汪旭东的供述，证实2018年5月左右，范元珍让汪旭东与李泽安向谭某2追债。去之前范元珍通过李泽安给了一份授权委托书给汪旭东，让他们带着授权委托书去谭某2家追债，并指使如果不还钱就赖在谭某2家不走。到谭某2家后，谭某2没有还钱，汪旭东、李泽安就在谭某2家赖着不走，谭某1报警，警察到后二人才离开。李泽安向范元珍汇报追债未果后，范元珍让汪旭东与李泽安到谭某2家楼下喊喇叭追债，放喇叭的过程中谭某2父子与汪旭东、李泽安发生扭打，二人被带到龙胜镇派出所处理。事后李泽安向范元珍汇报，范元珍又叫汪旭东、李泽安将谭某1的三轮摩托车和一楼大门砸烂，某日凌晨0时左右，汪旭东与李泽安各持40公分的钢管砸烂谭某2家一楼大门玻璃，打烂谭某1三轮摩托车挡风玻璃，还戳破了三轮摩托车前轮车胎。几个月后李泽安离开意通公司，汪旭东与韦寓翔继续追谭某2父子的债。在范元珍指使下，某日晚上汪旭东、韦寓翔在谭某2家楼下、白龙桥头、临江美食街、龙脊大酒店对面广告栏等处张贴大字报，在谭某1的三轮摩托车上喷油漆。在谭某1三轮摩托车被喷字的视频资料里的，就是汪旭东与韦寓翔二人。 3.被告人李泽安的供述，证实2017年年初，谭某2向范元珍借款2万元，月利1毛，实际扣除第一个月利息，给谭某2·18000元。谭某2的借款手续是粟某办理的。2018年5月份，范元珍给一张授权委托书给汪旭东，让汪旭东、李泽安向谭某2追债，如果不还钱就赖在谭某2家里，于是李泽安与汪旭东按照范元珍的意思赖在谭某2家不走，谭某1报警，警察到后对李泽安、汪旭东进行了口头教育，谭某1答应几天后还钱，二人便离开。到期后谭某2仍没有按时还款，李泽安二人将情况汇报给范元珍，范元珍指使李泽安、汪旭东以拿喇叭到谭某2家楼下放的方式追债，在李泽安、汪旭东放喇叭追债的过程中，谭某2与汪旭东发生了扭打，李泽安便阻止谭某1上去帮忙，随后李泽安、汪旭东被带到派出所处理。李泽安、汪旭东将打架的事情向范元珍汇报，范元珍指使李泽安、汪旭东到谭某2家砸东西。晚上11时许，李泽安与汪旭东各持一根40-50公分的钢管，到达谭某2家，用钢管将一楼大门的玻璃、谭某1的三轮摩托车玻璃砸碎。 4.被告人韦寓翔的供述，证实2018年12月22日晚上十二点多钟，在范元珍指使下，韦寓翔与汪旭东到谭某2家附近张贴大字报，在谭某1的三轮摩托车上喷漆。 （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2019年1月16日，龙胜各族自治县公安局对案发现场龙胜各族自治县龙胜镇谭某2、谭某1父子家进行勘查、制图、拍照。谭某1居民楼的单元进出口安全锁发现损坏，谭某1的三轮摩托车车头左侧的铁板上发现有红色油漆印迹，在三轮摩托车上发现所留的电话为135××××××××。 （五）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 1.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害人谭某1对被告人汪旭东、李泽安进行了辨认并确认。 2.2019年4月2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汪旭东对意通信息中介，对被害人谭某2、谭某1父子寻衅滋事的现场地点进行了辨认并确认。 3.2019年4月14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李泽安对意通信息中介，对被害人谭某2、谭某1父子寻衅滋事的现场地点进行了辨认并确认。 4.2019年7月28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韦寓翔对意通信息中介，对被害人谭某2、谭某1父子寻衅滋事的现场地点进行了辨认并确认。 （六）视听资料，证实2018年12月22日晚上23时许，被告人汪旭东、韦寓翔在谭某2、谭某1家附近张贴大字报，在谭某1的三轮摩托车及一楼地上喷油漆追债。 二、对被害人杨某1、贲某1夫妇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7年6月26日、2017年10月27日、2018年1月10日，被害人杨某1、贲某1夫妇先后三次向经营意通公司的被告人范元珍借款共18万元，范元珍以被告人李泽安的名义，在扣除第一个月利息共计14400元后，实际由范元珍出借共计165600元给杨某1夫妇。杨某1夫妇偿还多月利息后无力继续偿还，范元珍指使被告人汪旭东、韦寓翔等人以喇叭喊话、非法侵入他人住宅、跟踪贴靠、喷字贴报等软暴力方式向杨某1、贲某1夫妇追债。 1.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李泽安离开范元珍公司，之后被告人范元珍指使被告人汪旭东、韦寓翔到杨某1夫妇家楼下，以拿喇叭喊话的方式追债。后汪旭东、韦寓翔二人在范元珍公司拿事先录有“杨某1、贲某1欠钱不还”之类内容的手持式喊话器到杨某1夫妇家楼下播放，追债未果。 2.在上述追债未果的情况下，被告人范元珍又指使被告人汪旭东、韦寓翔以不还钱即住在对方家中的方式追债。之后某日，汪旭东、韦寓翔到位于龙胜各族自治县龙胜镇杨某1夫妇家中追债，二人在杨某1夫妇家中住宿一晚，追债未果，次日离开。 3.次日被告人汪旭东向被告人范元珍汇报追债未果的情况，范元珍指使二人继续追债，并指使韦寓翔购买棉被到杨某1夫妇家中，以住宿的方式追债。当晚10时许，汪旭东、韦寓翔带着购买的棉被到杨某1夫妇家中欲住宿，因天气太冷，客房被锁，二人在客厅耗了一会便离开。 4.在上述追债未果的情况下，被告人范元珍又指使被告人汪旭东、韦寓翔到杨某1的工作单位追债，后汪旭东、韦寓翔到位于龙胜各族自治县龙胜镇杨某1工作单位的办公室，以跟踪贴靠的方式向杨某1追债，二人追债未果后才离开。 5.在上述追债未果的情况下，被告人范元珍又指使被告人汪旭东、韦寓翔以喷字贴报的方式追债，后汪旭东、韦寓翔从范元珍公司拿写有“贲某1、杨某1欠钱耍赖”字样并贴有贲某1、杨某1身份证复印件的大字报及罐装喷漆等工具，先后到杨某1夫妇位于龙胜各族自治县龙胜镇新家、金结桥及老家楼前地面、墙面、楼道等地方贴大字报、喷字。