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台前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27刑初275号公诉机关台前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魏风婷，女，198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阳谷县，住。2019年7月16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台前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经台前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8月22日被台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岳凯丽，河南凤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台前县人民检察院以台检一部刑诉（2019）1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风婷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海滨、王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风婷及其辩护人岳凯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4月份以来，王某（在逃）、仇某（在逃）雇佣癌症病人杨某（取保候审）、刘某1（取保候审）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某医院套取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被告人魏风婷受仇某指使，以杨某亲属的名义从该医院领取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2000余片。2018年12月份以来，被告人魏风婷还指使其姐魏某用同样的手法到该医院套取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1000余片。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魏风婷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应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魏风婷辩称，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量和时间有意见，2018年4月份其在聊城打工。其辩护人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4月份魏风婷便开始参与取药与事实不符，魏风婷参与的时间为2018年12月10日至12月12日，实际套购数量以每天18片计算，此时魏风婷受仇某、王某的欺骗和指使，对该少量药品的套取应当做无罪处理。2、对于公诉机关指控魏风婷指使其姐魏某套购的药片数量，魏风婷经手二次，数额为400余片，且在本阶段所起作用为受仇某、王某的欺骗，介绍其姐去医院套购，魏风婷本人并非直接实施者，听命于仇某的指使，在犯罪中起次要的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魏风婷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份以来，台前县侯庙镇村民王某、仇某（二人另案处理）雇佣癌症病人杨某、刘某1（二人另案处理）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某医院套取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2018年4月13日至2019年2月28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某医院为杨某开出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3667片；2018年9月23日至2019年2月28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某医院为刘某1开出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1290片。2018年12月份以前，被告人魏风婷受仇某指使，以杨某亲属的名义从该医院领取过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并于2018年12月份介绍其姐魏某（另案处理）用同样的方式到该医院以杨某亲属的名义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某医院领取该院为杨某、刘某1开具的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1000余片，期间，魏某不在常州时，由被告人魏风婷领取中国人民解放军某医院为杨某、刘某1开具的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被告人魏风婷将自己套购及魏某套购的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交于他人。2019年2月28日，台前县公安局民警在常州市将魏某抓获，在其租处查获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144片。经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鉴定，含有二氢埃托啡成分。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被告人魏风婷户籍证明、非党员证明及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魏风婷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非中共党员。（2）案件侦破经过，证明2019年2月28日，台前县公安局民警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某医院常州分院调查案件时发现在医院护士站领取他人药品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的魏某有重大作案嫌疑。随对其开展调查，并于当日将魏某抓获。并在其租住处发现在医院领取的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144片。（3）中国人民解放军某医院出具证明二份，该证明证实该医院为军队医院。（4）台前县公安局出具的杨某乘车、住宿及住院信息，证实2018年4月13日起，杨某多次乘车到常州，并在常州住宿。