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822刑初247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启美,女,1976年4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广德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广德市，住安徽省广德市。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广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经广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广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彭雪，安徽华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德市人民检察院以广检刑诉（2019）2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启美犯妨害公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洪芳、李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启美及其辩护人彭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26日9时许,广德市誓节镇政府工作人员按照市文明创建工作要求依法对誓节镇街道进行整治,发现被告人吕启美门口有水缸、摩托车、打扫卫生工具等杂物,遂要求吕启美配合予以清理。被告人吕启美拒不配合执法,并从家中拿出菜刀握在手中对工作人员进行威胁,后政府工作人员报警。誓节派出所民警李某等人到现场处置,该女子仍然拒不配合执法,将手中的菜刀挥向李某等执法人员,李某等人遂将吕启美手中菜刀夺下,在夺刀过程中李某左手手掌被菜刀划伤。经鉴定,被鉴定人李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吕启美患有“心境［情感］障碍Ｆ32抑郁发作”,本次案发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菜刀一把，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童某、胡某等人证言，被害人李某陈述，被告人吕启美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启美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吕启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吕启美患有“心境[情感]障碍F32抑郁发作”，案发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犯罪情节较为轻微，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5.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6.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平时一贯表现良好。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6日9时许,广德市誓节镇政府工作人员按照市文明创建工作要求依法对誓节镇街道进行整治时,发现被告人吕启美门口有水缸、摩托车、打扫卫生工具等杂物,遂要求吕启美配合予以清理。吕启美不仅不配合执法,还从家中拿出菜刀握在手中对工作人员进行威胁,后政府工作人员报警。广德县公安局誓节派出所民警李某等人到现场处理时，吕启美仍然拒不配合执法,将手中的菜刀挥向李某等执法人员,李某等人遂将吕启美手中菜刀夺下。在夺刀过程中，李某左手手掌被划伤。经鉴定,李某伤势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吕启美患有“心境［情感］障碍Ｆ32抑郁发作”,案发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案发当日，被告人吕启美被公安机关强制传唤到广德县公安局誓节派出所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菜刀一把证实：2019年7月26日，被告人吕启美使用菜刀阻碍执法。 （二）书证 1.人口基本信息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吕启美的基本身份信息。 2.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受理和立案情况。 3.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7月26日，被告人吕启美被公安机关强制传唤到广德县公安局誓节派出所接受调查。 4.在押人员吕启美在看守所期间现实表现证实:宣城市看守所于2019年8月15日出具了一份吕启美在看守所期间的现实表现，称吕启美听力较差，与同监室其他在押人员沟通有轻微障碍，表达词不达意，比正常人理解事物略差，但遵守一日生活制度和服从管理方面尚佳，能做好内务，与他人未产生矛盾和冲突。 5.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吕启美的儿子吕念在2014年8月份因车祸意外死亡。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人民警察证证实:李某系人民警察，2019年7月26日进入誓节镇中心卫生医院进行治疗，诊断显示左手刀砍伤，建议休息一周、随诊。 （三）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平面示意图、扣押决定书证实:广德县公安局于2019年7月26日对案发现场进行检查，发现吕启美门口有一辆未按箭头规范停放的摩托车和一口装满水的水缸以及一个红色的垃圾桶，另外在其门口地面上发现菜刀一把，长约二十五厘米，宽约十厘米，木质刀柄，民警将该菜刀予以扣押。现场拍摄照片七张。 2.人身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广德县公安局于2019年7月26日对本案出警中受伤的民警李某、夏某的伤情进行检查，发现李某左手手掌心有一条长约3厘米的伤痕，左嘴角处有一处红色血块，后颈部有两条长约5厘米的红色抓痕;夏某左手手背上有两处红色血块。拍摄照片八张。 3.辨认笔录证实:沈某、赵某、吴某均辨认出吕启美就是2019年7月26日上午手持莱刀划伤警察的女子。 （四）视听资料 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现场视频资料光盘一张证实:广德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赵某提供了其手机拍摄的视听资料一份。视听资料内容系其用手机拍摄的城管执法现场及民警在被告人吕启美手中夺刀的情况。内容显示城管进行文明创建过程中，要求吕启美清理家门口杂物，吕启美拿着菜刀拒不清理并与城管争吵，还提出城管给其一百万其就配合等等情况。 2.视听资料说明书、执法记录仪拍摄视频一份证实:誓节派出所民警提供了一份本案案发情况的执法记录仪记录视频，该视频记录了2019年7月26日9时许在广德县公安局誓节派出所民警童某、李某等人现场处置吕启美妨害公务的相关情况。视频内容显示在民警达到现场向吕启美说明身份，让吕启美放下手中菜刀的时候，吕启美不听劝阻，并持刀向民警砍去，后被民警夺刀制服的过程。 （四）鉴定意见 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李某伤势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告人吕启美患有“心境[情感]障碍F32抑郁发作”精神疾病，由于受情感活动低落和情绪激越因素的影响导致其辨认和自我控制能力削弱，虽有一定的知错性认识，但其观念偏激难以说服。本次案发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五）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李某陈述证实:2019年7月26日9时40分许，我驾驶警车和同事童某、夏某、胡某一起在誓节街道进行文明创建巡逻。车走到誓节街道邮政局附近时，所长侯志双在微信群里说在广客隆超市附近，有群众与城管工作人员吵起来了。于是我就开车到现场，发现城管人员和政府工作人员远远地站着，有一名女子站在屋檐下骂人，走近后发现她左手持一把菜刀，我就让她把刀放下有什么事好好说。那个女子说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我砍死你。说完就直接上来用菜刀向我身上挥砍，连续砍了三次，都被我躲过去了。后来我站在该女子正面约一米的地方劝说她放下菜刀，有什么可以好好说，她一直喊“你敢上来我就砍死你”。