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492刑初17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某某，男，1991年1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土家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利川市，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 辩护人夏玉峰，江苏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倩，女，1994年6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蕊、孙星，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常经检诉刑诉〔2019〕1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某、陈倩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9年7月19日、11月14日，以需对该案进行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后根据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9年8月16日、12月10日的提请，本院决定恢复法庭审理并分别于2019年9月26日、10月16日及12月18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方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某、陈倩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人周某某的辩护人夏玉峰、被告人陈倩的辩护人孙星到庭参加了第一、二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周某某、陈倩伙同陈某甲等人（均另案处理）在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卓刀泉路三金雄楚天地3幢601室，假冒武汉壹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武汉乐淘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名义，通过QQ等通讯工具诱骗他人交纳加盟费用开设淘宝网店，后以升级高级会员、代为发货等理由骗取他人钱款。在作案过程中，周某某将参与人员分为三个业务组，由周某某和组长对业务组进行管理，具体负责指导、帮助“业务员”假冒“嘴巴翘上天”网店店主身份，诱骗他人交纳钱款成为网店加盟“客户”，并与“客户”签订虚假协议，承诺提供货源并代为发货，后以“客户”网店如要提升人气需要升级为高级会员为由，诱骗他人继续交纳升级费用。为进一步骗取他人钱款，被告人周某某等人假冒买家在“客户”网店内大量订购商品，当“客户”要求发货时，被告人周某某等人要求“客户”先支付商品成本价后再发货，在“客户”支付完成后，便在“客户”网店内取消订单，并将“客户”拉黑。上述加盟费用、升级费用、货款均由“客户”转账至周某某或陈倩账户。通过上述手段，周某某、陈倩等人形成了较为稳定的诈骗集团，该集团成员按照约定比例从中获利。被告人周某某主要负责管理、“业务员”的培训、面试“业务员”、假冒“淘宝技术指导”跟“客户”联系、收取钱款等；被告人陈倩主要负责招聘“业务员”、帮“客户”注册淘宝网店、制作虚假协议、统计当月工资、解答“业务员”问题等。经查，被告人周某某、陈倩伙同他人，通过上述手段，从罗某、涂某、尚某等13名被害人处骗得人民币共计123376元。被告人陈倩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检察机关提交了书证常住人口信息表、微信交易记录等；证人陈某甲、舒某、王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害人罗某、涂某、尚某等人的陈述 笔录等证据以证实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某某、陈倩伙同他人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周某某、陈倩伙同他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应认定为犯罪集团，被告人周某某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陈倩系主犯。 被告人陈倩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予以惩处并建议对被告人周某某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以上五年以下，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陈倩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四年以下，并处罚金。 被告人周某某对犯罪过程中所实施的行为供认不讳，但辩称，其要求“客户”交纳加盟费开设淘宝网店及升级费升级高级会员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加盟费及升级费的金额不应计入其犯罪事实。对于之后骗取货款的行为构成犯罪，没有异议。 