开具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信息：①2018年4月13日至7月27日，计1570片；②2018年7月27日至10月9日，计981片；③2018年10月9日至10月22日，计81片；④2018年11月2日至2019年1月30日，计774片；⑤2019年1月30日至2月28日，计261片。以上共计3667片。（5）台前县公安局出具的刘某1乘车、住宿及住院信息，证实2018年9月22日起，刘某1多次乘车到常州，并在常州住宿。开具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信息：①2018年9月23日至10月20日，计255片；②2018年11月2日至2019年1月30日，计774片；③2019年1月30日至2月28日，计261片。以上共计1290片。（6）台前县公安局出具魏某的乘车信息，证明魏某五次来往江苏常州、山东聊城的时间及车次如下：①2018年12月12日乘K1011次火车从聊城至常州，②2019年1月10日乘K1012火车从上海至聊城，③2019年1月14日乘K1011车次火车从清河城至常州，④2019年2月14日乘K1512次火车从常州至聊城，⑤2019年2月20日乘K852车次火车从聊城至常州。（7）台前县公安局出具的魏风婷的乘车信息，证明魏风婷自2018年4月至2019年多次来往江苏常州。（8）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零二医院预交金收据四份，证实2019年1月30至2月16日杨某、刘某1住院分别交押金5500元、6000元。（9）常州租房合同一份，证明某路39号乙单元302房屋为魏风婷租用，租期自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7月27日。（10）到案经过，证实魏风婷系被抓获归案。2、证人证言（1）林某证言，证明杨某是食管癌术后，刘某1是贲门癌术后。杨某我没有用过其他的止痛的麻醉药品，直接使用的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我是按照他以前在我医院治疗时的医嘱开的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刚开始杨某的药是发放给他本人的，杨某一开始有陪护是个男的，至于什么关系我不清楚，杨某自己说是亲戚关系。后来他的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就发放给他女儿了。杨某说领药的是他女儿。刘某1的在我负责的期间，我开给刘某1的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也是杨某的女儿领走的。我给刘某1每天开九片；前一个月我每天给杨某开十五片，后来我减到每天给杨某开9片。没有间断过，一直是每天给刘某1开九片，也没有增加过。我给杨某前一个月每天都是开十五片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一个月后我就给杨某间断了两到三次，最多的一次间断了三天，其它时间多是每天九片。第一次杨某基本一直在医院住了。第二次他刚开始在医院住了，过来一两周，好像是11月份或者12月份，我记不太清楚了，我查房时见不到杨某了。我就问杨某为什么没有来，杨某的男陪护人说杨某的腿摔断了，骨折了，不能来了。我觉着他的腿断了，我就没在意。杨某的陪护人问我：可不可以由他或者杨某的女儿把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拿回家里让杨某吃。因为他说杨某腿骨折了，我就同意了。（2）杨某证言，证明2018年4月份的一天，一个男子给我打电话说找个地方给我看病去，他负责我的吃穿和住院检查费用，我同意了。过了两三天，那男子来接的我，后我们两个乘车到常州解放军医院。那男子拿着我之前的住院手续直接给我办理了住院。那男子告诉我说哪里疼就赶紧给医生说，让医生给我开药。我当时后背疼，我把医生给我开的六七片止疼药吃了。我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左右，那男子让我搬到火车站对面的招待所住下。那男子偶尔在招待所跟我住在一起。我在招待所住了20天左右的时候，我回家了一趟，待了十多天，之后我又去找打电话的男子去了。打电话的男子让我到一个小区里住，说是他租的房子，我记不清小区的名字。这套房子两室一厅一卫，除了我和打电话的男子之外，还有一个30多岁的女子和打电话的男子住在了一个房间里，我不认识这个女的。我们在租的这个房子里住了40天左右，我感觉这样管我吃喝的不是很准头，我就回家来了。打电话的男子我光知道他叫“小索”，不知道大名。他每天给我30元钱的吃饭钱。我在医院住了一周左右，后来在院外又待了两个月左右。我在院外住的时候就需要输液和查房的时候去医院，其他时间不去。每天都是小索去给我取药。我不认识字，不知道小索给我的什么药。我经常烧心，一直吃管烧心的药，很少吃止疼的药。我在常州看病的这段时间，每天都是小索把药给我，也不给我说开了多少药。办理住院手续的时候，医生问小索，小索说他是我老表。小索雇佣我去看病，管吃管住，没给过我钱。我见了那个女的能认出来。那个女的和小索一块去哪里，去了之后，他们两个就进另外一个房间，我回自己的房间，晚上他们住一个房间。直到我来的时候，他们两个一直只在那里了。我在常州时，没见过其他人。（3）刘某1证言，证明2018年8、9月份的一天，有两个男的去家里找我，让我跟着出去玩，管吃、管住，还说每天给我300元钱。我在家也没事，就答应了。后这两个人开车就去我家接我去了。我们三个人开车到了聊城火车站，买了票就去了常州。开车的司机没去，我们两个去的。到了江苏常州，我们先住到火车站附近的一个宾馆。安顿后，就去的医院。这个宾馆离医院很近，那个人帮我办的住院手续。在住院期间，给我开了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还有其他药品。每天都给我开9片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那个人不让我吃，他就拿走了。期间那个人离开过有一星期，在离开时告诉我，你每天拿了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别吃，给我留好。回来我就将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给他了。我总共在医院待了不到一个月时间，因为医院没有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了，那个人就让我出院了。给我买的车票，让我自己回家了。那个人没有来。每天给300块钱的现金。是离开常州时拿钱给我结清的，共计八千四百块钱。在医院里那个人给别人说和我是表兄弟关系。我听医生喊过他“小王”。见到他我能认识。（4）魏某证言，仇某通过魏风婷介绍她去常州取药的，共去过三次常州。第一次是2018年12月底去的，到常州后，是魏风婷教其如何去某医院取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其到后的当天是和魏风婷一块取的药，第二天魏风婷就回聊城了。2019年1月份其回聊城了，并把取得药带回了聊城。第二次是2019年1月份至2019年2月14日，在常州取药。第三次是2019年正月16晚上在聊城坐火车去常州，直到被公安机关抓获。说的每月给我6000元钱，生活费每天50元，房子是他们租好的。