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53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义良，男，1967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好，男，198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燕，女，198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系孙好的妻子。上诉人吕义良与上诉人孙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481民初4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义良、上诉人孙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义良上诉请求：1．改判孙好支付吕义良工程款43676元及其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5月30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由孙好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孙好已经支付吕义良一、二层工程款9000元错误。（2018）豫1481民初1971号吕义良诉孙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已经确认双方进行结算时，孙好已经支付吕义良工程款178400元，在本案庭审中，吕义良也明确了该178400元包含有吕某代领的37000元，即包含了该9000元注明为一、二层专用款的项目。该9000元已在双方结算时予以扣除，但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将同一款项再次扣除，应予纠正。2．一审法院以孙好不予认可为由，判决一、二层外粉应按照每平方米14元结算工程款错误。根据一审中吕义良所提交的录音能够证实该部分工程款双方约定的单价为每平方米20元（一、二审外粉系抹砂浆，三层以上外粉为抹白料）。孙好虽然在一审中否认，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吕义良所提交的证据虚假，但一审法院却支持了孙好的答辩，错误的按照每平方米14元计算一、二层外粉工程款，少计算了3414元，应予纠正。3．一审法院以打攒子和地下室工程款不属于欠条中注明的未结算内容，且孙好不予认可为由而未支持吕义良的诉求错误。在一审中吕义良提交的录音能够清晰的显示，在双方结算后，吕义良向孙好提出打攒子和地下室工程款没算，且孙好在录音中也明确承认再给打攒子5000元、地下工程款5000元，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视而不见，判决不予支持吕义良的诉求，应予纠正。且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孙好已将5000元的打攒子应得工程款支付完毕，仅有孙好的陈述，缺乏证据。4．一审法院以吕义良认可二层以上工程款已全部结算为由未支持吕义良关于三层超高部分的2338元工程款错误。本案所诉的三层并非工程三层，而是超高的0.5米部分，在一审中吕义良提交的孙好签署的工程量确认单能够显示双方结算的二层以上工程量与三层超高部分的工程量分别列明的，不属于已结算的范围，且在庭审中孙好对此也未提出异议，应予以纠正。5．一审法院判决以90%结算双方工程款错误，双方约定的90%只是粉完后双方应当结算的数额，并非最终孙好应支付的数额。现案涉工程已经交付开发商，孙好应当按照全部工程款结付给吕义良。孙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2018）豫1481民初1971号民事判决认定关于“梁一二层和采光间地平炮楼”等部分工程量，是双方未结算的工程量。虽然协议书是双方签订，但该部分工程并非吕义良施工，实际施工人是吕义良的哥哥和孙克华等人，已结算，且已将工程款支付实际施工人，该款是通过吕恩良直接支付给吕义良的哥哥的，当时吕义良在现场，孙好在一审时已将光盘等证据交给一审法院。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就判决孙好偿还吕义良工程款，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吕义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孙好支付工程款43676元及利息（利息以4367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孙好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5日，吕义良（乙方）与孙好（甲方）签订协议书，孙好将旭升豪庭楼外墙抹灰（白料保温）工程交给吕义良施工，工价为每平方米14元，总工程款按工程量的90%结算。孙好向吕义良支付工程款178400元后，于2017年1月17日向吕义良出具欠条一份，其上载明“欠118000元，年前付清梁（20元一方）一二层和采光间地平炮楼所有现量方数，中间也可结算，最迟不过2017年八月十五付清”。2017年1月25日，孙好向吕义良付款2万元。2018年1月29日，吕义良曾起诉孙好支付工程款。2018年4月25日，该院作出（2018）豫1481民初197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孙好给付吕义良工程款98000元。判决书并认定，关于“梁一二层和采光间地平炮楼”等部分工程量，因双方尚未结算，吕义良可待双方结算后另行主张。另查明，吕义良施工的未结算的相关工程量为：梁457平方米、炮楼188平方米、平台460平方米、一二层南569平方米、北二层452平方米。施工过程中，吕义良“一二层专用”支取4000元，2016年8月11日“二层用”支取5000元，合计9000元。吕义良打攒子应得工程款5000元，孙好已支付完毕。双方就上述未结算部分工程协商未果，吕义良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好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程转包给吕义良施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因双方对工程质量无异议，仅对工程款是否已支付完毕有异议，故在已查明双方确有部分工程款未结算的情况下，吕义良可参照合同约定要求孙好支付工程款。