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2002民初3418号 原告：杨天荣，男，1963年6月5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红，四川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曾国乙，男，1953年5月26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琪林，资阳市雁江区东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瑞兵，四川达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天荣与被告曾国乙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2018）川2002民初6134号民事判决，杨天荣不服该判决，向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川20民终407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川2002民初6134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天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红，被告曾国乙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瑞兵、何琪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天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与原告结算合伙承包中欧国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欧公司）资阳市公园路延伸段劳务分包合同款项并支付该合伙项目盈利款1790000元，实际以查明的事实为准；2．本案的诉讼、保全及保全担保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1月25日，原被告协商共同承包中欧公司资阳市公园路延伸段劳务工作。应中欧公司的要求，与其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仅出现被告一人。但该劳务分包合同实系原被告合伙承包，共同履行该合同。现该合伙工作已全部履行完毕。在该合同履行完毕后，原被告应立即就该合伙行为进行结算，分配合伙利润。但在原告的多次要求下，被告拒不与原告结算，并将中欧公司支付的合伙工程款据为己有。该合伙工程应收总款为8714300.5元。经原告核算，成本开支约为5134300.5元，利润为3580000元。故依法起诉判如所请。 被告曾国乙辩称，原被告不存在合伙关系，更不存在原告向被告支付工程盈利款的事情，被告经过多次与中欧公司洽谈，于2014.11.25签订了劳务分包协议，承包了由中欧公司承包资阳市公园路延伸段K0＋920-K2＋180部分劳务工作，在管理人员曾凯、查斌及原告的协助下，圆满地完成了工作任务，为了收取剩余工程款，被告经过一审，二审及执行程序，现工程款项基本收回，本案经过一审和二审，可以看到原告不但没有提供双方的合伙协议，也提供不出来自己的出资情况，只是在2018年12月20日与赵学全对花岗石款项结算，因为接收材料是原告在接收，接收多少材料，应付多少钱，需要原告才清楚，所以那时原告才在场，但原告所付款项是原告代被告支付材料款，最终形成欠条无原告签名。特别是录音资料，原告与被告的对话很多，被告从未明确表示与原告合伙承包涉案工程。至于原被告之间算账，不是合伙关系的账，是原被告之间财务关系上的账，原告领取了很多工程款去购买原材料，这个账还未结算是事实，到底谁补谁还不清楚。关于向中欧公司追讨工程款的事情，原告在一二审中从未介入。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水泥发票三张，一张是2014.12.25，金额是392523.2元，一张是2015.2.9，金额是99,583元，一张是2015.7.3，金额是90000元（合计582106.2元），是对发货过后进行的结算；1号证据是四川省星船水泥公司的发货单（482523元）、2号证据是收款收据7张（零星水泥3680元）、3号证据是四川成实天鹰公司的销售发货单（99583元）；证明原告在2014年10月-2015年1月，为公园路延伸段K0＋920—K2＋180段支付的水泥款累计585786元。 第二组：B-C砂石款收据5张，时间分别是2014.10.13、2014.12.1金额是350000元、2014.12.10是450000元、2015.1.10金额是400000元、2015.5.9金额是400000元，合计金额是2500000元；14.9.27-10.26砂石销售方单（5445方，439653元）、14.10.29-11.12砂石销售方单（7711方，732545元）、14.11.12-15.1.30砂石销售方单（10079方，926639元）；证明原告在2014年9月-2015年1月，为公园路延伸段K0＋920—K2＋180段购进砂石23235方，支付砂石款累计210万元。 