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36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张双喜，男，195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楠，河北楚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范瑞国，男，196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河北鑫鼎灿投资有限公司。 负责人：赵志刚，该公司经理。 原审第三人：赵志刚（执行案外人），男，198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赵县。 以上二原审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娜（系赵志刚妹妹），女，1986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上诉人张双喜因与被上诉人范瑞国、原审第三人河北鑫鼎灿投资有限公司、赵志刚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9民初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双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楠，被上诉人范瑞国、原审第三人河北鑫鼎灿投资有限公司、赵志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双喜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藁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9民初350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撤销藁城区人民法院冀0109民初350号不予中止审理通知书。三、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基本情况。2014年6月17日，上诉人张双喜受骗与犯罪嫌疑人赵志刚合伙成立了河北鑫鼎灿投资有限公司，赵志刚担任公司的法人代表，张双喜任公司的监事。河北鑫鼎灿投资有限公司自公司开业以来只在银行账户存入了1000元，从未收到过任何客户的投资款项。赵志刚把客户委托托管的资金都打入了赵志刚及其亲属的名下并占有，上诉人张双喜投入公司的55万元资金也都打入了赵志刚的名下并占有。2015年10月上诉人张双喜发现河北鑫鼎灿投资有限公司非法经营问题后，2015年12月24日经股东会决议已退出股东，此决议已经被法院判决确认有效。2015年12月29日，上诉人张双喜根据股东会决议退出股东后，仅身为监事监督赵志刚要求其给客户尽快退款。上诉人张双喜与赵志刚达成公章交接笔录，注明备案三个章均由上诉人张双喜保管，使用公章均应股东和上诉人张双喜共同签字确认，否则责任与他人无关。赵志刚为达到使用备案公章目的于2016年4月22日登报公告公章丢失，妄图重新刻备案公章，上诉人张双喜发现后于2016年4月26日找到刻章主管单位公安局终止了赵志刚补刻备案公章行为。同时上诉人张双喜到工商局声明存在营业执照副本，不予补办新的副本。但没想到赵志刚却私自刻制了被国家三令五申明令禁止无防伪编码的胶皮印章，还用这些印章与多名人员以公司名义签订了借款合同达五百万之多。赵志刚先后把客户委托托管的上千万的资金都打入了赵志刚及其亲属的名下据为己有并占有，拒不返还。赵志刚不仅私刻公章触犯刑法、还涉嫌合同诈骗罪、利用职务非法占有罪等多个刑事犯罪。本案被上诉人范瑞国与赵志刚签订托管协议的公章明知是伪造的，其托管的资金范瑞国私自打入赵志刚的个人账户，并被赵志刚占用。范瑞国此时不是向公安机关报案，而是用私刻公章签订的托管协议向市仲裁委提出仲裁诉讼，被上诉人范瑞国仲裁胜诉后向市中院申请执行，市中院把本案指令藁城区法院执行。在执行期间，被上诉人范瑞国提出追加上诉人张双喜为被执行人。藁城区法院于2015年7月24日作出的(2018)冀0109执异71号《执行裁定书》，追加上诉人张双喜为被执行人。上诉人张双喜向藁城区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一审开庭时间2019年4月9日，开庭前夕，上诉人张双喜控告的“河北鑫鼎灿投资有限公司印章被伪造案”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正式立案。上诉人张双喜于2019年4月1日、4月2日分别将刑事立案告知书、中止审理申请书邮寄给了藁城区法院主办法官。4月9日开庭时，上诉人张双喜向主办法官再次递交中止审理申请书，主办法官说公安机关对私刻公章刑事立案与审理本案无关，对被上诉人范瑞国没有银行打入公司的资金不予质证，继续开庭审理。因被上诉人范瑞国向法庭递交的证据与目录不相符，赵志刚委托的代理人也没有任何手续，庭审结束后让被上诉人范瑞国和赵志刚委托的代理人补交证据和委托手续。4月16日本案再次开庭时，赵志刚委托的代理人补交的盖有公司的印章仍然是假章。上诉人再次向主办法官再次要求对本案中止审理，主办法官再次强调说私刻公章刑事立案与审理本案无关，现可口头不予中止审理，上诉人提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5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关于先刑后民的原则，被上诉人范瑞国持委托公司托管的协议合同章是假章，向石家庄市仲裁委提起的诉讼的都是伪造的假章，公安机关已刑事立案，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本案必须中止审理，如不中止审理必须出具书面法律文书，庭审结束后主办法官回办公室即刻作出了(2019)冀0109民初350号《不予中止审理通知书》。需要特别提示的是，同样一个案件事，仅是当事人不同，当事人向藁城区法院申请追加张双喜为被执行人，张双喜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后，2018年8月1日，同样一个主办法官作出了(2018)冀0109民初2745号，(2018)冀0109民初27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不追加张双喜为被执行人。二、藁城法院主办法官在本案审理中作出的《不予中止审理通知书》，违反民事诉讼法的程序规定。在民事诉讼过程中，如发现一方当事人涉嫌刑事犯罪时，应按照“先刑后民”“刑事优先”的诉讼原则，先处理完与本案相关的刑事问题，再审理所诉的民事纠纷案件。但是在民事诉讼与刑事诉讼二者之间如何相互衔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2015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关于在民事审判程序中关于先刑后民的原则，以及刑民交叉问题的相关规定中也有所体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其他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第二款规定：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后，恢复诉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2015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关于先刑后民的原则，本案应“中止审理”。藁城区法院主办法官无视本案涉及重大刑事犯罪尚未侦结的客观事实，仍“继续审理”本案，并作出(2019）冀0109民初350号《不予中止审理通知书》，在诉讼程序上不仅是极为不当和错误的，也是耐人寻味和不可思议的。三、藁城区法院作出裁定追加张双喜为被执行人是错误的。