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31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西津西路支行，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西路239号。负责人：刘凯，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明捷，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巍，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劲腾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西路464号东区9栋男323号。法定代表人：吕岩，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岩，女，汉族，1971年10月27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兴建，男，汉族，1969年3月11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雁南路263号。法定代表人：张建民，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西津西路支行（以下简称建行西津西路支行）因与被上诉人甘肃劲腾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劲腾物资公司）、吕岩、刘兴建、兰州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3民初1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二审仅涉及法律适用问题，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行西津西路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明捷到庭接受询问。被上诉人劲腾物资公司、吕岩、刘兴建、兰州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建行西津西路支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甘0103民初1759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劲腾物资公司支付利息（含罚息）18954.13元（暂计算至2018年3月16日），2018年3月16日至全部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仍按照约定计算；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劲腾物资公司承担上诉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6903元；3、判令第二、第三、第四被上诉人吕岩、刘兴建、兰州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以其财产对上述借款利息、罚息、律师费等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主要有：一、原判决认定利息约定不明的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劲腾物资公司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约定：“本合同项下的货款利率为年利率，利率为下列第（三）种：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0基点（1基点=0.01%，精确至0.01基点），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第四条第二款约定：“本合同项下贷款期的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LPR即指贷款基础利率(LoanPrimeRate简称LPR),依据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第三项说明：“本合同项下的LPR利率根据下列第(1)项确定：本合同项下首次发放货款时，LPR利率是指本合同生效日前一个工作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年期人民币货款基础利率（建行LPR);此后，贷款利率依前述约定调整时，LPR利率是指调整日前一个工作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年期人民币货款基础利率。”因“前述约定”中表明“借款期限内利率保持不变”，故该合同项下的借款利率不做调整，即指合同生效日前一个工作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年期人民币货款基础利率。该利率为中国建设银行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制定的利率执行标准，该时段内的LPR利率标准公开、明确、具体。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合同，视为对该标准的认可。故本合同项下的利率标准明确、具体、唯一。因此原审判决中“‘LPR利率’的执行标准表述不清，约定不明，且未做明示或提示未说明”的认定属于事实不清，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二、原判决认定不予支持律师费的理由不成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劲腾物资公司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十一条第一款约定费用的承担：因甲方违反本合同任一约定导致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因甲方违约致乙方实际发生的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费用），应由甲方（即被上诉人)承担。该约定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上诉人为实现债权提起诉讼，支付律师费6903元，有《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费发票予以佐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当予以支持。三、被上诉人应当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吕岩、刘兴建签订的《自然人保证合同》，与兰州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签订的《保证合同》，均在第一条保证范围约定：本合同的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该约定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上诉人为实现债权提起诉讼，支付律师费6903元，应当由被上诉人吕岩、刘兴建、兰州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部分事实不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之全部请求。被上诉人劲腾物资公司、吕岩、刘兴建、兰州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询问，庭后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5日原告与被告劲腾公司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给被告劲腾公司出借80万元用于日常生产经营周转，借款期限一年，自2016年8月12日一2017年8月11日。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0基点（1基点=0.01%,精确至0.01基点），借款利息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第20日；借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2016年8月12日原告履行放款义务。2017年8月11日贷款到期，被告未履行还款义务，截至2018年2月20日，被告劲腾公司共计拖欠贷款本金671279.64元。另查明，该合同第四条对贷款利率约定为“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0基点（1基点=0.01%，精确至0.01基点），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对LPR利率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首次发放贷款时，LPR利率是指合同生效日前一个工作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础利率（建行LPR);此后，贷款利率依前述约定调整时，LPR利率是指调整日前一个工作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础利率”。该合同对“LPR利率”的具体执行数据未作解释说明。原告与被告兰州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签订《保证合同》、与被告吕岩、刘兴建签订《自然人保证合同》、与被告劲腾公司签订《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均为主合同下全部债务，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本案原告与被告劲腾公司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应向原告偿还借款671279.64元，被告劲腾公司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对酿成本案诉讼，应承担全部过错责任。关于原告对借款利息的主张。原告在《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中对利息的约定表述为固定利率，固定利率表述为“LPR利率”，该合同为格式合同，对“LPR利率”的执行标准表述不清，约定不明，且未做明示或提示未说明，因此，原告据此向被告主张利息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兰州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吕岩、刘兴建对利息亦不承担保证责任。