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19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歌，男，199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封神鹰，上海汉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珍，女，193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祥（系被上诉人丈夫），住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英华，上海法保通律师所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歌因与被上诉人王玉珍用益物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71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是动迁安置对象，享有居住权，这与户口没有关系。被上诉人买卖公房的时候没有经过所有同住人同意，本案应当按照房屋面积与买卖价格来计算居住权的价值，上诉人有权获得系争房屋交易价格的三分之一。被上诉人王玉珍辩称：上诉人对系争房屋不享有居住权，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宋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玉珍支付宋歌居住权补偿款人民币（下同）100万元。审理中宋歌变更诉请为：王玉珍支付宋歌居住权补偿款686,454.48元（根据年租金大约36,00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王玉珍、宋歌系祖孙关系。1998年因王玉珍购买的XX号XX房动迁，经安排王玉珍承租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沈家弄路房屋），《动迁住房调配单》载明：“原住房（XX号）人员情况：租赁户名王玉珍、家庭主要成员宋某；新配房（沈家弄路房屋）人员情况：租赁户名王玉珍，家庭主要成员宋某；调配原因：拆迁安置；注：孟某、宋歌拟入分配，已安置。”《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载明：“应安置乙方的人数为肆人，即王玉珍、宋某（其中照顾孟某、宋歌10.7㎡），安置居住面积合计24.7平方米，乙方无异议。”2000年，沈家弄路房屋作为公有住房出售，王玉珍登记为房屋权利人。2003年2月，宋某因病去世。2003年3月27日，孟某与王玉珍于上海市公证处作委托监护公证一份，约定：孟某委托王玉珍为宋歌的监护人，王玉珍自愿承担宋歌的抚养、教育、保护等监护责任。后宋歌搬至沈家弄路房屋与王玉珍夫妻共同生活。2003年6月1日，宋歌户籍以报出生迁至沈家弄路房屋。2015年10月，王玉珍将沈家弄路房屋转让给案外人张某，房屋价款230万元。2015年12月，宋歌、王玉珍经协商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王玉珍同意支付乙方宋歌100万元作为户口迁出补偿金。后王玉珍向宋歌给付100万元，宋歌于2015年12月26日户口从沈家弄路房屋迁出。2016年3月2日，王玉珍向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宋歌、王玉珍于2015年12月20日签订的协议，并要求宋歌返还100万元。2016年10月17日，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出具（2016）沪0120民初380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双方订立的协议显失公平，并认为《协议》并未对居住权补偿进行相关约定，现有的证据材料也不能反映存在王玉珍对居住权补偿的相关意思表示，判决：一、撤销宋歌、王玉珍于2015年12月20日签订的协议；二、宋歌返还王玉珍80万元。宋歌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宋歌上诉称：王玉珍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原审以显失公平为由撤销双方协议系适用法律错误；宋歌为系争房屋同住人享有合法居住权益，对被上诉人要求其搬离系争房屋迁出户口，给予100万元补偿应属合理，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判没有对宋歌系系争房屋安置对象予以认定。经审理，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01民终92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2005年12月宋歌与王玉珍签订《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约定王玉珍支付宋歌100万元作为后者户口迁出的补偿金。应该认为，王玉珍在出卖标的房屋过程中，为履行出卖义务，将原房屋中户籍户口迁出，显属正当，户口本身不含经济利益，宋歌在此当中，确有义务之负担，但与100万元利益取得显然差距巨大，应该认为，就双务给付之利益比较而言，户口迁离显然不能成为获得100万元收益之对价，原审于此判断得当等，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审理中，经宋歌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上海XX有限公司对沈家弄路房屋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租金进行评估，该司于2019年4月23日出具评估结果为：该房屋建筑面积55.47平方米，市场平均租金为1.78元/平方米/日。宋歌为此支付评估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本案系争房屋原系拆迁安置使用权房，在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中宋歌系安置人之一，且明确写明其被安置的居住面积，宋歌户籍虽然未在分房之初迁入系争房屋内，但于2003年3月份宋歌即搬入系争房屋内居住至房屋出售，且其户籍系在系争房屋内报出生。一审法院结合其家庭情况、房屋实际居住面积和其在他处未享受过福利分房等因素，综合认定宋歌为系争房屋的同住人，依法对系争房屋享有居住使用权。王玉珍虽对该认定有异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其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宋歌以系争房屋已出售，宋歌现已无法在该房屋内实现居住权为由，要求王玉珍对宋歌的居住权予以补偿，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合系争房屋的调配、户籍以及市场租金等因素，再结合王玉珍已另案补偿宋歌20万元，一审法院酌情判定王玉珍一次性支付宋歌居住权补偿金额为10万元。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之规定，于二○一九年六月三日作出判决：王玉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宋歌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居住使用权补偿款10万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64元，由宋歌负担8,364元，由王玉珍负担2,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王玉珍负担。评估费3,000元，由宋歌负担750元，由王玉珍负担2,2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被上诉人将系争房屋出售的合同价款为230万元。本院认为，根据系争《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的记载，“应安置乙方的人数为肆人，即王玉珍、宋某（其中照顾孟某、宋歌10.7㎡）”。由此可见，上诉人的个人因素在系争房屋原始取得时起到了一定的面积照顾功能，其主张对系争房屋享有相应的财产价值权利，具有一定事实依据。根据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现系争房屋已经以230万元的合同价格出售，关于上诉人可主张分割的财产价值金额问题，前案中已经因户口迁移问题认定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万元，该款项支付的实质原因亦是基于上诉人对系争房屋所享有的财产权利，一审法院将该笔款项与本案处理金额结合考虑是正确的，并无不当。系争房屋建筑面积为55.47平米，即使根据安置协议的记载，上诉人也只是与孟某共同获得照顾面积10.7平米，上诉人个人可获得的价值补偿相对于房屋售价的比例，亦不应当超出上诉人个人的照顾面积在房屋面积中的所占比例。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再对上诉人支付10万元，结合前案中已经补偿的20万元，总计30万元，已经充分补偿了上诉人在系争房屋内的财产权利价值，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265元，由上诉人宋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兴审判员 陈蓓蓉审判员 许 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丁杏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