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94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振兴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胜利中路与金堤路交叉口东100米路南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0173957636M。法定代表人：刘泽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惊雷，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宇，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振兴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新溉大道6号都会首站9幢15-1至15-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05429039XQ。负责人：郎兴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惊雷，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宇，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武，男，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经柱，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振兴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兴公司）、河南振兴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振兴公司重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1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振兴公司与振兴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惊雷、黄宇，上诉人振兴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负责人郎兴华，被上诉人刘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经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振兴公司、振兴公司重庆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振兴公司、振兴公司重庆分公司向刘武支付工程款及质保金1191946.43元（比一审判决金额少50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武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改判。1.一审判决认定汇总表的签字人员均无权代表刘华、郎兴华，并对500000元不予抵扣错误。（1）汇总表是振兴公司重庆分公司与重庆市一鸣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一鸣公司）就结算达成的协议，不存在无效或者可撤销的情形，对双方都具有法律约束力。（2）汇总表签字双方就500000元抵扣的意思表示，并未代表刘华、郎兴华，不需要二人同意。该500000元本质上是一鸣公司在结算中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实践中，施工方为了与发包方达成结算协议而给予一定让利的现象很常见。振兴公司重庆分公司要求在结算款的基础上少收500000元，一鸣公司予以同意，并附带了郎兴华免除刘华500000元的条件。现郎兴华也同意免除刘华500000元，抵扣的条件已经成就，故工程款的结算金额不应包括该500000元。（3）即使500000元抵扣需要郎兴华和刘华授权，抵扣也符合授权外观。振兴公司重庆分公司的结算人员得到了郎兴华的授权，一审判决未查明授权事实错误。刘华系一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振兴公司重庆分公司结算人员有理由相信一鸣公司的结算人员有权代表刘华进行抵扣，更何况抵扣的结果是免除了刘华的债务。2.一鸣公司转让给刘武的债权金额不包括500000元扣款，刘武无权要求振兴公司、振兴公司重庆分公司多支付500000元。（1）一鸣公司向振兴公司、振兴公司重庆分公司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中未明确债权转让金额，刘武受让债权的金额也不得超过一鸣公司对振兴公司、振兴公司重庆分公司享有的债权金额。（2）刘武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一鸣公司转让的债权不包括该500000元，故刘武要求振兴公司、振兴公司重庆分公司超出受让金额多支付500000元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刘武辩称，1.本案涉及的是刘武与振兴公司、振兴公司重庆分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与刘华、郎兴华之间的债权债务无关；2.刘华不认可其与郎兴华之间存在债权债务，也存在郎兴华免除刘华债务的问题；3.刘武在一审庭审中说的是不认可该500000元属于振兴公司、振兴公司重庆分公司不需支付部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振兴公司、振兴公司重庆分公司向刘武支付工程款及质保金共计1700196.43元及资金占用损失（工程款是1435785.16元，质保金是264411.27元，资金占用损失，工程款自2015年8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算至付清之日止，质保金自2017年9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振兴公司、振兴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7日，振兴公司重庆分公司（发包方、甲方）与一鸣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照母山G26项目二期外墙、抹灰保温涂料工程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照母山G26项目二期部分外墙保温涂料和外墙抹灰工程，地保温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安装交钥匙工程。进度款支付处约定，甲方于乙方代表签字后20个日历日内经确认无误后向乙方按月支付实际审定完成量的45%进度款，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实际审定完成量的85%，该段甲方不用现金支付，用协信商品房作该工程的工程款给予抵除，因条件不具备引起的付款延误，由乙方承担责任，不得由此影响工程进度，合同双方办理结算完毕，在乙方提交工程竣工备案资料且工程移交物业后，甲方支付至乙方结算总价的95%，该段甲方不用现金支付，用协信商品房作该工程的工程款给予抵除；余5%作保修款，保修款支付方式按《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支付。