第三组：砂石搬运费收据4张，分别是2014.10.31李建出具的金额为142014元，2014.11.30金额为393910元，2015.1.31金额为186190元，2015.5.31金额为17200元（合计739714元）；证明原告在2014年10月-2015年5月，为公园路延伸段K0＋920—K2＋180段支付的砂石搬运费739714元。 第四组：杨天荣银行账户明细查询单2张；证明1．曾国乙为公园路延伸段Ｋ0＋920—Ｋ2＋180段，第一笔出资300000元，时间是2015.1.19，以转账方式，2015.3.5又向杨天荣转账200000元，合计转账500000元，另外给了两次现金，一次50000元，一次90000元，是同一天给的，出资三次合计64万元；其第一笔出资30万元于2015年1月19日以转账方式交付杨天荣、3月5日向杨天荣转账20万元；2．杨天荣为项目的推进，向刘某1借款20万元的时间是2015年1月6日，出具借据时误将2015年写为“2014.1.6”。 第五组：材料部分费用清单（66896元）、人行道花岗石清算单及销售出库单48张、花岗石的下、转运费收据27张（13445元），时间是2015年3月到4月之间；证明原告在2014年9月-2015年4月，为公园路延伸段K0＋920—K2＋180支付的材料部分的费用66896元、花岗石款50万元及花岗石的下、转运费13445元。 第六组：商品砼送货单、收费凭证等，时间是2015年3-6月（13120元）、定额发票、收款收据、汽油票（37311元）、机械及人工费用收据等（64652元）、杂工工天及工资收据（78060元）、人行道安砌工资结算单（33万元）；证明到公园路延伸段K0＋920—K2＋180段完工时止，原告支出的除大宗水泥、砂石及砂石搬运费以外的其他材料款、人工工资及杂费等合计523143元。 第七组：工程款结算清单（时间2015.12.11）、借支单、领款单及转款记录；证明1．杨天荣为资阳市公园路延伸段K0＋920—K2＋180段供应的材料品种、数量；2．经杨天荣与资阳金江投资有限公司结算，材料和人行道工程的总价款为8714300.5元（时间2015.12.11）；3．金江公司于2015年2月10日-2018年11月20日期间，向杨天荣支付486.15万元、曾国乙支付287.5万元的工程款。其中从2015年2月10日即金江公司支付第一笔工程款50万元到2015年12月11日即结算时支付的工程款累计252万元，从2015年12月12日到2018年11月20日支付工程款521.65万元。 第八组：曾国乙当时为案涉工程做的流水账的账页；证明曾国乙于2015年7月25日-2016年3月14日，先后8次从杨天荣处累计收取955000元。在双方的录音通话中曾国乙是承认了的，账页反映出了曾国乙在诉中欧公司追索工程款产生的费用计入了合伙费用中，也从侧面反映了曾国乙和杨天荣的合伙关系。 第九组：借条复印件4张，分别是2014.11.10借蒋某20万元；2015.1.6借刘某120万元；2015.3.30向马思佳借款40万元，2015.4.12向马媛借款；证明杨天荣为完成Ｋ0＋920—Ｋ2＋180段工程向他人借款4笔共计120万元及每笔借款的时间、利率。杨天荣借款、融资的成本应当计入合伙当中。 第十组：入库单、情况说明及结算清单；证明原被告合伙为资阳市公园路K0＋920—K2＋180段供应级配碎石、水泥稳定碎石等材料始于2014年9月27日，虽然曾国乙与发包方金江公司王保军签订劳务分包协议时间是2014.11.25，事实上协议是在事后的补签。也反映出了曾凯即曾国乙的儿子从2014.10.26起就在案涉工程上，具体负责材料交接。 第十一组：杨天荣与曾国乙通话录音（附文字）；证明：1．公园路延伸段K0＋920—K2＋180段的原材料供应、人行道道砖铺设及路缘石、树池安装等系原被告合伙；2．曾国乙承认了是两股账，原被告双方是合伙关系；3．曾国乙承认他已经收了400万余；4．曾国乙从杨天荣处拿走了90多万；5．曾国乙承认了原被告做案涉工程资金不足。 第十二组：（2018）川20民终547号判决书；证明公园路延伸段K0＋920—K2＋180段的水稳材料及人行道铺设尚有部分工程款及资金占用利息未支付。 证据十三、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出庭作证的证言（证人在二审中出庭作证，原告在本案中亦以二审证言为本案证言）。主要内容：原被告以修公园路需要资金为由一起向刘某1借款20万元，约定利息四分，借期三个月，借条是杨天荣出具，因为他才有家产，曾国乙什么都没有，总共付息不到20万，至今没有清偿。借款是打给杨天荣的，杨天荣是做砂石生意的。证人的儿子叫刘敏，不认识李正文、任世宣，没有带刘敏和李正文、任世宣到公园路延伸段进行管理工作。 2．证人刘某2出庭作证的证言。主要内容：马思佳是我媳妇，马媛是马思佳的姐姐。原告杨天荣向马媛借款40万元，2015年4月中旬原告和他姐夫曾国乙一起过来的，请我帮忙，说修公园路需要资金，用两三个月，月息是6分，曾国乙自己约定的利息；杨天荣写的借条，因为杨天荣有房子，又是多年的老朋友，只认识杨天荣，曾经是我老公的同事，晓得曾国乙是杨天荣的姐夫，所以条子喊杨天荣打的；马媛2015年4月份转的10万，马思佳从银行转2万元，马媛现金存8万元，我自己的钱转10万元，2015年4月份马媛又转10万元是转给我，我取现给你杨天荣；所有借款只打的一张条子，打到马媛头上，条子打给我后，我就把条子转给马媛，因为马媛是外省人；杨天荣付的利息，2016年12月份的时候就再也没有还过利息了；杨天荣在工地上做砂石生意。 3．证人蒋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证人在二审中出庭作证，原告在本案中亦以二审证言为本案证言）。