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04行终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攀枝花市川财保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迤沙拉大道1290号1幢四单元18-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113995259325。 法定代表人杜万清，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忠团，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010988158。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竹湖园劳动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0300008320236T。 法定代表人陈建新，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明飞，男，攀枝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养老工伤科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从馀，女，攀枝花市仁和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赵志贵，男，199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民，攀枝花市东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2303071100011。 上诉人攀枝花市川财保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攀枝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原审第三人赵志贵劳动和社会保障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9）川0402行初3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赵正权受川财公司聘用从事道路清扫工作。2018年8月4日5时11分，周国平驾驶川Ｄ×××××号轻型普通货车从仁和区往东区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S214甸渡路120公里200米路段时，碰撞正在进行道路清扫作业横过公路的环卫工赵正权，造成赵正权受伤的交通事故。赵正权伤后于同日8时53分被送往攀枝花市中心医院救治，诊断为：车辆事故中的人员损伤重型颅脑外伤、左侧额颞顶部急性硬膜下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出血、颅底骨骨折、脑脊液耳漏、创伤性脑疝、左侧颞骨骨折、颅腔积气、左侧额颞顶枕部头皮下血肿、心脏停搏复苏成功、全身多处皮肤挫伤，因抢救无效于当日21时20分死亡。 2019年2月14日，赵志贵向市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材料，申请工伤认定。市人社局受理该申请后，于同日向川财公司出具〔2018〕D127号《工伤认定（举证）告知书》。告知书的内容为：赵志贵向市人社局提出了工伤认定申请，申请人称赵正权于2018年8月4日在上诉人单位做道路清扫工作中受到交通事故伤害死亡，申请人认为其受到的事故伤害依法应当认定为工伤。上诉人单位如对其劳动关系、工伤性质有异议，请在收到本告知书后15天内向市人社局提交单位书面答辩意见和相关证据。如未在规定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相关证据，市人社局将视为你单位放弃答辩和举证权利，并承担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并将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及《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对其进行工伤性质认定。川财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川财公司雇佣赵正权从事道路清扫认为，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劳务关系，即使在完成川财公司安排的道路清扫任务中遭遇交通事故死亡，也不应认定为工伤。市人社局经调查核实，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攀人社认字〔2018〕D127号《攀枝花市工伤认定决定书》，并于2019年5月13日向赵志贵送达，于2019年6月4日向川财公司送达。 一审同时查明，市人社局在工伤认定过程中，调查了用人单位管理人员刘吉川。刘吉川陈述其系川财公司管理人员，负责安排工人工作及人员调动等，赵正权的工作是负责清扫君满楼、炳仁路路段（即事发路段），需在早上8点以前清扫完毕。刘吉川于2018年8月3日下午电话通知与赵正权一起居住的工人，令其通知赵正权2018年8月4日清扫君满楼路段。2019年4月8日，攀枝花市社会保险管理局社会化管理科出具《证明》，载明：“经核实赵正权（男，身份证号码：5105221955××××××××）在我市无城镇企业基本养老保险参保记录和城镇企业基本养老金待遇”。2018年8月10日，川财公司出具《证明》，载明：“赵正权，男，汉族，1955年2月28日出生，身份证号：5105221955××××××××，户籍地址：四川省合江县，赵正权于2016年6月10日起至2018年8月4日在攀枝花市川财保洁有限公司工作，是攀枝花市川财保洁有限公司的工人，与攀枝花市川财保洁有限公司之间是劳动关系，赵正权从事道路清扫工作，是清扫工，每月平均工资1500元（大写：壹仟伍佰元整）”。合江县先市镇后坝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兹有赵正权（身份证号：5105221955××××××××，户籍地址：四川省合江县与赵志贵（身份证号：5105221990××××××××，户籍地址：四川省合江县），1990年10月7日赵正权收养赵志贵，并入户四川省合江县（户口簿迁来时备注：收养关系）28年期间养父赵正权与养子相依相伴，相互照顾，养子赵志贵并承诺负责照顾养父赵正权所有养老事项等，现证实赵正权与赵志贵，属于养父与养子的关系，且养子赵志贵是养父赵正权的唯一合法的继承人”。合江县公安局先市派出所、合江县先市镇人民政府在该《证明》上注明“属实”并加盖公章。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县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具有对行政区域内的工伤认定申请进行审查并作出工伤认定结论的职权。市人社局作为攀枝花市工伤保险事宜的主管部门，可以依据《工伤保险条例》及其他相关规定对职工作出工伤认定。市人社局在收到赵志贵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后，按照相关规定，根据审核规定对赵正权受到的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对赵志贵提供的证据和相关证人进行了调查核实，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工伤认定的决定，并依据相关规定进行了有效送达，程序合法。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1.赵志贵是否具备申请赵正权工伤认定的主体资格；2.赵正权因交通事故死亡是否应当认定为工伤。对此，作如下评判：针对争议焦点一，亲属是基于婚姻、血缘和法律拟制而形成的社会关系。我国法律规定的亲属关系包括夫妻、父母、子女等。《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自收养关系成立之日起，养父母与养子女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适用法律关于父母子女关系的规定；养子女与养父母的近亲属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适用法律关于子女与父母的近亲属关系的规定。