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7刑初32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81年10月25日生，贵州省惠水县人，布依族，住惠水县，系死者王某2亲弟弟。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彭习友，男，197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惠水县，住惠水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2日被传唤，同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惠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潘晓东，贵州子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黔南检公一刑诉（2019）2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习友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黔南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向瑜、冉卓麟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被告人彭习友及其辩护人潘晓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4月19日，被告人彭习友与被害人王某2协议离婚。同年5月2日17时许，彭习友因认为前妻王某2离婚后未尽到对两名子女的抚养责任，与王某2在彭习友家院坝发生争吵，拿得一把尖刀朝王某2上半身连续捅刺，并致对方死亡，后彭习友拨打110报警。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尖刀一把；2、书证：惠水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报告、户籍证明、离婚协议书等书证；3、证人陈某2、彭习友、周某1、徐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彭习友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7、辨认笔录及照片；8、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彭习友持凶器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现将该案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共计391762.00元。 公诉人发表出庭意见认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习友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案发后，被告人自首，具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彭习友无期徒刑以上刑罚。 被告人彭习友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及犯罪事实经过无异议。 辩护人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彭习友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本案发生事出有因，系夫妻日常家庭矛盾导致。属于临时起意发生的案件与蓄谋犯罪主观恶性有一定区别，家中小孩尚年幼，恳请合议庭对其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9日，被告人彭习友与被害人王某2协议离婚。 2019年5月2日，因孩子吵闹想妈妈，彭习友骑着摩托车带着女儿陈某2、儿子陈某1去被害人王某2上班的蒸汽砖厂找王某2。当日，王某2让工友开车送自己及女儿陈某2、儿子陈某1回位于惠水县濛江街道办事处光明村三组的彭习友家，被告人彭习友自己骑着摩托车回家。 当日17时许，彭习友认为前妻王某2离婚后未尽到对两名子女的抚养责任，彭习友、王某2在彭习友家院坝发生争吵，在争吵的过程中，因王某2提出要将两名子女带回自己抚养，彭习友心生怨恨，遂在家中拿得一把尖刀朝王某2上半身连续捅刺，并致对方死亡，后彭习友拨打110报警。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2符合单刃器伤及背部、胸部、腹部及左上肢致肺脏、心脏、肝脏破裂造成大失血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物证：作案使用的尖刀一把，经当庭出示，被告人无异议。 