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文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1121刑初188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文水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汉族，农民，文水县人。诉讼代理人薛某1，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郭某，山西华炬（吕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侯某，居民身份证号码XX，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介休市，捕前住介休市。2009年11月17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介休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2014年11月3日，因犯盗掘古墓葬罪被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8日被文水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 于2019年8月29日被文水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经山西省文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9月9日被文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XX看守所。辩护人李某1，山西介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2，男，居民身份证号码XX，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介休市。2013年6月9日因吸食毒品被介休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二千元。2014年2月26日因吸食毒品被孝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22日被文水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12日被介休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羁押于介休市看守所，于2019年1月14日被文水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经山西省文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2月20日被文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XX看守所。辩护人田某，山西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某3，山西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4，男，居民身份证号码XX，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介休市。2009年12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介休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拘役4个月，并处罚金1600元，2010年4月23日，因发现遗漏的盗窃犯罪事实，被介休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拘役4个月，并处罚金1500元，与前判决合并执行拘役6个月，并处罚金3100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22日被文水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于2019年7月29日到文水县公安局南安派出所主动投案，当日被文水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经山西省文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8月6日被文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XX看守所。辩护人李某5，山西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文水县人民检察院以文检刑刑诉〔2019〕XX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侯某、李某2、李某4犯故意伤害罪，于X年X月X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山西省文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鹏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侯某及其辩护人李某1、被告人李某2及其辩护人田某、李某3、被告人李某4及其辩护人李某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薛某1、郭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西省文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侯某受张涛委托向陈太平索要债务。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1月1日间，侯某指使郝某带领赵进等三人住到文水县陈圣洗煤厂寻找陈太平索要债务，2018年1月1日上午，郝某与洗煤厂王雪峰（俊牛）、刘某1发生冲突，后郝某将情况告知侯某，侯某遂纠集被告人李某2、被告人李某4等人从介休市赶到文水县，在与郝某等人会合后，一起进入陈圣洗煤厂，在该厂办公楼前，侯某等人与该厂刘某1等人发生打斗，在此过程中刘某1被侯某、李某2、李某4打伤。经文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1左侧肋骨骨折，左侧气胸、腹部瘢痕，胰腺挫裂伤及后腹膜血肿均为轻伤二级，脾破裂为重伤二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侯某纠集他人斗殴，被告人李某2、被告人李某4积极参与斗殴，致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请求：依法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判令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359738.81元；鉴定费等费用由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承担。