养子女与生父母及其他近亲属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收养关系的成立而消除。”本案中，根据查明事实，可以确认赵正权与赵志贵系养父子关系，依据上述规定，赵正权与赵志贵之间系近亲属关系。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职工发生事故伤害或者按照职业病防治法规定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所在单位应当自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30日内，向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遇有特殊情况，经报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同意，申请时限可以适当延长。用人单位未按前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1年内，可以直接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之规定，工伤职工的近亲属可以作为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主体，赵志贵作为赵正权的近亲属，其申请赵正权的工伤认定主体适格。针对争议焦点二，川财公司出具的《证明》、市人社局对川财公司管理人员刘吉川调查形成的《攀枝花市工伤认定调查核实笔录》、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分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能够证明川财公司在明知赵正权已年满60周岁的情况下与其建立劳动关系，事发当日，赵正权受川财公司安排从事事发路段的清扫工作。因此，赵正权受伤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的“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情形。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以及《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不举证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受伤害职工提供的证据或者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规定，川财公司认为赵正权受到事故伤害不属于工伤，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所提供的证据材料尚不足以支持其主张。市人社局根据赵志贵提交的申请，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认定赵正权的死亡性质为工伤，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请求的答复》（〔2010〕行他字第10号）的规定：“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市人社局对赵正权的死亡性质认定为工伤的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川财公司以赵正权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赵正权因交通事故死亡不应认定为工伤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市人社局作出攀人社认字〔2018〕D127号《攀枝花市工伤认定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川财公司的诉讼请求。 川财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行政判决，改判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攀人社认字〔2018〕D127号）；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第三人具有《工伤认定决定书》（攀人社认字〔2018〕D127号）认定的主体资格，是错误的。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规定，有权申请工伤认定的主体除用人单位外，其次就是受伤职工本人或其近亲属或工会组织，诉讼过程中，上诉人通过调取第三人户籍档案，充分证明第三人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规定的任何一类主体。第三人虽然与赵正权在同一户口，但在户籍档案中的亲属关系一栏内明确表明为非亲属关系，所以更谈不上近亲属。第三人赵志贵，依据上诉人调取的其户籍档案记载，其出生日期为1990年10月7日，2005年4月30日收养入户，在2005年4月30日时第三人赵志贵已超过14周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四条规定的收养对象，且无任何证据证明第三人赵志贵经过了收养登记，所以赵志贵与赵正权之间不具有法律上收养效力，不属于法律上的拟制血亲，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主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的请示的答复》(〔2010〕行他字第10号)判决本案，是不正确的。上诉人在雇佣赵正权时，赵正权已年满61周岁，上诉人并未为其缴纳工伤保险费，所以就不适用《工伤保险条例》对其进行工伤认定。同时，川高法民一（2016）2号《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的通知》第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尚未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劳动者，双方形成的用工关系按劳务关系处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市人社局辩称，一、关于赵志贵主体资格情况。1.2019年2月14日赵志贵向我局提交关于赵正权的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时，提交了赵志贵和赵正权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养父子关系证明材料各1份，载明1990年10月7日赵正权收养赵志贵并办理了入户（户口簿迁来时备注：收养关系），二人属于养父与养子关系。该证明材料系合江县先市镇人民政府、合江县公安局先市派出所及合江县先市镇后坝村村民委员会联合出具，足以证明赵志贵与赵正权系养父子关系。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赵正权的养子赵志贵作为其近亲属可以向我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上诉人于2019年2月18日回复书面答辩意见时，仅提出了赵正权与单位不存在劳动关系及其遭遇交通事故死亡也不属于工伤的答辩意见，并未对赵志贵作为近亲属提出工伤认定申请一事有异议，应当视为上诉人在其答辩期限内放弃对申请工伤主体异议的答辩。二、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1.《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请示的答复》(〔2010〕行他字第10号)中明确了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伤亡的，能否认定工伤的答复》（〔2012〕行他字第13号）再次明确了前述意见。最高人民法院的两份答复虽然是具体个案的答复，但是对同类型的案件处理具有指导意义。本案中，赵正权系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在上诉人安排的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死亡，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的请示的答复》（〔2010〕行他字第10号）的精神，进行工伤认定。