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再5号 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福祥，男，汉族，1963年12月16日生，住南昌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军、曾东阳，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象南支行，地址：南昌市西湖区孺子路3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158377713F。 负责人：欧阳品华，系该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陶然，系该支行员工。 再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红谷植保中心，地址：南昌市西湖区水厂路康桥绿城A13号1单元302室。组织机构代码：72391450-0。 法定代表人：徐勇。 再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勇，男，1966年12月6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抚生路南昌市。 原审被告：江西省昌九农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抚生路19号，组织机构代码：73389152-5。 法定代表人：徐福祥。 原审被告：南昌锐杰农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化工大市场A区第616号，组织机构代码：78725787-X。 法定代表人：熊运高。 原审被告：熊运高，男，1967年12月12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县。 上诉人徐福祥因与被上诉人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象南支行、南昌市红谷植保中心、徐勇及原审被告南昌锐杰农化有限公司、江西省昌九农化科技有限公司、熊运高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5日作出（2014）西桃民初字第720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江西昌九农化科技有限公司、徐福祥不服该判决，向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经审查后提请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抗诉。2017年7月25日，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洪检民监[2017]50号民事抗诉书，以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西刑初字第1103号刑事判决作为新证据，足以推翻该院（2014）西桃民初字第720号民事判决为由，对本案提出抗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7）赣01民再16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103民再2号民事判决，徐福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福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军、曾东阳，被上诉人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象南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然、原审被告南昌锐杰农化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熊运高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南昌市红谷植保中心、徐勇、原审被告江西省昌九农化科技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徐福祥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赣0103民再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江西银行象南支行与红谷植保中心签订的《授信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及江西银行象南支行与徐福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是无效合同。二、由于本案涉案的《授信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及《最高额保证合同》是无效合同，故保证人徐福祥无需要承担保证责任。补充一点，即便授信合同等主合同有效，徐勇目的是借新还旧，按相关法律规定，徐福祥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被上诉人江西银行象南支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熊运高述称，支持徐福祥代理人的意见，补充一下，其为徐勇担保是在江西银行的经理恐吓下签署的。徐勇有9000多平米的违章搭建房，我方要求过一审法院进行处理，但西湖法院不予处理。西湖法院的判决出来后，半年不到，徐勇就通过南昌银行和西湖法院作出了个十四个月的刑事判决，就将还款责任推给我和徐福祥，作为担保人不认可徐勇承担十四个月的刑事判决后将还款责任推脱给我方。 原审原告南昌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象南支行（现更名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象南支行）向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红谷植保中心向原告偿还借款449万元及利息5.6万元（利息暂计算至2014年4月21日，实际算至被告依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全部债务之日止）；2、被告锐杰农化公司、昌九农化公司、徐勇、熊运高、徐福祥对被告红谷植保中心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财产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均由被告承担。 