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黔27刑终279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武亮，男，1972年10月5日生于贵州省都匀市，苗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都匀市。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12月27日被都匀市人民法院判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2017年8月26日刑满释放。2019年1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都匀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丽亚，贵州黔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继品，男，1976年8月24日生于贵州省都匀市，布依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都匀市。因犯盗窃罪于1995年被都匀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99年8月9日刑满释放。因犯抢劫罪于2010年1月25日被都匀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5年3月24日刑满释放。2019年1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都匀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蒋诗琴，贵州康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陆英富，男，1984年10月19日生于贵州省都匀市，汉族，小学文化，住都匀市。2019年1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都匀市看守所。 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法院审理都匀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武亮、王继品、陆英富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黔2701刑初2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武亮、王继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2019年12月19日）经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检察员杨光莹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8年11月23日夜，被告人陈武亮、王继品、陆英富驾驶其车牌号为贵Ｊ×××××的小轿车，到都匀市都匀市华鑫茶业开发有限公司。采用破窗的方式进入茶场生产车间实施盗窃，盗得茶叶共计160余斤。盗窃得手后，三被告人将盗窃得来的茶叶藏匿于被告人王继品位于都匀市内。后经都匀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三被告人所盗窃茶叶市场价格为人民币64189元。 二、2018年11月或12月的一天凌晨，具体日期和时间不详，吴某（另案处理）伙同陈武亮、陆英富、蒙某某将都匀市小围寨办事处巨祥沙厂附近小山坡配电房墙壁砸坏后，将安装在配电房内的一台型号为S11-M-630/10的变压器强行撬到配电房外，然后将变压器内的铜质材料盗走，盗窃得手后将铜质材料卖给徐进（另案处理）开在都匀市沙包堡办事处杨梅山的回收站，每人分得1000多元现金。经都匀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撬盗的变压器价值47442元人民币。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陈武亮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五个月，并外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二、被告人王继品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陆英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武亮、王继品不服，陈武亮以“公诉机关举证证明茶叶盗窃案有十多起，但数量只有5袋，存在矛盾；陆英富是盗窃茶叶的策划者和组织者，陈武亮不是主犯；未参与盗窃变压器，也未打电话联系其他人参与盗窃变压器，案发时在都匀民中门口的麻将馆打通宵麻将，无作案时间”等理由提出上诉，请求从轻改判。二审讯问中，上诉人陈武亮重申其上诉理由。其辩护人以“陈武亮自愿认罪悔罪，系从犯，无证据证明参与盗窃变压器”等理由为其提供辩护，建议对其从轻改判。 王继品以“原判认定王继品伙同陈武亮、陆英富从窗进入茶场生产车间实施盗窃的证据不足；王继品系因承诺200元的运输交易驾驶车辆将陈武亮和陆英富送至指定地点，之后在距离二公里左右停车等候，大约两个小时左右再将他们接走，回来就把茶叶放到王继品家，后来才知道茶叶系盗窃所得，未参与盗窃，不构成盗窃罪，应推定为包庇罪或窝藏罪并从轻处罚”等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主要负责运输，作用较小，系从犯；赃物已退回被害人，危害结果不大；家庭经济困难”等理由为其提供辩护，建议对其从轻改判。 检察员发表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二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武亮、王继品伙同原审被告人陆英富盗窃华鑫茶业开发有限公司茶叶160余斤，价值6万余元；另认定陈武亮、陆英富伙同吴某、蒙某某将都匀市小围寨办事处巨祥沙厂附近的变压器铜质材料盗走，造成变压器损毁部件价值4万余元。以上二起盗窃认定事实清楚。 其中，认定陈武亮、王继品、陆英富盗窃茶叶的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都匀市公安局发还物品、文件清单、前科材料、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图片说明，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图片说明、黔南布依族苗族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检验报告、价值鉴定意见、物品图片及通知书；付某、唐某、王某等证人证言；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认定陈武亮、吴某、陆英富、蒙某某盗窃变压器铜线的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电力承包合同、被盗物品说明、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图片说明，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图片说明、价值鉴定意见、物品图片及通知书；禄某、李某、邓某、吴某等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以上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查证属实。应予采信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武亮、王继品以及原审被告人陆英富实施盗窃犯罪的事实清楚，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原判定罪准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武亮所提“公诉机关举证证明茶叶盗窃案有十多起，但数量只有5袋，存在矛盾”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并未指控十多起盗窃茶叶案件，本案查获被盗茶叶按11个品种包装为11袋，11袋茶叶称量含包装共计重165.7市斤；查获时11袋茶叶分装为6袋状态，6袋茶叶含包装净重169.5市斤，搜查及称量过程有王某（王继品之父）在场见证，陈武亮辩称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陈武亮所提“不是主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人员形成盗窃团伙作案，在共同作案中地位作用相当，故原判并未区分主从，即并未认定陈武亮系主犯，陈武亮所提“不是主犯”的辩解与原判认定并不矛盾，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武亮所提“未参与盗窃变压器，也未打电话联系其他人参与盗窃变压器，案发时在都匀民中门口的麻将馆打通宵麻将，无作案时间”等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虽不能确定变压器铜质材料被盗具体时间，但认定陈武亮伙同陆英富、吴某、蒙某某共同盗窃变压器，有陆英富、吴某二人的供述及辨认证明，足以认定。陈武亮在原判并未明确具体作案时间的情况下，辩称案发时在麻将馆打麻将，系对案件事实的明知和自认，且不能举证证实自己无作案时间，故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采信。 关于陈武亮辩护人所提“陈武亮自愿认罪悔罪，系从犯，无证据证明参与盗窃变压器”等辩护意见，经查，如前所述，认定陈武亮参与盗窃变压器的证据充分，但陈武亮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皆不认罪，否认所有指控犯罪事实，直到一审庭审时也仅承认参与盗窃茶叶的犯罪事实，二审中仍然否认参与盗窃变压器，故对其全案不能作“认罪”的认定。关于陈武亮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问题，如前所述，与其他同案作用地位相当，不以从犯认定。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继品所提“原判认定王继品伙同陈武亮、陆英富从窗户进入茶场生产车间实施盗窃的证据不足”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判在仅有陆英富指证王继品与陈武亮入室盗窃情况下，并未认定王继品入室盗窃茶叶，鉴于本案系团伙作案，盗窃过程中各有分工，故无论王继品是否入室，均不影响其参与盗窃的事实认定。 关于上诉人王继品所提“系因承诺200元的运输交易驾驶车辆将陈武亮和陆英富送至指定地点，之后在距离二公里左右停车等候，大约两个小时左右再将他们接走，回来就把茶叶放到王继品家，后来才知道茶叶系盗窃所得，未参与盗窃，不构成盗窃罪，应推定为包庇罪或窝藏罪并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经查，王继品应当明知深夜运输物品系同伙盗窃所得，自己仅系提供运输服务，其所称无盗窃故意的辩解，不符合生活常识，也与同案供述不符，不足采信。王继品参与共谋盗窃茶叶并提供车辆供作案使用，成立盗窃共犯，其所提以较轻的包庇罪或窝藏罪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王继品辩护人所提“主要负责运输，作用较小，系从犯；赃物已退回被害人，危害结果不大；家庭经济困难”等辩护意见，经查，王继品为盗窃提供交通运输，从中所起重要作用，而非次要作用，不属于从犯。至于赃物，并非王继品主动退回，而是公安机关在藏匿处所搜查所得后退还被害人。关于家庭经济困难因素，是否属实，均不属于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理由，故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检察员所提出庭意见，符合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观军 审判员  邹明刚 审判员  王亚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朱一帆 书记员聂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