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26刑终237号原公诉机关富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农恩福，男，1979年6月12日生，壮族，云南省富宁县人，本科文化，公务员，住富宁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同年12月22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富宁县看守所。辩护人王丽、李国华，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蒙庆，男，1987年3月9日生，壮族，云南省富宁县人，初中文化，住富宁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富宁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罗洪，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许志兵，男，1998年10月4日生，壮族，云南省富宁县人，初中文化，住富宁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富宁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赵超兴，男，1992年11月18日生，汉族，云南省腾冲县人，初中文化，住富宁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农东兴，男，1982年10月28日生，壮族，云南省富宁县人，初中文化，住富宁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明飞，男，1995年1月15日生，汉族，云南省腾冲县人，初中文化，住富宁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农跃宁，男，1998年3月15日生，壮族，云南省富宁县人，初中文化，住富宁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取保候审。云南省富宁县人民法院审理富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农恩福、蒙庆、许志兵、赵超兴犯强迫交易罪、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农东兴、李明飞、农跃宁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8月2日作出（2019）云2628刑初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农恩福、蒙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近几年，王某1之弟王某2与马某合伙经营国强鲜粮食品加工厂，负责配送富宁县城区早点店的人工卷粉。王某1及妻子李某1在国强鲜粮食品加工厂打工，掌握制作人工卷粉的技术。2017年11月份，王某2与马某将该厂转让给被告人农恩福，约定转厂后不允许王某2与马某在富宁从事卷粉生产配送生意，后农恩福使用其弟农东兴名字登记经营该加工厂，取名富宁县国强鲜粮食品加工有限公司，王某1、李某1在传授技术给国强鲜粮食品加工公司后于2018年初离职，国强鲜粮食品加工公司平时由农恩福、农东兴经营管理，赵超兴、李明飞等人负责生产配送。2018年5月，汪某1、梁某夫妇邀约王某1、李某1夫妇合伙经营鑫发食品加工厂，以生产配送富宁县城区早点店的卷粉为主要业务。因配送卷粉的市场被抢占，被告人农恩福找到被告人蒙庆帮其维护市场。2018年6月20日，被告人蒙庆邀约王某1进行谈判，蒙庆自称是富宁县国强鲜粮食品加工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王某1生产配送卷粉已经抢占富宁县国强公司的生意，让其不要供应“日辉粉店”等店面的卷粉。2018年6月21日早晨，蒙庆纠集被告人许志兵、陆某（未成年人，另案处理）等人，在富宁县城钟楼下的“小河口卷粉店”门口阻挠、威胁不让王某1、汪某1送卷粉给“小河口卷粉店”，同时威胁“小河口卷粉店”老板不要买王某1、汪某1送来的卷粉。2018年6月22日，王某1、汪某1邀约蒙庆谈论解决市场竞争问题，后蒙庆要求王某1等人的卷粉厂停业或不再送粉给蒙庆划定出的富宁县城区的“日辉粉店”、“小河口粉店”等十多家店面，王某1等人不同意，蒙庆威胁将使用暴力方式解决市场竞争问题。2018年6月23日，蒙庆安排陆某、许志兵等人持刀等在富宁县富州广场蹲守伺机对鑫发食品加工厂的送粉人员进行拦阻、恐吓，至5时许，王某1、汪某1二人驾驶三轮车送卷粉给“小河口卷粉店”，当二人来到文化桥头时，在富州广场守候的陆某、许志兵等人持刀拦阻、恐吓。在这过程中，因王某1害怕蒙庆等人前来威胁打砸，提前叫亲戚前来保护送粉，陆某等人在拦截王某1、汪某1二人的送粉三轮车后，发现跟随保护的人多便逃离现场。2018年6月24日，王某1等人在送粉给“小河口卷粉店”返回至富州广场路段，在富州广场路段蒙庆安排陆某、许志兵等多名年轻男子驾驶摩托车进行尾随，因王某1等人报警许志兵等人才离开。2018年7月4日，王某1之妹王某3（有五个月身孕）在富宁县风桥头送卷粉，碰到也同来送粉的赵超兴，双方因抢占生意引发争执，后赵超兴、王某3扭打在一起，王某3被赵超兴推倒在地致轻微伤。2018年7月5日23时50分许，赵超兴停放在富宁县光辉路边的云Ａ×××××牌面包车玻璃被四名男子打砸损坏，赵超兴报警处理。在公安机关调查期间，农恩福、赵超兴等人认为车辆是王某1、王某3兄妹邀约他人打砸的。为帮赵超兴出头，2018年7月7日，被告人农恩福邀约蒙庆，农恩福提前准备好钢管，并驾驶其的云Ｈ×××××号车载蒙庆及蒙庆邀约来的许志兵、陆某、农跃宁于凌晨5时许在汪某1、李某2往春天小区送粉时进行尾随，当汪某1、李某2行至老电力公司路口时，被蒙庆、许志兵、农跃宁、陆某等人持械追打，将三轮车上的卷粉掀翻在路上，并对送卷粉的三轮车进行打砸，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2018年7月8日9时30分许，赵超兴、李明飞二人驾驶被砸的面包车到城南菜市场找王某3理论，要求王某3进行赔偿，同时要求王某3叫王某1出面处理，理论过程中赵超兴、李明飞二人开始无故打砸王某3的摊点，将摊点上的卷粉、鸡蛋等货物打砸、丢弃在地上。随后农东兴、农恩福带人来到城南菜市场找王某3理论，菜市场管理员报警，在富宁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民警对现场进行保护、勘查期间，王某1、李某1、汪某1、梁某也来到现场。王某1、李某1等人到达现场后发现王某3摊点被打砸，便指责农恩福系国家公职人员，却带人打砸王某3摊点，随后农恩福、农东兴、赵超兴、李明飞与王某1、李某1、汪某1、梁某等人在城南菜市场侧门发生争执并发生殴斗，冲突致赵超兴、汪某1、王某1、梁某四人轻微伤。