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721刑初379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郝某，女，1968年5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汉族，农民，住曹县。诉讼代理人史慧南，山东敬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学锋，男，1967年7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曹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曹县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怀思，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以曹某一部刑诉[2019]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学锋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保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之诉讼代理人史慧南、被告人孙学锋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张怀思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根据曹县人民检察院的建议，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19日15时许，在曹县孙老家镇刘楼行政村刘楼村被告人孙学锋家大门口处，被告人孙学锋与其叔孙付中因故与本村村民郝某、孙某2振、孙某2国、孙某1等人相互打斗，打斗中，被告人孙学锋用拳头击中郝某面部，致其左侧鼻骨及左上颌骨额突骨折，经曹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郝某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孙学锋与孙某3中、孙某2振、孙某2国、孙某1不同程度受伤。公诉机关依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孙学锋供述等证据提出上述指控，认为被告人孙学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郝某请求判令被告人孙学锋赔偿其经济损失50万元，并为此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被告人孙学锋辩称自己没有将郝某殴打致伤。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孙学锋只作过一次有罪供述，作第二次供述时其拒绝在笔录上签字；2.被害人郝某的鼻部损伤不排除是其摔倒所致；3.郝某在双方厮打中受伤，不能排除其损伤是他人所致的可能性。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孙学锋无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9日15时许，被告人孙学锋在自家门前，伙同其叔孙某3中，因故与本村村民郝某、孙某2振、孙某2国、孙某1等人相互厮打，被告人孙学锋将郝某面部打伤。经法医鉴定，郝某左侧鼻骨及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孙学锋与孙某3中、孙某2国、孙某2振的损伤均为轻微伤；孙某1的损伤不被鉴定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郝某陈述。证明2019年2月19日下午3点多，自己去喊丈夫孙某4回家，走到本村村东，见到自己的大儿子孙某2振、二儿子孙某2国及孙某4，几人便往家走，行至孙学锋家胡同处，走在前面的孙某2振、孙某2国被孙学锋一方的人打了，自己急忙往前跑，见孙某2国被孙学波掐着脖子，自己想去拉架，孙学锋朝自己的鼻部打了一拳，将自己打倒在地。2.证人证言（1）智某1证言。证明2019年2月19日下午，自己通过自家安装的摄像头见东面胡同里有很多人，还听到外面有人大声喊叫，便外出，走到东面胡同拐角处见一群人在那里拉扯着，自己的丈夫孙某2振在西墙边蹲着，他用手捂着头，头上有血迹，自己正与孙某2振说话时，过来一个女子朝孙某2振头上打了两下，孙某2振让自己打电话报警，自己便报了警，随后喊了一句别打了，已报警了。现场有个七八十岁的老头，他手里拿着瓦片砸孙某2振，被孙某2振躲开。还有一群人围着孙某2国，孙某2国鼻部出血，自己便将他劝回了家，自己的母亲郝某在南边躺着，她的鼻部也出血了。（2）孙某2国证言。证明2019年2月19日下午2时许，自己从家中出来找到父亲孙某4、哥哥孙某2振，几人一起往家走，行至孙学锋家门口，从他家里出来了一帮人，随后有人殴打孙某2振，孙学波过来掐住自己的脖子，孙某5、孙某6过来打自己，他俩当中有人朝自己的头部打了一拳，随后感觉一直有人打自己，后面的事情已记不清了。