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53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荣，女，196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琪，江苏鼎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当先，女，1961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宜兴市。上诉人杨荣因与被上诉人吴当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8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荣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系投资合作关系，并非借贷关系，吴当先与其签订投资协议后实际参与公司投资经营。2.即使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其也已还款1万元，故应以剩余本金9万元计算逾期违约金，一审认定错误。吴当先辩称：1.其前期虽与杨荣签订投资协议，但后续发现公司全由杨荣一家经营，其并未实质性参与经营，故最终形成本案借条，与其类似的投资人均进行了类似处理，且在其他投资人的借条中杨荣已明确投资款转化为借款。2.杨荣所主张的1万元还款是利息，不是本金，双方已在借条中予以确认。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当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荣归还借款10万元，并承担按借款金额20%计算的违约金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荣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24日，杨荣向其借款10万元，并于2018年5月15日出具借条1份，约定于2019年6月30日前归还，逾期不归还按借款的20%追加违约金。借款到期后，经其多次催要，杨荣至今未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4日，吴当通过银行本票方式向杨荣支付10万元。2018年2月10日，杨荣作为宜兴市巾帼家庭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吴当先等人签订《投资经营协议书》1份，约定：共同投资经营期限为3年，自本协议正式签约之日起算，股东杨荣以“巾帼家政”知名服务品牌，市场信誉，服务平台。客户资源等有形、无形资产出资。经各方商定评估作价为45万元，每股定价1万元，折合45股，占总投资的47.38%的股份。股东洪浩出资现金10万元，每股定价1万元，折合10股占股10.53%，投资方应在2018年2月12日前将各自的投资款项交到公司账户：62×××72。公司成立第一年，为创造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力争按股分红，需全体股东齐心协力，考虑到第一年经营成本相对高一些，许多方面都有一个磨合的过程，所有投资第一年年终最低要求是按同期银行存款利率支付股东投资的回报，基本保障股东的合法权益。第二年至第三年严格按照财务规定核算企业利润按股分红等内容。2018年5月15日，杨荣向吴当先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吴当先人民币（大写拾万元），约定二○一九年六月三十日前归还。逾期不还，按借款的20%追加归还。2019年1月31日，杨荣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吴当先1万元。一审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本案《投资经营协议书》第4页“乙方（签名）”处“洪浩”（系吴当先儿媳）的签名系由吴当先本人所签，“洪浩”一方的实际签订人为吴当先。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借贷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吴当先等人与杨荣在《投资经营协议书》中约定“所有投资第一年年终最低要求是按同期银行存款利率支付股东投资的回报”，该约定内容不符合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合作投资法律特征，故吴当先、杨荣之间形成的是名为投资合作实为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并且吴当先的10万元款项系直接支付给杨荣，事后杨荣也向吴当先出具了金额为10万元的借条，明确其向吴当先借款10万元的事实，因此，吴当先、杨荣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杨荣向吴当先借款10万元，并约定于2019年6月30日前归还，逾期归还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2万元，有转账回执、借条等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予以确认。杨荣辩称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与事实不符，对杨荣的该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本案中，杨荣未能按约还款，吴当先有权请求其归还借款10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2万元。因杨荣已于2019年1月30日支付吴当先1万元，该款应在借款中革除，故杨荣还应归还吴当先借款9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2万元。吴当先超过部分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判决：一、杨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吴当先借款9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万元；二、驳回吴当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2385元，其中案件受理费1265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1120元，由吴当先负担200元，杨荣负担2185元。吴当先预交诉讼费中的剩余部分2185元可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该院申请退回，杨荣应负担的部分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该院交纳。二审中，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杨荣提交如下证据：1.宜兴市隆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信用公示信息、《房屋租赁合同》、杨荣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房屋租金交易明细，以证明其收到投资款后，依约投资进行合法经营；2.2018年3月7日吴当先、杨荣、万某某在公司谈话录音一份，商谈共同经营一事，该录音显示吴当先陈述：“有账要算的直……你自己问心无愧，对不，就是讲不是讲今早一笔糊涂账，到时候大家六个股东的，你交付不清楚，这就是你的事”，以证明吴当先系公司的出纳，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经质证，吴当先因未参与房屋租赁一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不是该公司出纳，录音的内容恰恰能证明合作前期均系杨荣主导，其仅依据杨荣的指令从事杂务，且公司账目不清，合作无法进行下去，其选择退出后杨荣出具本案借条。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吴当先提交如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其内容显示，2018年12月24日“月子中心扬总”陈述：“吴姐早上好！感恩您全家对我的支持帮助。一年了我给不了你最好的交待，我必须给我一个诚恳的态度。给您商量也恳求吴姐全家再次支持我！想尽一切办法年前给你们1分的利息计算您看可否？既然当初帮我了吴姐您就帮人帮到底吧！感恩感谢！如果您能同意，我也给她们几个商量。盼回音！我不会辜负帮助过我的人”，“关于钱你也知道我这里的经营情况。至于你急用我也能理解，对于我欠你的钱是投资款再转借款，我也没有说不承认。我刚也回你老公严主任电话了，他很生气说要我马上给他钱。我非常理解”，以证明杨荣归还的1万元系10万元本金的利息，且本案投资款实际应为借款；2.《借条》复印件2份，其一载明：原郭某某投资巾帼月子中心投资款人民币拾万元整，因故改变投资方式，当做借款处理，（原投资合同作废），约定还款日为投资日推后一年（2019年2月10日）。逾期不还，按投资款的20%，追加归还。借款人：杨荣。并有杨荣签字落款日期字样。其二载明：原江某某投资巾帼月子中心投资款人民币伍万元，因故改变投资方式，当做借款处理，（原投资合同作废），约定还款日为投资日推后一年（2019年2月13日）。逾期不还，按投资款的20%，追加归还。借款人：杨荣。并有杨荣签字落款日期字样。该证据证明初期投资的几人均将投资转为借款。经质证，杨荣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其虽表达支付一分利息意愿，吴当先并未当即应允，故双方对此未达成共识，后双方重新出具借条，借条中亦未约定利息，故其支付的1万元并非利息；证据二、三均系复印件，且证据三无签字盖章，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吴当先等人与杨荣签订的《投资经营协议书》对投资回报进行了明确约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并无不当。同时，即使双方原系共同投资经营，经由借条的确认业已转化为借贷关系，杨荣提供的电话录音内容证明经营期间双方确实存在矛盾，也能够与微信聊天记录中关于投资转借款的内容、案涉借条的内容相互印证，故杨荣关于本案纠纷系投资经营协议纠纷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在借条中明确约定逾期违约金按借款的20%计算，并未有违约金随本金数额成比例变化的约定，故一审认定违约方应承担2万元违约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杨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0元，由杨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科审判员 陈丽芳审判员 郭继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