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5民终19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舒城中豪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舒城县经济技术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306521937X4（1-1）。 法定代表人：葛家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丽，安徽楚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义银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飞龙路以南义银公司综合楼义银大厦1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89764990K。 法定代表人：张宗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传凯，男，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球拍路大圆盘，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70499762X。 负责人：李良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安徽龙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舒城中豪置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安徽义银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舒城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7）皖1523民初4649号民事判决，舒城中豪置业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9）皖15民终193号民事判决，将此案发回重审。舒城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皖1523民初2416号民事判决，舒城中豪置业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舒城中豪置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丽、被上诉人安徽义银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传凯、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舒城中豪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舒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3民初2416号民事判决并改判被上诉人安徽义银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因诉前保全错误给上诉人舒城中豪置业有限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10343047元，判令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上述款项承担清偿责任；2、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安徽义银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有申请诉前保全及提起诉讼的权利，义银公司向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是其行使合法的诉讼权利而未认定被上诉人义银公司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行为在主观上存在严重过错，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义银公司起诉上诉人舒城中豪置业有限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的（2017）皖15民初24号民事判决书，该生效法律文书中明确认定：义银公司在案涉工程中未实质参与工程的施工及管理，且案涉工程在法院审理时仍然尚未全部竣工验收，也未完成工程款结算，义银公司在案涉工程的结算中，未实际参与工程量的核算及工程款的结算、给付。依据法律规定，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等权利，应当由其自行主张，义银公司无权就涉案工程主张工程款。据此完全可以认定义银公司起诉中豪公司并保全中豪公司的财产不是在行使合法的诉讼权利，其主观上存在严重过错。一审法院对义银公司存在的严重过错不加以客观地认定，明显有悖于事实。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诉前保全措施符合法律规定，系认定事实错误。具体体现在一审法院认为义银公司于2016年10月25日申请诉前保全的标的额为2000万元，提起诉讼的案号为（2016）皖1523民初4551号，该案件的标的额为4000万元。2016年10月27日义银公司申请保全的标的额为2800万元，提起诉讼的案号为（2016）皖1523民初4551号，该案件的标的额为4000万元，故两案的标的额为8200万元，来据此认定被上诉人义银公司的实际保全金额未超过诉求金额完全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被查封、轮候查封的房屋为23间商铺和8套住宅商品房，总价值为104294999元，同时认为其中的15间商铺和6套住宅商品房的总价值为53710626元系轮候查封，不应计算在实际保全的范围内，该认定完全无视客观事实。义银公司申请查封的商品房价值高达一亿四仟多万元。中豪公司在商品房被查封后即对保全行为提出了异议，中豪公司提出被保全的房产价值远超过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并提供的商品房价值的相关证据，但义银公司明知系超额查封而始终不同意解除查封，且在案件被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诉讼请求后应及时申请解除查封，但一直怠于申请解封，主观上存在明显过错。3、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义银公司的申请诉前保全的行为未给上诉人造成实际损失，系认定事实严重错误。4、、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对中豪公司的损失承担直接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安徽义银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上诉没有依据，我方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查封房产的行为没有给上诉人造成任何损失，反而增加了利益，故没有诉请的事实依据；上诉人提出的损失不真实不符合法律规定，损失数额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拖欠工程款以及后期以房抵债的措施导致项目纠纷不断。综上，义银公司申请不存在错误，经过实际承包人同意，为维护项目实际承包人利益更为了工人们利益和保障，主观上也无错误，由于查封行为也没有给上诉人造成损失，故上诉人提出的赔偿主张无事实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我方利益。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答辩称，义银公司申请保全没有过错，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义银公司与上诉人的合同，义银公司有申请保全的合法权利，上诉人没有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存在；义银公司收到实际施工人委托，案件诉讼费也是实际施工人的，义银公司不是虚假诉讼；判决书中也确认了义银公司有合法的诉讼权利，故合同案程序合法，义银公司的保全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其行为无过错，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义银公司的行为没有给上诉人造成损失；查封的建筑物，只有8间商铺，其他的不应该由义银公司承担责任；舒城县房产价格上升，截止2017年判决生效房价上涨不是下跌，查封行为没有造成损失反而产生利益；财产保全后义银公司与上诉人签订了和解协议，约定保全房产上诉人可以出售，出售一套解封一套，可以证明保全行为不会影响上诉人出售；上诉人诉称的借款损失没有证据印证，借款没有提供银行转账记录，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损失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 上诉人舒城中豪置业有限公司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义银公司赔偿因诉前保全申请错误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0343047元。