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15民初3020号 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天君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双拥街6号3栋。 法定代表人：吴桂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江，四川三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味魔坊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温江区成都海峡两岸科技产业开发园永盛镇兴达路189号。 法定代表人：申伦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荣，四川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申伦忠，男，198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筱娅，四川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鹏，男，198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第三人：王绍勇，男，197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樱子，四川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天君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君健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味魔坊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味魔坊公司）、申伦忠、吴鹏、第三人王绍勇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及第三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天君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67495.2元；2.三被告从2017年3月29日起以未付工程款467495.2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向原告支付迟延付款期间的利息至付清款项为止；3.本案的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天君健公司自愿撤回对四川省智慧黑马科技有限公司的起诉。原告天君健公司将第一项诉请金额变更为670969.97元和鉴定费8万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21日，被告味魔坊公司租赁成都市温江区成都海峡两岸科技产业开发园永盛镇兴达路189号原成都福渝鞋业有限公司厂房作为公司生产场地。由于被告味魔坊公司还没有正式成立，但为了尽快生产，不耽搁味魔坊公司成立后各项工作开展，就以四川省智慧黑马科技有限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装修劳务合同》。合同对成都市温江区成都海峡两岸科技产业开发园永盛镇兴达路189号原成都福渝鞋业有限公司厂房装修工程名称、原被告之间的工作义务等均作出明确约定。合同生效后，原告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积极组织队伍进行施工，得到被告认可，被告又向原告增加了其他一些项目交与原告继续进行施工。原告均积极完成了任务，工程完工验收后，原告积极向被告提交了结算资料，但被告接收后却迟迟不予结算，造成原告至今无法拿到剩余款项。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味魔坊公司辩称，1.原告主张的事实是和智慧黑马公司签订的装修合同，我方只是委托关系，原告签订合同时，知晓味魔坊公司委托智慧黑马公司，应当直接约束委托人与合同相对方即原告，原告让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2.原告的施工任务没有完成，施工任务包括后面追加的工程量，2017年3月份原告中途离场；3.双方未就已经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4.原告的施工存在众多质量问题；5.味魔坊公司的已付款总计2196866元，已经远远超过原告主张的工程价款，被告将在工程总价审定清楚后就超付工程款的返还另行提起诉讼。 被告申伦忠辩称，本案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我方不是案涉合同的签订主体，我方不应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 被告吴鹏辩称，我只是原告公司的员工，最早的时候因为公司找熟悉的人进行工程施工，工程开始之后由原告报预算，然后让我转交给公司，一部分钱是支付工程款，另一部分是预算，一直到2017年3月20多号，原告已经签了通知书。最终结算直接交付使用的时候，一直没有结算完毕，我是智慧黑马公司的股东和员工，和味魔坊公司没有关系，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是同一个。 第三人王绍勇述称，我不太清楚我和这个案子有什么关系，我是亚太新工厂的厂长，申伦忠给我说要在温江租个厂房，我就经常往公司跑，整个工程当中我只负责签字确认工程量，其他的情况我不清楚，我是申伦忠的员工，但是不属于总公司的员工，对于结算情况我不清楚。 被告（反诉原告）江鑫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天君健公司向反诉原告返还超额支付的工程款514009.14元；2.本案的诉讼费及鉴定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反诉原告于2016年委托四川省智慧黑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马公司）与反诉被告签订《装修劳务合同》，对反诉原告位于亚太（温江）工厂厂房进行装饰装修，期间反诉原告依据反诉被告要求向其支付工程款2196866元，但是反诉被告并未按照该合同要求完成整个装修工作，在工程未完工、未结算的情况下就撤离了项目地，后续工程是反诉原告找第三方完成。后反诉被告起诉反诉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双方在第一次开庭因工程量和工程价款无法确定，经反诉被告申请，法院委托四川德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项目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结果确定双方确认工程造价为1682856.86元，故反诉原告已经超额支付工程款514009.14元，反诉被告应当对超出部分予以返还，故反诉原告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支持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天君健公司针对反诉辩称，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请，反诉原告没有向我方支付那么多工程款，本诉中已经说明，我们只收到149万元，其余是反诉原告直接支付给他的员工吴鹏，吴鹏不是反诉被告员工，不代表反诉被告收款。 