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澄迈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023民初1258号 原告：杨月献，男，195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 原告：杨绍昆，男，198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北省曲阳县。系原告杨月献之子。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少宁，河北正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侯立新，男，1967年2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西省大同市城区白泊洼东街9号楼2单元5户。现住海南省澄迈县。 被告：赵毅，男，199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西省大同市城区雁同东路2楼2单元5号。现住海南省澄迈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玲，女，1966年5月14日出生，住山西省大同市。系被告赵毅的母亲。 原告杨月献、杨绍昆与被告侯立新、赵毅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8日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唐清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邱勋禄、唐珊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月献、杨绍昆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少宁，被告侯立新，被告赵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玲，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月献、杨绍昆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两被告返还装修款329566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9年5月8日至还清款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如下：原告于2017年4月22日在澄迈县老城开发区鲁能海蓝福源小区购买了房屋一套，约定由二被告对此房屋进行精装修，被告也向原告提供工程量及主材配备清单，原告给付二被告装修费329566元，后被告仅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地砖粘贴，及墙面刮白，其余工程未实际履行，二原告认为被告应按照工程量清单完成装修内容，后多次向二被告催促，但被告既不履行装修义务又不返还装修款项，已严重影响原告正常使用该房屋，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诉讼过程中，两原告申请鉴定，经本院委托，鉴定方海南海昌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的（2019）琼9023委55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鲁能海蓝福源东二区6号楼1单元21层2102号房内装饰装修工程已完成部分工程造价为32312.02元（含税金1085.68元）。 据此，原告杨月献、杨绍昆在庭审中更正诉讼请求为：1、判令两被告返还装修款296169.3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至还清款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和鉴定费5000元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侯立新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答辩状。庭审中其辩称，我不认可两原告的说法。两原告诉称的装修款并没有那么多，装修款实际上只有116594元。两原告诉称的“装修款”329566元里面，包含有服务费38959元、装修费116594元等其他费用。涉案房屋是我从北京房益宝公司处置换得来的，相关款项我是打给北京房益宝公司的，其中装修合同是杨月献与房益宝公司签订的合同，合同、收据都在杨月献手里。两原告装修房屋并没有与我办理过任何手续，装修一直都是北京房益宝公司在做的。我不应该向两原告返还装修款，我与两原告并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 被告赵毅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答辩状。庭审中其辩称，两原告诉称的329566元装修款并不属实。服务费38959元、装修费116594元由杨月献打给侯立新，侯立新打给房益宝公司。其他意见，与被告侯立新的答辩一致。 