藁城区法院作出判决追加张双喜为被执行人也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盗窃、盗用单位的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私刻单位的公章签订经济合同，骗取财物归个人占有、使用、处分或者进行其他犯罪活动构成犯罪的，单位对行为人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范瑞国向石家庄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涉嫌虚假诉讼。本案被上诉人范瑞国作为工商局国家公务人员，明知2015年7月24日签订的合同是真章，而在2017年1月24日签订的合同是假章，却依然接受，还进行诉讼，不排除其与赵志刚等人共同参与虚假诉讼的嫌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是赵志刚个人私刻单位公章与本案被上诉人范瑞国签订托管协议是犯罪行为，河北鑫鼎灿投资有限公司对赵志刚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民事责任。藁城区法院没有查明事实，没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驳回被上诉人范瑞国的诉讼，而于2015年7月24日作出的(2018)冀0109执异71号《执行裁定书》是错误的。上诉人张双喜不服藁城区法院追加为被执行人的裁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2019年8月20日藁城区法院作出(2019)冀0109民初350号民事判决书也是错误的。综上所述，本案涉嫌重大刑事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藁城区法院主办法官在审判程序中所作出的(2019)冀0109民初350号《不予中止审理通知书》，(2019)冀0109民初35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违反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为此，要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和裁定，依法改判。 范瑞国辩称，一、上诉人上诉理由毫无事实依据。1、被上诉人于河北鑫鼎灿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该公司”）正常经营期间投入资金10万元，且上诉人知情。被上诉人于2015年7月24日与该公司签订《资金委托管理协议》，约定金额10万元，半年期，利率12%，每月24日打息。签订当日，被上诉人向该公司转账10万元，该公司向被上诉人出具收据。从《资金委托管理协议》、《收据》及上诉人付息的《银行流水》显示，上诉人对此事知情，且该公司通过上诉人个人账户每月24日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此时，该公司正常经营。但是，该公司在后期的经营中，上诉人同该公司另一位股东赵志刚出现经营分歧，发生矛盾，导致该公司出现亏损。上诉人否认该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事宜，实属逃避责任，强词夺理。2、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称的“私刻公章”事项并不知情，且签订后续协议仅是对第一次协议的确认。被上诉人不可能存在明知所谓“私刻公章”的情况下而故意投资的情形。上诉人所称，其与该公司股东赵志刚达成内部协议，该公司三章于2015年12月29日后均由上诉人保管，使用公章均应由股东共同签字确认。该公司股东赵志刚亦是公司法定代表人，通过登报公告三章丢失，到在公安局备案的刻章机构重新刻制三章，并到工商局重新补办新的营业执照副本。赵志刚作为公司的法人代表，在无法取得公司三章的情况下，通过法律规定的途径刻制三章（新刻制的三章与原三章没有任何区别，新章仅是没有在公安局办理备案），并将三章用于公司的正常经营，其行为既不属于私自刻章，亦没有对社会造成任何危害。暂且不论股东赵志刚的行为如何定性，被上诉人作为普通客户，对该公司股东之间的约定不可能知晓，对没有备案的公章更是无从辨别。赵志刚既是公司股东又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代表公司的行为，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同其签订《资金委托管理协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并且被上诉人后期签订的一系列《资金委托管理协议》仅仅是对第一次的确认，10万元资金还是2015年7月24日投入的，一直未取出，其公司出具的数据上有“续”字。被上诉人不可能如被答辩人上诉人所说，在明知是“私刻公章”的情况下进行的虚假诉讼。3、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第一次投资期间的股东，应对其债务承担法律责任。根据该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于2014年6月17日注册成立。上诉人自公司成立之日便是公司股东，于2018年8月20日退出，其应为作为该公司股东期间的公司债务承担法律责任。上诉人与该公司另外一位股东赵志刚之间的内部协议，并不能对抗第三人，上诉人应对其作为公司股东期间的债务承担法律责任。二、上诉人上诉理由毫无法律依据。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诉人在本案债务形成期间作为该公司占股50%的股东，未足额缴纳出资，在该公司无财产可执行的情况下，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在未出资的范围内承担法律责任，既符合事实，又符合法律规定。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即便赵志刚的行为构成“私刻公章”，但赵志刚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其对外签订的合同，该公司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而上诉人作为该公司的前股东，应为其股东期间的债务承担法律责任。3、对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毫无道理，该规定第二款明确规定：“行为人私刻单位公章或者擅自使用单位公章、业务介绍信、该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以签订经济合同的方法进行的犯罪行为，单位有明显过错，且改过错行为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单位对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公司在经营管理过程中，公章管理混乱，用章制度缺失，公司明显存在过错。正因为该公司存在过错而造成答辩人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其公司理应承担赔偿责任。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查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本案中，赵志刚是否“私刻公章”与本案并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该案并不适用“先刑后民”的审理原则，亦不需要终止对本案审理。对上诉人所说的一系列关于“先刑后民”的法律规定均不适用本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应作为被执行人在未出资的范围内承担法律责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张双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藁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9执异71号执行裁定书、依法不予追加原告张双喜为被执行人。