原一审查明，2013年4月9日，原告与被告红谷植保中心签订《授信协议》一份，原告向被告红谷植保中心提供449万元的循环授信额度，授信期限2013年4月10日至2014年4月8日，授信种类为1、贷款350万元，期限1年，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60％；2、银行承兑330万元，保证金比例70％，敞口99万元，期限1年。同日，原告与被告红谷植保中心又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被告红谷植保中心向原告借款350万元，借款期限2013年4月10日至2014年4月8日，年利率9.6％，并对逾期罚息等作出约定。次日，原告又分别与被告锐杰农化公司、昌九农化公司、徐勇、熊运高、徐福祥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上述被告为被告红谷植保中心在授信内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原告依约向被告红谷植保中心发放了贷款。2013年11月14日，原告与被告红谷植保中心又签订了《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原告向其提供保证金比例为70％的银行承兑汇票23张，总计330万元（敞口99万元），汇票到期为2014年5月14日，并且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被告红谷植保中心应在汇票到期日前三个工作日内将应付票款交存原告，未交存导致原告垫款的，自付款之日转作逾期贷款，按每日万分之五计收逾期利息，且不需另订借款合同。原告依约履行合同后，被告未依约归还欠款，截止2014年12月25日，尚欠原告本金449万元，利息512617.87元。原告为此诉至本院。 原一审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授信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被告红谷植保中心共计向原告借款449万元，但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属违约行为，原告据此要求被告红谷植保中心偿还借款本、息，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截止2014年12月25日，尚欠原告本金449万元，利息512617.87元，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锐杰农化公司、昌九农化公司、徐勇、熊运高、徐福祥对被告红谷植保中心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据此要求保证人清偿上述债务，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就其承担部分另行主张追偿权。对于被告昌九农化公司、徐福祥主张被告红谷植保中心涉嫌犯罪问题，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故对其要求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的抗辩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原审判决：一、被告南昌市红谷植保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原告南昌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象南支行借款449万元及利息（截止2014年12月25日利息为512617.87元，并自2014年12月26日起至款清之日为止，按双方合同约定计付）；二、被告南昌锐杰农化有限公司、江西省昌九农化科技有限公司、徐勇、熊运高、徐福祥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由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4317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8170元，由被告红谷植保中心、锐杰农化公司、昌九农化公司、徐勇、熊运高、徐福祥承担，限随上述款一并偿付。 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案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民事判决，即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西刑初字第1103号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已否定了该院（2014）西桃民初字第720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合同合法有效的基本法律事实。理由如下：根据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西刑初字第1103号刑事判决，徐勇作为红谷植保中心负责人，为骗取江西银行象南支行贷款，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以红谷植保中心名义与江西穗丰农药化工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虚假的农药购销合同，向江西银行象南支行申请贷款，共骗取江西银行象南支行449万元授信贷款，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本案中，虽然徐勇与江西银行象南支行签订了形式合法的贷款合同、汇票承兑合同，但是徐勇的目的在于利用虚假购销合同为手段骗取银行贷款，触犯了刑事法律，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规定。故，红谷植保中心与江西银行象南支行所签订的贷款合同、票据承兑合同等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同时，根据主债权债务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的担保原则，由于本案主合同无效，对作为从合同的担保合同的法律效力及担保人的权利义务将产生重要影响和变化，（2014）西桃民初字第720号民事判决裁判的担保人责任需要根据新的法律事实进行重新认定和裁判。 昌九农化公司、徐福祥称，申诉人与象南支行于2013年4月10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应当依法认定为无效。主要理由为：1、借款人徐勇的行为，依据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西刑初字第1103号刑事判决认定属于刑事犯罪。其与象南支行虽然形式上签订了《授信协议》、《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但因徐勇的目的在于利用虚假购销合同为手段骗取银行贷款，故其订立的三份主合同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申诉人因此订立的从合同同样无效。