原告杨月献、杨绍昆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材料如下：第一组证据：杨月献身份证、杨绍昆身份证及亲属关系证明复印件各1份，共同证明杨月献、杨绍昆系父子关系，两原告的主体资格；第二组证据：澄迈县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补充协议、专用收据、发票、维修资金专用收据、完税证明复印件各1份，共同证明杨月献和海南盈滨岛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鲁能海蓝福源东二区6号楼1单元2102室房屋一套，取得了该房屋的所有权；第三组证据：收条、工程量清单、主材配备清单复印件各1份，共同证明侯立新、赵毅收到杨绍昆的装修款329566元，并书面明确涉案房屋装修工程量及主材配备清单。其中收条是两被告共同签名确认，钱打到第二被告赵毅的账户，且写收条时两被告均在场，当时两被告也承诺进行装修；第四组证据：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1份，证明杨绍昆通过银行转账付给被告装修款329566元，被告收到此款项；第五组证据：【琼HCJD-2019-009070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收据复印件各1份，证明被告对涉案房屋已完成部分装修，工程造价为32312.02元（含税金1085.68元），并且原告缴交鉴定费用5000元；第六组证据：照片10张，证明侯立新、赵毅对涉案房屋已完成的工程量及装修的情况；第七组证据：效果图照片复印件一张，证明两被告向原告提供的涉案房屋精装修效果图。 被告侯立新的质证意见为：1、对装修款329566元的收条不认可，装修款实际上只有116594元，由我支付给房益宝公司，由房益宝公司进行装修，我与两原告并没有合同。2、对原告的其他证据没有意见。 被告赵毅的质证意见为：我的意见与被告侯立新的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侯立新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材料如下：证据一、装修施工合同和收据复印件2份；证据二、鲁能·海蓝福源东二区装修管理协议复印件1份；证据三、房益宝公司与鲁能的出库单复印件1份；证据四、微信聊天截图（杨绍昆、文晓雨）复印件1份；证据五、李红玲与北京房益宝公司经办人黄志红的聊天记录（2017.4.10）复印件1份；证据六、北京房益宝给杨月献出具的收据（116594元）复印件1份；证据七、置换房屋的书面陈述说明复印件1份；证据八、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1份；证据九、录音U盘。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对被告侯立新的证据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一、二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该两份证据上的签名并非杨月献所签，杨月献并未签过此份合同。我方不认可被告的说法，被告提供证据一中的公司为河南英祥实业有限公司，而在证据二中又提供的河南木易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两份证据明显自相矛盾，在收到装修款后，原告对被告所找的公司并不知情。2、对证据三的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3、对证据四的三性无异议；4、对证据五的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看不出来是被告等人与案外人的聊天记录；5、对证据六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结合证据二入场协议为陶磊代签，并非杨月献本人签名，可以否定；6、对证据七的三性不予认可，是被告自己所书写；7、对证据八、九的三性均不予认可。 被告赵毅的委托代理人对被告侯立新的证据质证意见为：没有意见。我方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材料与被告侯立新的一致。 被告侯立新对原告方的质证意见的辩解：装修公司是北京房益宝公司叫来的，是北京房益宝公司负责装修。我与赵毅是朋友关系，当时是我跟赵毅卖给两原告的涉案房屋，有房屋交易的合同、出库单为证。当时两原告要求我与赵毅一起签名（在收条上）。 被告赵毅对原告方的质证意见的辩解：原告所称的公司盖章问题，当时跟杨月献说的是把钱打到其账户后，由其直接联系房益宝公司，具体的是哪一家公司装修被告并不知情。 经审理查明：（一）2014年6月，海南盈滨岛置业有限公司（简称盈滨岛公司）以出让方式取得位于××县地块（面积202979.72平方米）的城镇住宅用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年限自2014年6月24日至2069年2月3日止。盈滨岛公司将该地用于建设《鲁能·海蓝福源东二区东区》项目，并取得【2015】澄房预字001号《澄迈县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17年4月22日，盈滨岛公司为出卖人，原告杨月献作为买受人，双方就该项目（三期）6幢1单元21层2102号房订立《澄迈县商品房买卖合同》（CML000106118）1份及其附件七份。该合同订立30个条款，主要约定有：①第二条约定：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为预售商品房；②第三条约定: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为鲁能·海蓝福源东二区东区（三期）6幢1单元21层2102号房；③第四条约定：该商品房总金额779179元；④第五条：买受人于签约当日支付首付款239179元；余款540000元整申请银行按揭方式支付（见附件七）；⑤第八条约定：交付期限为2017年6月30日之前出卖人交付房屋给买受人；等等内容。 