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27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女，195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现住河南省洛阳市栾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洁（系陈丽之女），女，198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水清，男，194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冰琳，甘肃溥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利强，男，195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广东省中山。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冰琳，甘肃溥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慧玲，女，197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军芳，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丽、陈水清、陈利强因与被上诉人吴慧玲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3民初2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洁、陈水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冰琳、陈利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冰琳，被上诉人吴慧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军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丽、陈水清、陈利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决上诉人对涉案房屋具有合法继承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的父亲陈克祥与上诉人母亲罗友芳于1936年结婚。婚后生育三个子女，陈水清、陈利强、陈丽。1993年甘肃火电工程公司给甘肃省电力局系统职工分配房屋，陈克祥分配到位于七里河区。1993年10月14日，陈利强出资通过陈丽给父母陈克祥和罗友芳缴纳住房保证金353.8元。1993年12月10日陈利强出资通过陈丽给父母陈克祥和罗友芳缴纳住房保证金320.3元。1994年1月12日，陈利强出资通过陈丽给父母陈克祥和罗友芳缴纳房款3909元。1999年9月16日陈利强出资通过陈丽给父母陈克祥与罗友芳缴纳房款2856元。以上交款凭证在一审诉讼中已经提交，交款凭证上交款人姓名均为陈丽。1996年11月上诉人的母亲罗友芳去世。1999年6月21日甘肃省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对甘肃火电工程公司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楼房编号:2-5的房屋进行登记。2002年8月24日，被上诉人吴慧玲与陈克祥签订《房屋购买协议》，陈克祥将位于七里河区卖给被上诉人吴慧玲。2003年6月6日，兰州市房地产交易中心填发房屋所有权证，登记位于七里河区，购房人为陈克祥，售房单位甘肃火电工程公司，房权证兰房（七房改）产字第××号。从以上事实可见，上诉人母亲罗友芳于1996年11月去世后，三个子女陈水清、陈利强、陈丽均享有了对母亲罗友芳财产的继承权，即对位于七里河区房屋中罗友芳财产的继承权。上诉人的父亲陈克祥将位于七里河区卖给被上诉人吴慧玲，是对上诉人继承权的侵犯，被上诉人吴慧玲与陈克祥签订《房屋购买协议》属无效合同。陈克祥在《房屋购买协议》上签字时，不能辨认自己的行为，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陈克祥购买房屋时房款是陈利强通过陈丽所交，所有单据上都是陈丽的名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应当属于陈克祥与罗友芳夫妻二人共有。罗友芳去世后，该房屋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及相关法律的规定，由罗友芳的继承人继承相应的份额。一审法院仅以房屋所有权证上登记人为陈克祥，全然不顾上诉人的继承权，将本案涉案房屋所有权认定为陈克祥一人所有，显然违背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决上诉人对涉案房屋具有合法继承权。陈克祥在没有完全拥有房屋所有权的情况下与被上诉人吴慧玲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侵犯了他人的合法权益，《房屋买卖协议》属于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违背法律规定，认定“涉案房屋在1999年交清全部房款，2003年办理完房屋产权登记时，三被告的母亲就已去世，并未登记为房屋的共同所有人，三被告不享有对其母亲在涉案房屋上的继承权”剥夺了上诉人的继承权，判决结果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继承权，请求二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涉案房屋具有继承权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吴慧玲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断章取义，歪曲事实。陈克祥与吴慧玲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一审提交所有证据都当庭质证，并不存在其所说的一审法院在审理中未全面审查的证据。一审法院依据民诉法的举证责任原则，判决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能举证的法律后果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吴慧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吴慧玲与陈克祥签订的房屋购买协议合法有效；2.判令被告陈丽协助原告吴慧玲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3.判令被告陈丽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陈利强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腾退位于七里河区房屋归反诉原告所有；2.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克祥（身份证号为：6201031××××××××）与罗友芳（1915年3月10日出生）系夫妻，婚后育有三子女：陈水清、陈利强、陈丽。