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2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南昌市青山湖区北京东路2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1582601607。 法定代表人：刘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俊，江西阳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昌市红谷滩新区雅苑路196号金控大厦1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5MA35GKT89C。 法定代表人：甘成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芬，江西艾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西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住所地：南昌市青山湖区北京东路888号，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360000158262414X。 法定代表人：梁诚，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飞，江西省省属国有企业资产经营（控股）有限公司律师事务部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聪，江西省省属国有企业资产经营（控股）有限公司律师事务部律师。 上诉人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下称建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下称金融资产公司）、原审被告江西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下称设备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111民初2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建安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111民初247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实际发放该借款的任何转账凭据，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所称的发放借款这一关键事实都不予以查实，便认定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且本案系被上诉人收购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债务后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而产生的纠纷，被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应的转账凭证证明借款实际已经发生及发生的最基本也是最关键的证据。上诉人在一审抗辩时已经明确提出本案所涉债务系1996年之前发生，而1998年签订的所谓“借款合同”，只是银行方提出如对1996年的借款续贷，必须签订一份形式上的“借款合同”。一审应当查清银行方就1998年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真实发放贷款的事实。且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债权转让合同系一份加盖公章的缺页扫描件，并非原件，并不能作为证据认定本案事实。2、本案诉讼时效已超过二十年法律规定的最长诉讼时效。一审上诉人已经提出时效抗辩，但因本案实际借款时间距今二十多年，相应证据难以查找提供，且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借款的支付凭证的证据。现上诉人已搜集到相应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实际发生时间为1996年之前。 被上诉人金融资产公司答辩称：1、案涉借款合同是一个完整有效的借款合同，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它是一个贷款的展期。2.即使是一个展期贷款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展期贷款合同系对借款期限的变更，应该以变更后的合同期限为准，期限为1998年11月至1999年10月，不存在超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的问题。 原审被告设备公司答辩称：1、我们认同上诉人意见。实际权利义务履行是按照1996年协议履行的，1998年的协议是对前期权利义务履行的确权。2、不认同被上诉人所说合同期限变更。 金融资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建安公司清偿原告借款本金700000元及利息3228158.85元，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7月31日，2018年8月1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2、判令被告设备公司就以上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11月19日，被告建安公司与建行城东支行签订编号为（98）11#《中国建设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700000元，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周转，月息6.0225‰，借款期限自1998年11月至1999年5月；对于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及费用，由被告设备公司作为甲方保证人提供担保，并另行签订保证合同作为本合同的从合同；甲方未按期偿清贷款为逾期贷款，乙方有权对逾期贷款在逾期期间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计收利息。同日，建安公司向建行城东支行出具资金贷款借据，载明借款金额为700000元，1998年11月19日起用，1999年5月19日到期。为担保上述债权得以实现，设备公司与建行城东支行又签订了一份编号为（98）11#的《中国建设银行（贷款）保证合同》，写明：为确保建行城东支行与建安公司签订的（98）11#号借款合同的履行，设备公司愿意向建行城东支行提供保证担保；设备公司保证担保的贷款金额为700000元，贷款期限自1998年11月至1999年5月；本合同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如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借款人没有履行或没有全部履行其债务，乙方有权直接要求甲方承担保证责任，甲方应在接到乙方《催收到（逾）期贷款通知书》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履行清偿义务；保证担保的范围为贷款金额700000元及利息，借款人应支付的违约金（包括罚息）、赔偿金和实现贷款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自主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贷款到期后，被告未向建行城东支行还款，此后，建行城东支行对上述债权进行了有效催收至2001年3月21日。2002年，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根据内部分支机构和管理模式改革有关精神，组建了中国建设银行南昌市洪龙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洪龙支行），负责南昌地区按规定划转的不良信贷资产及其他经营性不良资产的经营管理。本案涉及的贷款，属于按上述规定由南昌市区相关分支机构划转到建行洪龙支行经营管理的不良资产。建行洪龙支行在2003年3月19日向两被告发出了催还逾期贷款通知书，两被告在该通知书上盖章确认。2004年6月28日，建行洪龙支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移至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并在2004年9月6日的江西日报上刊登了《中国建设银行江西省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2004年11月29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移至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并在2005年2月7日的江西日报上刊登了《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此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分别在2007年2月2日、2009年1月23日、2011年1月20日、2013年1月18日、2015年1月17日、2017年1月12日针对本案债权在报纸上刊登了债权催收公告。