2、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赔偿责任。3、由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25日，被告义银公司因与原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向舒城县人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冻结原告的银行账户上的存款2000万元或查封原告2000万元的房产。2017年10月27日，被告义银公司再次向舒城县人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原告所有的中豪．水运名城以及龙舒金壁华府2800万元的房产。保险公司为被告安徽义银公司的上述财产保全提供了担保，保险责任限额分别为600万元和840万元。2016年10月28日，舒城县人民法院依据被告义银公司的申请，裁定查封了原告的银行账户及铺面房、商品房，原告被查封的财产总价值为142991440元。舒城县人民法院在审理被告义银公司诉原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将该案移送至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了（2017）皖15民初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被告义银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认为，被告义银公司的不合法的诉讼请求被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财产保全严重错误，导致原告价值1亿多元的商品房被查封，原告为了维持公司正常运营，无奈只好借贷，承担了高额的借款利息，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义银公司对原告的损失依法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为被告义银公司的保全申请提供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其对原告的损失也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10月25日，义银公司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要求查封中豪公司价值2000万元的财产。本院以﹙2016﹚皖1523财保121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中豪公司及其北隅分公司所有的中国农业银行舒城县徽商银行舒城支行、中国银行舒城支行以及其他银行账户上的存款2000万元或查封被申请人2000万元的房产。 2016年10月27日，义银公司再次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要求查封中豪公司价值2800万元的财产。本院以﹙2016﹚皖1523财保126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原告中豪公司所有的位于舒城县经济开发区龙舒·金璧华府2800万元的房产。具体为：中豪水运名城小区8间商铺门面房、龙舒金壁华府小区2套住宅商品房；轮候查封中豪公司15间商铺、6套住宅商品房。 2016年11月22日，义银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中豪公司立即向义银公司支付工程款2000万元及违约金和利息20万元；2、判令确认义银公司对中豪公司应付的工程款2000万元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3、中豪公司承担本案财产保全、保全担保、诉讼、鉴定等全部费用。后安徽义银公司增加诉请至4000万元。本院以（2016）皖1523民初4551号立案受理。同日义银公司向本院提起另一诉讼，请求：1、判令中豪公司立即向义银公司支付工程款2200万元及违约金和利息20万元；2、判令确认义银公司对中豪公司应付的工程款2200万元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3、中豪公司承担本案财产保全、保全担保、诉讼、鉴定等全部费用。后义银公司增加诉请至4200万元。本院以（2016）皖1523民初4552号立案受理。2016年12月26日，因级别管辖问题，本院将上述两案移送中院审理。 2016年11月22日，中豪公司委托六安博远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中豪水运名城小区部分房产进行评估，2016年11月25日，六安博远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六博估字[2016]78号价格评估报告书，以2016年11月25日为评估基准日，义银公司申请法院保全查封中豪公司8间商铺、2套住宅商品房的价值为50584373元,轮候查封中豪公司15间商铺、6套住宅商品房的价值为53710626元合计查封、轮候查封中豪公司23间商铺、8套住宅商品房，总价值为104294999元。 2016年12月29日，中豪公司与义银公司就财产保全达成和解协议：一、除继续冻结中豪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舒城县支行12×××86账户外，义银公司同意解除对中豪公司其他已被冻结账户的冻结；二、继续查封中豪公司已被查封的房产，中豪公司可对外销售房产，每销售一套房产，中豪公司将该套房款缴入上述冻结的中豪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舒城县支行12×××86账户，义银公司即时申请解除对该套房产的查封；缴入冻结账户的销售房款，中豪公司可向法院申请提出20%的份额，余下80%房款继续冻结。如中豪公司未将销售房款转入冻结的上述账户，义银公司可申请冻结舒城中豪公司其他账户。 2016年12月26日，因级别管辖问题，本院将（2016）皖1523民初4551号、4552号两案移送中院审理。义银公司在中院审理期间，再次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中豪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按照合同约定立即出具审核的工程竣工结算报告。二、判令中豪公司立即向义银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5600万元及违约金和利息20万元。三、判令确认义银公司对中豪公司应付的工程款5600万元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四、中豪公司承担本案财产保全、保全担保、诉讼、鉴定等全部费用。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经审查义银公司起诉符合民诉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且不属于民诉法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的情形，但虽原告具备行使程序意义上的诉权条件，但经对实体意义上诉权的审查，义银公司与中豪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合同关系，其与第三人之间借用施工资质系法律禁止行为，该违法行为及由此产生的风险不受法律保护。故本案义银公司虽然具备行使程序上诉权的条件，但实体上应当承担败诉的责任，2017年9月29日，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15民初24号民事判决：驳回义银公司的诉讼请求。 2017年4月1日，原告中豪公司与安徽德合典当有限公司分别签订合同编号为2017德典当字第0013号，典当金额为5000万元的《典当合同》，和合同编号为2017德典当字第0014号，典当金额为2000万元的《典当合同》。安徽德合典当有限公司自2017年4月10日至5月3日分批将7000万元支付到葛云辉个人银行账户。 2017年11月29日，原告中豪公司向本院提起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诉讼。本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7）皖1523民初4649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中豪公司的诉讼请求。