被告人侯某辩称，受害人身体伤害不是我造成的，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认为侯某等人的行为是聚众斗殴，在聚众斗殴中致刘某1重伤，由此转化为重伤害，应当依据依据《刑法》关于重伤害的规定定罪处罚，侯某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首先，刑法上聚众斗殴，是指为了私仇争霸一方或者其他不正当的目的，纠集多人成帮结伙地互相进行殴斗的行为。本案中，侯某与刘某1不存在私仇，与厂内的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仇怨，被告人是介休人，也不会到文水境内争霸一方。侯某到文水厂内的目的也仅仅是受龙田老板的委托前往刘某1所在的单位去收账、要钱，也不存在不正当的目的。因此，侯某等人的行为不是聚众斗殴。聚众斗殴所侵犯的客体是社会公共秩序，所谓公共秩序是指人们在社会公共生活中应当遵守的共同准则，侯某等人进入厂区时，从视频监控上看，是与看门的人协商后才进去的，不存在侵犯厂内的公共秩序的故意。主观要件上讲，侯某不具备主观故意挑起事端的故意。进入厂内后恰逢王俊峰等人进入办公室时，这时郝某首先动手打了王俊锋一下，继而王俊锋还击郝某，从视频上清楚地可以看出，侯某是去拉架，并没有参与打架。侯某等人在事前并没有商量去文水是为打架，只在打架发生中，更多的人是参与了拉架行为，大部分人没有聚众斗殴之行为。2、在刘某1的辨认笔录中可以得知，拽倒刘某1的是另一个人，踩他胸部的也是另外两个人，不是被告人侯某。在辨认笔录中及本人的陈述中，他从来没有指认过侯某有伤及他胸部、腹部的行为。辩护人认为，受害人的陈述是直接的证据，他能清楚地记得与他当时有过肢体接触的人，没有受害人的指认，仅凭其他证人的证言证实侯某故意伤害刘某1的行为，明显证据不足，应当以疑罪从无的原则认定侯某无罪。3、退一步讲，即使认定侯某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受害人刘某1的行为是导致这起事件的主要原因，其对本案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当减轻对被告人的刑事处罚。被告人李某2辩称，我拽被害人左肩衣服，脚踢他腿上一两下。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此次事件中被告人李某2起初并没有伤害的故意。从办公楼前监控显示的时间13:51:38-13:51:51不难看出当郝某与王某1厮打在一起时，李某2上前进行拉架、劝阻，并没有实施伤害行为，随后被害人刘某1从人群后方冲出并对侯某实施伤害行为。主观上李某2并没有直接伤害被害人刘某1的故意，而是出于自我防卫，保护同伴，将被害人刘某1拉开，在被多人攻击后才扭打在一起。对被害人的重伤结果不予认可。2、本次案件并非单纯的一方对另一方实施伤害的行为。从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材料来看，在打斗过程中双方人员都参与其中，陈圣洗煤厂人员甚至在第一时间从车里拿出镐把。既然双方都积极的参与打斗事实，只因被害人刘某1所受伤害程度较重便将刘某1作为完全被害人明显不妥。此次事件造成的结果，被害人刘某1本人存在重大过错，对矛盾的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可以减轻被告人的民事赔偿责任。3、被告人李某2能够坦白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且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请求法院从轻处罚。4、本案经历了债权主张一双方斗殴——殴打致伤的过程，纵观全案，是因民间矛盾激化引发，具有一定的偶然性，被告人没有预谋故意犯罪，主观恶性小，应酌情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4辩称，被害人先打的侯某，我上去打了被害人头部一拳，还踹到肚子上一脚。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不持异议，1、李某4在案发后主动去公安机关投案，并且主动交代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三次口供完全一致，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对与被害人肢体冲突、对头部、胸部、腹部进行伤害供认不讳。李某4系自首，应从轻减轻处罚。2、本案发生的原因是债权债务纠纷，被告人李某4没有实施犯罪的主观意图。本案系共同犯罪，李某4并非本案的组织者、策划者，其是与侯某同行的郝某挑起冲突后被动消极的加入斗殴行为。案发当日，侯某电话告知被告人李某2、李某4以及郝某等7人去洗煤厂要债，被告人李某4是排斥的，但是基于所谓的情面跟随前往，并没有实施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车辆、沟通安排都是侯某安排，被告人李某4仅仅是被动参与。李某4属于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3、被害人刘某1存在严重过错，对案发当日两次冲突的引发有直接责任，如果不是其推波助澜，本案的惨剧完全可以避免。综上，恳请对李某4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侯某受张涛委托向陈太平索要债务。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1月1日间，侯某指使郝某带领赵进等三人住到文水县陈圣洗煤厂寻找陈太平索要债务未果。2018年1月1日上午，因郝某、赵进等人阻止该厂内车辆过磅，郝某与洗煤厂王某1（俊牛）、刘某1发生冲突，郝某等人被赶出厂外。后郝某将情况告知侯某，侯某遂纠集被告人李某2、被告人李某4等七人从介休市赶到文水县。在与郝某等人会合后，一起进入陈圣洗煤厂，在该厂办公楼前，郝某与王某1相遇，侯某唆使郝上前殴打王某1。此时刘某1从办公楼跑出来，侯某等人与该厂刘某1等人发生打斗。过程中李某2将刘某1从后面拽倒，朝刘身上踢打，李某4也过来对刘腹部进行踢打。刘某1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治疗。后经文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1左侧肋骨骨折，左侧气胸、腹部瘢痕，胰腺挫裂伤及后腹膜血肿均为轻伤二级，脾破裂为重伤二级。上述事实,被告人庭审中亦无异议，且有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交城县人民医院CT诊断报告单、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住院病案、羁押证明、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4）榆刑初字第XX号刑事判决书、山西省介休市人民法院（2009）介刑初字第XX号刑事判决书、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晋中中法刑终字第XX号刑事裁定书、社区矫正告知书、山西省孝义市公安局行罚决字﹝2013﹞第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介休市公安局行罚决字﹝2016﹞第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介休市公安局行罚决字﹝2013﹞第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山西省孝义市公安局行罚决字﹝2014﹞第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