主要内容：因做公园路延伸段工程需购砂石材料，杨天荣和曾国乙一起找到证人借款20万元，约定月息四分，用三个月；付利息至2017年9月10日，不到20万元，本金至今未偿还；钱打给杨天荣，由杨天荣出具借条，因杨天荣有资产，曾国乙无资产；杨天荣是做砂石生意的；刘敏是我儿子，没有带到刘敏和李正文、任世宣为杨天荣和曾国乙公园路延伸段进行管理。 三个证人到庭作证，证明目的：杨天荣为工程借款120万元，曾国乙是参与了的，并且对利息直接与债权人约定，也能够证明原被告双方一个的合伙关系。刘某1补充的提问，证明了刘某1、刘敏父子及李正文、任世宣不是案涉标段的管理人员，那么杨天荣同样不是曾国乙聘请的管理人员，虽然杨天荣在案涉工程中从事管理工作，是以合伙人的身份，管理合伙事宜。那么被告曾国乙在原一审时向法庭提交的工资表不是客观真实的。 证据十四、统计表。 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 对于原告方举的十二组证据，我们在一审以及二审中大部分做了质证，我方补充质证：对于第一、二、三组证据补充，劳务分包协议签订时间是2014.11.25，之前的与本案无关，11.25之后发生的票据未经审核，也未算账，是内部财务账。另外，原告一直是作砂石生意的，在二审中原告证人也可以证明，原告证人叫刘某1，原告所说的Ｋ0＋920-Ｋ2＋180标段，一共有8支施工队施工，被告只是其中一支施工队，也是收尾队。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不是曾国乙出资的，曾国乙作为承包人、老板，他是在工程需要资金的时候，将资金交予财务进行支出，原告是进行采购、财务这一部分，而且被告不仅仅是转这三笔款，另外还给付了现金，具体金额据被告回忆有100万元左右现金。对第五组证据，9号证据材料部分费用清单未经审核，10号、11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对第六组证据，我方认为与本案合伙纠纷没有关联，这属于原告的职责范围，况且票据未经审核。对第七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以二审质证意见为准，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第八组、第九组证据，在二审中已经做过质证，以二审质证意见为准。对第十组证据，以原一审质证为准，但进行21号证据补充：曾凯一直跟原告跑砂石生意、工程，不能仅凭这一点就证明在劳务承包合同签订之前承包事项就已经动工了；22号证据的情况说明在询问当事人后才清楚，结算清单在一审中质过证，在本案中坚持一审质证意见。对第十一组证据，通话录音与一审质证意见一致，不需要当庭播放录音了。对第十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与本案无关。对于刘某2的证人证言，刘某2的借款是原告个人签字所借的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从证人所说的情况来看，借款是两个人去借，但是只有杨天荣一个人签的字，不符合常理，因此我方认为证人部分是不真实的，不予采信；对于三个证人与原二审一致，再补充质证意见：都说原告和被告一起去借的款，但是只有原告的签字，我方认为不符常理，证人的说法部分不真实，不予采信。对于统计表，第一，杨天荣付出6911584.2元这一部分是砂石水泥材料，双方未结算对账，对这一部分金额无法确定；第二部分收回的工程款，杨天荣代收了486.15万元，这是有银行转款记录的，以记录为准；曾国乙收的287.5万元，这也有打款记录，以转款记录为准；至于工程借款，只有刘某1这20万元，其余都不是；曾国乙的出资这一部分，曾国乙在工程开始作为老板，交付了杨天荣购买材料款项是从2015.1.19转账给杨天荣30万元，2015年分几次交给原告现金12.2万元，2015.3.5以现金10万元交给原告，2015.3.5转账20万元。 被告曾国乙举证如下： 证据1．（2019）川20民终407号庭审笔录；证明我方当时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不重复发表意见，刘某1证明原告是做砂石生意的。 证据2．工资表；证明原告只是被告的管理人员，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工资5600/月，合计100800元，因没有结算，总计是否是100800元还不清楚。 证据3．《欠条》及《石材购销合同》；证明原告在起诉后，即使在现场的情形下，不管对内对外都是被告签字和承担责任，原告和被告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证据说明：欠条形成过程当时有查斌，原告夫妇，曾国乙都在场，原告不愿意在上面签字，所以原告本身就没有把自己视为合伙人，购销合同是欠条的附件，最后形成就是欠条。 证据4．（2018）川2002民初1358号和（2018）川20民终54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在向第三方中欧公司追讨工程款的艰苦过程中，均是被告出钱出力一个人在处理，证明原告和被告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原告从未出现在整个诉讼过程中。 