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07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栋，男，197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慈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国，上海同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全余，男，195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亚花，女，195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奇，上海运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金丽萍，女，197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沈栋因与被上诉人金全余、金亚花，原审被告金丽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14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栋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金全余、金亚花针对沈栋的原审诉请。事实与理由：本案借条系沈栋受金丽萍诱骗，为了不XX才签订。事实上金全余、金亚花主张的542.1万元的钱款中，沈栋认可只收到260万元。且当时是沈栋与金丽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鉴于沈栋与两被上诉人的特殊关系，双方口头确认了赠与关系。事后各方再通过借条形式改变赠与的性质不应成立。而其余的300余万元沈栋并未实际收到，原审认定借款性质及金额无充分依据。即便借条有相关陈述，但目前金全余、金亚花无证据证明沈栋排除了沈某的继承权，或是欲买卖房产，仅因XX案件对相关房产进行分割不符合本案借条载明的还款条件。被上诉人金全余、金亚花答辩称，沈栋、金丽萍出具的涉案借条真实有效。金全余、金亚花出钱买房就是为了沈某。542.1万元钱款交付有充分证据证明，沈栋、金丽萍XX案件中法院查明的事实也可印证两被上诉人确如借条记载的支付了房屋首付款、契税及装修款。目前客观上XX判决将沈某的部分房屋产权分给了沈栋及金丽萍，故沈栋、金丽萍应按借条约定向两被上诉人还款。故不同意沈栋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金丽萍陈述，两被上诉人买房时明确该房产应归沈某，否则沈栋、金丽萍需要归还借款。本案除了沈栋认可的260万元外，其余款项也都有交付事实，且两被上诉人在原审时已充分举证。现不同意沈栋的上诉请求。金全余、金亚花向原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令沈栋、金丽萍归还金全余、金亚花借款5,921,000元；2.判令沈栋、金丽萍支付自2019年3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921,000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全余、金亚花系金丽萍父母。2004年3月6日，沈栋、金丽萍登记结婚。2005年4月20日，沈栋、金丽萍生育一女沈某。2017年4月25日，沈栋、金丽萍出具借条一份，载明“XX路XX弄XX号XX室，总价伍佰柒拾萬，契税壹拾柒萬壹仟。由于沈栋和金丽萍无钱购买，故由金全余和金亚花出资，包括装修款壹佰贰拾伍萬，金全余和金亚花以上费用全部垫出，剩下的壹佰柒拾萬由沈栋和金丽萍贷款偿还。如果此房产由沈某继承，则以上总共400+17.1+125=542.1萬的钱，不用归还。如果金丽萍和沈栋想买卖此房产，则以上债务由沈栋和金丽萍共同承担，每人承担一半。如果沈栋主动去掉房产份额，则此借条失效。原审法院于2018年6月8日依法受理的（2018）沪0112民初18819号金丽萍与沈栋XX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9年2月12日作出一审民事判决，查明：“2014年6月29日，沈栋、金丽萍及沈某与上海A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以总房价570万元购买了XX路房屋。同日，金丽萍通过刷卡方式支付购房款10万元，沈栋支付50万元。同年5、6月，金亚花通过刷卡直接支付房产开发商购房款199万元，金全余通过刷卡直接支付购房款61万元。同年6月，金全余分别向其妹妹金琴花借款25万元、向其表妹周某1借款20万元，向其表哥吴某借款25万元，向其朋友周某2借款15万元，合计85万元，由上述出借人通过刷卡直接将钱款支付给房产开发商。同年8月，沈栋、金丽萍为支付上述购房款，以沈栋名义向中国农业银行抵押贷款130万元，公积金贷款40万元。截止2019年1月11日，尚欠银行公积金贷款本金234,780.78元、商业贷款本金1,222,046.17元未清偿；2015年5月，金丽萍与上海B有限公司签订《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由该公司对XX路房屋进行装修，约定总价款653,897元，决算总价828,218元。同年6月20日、12月21日及2016年2、3月金全余通过银行转账陆续支付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正中装修款43.8万元。另外，该期间金全余、金亚花存在较多购买建材家居用品的消费记录”，该判决认为“就XX路房屋，该房屋权利人登记为沈栋、金丽萍及沈某，属三人共同共有。沈栋、金丽萍确认各享有三分之一产权份额，考虑到子女生活及份额大小等因素，确定该房屋产权归金丽萍和沈某所有，金丽萍按该房屋的市场价值扣除剩余银行贷款后支付沈栋相应的房屋折价款”。