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借条照片，证实2017年6月26日，被告人范元珍以被告人李泽安的名义与杨某1、贲某1签订借条：借款金额叁万元，约定到期不还，每日缴纳违约金300元，借款人为贲某1，担保人为杨某1。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杨某2）、借条、短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 （1）2017年10月27日，被告人范元珍以被告人李泽安的名义与杨某1、贲某1签订借条：借款金额陆万元，约定到期不还，每日缴纳违约金600元，借款人为杨某1，担保人为贲某1。2018年12月8日，杨某2在上述借条签字，担保于2019年2月8日前还清借款。 （2）2018年1月10日，被告人范元珍以被告人李泽安的名义与杨某1、贲某1签订借条：借款金额玖万元，约定到期不还，每日缴纳违约金900元，借款人为杨某1，担保人为贲某1。2018年12月8日，杨某2在上述借条签字，担保于2019年2月8日前还清借款。 （3）被害人杨某1、贲某1被以喷油漆、写大字报的形式追债。被害人杨某1、贲某1家楼道、一楼卷闸门等处被用油漆喷上“杨某1、贲某1还钱”“无赖”“骗子”等字样。大字报内容为“贲某1、杨某1欠钱耍赖”，并复印有杨某1、贲某1的身份证。以及杨某2与范元珍协商还钱、擦掉喷漆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杨某2是杨某1、贲某1夫妇的女儿。2017年12月起，杨某2的父亲杨某1到龙胜意通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借款3万元、6万元、9万元，月息8%，对方以李泽安的名义借款给杨某1，实际出借人是范元珍，扣除利息后实际给了杨某1·27600元、55800元、82800元，逾期不还利息需支付月息10%的违约金。2018年8月份，杨某2帮助杨某1偿还了3万元本金。2018年9月份，杨某1没有能力偿还利息，意通公司的汪旭东、韦寓翔就到杨某1家中追债，拿了杨某1家的钥匙，总共在杨某1家住了四次。然后在杨某1新家、老家、摩托车等处喷字、贴大字报追债。汪旭东、韦寓翔还拿喇叭在楼下喊话追债。2018年12月，杨某2与范元珍协商还钱事宜，杨某2答应为父母的借款作担保，在借条上签字，范元珍才答应将喷在杨某1家的字涂掉。 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1于2014年6月向杨某1、贲某1夫妇租门面卖鸡血玉。2018年12月，有追债的人分两次在杨某1、贲某1夫妇家的卷闸门、楼梯间、墙上、地上贴大字报、喷字，内容大致是“杨某1、贲某1还钱”等。平时经常看见两个本地年轻男子到杨某1、贲某1夫妇家里追债，年龄大约三十岁左右，身材中等。 3.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袁某是龙胜各族自治县XXX局的职工，与杨某1是同一个办公室的同事。2018年间，曾经两、三回有人很不友好的到办公室找杨某1追债，后来看见公安机关通缉的人员中有一个确定是来找过杨某1的人，其他人员没有印象。有一次通缉公告上的那个人来找杨某1，在办公室待了大约一、两个小时。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 2017年12月20日、2018年1月27日、2018年2月10日，杨某1与贲某1到范元珍公司借款3万元、6万元、9万元，月息8%，范元珍扣除第一个月利息2400元、4800元、7200元，实际给了杨某1共计155600元，每次借款都是范元珍叫李泽安来签字。 杨某1夫妇支付了多月的利息后无力偿还，开始拖欠。一开始，范元珍叫汪旭东、韦寓翔到杨某1夫妇家中用口头威胁的方式追债。汪旭东与韦寓翔还以喇叭喊话、拿被子到杨某1夫妇家中住的方式追债。期间汪旭东拿了杨某1夫妇家的钥匙。不久后，汪旭东、韦寓翔二人开始在街上贴大字报。汪旭东、韦寓翔每天跟着杨某1，甚至到杨某1的上班单位办公室里，严重影响杨某1的工作。2018年11月18日凌晨，汪旭东、韦寓翔到杨某1夫妇家一楼卷闸门、楼梯间、地板、摩托车、金某头的护栏等处喷油漆。2018年11月30日凌晨，汪旭东、韦寓翔再次到杨某1夫妇家喷油漆。 2.被害人贲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贲某1夫妇因建房子，到“意通非融资性担保公司”向范元珍借高利贷，范元珍以李泽安的名义与贲某1夫妇签订借款协议，贲某1夫妇先后一共向范元珍借了三次钱，总共18万元，月息8%，范元珍均扣除了月息后才将钱给贲某1夫妇，实际到手的不到18万。贲某1夫妇偿还了一段时间利息后，没有钱还了。后范元珍叫两个年轻人到贲某1家追债，两个年轻人问贲某1要了家里的钥匙，经常拿着配的钥匙私自闯进贲某1家住，有时用喇叭在贲某1楼下喊还钱，在贲某1家楼梯间、一楼门面、地上喷了两次油漆，并且在街上贴大字报，还跟着杨某1到单位办公室闹。 （四）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范元珍的供述，证实： 2017年下半年，杨某1、贲某1夫妇先后到意通公司找范元珍借款3万元、6万元、9万元。月息8%，范元珍以李泽安的名义借款，扣除第一个月利息，给贲某1夫妇27600元、55200元、82800元。 2018年7月份左右，李泽安离开意通公司，范元珍叫汪旭东、韦寓翔收贲某1夫妇的账，贲某1夫妇没钱还，范元珍便指使汪旭东、韦寓翔拿喇叭到贲某1夫妇楼下喊话。喊话不起作用，汪旭东、韦寓翔按照公司以前追债的方式写内容为“贲某1、杨某1欠钱耍赖”的大字报到处张贴。贴大字报不起作用，汪旭东、韦寓翔就以拿被子住进贲某1夫妇家，到贲某1夫妇家楼下的门面、楼梯间喷字的方法追债，事后都向范元珍进行了汇报，范元珍表示支持。 