（3）孙某2振证言。证明2019年2月19日下午3点多，自己的三叔打来电话，说自己的父亲孙某4在村东“韩三”家被别人打了，自己便与弟弟孙某2国外出找孙某4，找到孙某4后得知是孙学锋打了他。自己与孙某4、孙某2国先后往家赶，行至孙学锋家门口，见那儿聚集了许多人，孙学锋拿瓶子扔自己，被自己躲了过去。孙学锋喊了一嗓子，后面来了七八个人，孙学锋上前打自己，被人拉住了还要打自己。孙某2国被人掐着脖子，脸都发黑了，旁边还有两三个人在打他，自己想过去拉孙某2国时，感觉头部被人砸了一下，见孙某6把手里的砖扔在地上，自己用手捂着头，蹲在地上，以后的事就不清楚了。（4）孙某3中（被告人孙学锋之叔父）证言。证明2019年2月19日下午3时许，自己在孙老家镇刘楼行政村西安六村的孙某1家里看打牌时，见“大振”、“二国”、“小景”去了自己的侄子孙学锋家，自己知道孙某4和孙学锋刚打过架，怕出事就跟了过去，到孙学锋家后见“大振”、“二国”、“小景”正在殴打孙学锋，孙某7和孙学波在那里拉架，自己上前拉“小景”、“二国”，他们就打自己，自己便倒在了地上，被谁打的也没看到。（5）孙某1（被害人郝某之公爹）证言。证明2019年2月19日下午，自己吃过午饭在家中休息时，听到外面有争吵的声音，便出去看，见孙学锋家门口有人打架，自己便过去，见自己的孙子孙某2国、孙某2振被人打了，自己上前劝架，孙学锋用脚踹在自己肚子上，接着朝自己臀部踹了一脚，自己被踹倒在地，他又往自己面部打了两拳，后来自己见孙学锋领着一群人围着孙某4的媳妇打，之后的事就记不清了。（6）孙某16证言。证明2019年2月19日中午，自己与孙某7、安某1、孙某8、孙某4在孙某9家喝酒，酒后几人又来到“韩三”家，自己见他们还要喝酒，便离开。过了约一小时，自己见孙学锋家附近聚集了许多人，便过去，见孙某2振用手捂着头，头上全是血，孙某2国在地上躺着，孙某2振的母亲也在地上躺着。自己问孙某2振的媳妇怎么回事？她说打架了，她已经报了警。（7）孙某4证言。证明2019年2月19日中午，自己与孙某7、孙某8、孙某10、安某1、孙某11在孙某9家喝酒，同村的韩某家也有人聚会，他们打来电话，让几人过去再喝点酒，几人便过去，到了韩某家里见到孙某12、孙某13、孙某5、孙学锋、安某2等人，他们都在喝酒，几人坐了下来继续喝酒，期间孙某9和孙学锋吵了起来，自己从中劝解，孙学锋一拳打在自己面部，被人拉开后，孙学锋又朝自己面部打了一巴掌，而自己要打却没有打到他。一起喝酒的人将自己劝到自己的四哥孙某14家里，韩某和安某1说去找孙学锋，让他过来给自己道歉，自己在孙某14家里等了半个多小时，他们没有回来，自己被劝回家，快到家时，见自己的大儿子孙某2振在孙学锋家门口的地上蹲着，二儿子孙某2国也在墙边挨着，妻子郝某在地上躺着，自己见家人被打，情绪很激动，喊叫着要与孙学锋厮打，被邻居拉开。3．现场照片。证明现场的位置、状况。4．曹县公安局出具的鉴定意见。证明郝某左侧上颌骨额突及左侧鼻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孙学锋和孙某3中、孙某2国、孙某2振的损伤均为轻微伤；孙某1的损伤不被鉴定为轻微伤。5.书证及其他证明材料（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孙学锋的出生日期、家庭住址等情况。（2）抓获及破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破获案件及抓获被告人孙学锋的过程。6.被告人孙学锋供述（1）2019年2月21日供述。供认2019年2月19日下午3时许，自己在曹县孙老家镇刘楼行政村西安六村的家中与堂兄弟孙学波、侄子孙某7等人聊天时，堂兄弟孙某4的儿子孙某2振、孙某2国及孙某4的堂兄弟孙某15来到自己家中，孙某2振、孙某2国手里拿着砖，孙某15拿着半片瓦，孙某2振、孙某2国质问自己为什么打他父亲？自己没有回答，他俩就往自己跟前凑，自己也往他们身边凑，孙某2振一脚踹在自己肚子上，将自己踹倒，孙学波就拉他们，他们还用脚踹自己的头，孙某15踹自己的肚子，自己站起来与孙某2振、孙某2国拳打脚踢起来，自己的堂兄弟劝着打架的双方到了自家门口，这时孙某4和他媳妇郝某及孙某4的三叔孙某1过来，郝某、孙某1过来打自己，自己与他们撕扯时朝郝某面部打了一拳，朝孙某1面部打了一拳，孙某2振和孙某15用脚踹自己，自己被踹倒在地，此后的事便记不清楚了。那天中午，自己与孙某12、韩某、孙某5、安某2、孙某13在韩某家里喝酒，期间孙某9、孙某4、孙某11、孙某7、孙某10、安某3、孙某8过来，刚坐下没多久，孙某9端着酒杯喊自己喝酒，并对自己说以后低调点。自己的堂兄弟孙某12不愿意，大家怕吵起来便将孙某12拉了出去，孙某9仍喊自己喝酒，并辱骂自己，自己实在忍不住，就说不行咱俩出去打一架。孙某9的堂兄弟孙某4不愿意，伸手就要打自己，被旁边的人拉住，后来孙某4踹了自己一脚，自己要上前打他，被人拉住，他仍想上前打自己，被自己一耳光打在脸上，接着又被人拉开，自己便回了家。（2）2019年4月11日供述。供认当天打架就是因为几人在一起喝酒时，孙某4找自己的事，自己与孙某4打了起来，他踹了自己一脚，自己扇了他一个耳光，后来孙某4的两个儿子和孙某15来到自己家中，在自己家中双方又打了起来。自己当时用拳头、脚和孙某2振、孙某2国、孙某15、孙某1、孙某4、郝某厮打了，郝某上来打自己，自己朝郝某面部打了一拳，朝孙某1的脸上打了一拳。