原告质证意见： 对二审的庭审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工资表是当时中欧公司不付我们的工程款，是曾国乙让原告造工资表向劳动局追讨民工工资，里面也造了曾国乙的，两人都没有领过工资，其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同时工资表上并没有任何人的签字，18个月一起造从实质内容看也不符合工资表的形式要件；欠条是曾国乙和查斌出具的，原告方不知情，当时结算时欠赵学全203860元，杨天荣、曾国乙、赵学全三方进行的结算，如果杨天荣不是合伙人也不应该参与到该份结算上，该份结算单上注明了杨天荣付多少钱，曾国乙付多少钱，同时证明杨天荣在此工程上也支付了款项，是工程的合伙人；对证据3三性均无意见。 本院依职权收集的证据： 1．对被告曾国乙于2019年8月30日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杨天荣管理材料，查斌管理工地，曾凯主要负责开车并和杨天荣一起买材料；与杨天荣一起去向刘某1借款20万元，月利息2分，用于砂石款，给付利息多少不清楚，内部财务帐没有算；其他借款不清楚。 2.2019年9月5日对曾凯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在公园路延伸段工程上呆了两年多，2013年工程刚开始就进场搞管理。公园路延伸段工程老板是曾国乙，查斌负责施工，杨天荣向工地提供砂石材料，不清楚杨天荣有无股份。工资到现在没有领一分钱，父亲曾国乙曾说给我股份，就没有谈工资。不清楚查斌有无股份，给了查斌一万多元。 原告质证意见：对曾国乙的询问笔录，第一、曾国乙的第一笔资金是在2015.1.19到位的，杨天荣是早于曾国乙的，是在2014.10.31就到位了。第二、杨天荣在合伙工程中确实是负责购买材料，还负责了与建设方进行结算，所以我方认为曾国乙说将材料卖给他不是事实，违背客观事实，他们在之前没有进行约定，曾国乙从杨天荣这里拿走了95.5万元，如果杨天荣在为曾国乙提供了材料，还拿走了95.5万元，是没有道理；事实上是杨天荣数次要求曾国乙算账，但曾国乙一直在回避；关于工程入场时间，实际上杨天荣向法庭提交的证据里已经证明了入场时间是早于签合同的时间的；曾国乙说是杨天荣把钱拿给他在管理，实际上是曾国乙从开始到结束，曾国乙给杨天荣的钱只有64万元；整个工程的支出，杨天荣是支出了690多万元，曾国乙实际只支出了极少部分。查斌是曾国乙请来施工的，只在工地上待过十多天，曾凯是帮他父亲曾国乙的，曾国乙长期不在工地上。杨天荣总的支付材料款以及人工工资总的只有691万多，花岗石是曾国乙支付过40多万，第一次现金付了21万，第二次曾国乙打了欠条的，欠的是203856元，具体曾国乙有没有付出去杨天荣不清楚，我付了100多万；跟中欧集团打官司曾国乙用了10多万，其余费用该报的都报了；我跟曾国乙是算过账的，只是没有签字；曾国乙说没有费用，只有打官司用了点钱。关于合伙以及盈亏，在通话录音中有体现；查斌在工程中没有出资是事实，曾凯没有出资是事实。 被告质证意见：对曾国乙笔录没有意见，按当事人说的为准；对曾凯的笔录也没有意见。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被告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所举第七组17号证据工程款结算单及18号证据借支单领款单及转款记录、第八组19号曾国乙做的账页、第十组22号证据情况说明及结算清单、第十一组23号证据杨天荣与曾国乙的通话录音和第十二组24号证据（2018）川20民终547号判决书，符合证据三性，予以认定。第九组19号证据借条复印件中的刘某1借款本金20万元，被告予以认可，虽然在其后的询问笔录中予以否认，根据禁止反言原则，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所举的其他证据，水泥、砂石、人工费等，除曾凯签字部分外，因被告不予认可且没有被告签字，无法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除刘某1的证人证言外，其他证人证言因证人与原告系债权债务关系，双方有利害关系，且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工资表与认定的事实不符，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结合原被告陈述和本院认定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案件事实如下： 曾国乙于2014年12月11日与作为甲方代理人的王保军签订《劳务分包协议书》，约定由其承包资阳市公园路延伸段建设工程中的K0＋920-K2＋180段的人行道砖、盲道砖、路缘石、树池的原材料购买及安装（含所有工作内容）以及级配碎石、水泥稳定碎石的材料供应等（含原材料购买、拌和及运输）。后因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发生纠纷致起诉来院，经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2018）川2002民初1358号民事判决，判决资阳金江投资有限公司支付曾国乙工程款2477800.