对于吕义良尚未结算的施工工程量，根据吕义良认可的孙好出具的欠条，应限于梁、一二层、采光间地平和炮楼。根据吕义良施工情况，按照双方“工价每平方米14元，总工程款按工程量的90%结算”的约定，吕义良应得工程款25131.6元（457×90%×14元＋188×90%×14元＋460×90%×10元＋569×90%×14元＋452×90%×14元），扣除吕义良已支取的9000元，孙好仍须向吕义良支付工程款16131.6元（25131.6元-9000元）。吕义良要求孙好支付三层工程款，但吕义良认可二楼以上的工程款已在原欠条中结算，故不予支持。吕义良主张按每平方米20元计算一二层外粉的工程款，但与双方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不符，且孙好不予认可，不予采信。吕义良主张其从孙好处支取的关于一二层的款项已经在出具原欠条时扣除，但又主张一二层工程款未结算，相互矛盾，且明显不符合常理，故应认定该款未扣除。吕义良要求孙好支付打攒子和地下室的工程款各5000元，但打攒子和地下室工程款项不属于欠条中注明的未结算内容，且孙好不予认可，故不予支持。吕义良要求孙好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明显过高，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利息。孙好辩称工程已全部结算并支付了工程款，与生效判决不符，不予采信。判决：孙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吕义良工程款16131.6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5月30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以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6元，由吕义良自行负担281元、孙好负担16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吕义良提交证据1“王运转账记录一份”、证据2“吕某微信转账记录一份”、证据3“吕义良取款发工资的记录二份”、证据4“吕义良领钱记录一份”、证据5“证人吕某出庭证言”，证明案涉工程都是吕义良干的。孙好质证认为，证据1、2的记录不是一二层的，一二层没有干；证据3的费用不在一二层里面；对证据4认可。本院认为，证据1、2、3达不到吕义良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孙好对证据4认可，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能够证明吕某在孙好处领取过37000元工程款，吕义良认可，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第一，孙好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程转包给吕义良施工，双方于2016年5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因双方对工程质量无异议，仅对工程款是否已支付完毕有异议，故在已查明双方确有部分工程款未结算的情况下，吕义良可参照合同约定要求孙好支付工程款。《协议书》明确约定“工价为每平方米14元，总工程款按工程量的90%计算”。2017年1月17日孙好向吕义良出具欠条，明确了双方未结算的工程量为梁、一二层、采光间地坪和炮楼。欠条中，一二层外粉的工价修改为每平方米20元，孙好签字确认，且在庭审中未提出相反的证据证明，可以认定双方对工价的修改达成一致意见。因此上述未结算工程的工程款为28204.2元（457×14×90%+188×14×90%+460×10×90%+452×14×90%+569×20×90%），扣除孙好已支付的9000元（此工程款吕义良明确标注为一二层专用），孙好应向吕义良支付工程款为19204.2元。第二，打攒子和地下室项目不属于欠条中注明的未结算项目，因此吕义良要求孙好支付打攒子和地下室项目工程款各5000元的诉求，不予支持。第三，二层以上的工程项目亦不属于欠条中明确的未结算项目，且吕义良在一审庭审中认可二层以上工程量和工程款已进行结算，因此吕义良要求三层工程款2338元的诉请不予支持。第四，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此，原审判决对工程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5月30日起计算并无不当。但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本案利息应表述为：自2019年5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19204.2元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吕义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孙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481民初4975号判决；二、上诉人孙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吕义良工程款19204.2元及利息（2019年5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19204.2元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上诉人吕义良在原审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6元，由上诉人吕义良负担146元、上诉人孙好负担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吕义良预交的892元、上诉人孙好预交的203.3元，由其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恭伟审判员  段 旭审判员  闫文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