2.被告人汪旭东的供述，证实2018年下半年，范元珍指使汪旭东、韦寓翔向贲某1夫妇追债，如果不还钱就赖在贲某1夫妇家不走。接到范元珍指使的当天，汪旭东、韦寓翔就到贲某1夫妇家追债，贲某1夫妇说没有钱还，汪旭东、韦寓翔二人就按照指使住在贲某1夫妇家中一晚。次日，汪旭东问贲某1拿了钥匙，回到公司向范元珍汇报追债未果的情况，范元珍指使继续住在贲某1夫妇家，直到还钱为止。晚上10时许，汪旭东、韦寓翔带着被子在贲某1家呆了半个小时后离开。回去后汪旭东又向范元珍汇报了情况，范元珍指使汪旭东、韦寓翔以到杨某1工作单位的方式追债。汪旭东与韦寓翔多次到杨某1的办公室门口站着，仍然追债未果并向范元珍进行了汇报，在范元珍的指使下，汪旭东、韦寓翔用到贲某1家楼下喊喇叭、喷油漆、贴大字报的方式继续追债。 3.被告人李泽安的供述，证实2017年6月份左右，杨某1、贲某1夫妇分三次向范元珍借款共18万元，月息8分。范元珍以李泽安的名义借款给杨某1夫妇借款，实际出借人是范元珍，是李泽安办理的借款。 4.被告人韦寓翔的供述，证实2018年11月初，范元珍指使韦寓翔与汪旭东向杨某1、贲某1夫妇追债。多次追债未果的情况下，范元珍指使韦寓翔、汪旭东到贲某1家放喇叭，仍追债未果。几天后，范元珍叫韦寓翔与汪旭东以拿被子到杨某1夫妇家住了一晚上的方式追债，韦寓翔二人照做，第二天早上才离开杨某1夫妇家。第二天下午，韦寓翔、汪旭东再次来到杨某1夫妇家，韦寓翔问贲某1要大门钥匙和房间钥匙后二人离开。当晚，韦寓翔、汪旭东来到杨某1夫妇家欲在客房住宿，发现客房被锁了，加上天气冷，二人晚上十点左右便离开。几天后的晚上，在范元珍指使下，韦寓翔、汪旭东在公司制作了杨某1、贲某1的大字报，并将其身份证复印件贴在大字报上。当晚韦寓翔与汪旭东在杨某1夫妇家、杨某1工作单位等显眼的地方张贴了这些大字报。之后，韦寓翔与汪旭东还到杨某1夫妇家的地面、一楼门面的卷闸门、摩托车、楼梯间、金某头等处喷油漆。 （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2019年1月16日，龙胜各族自治县公安局对案发现场龙胜各族自治县龙胜镇杨某1、贲某1夫妇家进行勘查、制图、拍照。发现对杨某1楼房附近楼梯瓷砖面上见有一些擦拭后的红色斑迹，卷闸门上见有明显的红色油漆斑迹情况，斑迹处件有清洗痕迹，水泥地面上，见有一排用白色油漆涂掩的情况。 （六）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 1.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害人杨某1对被告人范元珍、汪旭东以及同案人汤某进行了辨认并确认；被害人贲某1对被告人范元珍、汪旭东、韦寓翔进行了辨认并确认；证人杨某2对被告人范元珍、汪旭东进行了辨认并确认；证人袁某对被告人汪旭东进行了辨认并确认。 2.2019年4月2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汪旭东对对被害人杨某1、贲某1夫妇寻衅滋事的现场地点进行了辨认并确认。 3.2019年7月28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韦寓翔对对被害人杨某1、贲某1夫妇寻衅滋事的现场地点进行了辨认并确认。 三、对被害人蔡某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4年8月21日，被害人蔡某向经营意通公司的被告人范元珍借款20万元，范元珍以汤某的名义，在扣除第一个月利息2万元后，实际由范元珍出借18万元给蔡某。此后至2018年年底，当蔡某没有按时偿还月息时，范元珍便指使被告人屈凯萌、李泽安、汪旭东等人以喊话、贴大字报等软暴力的方式向蔡某追债。 1.2017年3月，被告人范元珍指使被告人屈凯萌、李泽安等人向蔡某追债。随后，屈凯萌、李泽安等人根据范元珍指使到龙胜各族自治县龙胜镇蔡某家楼下，以大声喊“蔡某还钱”之类内容的方式追债，追债未果后才离开。 2.被告人屈凯萌向被告人范元珍汇报追债未果的情况后，范元珍又指使屈凯萌购买白纸、墨水等工具，制作大字报，以贴大字报的方式追债。随后屈凯萌、李泽安等人根据范元珍的指使，将写有“蔡某欠钱耍赖、蔡某还钱”等字样并贴有蔡某身份证复印件的大字报张贴在蔡某家楼下过道处，仍追债未果。 3.之后某日，蔡某电话质问被告人屈凯萌贴大字报的事情，屈凯萌将此事向被告人范元珍汇报后，范元珍又指使屈凯萌等人继续到龙胜各族自治县城街上以贴大字报的方式追债。随后屈凯萌、李泽安等人按照范元珍的指使多次到龙胜各族自治县龙胜镇吉祥巷、世贸花园、碧莲大酒店门口等多个地方的广告栏上贴大字报。 4.2017年11月，被告人屈凯萌因吸毒被强制隔离戒毒后，被告人范元珍雇请被告人汪旭东来帮助追债。在范元珍的指使下，被告人李泽安、汪旭东到龙胜各族自治县上多个地方的广告栏，以贴大字报的方式向蔡某追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借条照片，证实2014年8月21日，被告人范元珍以汤某的名义与被害人蔡某签订借条：借款金额贰拾万元，约定到期不还，每日缴纳违约金2000元，借款人为蔡某。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蔡某）、大字报照片，证实被害人蔡某被以在公告栏上张贴大字报的形式追债。大字报内容为“蔡某欠钱耍赖”，并复印有蔡某的身份证。 （二）被害人蔡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5月份，蔡某因急需资金向范元珍借款20万元，约定月息10%，借款时，范元珍要求在借条上写向汤某借钱。随后范元珍的“老表”拿了18万现金给蔡某，并告知已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2万元。2017年3月范元珍、汤某打电话威胁并让蔡某到公司，汤某逼蔡某写了一份还款计划。