被告人周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周某某、陈倩诈骗行为应分为三个阶段即加盟服务、升级服务、拍单行为。对于前两个阶段，周某某、陈倩提供了相关的服务，前两阶段的行为不应构成诈骗。对于周某某、陈倩所谓的拍单行为是典型的诈骗，诈骗金额应当认定为34400元。 被告人陈倩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但辩称，其仅参与了要求“客户”交纳加盟费及升级费的犯罪行为，未参与周某某后期的诈骗行为，后期诈骗所涉金额34400元应当从认定的诈骗金额中予以扣除。 被告人陈倩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本案中因其他同案犯另案处理，导致被告人陈倩在指控事实中的地位、作用难以判断和区分，影响案件的量刑情节。2、按照被告人陈倩在共同犯罪中参与实施的具体情节以及对整个犯罪活动的作用，应当认定陈倩系从犯。3、周某某、陈倩的犯罪团伙预先设计安排的诈骗活动仅限于骗取被害人开设网店的加盟费及所谓的店铺升级费用，对于之后骗取货款的行为并不在共同诈骗活动预先安排的范围内。被告人陈倩对于该部分行为即相应的诈骗金额不应当承担责任，该部分犯罪所得34400元应予以剔除。4、被告人陈倩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愿意主动退赃退赔且系初犯、偶犯，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理。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某某、陈倩纠集、招募陈某甲等人（均另案处理）在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卓刀泉路三金雄楚天地3幢601室，通过QQ等聊天工具寻找“客户”，诱骗“客户”交纳加盟费、升级费进行虚假加盟、升级。后假冒“买家”在“客户”店内订货，待“客户”支付货款后取消订单并将“客户”拉黑。通过上述手段从被害人处骗取钱款。 在作案过程中，周某某将参与人员分为三个“业务组”，由周某某和组长对“业务组”进行管理，具体负责指导、帮助“业务员”实施诈骗活动。“业务员”以“交友”、“恋爱”名义，通过QQ等聊天工具寻找“客户”，谎称自己系“嘴巴翘上天”网店店主身份骗取客户信任，在确定目标“客户”后，由被告人周某某、陈倩诱骗“客户”交纳加盟费虚假加盟“武汉乐淘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或“武汉遇见你电子商务公司”，伪造上述两公司印章与“客户”签订合同，承诺为“客户”开设淘宝网店、提供货源、代为发货及宣传推广等服务。后虚构交纳升级费才可与“嘴巴翘上天”网店做链接提升人气为由，进一步诱骗“客户”交纳升级费。为进一步骗取“客户”钱款，被告人周某某等人假冒买家在“客户”网店内订购大量商品，当“客户”要求发货时，要求“客户”先支付商品成本价，待“客户”完成支付后，便在“客户”网店内取消订单，并将“客户”拉黑。上述加盟费用、升级费用、货款均由“客户”转账至周某某或陈倩账户。通过上述手段，被告人周某某、陈倩等人形成了较为稳定的诈骗集团，该集团成员按照约定比例从中获利。 被告人周某某主要负责管理及培训、面试“业务员”、假冒“淘宝技术指导”与“客户”联系、收取钱款等；被告人陈倩主要负责招聘“业务员”、解答“业务员”问题、注册淘宝网店、制作虚假协议、统计当月工资等。2018年3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周某某、陈倩伙同他人，通过上述手段，从罗某、涂某、尚某等13名被害人处骗得人民币共计123376元。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周某某、陈倩处扣押了手机2部、笔记本电脑1台、Ipad一台，现均暂扣于常州市公安局常州经济开发区分局。 1、2018年4月至5月，被告人周某某、陈倩伙同陈某甲，采用上述手段，先后骗取被害人罗某人民币共计5998元。 2、2018年6月，被告人周某某、陈倩伙同陈某甲，采用上述手段，先后骗取被害人涂某人民币共计6997元。 3、2018年4月至5月，被告人周某某、陈倩伙同舒某，采用上述手段，先后骗取被害人尚某人民币共计6998元。 4、2018年5月至6月，被告人周某某、陈倩伙同舒某，采用上述手段，先后骗取被害人许某人民币共计7998元。 5、2018年4月，被告人周某某、陈倩伙同舒某，采用上述手段，先后骗取被害人廖某人民币共计3999元。 6、2018年4月至6月，被告人周某某、陈倩伙同王某，采用上述手段，先后骗取暂住于常州市武进区横林镇江村村委里后村9号的被害人邢某人民币共计8938元。 7、2018年3月至6月，被告人周某某、陈倩伙同郑某，采用上述手段，先后骗取被害人栗胜伟人民币共计10518元。 8、2018年3月至5月，被告人周某某、陈倩伙同黄某甲，采用上述手段，先后骗取被害人丁某人民币共计16742元。 9、2018年4月，被告人周某某、陈倩伙同何某，采用上述手段，先后骗取被害人李某人民币共计5998元。 10、2018年4月至6月，被告人周某某、陈倩伙同何某，采用上述手段，先后骗取被害人乔某人民币共计26555元。 11、2018年4月，被告人周某某、陈倩伙同陈某乙，采用上述手段，先后骗取被害人吉某人民币共计5998元。 12、2018年3月至5月，被告人周某某、陈倩伙同张某，采用上述手段，先后骗取被害人杨某人民币共计13638元。 13、2018年3月至4月，被告人周某某、陈倩伙同张某，采用上述手段，先后骗取被害人杜某人民币2999元。 另查明，被告人陈倩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周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刑某的陈述笔录证实：2018年4月，其通过昵称为“晓七”的QQ号介绍加了昵称为“淘宝技术指导-刘佳”的QQ，支付2999元加盟费后，对方帮其在网上开设了名叫“伊人爱美丽SHOP”的淘宝店铺；后又支付2999元升级为高级会员。