质保二年期满无任何质量问题，甲方在乙方提供及完善相关手续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将质保金（竣工总价款的5%）不计息退还给乙方。2016年9月29日，一鸣公司与振兴公司重庆分公司办理了工程结算，合同项目金额为5239625.17元，合同外项目（签证）82710.76元，质安问题罚款项目未做代扣33557.5元，总合计为5288778.43元，甲方现场收方部分生活阳台未贴保温板553元，汇总5228225.43元，已留质保金264411.27元，刘华欠郎兴华工程款（原丰都项目）500000元，余额4523814.16元。该结账汇总表上有廖恒洪、杨国宇、郑玉权签字，刘武称廖恒洪是一鸣公司的人员负责保修，杨国宇系振兴公司重庆分公司负责结算的，郑玉权系振兴公司重庆分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但振兴公司重庆分公司称廖恒洪不只负责保修、还负责结算。刘武举示2015年6月8日，郎兴娟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一鸣公司上下床9张，后面有手写部分“单价为100元”，还举示2015年8月11日，工人的领款单及相关签证单，证明结算单外另有7350元的工程外的工程款，振兴公司重庆分公司对该部分证据不予认可，认为结算在后，在结算时已经列明了合同外的内容，即使真实也包含在8万余元的合同外项目。2018年10月28日，一鸣公司向振兴公司、振兴公司重庆分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称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一鸣公司已将其《照母山G26项目二期外墙、抹灰保温涂料工程合同》约定甲方承接施工照母山G26项目二期部分外墙保温涂料和外墙抹灰、地保温工程产生的债权及其从权利全部转让给刘武，刘武现取得与该债权有关的从权利，有权直接向贵公司实现该债权及其从权利，贵公司应及时足额向刘武清偿拖欠的工程款及质保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汇总表中列明的“刘华欠郎兴华工程款（原丰都项目）”500000元，是否应当在该工程的总工程款中进行抵扣。尽管案涉项目结算汇总表中有一鸣公司相关的项目人员签字，亦有振兴公司重庆分公司相关的项目人员签字，但相关项目人员仅能代表一鸣公司和振兴公司重庆分公司就案涉项目的相关款项进行结算，无权代表刘华和郎兴华，刘武及振兴公司重庆分公司也均未举示证据证明刘华及郎兴华同意在本项目中抵扣相关款项的授权及说明，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汇总表中尽管列有“刘华欠郎兴华工程款（原丰都项目）500000元”，但签字各方均无权代表刘华、郎兴华，因此对该部分款项，一审法院认为不应在工程款中抵扣，对振兴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该部分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如确有相关欠款，郎兴华可另案起诉刘华解决。刘武举示的收条及领款单的时间均在结算之前，其称系结算表之外的金额，应当举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但其未能举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该部分款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振兴公司重庆分公司对其他欠款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振兴公司重庆分公司应当支付刘武工程款1427535.16元（1435785.16元-900元-7350元）。振兴公司重庆分公司对已过质保期没有异议，同意支付质保金264411.27元，对刘武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合同约定，所欠的工程款以协信的商品房作工程的工程款予以抵除，工程结算后，一鸣公司可通过约定的抵款程序进行抵款，但刘武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履行了相应的抵款手续，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刘武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之规定，振兴公司重庆分公司以其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振兴公司承担，也可以先以振兴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振兴公司承担，本案中对欠付的工程款应以振兴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财产承担上述责任，不足以承担的，由振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河南振兴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刘武工程款1427535.16元及质保金264411.27元；二、河南振兴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河南振兴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上述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三、驳回刘武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0101元，减半收取10051元，由河南振兴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汇总表中载明的“刘华欠郎兴华工程款（原丰都项目）”500000元是否应在案涉工程款中进行抵扣。本院评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汇总表载明“刘华欠郎兴华工程款（原丰都项目）”500000元，故该500000元属于郎兴华、刘华的个人债权债务。振兴公司重庆分公司与一鸣公司的相关人员办理工程款结算时，只能就案涉项目进行结算，无权就与案涉项目无关的第三人的个人债权债务进行处理。振兴公司、振兴公司重庆分公司也没有举示证据证明郎兴华与刘华之间的的债权债务已转让给振兴公司重庆分公司以及一鸣公司，振兴公司重庆分公司以及一鸣公司可以相互抵消，故应由振兴公司、振兴公司重庆分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债权转让通知书》显示一鸣公司系将案涉工程的所有债权转让给刘武，综合刘武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以及诉讼请求，刘武并未认可该500000元不属于债权转让范围。综上，汇总表中载明的“刘华欠郎兴华工程款（原丰都项目）”500000元不应在本案工程款中进行抵扣；若确有欠款，郎兴华可另行起诉刘华解决。综上所述，振兴公司、振兴公司重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河南振兴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河南振兴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刘家秀审 判 员 赵文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黄灵攀书 记 员 喻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