后因蔡某没有按时还钱，屈凯萌、李泽安、汪旭东等人以到蔡某家楼下喊话，到世贸花园门口、法院外广告牌、农贸市场门口、蔡某家楼下等处张贴大字报的方式追债。 （三）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汪旭东的供述，证实2018年下半年的一天上午，汪旭东在公司看见李泽安在写蔡某的大字报，内容为“蔡某欠钱耍赖”，李泽安还将蔡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贴在大字报上。李泽安告知汪旭东，范元珍让他们二人去贴蔡某的大字报，当天晚上十一点左右，李泽安、汪旭东在龙胜中学下面的广告牌、世贸花园、白龙桥头、华美大酒店、农民市场码头等处张贴了蔡某的大字报。 2.被告人屈凯萌的供述，证实农历2016年年底，范元珍指使屈凯萌、李泽安、李某2、小孩子、粟某向蔡某追债。2017年3月左右，屈凯萌、李泽安、李某2按照范元珍的指使多次到蔡某家外喊话追债。追债无果，屈凯萌向范元珍汇报，范元珍指使屈凯萌贴蔡某的大字报。2017年3月至10月，在范元珍指使下，屈凯萌、李泽安、小孩子、粟某四人多次（大约五六次）在碧莲大酒店、楚南馆斜对面、白龙桥头、法院外、世贸花园门口的广告栏等处张贴大字报。 3.被告人李泽安的供述，证实范元珍以汤某的名义借钱给蔡某，2016年下半年，范元珍叫汤某出面与蔡某谈还钱事宜，蔡某写了一个还款计划给汤某。2017年上半年，范元珍指使李泽安、屈凯萌、李某3向蔡某追债。三人多次到蔡某家楼下喊话追债。后来，李泽安、屈凯萌、李某3按照范元珍的指使，在街上、蔡某家楼下贴大字报，约贴了四、五次。2017年下半年，屈凯萌因吸毒被公安抓走，汪旭东来到范元珍公司一起追债，范元珍指使李泽安、汪旭东贴蔡某的大字报，大约三、四次。 （四）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 1.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害人蔡某对被告人范元珍、汪旭东、李泽安、屈凯萌以及同案人汤某进行了辨认并确认。 2.2019年5月10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屈凯萌对对被害人蔡某寻衅滋事的现场地点进行了辨认并确认。 四、对被害人贲某2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8年上半年被害人贲某2向被告人范元珍借款1.1万元，范元珍以李泽安的名义，在扣除第一个月利息后，实际由范元珍出借借款给贲某2。此后至本案案发，贲某2稍有拖延偿还利息之时，范元珍便指使被告人李泽安、汪旭东以喷字漆等软暴力的方式向贲某2追债。 1.2018年某日，被告人范元珍指使被告人李泽安、汪旭东向贲某2追债。随后李泽安、汪旭东到龙胜各族自治县龙胜镇贲某2家追债，因贲某2不在家，汪旭东因为追债的事情与贲某2母亲发生争吵，随后二人离开。 2.当日被告人李泽安向被告人范元珍汇报追债未果的情况后，范元珍又指使被告人李泽安、汪旭东以喷字漆的方式向贲某2追债。当日晚上，李泽安、汪旭东根据范元珍指使从范元珍公司办公室内拿罐装喷漆等工具，到龙胜各族自治县龙胜镇贲某2家，在墙面、地面等地方喷字。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贲某2）、微信转账截图，证实贲某2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人汪旭东（微信号:×××，微信名：Resign）、范元珍的情况。 （二）被害人贲某2的陈述，证实2018年上半年，因为贲某2的母亲摔伤了脚，需要用钱，贲某2向范元珍借款1.1万元，范元珍以李泽安的名义与贲某2签订借条，实际到手9000元。之后，每当贲某2不按时还利息，范元珍就叫李泽安等人向其追债，有一天贲某2不在家，贲某2的母亲打电话告诉其有两名男子到家中追债，并发生了争吵。第二天贲某2的母亲又告知其家的一楼墙上、水泥地上被人喷了字，内容大概为“贲某2欠钱耍赖、贲某2还钱”。贲某2质问李泽安后得知，是范元珍叫李泽安、汪旭东到其家喷字的。 （三）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汪旭东的供述，证实2018年年初某日上午，范元珍指使汪旭东、李泽安到贲某2家追债，贲某2不在家，汪旭东与贲某2母亲发生争吵。同日下午，范元珍指使汪旭东、李泽安到贲某2家一楼墙上、地上喷油漆。当天晚上九点左右，汪旭东与李泽安从公司拿了两瓶罐装红色喷漆到贲某2家楼下，在一楼的墙上和水泥地上喷字。 2.被告人李泽安的供述，证实2017年下半年，贲某2因其母亲摔伤脚需要钱治疗向范元珍借钱，范元珍以李泽安的名义借款给贲某2·1.1万元，范元珍转账9900元到李泽安账户，后李泽安将9900元转给贲某2。贲某2没有按时还利息后，范元珍指使李泽安与汪旭东追债，李泽安与汪旭东到贲某2家，贲某2不在家，汪旭东与贲某2母亲发生争吵。李泽安向范元珍汇报追债未果的情况后，范元珍指使李泽安、汪旭东到贲某2家喷油漆，当天晚上，李泽安、汪旭东从公司拿了两瓶红色油漆到贲某2家，在贲某2家一楼外墙、水泥地上喷字，内容是“贲某2欠钱耍赖”之类的。 （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2019年6月8日，龙胜各族自治县公安局对案发现场龙胜各族自治县龙胜镇贲某2家进行勘查、制图、拍照。发现在贲某2家的进出走道地面，大门上、大门处拉闸门、大门两侧墙壁瓷砖上，房屋北侧的侧房侧门上等多个地方有被喷字的痕迹。 （五）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害人贲某2对被告人范元珍、汪旭东、李泽安、屈凯萌进行了辨认并确认。 