因中豪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9）皖12民终19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7）皖1523民初4649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重审。2018年1月4日，本院分别作出（2016）皖1523财保底121号之一、（2016）皖1523财保底126号之一民事裁定，解除了对中豪公司所有的银行账户上的存款2000万元或查封被申请人2000万元房产、中豪·水运名城及龙舒·金璧华府2800万元房产的查封。 原审法院认为：第一、被告义银公司有申请诉前保全及提起诉讼的权利。被告义银公司系舒城中豪公司的合同相对人，向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是其行使合法的诉讼权利，其提起民事诉讼具备行使程序意义上的诉权条件，后经对实体意义的审查，被告义银公司与原告中豪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合同关系，其与第三人之间借用施工资质系法律禁止行为，该违法行为及由此产生的风险不受法律保护，实体上应当承担败诉的责任。第二、本院诉前保全措施符合法律规定。2016年10月25日，被告义银公司申请诉前保全的标的额是2000万元，本院﹙2016﹚皖1523财保121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中豪公司及其北隅分公司所有的中国农业银行舒城县徽商银行舒城支行、中国银行舒城支行以及其他银行账户上的存款2000万元或查封被申请人2000万元的房产。本院（2016）皖1523民初4551号受理义银公司起诉的标的额为4000万元。2016年10月27日，义银公司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标的额是2800万元，本院﹙2016﹚皖1523财保126号民事裁定，查封中豪公司所有的位于舒城县经济开发区龙舒·金璧华府2800万元的房产。本院（2016）皖1523民初4551号受理义银公司起诉的标的额为4200万元，两案累计标的额为8200万元。参照六安博远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六博估字［2016］78号价格评估报告书，以2016年11月25日为评估基准日，本院保全查封中豪公司8间商铺、2套住宅商品房的价值为50584373元，冻结银行存款2000万元，合计保全标的额为70584373元。轮候查封中豪公司15间商铺、6套住宅商品房的价值为53710626元，不应当计算在实际保全的范围内，保全措施没有超过诉讼标的额。第三、被告义银公司申请诉前保全的行为，客观上未给中豪公司造成实际损失。2016年10月25日，本院﹙2016﹚皖1523财保121号民事裁定，只是冻结被告中豪公司银行账户。2016年10月27日，本院﹙2016﹚皖1523财保126号民事裁定，查封原告中豪公司2800万元的房产。2016年12月29日，中豪公司与义银公司就财产保全达成和解协议，只冻结原告中豪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舒城县支行账户，中豪公司可对外销售房产，销售一套房产，义银公司即时申请解除对该套房产的查封，未实际影响原告中豪公司的房屋销售。且自2016年10月查封房产，至2018年1月解除查封期间，众所皆知，商品房价格一直在上涨是不争的事实，原告中豪公司在房屋查封期间未受到实际损失。第四、原告中豪公司的诉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舒城中豪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320元，由原告舒城中豪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另查明，2016年10月25日，安徽义银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要求查封舒城中豪置业有限公司价值2000万元的财产。舒城县人民法院以﹙2016﹚皖1523财保121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舒城中豪置业有限公司及其北隅分公司所有的中国农业银行舒城县徽商银行舒城支行、中国银行舒城支行以及其他银行账户上的存款2000万元，10月26日向舒城县不动产登记中心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舒城中豪置业有限公司15间商铺、6套住宅商品房。 其他案件事实同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安徽义银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申请诉前保全是否不当、上诉人是否由此造成损失。诉讼保全错误引起的损害属于一般侵权行为，适用过错归责原则，被上诉人安徽义银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保全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主要看以下几个方面：第一，是有无主观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05条规定：“申请诉讼保全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安徽义银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是舒城中豪置业有限公司的合同相对人，向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是其行使合法的诉讼权利，其提起民事诉讼具备行使程序意义上的诉权条件。由于当事人对法律关系的分析判断能力各不相同，通常达不到司法裁判所要求的专业水平，因此当事人对诉争事实和权利义务的判断未必与人民法院的裁判结果一致。对当事人申请保全所应尽的注意义务不应过于苛责。如果仅以保全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支持作为申请保全是否错误的依据，必然针对善意当事人依法通过诉讼保全程序维护自己权利造成妨碍，影响诉讼保全制度功能的发挥。而且，《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和第七条规定，侵权责任以过错责任为原则，无过错责任必须要有法律依据，但该法所规定的无过错责任中并不包含申请保全错误损害赔偿责任。综上，申请保全错误，须以申请人主观存在过错为要件，不能仅以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为充分条件，本案中安徽义银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诉讼请求虽未得到支持，但难以认定其申请诉前保全存在主观上的过错。第二，安徽义银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保全行为在客观上有无造成损害后果。诉前保全后的2016年12月29日，舒城中豪置业有限公司与安徽义银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就财产保全达成和解协议，只冻结舒城中豪置业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舒城县支行账户，舒城中豪置业有限公司可对外销售房产，销售一套房产，安徽义银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即时申请解除对该套房产的查封，可见，保全行为未实际影响舒城中豪置业有限公司的房屋销售。至于上诉人舒城中豪置业有限公司在本案诉讼期间称“因房屋被查封，公司为了维持正常运营，无奈只好借贷，承担了高额的借款利息，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舒城中豪置业有限公司虽在2017年4月份典当贷款7000万元，但该7000万元由典当公司支付到葛云辉个人银行账户，无证据证明安徽中豪置业有限公司使用该款并承担高额利息。故不能认定安徽义银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保全行为在客观上给安徽中豪置业有限公司造成损害后果。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320元，由上诉人舒城中豪置业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系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竹平 审判员  王 军 审判员  张海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韩媛媛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