2、书证：离婚登记审查表及离婚登记协议证实被告人彭习友与被害人王某2于2019年4月19日协议离婚。 3、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彭习友、王某2是我爸爸妈妈。2019年5月2日中午吃完午饭后得一会，爸爸带着我和我姐姐去大坝水泥厂下面那点找的妈妈，我妈妈喊着一个姨带着我和姐姐来的家，爸爸是自己去的家。到家之后妈妈说是去家收衣服、拿书包带我和姐姐去跟她住，不得衣服的话就买新的。我们回到大坝家里面后我就和姐姐进家去收东西，收东西出来以后就看见爸爸妈妈在院坝里面吵架，然后有一个寨上的伯伯听见我父母吵架以后就喊我和姐姐先去他家。后来姐姐就带我去到伯伯家附近的路坡下的一个院坝里，但是我没有进去我伯伯家，隔得一会我就先回去家里，我在家门口就看见我爸爸拿一把刀杀我家妈妈，我看见爸爸杀得十多刀以后妈妈躺在地上，身上和鼻子上都在淌血，当时妈妈不会动了只是肚子还有点动，我看见妈妈淌血以后我怕就回房间里面去了。 （2）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彭习友是我爸爸，王某2是我妈妈。2019年4月，爸爸妈妈就没有住在一起了，我和弟弟陈某1是和爸爸一起住在大坝爸爸家。5月2号那天我和弟弟想妈妈了，到下午4点多钟的时候爸爸就骑摩托车带我和弟弟去大坝水泥厂隔壁的一个厂里面找到妈妈。找到妈妈后，妈妈叫他们厂里面的一个伯妈送我和妈妈、弟弟一起回大坝爸爸家，妈妈说是去家收衣服、拿书包，以后带我和弟弟去跟她住。我们回到大坝家里面后我就和弟弟进家去收衣服、拿书包，我和弟弟收好衣服拿了书包以后就看见爸爸妈妈在院坝里面吵架，然后我伯伯听见我父母吵架以后就喊我和弟弟去我家下面的伯伯家。我带弟弟去到伯伯家附近的路坡下，但是我没有进去我伯伯家，隔得一会我听不见爸爸妈妈吵架的声音了，我就自己回去家院坝里面，然后就看见爸爸蹲在院子里打电话，妈妈躺在爸爸旁边不会动也不会讲话了，妈妈的手上和肚子上我还看见有血，妈妈躺在地上头部一米左右的地方还有一把尖刀，我当时怕爸爸又拿刀伤到其他人，我就准备把刀捡丢去垃圾堆里，我拿刀走到垃圾堆的半路时碰见警察叔叔，我就把刀交给警察叔叔。这把刀以前我在家里面看见过的，平时是放在家中切水果的。 （3）证人彭某1证言证实：彭习友是我堂弟。2019年5月2日下午15时左右，看见彭习友和王某2在院坝吵架，他们的两个小孩当时站在院坝，寨上的周从英和我妻子胡某也在场，我听出了彭习友和王某2吵架的内容，王某2准备带小娃去外面玩几天，但是彭习友不同意，我劝彭习友说小娃的母亲来接他们去玩几天，你就让他们去，彭习友不同意，我又劝王某2说彭习友不让小娃去，你身上有钱的话，就拿点钱给这两个小娃，王某2和彭习友当时就没有吵架了，都站在院坝上，当时我认为不会发生事情，我就先回家去休息了。我回家躺在床上十多分钟，我听到彭习友的两个小娃哭声，我又起床来看，我去到彭习友家院坝时，看见王某2倒在地上，彭习友手上拿着一把刮皮刀，两个小娃跪在王某2身体旁边。我对彭习友说：“你把刀丢了，赶快报警，你事情已经做错了。”彭习友就把刀丢了，拿出他的电话打电话报警。 （4）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2019年5月2日那天，王某2带起她的儿子过我家门口，大约20多分钟左右，我听到彭习友和王某2在他家院坝那里吵架，我听到后我就上去看，我去的时候好像有寨上的人在劝他家两个不要吵了。当时小凤和彭习友的儿子和女儿还在他家房子的门口那里，我上去后就劝他们不要吵了，后我儿子就打电话给我说我孙子在家里哭了，我就打算回家照顾孙子了，我刚走到彭习友家院坝的路口就听到喊“妈”的一声，我就转身看，就看见王某2已经仰躺在地上了，她的肚子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出来了，接着王某2的身下的地上也开始淌血了。 （5）证人胡某证言证实：2019年5月2日下午16时左右，我在家门口遇见王某2，当时王某2带着她的两个小娃从我家门口路过，我还喊了王某2还钱给我。过了十多分钟，我就听到王某2和彭习友吵架的声音，我、润芝、周某1上去劝说王某2和彭习友，在我们劝说的时候，王某2喊她的两个小娃去收拾衣服，拿书包准备离开。我们三个妇女在彭习友家院坝劝说王某2和彭习友，我们劝说了很长时间，王某2和彭习友还是不听我们的劝说，我先离开了，我回到家十多分钟后，我就听到周某1喊杀死人了，我听到后就和我丈夫跑去看，看见王某2侧倒在地上，彭习友的两个小娃就在她母亲的旁边喊妈妈。彭习友当时蹲在地上，在拨打报警电话，说他杀死人了，彭习友的女儿在彭习友打电话报警时就把刀拿跑走了。 （6）证人余某证言证实：今年五一节放假那几天的其中一天，我看见王某2带起她的儿子、女儿过我家门口。我想到平时两家也熟悉，听说前一段时间王某2和彭习友离婚了，我就想跟着去劝他俩和好。我跟着王某2去到彭习友家院坝后，王某2就叫两个小娃去收拾东西跟她走，我在那里劝王某2看在两个小娃的面上和好算了。当时彭习友就站在院坝里面，我劝的几句后王某2只是听又不回答我。彭习友就开始骂小凤平时不照顾小娃，现在一来就要接小娃走。接着周某1、彭习友家坎角乔某家两夫妻也先后来劝，我看到劝的人多以后由于我妹妹要来我家吃饭，我就先回家做饭给我妹妹吃了。