孙某2振、孙某2国、孙某15、孙某1、孙某4、郝某都动手打了自己，孙某2国、孙某15动手打了自己的二叔孙某3中。对方对自己拳打脚踢，将自己打倒在地。孙某15和孙某2国用拳头打孙某3中，孙某15用脚把孙某3中踹倒在地。上列证据，供证一致，足以认定本院查明之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向法庭提供了其于2019年3月30日至同年4月7日在曹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病历，主要诊断：后循环缺血，其他诊断：腔隙性脑梗死、2型糖尿病、陈旧性鼻骨骨折；还提供了曹县县立医院于2019年2月19日住院收费票据一张，显示金额18069.60元，2019年3月13日山东省立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一张，显示金额819元（工本费1元、副主任医师诊断费18元、鼻骨CT平扫+3D成），2019年4月7日曹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一张，显示西药费33.56元。上列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孙学锋的诉讼代理人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的诸多检查、治疗项目与本案无关，且其认为郝某的损伤并非被告人孙学锋的行为所致，建议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提供的上述证据中，2019年3月30日至同年4月7日在曹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病历，主要诊断：后循环缺血，其他诊断：腔隙性脑梗死、2型糖尿病、陈旧性鼻骨骨折，其中的非主要诊断项目“陈旧性鼻骨骨折”与本案存有关联性，但不显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是因“陈旧性鼻骨骨折”而住院，还是因其他诊断而住院，也无相应的收费票据显示因治疗“陈旧性鼻骨骨折”而支出的费用金额；现有证据中仅有2019年3月13日山东省立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一张（显示金额819元，工本费1元、副主任医师诊断费18元、鼻骨CT平扫+3D成）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关联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未就用药和诊疗的合理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作出明确具体的解释，亦未申请对护理、误工的天数、金额作出司法鉴定，故本院仅对金额为819元的门诊收费单据予以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学锋因琐事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之规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本案系因民间纠纷所引发，参与殴斗的双方均有伤害对方的故意，并互有损伤，殴斗的地点在被告人孙学锋家门前，被害人一方存有过错，有鉴于此本院对被告人孙学锋予以从轻处罚。被害人郝某陈述、证人孙某1证言、被告人孙学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能够证明被告人孙学锋殴打了被害人郝某。因此，被告人孙学锋关于“自己没有将郝某殴打致伤”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孙学锋无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所提诉讼请求中有充分、有效证据证实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充分、有效证据证实或超出赔偿标准的部分，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孙学锋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前述法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学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20年3月10日止。）二、被告人孙学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医疗费819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邱 刚人民陪审员  朱桂民人民陪审员  王 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董利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