2017年11月23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2017年1月5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南昌办事处改名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与原告金融资产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又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了原告金融资产公司，并于2017年12月20日在《江南都市报》上刊登《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与江西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至此，原告金融资产公司依法继受了上述债权。后原告向两被告催收未果，2018年9月12日，原告诉至本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建安公司向建行城东支行借款70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院予以采信。原告金融资产公司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取得上述债权，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针对被告建安公司辩称建行城东支行未在借款合同签订时向其实际发放700000元贷款，而诉请的700000元贷款本金系之前陆续的贷款本息相加的总金额之意见，因被告建安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针对两被告称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对此本院认为：建行城东支行已多次向两被告发送了催还逾期贷款通知书，被告亦在上述通知书上盖章确认；债权转让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江西分公司）及本案原告均依据法律规定登报催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该规定第十条，“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内容，“为了最大限度地保全国有资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所构成的诉讼时效中断，可以溯及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已承接的债权，可以在上述报纸上以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主张权利）的证据。”根据上述规定，涉案债权的转让通知及催收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关于诉讼时效已过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涉案债权的催收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本案原告最后一次公告催收于2017年12月20日，本案原告起诉于2018年9月12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原告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建安公司辩称其曾归还过部分利息，因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7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3228158.85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能合理说明该利息的计算依据，故本院认定应以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利息为宜。被告设备公司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原告诉请中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江西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7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从1998年11月19日至1999年5月19日按本金700000元为基数以月利率6.0225‰计息，从1999年5月20日起按本金700000元为基数以日万分之四计息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江西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款项的给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江西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对上述款项的偿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江西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13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江西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833元，由被告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江西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连带负担14280元。 本院二审期间，金融资产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2009年2月3日《江西日报》刊登的更正公告报纸复印件。证明由于江西日报社的疏忽，导致2009年1月23日C3版刊登的《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外债催收公告》第3770至3957户，因“借款人名称”窜行有误，予以更正。 建安公司质证称：对于金融资产公司提交的2009年1月23日的江西日报的公告的三性均有异议，1、根据法律规定，2008年9月1日后，除非当事人下落不明，否则，金融资产公司采取登报公告的方式是违法的。2、该公告中，金融资产公司对建安公司所采取的催收债权并非案涉债权。对于2009年2月3日《江西日报》刊登的更正报纸一份，对其三性有异议。因无原件，上面加盖的是江西日报社部门的公章，且无江西日报社相关负责人员签字，即使2009年2月3日向上诉人催收，那么距离2007年2月2日也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2009年2月3日《江西日报》刊登的更正报纸在涉案前就已形成，不属于新证据。 设备公司质证称：同意上诉人质证意见。2009年1月23日催收是无效的，并非案涉债权。2009年2月3日的更正公告不具有催收效力，不是催收通知书，且这一天的更正公告主体内容均不明确，即使是被上诉人、江西日报作为催收主体，他们并非四大国有金融资产公司，不具备公告催收主体资格。 本院责令金融资产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中国人民建设银行贷款转存凭证，证明原债权银行发放了案涉借款，原债权银行与建安公司已形成借款合同关系；证据二，1、东方资产与上诉人的完整的《资产转让协议》（含价款与全部债权清单），2、东方资产与江西省产权交易所的《进场交易协议书》，3、东方资产的《资金转让信息披露申请书》，4、上诉人将转让款支付给江西省产权交易所以及江西省产权产易所将转让款支付给东方资产的支付凭证，5、上诉人提供的《说明》一份，证明上诉人已经支付了转让价款，取得了案涉债权。 建安公司、设备公司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我方认为该转存凭证不能证明建行向上诉人发放了涉案贷款，被上诉人应当提交建行的转账凭证，而不是转存凭证，同时，该证据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还款承诺书的内容相矛盾。