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01刑终129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祝彬，男，197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成都倍大涂料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重庆市荣昌县，现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2019年5月24日因涉嫌犯盗窃罪于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龙，四川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龙翔，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熙平，男，1971年2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全友家私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荣县，现住四川省崇州市。2019年5月24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逮捕，同年10月12日经崇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建勇，男，1974年1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全友家私有限公司员工，现住四川省崇州市。2019年5月24日因涉嫌犯盗窃罪于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逮捕，同年10月12日经崇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高霞，女，1989年7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全友家私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都江堰市，现住四川省崇州市。2019年5月24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毛义文，男，196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全友家私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荣县，现住四川省崇州市。2019年5月24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晓艳，女，198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全友家私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崇州市，现住四川省崇州市。2019年5月24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成炼，男，198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全友家私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崇州市，现住四川省崇州市。2019年5月24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戴小斌，男，197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成都倍大涂料有限公司原司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三台县，现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2019年6月24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杜洪彬，男，1982年8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成都倍大涂料有限公司原司机，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2019年6月24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孙建，男，197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成都倍大涂料有限公司原司机，住四川省邛崃市。2019年6月24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周利，男，1985年9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成都倍大涂料有限公司原司机，住四川省简阳市。2019年6月24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同超，男，1992年9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油漆经销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现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2019年5月24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祝彬、张熙平、杨建勇、高霞、毛义文、刘晓艳、李成炼、戴小斌、杜洪彬、孙建、周利犯职务侵占罪，吴同超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作出（2019）川0184刑初5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祝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成都倍大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倍大公司）系全友家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友公司）油漆、固化剂、稀料等原材料供货商。被告人祝彬系倍大公司押运员，被告人孙建、戴小斌、周利、杜洪彬系倍大公司司机，倍大公司向客户供货时，押运员与司机滚动搭档。被告人高霞、毛义文原分别为全友公司二分厂的库管员、兑油工，被告人张熙平、杨建勇原为全友公司三分厂兑油工，被告人李成炼、刘晓艳原分别为全友公司二分厂的兑油工、库管员，被告人吴同超系油漆涂料经销商。 自2018年1月起至2019年5月期间，祝彬分别伙同高霞和毛义文、张熙平和杨建勇、李成炼和刘晓艳，将全友公司采用机器作业后节余的材料变卖后分赃。祝彬每次送货前事先与全友公司员工联系确认节余的材料数量，在运送货物途中将相应数量的材料卸下后再将材料送往全友公司，全友公司员工在货单不符的情况下签收。 被告人高霞、毛义文、张熙平、杨建勇、李成炼、刘晓艳、祝彬、孙建、戴小斌、周利、杜洪彬侵占全友公司财物不少于791700元，其中全友公司二分厂经济损失约330000元，三分厂经济损失不低于200700元，十二分厂经济损失不低于261000元。祝彬的犯罪数额不少于791700元，高霞、毛义文参与的犯罪数额不少于330000元，张熙平、杨建勇参与的犯罪数额不少于200700元，李成炼、刘晓艳参与的犯罪数额不少于261000元，孙建参与的犯罪数额不少于219528元；戴小斌参与的犯罪数额不少于502747.28元；周利参与的犯罪数额不少于132472元；杜洪彬参与的犯罪数额不低于124000元。 被告人高霞的违法所得约85000元，已退赔全友公司经济损失85000元；毛义文的违法所得约80000元，已退赔全友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张熙平的违法所得34671元，已退赔全友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杨建勇违法所得50964元，已退赔全友公司经济损失38000元；李成炼的违法所得约52000元，已退赔全友公司经济损失52000元；被告人刘晓艳的违法所得约43000元，已退赔全友公司经济损失41000元；孙建的违法所得54882元，已退赔全友公司经济损失51000元；戴小斌的违法所得125686.82元，已退赔全友公司经济损失110000元；被告人周利的违法所得33118元，已退赔全友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被告人杜洪彬的违法所得31000元，已退赔全友公司经济损失31000元。被告人祝彬的违法所得不少于244686.82元。 被告人祝彬将部分材料低价出售给吴同超。