申伦忠针对反诉辩称，智慧黑马公司受味魔坊公司委托与原告签订合同，也是受味魔坊公司委托支付工程款，工程款是由智慧黑马公司安排财务人员朱建和徐亭直接支付给天君健公司的股东吴鹏，共计付款2196866元。相关付款义务应由味魔坊公司承担，与智慧黑马公司无关，与申伦忠无关。 吴鹏针对反诉辩称：对于反诉，我个人不认同，我代表申伦忠和智慧黑马公司，既然付款给我，我是公司员工，支付给我的所有款项，要不有签字收条，要不就有报账清单。对于反诉请求应予驳回。 王绍勇针对反诉述称，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与第三人无关，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26日，四川省智慧黑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慧黑马公司）（甲方）受味魔坊公司的委托与天君健公司（乙方）签订了《装修劳务合同》，约定天君健公司承建味魔坊公司承租的位于成都市温江区厂房的装修工程。承包内容：1号楼一层；3号楼一、二层；4号楼一、二层。承包范围：涂料工、砖工、漆工、安装工；承包方式：包清工，电动工具及零配件由天君健公司自备（材料甲供）。工期要求：2016年11月25日至2016年12月18日。合同总价计人民币394135元。付款方式：合同签订甲方付款40%（157654元）作为乙方的前期进场费；完工一幢结清一幢。售后保修期自工程验收完成之日起180天。徐新琼作为天君健公司的代表在该合同上乙方处签字。 上述合同签订后，天君健公司于2016年11月26日进场施工，于2017年3月退场。天君健公司与智慧黑马公司一直未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 2016年12月15日，智慧黑马公司向天君健公司发出《追加施工工程量通知》，告知天君健公司在原装修改造的1、3、4号楼基础上，追加5、7号楼的装修和改造（其中5号楼改造为车间，7号楼改造为办公楼）以及厂区内其他附属设施、设备工程。 智慧黑马公司的财务人员徐亭、朱建受味魔坊公司委托向吴鹏及天君健公司工作人员徐新琼的付款情况如下表一：                            转款日期                       转款人                       收款人                       转款金额                       银行回单附言                               2016.11.24                       徐亭                       吴鹏                       59710元                       新工厂装修吴鹏借支                               2016.11.25                       朱建                       徐新琼                       150000元                       新工厂装修                               2016.11.26                       徐亭                       吴鹏                       37872元                       新工厂借支吴鹏借支                               2016.11.29                       徐亭                       吴鹏                       87393元                       借支新工厂                               2016.12.9                       徐亭                       吴鹏                       83133元                       借支                               2016.12.15                       朱建                       吴鹏                       146422元                                                     2016.12.21                       朱建                       吴鹏                       200332元                                                     2016.12.29                       朱建                       吴鹏                       276433元                       吴鹏借支新工厂                               2017．1.4                       朱建                       吴鹏                       318501元                       新工厂借支                               2017.1.12                       朱建                       吴鹏                       352048元                       吴鹏新工厂预支                               2017.1.12                       朱建                       吴鹏                       20000元                       吴鹏借支新工厂                               2017.2.5                       朱建                       吴鹏                       250000元                       吴鹏新工厂借支                               2017.2.19                       朱建                       吴鹏                       215000元                                                     合计                                                                   2196844元                                      吴鹏向天君健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桂林的转款情况如下表二：                            转款日期                       转款人                       收款人                       转款金额                               2016.11.24                       吴鹏                       吴桂林                       34510元                               2016.11.29                       吴鹏                       吴桂林                       87393元                               