至于原告主张的执行费尚未发生，律师费并非实现债权的必须费用，对此二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劲腾公司、吕岩、刘兴建、兰州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辩论和质证的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甘肃劲腾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西津西路支行借款本金671279.64元；二、被告兰州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吕岩、刘兴建对被告甘肃劲腾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西津西路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71元，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西津西路支行负担107.71元；被告甘肃劲腾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663.29元、保全费4530元，共计15193.29元。上述款项已由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西津西路支行垫付，被告甘肃劲腾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西津西路支行；被告兰州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吕岩、刘兴建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建行西津西路支行提交中国建设银行网站截图一份，证明中国建设银行公布的人民币贷款基础利率（LPR）自2015年10月26日至今都为4.3%，该利率明确唯一。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对建行西津西路支行与劲腾物资公司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内容认定并不准确外，其余事实，有相关经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原告与被告劲腾物资公司2016年7月25日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四条第一款贷款利率约定：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为年利率，利率为下列第（三）种：（三）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0基点（1基点=0.01%，精确至0.01基点），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第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罚息利率约定：本合同项下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第四条第二款第三项约定：本合同项下的LPR利率根据下列第（1）项确定：（1）本合同项下首次发放贷款时，LPR利率是指本合同生效日前一个工作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础利率（建行LPR）；此后，贷款利率依前述约定调整时，LPR利率是指调整日前一个工作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础利率。第四条第五款约定本合同项下贷款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第十一条第一款费用的承担中约定：因劲腾物资公司违反本合同任一约定导致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因劲腾物资公司违约导致建行西津西路支行实际发生的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费用），应由劲腾物资公司承担。截止2018年2月20日，劲腾物资公司尚欠建行西津西路支行借款本金671279.64元，利息18954.13元。中国建设银行公布的人民币贷款基础利率（LPR）2015年10月26日至今均为年利率4.3%。2018年4月16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电力支行（以下简称建行电力支行）与甘肃玉榕律师事务所针对本案纠纷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原建行西津西路支行因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省分行内部机构调整，合并入建行电力支行，建行电力支行于本案在法院正式立案之日后10日内，支付甘肃玉榕律师事务所前期代理费6903元。2018年4月23日，甘肃玉榕律师事务所向建行电力支行出具6902元甘肃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为：1.劲腾物资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借款所产生的利息；2.劲腾物资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建行西津西路支行为本案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用；3.被上诉人吕岩、刘兴建、兰州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关于劲腾物资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借款所产生的利息的问题。本案中建行西津西路支行与劲腾物资公司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0基点（1基点=0.01%，精确至0.01基点），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固定结息日为每月第20日。LPR利率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础利率，该利率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官网公开公布，为年利率4.3%，故本案贷款年利率为4.3%+0%=4.3%，罚息利率为4.3%×1.5=6.45%。贷款发放后，劲腾物资公司一直按照上述约定的贷款利率还本付息，期间并未对贷款利率提出过异议，由此可见劲腾物资公司对本案利息利率的约定是明知并认可的。本院认为，本案贷款的利率是固定、唯一、可确定的，建行西津西路支行起诉的贷款利率为年利率4.3%，罚息利率为年利率6.45%，以上利率标准均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且未超过法定最高标准，故建行西津西路支行主张劲腾物资公司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偿还借款本金671279.64元，利息18954.13元（暂计至2018年2月20日）及借款本金清偿之日的罚息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劲腾物资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建行西津西路支行为本案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之间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保证合同》对律师费的承担均有明确约定，且有委托代理合同、甘肃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代理费亦在合理范围内，该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吕岩、刘兴建、兰州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范围问题。建行西津西路支行与吕岩、刘兴建签订的《自然人保证合同》、与兰州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签订的《保证合同》第一条保证范围均约定：本合同的保证范围为以下第一种：（一）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国外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上述《自然人保证合同》、《保证合同》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确认合法有效。现建行西津西路支行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吕岩、刘兴建、兰州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依照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二审对本案借款利息、罚息、律师费等进行了调整，被上诉人吕岩、刘兴建、兰州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的担保范围本院亦予以相应调整。综上，建行西津西路支行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3民初1759号民事判决；二、甘肃劲腾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西津西路支行偿还借款本金671279.64元，利息18954.13元（计算至2018年2月20日），及2018年2月21日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45%计付）；三、甘肃劲腾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西津西路支行支付本案律师代理费6902元；四、吕岩、刘兴建、兰州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对本判决第二、三项确定的甘肃劲腾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西津西路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71元，保全费45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6元，由甘肃劲腾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吕岩、刘兴建、兰州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登光审判员  王 博审判员  阎文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玄丝遥书记员彭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