孝义市公安局调查报告、调解协议书、山西省孝义市公安局行罚决字﹝2014﹞第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山西省孝义市公安局社戒决字﹝2014﹞第XX号社区戒毒决定书、平遥县公安局行罚决字﹝2013﹞第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山西省灵石县人民法院（2014）晋0729刑初XX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7刑终字第XX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山西省介休市人民法院（2010）介刑初字第XX号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报案材料、文水县公安局南安派出所情况说明、前科劣迹调查表、现场检测报告书、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无违法犯罪行为记录证明、涉案人员照片、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侦查笔录、调取证据图片、检查笔录、山西省文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文）公（司法）鉴（伤）字[2018]XX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人赵某、郝某、刘某2、乔某、薛某2、张某1、张某2、张某3、吴某、任某、孟某、王某2、高某、王某3、宋某、武某1、王某1、董某、武某2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视频光盘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为农民，2018年1月1日被打伤后被送到交城县人民医院，诊断为：左侧第7及10、11肋骨腋中线骨折，左侧局限性气胸，脾破裂，腹腔积液。同日刘某1被送至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就诊，初步诊断为：腹部闭合性损伤、脾破裂？、胰腺挫裂伤？、胸部闭合性损伤、左侧多发肋骨骨折、气胸。住院期间行全麻下行剖腹探查+脾切除术。1月15日出院。同日又入住文水县人民医院继续治疗，2月3日出院。住院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花去医疗费37822.61元，出院前后为治疗外购药等花去3737.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前，山西省文水司法鉴定中心对刘某1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了鉴定。鉴定机构出具文水司法鉴定中心[2019］伤鉴字第XX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刘某1脾破裂且行切除术构成捌级伤残，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为此刘某1花去鉴定费2600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出院证、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住院病案、诊断治疗建议书、文水县人民医院病案、费用清单、医疗费票据、外购药等票据、山西省文水司法鉴定中心[2019］伤鉴字第XX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侯某纠集他人斗殴，被告人李某2、被告人李某4积极参与斗殴，致人重伤，伤残达捌级，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侯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李某2当庭认罪，酌情从轻处罚。李某4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均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经济损失应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由侯某、李某2、李某4共同予以赔偿。刘某1请求的医药费，支持合理部分41560.21元。关于误工费，虽其提供了文水县陈圣洗煤有限公司的收入证明，但其未提供公司的劳动合同等证明材料，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52963元每年每人的标准计算，其经鉴定误工期为120天，确定误工费为17412元。刘某1住院病案中未就护理人员人数有特别要求，故按一人计算护理费，其护理期经鉴定为60日，因其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6693元每年每人的标准计算，确定护理费为7675.6元。刘某1的营养期经鉴定为90日，按照每天50的标准计算，确定营养费为4500元。刘某1住院34日，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确定伙食补助费为3400元。刘某1提供了部分交通费票据，结合本案案情，酌定交通费为1500元。刘某1请求的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因其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和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产生，不予支持。被告人的辩解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且有证据证实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其他部分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侯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2023年10月28日止）二、被告人李某2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2日起至2023年2月11日止）三、被告人李某4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9日起至2022年4月28日止）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侯某、李某2、李某4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医药费41560.21元、误工费17412元、护理费7675.8元、交通费1500元、伙食补助费3400元、营养费4500元、鉴定费2600元，共计78648.01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武荣强 人 民 陪 审 员   孙嘉悦人 民 陪 审 员   胡俊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马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