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修武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21刑初259号公诉机关修武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潘崇章，男，1966年4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曹县，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菏泽市牡丹区。因涉嫌犯招摇撞骗罪，于2019年7月8日被抓获，2019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23日被逮捕。辩护人韩永刚、卢磊，山东瀛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修武县人民检察院以修检一部刑诉〔2019〕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崇章犯招摇撞骗罪，于2019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修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三保、代理检察员乔扬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崇章及其辩护人韩永刚、卢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修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被告人潘崇章伪造了“市环境保护局监督检查大队张卫大队长监督检查证”胸卡、《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全面取缔劣质散煤废品收购站经营业户的通知》、三门峡市及沁阳市等地环境保护局通知书多份。被告人潘崇章分别于2019年7月3日、2019年7月8日驾驶其鲁Ｒ×××××号白色“众泰”小型普通客车，载乘其妻子刘某及一辆黑色绿鸽牌两轮电动车窜至修武县、博爱县，后骑着该黑色绿鸽牌两轮电动车到四家废品收购站点，持自制的假证件，冒充环保局工作人员，以检查为名，索要、骗取钱财。2019年7月3日9时许，被告人潘崇章冒充环保局工作人员分别到修武县陈村李某的废品收购站点、修武县第二实验中学对面乔某的废品收购站点，索要钱物未果。当日又到修武县啤酒厂对面王某1的废品收购站点，以该收购站应整改需送礼为名，骗取王某11250元现金。案发后，被告人潘崇章的亲属退赔王某11300元。2019年7月8日9时许，被告人潘崇章冒充环保局工作人员到博爱县发展路王某2的废品收购站点行骗时被博爱县公安局民警抓获。被告人潘崇章携带的“市环境保护局监督检查大队张卫大队长监督检查证”胸卡两张、《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全面取缔劣质散煤废品收购站经营业户的通知》两份、三门峡市及沁阳市等地环境保护局通知书三十份被查扣。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提供了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潘崇章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以招摇撞骗罪依法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至四年。被告人潘崇章对起诉书指控有异议，辩称其是去招工的，没有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不构成招摇撞骗罪。起诉书指控前两起事实均未见到老板，没有索要钱物。第四起事实其去的是一所驾校招学员，并不是废品收购站。骗取王某1的现金应认定为诈骗。2019年7月8日至7月9日在修武县公安局所作的笔录是虚假的，遭受到了办案人员的刑讯逼供，槽牙被打掉一颗，腿上以及左侧锁骨、两侧肋骨均有伤。公安机关所作笔录上的签名虽然是其签的，但内容是虚假的。在检察机关所作的笔录也是出于害怕，是虚假的。其辩护人辩称，潘崇章已明确指出刑讯逼供的时间、地点、人物，申请对潘崇章的伤情进行体检，申请李某、乔某、王某2出庭。体检结果足以证明公安机关存在刑讯逼供。证人当庭证言与其在公安机关的证言以及被告人供述有诸多细节不符，不应采信。卷宗多份笔录中办案人员存在签名不一致情况。在案证据不能达到确实充分，被告人潘崇章不构成招摇撞骗罪。对王某1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被告人潘崇章伪造了“市环境保护局监督检查大队张卫大队长监督检查证”胸卡、《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全面取缔劣质散煤废品收购站经营业户的通知》、三门峡市及沁阳市等地环境保护局通知书多份。