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刑事犯罪过程中造成被害人物质损失的，被害人应当通过追缴或责令退赔程序救济，但不得提起民事诉讼处理。故申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徐勇与象南支行签订三份借款合同的目的在于贷新还旧，徐勇与象南支行共同欺骗了申诉人。因此申诉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事后得知，2012年3月2日徐勇曾向象南支行借款350万元，2012年3月2日至2013年3月1日徐勇借款500万元的承兑汇票，其中70％保证金。显然徐勇之所以与象南支行发生该笔贷款业务，其目的是清偿了象南支行此前的贷款，根本不是购买农药，属于贷新还旧。该事实徐勇欺骗了申诉人，同样象南支行也向申诉人隐瞒了该事实。故根据法律规定，申诉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3、徐勇与象南支行共同欺诈，使得申诉人在违反真实意思表示下签订担保合同。保证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徐勇之所以能从象南支行骗取贷款，是基于两者之间的良好人情关系。徐勇在象南支行授意和怂恿之下，与穗丰公司临时炮制了一份金额高达1183万元的购销合同，且象南支行与购销合同交易双方均有直接关联，象南支行明知徐勇骗取贷款的真实意图，仍然配合徐勇继续实施。象南支行却不告知申诉人，仍然隐瞒上述事实，骗取申诉人违反真实意思表示下订立保证合同，保证人依法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本案的起诉不符合程序法的规定；在实体方面存在贷新还旧，象南支行与借款人共谋，欺骗了申诉人提供担保。申诉人依法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故请求驳回原告对申诉人的起诉。 江西银行象南支行辩称：要求维持原审判决，案涉贷款是真实发生的，原审被告确实是签订了保证合同，对方提出借款的实际用途问题，授信合同中写明贷款用途是购买农药，申诉人称银行与徐勇关系较好的意见，也只是对方的臆测。 锐杰农化公司、熊运高述称，与昌九农化公司的意见一致，徐勇是骗取贷款，担保人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徐勇与象南支行的员工关系不一般，保证合同是在象南支行员工诱导下签订的。 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再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另查明，2015年12月，南昌银行更名为江西银行。再查明，2015年12月24日，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刑诉［2015］10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勇犯骗取贷款罪、骗取票据承兑罪，向本院提起公诉。2016年5月24日，本院作出（2015）西刑初字第1103号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2013年2月，徐勇以红谷植保中心的名义向象南支行申请贷款。根据银行要求，徐勇必须提供与供货方的购销合同，且审批后的贷款将直接汇入供货方账户。徐勇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于2013年2月6日以红谷植保中心名义与江西穗丰农药化工有限公司（负责人为应勤）签订了一份虚假的农药购销合同（合同金额为1183万元），并将该合同提交给象南支行申请贷款，并找到昌九农化公司的徐福祥和锐杰农化公司的熊运高作为贷款担保人。2013年4月，象南支行经审批同意发放共计449万元的授信贷款，其中包括350万元的流动资金和33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比例70％，敞口99万元），期间为12个月（自2013年4月10日至2014年4月8日），并于2013年4月10日将350万元流动资金汇入了江西穗丰农药化工有限公司的账户（账户号为18×××39）；次日应勤将350万元分别转入徐勇控制的江西赣升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账户号14×××58）及徐勇妻子熊军的账户（账户号62×××03）。2013年11月14日，江西银行象南支行开具了22张出票人为红谷植保中心、收款人为江西穗丰农药化工有限公司银行承兑汇票，总计330万元（徐勇已向银行存缴保证金231万元），徐勇从银行取得承兑汇票后找中介进行贴现获取上述敞口资金99万元。徐勇取得上述449万元资金后并未用于购买农药，而是通过中介用于偿还其之前在南昌银行的贷款，至今无法归还给银行。该判决认为，徐勇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和承兑汇票，至案发仍给银行造成449万元的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票据承兑罪。据此判决被告人徐勇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 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根据申诉人昌九农化公司、徐福祥的申诉意见和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授信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等的效力如何认定？申诉人等担保人是否应对红谷植保中心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刑事上构成骗取贷款罪，在民事上，应认定行为人在签订合同时，主观上构成欺诈。该欺诈行为损害的是相对方或第三人的利益，应认定为合同可撤销。1、徐勇构成骗取贷款罪，行为人为取得贷款往往要与银行订立借款合同，刑法否定评价对象只是采取虚假手段取得银行贷款行为，而在此过程中所订立合同本身并非刑法评价对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才能认定合同无效。2、涉案合同不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属合同无效情形之一，必然是合同双方存在共同规避法律故意，才符合立法原意。因江西银行象南支行对徐勇构成骗取贷款罪、票据承兑罪并不知情，其无规避法律故意，不符合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情形。3、涉案合同不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指合同内容以及合同内容所体现的法律关系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不应当是签订合同的手段、方式。