这时我发现童某已经走到该女子的右侧，夏某走到该女子后面，我就上去用右手抓住她的左手，夏某也上来跟我一起控制她的左手，童某控制她的上半身，她一直挣扎，用右手到处乱抓，在这个过程中，她左手的菜刀将我左手掌心割伤，后来我将该女子手里的菜刀夺了下来，并和其他人一起将她制服后传唤至誓节派出所。我的左手伤口缝了一针，颈后右侧也被该女子抓破皮了，左脸也有一处被抓破了，夏某的左手背也被抓伤了。后来在车上听该女子说，六年前她儿子出车祸死了，对车祸的处理结果不满意，所以对政府和执法人员比较仇视。 （六）证人证言 1.证人童某证言证实:2019年7月26日上午9点半左右，我跟同事李某、夏某、胡某在誓节镇街道从事文明创建工作的时候，誓节派出所所长侯志双在微信群中说“请在誓节镇广客隆超市附近的警察到广客隆去，刚才誓节政府的工作人员与居民发生了争执。”于是我跟同事就立即开车过去，在广客隆超市拐角的地方，城管人员跟我们说一个妇女不服从管理，不配合文明创建工作，并手指着该妇女所在的方向。我跟李某、夏某下车，胡某去找地方停车。我和李某、夏某按着城管手指的方向走到了一处街面店铺门口，看见誓节居民吕启美手持一把菜刀，情绪激动，嘴里不停的说“我看你们谁敢过来，我砍死你们。”我们看见这种情况，就正面朝吕启美走去，李某走在最前面，边走边说“我们是警察，你先把刀放下，有事情好好说。”李某接连说了几遍，吕启美没有放下菜刀，而是左手持菜刀朝李某走了过来，边走边用左手挥起菜刀，由上而下向李某劈砍，并说“我就不放，你想干什么？”。这时李某抬起手臂，防止被吕启美砍伤，一边往后退，一边嘴上大声呵斥吕启美。看到这个情况，我和夏某就绕到了吕启美的身后，三人合力将吕启美制服，并将她手持的菜刀夺下。在这个过程中李某的手掌被划破了，下巴处也有多处轻微的破损，夏某的手背也有轻微的破损。吕启美之所以与誓节镇政府工作人员发生争执是因为当天誓节镇在进行文明创建工作，吕启美在商铺门口人行道上堆放杂物，不符合文明创建要求。政府工作人员在要求吕启美将杂物不要堆放在商铺门口人行道时，吕启美不服从管理，并情绪激动拿起菜刀，威胁政府工作人员。我和同事出警时均着制式警服，并第一时间亮明了警察身份。 2.证人胡某证言证实:2019年7月26日，我们誓节镇正在搞文明创建，我跟童某、李某和夏某在誓节世纪华联超市附近巡逻。上午9点38分，我们在微信群里收到指令，显示“在誓节街道广客隆超市附近，城管工作人员和一名老百姓吵起来了，谁在附近赶紧先去支援”。收到指令后，我们就开着警车去事发地点，到了后我负责停车，其他三人到事发地点，等我把车停好准备去事发地点的时候，夏某喊我把车开过去。我把车开过去后看到童某控制着吕启美的头部和肩部，夏某控制着她的右手，李某站在一旁，左手有很多血，右手拿着一把菜刀。我们将吕启美押上警车，先将李某送到誓节卫生院治疗，后其他三人将吕启美带到誓节派出所接受调查了。吕启美开始是与城管工作人员因为文明创建不服从管理的事情发生冲突，后来誓节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去后便与出警人员发生了冲突。李某的手部被菜刀划伤，到誓节卫生院缝了针，还有脸和左后颈部被抓伤，夏某的手部受伤。吕启美拿的菜刀约20厘米，宽约10厘米，刀柄是木质的。 3.证人夏某证言证实:2019年7月26日上午9点多钟，我和童某、李某、胡某开着警车在誓节街道开展文明创建巡逻工作，当车子开到邮政银行的时候，收到侯所长的通知，说广客隆超市附近有人和城管在吵架，让我们过去看看。我们就开车到了广客隆超市旁，发现誓节镇的两个城管在马路边站着，跟一个女的在吵架，那个女的站在她家门口，手上还拿着一把菜刀。然后我和李某、童某三人下车走到她家门口，胡某把警车开去找车位停放。我们下车后李某就劝她，让她把菜刀放下，有什么事情好好讲，但是那个女的不听，还是拿着菜刀在那挥。双方僵持了一会，李某让她把菜刀放下，她还是不听，并且拿着菜刀朝我们走过来并挥舞着菜刀，准备砍李某。李某在正面，我就绕到她后面去了，童某在旁边，李某就上去制止她并准备夺她手上的菜刀，那个女的就在那激烈反抗，我和童某也一同上去制止她，大家合力把菜刀夺了下来并将那个女的控制住了之后，发现李某的左手被那个女的用菜刀砍伤了，血流不止，而且他的颈部也被那个女的用手抓破皮了，我的左手也被那个女的用菜刀刀把打伤了。后来我们就将那个女的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调查了。那个女的与城管发生争吵的原因是她的房子就在誓节街道广客隆超市边上的巷子里，门口堆的杂物影响文明创建工作，城管让她把杂物清走她不听，所以发生了争吵。城管都是穿着制服的，我们也都是穿着制服的，并且表明了身份。我后来才知道那个女的叫吕启美。 4.