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46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亿阳汇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金川开发区东区汇金道2号。法定代表人：刘富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渭乐，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智，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贝，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内蒙古亿阳汇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申贝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1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2019)内0103民初116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汇达公司不予为申贝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2、请求判令撤销(2019)内0103民初116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汇达公司不予支付申贝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2464.47元;3、请求判令撤销(2019)内0103民初1169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依法改判汇达公司不予支付申贝2017年2月工资2818.52元;4、判令申贝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汇达公司与申贝之间的劳动关系因合同期满而终止,在汇达公司已向申贝出具《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的情况下,汇达公司没有义务再向其另行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二、汇达公司与申贝之间的《劳动合同书》期满后,在维持原劳动合同约定条件下申贝拒绝汇达公司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要求,汇达公司因此终止与申贝的劳动合同无需向申贝支付经济补偿金。三、一审法院对申贝超举证期限提交的证据组织质证并对该证据予以认定明显存在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望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汇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以维护汇达公司的合法权益。申贝辩称，一、汇达公司应向申贝支付2017年2月工资3493.68元。(一)2014年5月1日,申贝与汇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申贝在汇达公司担任保险经理一职,合同期限为3年,自2014年5月1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止。2015年6月1日,汇达公司、申贝与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主体变更协议》,约定自2015年6月1日起,申贝的劳动关系自汇达公司转入汇通公司。2017年1月25日,汇通公司与汇达公司约定,将申贝的劳动关系转回到汇达公司。2017年3月至2017年9月,申贝因病请假。但汇达公司一直未向申贝发放2017年2月的工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支付劳动报酬”的规定,汇达公司应向申贝发放2017年2月工资3493.68元。二、汇达公司应向申贝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一)申贝与汇达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3年,自2014年5月1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止。2017年3月,申贝因病请假至2017年9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三)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内的”第四十五条“劳动合同期满,有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应当续延至相应的情形消失时终止”的规定,员工患病,在规定的医疗期内劳动合同期满,劳动合同应延续至相应的情形消失时终止,中贝与汇达公司的劳动合同应于2017年9月到期。(二)申贝与汇达公司2014年5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于2017年9月届满,申贝与汇达公司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汇达公司应在一个月内与申贝续签劳动合同或者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即2017年11月之前汇达公司就应与申贝续签或者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但汇达公司直至2018年1月才提出与申贝续签劳动合同,汇达公司虽提出与申贝续签劳动合同,但其变更了申贝的工作岗位,将其由运营主管变更为车贷专员,续签劳动合同并非是在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的条件下提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第五十条“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的规定,汇达公司应向申贝支付经济补偿金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综上所述,恳请法庭依法查明事实真相,驳回汇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汇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汇达公司不予为申贝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二、请求判决汇达公司不予支付申贝2017年2月工资3493.68元;三、请求判决汇达公司不予支付申贝经济补偿金28120.54元;四、本案诉讼费由申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1年8月1日,申贝与新疆龙泽汽车服务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泽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2014年5月1日,龙泽公司(甲方)、汇达公司(丙方)及申贝(乙方)三方签订《劳动合同主体变更协议》,约定将申贝的劳动关系自2014年5月1日起转入汇达公司并与汇达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即龙泽公司与申贝于2011年8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的龙泽公司变更为汇达公司。合同第4条约定,“丙方同意并确认,自本协议签订日起,乙方基于其之前与甲方的劳动合同关系而在甲方的连续工作年限计为其在丙方的连续工作年限”；3、2014年5月1日,汇达公司与申贝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汇达公司聘用申贝从事保险经理,合同期限为三年即2014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双方于2014年8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续签协议书》,约定续签至2017年7月31日；4、2015年6月1日,汇达公司(甲方)、申贝(乙方)及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丙方、以下简称汇通公司)签订《劳动主体变更协议》,约定申贝的劳动关系自2015年6月1日起转入汇通公司并与汇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即申贝与汇达公司签订的期限为3年至2017年4月30日的劳动合同中的汇达公司变更为汇通公司。