2018年2月1日，出卖人盈滨岛公司与买受人杨月献又签订《合同补充协议》（按揭改分期）1份，共订立5个条款，概括主要内容为：①第一条约定：买受人按期付款，于本协议签订之日支付239179元；余款540000元于2018年2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②第二条约定：出卖人可据实予以延期交付房屋。③第四条约定：本补充协议一式5份，具有与原告合同相同法律效力。④第五条：本补充协议在双方签章后生效。 买受人杨月献提供的增值税发票2张，编号81828766号发票记明其于2017年6月22日交239179元（含税）给出卖人盈滨岛公司；编号03616072号发票记明其于2019年2月5日交539865元（含税）给出卖人盈滨岛公司，两笔共779044元。此外，买受人杨月献于2018年9月27日就涉案房屋向澄迈县住房保障与房产管理局缴纳住宅专项维修资金7002.6元（0896388号收据）；2018年9月27日杨月献缴纳税款11129.22元。 （2关于装修事实是否存在？①被告侯立新、赵毅于2017年4月10日共同给原告杨绍昆（杨月献之子）签订《收条》1份。主要写明：“今收到××区房装修费总计：叁拾贰万玖仟伍佰陆拾陆元整。17年4月10日。侯立新、140202199109132513赵毅。”被告侯立新同日交给杨绍昆《工程量清单》（F户型装饰工程116.64㎡）1份，记明地面工程、地砖、防滑地砖、花洒、厨灶、油烟机等33个项目名称及其特征（规格）及数量（该单底部签名侯立新）。被告侯立新同日交给杨绍昆《海口鲁能·海蓝富源装饰工程-主材配置清单》1份，列写“瓷砖、乳胶漆、集成吊顶、油烟机、燃气灶、橱柜、衣柜、组合沙发、空调、电视、冰箱热水器、洗衣机等”包括“硬装类”、“机电类”、“卫生间”、“家具”“电器类”、“花灯、吸顶灯”（该单底部签名侯立新）。两份清单，造价均未列写。②侯立新提交的《装修施工合同》1份系复印件，未能提交原件核对，原告方坚称未曾在合同上签名，亦不予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主要记载内容：工程地点为：“海南海口鲁能海蓝福源××楼房”、工程内容为：“装修及家电家具的配置”、交房时间为：“于2018年1月底交房”、生效约定：“本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该合同尾部左侧有甲方“杨月献”签名；右侧有乙方“河南英祥实业有限公司盖章”，并书写签约日期“2017年4月10日”。而侯立新提交的《收据》（编号1011313），盖上“北京房益宝投资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记载：2017年4月10日“兹收到杨月献116954元金融配套款”，尾部右侧有收款单位“北京房益宝投资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盖章。原告方不承认其交款并委托北京房益宝投资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装修。 （3侯立新提供没有签约日期的《鲁能·海蓝福源东二区装修管理协议》复印件1份，无法提交该协议原件，也未能说明该证据的来源，其记载签约双方甲方“海南鲁能物业澄迈分公司海蓝福源东二区金钥？（有1字看不清）服务中心”未盖章也未签字；乙方“杨月献”签名并盖手印（系陶磊代办），双方签订有10个条款，主要记载概括为：①第一条约定：装修单位为“河南省木易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区域“2102号房”；装修施工期：“预计自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1日”；②第六条约定:乙方应当在装修前7天提出装修申请，同时领取《业主装修申请表》、《装修人员登记表》等；③第七条约定：装修前，乙方须向甲方缴纳装修保证金洋房3000元、别墅10000元，待装修完毕退还乙方，如乙方违规，甲方有权扣取10%-30%的违约金；④第十条：打印9项，手抄第10项“装修押金三千元由业主委托陶磊个人先期垫付，装修结束退款给陶磊个人，特此声明。”等等。原告认为未曾见到该管理协议，也未签名，不认可其真实性。 （4侯立新提交相关小区买受人“李红玲”所购鲁能·海蓝福源东二区6号楼2单元1404户的收费项目及款额作为参考，如①2011418号收据记载“兹收到李红玲交来28103元服务费”，收款单位“北京房益宝投资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盖章。②“兹收到李红玲30000元金融配套款”，收款单位“北京房益宝投资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盖章。原告方不认可涉案房屋与北京房益宝投资有限公司有关联。 （5侯立新还提供微信号“×××（河南南阳）文先生”与微信号“×××（河北保定）昆”的对话，文先生发言：“尊敬的海蓝福源业主朋友们，由于业主装修需求各有不同，一部分业主朋友也提出了自行装修的需求。基于综合因素考虑，为了能够最大化地尊重业意愿。获得更好的装修效果，与广大业主朋友协商一个妥善的退款结算方式，按照各自要求自行装修，因此带给您的不便，在此深深表示歉意。谢谢，祝您生活愉快。请发一下您的通讯地址，我把退款协议发给您。如果没有异议，同意退看，签字回寄一份。”昆：“你发个电子版吧。河北××园杨月献”。侯立新拟说明2018年4月11日杨月献未通过被告侯立新而直接与“北京房益宝投资有限公司”负责人文小雨联系装修涉案房屋，有聊天记录为凭证，并有《鲁能·海蓝福源东二区装修管理协议》的装修手续佐证。