被告人潘崇章分别于2019年7月3日、2019年7月8日驾驶鲁Ｒ×××××号白色“众泰”小型普通客车，载乘其妻子刘某及一辆黑色绿鸽牌两轮电动车窜至修武县、博爱县，后骑着该黑色绿鸽牌两轮电动车到四家废品收购站点，持自制的假证件，冒充环保局工作人员，以检查为名，索要、骗取钱财。2019年7月3日9时许，被告人潘崇章冒充环保局工作人员到修武县陈村李某的废品收购站点，索要钱物未果。2019年7月3日9时多，被告人潘崇章冒充环保局工作人员到修武县第二实验中学对面乔某的废品收购站点，索要钱物未果。2019年7月3日10时许，被告人潘崇章冒充环保局工作人员到修武县啤酒厂对面王某1的废品收购站点，以该收购站应整改需送礼为名，骗取王某11250元现金。2019年7月8日9时许，被告人潘崇章冒充环保局工作人员到博爱县发展路王某2的废品收购站点行骗时被博爱县公安局民警抓获。被告人潘崇章携带的“市环境保护局监督检查大队张卫大队长监督检查证”胸卡两张、《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全面取缔劣质散煤废品收购站经营业户的通知》两份、三门峡市及沁阳市等地环境保护局通知书三十份被查扣。案发后，被告人潘崇章的亲属退赔被害人王某1125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害人李某陈述，其在陈村经营废品收购站，2019年7月3日9时许，一名男子到其废品收购站，自称是市环保局的，还拿出一个市环保局的工作证，该人称其收购站存在脏乱差情况，现在是环保检查月，查的比较严，如果被查出来就要停业整顿，还拿出几张纸让其看，说是检查的文件，上面写的都是不合格会被取缔的收购站。让其给“杨局长”拿两条烟，他去说说，就不处罚了。其称爱人不在家，自己啥也不懂，他看其没有拿钱的意思，就离开了。该男子大约50多岁，身高1米7左右，外地口音，圆脸，短发，上穿白色衣服，下穿黑色裤子，骑一辆黑色两轮电动车。2.被害人乔某陈述，其在修武县第二实验小学对面经营废品收购站，2019年7月3日10时许，一名男子骑一辆二轮电动车到其收购站，自称是环保局工作人员来进行环保检查，如果检查不合格就要处罚，但因其收购站比较干净，该男子说不上报了，让其给“杨局长”拿两条烟，就不处理了。其问该男子索要工作证件，该男子拿出了写着市环保局监督检查大队的监督检查证，姓名为张卫，职务是大队长，其用手机拍了下来。他还拿出几张纸让其看，上面具体内容没有看清。后该男子又问其要烟，其说没有烟也没有现金，可以微信转账给他，该男子拒绝微信转账后就离开了。该男子50多岁，1米7高，短发，上穿白色衬衣，下穿深色裤子。3.被害人王某1陈述，其在修武县啤酒厂对面经营废品收购站，2019年7月3日9时许，一名身穿白色上衣，黑色裤子的男子到其废品收购站自称是环保局的，还拿出一个类似胸卡的证件让其看，上面写着市环保局技术监督大队，名字张卫，还有照片。该男子说其的废品收购站可以继续经营，但要用东西把废品盖住，或者把东西拉走，不然罚款1500元。其没有那么多现金，最后给了他1300元，他拿着钱就走了。该男子50多岁，1米7多，平头，圆脸。案发后民警称因被告人供述骗取的钱数额为1250元，故退还其1250元，但其打的收条上为1300元。被害人王某2陈述，其在博爱县发展路经营一废品收购站，2019年7月8日9时许，一名上穿白色衬衣，下穿黑色裤子的男子自称是环保局工作人员来检查，工作证上写的名字是张卫。该男子称其收购站太乱，要么用东西盖住，要么关门，并让其看了一下他拿的文件，说要是将信息填到上面，收购站就要关门。其问他有没有其他办法，他遂向其索要600元说是给局长送礼，可以包容一下。正说话时，民警来将该男子带走。5.证人刘某证言，2019年7月7日19时，其和丈夫潘崇章从山东菏泽出发，来河南省焦作市博爱县作劳务输出工作，其和潘崇章四五天前还来过焦作一次，但是具体不知道是哪个县。劳务输出由潘崇章负责，具体他做什么其不清楚。被告人潘崇章2019年7月10日9时30分至11时26分、7月23日9时00分至10时26分在修武县看守所所作笔录：2019年7月3日9时许，其开一辆鲁Ｒ×××××白色众泰轿车来到修武县，后其骑电动车并携带伪造的“市环境保护局监督检查大队大队长张卫”的工作证和《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全面取缔劣质散煤废品收购站经营业户的通知》等伪造的文件到废品收购站行骗。三次行骗都是7月3日9时到10时左右。第一次行骗的废品收购站是一个铁栏子门，里面有一名30多岁的妇女，称老板不在，随后其就离开了。第二次行骗的废品收购站是一个大院子，老板是一名40多岁的妇女，其自称是环保局来检查的，老板说马上就不干了，其就离开了。第三次行骗的废品收购站内有一名穿花衣服的50多岁老太太，其冒充环保局的人来检查，说如果不整理收购站就要取缔，老太太进屋拿了1250元让其吃饭买烟，其就拿着钱离开了。最后第四次是在博爱县，时间为7月8日9时许，老板是一名50多岁的妇女，其对她说是环保局来检查的，正和她说话时被民警带走。为了让受害人相信其是环保局的，其办有假的市环境保护局监督检查大队工作证，名字张卫，职务大队长，还有《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全面取缔劣质散煤废品收购站经营业户的通知》复印件、19个市县环境保护局通知书，这些假证件是通过大街小广告上办证的人办的。2019年7月18日9时16分至10时23分、9月4日9时15分至9时58分在修武县人民检察院远程提审室所作笔录：其冒充环保局工作人员向别人要钱了，2019年7月3日在修武先后去了三个废品收购站，自称是环保局检查的，前两家没有骗到钱，第三家骗了1250元。