之后其陆续收到几个订单，与“刘佳”沟通发货时，“刘佳”要求先支付商品成本价，但后买家取消了订单。过了一天时间，店铺又接到了一个100件订单，“刘佳”让其支付商品的成本价，其就转了2940元，但“刘佳”没有发货。之后又接到了一个100件的订单，“刘佳”还让其支付成本价。但其发现两次买家是同一个人，就没有再转钱。上述事实有微信截图、微信交易记录、淘宝店铺照片予以佐证。 2、被害人栗胜伟的陈述笔录证实：2018年3月，其通过昵称为“梦儿”的QQ号介绍加了昵称为“淘宝技术指导-刘佳”的QQ，支付2999元加盟费后，对方帮其在网上开设了淘宝店铺；后又支付3999元升级为高级会员。过了大概一个月，有客人在千牛上要88件衣服，其与“刘佳”联系，“刘佳”让其支付商品的成本价，其就转了3520元给“刘佳”。之后“刘佳”没有发货，也没有回音，直接是离线状态。上述事实有微信截图、微信交易记录、淘宝店铺照片予以佐证。 3、被害人丁某的陈述笔录证实：2018年2月，其通过一QQ号介绍加了昵称为“淘宝官方指导-王茜茜”的QQ及“淘宝技术指导-刘佳”的QQ，支付2999元加盟费后，对方帮其在网上开设了淘宝店铺；后又支付5999元升级为高级会员。到了5月份，其淘宝店铺接到一笔交易总金额是11000多元的大单，其支付了7744元的成本货款，之后对方没有发货，也联系不上。上述事实有微信截图、微信交易记录、淘宝店铺照片予以佐证。 4、证人陈某甲的证言笔录证实：公司老板叫周某某，负责跟客户签订合同、收款及发工资；老板娘叫陈倩，负责招聘、建店及带一组员工；其在仝小念辞职后负责带组并解答组员工作中的疑问；后来舒某也脱出来带组。客户加盟费有2999元、3999元、4999元三种。升级费有2999元，3999元两种。公司员工通过扔漂流瓶、陌陌发帖、QQ兴趣部落发帖的方式找“客户”，一开始闲聊时，员工会谎称自己做前台兼职淘宝，并让“客户”觉得开淘宝店不难，且很容易赚钱。如“客户”对开淘宝店有意向，员工会谎称自己的淘宝店系“武汉乐淘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加盟店并将由周某某冒充的“指导老师”的QQ发给“客户”。之后，周某某就假冒“淘宝技术指导——刘佳”、“淘宝官方指导——王茜茜”两个虚拟身份与客户谈。谈成后，就假借“武汉乐淘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客户”签订合同，并收取加盟费。如果“客户”反映没有生意，其和其他员工就会向客户展示一个名叫“嘴巴翘上天”的店铺并谎称该店铺是自己的并称如果交纳升级费就可升级为高级会员，可以与“嘴巴翘上天”做链接，提升客户店铺人气。其实“刘佳”、“王茜茜”根本不存在，两个QQ号是周某某、陈倩在用。周某某、陈倩是否帮客户发货，其不清楚。另外，做链接是不可能提升客户店铺人气的，“嘴巴翘上天”这个店铺并没有其他店铺的链接，人气不可能分流到“客户”店铺，这个店铺是谁的，其不清楚，但公司员工都会对“客户”说这个店铺是自己的。公司真实的目前是要客户交加盟费、升级费，而其则可以拿到提成。在2018年6月中旬，就觉得公司有问题，知道公司在骗人钱，可还是继续留在公司工作。证人何某、陈某乙、舒某、张某、叶某、仝小念、王某、郑某、黄某甲、黄某乙的证言笔录与证人陈某甲的上述笔录相印证。 5、电子数据微信账号为“XinYtou123”、“Xiaoxao55520”，QQ号为“1902043379”、“2380689864”的交易记录及账号信息等证据证实：两被告人从罗某、涂某、尚某等13名被害人处骗得人民币共计123376元。 6、横林派出所民警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实了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周某某、陈倩的归案情况。 7、被告人陈倩在侦查阶段曾供述：2017年3月，其和周某某在武汉壹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上班，公司做的是淘宝，其工作就是通过网络招揽客户，周某某在公司做经理。在工作期间，就感觉壹雨公司在骗钱。2017年4月，其、周某某和其他几个同事从壹雨公司辞职，准备根据壹雨公司的运作模式自己干，一直干到2017年11月中旬。2018年3月左右，其与周某某商量决定按照原来的运作模式，重新做起来。周某某作为老板，主要负责管理和新员工培训、面试员工、假冒技术人员跟客户联系及收账；其主要负责发招聘信息、招揽新员工、对新员工培训、店铺制作及统计员工工资、发工资；陈某甲负责找客户。2018年5月中旬，其收取2999元加盟费为一客户建立一个淘宝网店“伊人爱美丽SHOP”；之后又收取了2999元升级费升级会员。过了一段时间，周某某冒充买家从“伊人爱美丽SHOP”店铺买衣服，说要买100件同种衣服。客户联系其，其就知道周某某冒充“买家”买衣服，想骗客户的钱。其就对客户说要先付货款才能发货，客户就转账了一笔货款，但没有给客户发货。之后，周某某又以相同的手法至该店铺买衣服，其也不清楚客户有没有再支付货款。之前其在壹雨公司上班，遇到过客户支付货款后公司不发货并将客户拉黑的情况，当时就知道壹雨公司是在骗钱。对于这种骗钱的行为，与周某某也没有具体商量，但周某某也在壹雨公司上过班，他懂的。这种事情周某某也不常做，他自己清楚是在骗钱，他做完后才会和其讲，但不会和别人讲。 8、被告人周某某在侦查阶段曾供述：2016年6、7月份开始，其在武汉壹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是客户经理，负责管理几个业务员。陈倩原来也在这家公司上班，从事网上招揽客户及开网店的工作。该公司本身也做淘宝，跟其之后做的一样，当时其和手下的业务员都知道壹雨公司是骗钱的。2017年4月底，其从公司跳出来自己做至2017年11月底。