原告方不认可该事实。 （六）被告赵毅的委托代理人李红玲提交自己书写的《转换房产过程》，其说明北京房益宝投资有限公司收取涉案房产的款项有：①房产总价：1298632.17元；其中，债权置换总价的40%即519476.17元；2、房产总价的60%即779156元；②服务费：总房价3%即38959元；③装修费：116594元。李红玲还说明，涉案房屋于2017年4月出卖给杨月献时已告知债务通的性质，成交价1108722元，其中779156元由杨月献交给鲁能集团，329566元由杨月献以银行汇款汇至李红玲账户后，由被告给杨月献出具收条，杨月献要求内容写为装修款。被告收到329566元，将155553元汇给北京房益宝投资有限公司，有汇款凭证为据，北京房益宝投资有限公司收款后给杨月献打了收据并签订了装修合同，原件由杨月献保存；174013元为债权置换款，置换海南澄迈县鲁能集团房产的整个过程由北京房益宝投资有限公司客户经理黄志红联系，有微信聊天记录为凭，等等。原告方对于李红玲上述说明内容不予认可，坚称已汇给被告侯立新、赵毅329566元属于涉案房屋的装修款。 两被告怠于施工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完成装饰装修工程，经原告多次催促未果，两原告遂于2019年5月8日向本院起诉。并在诉讼中申请对涉案案工程装修造价进行鉴定。海南海昌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经鉴定，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的（2019）琼9023委55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该已完工部分工程造价为32312.02元（其中含税金1085.68元）。原、被告均收到鉴定意见书，庭审中各方对鉴定结论无异议。 上述事实，有原告举证的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等予以佐证，可予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一、原告持有两被告出具的《收条》，能否确认两原告与两被告已形成装饰装修合同关系？能否解除双方的口头装修合同？二、被告实际完成多少装饰装修工程？应返还多少装修款给原告？三、原告主张装修款329566元的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能否支持？四、鉴定费及案件受理费应否由被告承担？五、两被告的抗辩能否采信？ 关于焦点一，2017年4月22日买受人杨月献与出卖人海南盈滨岛置业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澄迈县商品房买卖合同》（CML000106118）及其附件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第三条、第四条所约定的涉案房屋基本情况及总价款779179元，本院予以采信。又根据双方2018年2月1日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买受人杨月献依约分期付款，至同年2月5日已付清全部购房款给出卖人。 被告侯立新、赵毅个人承揽装修工程，未见到其与开发商海南盈滨岛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任何合同，不能确认海南盈滨岛置业有限公司与侯立新、赵毅存在委托合同关系，被告所称174013元为债权置换款，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两被告没有建筑资质，而与原告杨月献、杨绍昆口头订立装饰装修合同，提交施工清单，原告才向被告汇出装修款329566元，并且被告侯立新、赵毅于2017年4月10日出具《收条》，足以认定双方已实际形成了口头的装饰装修合同。其后，两被告擅自将涉案房屋委托给其他公司履行装饰装修义务，原告不知哪个单位在实施装修是正常的。因两被告未能提供装修工程相关合同的原件，原告方也称不认可在合同上签名，导致本院无法断定哪个单位实际施工，只能视为被告侯立新、赵毅私下委托他人对涉案房屋进行了部分装修。参考被告提交的“河南英祥实业有限公司”的合同文本复印件及原告付清全部房款的时间，本院酌定原、被告的口头装修合同工期为：“2018年2月6日之前”须完工并交付。 双方只形成口头形式的装饰装修合同，两被告已实际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由于两被告无施工之资质，导致该合同部分无效。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又由于两被告拖延装修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并且原告不同意双方的口头装修合同再继续履行，故应解除双方的合同。 关于焦点二，两被告实际完成多少装饰装修工程？两被告应返还多少装修款给两原告？ 因两被告一直拖延装修工作，履行期限已过却无法完工，双方无法协商解决矛盾，原告遂诉至本院。因被告无故停工，造成原告的房屋装修中断，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原告要求终止履行合同返还多付的装修款，本院予以支持。 两被告提交的工程项目如《工程量清单》及《主材配备清单》，仅仅完成少部分装修，已经依法评估已完成工程造价鉴定为32312.02元，两原告已多付的装修款应由两被告返还。