2016.12.10                       吴鹏                       吴桂林                       66000元                               2016.12.16                       吴鹏                       吴桂林                       146423元                               2016.12.21                       吴鹏                       吴桂林                       99998元                               2016.12.29                       吴鹏                       吴桂林                       250000元                               2017.1.4                       吴鹏                       吴桂林                       318500元                               2017.1.12                       吴鹏                       吴桂林                       290000元                               2017.1.14                       吴鹏                       吴桂林                       70000元                               2017.2.6                       吴鹏                       吴桂林                       150000元                               2017.2.19                       吴鹏                       吴桂林                       200000元                               合计                                                                   1712824元                天君健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桂林向吴鹏的转款情况如下表三：                            转款日期                       转款人                       收款人                       转款金额                               2017.1.6                       吴桂林                       吴鹏                       50000元                               2017.2.6                       吴桂林                       吴鹏                       2970元                               合计                                                                   52970元                综合上述表二和表三的统计情况，天君健公司共收取吴鹏转款金额为1659854元（1712824元-52970元）。天君健公司认为上述款项中有319854元系其代智慧黑马公司垫付的材料款，但在庭审中表示对此无明确证据证明，只认可收到吴鹏转账的款项中工程款为134万元。故对于已收取的工程款，天君健公司认可收到智慧黑马公司工程款共计149万元（134万元+徐新琼收到的15万元）。而味魔坊公司认为吴鹏系代表天君健公司收款，其已向天君健公司支付工程款2196866元。 2017年2月14日、2017年2月28日、2017年3月10日、2017年3月12日，第三人王绍勇代表味魔坊公司对案涉工程量进行确认。 在天君健公司提交的证据第52页和58页的《分部位分项工程量实际验收清单与计价表》上，王绍勇和吴鹏于2017年1月6日对部分工程量进行确认后签字，王绍勇签署的意见为“情况属实且已经过多次谈价。”吴鹏签署的意见为“已与王总核定方案和价格。”“唐僧”于2017年1月10日签字。 诉讼中，天君健公司申请对其装修的案涉厂房装修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四川信德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四川信德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23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本项目双方确认工程量部分工程造价￥1682856.86元，详见亚太（温江）工厂厂房工程造价鉴定。其他需说明的事项：1、工程量有争议部分：送鉴资料中部分楼栋地面补水磨石、墙面拆除、铲除、补烂、砂毛工程量及部分零星装饰工程量有异议，鉴定人依据现有资料无法计算工程量，该部分原告诉求金额20840.10元，未计入鉴定结果，详见亚太（温江）工厂厂房工程造价鉴定（工程量有异议部分）；2、无法鉴定部分：送鉴资料中部分项目无法核实工程量及施工工艺，鉴定人员无法确定综合单价，该部分原告诉求金额18561.50元，未计入鉴定结果，详见亚太（温江）工厂厂房工程造价鉴定（无法鉴定部分）；3、送鉴资料第53、54页签字人为唐僧，鉴定人无法确认该部分项目是否实施及实施的具体数量，该部分原告诉求金额91801.60元，未计入鉴定结果；4、送鉴资料第60、61、62、64、67、69、70、71、72、73、74页无任何人对工程量进行确认，鉴定人也无法确认该部分项目是否实施及实施的具体数量，该部分原告诉求金额346212.92元，未计入鉴定结果。5、依据装修劳务合同约定的税金支付方式，本鉴定结果为不含税价。天君健公司支付鉴定费80000元。经质证，本案各方当事人对《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 同时查明，智慧黑马公司于2015年12月9日由吴鹏、申伦忠、案外人舒丹发起成立，股东为申伦忠（持股比例75%）、吴鹏（持股比例15%）、舒丹（持股比例10%），该公司于2018年6月5日注销。 天君健公司于2016年4月12日由吴鹏、吴桂林及案外人林云开发起成立，截至2017年1月19日吴鹏持有天君健公司的股份比例为52%。2017年1月19日吴鹏将其所持天君健公司52%的股份转让给其配偶陈娟。目前天君健公司的股东情况为：陈娟（持股比例52%）、吴桂林（持股比例24%）、林云开（持股比例24%）。 吴鹏的社保缴纳情况：2016年5月至2017年3月期间，由成都德馨劳动社会保障咨询服务中心为其缴纳社保，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期间，由天君健公司为其缴纳社保。 吴鹏与天君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桂林系亲戚关系。 