每月六千的工资还没给。没有给过我其他钱了。其和魏风婷交叉来往常州和聊城，是因为每天要有人去常州某医院取药，并各自在回聊城的时候负责把取好的药带回聊城。由魏风婷负责交给仇姓男子，至于魏风婷如何交给仇姓男子我就不清楚了。仇姓男子的电话号码是133××××8566。（5）王某的证言，证明刘某1、杨某在住院期间一开始医生每天给他们每人开具十几片的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的剂量。后来在医院病房的通知下，减到每天给这两人每人开具9片的剂量。主治医生开具的红处方须由王某审核签字。对于病人只办了住院手续不在医院住院治疗由家属领取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回家服用的情况，王某自称不知情。（6）周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份之前，刘某1、杨某住进某医院，办过几次出院手续，后来又住了进来。杨某、刘某1不在医院的时候医生也给他们开药治疗，就开一种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也开过止咳和管胃不舒服的药。去年刚开始是杨某、刘某1偶尔来拿一次药，后来是他们两个人的家属取走。年前杨某的女儿拿药的时候多，刘某1的家属是个男的，后来刘某1的药也是由杨某的女儿取走。（7）徐某的证言，证明杨某、刘某1办理了住院手续，刚开始在医院输过液体，后来就不在医院了。以前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都是他们两个人的家属取走的，就从年前就一个女的取走他们两个的药。领取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时，他们的亲属不签字。同时证后来是另一个女的取药。（8）章某的证言，证明其不负责给刘某1、杨某发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看到过自称杨某女儿的人来拿他们两个人的药。没人安排治疗护士让病人家属拿走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9）刘某的证言，证明杨某、刘某1刚住进来的时候在医院输过液体，后来就不在医院治疗了，他们有时候偶尔来一次拿药。杨某、刘某1不在医院住院的时候，医生就开一种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不开其他药。他们两个人的药以前是他们两个人的家属领走，就从年前就一个女的（经辨认为魏风婷）取走他们两个的药。没人安排护士让病人家属拿走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因为病人不在给家属很正常。（10）黄某、李某证言，均证实医院从2018年4月份以来开始使用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八九月份的时候其在工作中发现给药品用量出现异常，遂采取了紧急措施，规定了单处方使用量小于等于九片。并且医院每年对全院医护人员针对精麻药品的管理和使用进行专门培训。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允许使用最多剂量一次60微克，一天使用量为180微克，连续使用不能超过三天。超大剂量使用时应遵医嘱。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魏风婷的供述，2018年夏天，认识了涛哥、王哥。2018年冬天，王哥让其去常州帮忙在医院里取癌症病人刘哥（经辨认为刘某1）的药，在为刘取了三天后（每天十八片），就回聊城了。过了一段时间后，王哥又让其去帮忙取药，在又去常州帮忙取了一两天后，就不想帮了，涛哥说让我找个人也行，给开工资，一天二百元，如果需要回家给报销路费，绝对比在家挣得多，我说这么简单的事情姓刘的男子不能自己去吗，涛哥说王哥和姓刘的男子都很忙，医院还要求拿药时间，确实走不开。我说这事违法吗，涛哥说都是正规医院，不违法。我感觉这活也不累，没啥事，就让我姐姐魏某去了。王哥每天给魏某开200元的工资。魏某在常州拿了两个多月左右的药，期间回来过三次，具体拿多少不清楚。魏某把从常州取的药带回聊城过两次，放在了其和魏某共同租住处，然后我又把药交给王哥。后来王哥在聊城给了我一万块钱，说是给我姐的工资和路费，不让我和我姐吃亏，我把这一万块钱都给我姐魏某了，我记不清是微信转账还是给的现金了。其共取了一百片左右，没得到什么好处，王某只是给了1000元左右的路费。4、搜查、辨认笔录（1）搜查笔录（附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六张），证实公安机关在魏某住处搜出本案涉案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144片及杨某、刘某1的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部队第某医院四千元缴费单各一份，房屋租赁合同一份。（2）辨认笔录，杨某辨认出魏风婷就是和“小索”住同一房间的女子；魏风婷辨认出“涛哥”就是仇某、“王哥”就是王某；姓刘的癌症病人就是刘某1；刘某1辨认出王某就是雇佣自己的“小辉”；魏某辨认出了仇姓男子（仇某）；刘某1辨认出了带其到江苏常州解放军某医院看病的两个男子（仇某和王某）；杨某辨认出带其到江苏常州解放军某医院看病的男子（仇某）；证人周某、刘某1辨认出了在医院领取杨某、刘某1套购的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的魏风婷。5、鉴定意见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公物证鉴字【2019】708号检验报告，证明从魏某在常州的住处搜查扣押的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含有二氢埃托啡成分。本院认为，被告人魏风婷受他人指使非法套购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魏风婷从医院领取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2000余片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魏风婷受他人指使非法套购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减轻处罚，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魏风婷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限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30年7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潘爱英审判员  杨 军审判员  刘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任占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