五、对被害人胡某1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2年6月21日，被害人胡某1帮其朋友兰某向被告人范元珍借款2万元，范元珍以被告人屈凯萌的名义，在扣除第一个月利息2000元后，实际由范元珍出借1.8万元给兰某，兰某支付4个月利息后失联，范元珍要求胡某1偿还月息。2013年9月以后，胡某1表示将不再归还月息，范元珍即指使屈凯萌采用跟踪贴靠、写字、喊话、非法侵入住宅、扇耳光等软暴力、暴力方式向胡某1追债。 1.2013年9月某日，胡某1向被告人屈凯萌表示不再偿还月息后，屈凯萌向被告人范元珍汇报此事，范元珍指使屈凯萌以贴身跟踪的方式追债。随后屈凯萌到胡某1工作单位多次守候、跟踪胡某1，均追债未果。 2.被告人屈凯萌向被告人范元珍汇报追债未果的情况后，范元珍又指使屈凯萌以喊话、写字的方式追债。后屈凯萌按照范元珍指使到龙胜各族自治县龙胜镇胡某1家楼下，以大声喊“胡某1还钱”之类内容的方式追债，并用范元珍指使购买的毛笔、墨水等工具，在胡某1家楼道、墙壁写“胡某1还钱”的字迹，仍追债未果。 3.被告人范元珍得知被告人屈凯萌仍追债未果的情况后，仍指使屈凯萌继续到胡某1家中追债。随后某日，屈凯萌强行进入胡某1家追债，并与胡某1发生争吵，屈凯萌对胡某1扇耳光，在胡某1承诺还钱后，屈凯萌才离开。 4.此后胡某1仍未偿还利息，被告人屈凯萌向被告人范元珍汇报追债未果的情况，后范元珍又指使屈凯萌和汤某去追债。随后屈凯萌、汤某进入胡某1家中，汤某逼迫胡某1写一张以其丈夫吴某为担保人的1万元借条后，二人才离开。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胡某1）、借条复印件、收条复印件、书证照片，证实： 1.2012年6月21日，被告人范元珍以被告人屈凯萌的名义与被害人胡某1、兰某签订借条：借款金额贰万元，约定到期不还，每日缴纳违约金100元，借款人为胡某1，担保人为兰某。 2.2013年5月24日，被告人范元珍以汤某的名义与胡某1签订借条：借款金额壹万元，约定到期不还，每日缴纳违约金100元，借款人为胡某1。 3.2013年10月5日，被告人范元珍以被告人屈凯萌的名义与胡某1、吴某签订借条：借款金额壹万元，约定到期不还，每日缴纳违约金50元，借款人为胡某1，担保人为吴某。 4.2013年10月30日，汤某、被告人屈凯萌向胡某1出具收条：从2012年6月21日起到2013年10月30日止，共收到胡某1还来本息伍万五千元整。收款人为汤某、屈凯萌。 5.胡某1被以在墙上写毛笔字的形式追债，内容为“胡某1欠债还钱！”拍照时间为2013年10月29日。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范元珍以汤某的名义借款给一名姓胡的女子，实际出借人是范元珍，范元珍请汤某到龙胜向姓胡女子证实借款的事情。汤某和屈凯萌到胡某1家门外的墙上看见喷了很多“欠债还钱”的字样。汤某骗胡某1说，钱是汤某借给她的。汤某与屈凯萌逼迫胡某1写了一个还款计划后离开。 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吴某是胡某1的丈夫。胡某1帮兰某向范元珍借了2万元的高利贷，兰某拿钱跑了之后，范元珍喊屈凯萌和汤某到吴某、胡某1夫妇家中追债。2013年下半年开始，屈凯萌以强行进入胡某1家、在楼下喊话、到胡某1工作单位蹲守、在墙上写字、喷漆、扇耳光等方式向胡某1追债。之后一天晚上，屈凯萌带着汤某来到胡某1家，逼迫胡某1写一张借条，要求胡某1在2013年10月30日前还清1万元，要求吴某在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字。胡某1还了钱后，汤某和屈凯萌写一张收条给胡某1。 （三）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证实2012年6月21日，兰某让胡某1帮忙到“龙胜意通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向范元珍借高利贷。胡某1签订了一张借条，内容为胡某1向屈凯萌借款2万元，到期不还，每天违约金100元。范元珍扣除了第一个月的利息2000元后，给了18000元现金给胡某1、兰某。2012年10月份，兰某失去联系后，胡某1开始每月替兰某向范元珍还钱。2013年5月24日，胡某1向范元珍借款1万元，借条上的内容是胡某1向汤某借钱，范元珍实际给胡某1现金8000元。2013年9月，胡某1表示已经给了足够多的钱，不会再还钱给范元珍了。之后，胡某1下班回家，发现屈凯萌在路口等胡某1，让胡某1还钱。不久，屈凯萌开始到胡某1的工作单位守着，逼胡某1还钱，屈凯萌在单位找不到胡某1，就到胡某1家中追债。屈凯萌还到胡某1家楼下以喊话、用毛笔在墙上写字的方式追债。2013年10月初，屈凯萌到胡某1家追债，并在楼梯间喊话，期间屈凯萌打了胡某1一巴掌。2013年10月5日晚上，屈凯萌、汤某到胡某1家追债，汤某逼迫胡某1写一张借条，由胡某1的老公吴某作担保后，二人才离开。 （四）被告人屈凯萌的供述，证实2012年6月21日，胡某1帮兰某借款，范元珍以屈凯萌的名义借款1万元，月息10%，借款人胡某1，担保人兰某，2012年10月左右兰某跑了，范元珍要胡某1还钱。胡某1向屈凯萌说她已经还了很多钱，没有钱还了后，屈凯萌向范元珍进行了汇报。范元珍指使屈凯萌跟踪胡某1，屈凯萌照做，追债未果后向范元珍汇报，范元珍指使屈凯萌到胡某1家楼下喊话，用毛笔在门口写，仍然追债未果。范元珍让屈凯萌继续到胡某1家追债，几天后，屈凯萌到胡某1家追债，两人发生了争吵，屈凯萌打了胡某1一巴掌。几天后，屈凯萌、汤某到胡某1家，逼迫胡某1写借条，胡某1丈夫作担保，否则不离开。借条上面写月息10%。借条内容：2013年10月5日，胡某1向屈凯萌借现金1万元，2013年10月30日还清，到期不还每日违约金50元，借款人胡某1，担保人吴某。 （五）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 1.