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47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维尔惠税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龙华区海秀路39号申鑫国际广场A3016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MA5T45F626。法定代表人：卓志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尔凯，该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慧军，男，197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炫芸，海南省职工服务中心指派律师。上诉人海南维尔惠税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尔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慧军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6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维尔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冯慧军的诉讼请求。2、由冯慧军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冯慧军自称于2018年10月2日入职并担任公司的财务主管，其入职时间和工资发放情况在公司的业务档案和会计凭证中均有体现，冯慧军作为财务主管对于工资发放情况不可能不知情。可是2018年12月24日公司的投资人接管公司后，冯慧军拒不提供公司财务会计凭证和账簿，还故意隐匿、销毁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一审判决作出后，维尔惠公司找到了新的证据证明冯慧军的入职时间是2018年11月5日并非10月2日，并且冯慧军11月的工资已经足额发放，维尔惠公司没有拖欠冯慧军的工资。2对冯慧军自愿离职双方已经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冯慧军由原法定代表人史晓龙聘请，2018年12月24日，由于公司财务管理混乱，投资人决定更换法定代表人，同时向工商行政机关申请变更登记。冯慧军得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后，向公司提出辞职并办理了交接手续，双方已就解聘一事达成口头协议，双方系自愿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维尔惠公司不应该支付双倍工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双方自愿解除劳动关系，维尔惠公司不应承担双倍支付工资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维尔惠公司的上诉请求。冯慧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维尔惠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冯慧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冯慧军与维尔惠公司自2018年10月2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维尔惠公司立即向冯慧军支付拖欠工资12000元（2018年11月工资4000元、12月工资4000元及2019年1月工资4000元）；3、判令维尔惠公司向冯慧军支付待业期间2019年2月份、3月份、4月份的生活费4008元（1670元/月×80%×3个月）；4、判令维尔惠公司向冯慧军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2000元（4000元/月×3个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冯慧军在维尔惠公司处工作期间的月工资为4000元。维尔惠公司未与冯慧军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9年1月23日，维尔惠公司因经营发生严重困难停止营业。2019年4月11日，冯慧军向海口市龙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其仲裁请求与诉讼请求基本一致。2019年4月19日，该委作出海龙劳人仲告字[2019]第247号《案件逾期告知书》。2019年4月30日，冯慧军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冯慧军提交的《扣缴个人所得税信息查询表》《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足以证明其与维尔惠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维尔惠公司于2019年1月23日因经营发生严重困难停止营业，冯慧军因此没有到维尔惠公司处工作，应视为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1月23日解除。维尔惠公司辩称双方于2018年12月24日协商解除劳动关系，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冯慧军主张其从2018年10月2日开始到维尔惠公司处工作，鉴于维尔惠公司未提供冯慧军在其单位工作年限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的规定，认定冯慧军从2018年10月2日开始到维尔惠公司工作。冯慧军于2018年10月2日到维尔惠公司工作，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月23日解除，故双方自2018年10月2日至2019年1月23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冯慧军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间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冯慧军在维尔惠公司工作至2019年1月23日，维尔惠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已向冯慧军发放2018年11月、12月及2019年1月的工资，故维尔惠公司应支付冯慧军2018年11月、12月及2019年1月的工资。冯慧军月工资4000元，故维尔惠公司应向冯慧军支付该期间工资11126元[4000元+4000元+（4000元÷21.75天×17天）]。冯慧军主张工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冯慧军要求维尔惠公司支付2019年2月、3月及4月的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于2018年10月2日建立劳动关系后，维尔惠公司未与冯慧军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维尔惠公司应在2018年11月2日至2019年1月23日每月向冯慧军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按冯慧军月工资4000元计算,维尔惠公司应支付冯慧军自2018年11月2日至2019年1月23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0988元[（4000元÷21.75天×21天）+4000元+（4000元÷21.75天×17天）]。冯慧军主张二倍工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三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冯慧军与维尔惠公司自2018年10月2日至2019年1月23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限维尔惠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冯慧军支付工资11126元；三、限维尔惠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冯慧军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0988元；四、驳回冯慧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维尔惠公司负担。二审中，维尔惠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三份证据：1.2018年11月份工资表及冯慧军2018年11月份签字确认的工资条，拟证明维尔惠公司2018年11月的工资已经足额发放；2.海南省税务局网上办税服务厅扣缴个人所得税信息查询表，拟证明维尔惠公司2018年12月的工资已经足额发放；3.2019年1月18日维尔惠公司文件交接清单，拟证明冯慧军于2018年12月底离职，2019年1月完成交接。冯慧军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经质证，冯慧军认为维尔惠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对该三份证据不予发表质证意见；且维尔惠公司对证据1并未提交证据原件予以核对，维尔惠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三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力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维尔惠公司已向冯慧军足额发放12月份工资；对证据3的三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交接清单是日常工作中对一些文件的交接清单，并非是离职交接，且该交接清单是在2019年1月16日，该日期并未表明冯慧军离职。本院认证如下：对维尔惠公司提交的证据1，维尔惠公司庭后向本院提交了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由于11月份的工资表中无冯慧军的签名，工资条中虽有冯慧军的签名，但不能证明该张工资条就是11月份的工资条，冯慧军主张该工资条是维尔惠公司向其发放10月份工资的工资条，在维尔惠公司未能提交其他工资条的情况下，仅凭该无相应日期的工资条，不能证明维尔惠公司已向冯慧军发放了11月份工资；对维尔惠公司提交的证据2，该份证据是维尔惠公司代冯慧军缴纳2018年12月份个人所得税的公示信息，不能证明维尔惠公司向冯慧军发放了2018年12月份的工资；对维尔惠公司提交的证据3，该交接清单只涉及到维尔惠公司其中一项业务的文件清单交接，不能证明是因冯慧军离职而进行的离职交接，且据该交接清单显示冯慧军交接的时间是2019年1月16日，也不能证明冯慧军于2018年12月底离职。综上，本院对维尔惠公司提供的三份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维尔惠公司与冯慧军存在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2.维尔惠公司是否拖欠冯慧军的工资；3.维尔惠公司是否应向冯慧军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一、关于维尔惠公司与冯慧军存在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由于维尔惠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冯慧军入职工作时间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按冯慧军的主张认定维尔惠公司与冯慧军自2018年10月2日至2019年1月23日期间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维尔惠公司是否拖欠冯慧军工资的问题。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冯慧军主张维尔惠公司仅向其发放2018年10月份工资，尚欠2018年11月份至2019年1月份的工资未发放，维尔惠公司未能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冯慧军发放了2018年11月至2009年1月份的工资，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据双方均确认的冯慧军月工资为4000元的标准，判令维尔惠公司向冯慧军支付拖欠工资11126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三、维尔惠公司是否应向冯慧军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期间，维尔惠公司未与冯慧军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维尔惠公司应向冯慧军支付2018年11月2日至2019年1月23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0998元。综上所述，维尔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海南维尔惠税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桂华审 判 员 韩 芬审 判 员 周 玲 二Ｏ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张晨曲书 记 员 叶苗芳速 录 员 李 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1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2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3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4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风险提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如果权利人怠于申请执行，超过申请执行期间，就丧失了请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冻结银行存款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年。权利人在诉前或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的，应在查封或冻结的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申请继续查封或冻结，以避免保全财产自行解封或解冻，给权利人造成不必要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