证人沈某证言证实:2019年7月26日上午九点半左右，网格长杨军说“那一家我们去清理，总是跟我们吵，也搞不成，还拿刀子”，我跟另外一名城管队员赵某就一块来到“广客隆超市”南面的楼房里面的一个棋牌室，看到外面玻璃门是关着的，也没有人在，我就过去推开门向里面喊:“老板，出来一下”，里面一个女的左手拎着菜刀出来了，我开始以为她从厨房里切菜出来的，也没在意，突然那女的举刀就朝我砍来，嘴上还讲“老子反正也不想活了，把你们搞死”，我就赶紧躲开，其他人也躲得远远的。我跟那个女的说“我们就是帮你清理外面这些垃圾和杂物，又不要你动手的”，那个女的不干，不让我们动，我们准备离开，赵某打电话给派出所汇报了这个事情。很快警车就过来了，一个民警下车看到对方拿刀子就告诉她“把刀放下，有什么事好好讲”，那个女的看到民警就举刀往民警砍去，那个民警就赶紧往后退，躲开了。接着那个民警乘那女的不备夺步上前把那女的左手逮住去夺刀子，旁边还有位派出所的辅警协助逮着那女的左手，还有位民警也赶上去用手臂将女的上半身控制住，最后刀子被最开始那位民警给夺了下来，他的手也受伤了，之后那女的就被派出所的民警带上警车回去了。我们当时是因为文明创建，对街道等地方进行垃圾清理、杂物整顿等工作。对方女子叫吕启美，听说她儿子六年前出车祸死了，可能是觉得没有得到合理的赔偿，所以对政府有怨言，有点仇视政府人员，当时吕启美说政府给她100万，想拿什么走就拿什么走，不给钱她的东西就不能碰，她对自己的行为是有判断的，不过儿子的死对她打击很大，对执法人员有敌视，所以才会情绪激动。我们当时执法的时候都穿了城管的工作服装的。 5.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9年7月26日上午9点多钟，我和沈某两个人在誓节镇誓节街道广客隆超市那条街开展文明创建工作。在广客隆附近一个小巷子里有一户人家门口堆的有扫把、簸箕、拖把、塑料桶等，影响创建工作，我们就在门口喊老板娘出来清一下。然后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的出来了，左手拿着一把菜刀在门口站着，沈某表明城管身份后就开始和她谈，让她把门口的杂物拿到房间里去，我也说了几句让她清走，这个女的就拿着菜刀在门口骂，让我们不要管她，说“你们要是敢过来我就让你们死，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一起去死”。她手上拿的菜刀用手在那甩一甩的，我们也不敢上去让她把杂物清走，就打电话报警了。等了一会，民警就过来的，当时是李某和童所长以及两个辅警，来了之后李某就劝她把菜刀放下，有什么事情好好讲，但是那个女的不听劝，拿着莱刀在那挥一挥的。双方僵持了一会儿后，李某让她把菜刀放下，她还是不听，并拿着菜刀朝民警走去并挥舞菜刀，像是准备砍李某，李某就上去制止她并准备夺她手上的菜刀，那个女的就在那激烈反抗，其他两个民警也上去帮忙了，我也上去帮忙，大家合力把菜刀夺了下来。菜刀夺了下来之后，民警将那个女的控制住了，李某的左手被那个女的用菜刀砍伤了，颈部位置也被那个女的用手抓破了，另外一个辅警夏某的手也被那个女的抓破皮了，后来民警把那个女的带到派出所了。当时城管和民警都穿了制服的，也向她表明了身份。 6.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19年7月26日上午，我们到誓节街道搞文明创建，我跟杨军负责广客隆超市附近。上午9点40分左右，我们发现超市右边街道靠里一点的街道路面上放有水缸、扫把、拖把、垃圾桶等物品，另外还有一辆摩托车随意停放在街道上，没有按照规范停放，我们之前来也发现这个情况，知道这些东西都是住在街道最里面的一名女子的，我们之前劝导过很多次，每次那名女子都拿着一把菜刀站在门口，说要是敢碰她的东西，她就跟我们一起死。我们当天决定上去对其进行劝导，刚好誓节城管的工作人员过来了，然后我们就跟城管一起过去了，在门口问了句有人在家吗，那个女子就手持一把菜刀从家里出来站在门口，对我们说你们要是敢碰我的东西我就跟你们一起死。我们就没有轻举妄动，有一个城管工作人员给派出所打电话，一会就有一辆警车过来了，从上面下来三个警察，还没走到她门口，那名女子就手持菜刀出来，拿着莱刀对着警察乱挥乱砍，还说要跟他们一起死掉。警察让她把刀放下，她不听，依旧拿着刀朝警察乱挥乱砍，多次警告无效后，其中一名警察在这名女子的身后用手拴住颈部，另一名警察上去将女子手中的菜刀夺了下来。这名女子被制服后就被带走了，上去夺菜刀的那名警察的手上出了很多血。 7.证人涂某证言证实:我跟吕启美是1998年左右结婚的，后来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吕念2014年出车祸去世了，因为赔偿没有搞好，吕启美经常埋怨是因为政府当官的、警察没有处理好，对工作人员有点看法。吕启美之前精神方面都还好，在吕念去世后，吕启美头脑就开始有问题了。 8.证人吕某证言证实:六年前，我妹妹吕启美的大儿子吕念在广德因交通事故去世后，吕启美精神就有问题了，主要是不愿意跟别人交流，一天到晚把自己关在家里，不主动跟别人接触，一味的责怪其母亲没有看好吕念，找理由跟母亲吵架，出门遇见了熟人也不跟人家讲话。