对第二组证据中的第1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与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资产转让协议的复印件不一致，且该转让协议转让的债权截止时间是2016年12月21日，超出了建行转让的债权范围（建行转让的债权截止日是2003年12月31日）。同时因为东方资产公司在2009年2月2日前未对涉案债权进行合法、有效的催告，因此涉案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第二组证据的2、3、4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首先上述证据均是复印件，特别是第4份证据，被上诉人未提交其转款凭证的原件，且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是被上诉人对案涉债权支付的款项。第二组证据中的第5份证据是被上诉人写的说明，不符合证据的，我方不予质证。 对金融资产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能证明案涉债权进行了公告催收，予以确认。对合议庭责令金融资产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中的1、《资产转让协议》金融资产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原件进行核查与证据2、3、4能互相印证金融资产公司已支付转让价，取得案涉债权，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予以确认，证据5上诉人提供的《说明》中与上诉人支付转让价款有关的部分予以采信，对上诉人自称“合法取得江西纸业集团有限公司等1692户债权资产包（含建安公司债权）全部债权”不予认证，对与本案有关的部分本院将在下文中综合评判。 本院二审查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在2009年1月23日在《江西日报》上刊登的债权催收公告，借款人名称、借款合同编号、担保人名称、担保合同编号、贷款人名称并非一一对应关系，2009年2月3日刊登的更正声明载明“江西日报于2009年1月23日C3版刊登的《中国东方金融资产公司南昌办事处债权催收公告》中第3770至3957户因‘借款人名称’串行有误，现予以更正”。 2017年11月23日，金融资产公司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金融资产公司受让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自中国银行江西省分行、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受让的债权资产；标的资产中债权资产截止基准日本金余额为折合人民币3056625387.83元，利息为折合人民币4911736903.89元（《资产转让清单》建行债权、中行一债权本息余额的截止日为2016年12月21日；中行二债权本金余额的截止日为2016年12月21日，利息暂计至2003年12月31日）。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及事实、理由，本案归纳二审争议焦点分别进行评述： （一）关于案涉债权是否真实有效问题。1998年11月19日，被告建安公司与建行城东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向建行城东支行借款700000元，月息6.0225‰，借款期限自1998年11月至1999年5月；设备公司作为保证人提供担保，逾期贷款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计收利息。同日，建安公司向建行城东支行就案涉借款出具借据。建行城东支行对上述债权进行了有效催收至2001年3月21日。2002年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按规定将案涉贷款划转到建行洪龙支行经营管理。建行洪龙支行在2004年3月11日向两被告发出了《催还逾期贷款通知书》，催告建安公司及设备公司于收到通知之日三个月内偿还案涉借款本息，建安公司及设备公司在该通知书上盖章确认。建安公司及设备公司就1998年11月19日《借款合同》项下的70万元借款未归还的事实再次进行了确认，现建安公司上诉称1998年案涉借款未发生，与其在《催还逾期贷款通知书》中确认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金融资产公司提交了《资产转让合同》原件及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已合法取得案涉债权，对上诉人上诉称债权转让合同并非原件，不能作为证据认定本案事实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案涉债权是否经过诉讼时效问题。案涉债权自2004年后多次转让均依法进行了公告，仅在2009年1月23日的公告存在“借款人窜行”的错误，江西日报于2009年2月3日发布了更正公告，此时距离上次正确公告的时间2007年2月2日虽已超过二年，但诉讼时效制度的立法目的在于督促权利人行使权利，禁止权利滥用，以维护社会交易秩序稳定及保护社会公共利益。本案中，公告错误不能归责于原债权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债权人不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形，对于2009年1月23日的公告是否有效，应作出对债权人有利的解释，即2009年1月23日的公告应属有效，能够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 建安公司与建行城东支行于1998年11月19日签订《借款合同》，建安公司并于当日出具《借据》，原告金融资产公司于2018年9月1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未超过法律关于最长诉讼时效二十年的规定。 （三）关于案涉债权的利息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建行洪龙支行于2004年6月28日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故案涉债权的利息应按1998年11月19日《中国建设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内容计算利息至2004年6月28日，即以借款金额70万元为本金，1998年11月19日至1999年5月31日期间按月利率6.0225‰计息，1999年6月1日至2004年6月28日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计算逾期利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利息的计算存在瑕疵，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111民初24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111民初24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江西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27261.85元（以7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1998年11月19日至1999年5月31日期间按月利率6.0225‰计算）、逾期利息519400元（以7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1999年6月1日至2004年6月28日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计算）； 三、驳回上诉人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113元，由江西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076元，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江西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共同负担60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641元，由江西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9595元，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负担90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明 审 判 员  周 雪 审 判 员  王 璐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鲁泽月 书 记 员  敖付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