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托里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新4224民初979号原告：张明会，男，1967年4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现住乌鲁木齐市，联系电话：186XXXXXXXX。委托代理人：王东生，新疆鸿疆律师事务所律师，联系电话：186XXXXXXXX。被告：核工业二○八大队，住所：内蒙古包头市昆都轮区阿尔丁大街9号街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000004620480843。法定代表人：邵飞，该单位大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贵生，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明会与被告核工业二○八大队建设工程勘察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明会及其诉讼代理人王东生、被告核工业二○八大队诉讼代理人杨贵生到庭参加诉讼。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明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支付工程款609.1万元，迟延付款利息255.82万元；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2年被告与原告口头商议，由原告为被告在托里县辖区的金矿进行钻探，原告共为被告钻探了数十口矿井，每一口井都经被告的相关技术人员负责人验收，合格的井均出具了验收合格书，在工程结束后被告给原告出具数量的结算证明，原告依据新计国土字（2000）791号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地质矿产厅下发的工程收费标准计算出工程总造价，而后原告数次向被告索要欠款，被告以种种理由拖延支付，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并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无奈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核工业二○八大队辩称，根据我们拿到的材料，说本案属于劳务合同纠纷，我们有不同意见，从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等相关资料来看，本案应当属于钻探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钻探工程属于地质勘察活动，这个必须有相应的资质而不是一般的劳务资质。第二、根据原告施工的时间后来尽管有一个施工钻探米数，虽然有连荣华的签字，但是这个不是对工程价款的索赔，所以不构成时效中断，本案的诉讼时效已经超过。另外连荣华签字的时候已经被免职，无权就此事代表被告。第三、本案原告不具备钻探施工的专业资质，所以原告在工程前期结算的时候是采取挂靠炎鑫钻探公司进行的结算，结合本案的其他事实和证据原告的施工构成的事实合同应当是无效合同，既然是无效合同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的解释只能够就原告施工的合格有效工程量向被告主张。第四、本案争议的钻探施工后，被告已经委托武川金石公司向原告支付了150万元的工程款。第五、原告主张以新疆钻探工程收费标准作为计费单价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同一地区施工的三家单位中，除了原告之外都是按照350元每米进行的结算，原告施工的内容不包含防寒措施、平机场、修漏等部分钻探的工作，所以原告以新疆的工程收费全价来主张与事实不符。所以被告不能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钻孔质量验收书、核工业二○八大队地勘四处的证明、新疆有色矿业技术有限公司编制的齐求四东金矿区地质报告地质普查报告、2000年7月24日自治区发改委下发的地质勘察工程通知书、新疆有色矿业技术有限公司编制的齐求三东金矿区地质报告地质普查报告、机票、陕西时代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据等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并在卷佐证；被告提交了关于傅海波等职务任免的通知、地质勘察四处工作移交-设备清单、银行汇单三份（2012年7月17日50万元、2012年7月17日100万元、2012年8月3日437.56422万元)、收据四张、五一五证明、五一五钻探公司钻探施工合同书、银行汇单、承兑汇票、众泰钻探公司钻探施工合同书、工程验收单、炎鑫钻探公司岩心钻探施工合同、授权委托书、发票、五一五钻探公司工程验收单、五一五钻探公司工程结算单、等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以认可。本院经审理并结合上述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4月，核工业二○八大队地勘四处与张明会口头约定由张明会为核工业二○八大队地勘四处在托里县齐求3号金矿、托里县齐求IV东金矿及外围找矿进行钻探，张明会2012年5月至6月进行钻探施工。2012年7月2日，核工业二○八大队地勘四处确认张明会完成钻探工作量合计6129.07米。2012年9月6日，核工业二○八大队地勘四处技术人员杨贵宝认为钻探工作量计算有误，确定结算以钻孔质量验收书为准。2017年3月20日，核工业二○八大队地勘四处托里县项目负责人连荣华与张明会再次对账后确认张明会钻探工作量为6311.45米。由于双方当初没有对价款作出书面约定，在张明会完成工作量后，核工业二○八大队主张以每米350元进行结算，张明会不同意，在协商无果的情况下张明会诉至法院。在审理阶段，张明会申请对钻探工作量进行工程造价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陕西时代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张明会钻探工作量进行造价鉴定。陕西时代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鉴定后出具《关于张明会诉核工业二○八大队劳务合同纠纷一案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经我公司统计经过签字验收合格的有效钻探工作量为6311.44米，钻探工程价款总计为609.10万元。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主要是：一、本案是劳务合同纠纷还是建设工程勘察合同纠纷；二、本案是否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三、如何确定工程价款；四、武川县金石公司向原告支付的150万元能否认定为核工业二○八大队支付的工程款。关于焦点一，核工业二○八大队将金矿钻探工程交给张明会施工，目的是对矿区的地下资源蕴藏情况进行实地调查，张明会利用自有的设备、原材料等按照核工业二○八大队的施工要求进行作业，因此，不能简单的认为张明会的工程作业只是提供一种活劳动，其行为更符合工程勘察的特点，故本案定性为建设工程勘察合同纠纷比较准确，本院对核工业二○八大队关于纠纷性质的辩称意见予以采纳。张明会没有钻探工程的施工资质，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本院确认双方口头达成的金矿钻探工程合同无效。关于焦点二，根据张明会提供的核工业二○八大队地勘四处的证明，能证实双方在2017年3月20日最终确定张明会钻探工作量为6311.45米，此后双方才在工程价款上产生争议，张明会在2017年7月诉至法院，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核工业二○八大队辩称本案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如何确定工程价款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本案中，双方没有订立书面合同，虽然核工业二○八大队提供了与其他公司在托里县钻探工程的合同及结算单价，但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合意原则，核工业二○八大队不能要求张明会接受其他公司的结算单价，故核工业二○八大队主张以每米350元的单价结算工程价款本院不能支持。陕西时代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关于张明会诉核工业二○八大队劳务合同纠纷一案造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程序合法，鉴定过程严谨科学，鉴定意见客观准确，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据此确认张明会有效钻探工作量为6311.44米，钻探工程价款总计为609.10万元。虽然双方的口头合同无效，但是张明会6311.44米的钻探工作量是合格有效的，故核工业二○八大队应当据此鉴定价款支付。张明会支付的10万元鉴定费属于诉讼的合理必要开支，由核工业二○八大队承担。关于焦点四，武川县金石公司向张明会支付的150万元能否认定为核工业二○八大队支付的工程款的问题。庭审中，核工业二○八大队提供金石公司2012年7月9日给张明会付款150万元的银行凭证及2012年8月3日核工业二○八大队给金石公司转款437.56422万元的银行凭证，以此来证明其通过金石公司给张明会已经支付150万元工程款的事实。对于该事实本院认为证据不充分，金石公司的银行电子回单用途一栏上只记载代付工程款，但是没有记明替谁代付，核工业二○八大队没有提供与金石公司是何关联关系及金石公司是否是代核工业二○八大队给张明会支付150万元工程款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于核工业二○八大队通过金石公司给张明会支付150万元工程款的事实不予确认。张明会要求核工业二○八大队自2013年1月1日起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案涉工程已于2012年7月交付，张明会要求核工业二○八大队自2013年1月1日起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但是张明会要求按照民间借贷纠纷中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该标准虽然不适用于建设工程纠纷案件，但是年利率6%的标准没有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故核工业二○八大队可按照此标准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核工业二○八大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原告张明会工程款609.10万元，利息252.74万元（2013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1日）；二、鉴定费10万元由被告核工业二○八大队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344.4元，减半收取36172.2元，由被告核工业二○八大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侯明元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蒋益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