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害人胡某1对被告人范元珍、屈凯萌以及同案人汤某进行了辨认并确认；证人吴某对被告人屈凯萌以及同案人汤某进行了辨认并确认。 2.2019年5月10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屈凯萌对对被害人胡某1寻衅滋事的现场地点进行了辨认并确认。 3.2019年6月21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证人汤某对对被害人胡某1寻衅滋事的现场地点进行了辨认并确认。 六、对被害人韦某1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4年，被害人韦某1向经营意通公司的被告人范元珍借款5万元，在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5000元后，范元珍出借4.5万元给韦某1。此后韦某1偿还利息直至2019年2月。在此期间，每当韦某1拖延偿还利息，范元珍便指使被告人汪旭东、李泽安等人向韦某1追债。 1.2018年上半年某日，被告人汪旭东、李泽安在龙胜各族自治县南门风雨桥向韦某1追债，在追债未果的情况下，汪旭东扇韦某1耳光。 2.2018年冬天某日，被告人汪旭东在龙胜各族自治县消毒中心向韦某1追债，在追债未果情况下，汪旭东再次扇韦某1耳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韦某1）、银行转账凭证、微信转账截图，证实： （1）2018年11月5日17时，被害人韦某1通过中国农业银行龙胜城关分理处向被告人韦寓翔的账户（卡号：62×××79）存款人民币5000元。 （2）2019年2月3日15时26分，被害人韦某1通过微信向被告人汪旭东（微信号:×××，微信名：Resign）转账人民币5000元。 （二）被害人韦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韦某1到范元珍的担保公司向范元珍借款5万元，月息10%，违约金500元一天，范元珍实际给了45000元给韦某1。借条上的名字不是范元珍，实际出借人是范元珍。之后，每当韦某1没有按时还利息，范元珍就叫人到韦某1家里催促还钱，范元珍甚至叫人将韦某1强行带到公司逼问还钱，交了利息和违约金后才让韦某1离开。2018年年初，汪旭东到下洞消毒中心向韦某1追债，汪旭东打了韦某1几巴掌。有一次，李泽安与汪旭东在南门风雨桥向韦某1追债，汪旭东打了韦某1一巴掌。 （三）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汪旭东的供述，证实2018年3月，汪旭东到范元珍的公司帮追债，范元珍每月给汪旭东2000元底薪加提成。2018年上半年，汪旭东、李泽安在南门风雨桥向韦某1追债未果，汪旭东扇了韦某1一个耳光。2018年冬天，汪旭东在下洞消毒中心追债未果，扇韦某1耳光。 2.被告人李泽安的供述，证实2016年李泽安经人介绍到范元珍的公司帮忙追债，范元珍给李泽安每月2000元底薪加提成。韦某1曾向范元珍借了5万元。有一次韦某1拖欠利息，范元珍让李泽安、汪旭东去追债，当天晚上，李泽安与汪旭东到南门风雨桥找到韦某1追债，汪旭东跟着韦某1往河边走，第二天韦某1拿钱到公司的时候告诉李泽安，汪旭东当晚打了韦某1。 （四）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 1.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害人韦某1对被告人范元珍、汪旭东、李泽安、韦寓翔进行了辨认并确认。 2.2019年4月2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汪旭东对对被害人韦某1寻衅滋事的现场地点进行了辨认并确认。 3.2019年4月14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李泽安对对被害人韦某1寻衅滋事的现场地点进行了辨认并确认。 综上，被告人范元珍纠集他人以软暴力及暴力方式，向8名被害人追债共21次；被告人汪旭东受范元珍指使以软暴力及暴力方式，向7名被害人追债共14次；被告人李泽安受范元珍指使以软暴力方式，向4名被害人追债共9次；被告人屈凯萌受范元珍指使以软暴力及暴力方式，向2名被害人追债共7次；被告人韦寓翔受范元珍指使以软暴力方式，向4名被害人追债共6次。 另查明，2019年1月31日，被告人范元珍、韦寓翔在龙胜各族自治县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同年3月27日下午13时许，被告人汪旭东（被列为网上追逃人员）在湖南省邵阳县塘渡口新一中居民楼附近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同年3月28日，被告人李泽安主动到龙胜各族自治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4月30日，被告人屈凯萌被解除强制隔离戒毒，同日公安民警在广西壮族自治区第四强制戒毒所将其抓获。 证实被告人范元珍、汪旭东、屈凯萌、李泽安、韦寓翔寻衅滋事事实的综合证据有： （一）物证 1.大字报八张、手持式喊话器一台、医用口罩四个、毛笔二支、板刷三把、浆糊五瓶、墨汁八瓶，证实上述物证是被告人追债过程中使用的工具。 2.物证照片，证实被告人以喷油漆、写大字报、在墙上写毛笔字的形式向被害人追债。 （二）书证 1.电脑咨询单（龙胜意通非融资性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龙胜意通非融资性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6月6日成立，公司股东：范元珍、龙某，法定代表人：龙某，企业住所：龙胜各族自治县龙胜镇桂龙路气象大楼，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非融资性担保（不含融资性担保）、寄卖、信贷咨询服务，2018年8月23日公司注销。 