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4民终35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1971年4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某，内蒙古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冬某，内蒙古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女，1965年3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现住天津市滨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某，内蒙古松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市碾子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   法定代表人：张某，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某，内蒙古松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韩某、赤峰市碾子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某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43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二被上诉人支付相关承包费；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故意混淆是非，错误认定事实。1、上诉人依法讨要的承包费与王自祥等30名工人通过劳动监察部门讨要的农民工工资报酬不是同一个法律事实，但一审法院却故意将两者混为一体，进行了错误的认定。2、现有证据表明，被上诉人韩某是被上诉人碾子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上诉人要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承包费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否认此事实是错误的。3、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签订了矿山采掘工程承包合同，但未及履行，此后又口头约定并履行了关于矿山维护管理的另一份事实承包合同，但一审法院却错误的认定“没有其他合同关系”。4、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承包关系。二、一审法院曲解法律法规，导致错误适用法律。1、出庭作证的三名证人虽然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但只是证明力的强弱问题，一审法院将“证明力弱”的证据理解成没有证明力的证据，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9条是关于瑕疵证据的补强规则，与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虽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的根据，但如果有其他证据印证的，一样可以采信。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有10多种，互相之间可以综合印证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承包关系，且被上诉人至今仍拖欠上诉人部分承包费这一法律事实。2、一审法院将农民工工资与承包费混为一谈，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赤峰市劳动监察支队受理的王自祥等人举报被上诉方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与上诉人依法起诉的承包合同纠纷案，两者完全是不同性质、不同类型的问题。被上诉人为了混淆视听，故意将两者混为一谈，想通过非法引用“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来阻却上诉人维护合法权益。3、对于能证明客观事实但仅对数额大小有争议的合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第36条、第37条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矿山维护管理这一事实承包合同，因此被上诉人应该支付承包费。至于承包费的数额，虽然上诉人无法拿出直接证据，但不能以“举证不能”简单驳回，应根据《合同法》第62条第（二）款“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之规定，根据本地相同行业的承包费用科学确定本案的承包费。同时，也可以从情态证据的角度出发，以新的思路再来认真看待和审慎处理本案的承包费问题，至少可以避免以后出现错案追究等情形。   被上诉人赤峰市碾子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上诉人已丧失了权利诉讼主体资格。2018年2月26日，王自祥等人已就案涉的资金在劳动监察大队投诉，劳动监察大队也作出了整改决定书，申请方已经实现了诉权，这两个案件的证据完全相同。上诉人为了规避这一问题，有意编造一个理由，虚构事实，再次主张。二、本案涉嫌虚假诉讼，恶意诉讼。一审诉状中称“韩与原告约定，要求原告从2018年8月开始直接对她负责，她和矿业公司按每月26万元的标准支付承包费”，该表述明确是从2018年8月开始才有26万元之说，可上诉人却主张2018年8月以前的内容，主张前后矛盾。答辩人是大型矿山企业，按上诉人诉称如此大的工程款项，不可能没有合同约定，显然不合常理。2016年12月6日矿山已应政府通知勒令停产，何来这么大的维修维护费？三、韩某身为公司董事之一，不可能随便空口承诺。退一万步讲，假如韩某有承诺，未经答辩人认可，韩某的行为不能代表公司，与公司无任何关联性。四、上诉人始终说劳动裁决与本案诉讼无关，为什么证据内容一致？劳动监察的证据都出自王某之手，382万元的欠条就是出具给本案上诉人的，怎么成为王自祥等人索要工资的依据？能说没有关联性吗？这些疑问上诉人都无法解释。   被上诉人韩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经一审法院查实，所谓26万元/月承包费是不存在的，上诉人为了达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将已经经过赤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处理过的赤人社监令字（2019）第2001号劳动保障监察会改正书案件中所用到的证据照搬到这起民事诉讼中，称这些证据是证明碾子沟欠上诉人每月26万元的承包费。上诉人基于同一法律关系、同一事实用了同样的依据，既仲裁又诉讼，系重复诉讼。2、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答辩人为实际控制人，且民法中所涉及到“实际控制人”仅适用于上市公司，答辩人是赤峰市碾子沟矿业的股东，碾子沟矿业是有限责任公司，无论从法律常识而言，还是事实方面，韩某不是也不可能是碾子沟矿业的实际控制人。3、情态证据是指英美法系刑事案件中，当证人出某的证言时，让陪审团依靠直觉对证人的生理和心理作出认知判断，这种情态证据，在我国根本不具备形式合法性。上诉人希望法院依据这种没有合法形式的角度去判决案件，显然在大陆法系的民事案件中提出这种角度完全错误。   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尾欠承包款3920000元；2、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日，被告韩某与案外人刘某签订了《关于赤峰市碾子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设备改造及相应股权转让协议》1份，约定韩某将其持有的赤峰市碾子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15%的股权转让给刘某。