因鑫发食品加工厂抢占了国强卷粉厂的客户市场，为达到迫使鑫发食品加工厂退出这些市场的行业竞争，农恩福授意蒙庆采取约谈、尾随、滋扰等软暴力方式，采取打砸、聚众斗殴等暴力方式，在短时间内多次纠集被告人许志兵、陆某等人持刀、钢管等器械在王某1等人送粉路段堵截、威胁、阻挠送粉，打砸对方送粉车辆，持刀威胁对方人身安全，以农恩福、蒙庆为首，许志兵、陆某为主要成员的团伙恶意竞争、欺行霸市，该团伙实施的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在当地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原判根据查明的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农恩福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七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被告人蒙庆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四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五年零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三）被告人许志兵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四）被告人赵超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三年零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元；（五）被告人农东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缓刑二年；（六）被告人李明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缓刑二年；（七）被告人农跃宁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七个月，缓刑三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农恩福上诉称，其没有授意蒙庆进行强迫交易，其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参加的聚众斗殴可从轻处罚。不属于恶势力犯罪案件，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辩护人王丽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事出有因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农恩福未授意蒙庆进行强迫交易，其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原判对农恩福的聚众斗殴罪量刑过重，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蒙庆上诉称，其的行为只构成强迫交易罪，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并予以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罗洪的辩护意见是，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蒙庆的刑事责任，而非数罪并罚。系从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蒙庆从轻减轻处罚。文山州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审查意见是，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农恩福、蒙庆、许志兵、赵超兴犯强迫交易罪、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农东兴、李明飞、农跃宁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以及以原审被告人农恩福、蒙庆为首，许志兵、陆某为主要成员的团伙恶意竞争、欺行霸市，实施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已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的事实清楚。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视频、手机短信、微信、鉴定意见、证人证言、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处罚决定书、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在卷证实，且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农恩福、蒙庆、许志兵、赵超兴、农东兴、李明飞、农跃宁无视国法，因同行业竞争，即采用暴力、威胁手段实施阻挠送粉、打砸车辆、在公共场所滋事等行为，情节严重，在当地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触犯了我国刑律，均构成犯罪。其中，原审被告人农恩福、蒙庆、许志兵、赵超兴的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农东兴、李明飞、农跃宁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均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农恩福为了强迫王某1等人退出卷粉批发配送市场，以给蒙庆干股的形式，让蒙庆找王某1谈判，蒙庆在得到农恩福许诺干股的情况下，积极找到王某1谈判，在要求王某1退出卷粉批发配送市场不成的情况下，组织陆某、许志兵等人对王某1等人在配送卷粉时采取尾随跟踪、拦截、打砸、殴打和毁坏财物等暴力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情节严重，影响了他人正常的生产经营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团伙犯罪。上诉人农恩福、蒙庆的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和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强迫交易罪和聚众斗殴罪。原判对上诉人农恩福、蒙庆作出的量刑属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农恩福以及辩护人关于“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案件。农恩福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原判对农恩福的聚众斗殴罪量刑过重”以及上诉人蒙庆关于“其行为只构成强迫交易罪，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蒙庆的辩护人所提“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蒙庆的刑事责任，而非数罪并罚，蒙庆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关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的审查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 宏审判员 黄敏丽审判员 何义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曾 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