2.笔记本三本、记账单一册，证实范元珍记录的被害人贲某1、谭某2、贲某2、蔡某、韦某1每月还利息的情况。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范元珍、汪旭东、屈凯萌、李泽安、韦寓翔的出生日期等基本身份情况，五被告人作案时均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抓获经过、解除强制隔离戒毒证明书，证实2019年1月31日，被告人范元珍、韦寓翔在龙胜各族自治县被公安民警抓获。同年3月27日下午1时许，被告人汪旭东在湖南省邵阳县塘渡口新一中居民楼附近被公安民警抓获。同年3月28日，被告人李泽安到龙胜各族自治县公安局投案。同年4月30日，被告人屈凯萌被解除强制隔离戒毒，同日公安民警在广西壮族自治区第四强制戒毒所将其抓获。 5.悔过书，证实李泽安对自己的行为表示悔恨，认罪伏法，请求从轻处理。 （三）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范元珍的供述，证实2013年，范元珍与其姐夫龙某合伙成立意通非融资性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从事贷款业务，按月收取本金3%至8%的利息，每笔借款均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后，将剩余的钱款给借款人。2015年龙某退出公司，范元珍叫屈凯萌到公司帮追债，2017年李泽安经朋友介绍到公司帮追债，2018年3月，汪旭东到公司帮追债。汪旭东、韦寓翔、李泽安、屈凯萌是范元珍请来帮追债的，每月给他们2000元底薪加提成。范元珍怕影响自己名声，不愿在借条上写自己名字，实际放款人就是范元珍。 2.汪旭东的供述，证实2018年3月，汪旭东到范元珍的公司帮追债，范元珍每个月给汪旭东2000元底薪加提成，开始跟着李泽安学习追债的时候汪旭东就知道公司是放高利贷的。汪旭东帮助范元珍办理过借款，范元珍让汪旭东不要在出借人处写范元珍的名字，要写“汤某”“汪旭东”“李泽安”的名字，实际出借人是范元珍。汪旭东不是意通信息中介的股东，只是帮范元珍做事的。汪旭东没有拿钱在范元珍的公司放过高利贷。 3.李泽安的供述，证实2016年李泽安经人介绍到范元珍公司帮忙追债，公司是专门放高利贷的。范元珍给李泽安每月2000元底薪加提成，还可以向逾期还款的人收取违约金，收得的违约金归追债人。范元珍让追债人以赖在欠款人家中、喊喇叭、喷油漆、打人等方式追债。范元珍曾以李泽安、粟某、汪旭东、汤某等人的名义放高利贷，实际出借人都是范元珍。范元珍收取月息6分到1毛，第一次借钱就将利息先扣除。 4.被告人韦寓翔的供述，证实2018年10月份，韦寓翔到意通公司帮忙追债，范元珍每个月给韦寓翔2000元底薪加提成。 5.被告人屈凯萌的供述，证实2016年年初，屈凯萌到范元珍的公司上班，范元珍每月给屈凯萌2000元底薪加提成，公司是范元珍专门用来放高利贷的。范元珍教屈凯萌等人以跟踪、喊话、贴大字报、扇巴掌等方式追债。屈凯萌没有在范元珍公司放贷。范元珍曾以屈凯萌、汤某、粟某等人的名义借款给其他人，实际出借人都是范元珍。 （四）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范元珍曾让汤某帮忙追债，让汤某假装公司的股东，叫欠款人签订还款计划。汤某经常听到范元珍在电话里叫手下以喊喇叭、喷油漆、上门找人等方式追债。帮范元珍追债的人有李泽安、屈凯萌、苏某、粟某、李桥德等人。 （五）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 本案被告人进行了互相辨认并确认。 1.2019年4月14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李泽安对同案被告人范元珍、汪旭东、屈凯萌、韦寓翔进行了辨认并确认。 2.2019年4月19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汪旭东对同案被告人范元珍、李泽安、韦寓翔进行辨认并确认。 3.2019年5月10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屈凯萌对同案被告人范元珍、李泽安进行了辨认并确认。 （六）搜查笔录及图照、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 2019年1月31日，公安民警在被告人范元珍经营的意通信息中介公司内搜查出板刷三把、毛笔两支、写有“谭某4欠钱耍赖”“杨某1贲某1欠钱耍赖”等字样的大字报八张、医用口罩四个、各类借条复印件六十四张、账本十一本、手持式喊话器一台。 2019年4月1日，公安民警在龙胜镇下洞范元珍自建房3楼内搜查出蓝色文件夹一个（内有借条复印件129张、借条原件13张）、账本一本。 公安机关对上述搜查到的物品分别进行了扣押。