订立合同的手段、行为违法所侵犯的是合同相对方的权利，不能因此彻底否定合同的效力，而应对合同相对方被侵犯的权益予以救济，即赋予其是否撤销合同的选择权。4、徐勇刑事上构成诈骗罪，民事上应认定行为人在签订合同时，主观上构成欺诈。该欺诈行为损害的是相对方或第三人利益，应认定为合同可撤销。被申诉人江西银行象南支行提起本案诉讼，应视为其已放弃行使撤销权，故应确认《授信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等有效。在主合同《授信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有效的前提下，对担保合同的效力和担保人的责任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等相关规定进行认定。申诉人认为担保合同无效的主要理由是主合同无效，从合同无效，徐勇与江西银行象南支行签订三份借款合同的目的在于贷新还旧并共同骗取担保，据此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本院再审认为，申诉人主张徐勇、江西银行象南支行共同骗取担保的事实，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申诉人的意见无法采信。故申诉人认为担保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担保合同有效的前提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故被申诉人江西银行象南支行依照约定要求申诉人对主债务人所欠付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本案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抗诉机关认为本案主债权、债务合同无效，担保从合同无效的抗诉理由不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维持本院（2014）西桃民初字第720号民事判决。 本院二审对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另查明，2016年5月24日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西刑初字第1103号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徐勇取得授信449万元资金后并未用于购买农药，而是用来偿还徐勇之前在南昌银行的贷款。判决被告人徐勇犯骗取贷款罪、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保证人是否需要承担保证责任。2013年4月，象南支行经审批同意发放共计449万元的授信贷款给徐勇控制的红谷植保中心，其中包括350万元的流动资金和33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比例70％，敞口99万元），期间为12个月（自2013年4月10日至2014年4月8日），并于2013年4月10日将350万元流动资金汇入了江西穗丰农药化工有限公司的账户（账户号为18×××39）；次日江西穗丰农药化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勤将350万元分别转入徐勇控制的江西赣升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账户号14×××58）及徐勇妻子熊军的账户（账户号62×××03）。2013年11月14日，江西银行象南支行开具了22张出票人为红谷植保中心、收款人为江西穗丰农药化工有限公司银行承兑汇票，总计330万元（徐勇已向银行存缴保证金231万元），徐勇从银行取得承兑汇票后找中介进行贴现获取上述敞口资金99万元。后徐勇将此款用于偿还其在江西银行所借贷款，故本案所涉贷款系借新还旧，并且已有刑事判决确认徐勇签订该授信合同所借得的江西银行象南支行的贷款是用来偿还之前在江西银行的贷款。虽说本案的当事人在签订《授信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时并未约定款项的用途为借新还旧，但徐勇却是利用其所控制的帐户获取银行资金后，偿还了其在江西银行的贷款，江西银行的贷款资金并未实际受损，但却超出了担保人进行担保的预期，增加了担保人额外的担保风险，在此情况下，仍要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有违民事法律所规定的公平、诚实信用原则，故上诉人徐福祥要求免除在本案中担保责任，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由于本案系二审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江西省昌九农化有限公司、南昌锐杰农化有限公司、熊运高、徐勇未对本案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其在本案中是否承担保证责任不在本案二审的审理范围内，故对一审判决江西省昌九农化有限公司、南昌锐杰农化有限公司、熊运高承担保证责任的内容本院不予更改。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103民再2号和（2014）西桃民初字第720号民事判决； 二、南昌市红谷植保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象南支行借款449万元及利息（截止2014年12月25日利息为512617.87元，并自2014年12月26日起至款清之日为止，按双方合同约定计付）； 三、徐勇、南昌锐杰农化有限公司、江西省昌九农化科技有限公司、熊运高、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象南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中由被上诉人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象南支行预缴的一审案件受理费4317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8170元，由被上诉人红谷植保中心承担，限随上述款一并偿付。二审中由上诉人徐福祥预缴的案件受理费43170元，由被上诉人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象南支行承担14390元，被上诉人红谷植保中心承担287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江川 审 判 员 熊义元 审 判 员 姚永忠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舒 钰 书 记 员 黄 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