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根据2017年8月16日石家庄仲裁委员会已生效的石裁字［2017］第556号裁决书，认定2017年1月24日第三人鑫鼎灿公司与被告范瑞国所签订的《资金委托管理协议》合法有效，裁决第三人返还被告范瑞国借款本金100000元；2、2018年6月28日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民初3421号生效判决，认定2015年12月24日鑫鼎灿公司股东会决议有效，2017年6月2日该决议约定的赵志刚协助张双喜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所附的条件形成。鑫鼎灿公司经工商部门登记的股权变更信息记载，2018年8月20日石家庄市长安区法院强制执行转让张双喜股权数额5000000元人民币，受让人为赵志刚，并办理鑫鼎灿公司股东之变更登记，即2018年8月20日起张双喜不再是鑫鼎灿公司股东之一。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2017年8月16日石家庄仲裁委员会已生效的石裁字［2017］第556号裁决书，在执行申请执行人范瑞国与被执行人河北鑫鼎灿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经查明被执行人河北鑫鼎灿投资有限公司确无财产可供执行，其公司两股东赵志刚、张双喜均有470万元的认缴资金未实际缴纳，范瑞国申请追加赵志刚、张双喜两人为被执行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本院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8年11月22日本院（2018）冀0109执异7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申请追加原告为范瑞国与鑫鼎灿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时，即使原告持有的股权已经转让，已不是鑫鼎灿公司股东，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原告为范瑞国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本院予以支持。 原告主张被告范瑞国与第三人赵志刚签订托管协议的公章系伪造，应当追究法律责任。本案讼争标的为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被执行人公司的股东即原告为被执行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应否予以支持，故原告的上述主张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原告应依法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执行案外人）张双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原告张双喜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冀民申4437号裁定书；证明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欠妥。2、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民再20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根据现行《公司法》规定追加上诉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民终11190号、（2018）冀01民终11192号；上诉人以认缴出资期限未到，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理据不足。4、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2民初351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不得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5、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9执1225号执行裁定书；证明被上诉人查封了赵志刚名下的位于长安区紫晶悦城9号地块2号楼1-104房产，目前尚未拍卖分配，还包括赵志刚名下的137万元宝马汽车，价值2、30万元大众汽车未分配，足够实现被上诉人的债权。河北鑫鼎灿投资有限公司不存在不予清偿债权人债务的情形，公司财产和法人赵志刚财产混同。本案有财产可供执行。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证据一：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冀民申4437号裁定书基于的事实已发生本质变化，当时河北鑫鼎灿投资有限公司的370万元财产被石家庄裕华区人民法院扣押但未实际分配，作出该裁定。但上述财产目前已分配完毕，公司没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应当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证据二：本案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应当追加被上诉人为被执行人。证据三：同证据二的意见。证据四;同证据一的意见。证据五：被上诉人前面有十几个人在查封，查封的房产是赵志刚和其媳妇共同财产，老人孩子也在哪里住，没有执行可能。原审第三人质证意见：房产有几十人查封，房屋价值300万左右，有争议，值不了那么多钱，是赵志刚跟前妻所有，拍卖有一半是赵志刚前妻的，查封的东西都是赵志刚个人财产，赵志刚作为公司的法人在470万元注册资金没有到位的义务范围内拿个人资产承担这些债务。上诉人作为公司股东，也有义务在注册资金未到位的470万元义务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被上诉人提供了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裁定书一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书两份，属于与本案相同案例。上诉人质证意见为：三个案例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跟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认定河北鑫鼎灿投资有限公司尚有财产可供执行。被上诉人提供的类案裁定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与第三人赵志刚签订托管协议的公章明知系伪造，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明知公司的公章系伪造。上诉人主张石家庄市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正式立案，是上诉人称其举报第三人赵志刚涉及伪造公章一事，公安机关认为符合立案条件出具了立案告知书，同本案追加被执行人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就上诉人的该项主张应当依法另行解决，并无不当。本案被执行人河北鑫鼎灿投资有限公司确无财产可供执行，其公司两股东赵志刚、张双喜均有470万元的认缴资金未实际缴纳，被上诉人申请追加上诉人、第三人赵志刚为被执行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张双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广道 审判员  张 洁 审判员  陈爱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佳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