我回家做晚饭给我妹吃了以后我又返回彭习友家去，当时就看到王某2已经仰躺在地上了不会动了，肚子上有很多血，彭习友站在旁边打电话，好像是打给公安局的。 （7）证人刘某证言证实：我记得好像是2019年5月2日，当天我们厂的六妹（小名）、小凤、王某2和我一起吃饭，大约吃完午饭没多久，彭习友来我们厂里找王某2，说小娃生病，叫王某2回去看一下，当时彭习友是骑摩托车带着孩子来的，王某2叫六妹开车送她回去的。后来我就没有见过王某2了，隔了几天，王某2一直没来上班，厂里联系王某2的亲人才知道那天回去王某2就被彭习友杀死了。我和王某2就一般的同事关系，只是我们是一个组的，平时经常一起吃饭，晚上睡觉都是各住各的宿舍。 （8）证人彭某2证言证实：2019年5月2日当天我的房子倒板，请得有彭习友来帮忙，后来彭习友在我家吃完午饭才走的。彭习友在我家喝的是米酒和啤酒。 4、被告人彭习友供述和辩解的主要内容：我和王某2是2019年4月19日离的婚，离婚后，我的女儿陈某2和儿子陈某1和我在一起生活。2019年5月2日早上七点钟左右我打电话给王某2说姑娘生病，让她回来看哈。王某2在电话里说她会回来看的。我就出去帮寨子里彭生仲家倒板，倒好板之后就在彭生仲家吃饭，吃饭时我喝了一瓶啤酒、一碗米酒，喝了酒之后我感觉昏昏沉沉的，下午四点过钟我回家。回到家后两个小娃说想妈妈（王某2），要去看妈妈。我没有办法只有骑着摩托车带着女儿儿子去到王某2上班的蒸汽砖厂找她。到砖厂的时候，王某2厂里也正好下班，我找到王某2时有她的男朋友老刘在，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男的和一个我不认识的女的在。我对王某2说：“你说你五一节放假你去看小娃，昨天两个小娃在家等你一天，你都不得去，小娃想你了，今天我带两个小娃来看你。”王某2说：“我去贵阳来。”我说：“你借的钱人家现在来找我要，离婚时你说过的谁借的钱谁还，现在人家来问我要钱，我怎么办？”王某2说她会想办法解决的，我就说让她去给人家讲哈，我骑车带她过去。王某2说不稀罕坐我的车，然后她就喊那个我不认识的女的开车送她，并把两个小娃喊去坐车和她一起，我就先骑摩托车回家。我回到家十来分钟左右，王某2就带着两个小娃来到家里，王某2一进家我就骂她：“自己亲生的你都不抚养，你小娃生病了你都不来看哈。”王某2回了我一句她和我半点关系都不得，让我不要骂，然后王某2领着两个小娃准备走了，当时我就火翻了，气不过了，我就从家里堂屋香火上拿了一把小尖刀追了出来，当时王某2和两个小娃还在院坝里并没有走出院坝，我走到院坝坎王某2面前右手拿着尖刀把一尖刀就朝王某2的肚子位置捅去，捅在哪个位置我没有注意，我只记得第一刀是朝王某2的肚子捅去的，我把刀抽出来后也没有注意看刀上有血没有，我也没有注意王某2喊没有，接着我右手拿着尖刀就朝王某2身上乱刺，刺了多少刀我记不起了。王某2倒下后我就没有用尖刀继续朝她身上刺了，接着我把手里的尖刀扔在王某2脑壳位置。我看到姑娘陈某2跪在王某2倒下的那里哭，我拿出电话来打110报警，在电话里我对110的工作人员说我杀了我老婆，是在大坝乡光明村，挂了电话后我就对我女儿说爸爸也想死了，让她照顾好弟弟就行了，说完话之后我就弯下腰准备捡刀来自杀，我女儿看到我准备去捡刀就一下子把刀捡在她的手里对我：“爸爸你不能死。”然后我女儿就拿着刀往下跑了，我女儿跑了之后我仍然站在院坝里，不晓得过了好久大坝派出所的警察就来把我带到派出所了。 那把尖刀把是木的，刀的顶端是尖的，单刃，刀身有点带弯，木把长十一二公分左右，刀全长约二十公分左右，刀身是白色的，木把是棕红色的，这把尖刀平时我在家是用来切菜的。 今年4月11日我从浙江回来后，王某2就从家里跑出来和老刘在一起，后来我们在2019年4月19日把婚离了。离婚之后我们没有矛盾的，我本来不想杀王某2的，是今天我看到王某2要把小娃带走我，我当时就想如果她把两个小娃都带走，留我一个人在家孤苦伶仃的，我当时就想既然她要把娃娃都带走，我就用刀直接把她杀了。 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位于惠水县濛江街道办事处光明村三组11号彭习友家门口，现场提取多处疑似血迹。 （2）被告人彭习友辨认现场笔录，彭习友指认与王某2发生争吵、拿刀及将王某2杀伤倒地的、报警的位置。 （3）人身检查笔录证实：经检查：被告人彭习友左手中指末节背侧见一长0.6cm皮肤划痕；提取被告人彭习友左右手粘附疑似血迹、十指指甲拭子及右手中指指血；提取被告人灰色长袖外衣一件、浅灰色短袖T恤一件、灰色长裤一条、黑色休闲鞋一双、黑色休闲鞋鞋底纹捺印一份、双手指掌纹捺印一份送检。 （4）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提取陈某2、陈某1DNA样本及左手食指指血送检。 （5）王某1辨认笔录证实：经对被害人尸体辨认王某1辨认出受害人尸体就是其姐姐王某2。 6、鉴定意见 （1）贵州省惠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惠）公（司）鉴（病）字[2019]2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证实：王某2符合单刃锐器伤及背部、胸部、腹部及左上肢致肺脏、心脏、肝脏破裂造成大失血死亡。 （2）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贵中一鉴[2019]毒鉴字第2067号司法鉴定意见证实：彭习友的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73.70ml,王某2的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巴比妥、毒鼠强等成份。 （3）（黔南）公（司）鉴（法物）字[2019]69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证实：1、送检的现场地面多处血迹、王某2左右手掌粘附血迹、彭习友穿的灰色长袖外衣、灰色长裤可疑斑处、尖刀刀刃、彭习友左手小指指甲拭子棉签上，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王某2，支持上述人血与生物检材为王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个体随机所留。2、彭习友穿的灰色短袖Ｔ恤、黑色休闲鞋的可疑斑处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王某2，支持上述人血与生物检材为彭习友所留，不支持为其他个体随机所留。3、送检的标记有彭习友左右掌粘附的血迹字样的棉签上、彭习友左手拇指指甲、左物食指指甲拭子、左手中指甲拭子、右手拇指及食指指甲拭子、右手小指指甲拭子字样的棉签上、送检标记有“侦查员移交尖刀”字样的刀的刀柄上，检出两人或两人以上混合基因型，在D８S1179等15个基因座上，王某2、彭习友的基因均可从混合基因型中找到来源。4、彭习友、王某2为陈某2的生物学父母的亲权指数为7.2153×1011，彭习友、王某2为陈某1的生物学父母的亲权指数为6.7158×1010。 另：1、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彭习友，1979年2月13日出生。 2、警情信息、接处警登记表、到案经过及发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彭习友于2019年5月2日18时50分电话报警至惠水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直属中队，称其将自己妻子王某2杀伤在家院坝中，请公安机关前往处理。侦查人员在惠水县濛江街道办事处光明村三组彭习友家院坝内将未曾逃离的被告人彭习友控制，彭习友对公安机关抓捕工作未进行反抗。 上列所有证据均经庭审出示、质证，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前述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习友持凶器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彭习友拨当地110报警，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成立自首，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庭审中，彭习友认罪悔罪，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公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具有自首这一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的出庭意见及辩护意见，公诉人所提量刑建议及辩护人所提建议法庭从轻处罚，本院均予以采纳。 另，经庭审查明：刑事附带民事诉状中所列原告人陈某2、陈某1系被告人彭习友及被害人王某2的女儿和儿子，该诉状未经陈某2、陈某1本人签字，故陈某2、陈某1不是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系被害人之弟，属于第二顺序的附带民事原告人，在第一顺序附带民事原告人存在的情况下，不享有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遭受经济损失而获得赔偿的权利。在本案中，被告人彭习友及被害人王某2的女儿陈某2和儿子陈某1目前在惠水福利院学习和生活，王某1向法庭所提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依法不应得到支持。 综上，根据被告人彭习友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彭习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罗 莎 审判员 欧忠耀 审判员 姚清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郭杉 书记员程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