2019年5月24日，公安机关在吴同超位于崇州市的仓库内查获并扣押在案美中美固化剂132桶、油漆23桶，以及盟友固化剂240桶，瑞莱仕固化剂41桶。其中美中美固化剂110桶、油漆23桶已发还全友公司，剩余物品已发还吴同超。经鉴定，吴同超在祝彬处收购的材料价值77340元。 另查明，2019年5月23日下午，全友公司安保人员将被告人祝彬、高霞、毛义文、张熙平、杨建勇、李成炼、刘晓艳扭送至崇州市公安局羊马派出所；同日，被告人吴同超到崇州市公安局羊马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9年6月23日，杜洪彬、孙建、戴小斌、周利到崇州市公安局羊马派出所投案，到案后未及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祝彬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供认违法所得约为一两万元。在一审过程中，被告人毛义文、张熙平、杨建勇、刘晓艳、孙建、戴小斌、周利已将其全部违法所得退赔全友公司；被告人祝彬向原审法院退缴其违法所得244686.82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有：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和关于被告人祝彬、高霞、毛义文、张熙平、杨建勇、李成炼、刘晓艳、孙建、戴小斌、周利、杜洪彬、吴同超到案经过、归案情况的说明，全友公司关于高霞、毛义文、张熙平、杨建勇、李成炼、刘晓艳工作职责的说明、工资明细表及劳动合同，倍大公司的送货单，全友公司出具的各被告人退赔经济损失的收条及情况说明，证人周某富的证言，被害单位全友公司财务经理范某继的陈述，扣押决定书以及发还清单，各被告人确认的微信转账提取数据，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被告人祝彬、高霞、毛义文、张熙平、杨建勇、李成炼、刘晓艳、孙建、戴小斌、周利、杜洪彬、吴同超的供述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高霞、毛义文、张熙平、杨建勇、李成炼、刘晓艳作为全友公司员工，利用职务便利，与倍大公司的押运员祝彬以及司机孙建、戴小斌、周利、杜洪彬相互勾结，多次侵占全友公司的原材料，数额较大，其行为均侵犯了公司的财产所有权，构成职务侵占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吴同超明知被告人祝彬的货物来源不明，仍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购买，其行为侵犯司法机关正常管理秩序，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祝彬庭审中自愿认罪，退出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霞、毛义文、张熙平、杨建勇、李成炼、刘晓艳、孙建、戴小斌、周利、杜洪彬具有坦白情节，庭审中自愿认罪，庭前已将违法所得退赔被害单位，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同超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予以从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祝彬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戴小斌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三、被告人高霞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四、被告人毛义文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五、被告人李成炼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六、被告人刘晓艳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七、被告人张熙平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八、被告人杨建勇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九、被告人孙建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十、被告人周利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十一、被告人杜洪彬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十二、被告人吴同超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十三、被告人祝彬退出的违法所得244686.82元，予以发还被害单位全友家私有限公司。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祝彬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祝彬的上诉理由如下：1.原判未体现其认罪认罚和全部退赃的从轻处罚情节，量刑过重；2.其不是本案主犯，不应以其参与的全部犯罪数额量刑。 上诉人祝彬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祝彬应当承担刑事责任的犯罪数额仅24万余元，对上诉人的量刑过重；2.祝彬配合被害单位全友公司员工到公安机关，应构成自首；3.祝彬的犯罪行为未对被害单位产品质量产生影响，可从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审被告人李成炼原为全友公司十二分厂的兑油工，原审被告人刘晓艳原为全友公司崇州工业园厂区库管员，该库房负责供应全友公司十二分厂的油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的供述、职责说明等。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高霞、毛义文、张熙平、杨建勇、李成炼、刘晓艳作为全友公司员工，利用职务便利，与上诉人祝彬以及原审被告人孙建、戴小斌、周利、杜洪彬相互勾结，侵占全友公司的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职务侵占罪，且系共同犯罪。在职务侵占罪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祝彬、原审被告人张熙平、杨建勇、高霞、毛义文、刘晓艳、李成炼、戴小斌、杜洪彬、孙建、周利相互配合，共同实施犯罪，不宜区分主从，应根据各自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分别予以量刑。原审被告人吴同超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祝彬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已退缴其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高霞、毛义文、张熙平、杨建勇、李成炼、刘晓艳、孙建、戴小斌、周利、杜洪彬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均已将违法所得退赔被害单位，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吴同超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祝彬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第一，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祝彬系被全友公司安保人员扭送至公安机关，并非自动投案，故不应认定为自首；第二，上诉人祝彬伙同全友公司员工侵占该公司财物，低价销赃并从中获利，在职务侵占的共同犯罪中地位明显、所起作用较大，不应认定为从犯；第三，祝彬的犯罪行为给全友公司造成了实际经济损失，原判以其参与侵占的金额来认定其犯罪金额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第四，原判结合祝彬的犯罪事实、性质，并认定其具有自愿认罪、退缴违法所得的情节，对其判处的刑罚符合法律规定，且量刑适当。综上，上诉人祝彬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曹余曦 审 判 员 李宗敏 审 判 员 李抒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韦 帅 书 记 员 刘梦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