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4404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东日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兴县经济开发区新材料新能源产业园。法定代表人：张九芳，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奇芳，湖南金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建彬，男，196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鹏，湖南又一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东日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日公司）与上诉人曹建彬,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3民初2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东日公司要求曹建彬支付违约金的诉请；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曹建彬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在诉讼前已经协商用案涉货款抵扣张九芳应付给曹建彬的股金，但曹建彬反悔，起诉要求支付股金，并在股金的诉讼案件获得了月息2%的违约金。曹建彬一直未付货款，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东日公司请求支付违约金于法有据。曹建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东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东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合同产生货款172,938元，双方无争议，但曹建彬除一审已经认定的已付120,000元以外，还向东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九芳支付了以下款项：（1）2017年11月5日、11月8日、11月9日、11月10日分别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2000元、3000元、26,000元、30,000元；（2）2017年9月18日、12月23日微信转账支付10,000元、10,000元；（3）曹建彬为东日公司垫付材料款2000元。上述款项虽是转给张九芳，但双方在经济往来变更账户实属正常，且张九芳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此，应当认定为支付案涉承揽加工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履行完毕。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曹建彬针对东日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理由。东日公司针对曹建彬的上诉，辩称东日公司与张九芳系两个不同主体，债务不能混同。东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建彬支付货款52,938元；2.判令曹建彬支付拖欠货款至还清之日的财务成本23,292.72元（按月利率2%暂计算至2019年9月23日）；3.诉讼费由曹建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湖南东日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10日，原名湖南东日钢结构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7日变更登记为湖南东日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2017年10月31日，东日公司与曹建彬签订《湖南东日钢结构有限公司钢结构材料销售合同》，约定：曹建彬向东日公司购买规格为Q235B的钢构件30吨，每吨含税（17％的增值税）价为5700元，总金额为17,1000元，东日公司收到全部定金和曹建彬设计图确认好后20天内开始交货；合同签订后曹建彬需在24小时内预付定金50,000元，余款在交货时一次性付清，定金最后扣除；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曹建彬以汇票或其他方式支付款项，以该款到达东日公司账户或东日公司指定账户为东日公司收到货款生效；付款时以实际数量结算。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东日公司落款处注明了东日公司在华融湘江银行永兴支行开户的尾号为0469的账户。合同签订后，曹建彬通过其尾号为9811的建设银行账户向东日公司尾号为0469的华融湘江银行账户汇入50,000元。东日公司分别于2017年11月22日和11月23日向曹建彬交付加工后的共计价值172,938元的钢构件，曹建彬于2017年11月22日通过其尾号为9811的建设银行账户向东日公司尾号为0469的华融湘江银行账户汇入70,000元。2019年6月24日，东日公司向曹建彬支付了包含2017年单未开票扣除税金在内的提成款46,022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的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部履行自己的义务。《湖南东日钢结构有限公司钢结构材料销售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并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合同签订后，东日公司如约履行了定制钢结构的加工义务，并将定制钢结构交付给了曹建彬，曹建彬亦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双方当事人对结算加工费172,938元和曹建彬已向原告尾号为0469的华融湘江银行账户汇入12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对剩余的52,938元加工费，曹建彬提出其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向东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九芳的个人账户汇入的81,000元在扣除张九芳偿还的借款30,000元后，剩余的51,000元，再加上为东日公司垫付的材料款2000元，共计53,000元应为向东日公司支付剩余的加工费，其不再拖欠东日公司加工费。从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来看，曹建彬应将加工费支付到东日公司账户或其指定账户，东日公司在合同的落款处注明了公司账户，且曹建彬亦于2017年10月31日和11月22日向东日公司账户汇入120,000元加工费，可见，东日公司的公司账户即为合同的指定付款账户。曹建彬向张九芳的个人账户汇入的款项没有东日公司的指令，也不是合同指定账户，向张九芳个人账户汇入的51,000元不能认定为曹建彬向东日公司支付的加工费；曹建彬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为东日公司垫付了材料款2000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东日公司起诉要求曹建彬支付剩余加工费52,938元，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对东日公司提出的要求曹建彬按月利率2％计算财务成本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曹建彬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湖南东日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支付加工费52,938元；二、驳回原告湖南东日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53元，由原告湖南东日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承担160元，由被告曹建彬承担593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曹建彬起诉张九芳、东日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虽按照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但东日公司不承担责任。该案还查明东日公司于2018年4月27日将原法定代表人**福变更为现法定代表人张九芳。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为：曹建彬是否欠付东日公司加工承揽费，如欠付，是否应当按照月利率2%计付财务成本（违约金）。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遵照履行。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付款方式”条款中，明确约定以银行转账方式付款，以汇票或其他方式付款，则以该款项到达东日公司账户或东日公司指定账户后为收款，双方在合同尾部留存了东日公司收款账号信息，且曹建彬亦向指定账户支付了大部分款项，因此，双方对付款方式和收款账户的约定是明确具体的，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东日公司系在2018年4月27日，将原法定代表人**福变更为张九芳，曹建彬所主张已支付给张九芳的款项（2017年11月5日、11月8日、11月9日、11月10日分别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2000元、3000元、26,000元、30,000元；2017年9月18日、12月23日微信转账支付10,000元、10,000元；）均系发生在张九芳担任东日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前，张九芳与东日公司系两个不同的主体，且收款时，张九芳不是东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九芳收款的行为不能推定为系东日公司收款。因此，曹建彬主张付给张九芳的上述款项在本案中予以抵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曹建彬可另行主张权利。曹建彬还主张为东日公司垫付了材料费2000元，但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曹建彬可在取得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故加工承揽费总额172,938元，扣减已付款120,000元，曹建彬尚欠52,938元未付。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在曹建彬起诉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一案中，双方对计算违约金有明确约定，且东日公司在该案中不承担责任，因此，不存在双方协商以股权转款抵货款，曹建彬反悔，给东日公司造成损失的事实，东日公司主张比照该案相同标准计算财务成本（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湖南东日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和曹建彬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湖南东日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和曹建彬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23.5元、382元，由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 伟审判员 林海波审判员 杨利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李敏书记员梁俊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