2.上诉人提出的《人社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人社部发〔2016〕29号）第二条第二款仅仅是再次重申在用人单位已经为劳动者缴纳工伤保险费的情况下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其重点在于肯定已参保的劳动者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申报工伤及享受工伤待遇的权利而非对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且未参保的劳动者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一种限制。《人社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人社部发〔2016〕29号）第二条第一款“达到或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未办理退休手续或者未依法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继续在原用人单位工作期间受到事故伤害或患职业病的，用人单位依法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明确体现出国家对达到退休年龄但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人员享受工伤待遇权利的保护。3.我国现行劳动法律法规对农民工劳动者工作上限年龄尚无禁止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法释〔2010〕12号）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本案中，攀枝花市社会保险管理局社会化管理科出具的《证明》证实赵正权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不应认定其和上诉人之间为劳务关系。综上所述，我局作出的有关赵正权的工伤认定决定书（攀人社认字〔2018〕D127号）主体适格、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我局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不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请。 赵志贵述称，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于法无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第三人赵志贵生于1990年10月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颁布的时间是1991年12月29日，实施时间是1992年4月1日实施。第三人的户口出生登记类别为收养关系，且有当地基层人民政府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确定，户籍上虽然显示非亲属关系，本身作为养父子关系是拟制血亲关系，户籍上的非亲属关系有集体户、家庭户、其中包括抱养和收养关系，因此，第三人的主体适格。二、上诉人在适用法律法规以及对法律法规的理解存在错误，市人社局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是正确的，作出的行政行为合法，认定赵正权属工伤是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赵志贵主体资格问题。根据赵志贵提供的赵志贵与赵正权的养父子关系证明材料，载明1990年10月7日赵正权收养赵志贵并办理了入户（户口簿迁来时备注：收养关系），二人属于养父与养子关系。该证明材料系合江县先市镇后坝村村民委员会出具并盖章，有合江现先市镇人民政府、合江县公安局先市派出所确认并加盖印章，能够证明赵志贵与赵正权系养父子关系。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赵正权的养子赵志贵作为其近亲属，可以向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具备提出对赵正权的工伤认定提出申请的主体资格，其申请赵正权的工伤认定主体适格。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表》也证实赵志贵与赵正权系收养的父子关系，上诉人认为无任何证据证明第三人赵志贵经过了收养登记，赵志贵与赵正权之间不具有法律上收养效力、不属于法律上的拟制血亲关系、不具备工伤认定申请主体资格的上诉主张无证据证实，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赵正权是否应认定为工伤的问题。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川财公司认为赵正权受到事故伤害不属于工伤，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支持其主张。上诉人川财公司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法释〔2010〕12号）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的规定，赵正权与川财公司之间应认定为劳务关系。本案中，攀枝花市社会保险管理局社会化管理科出具的《证明》，证实赵正权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依据前述司法解释规定，不应认定赵正权和上诉人之间为劳务关系,上诉人认为与赵正权之间为劳务关系不是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请示的答复》(〔2010〕行他字第10号)中明确了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的该答复对同类型的案件处理具有指导意义，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适用该答复意见不正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中，赵正权系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在上诉人安排的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死亡。《人社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人社部发〔2016〕29号）第二条第一款“达到或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未办理退休手续或者未依法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继续在原用人单位工作期间受到事故伤害或患职业病的，用人单位依法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明确体现出国家对达到退休年龄但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人员享受工伤待遇权利的保护。我国现行劳动法律法规对农民工劳动者工作上限年龄尚无禁止性规定。事发当日，赵正权受川财公司安排从事事发路段的清扫工作，因此，赵正权受伤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的“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情形，故赵正权应当认定为工伤。上诉人认为赵正权已年满61周岁，上诉人并未为其缴纳工伤保险费，所以就不适用《工伤保险条例》对其进行工伤认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攀枝花市川财保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万 伟 审 判 员  邓 华 审 判 员  黄 群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刘滔滔 书 记 员  饶 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