鉴定方海南海昌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的【琼HCJD-2019-009070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对已完成工程造价鉴定为32312.02元（含税金1085.68元）的结论，各方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之依据。 两被告应向两原告返还多少工程款数额为：329566元减去32312.02元等于297253.98元。双方解约后，两被告应予返还297253.98元给两原告，才彰显公平。两原告只主张其中的296169.3元，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三，原告主张装修款329566元的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能否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本院综合认定被告逾期未能完成装修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约，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相关的利息损失。对于原告的利息主张，本院酌情支持2018年2月1日起原告的利息损失由两被告承担（以296169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6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还清债款之日止）；对于原告超出该范围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四，本案相关的鉴定费及案件受理费应否由被告承担？因为被告违约成讼，应由被告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亦即原告通过诉讼救济所花费的成本应由被告负担，故本院确认鉴定费5000元及案件受理费6243元由两被告承担，以示公平。 关于焦点五，两被告的抗辩能否采信？ 两被告辩称，自己与两原告无存在合同关系，装修涉案房屋是案外人“北京房益宝投资有限公司”、“河南英祥实业有限公司”及“河南省木易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所为，被告却未能提交装修合同或者转包合同的原件，供法庭审查及对方当事人质证，而原告方坚称被告的证据系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原告并未曾与该三公司设立合同关系，唯一与两被告口头设立装修装饰工程合同关系，且两被告收取了装修款。综合分析，本院认为，被告的证据只有复印件，无法确认其来源合法性及真实性（原告不认可合同上的签名及指印），因两被告举证不能，故本院不予采信其抗辩意见。两被告所称“装修款”329566元中包含有服务费38959元和装修费116594元等其他费用，与《收据》内容明显冲突，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合同相对性，本院认为两原告与两被告实际上形成口头形式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两原告有权向两被告提起相关的诉讼请求。至于两被告与其他主体之间的纠纷问题，被告可另案提起相关诉讼解决，本案不予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立即解除原告杨月献、杨绍昆与被告侯立新、赵毅于2017年4月10日口头签订的装修装饰工程合同; 二、被告侯立新、赵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杨月献、杨绍昆多付的装修款296169.30元； 三、被告侯立新、赵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拖欠两原告的债款利息（以296169.3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6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还清债款之日止）给原告杨月献、杨绍昆； 四、鉴定费5000元由被告侯立新、赵毅承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杨月献、杨绍昆； 五、驳回原告杨月献、杨绍昆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6243元由被告侯立新、赵毅负担。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唐清 人民陪审员  唐 珊 人民陪审员  邱勋禄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吴 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十条第一款【合同的形式】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被撤销的法律后果】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 （4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 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 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 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