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1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旋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蕰北公路1755弄19号127室。法定代表人：田欣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瑶，上海申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韩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中春路7178号5幢306室。法定代表人：BYUNSANGKOO，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婷，上海路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旋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旋亚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韩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善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26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旋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旋亚公司支付韩善公司货款98,340元。事实和理由：一、旋亚公司已在庭审过程中说明，旋亚公司许久未营业，员工很早就已离职。QQ是个人的沟通工具，涉及个人隐私，员工离职后并不会把聊天记录都给企业保留。因此旋亚公司提供不了与韩善公司联系的业务员也属于常理。且韩善公司仅仅提供了QQ聊天记录，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周某就是旋亚公司员工，并且还存在韩善公司与他方进行合作、周某是他们之间的联络人的可能性，一审法院在未排除此可能的情况下，擅自认定周某就是旋亚公司员工，过于轻率，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旋亚公司之前的法定代表人黄某和韩善公司沟通均是通过电话联系，邮箱并不是黄某所有。而2016年11月15日黄某就已将公司转让，其之后的行为不能代表旋亚公司，2018年黄某更是离开旋亚公司许久，退一步说，就算法院认定此邮箱为黄某所有，黄某的言行也代表不了旋亚公司，其承认或者认定的事情，也无法代表旋亚公司认可。三、根据韩善公司提交的业务回单，旋亚公司已分别于2016年3月29日、4月18日共计支付7万元，应从货款中予以扣除。被上诉人韩善公司辩称，不同意旋亚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旋亚公司的周某不仅是该公司员工，且与涉案合同的履行、对账对接，聊天记录、发票等都可以印证旋亚公司拖欠韩善公司货款的事实，与邮件内容亦可以印证，不能仅凭旋亚公司否认邮件真实性就否认该事实。一审中韩善公司已经提供了完整的证据证明本案的事实。旋亚公司支付的7万元是双方之前的货款，并非系争货款。韩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旋亚公司支付韩善公司拖欠的货款168,340元；2.判令旋亚公司向韩善公司偿付以168,340元为本金，自2018年9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韩善公司、旋亚公司曾有合作关系，韩善公司向旋亚公司出售牛奶制品，旋亚公司支付相应货款。2016年4月11日，韩善公司通过QQ聊天方式发送“旋亚3月对账单”给旋亚公司，账单总额为55,080元，旋亚公司同日回复“金额是对的”；2016年5月3日，韩善公司通过QQ聊天方式发送“旋亚4月对账单”给旋亚公司，账单总额为46,950元，旋亚公司5月8日回复“4月金额46,950元”；2016年6月20日，韩善公司通过QQ聊天方式发送“旋亚5月对账单”给旋亚公司，账单总额为44,040元，旋亚公司6月21日回复“五月金额没问题，可以开票了”；2016年7月4日，韩善公司通过QQ聊天方式发送“旋亚6月对账单”给旋亚公司，账单总额为51,300元，旋亚公司7月5日回复“6月货款51,300元，OK”；2016年8月3日，韩善公司通过QQ聊天方式发送“旋亚7月对账单”给旋亚公司，账单总额为37,320元，旋亚公司同日回复“6月金额37,320元，OK”；2016年8月30日，韩善公司通过QQ聊天方式发送“旋亚8月对账单”给旋亚公司，账单总额为13,650元，旋亚公司同日回复“金额对的”。韩善公司分别于2016年4月14日、7月13日、8月9日、9月15日向旋亚公司开具金额分别为55,080元、90,990元、88,620元、13,650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旋亚公司收到上述发票并已作相关税务抵扣。韩善公司与黄某曾签订个人车辆转让协议书，约定黄某将其车牌号码为沪AXXXXX车辆以80,000元价格转让给韩善公司，车价款由黄某积欠韩善公司货款里抵扣。2018年7月2日，韩善公司发送给黄某的电子邮件内容显示“你那车辆抵扣了80,000元，那就总额248,340元减去8万元，目前尚欠款168,340元”。2018年7月6日，黄某发送给韩善公司的电子邮件内容显示“丽丽，你好，就以你给的数字为准，具体解决方案是发邮件给王总吗”。另查，2016年11月15日，旋亚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黄某变更为田欣竹。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韩善公司、旋亚公司存在事实买卖合同关系，韩善公司已向旋亚公司交付2016年3月至8月期间价值248,340元的货物，旋亚公司应当付清全部货款。旋亚公司反映的货物质量问题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抗辩248,340元为整个合作期间的货物总值，并非单指2016年3月至8月期间的货物总值，但该意见与双方往来的QQ聊天记录、电子邮件所反映的内容不符，旋亚公司也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旋亚公司仅用车辆抵扣了80,000元货款，仍有168,340元欠款至今尚未支付。故韩善公司要求旋亚公司支付所欠货款168,340元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旋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韩善公司货款168,340元；二、旋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韩善公司以168,340元为本金，自2018年9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66.80元、保全费1,361.70元，均由旋亚公司负担。本院审理过程中，旋亚公司确认双方发生过买卖关系，并认为总的金额为248,340元，该金额系通过该公司的其他员工与韩善公司的聊天记录确认。旋亚公司亦认可车辆的转让协议书，认可黄某将车辆的抵扣货款的行为。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是否正确，系争货款是否应当扣除7万元？本院认为，对于周某及黄某的身份问题，旋亚公司虽于一、二审中均提出异议，但不否认双方之间发生货物往来的事实，旋亚公司也未就双方货物往来及结算等事实举证予以证明。反之，韩善公司提供的QQ聊天记录与对账单、发票、转账凭证均能相互印证，韩善公司举证本案的事实已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故一审法院采信韩善公司的举证，认定旋亚公司欠付韩善公司2016年3月至8月期间248,340元的货款，并无不当。旋亚公司对于黄某与周某不能代表旋亚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同时，就旋亚公司认为已支付了7万元、应从货款中予以抵扣的主张，韩善公司则认为上述货款支付的是之前欠付的货款。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聊天记录显示，韩善公司于2016年4月才与旋亚公司对账结算2016年3月的货款，旋亚公司所主张支付的货款显然无法与之对应。因此，本院认为，旋亚公司的该主张与双方往来的聊天记录无法印证，与黄某邮件的内容亦无法印证，而且旋亚公司于本案中认可黄某将车辆抵扣货款，却不认可黄某邮件的内容，缺乏合理性。故对旋亚公司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旋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66.80元，由上诉人上海旋亚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闻淙审判员  顾恩廉审判员  杨 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钱 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