休息了一段时间后，2018年3月，其和女朋友陈倩商量，以网上帮人开网店的名义给客户开网店，开好店后用不发货的手段骗钱，她当时没有表态。陈倩知道整个情况和流程，就只是最后在店铺上买商品的具体数额不清楚。其骗来的钱平时也会给陈倩花。其从网上买了两个QQ号，分别是“淘宝技术指导——刘佳”“淘宝官方指导——王茜茜”，用QQ号加了好友之后就跟对方聊开网店的事情。这两个QQ陈倩也在用。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某、陈倩伙同他人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周某某、陈倩伙同他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应认定为犯罪集团，被告人周某某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陈倩系主犯。被告人陈倩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某归案后如实陈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周某某、陈倩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基本恰当。 关于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就涉案金额计算问题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某某对其假冒“买家”在“客户”网店订购大量商品，待“客户”付款后却取消订单进行诈骗的行为供认不讳，且供述其要求“客户”交纳加盟费开设淘宝网店及交纳升级费升级高级会员的情况，其供述亦得到了证人陈某甲、郑某、何某等证人证言的印证。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周某某、陈倩实施诈骗行为过程中，均以虚构身份之名诱骗他人加盟开设淘宝网店、升级会员，包括之后实施的一系列行为，其实质均是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目的，而采取的不同手段。故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倩及其辩护人就被告人陈倩未参与周某某后期所实施的骗取货款的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某某、陈倩在开始实施本案所指控的诈骗行为之前，在原公司从事相类似工作且明知该行为就是骗取他人钱财。后两被告脱离原公司，独立从事与原公司相类似的诈骗行为，两被告人在主观上应该是明知其所实施行为的性质系诈骗，且清楚自己在实施犯罪过程中所采取的一系列手段。另外，被告人周某某在骗取被害人刑某货款时，被告人陈倩明知周某某实施该诈骗行为，仍要求被害人刑某先行支付货物成本价，待收到货款后由被告人周某某通过取消订单，不发货的行为实施诈骗，上述行为足以证明，被告人陈倩明知且参与被告人周某某后期的诈骗行为。故被告人陈倩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倩的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倩主要负责招聘“业务员”、帮“客户”注册淘宝网店、制作虚假协议、统计当月工资、解答“业务员”问题等，被告人陈倩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对该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倩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共同犯罪，分案处理导致难以判断和区分其在所指控的犯罪事实中的地位、作用进而影响其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倩所实施的犯罪行为及其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均得到了在案证据的印证，分案处理并未影响相关事实的认定，故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既无事实基础、又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陈倩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自2018年6月26日起至2022年12月2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二、被告人陈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刑期自2018年6月26日起至2022年2月2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上列二被告人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周某某、陈倩与其他共犯共同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三千三百八十三元；暂扣于常州市公安局常州经济开发区分局的手机等物品由暂扣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锌伊 人民陪审员  奚志英 人民陪审员  朱菊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高杨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