吕启美还说夜里老是睡不着觉，睡着了老能看见吕念的魂回来跟她讲话。 9.证人毕某证言证实:吕启美之前干活很能吃苦，后来她的大儿子吕念出了车祸，他们一家人就搬到誓节街道去了。出了事之后，吕启美受到的打击比较大，不太愿意跟人说话，也不愿意到亲戚家走动，估计是有抑郁症。 10.证人周某证言证实：我跟吕启美在同一个监室，因为都是誓节人，所以有交流。吕启美刚进去的时候经常在监室寻死觅活，心情比较沉重，后来通过交流，才知道吕启美是因为在誓节街道没有配合城管执法，然后用莱刀把其中一个警察的手划伤了，因为这件事被关押的。在交流过程中我发现吕启美耳朵不太好，她的思想比较陈旧、固执，她在监室同其他人没有什么交流，基本上不讲话，经常一个人坐着流眼泪，可能是她儿子的死对她影响比较大。有时候跟她说话说不到一起去，经常回答文不对题，可能跟受过刺激有关系。她人还不错，做事比较积极，比较能吃苦。 11.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吕启美之前很好，自从她大儿子出了车祸去世后，受了很大打击，平时跟别人不怎么交流，跟她说话说不到一起去，性情也变得暴躁，总是对周边的人说一些过激的话。吕启美有时候跟我聊天的时候总是说想去死，说她大儿子在下面好苦，太可怜了，她大儿子经常来找她，她要下去陪他。 12.证人袁某证言证实:吕启美说话有点不太好听，听力有问题，平时不怎么言笑。我接触吕启美的时候，她儿子已经出车祸了，所以不知道之前是什么样的。另外她大儿子出事后，对小儿子很溺爱，怕他出事，总是把他留在家里，不让出门，为此还给她小儿子买了一个手机。吕启美跟她丈夫关系还不错，这么多年都是她丈夫在外干活养活全家，吕启美在家做家务照顾小孩子，小儿子平时比较听她丈夫的话。去年的时候我经常听到吕启美在家中说不想活了之类的话，但是也没有做出轻生的举动。 13.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在吕启美的大儿子出事之前，吕启美脾气比较好，与人交流也正常，还经常跟别人说笑谈心，出了事之后就一直很封闭自已不愿意跟别人交流，不愿意接受现实。我感觉吕启美大儿子出事对她心理和精神方面打击比较大，她一直没有走出来，心理和精神有一定问题，至少比正常人要差一些，但是对事物还是有自己的判断，能认识清楚，不过不能提她的大儿子吕念。 （七）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吕启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居住在誓节镇街道广客隆超市对面。2019年7月26日上午八九点钟，几个穿着城管制服的人来到家门口让我把门口放着的东西清到家中，其中主要是一口缸，我当时想着六年前儿子出车祸的事情还没有解决，钱到现在也没有赔，就要求他们把这个钱给我，我就把东西清理到房子里面去。但是城管不听我说，就让我把东西清理一下，我当时听了气不过就从屋里面拿出一把菜刀握在左手中，朝城管挥舞了几下，也没有砍到对方，就是想吓吓对方。后来城管就报警了。然后派出所的人就来了，来了以后有一个警察朝我走过来，叫我把手中的菜刀放下，我就往前上了两步并把手中的菜刀朝对方挥舞了两下，也不是为了砍对方，也就是为了吓吓那个警察。这时那个警察就上来夺我手中的菜刀，在夺刀的过程中那个警察的左手被划伤了，当时就流血了，后来就有警察把我控制住带上车了。城管工作人员和警察都是穿着制服去的，警察去的时候也是开着警车的。我以前的性格和脾气还好，没有现在这样冲动，自从大儿子出事后，我脾气就变差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启美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应予从重处罚。被告人经鉴定案发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亦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且具有上述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吕启美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2020年1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飞乾 人民陪审员  邢献来 人民陪审员  鲍清凤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杨 蒙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