天君健公司提交了费用报销单，味魔坊公司、申伦忠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上述证据上仅仅显示吴鹏作为报销人报销亚太工厂装修人工及辅材等内容，其未提供相关票据与之相印证，并无智慧黑马公司签章或申伦忠签字，而其中有两份显示的批准人为“唐僧”及分管会计“林梦霜”的签字无法核实签字人身份，与智慧黑马公司并无直接的关联，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吴鹏提交了《VI设计合同书》《工程（设计、制作、安装）合同》《房屋租赁合同》《亚太研发中心装修改造预算》、2016年11月26日《费用报销单》、社保缴费明细、工资表、交接表、申请书、收条等证据，味魔坊公司与申伦忠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上述证据的内容与案涉工程无关联性，部分证据系复印件，不足以证明吴鹏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代表智慧黑马公司，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当事人身份信息、《装修劳务合同》《场地证明》、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银行转账记录、企业工商登记信息、《分部位分项工程量实际验收清单与计价表》《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智慧黑马公司受味魔坊公司委托与天君健公司签订的《装修劳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据此天君健公司与味魔坊公司之间建立了合法有效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 关于吴鹏的收款行为是否代表了天君健公司。本院认为，综合全案证据分析，吴鹏的收款行为代表了天君健公司。具体评述如下：1、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智慧黑马公司受味魔坊公司委托多次通过其财务人员个人银行账户向吴鹏个人银行账户转账支付案涉工程款，备注有“新工厂装修吴鹏借支”、“吴鹏新工厂预支”等内容，在无任何其他证据证明吴鹏与智慧黑马公司存在真实借贷关系的情况下，吴鹏的收款应认定为以借款之名，预支工程款。故智慧黑马公司向吴鹏的转账应视为支付本案工程款。2、2016年4月12日至2017年1月19日期间吴鹏是天君健公司的控股股东（持股比例为52%），其后吴鹏将其持有的52%股份转让给其配偶陈娟，故可以认定吴鹏对于天君健公司在履行本案合同过程中具有一定的控制权。同时结合天君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桂林与吴鹏系亲戚关系以及从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期间都是由天君健公司为吴鹏缴纳社保等情况，吴鹏与天君健公司之间具有特殊的关联关系，基于以上情况，吴鹏与天君健公司在履行本案合同的过程中具有利益共同体特征。3、在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无除吴鹏以外的能够代表天君健公司的人员出现，在与味魔坊公司（智慧黑马公司）确认工程量的过程中，形成有部分王绍勇、吴鹏签字的工程量确认单，工程量的确定系建设施工合同履行中的重大事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按照交易规则均应派人参加进行确认，在本案无任何其他证据证明有除吴鹏以外能够代表天君健公司行使相关权利义务的人员的情况下，吴鹏在工程量结算单上的签字行为应认定为代表了天君健公司进行了部分工程量的确认。4、根据吴鹏与天君健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桂林的转账情况显示，在天君健公司施工期间，吴桂林分别于2017年1月6日、2017年2月6日向吴鹏转账共计52970元，在双方并未对案涉工程价款进行最终结算且天君健公司认为味魔坊公司尚欠其工程款的情况下，吴桂林转给吴鹏的款项不能认定为天君健公司向味魔坊公司（智慧黑马公司）退还的工程款。5、吴鹏举示的费用报销单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案涉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代表了智慧黑马公司。综上所述，吴鹏的收款行为在本案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代表了天君健公司，其行为的后果应由天君健公司承担，故天君健公司已收取味魔坊公司案涉工程款为2196844元。 关于案涉工程的总价款。对于双方有争议的部分，本院评议如下：1、天君健公司主张的水电费346212.92元是否应计入工程总价款。因天君健公司提供的该部分送鉴资料上无任何人对工程量进行确认，鉴定机构也无法确认该部分项目是否实施及实施的具体数量，故鉴定机构未将其计入鉴定结果。天君健公司在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该部分费用，本院不予认定。2、工程量有异议部分：双方对送鉴资料中部分楼栋地面补水磨石、墙面拆除.铲除.补烂.砂毛工程量及部分零星装饰工程量有异议，鉴定机构依据现有资料无法计算工程量，该部分金额为20840.10元，故鉴定机构未将其计入鉴定结果。天君健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部分工程量，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该部分费用，本院不予认定。3、无法鉴定部分：因送鉴资料中部分项目无法核实工程量及施工工艺，鉴定机构无法确定综合单价，该部分金额为18561.50元，故未计入鉴定结果。因天君健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该部分费用，本院不予认定。4、关于签字人为唐僧的金额91801.6元，鉴定机构无法确认该部分项目是否实施及实施的具体数量，未计入鉴定结果，因无法核实签字人的真实身份，且无法确定该部分项目是否实施及实施的具体数量，天君健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部分费用，本院不予认定。5、天君健公司主张吴鹏向吴桂林支付的款项中有319854元系其代智慧黑马公司垫付的材料款，但在庭审中表示对此无明确证据证明，因天君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案涉工程造价应为1682856.86元。 如前所述，天君健公司已收取味魔坊公司工程款2196844元，而案涉工程造价为1682856元，故味魔坊公司已超额支付的工程款513987.14元（2196844元-1682856.86元），天君健公司应予以退还。对于天君健公司要求味魔坊公司、申伦忠、吴鹏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的负担。根据法律规定，本院根据案件裁判结果确定鉴定费80000元由天君健公司负担。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成都天君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四川味魔坊食品有限责任公司退还工程款513987.14元； 二、驳回成都天君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156元，由成都天君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案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470元，由成都天君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薛晓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曾先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