一审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该案现已生效。另查明，2011年8月，金全余、金亚花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两次共支付沈栋50万元。庭审中，就借条涉及的5,421,000元的借款，金全余、金亚花陈述，其决定购买XX路房屋给沈某，故金全余、金亚花与沈栋、金丽萍约定若房屋归沈某所有，沈栋、金丽萍无需还款，若沈栋、金丽萍处理了房屋，则沈栋、金丽萍需要还款。根据（2018）沪0112民初18819号民事判决，XX路房屋产权被分割，故金全余、金亚花按照借贷主张。沈栋则陈述，金全余、金亚花并无证据证明其排除了沈某的继承权，故不存在向金全余、金亚花偿还借款的条件。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就金全余、金亚花主张的2011年8月的50万元借款，一方面，从当时身份关系角度来看，金全余、金亚花系沈栋岳父母，其向女婿的付款并不必然意味着借款；另一方面，在2017年4月25日沈栋、金丽萍出具的借条中，涉及了双方之间大额款项的定性，但并未提及该50万元。因此，在并无证据证明上述款项流转系达成借贷合意而为的情况下，金全余、金亚花的上述主张难以成立。沈栋无需承担上述款项的还款责任，金丽萍自愿归还该笔款项并支付该笔款项对应的利息，于法不悖，予以准许。就金全余、金亚花主张的在案借条涉及的5,421,000元的借款，金全余、金亚花于庭审中自述其系为沈某购买并装修XX路房屋，且借条的相关内容也可予之印证。现根据生效的（2018）沪0112民初18819号民事判决，沈某享有XX路房屋三分之一的产权，故金全余、金亚花与沈栋、金丽萍之间仅存在借条载明的5,421,000元中的三分之二即3,614,000元的借款关系。至于沈栋辩称金全余、金亚花与沈栋、金丽萍之间并无借贷关系，沈栋在借条上签字，现其又未提供任何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相关辩称意见，对此不予采信。就金全余、金亚花主张的利息，从借条的内容来看，并未约定具体还款日期及利息标准，故金全余、金亚花的上述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金丽萍同意返还金全余、金亚花5,421,000元并支付该笔款项对应的利息，于法不悖，予以准许。但沈栋仅对上述款项中的3,614,000元本金部分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判决：一、金丽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金全余、金亚花5,921,000元，并支付以5,921,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沈栋对金丽萍的上述履行义务在3,614,000元本金的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驳回金全余、金亚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6,623.50元，由金全余、金亚花共同负担8,874.50元，沈栋、金丽萍共同负担17,749元。本案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金全余、金亚花交付的钱款性质；2、本案具体借款金额。本院认为，沈栋诉称涉案关键证据即2017年4月25日其与金丽萍出具的借条系在受诱骗情况下签署，本案双方对往来款项系赠与早有口头约定，但就其主张，沈栋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反，就金全余、金亚花与沈栋、金丽萍之间的借款合意，金全余、金亚花提供了包括借条、沈栋与金丽萍XX案件的生效判决书等一系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经核查，2017年4月25日的借条行文对借款缘由、款项的组成以及金全余、金亚花出资的目的及实际出资金额均予以明确无歧义。且涉案借条的最后还载明“如果沈栋主动去掉房产份额，则此借条失效”。由该语句可知，金全余、金亚花实际对该笔出资的性质是明确排除了沈栋获益，亦即不可能存在将款项赠与沈栋的意思表示。结合金丽萍与沈栋的XX判决书中查明的相关事实即金全余、金亚花出资的情况基本与涉案借条相吻合，原审法院认定金全余、金亚花出借钱款给金丽萍、沈栋用于购买相关房屋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可。至于借款的实际金额，本院经审查在案证据并予以核算，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借款的金额无误，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沈栋提出其未排除沈某继承权，故借条项下的还款条件未成就的主张，如前所述，在案借条实际明确了沈某对于相关房产的全部利益，而XX案件中却将房屋产权的三分之二分配给沈栋、金丽萍，这与各方形成借条时的意思表示不符，故金全余、金亚花要求沈栋、金丽萍还款符合约定，沈栋的诉称意见缺乏依据。至于沈栋审理中还提到其有归还贷款，故房屋产权应有其份额的问题，因本案是民间借贷，处理的并非房屋产权的归属问题，且该房屋产权及分割问题在XX案件中已经处理，故本院在此不作认定和处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沈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712元，由沈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唐建芳审判员  单 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朱骏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