罗友芳于1996年11月去世，陈克祥于2004年11月9日去世。位于七里河区房屋，系1993年甘肃火电工程公司给甘肃省电力局系统职工陈克祥所分配的，陈克祥于1993年10月14日缴纳住房保证金353.8元、1993年12月10日缴纳住房保证金320.3元、1994年元月12日缴纳房款3909元，减去住房保证金674.1元，实际缴纳房款为3234.9元，1999年9月16日缴纳购房款2856元。1999年6月21日甘肃省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对甘肃火电工程公司，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楼房编号：2-5的房屋进行登记，2003年6月6日兰州市房地产交易中心填发房屋所有权证，登记位于七里河区，购房人为陈克详，售房单位甘肃火电工程公司，房权证兰房（七房改）产字第××号，陈克详登记身份证号为：6201031××××××××。2002年8月24日吴慧玲与陈克祥签订《房屋购买协议》，约定：“卖方陈克祥自愿将西津东路751号112号的房子转让给买方吴慧玲，由于卖方的房产证未办下来，所以先订立此协议，以示诚意。一、房屋转让价45000元。二、自协议签订之日起2002.8.24日，一次性付45000元。三、卖方应主动协助买方办理房产证过户，费用由买方支付…..七、如因特殊原因卖方或单位收回房屋时，卖方应主动如数退还买方所付的45000元，不得再另收房租、买方也不收取利息”。陈克祥、陈丽在卖方落款处签字按手印，吴慧玲在买方落款处签字按手印。合同签订后，吴慧玲支付购房款45000元，陈丽向吴慧玲出具收条一份，认可收到购房款45000元。同日吴慧玲入住该房屋，并占有、使用至今。案件受理后，吴慧玲申请对涉案房屋进行鉴定，经法院委托，兰州三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该房屋评估认定，在2018年12月20日评估总价为39.48万元；2002年8月24日评估总价为4.9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并受法律保护。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吴慧玲按照约定支付了房款，陈克祥亦将涉案房屋交付吴慧玲占有、使用至今，陈克祥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应协助吴慧玲办理产权转移登记，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因陈克祥已去世，作为继承人的陈丽、陈水清、陈利强，应当协助吴慧玲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被告陈利强反诉房屋归其所有，腾退房屋的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吴慧玲与陈克祥签订的房屋购买协议合法有效。二、被告陈丽、陈水清、陈利强应在本判决生效一个月内，协助原告吴慧玲办理位于七里河区，房权证为：兰房（七房改）产字第××号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陈利强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0元，反诉费3761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陈利强承担3695元，陈丽承担83元，陈水清承担83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利强、陈水清提交以下证据：病历五套和证人证言一份，证明吴慧玲和陈丽签订合同时陈克祥不知情，违背了其本人意愿，陈克祥当时意识不清。陈丽申请一名证人出庭作证，证明签订合同时陈克祥不在场。吴慧玲质证认为病历不属于新证据，无法证明陈克祥意识不清，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经审查，病历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对以上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和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是：陈克祥与吴慧玲签订的《房屋购买协议》是否侵犯了陈丽、陈水清、陈利强的继承权，是否应认定为无效。关于陈克祥与吴慧玲签订的《房屋购买协议》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二审中，陈丽、陈水清、陈利强提交证据拟证明陈克祥在签订《房屋购买协议》时意识不清，不是陈克祥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是在陈丽、吴慧玲签字完成后补签的。对此，因陈丽、陈水清、陈利强提交的病历所显示的内容仅能够证明陈克祥因病住院治疗的事实，但该病历并未记载陈克祥意识不清，不能正确表达自己的意思表示，也无证据证明陈克祥签字系陈丽、吴慧玲签字完成后补签，更无证据证明陈克祥生前被确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据此，陈克祥与吴慧玲签订的《房屋购买协议》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该协议合法有效。陈丽、陈水清、陈利强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陈丽、陈水清、陈利强认为陈克祥与吴慧玲签订的《房屋购买协议》侵犯了其继承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案涉房屋系1993年甘肃火电工程公司给甘肃省电力局系统职工陈克祥所分配的。陈克祥的配偶罗友芳于1996年11月去世。1999年6月21日甘肃省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对该房进行登记，陈克祥交清了最后一笔房款。据此，可以认定，陈克祥取得该房屋所有权的时间为1999年。在取得房屋所有权时，其配偶罗友芳已去世，故该房屋并无罗友芳的房屋所有权份额，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为陈克祥一人，兰州地产管理局颁发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证上，证载房屋所有人亦为陈克祥一人。因此，陈克祥与吴慧玲签订的《房屋购买协议》并出售案涉房屋的行为属于处分的是自己的财产，并不存在侵犯陈丽、陈水清、陈利强的继承权的事实。综上所述，陈丽、陈水清、陈利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陈利强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695元，由陈利强负担；上诉人陈水清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水清负担；上诉人陈丽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煜枫审判员  赵辉君审判员  李孔攀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冯照阳书记员丁姝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