2016年11月7日，原告王某与被告赤峰市碾子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矿山采掘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王某承包赤峰市碾子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二采区的全部及一采区一中段以上的部分采掘工程，承包价款为采出的矿石按68元/吨结算，掘进按1700元/米结算。2019年1月25日，赤峰市碾子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因拖欠王自祥等30人工资被投诉，经赤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处理，出具了赤人社监令字（2019）第2001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责令由被投诉单位赤峰市碾子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向投诉人王自祥等30人支付2307503元工资，后被告赤峰市碾子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2月2日按行政决定支付了部分工资300000元。原告王某称二被告尚欠其承包费3920000元未付。2018年1月8日，原告诉至法院，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某与被告赤峰市碾子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矿山采掘工程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王某与被告赤峰市碾子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除矿山采掘工程承包合同外有无其他承包合同，原、被告是否对承包费为260000元/月进行过约定。结合庭审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被告韩某并非赤峰市碾子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实际控制人，仅为公司股东，原告要求被告韩某承担承包费给付义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对承包价款约定为采出的矿石按68元/吨结算，掘进按1700元/米结算，庭审中，原告王某称其与翠兰达成口头承包协议，约定被告赤峰市碾子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自2018年8月起按260000元/月向原告支付承包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王某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与赤峰市碾子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就承包价款为260000元/月进行了约定，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赤峰市碾子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按每月260000元给付承包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原告王某与赤峰市碾子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矿山采掘工程承包合同，并进行了部分施工，赤峰市碾子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应承担工程款给付义务，原告王某称本案的诉讼标的与原、被告签订的矿山采掘工程承包合同及王自祥等30名工人投诉赤峰市碾子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拖欠工资的劳动监察案件无关，系其施工的赤峰市碾子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一、二采矿区井下和地面修复扩建与新建工程的承包费用，但王某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与二被告存在其他承包合同关系，且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王某在本案中所提举的工人工资支付费用统计表、欠据、工资表、工资财务明细表等证据均在劳动监察案件中进行了提交，足以认定劳动监察案件中拖欠工人工资与本案中原告诉求的承包费系同一法律关系，且赤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已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赤人社监令字（2019）第2001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责令由赤峰市碾子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王某雇佣的王自祥等30人支付涉案施工费用2307503元，原告王某的诉讼请求已得到实现，故对原告基于同一事实所提起的诉讼，该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王某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某提交松山区公安分局治安大队向松山区政府、人社局关于碾子沟矿业案件进展情况的汇报，用以证明王炎与三名股东协商过拿出400万，其中180万是王某个人收入，220万是工人工资。被上诉人赤峰市碾子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质证认为，对汇报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持有异议，这份材料并没有公安机关或办案单位的签名或盖章，我方认为是上诉人自书的一份证据；从证据的第一部分基本情况看，他认可了欠条，欠条在劳动监察案件中出具，又在本案中出具主张权利，显然是重复主张，有恶意诉讼、虚假诉讼的嫌疑；从证据整体上看，他认可了一个事实，也就是说2016年12月份由于元宝山区出现矿难，矿山全部停止了，不再作业，没有作业何来支出费用，所以说举证不能达到其要达到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韩某质证认为,对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这份证据只是单方提供的情况说明，无任何真实、合法性可言，无法证明所要证明的目的，也没有其他任何机构的盖章，对于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单位进行认可，我方不予认可。上诉人王某提交的证据中关于“王炎与三名股东协商过拿出400万，其中180万是王某个人收入，220万是工人工资”是私下协商，且王自祥均不同意，因此该份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与被上诉人赤峰市碾子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与其雇佣的人员存在劳务关系。王某作为合同主体，有权向赤峰市碾子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相关费用，该部分费用系一个整体，包括王某个人应获取的费用及其雇佣的工人工资，在民事诉讼中应结合其完成的工作量及已结算部分的情况一并主张后，与其雇佣的人员按约定进行内部再分配。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王某与赤峰市碾子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已对上述费用进行了明确区分，故王某单独主张承包费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其所提举的情况汇报中协商的个人收入亦不能作为认定承包费数额的基础。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160元，由上诉人王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史建辉   审 判 员 麻秋野   审 判 员 雷 蕾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李 燃   书 记 员 李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