2019年7月8日9时30分许，其又到博爱县一家废品收购站冒充环保局检查人员骗钱时被当地民警抓获。来修武、博爱前其准备了市环保局监督大队张卫大队长的胸卡两幅、《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全面取缔劣质散煤废品收购站经营业户的通知》两份、沁阳市等地市环境保护局通知书三十份，准备这些东西是为了骗人，被抓后已经被公安机关扣押了。这些东西是通过大街小广告上的电话联系做的，花费150元。从山东来修武其驾驶一辆白色鲁Ｒ×××××众泰车，拉着其爱人刘某和一辆黑色绿鸽牌电动车，车是其侄子潘和生的。7.监控视频光盘，证实被告人潘崇章到李某、乔某、王某1经营的废品收购站的情况。8.李某、乔某、王某1辨认被告人潘崇章的笔录与照片。9.修武县公安局检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与照片，证实案发后从被告人潘崇章处扣押监督检查证两张、黑色绿鸽牌电动车一辆、河南省各地市环保局通知书三十张。10.王某1出具的收到退赔款的证明。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潘崇章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2.修武县公安局证明，证实被告人潘崇章于2019年7月8日9时许被抓获。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潘崇章提出公安机关存在刑讯逼供情况，其辩护人申请对潘崇章的身体情况重新进行体检，并且申请李某、乔某、王某2出庭。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依法调取了修武县看守所出具的2019年7月9日被告人潘崇章入所时的健康检查笔录、健康检查表以及身体状况跟踪检查记录，显示被告人潘崇章入所时身体未见异常。根据辩护人的申请，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在修武县人民医院对潘崇章的身体情况重新进行了检查，结果显示潘崇章左侧锁骨及第2、3肋骨陈旧性骨折，左锁骨及第3肋骨断端略错位愈合。但关于该伤情形成的时间及原因无法做出说明。同时调取了办案民警出具的自书材料，均称不存在刑讯逼供情况。2019年12月11日，本院依法通知李某、乔某、王某1出庭，三人当庭均称因现在距离案发时间长，有些具体细节记不清楚了，但在公安机关作笔录时距离案发时间短，内容真实，当时也对被告人的照片进行了辨认，能够认出骗钱的人。且三人当庭关于被骗事实经过及主要情节的陈述与在公安机关陈述吻合。本院认为，被告人潘崇章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多次招摇撞骗，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招摇撞骗罪，修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根据潘崇章的体检结果，左侧锁骨以及第2、3肋骨陈旧性骨折，虽不能证明系刑讯逼供所致，但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故对于其2019年7月8日至7月9日在修武县公安局所作笔录予以排除，不作为证据采信。2019年7月10日其被关押至修武县看守所后所作笔录以及在检察机关远程提审时所作笔录并未受到人身威胁，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另有李某、乔某、王某1、王某2的陈述以及胸卡、伪造的环保局通知书、监控视频光盘等证据在卷印证。笔录中虽有办案民警签字不一致的情况，但已由该民警提供相关证据说明，且笔录内容与被害人当庭陈述吻合，不影响对该证据的采信。综上，公诉机关提交的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潘崇章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多次招摇撞骗的犯罪事实，其与辩护人有关不构成犯罪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案依法应对被告人潘崇章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所骗钱财已退赔被害人王某1，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崇章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8日起至2023年1月7日止）。二、扣押在案的绿鸽牌电动车一辆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苗小艳人民陪审员  宋瑞娟人民陪审员  常艳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刘镔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