合同第4条约定,“丙方同意并确认,自本协议签订日起,乙方基于其之前与甲方的劳动合同关系而在甲方的连续工作年限计为其在丙方的连续工作年限”;5、2017年1月25日,申贝的劳动关系转回至汇达公司处。2017年3月,申贝因左膝韧带损伤开始请病假。病假期间,汇达公司为其发放工资。2017年2月至2017年12月均已为申贝发放工资,依次为675.16元、127.31元、357.4元、357.4元、357.4元、357.4元、180.94元、419元、532.07元、532.07元、502.07元。《呼市汇达店2017年2月工资表》显示实发工资为3493.68元,但并未实际发放,实际发放数额仅为675.16元;6、2018年1月10日,汇达公司出具通知,要求申贝在收到通知后二日内与人力部门联系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按照目前的工作岗位及工作待遇”),否则视为自动放弃续签按照合同终止办理离职手续。2018年1月15日,出具《终止劳动合同书》,载明“因您自愿放弃与公司续签劳动合同,在下达通知后两日仍未进行续签,公司视为自动放弃续签劳动合同,公司与您的劳动合同关系将于2018年1月15日终止。为了工作的顺利进行,请您于2018年1月15日或之前办理好相关的离职手续……”；7、2018年1月15日,申贝收到《终止劳动合同书》后,未再继续提供劳务,汇达公司为申贝发放工资至2017年12月；8、纠纷发生后,申贝申请仲裁:请求裁决汇达公司为申贝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支付2017年2月至4月工资及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双倍工资、支付2017年预留工资6600元、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8120.54元。2019年3月7日,呼和浩特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呼劳人仲字[2018]第44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汇达公司为申贝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支付2017年2月工资3493.68元、支付经济补偿金28120.54元、驳回其他仲裁请求。汇达公司不服,向该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为劳动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汇达公司是否应当为申贝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汇达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申贝2017年2月的工资、汇达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申贝经济补偿金。本案中,汇达公司与申贝劳动合同期满后申贝尚在病假期间,汇达公司在病假期间为申贝发放工资。申贝提交的银行流水与汇达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对比,显示汇达公司已为申贝发放2017年2月工资675.16元。汇达公司在劳动仲裁开庭时已经提供的《呼市汇达店2017年2月工资表》显示应发工资为3493.68元,但并未实际发放,实际发放数额仅为675.16元。因此,申贝要求按照3493.68元计发于法有据,该院认定汇达公司应当核减已发工资后支付申贝2017年2月工资2818.52元(3493.68元-675.16元=2818.52元)。汇达公司在申贝病假期满之后提出续签劳动合同,但并非如约定“按照目前的工作岗位及工作待遇”,而是将岗位及待遇降低。申贝未与汇达公司协商一致,汇达公司出具《终止劳动合同书》。因此,汇达公司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向申贝支付经济补偿。双方合同于2018年1月15日终止,合同终止前一年申贝处于病假期间,汇达公司发放的工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故2017年3月至2017年12月应按照呼和浩特市2017年度最低工资标准1760元计算,2017年2月工资应按照3493.68元计算。因此,合同解除前一年平均工资为1917.61元[(3493.68元+1760元×10个月)÷11个月=1917.61元],该院认定汇达公司应支付申贝经济补偿金为12464.47元(1917.61元×6.5个月=12464.4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之规定,汇达公司应在解除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对于申贝要求汇达公司支付2017年3月至2017年4月的工资、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双倍工资、支付2017年预留工资6600元的仲裁请求,呼和浩特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予以驳回,双方均无争议,该院予以确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汇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为申贝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二、汇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申贝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2464.47元;三、汇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申贝2017年2月工资2818.52元;四、汇达公司无需支付申贝2017年3月至4月工资、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双倍工资及2017年预留工资6600元。案件受理费5元,该院已减半收取,由汇达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汇达公司为申贝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支付申贝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017年2月工资及具体数额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该争议焦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在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为劳动者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本案中汇达公司与申贝终止劳动合同时并未依法向申贝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且《终止劳动合同同通知书》并不能等同于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故汇达公司应当向申贝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关于申贝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汇达公司因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应当向劳动者申贝支付经济补偿。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一审法院以申贝在单位工作的年限、合同解除前一年平均工资为计算基数，由汇达公司支付申贝相应的经济补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申贝2017年2月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汇达公司并未足额发放申贝2017年2月工资，汇达公司应当支付拖欠申贝2017年2月工资，一审法院在扣除已付部分工资的前提下，由汇达公司支付拖欠申贝相应的工资正确。综上所述，汇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内蒙古亿阳汇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巴特尔仓审判员 何 建 军审判员 蔡 世 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王 兆 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