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曾国乙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9月16日作出（2018）川20民终547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本院（2018）川2002民初1358号民事判决，改判中欧国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曾国乙工程款2477800.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原告杨天荣于2018年12月14日以该涉案工程系其与曾国乙合伙承包为由起诉，请求进行合伙结算并分配盈利款179万元。 另查明，2015年12月11日，杨天荣代曾国乙与资阳金江投资有限公司的《资阳市公园路延伸段道路工程结算清单》载明：曾国乙施工队：1、材料：水稳、级配碎石、河沙、煤灰、白灰，小计5554859元；2、人行道：芝麻白花岗石、黑花岗石、盲道砖、路缘石、平缘石、树池，小计3075789.50元；其他：机械、转运、杂工、零星工程、边沟、砌砖，小计83652元。总计：8714300.50元。杨天荣代曾国乙在施工队一方签字，金江公司加盖印章并由王保军签字。2015年2月10日至2017年1月10日，原告与被告向资阳金江投资有限公司借支或领款共计6236500元，杨天荣自认收到4861500元。2018年11月20日，曾国乙收到1500000工程款。曾国乙共收工程款287.5万元。2019年5月26日，资阳金江投资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曾国乙施工队于2014年9月起为资阳市公园路延伸段K0＋920-K2＋180段提供级配碎石、水泥稳定碎石等相关材料的供应，于2014年12月起承包并实施K0＋920-K2＋180标段的人行道砖、盲道砖、路缘石、树池的原材料购买及安装（含所有工作内容）。材料及工程量见结算清单”。 又查明，被告曾国乙认可以原告杨天荣名义向刘某1借款20万元属于工程借支。曾国乙曾经将自己做的流水账交与原告算账。曾国乙支付查斌工资1万元。涉案工程人行道石材由查斌出面与赵学全签订合同《石材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曾国乙、杨天荣和石材老板赵学全于2018年12月20日最终算账：石材款总计1113856元，已支付910000元（其中曾国乙支付41万元，杨天荣支付50万元）。同日，曾国乙和查斌另向石材老板赵学全出具203856元欠条。杨天荣收到曾国乙投入资金64万元（2015年1月19日转账30万元，2月16日付现金14万元，3月5日转账20万元）。曾国乙从杨天荣处共领走工程款95.5万元。 还查明，原告自2000年开始做砂石生意。讼争的K0＋920-K2＋180标段有多个施工队，原告除向曾国乙施工队提供砂石外，同时向其他施工队提供砂石。杨天荣在工地上负责材料、人工工资等工作，查斌负责施工，被告曾国乙之子曾凯负责管理等工作，曾凯在杨天荣出具的少部分票据上签字。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2．是否清算并进行分配。 一、关于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杨天荣与曾国乙的通话记录中曾国乙并未否认与杨天荣存在合伙，只是要求给曾凯算股份，后又要求给查斌算股份。结合曾国乙陈述：在曾国乙与中欧公司、金江公司的诉讼案件中，曾国乙叫杨天荣出钱打官司，杨天荣不来。再结合杨天荣负责材料、人工工资等工作，代表曾国乙与金江公司进行结算，与曾国乙一同与石材老板赵国全进行结算等情况，能够认定双方存在合伙合伙关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三十一条的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金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货、合伙终止等事项进行明确约定。原告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对合伙事项进行明确约定。 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案涉工程早已完工，合伙终止，只有在全体合伙人对合伙财产清算后，合伙人才可依据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请求分割合伙财产。在合伙体财产未经清算的情况下，原告杨天荣负有证明合伙具体财产数额的举证责任。因此，双方的合伙未经清算，原告主张分配利润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下简称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杨天荣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0910元，申请保全费5000元，合计25910元，由原告杨天荣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志勇 审 判 员 高超秀 审 判 员 卿丽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李雨蔚 书 记 员 刘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