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范元珍、汪旭东、屈凯萌、李泽安、韦寓翔为追讨债务而采用滋扰、纠缠等软暴力手段及扇耳光等暴力手段，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 关于被告人范元珍、韦寓翔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虽欠被告人范元珍借款，但被告人范元珍应当通过合法的渠道讨债，而不应采取非法手段，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并无过错，因此，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范元珍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范元珍在侦查阶段已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范元珍、屈凯萌、李泽安、韦寓翔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是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五被告人均在有预谋的情况下，长时间多次实施了寻衅滋事行为，被告人实施的寻衅滋事行为已成为追债的惯常手段，而不是初次、偶然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因此，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泽安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泽安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泽安的辩护人提出的李泽安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应属于其他成员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泽安自2016年到意通公司帮忙追债，2018年下半年离开，在两年内实施了9次寻衅滋事的行为，参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时间长，实施寻衅滋事行为的次数多，被告人李泽安应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屈凯萌、李泽安、韦寓翔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没有对被害人造成严重后果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为追债而多次采用滋扰、纠缠等软暴力手段及扇耳光等暴力手段，恐吓他人，其行为侵犯了被害人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扰乱了被害人的正常生活、工作、经营秩序，情节恶劣。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范元珍、汪旭东、屈凯萌、李泽安、韦寓翔纠集在一起，以软暴力及暴力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形成了以被告人范元珍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汪旭东、屈凯萌、李泽安、韦寓翔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应从重处罚。在该犯罪集团中，被告人范元珍是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范元珍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是主犯。被告人汪旭东、屈凯萌、李泽安、韦寓翔受他人雇佣、指使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泽安在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汪旭东、屈凯萌、韦寓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五被告人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范元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一月三十一日起至二○二二年七月三十日止)； 二、被告人汪旭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起至二○二一年六月二十六日止)； 三、被告人屈凯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四月三十日起至二○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止)； 四、被告人李泽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起至二○二○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止)； 五、被告人韦寓翔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一月三十一日起至二○二○年九月二十九日止)； 六、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大字报八张、手持式喊话器一台、医用口罩四个、毛笔二支、板刷三把、浆糊五瓶、墨汁八瓶，依法收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粟长赋 审 判 员 赖银平 审 判 员 李红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陈善柳 书 记 员 梁义琪 附：相关法律条款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一般原则】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