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2民初36669号原告：茅云江，男，196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蕾，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天地和旅游观光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大北关村北。法定代表人：季玉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术东，男，197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亮，北京市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季玉锟，男，1972年9月6日出生，汉族，北京天地和旅游观光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术东，男，197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亮，北京市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源，男，汉族，1972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庆虎，北京市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茅云江与被告北京天地和旅游观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和公司）、季玉锟、刘源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蕾，被告天地和公司及被告季玉锟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亮、季术东，被告刘源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庆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天地和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2、被告天地和公司向原告返还房屋租金175万元；3、被告天地和公司赔偿原告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以175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75%，自2017年5月15日起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暂计至2019年9月20日为198114.58元;4、被告季玉锟、刘源就上述请求第二、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诉讼费由被告天地和公司、季玉锟、刘源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天地和公司于2017年5月12日签订租赁合同，租赁合同约定:被告天地和公司将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大北关村天地和项目中的东二院号房，建筑面积为130平米，出租给原告，租赁期限为20年，自2017年5月12日起开始计算。被告天地和公司的义务包括协调房屋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确保房屋符合国家及北京市相关质量标准。其他约定详见租赁合同内容。租赁合同签署同时被告天地和公司提供授权委托书模板要求原告签署授权被告天地和公司委托经营涉案房屋一年，期限自2017年5月12日至2018年5月11日，所得收入13万元，冲抵东二院总租金内。即租赁合同签署后被告天地和公司始终占有控制涉案房屋始终未向原告交付涉案房屋，而是将房屋另行长期租租给其他人。租赁合同签署后，被告天地和公司要求原告以刷卡方式支付租金，故原告按天地和公司要求于2017年5月15日以pos机刷卡支付方式向被告天地和公司支付租金，共计175万元，上述租金支付完毕，被告天地和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原告依约履行租金支付义务后，被告天地和公司单方违反合同约定，始终未向原告交付涉案房屋，而是将房屋另行长期出租给他人，且原告近期通过公开渠道了解到涉案房屋并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手续，涉案合同无效。被告天地和公司作为过错方应向原告返还全部租金，并赔偿由此给原告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原告近期通过公开渠道获知被告天地和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季玉锟与案外人杨建英于2013年9月3日签署协议，将天地和公司所运营管理的天地和庄园及天地和公司的证照、公章、财务章、法人章等全部发包交由杨建英以被告天地和公司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承包期间产生的收益归杨建英所有，季玉锟获得承包金。后杨建英又转包给案外人曾宪龙，曾宪龙又转包给本案被告刘源以天地和公司名义将涉案房屋出租给原告，并以天地和公司名义收取原告租金。被告天地和公司法人人格形骸化，丧失独立人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季玉锟滥用被告天地和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对本案被告天地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刘源在涉案合同签署时，实际控制被告天地和公司，对造成原告权益受侵害负有不可推卸责任，且被告刘源自愿向原告作出返还原告租金的承诺，应对天地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等相关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裁判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天地和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原告没有直接的租赁关系，不应由答辩人支付原告相关费用。2013年9月，答辩人就所属天地和公司相关房屋设备（包括公章）出租给案外人杨建英，并签订协议。2014年5月19日，杨建英又将上述财产转移给案外人曾宪龙、石绍辉。2016年8月20日，曾宪龙又转租给案外人刘源。2019年3月29日，经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和北京市三中院判决确认答辩人与杨建英的签订协议属于租赁关系且违反相关法律而无效。故后续转租均为无效。而本案中原告提供的《租赁合同》系发生在曾宪龙将天地和公司相关财产转租给刘源期间，刘源利用持有天地和公司公章的便利，未经答辩人同意，擅自签订合同，相关权利义务及法律责任应由刘源承担；二、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均不能证明答辩人收取了原告租赁费。原告证据之一，即所谓的三方结算机构“随行付”的刷卡记录存根，仅通过标有天地和字样的商户名称，并不足以证明答辩人收到了相应款项。且该记录存根上没有收款银行账号，其资金去向不明，且天地和公司银行账号从来没有收取相关费用。原告提供的另一证据是加盖有天地和公司印章的一张收据，收据上载明的日期也是曾宪龙将天和地相关财产转租给刘源期间，收款人处载明田姓人员也是刘源指派，显然刘源利用持有天地和公司公章便利以公谋私。综上，原告向答辩人主张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季玉锟辩称，答辩人不同意原告诉请，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一、首先，依据原告提供的《租赁合同》，合同签订双方为天地和公司和原告，答辩人作为天地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属于租赁合同的主体，不应该由答辩人承担任何合同义务。二、其次，原告主张答辩人与案外人杨建英签订承包协议与事实不符。答辩人与案外人杨建英签订的《天地和庄园承包协议》时，合同落款处亦加盖了天地和公司的公章，答辩人签字也是履行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这一事实也被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原告主张天地和公司法人人格形骸化，没有任何证据，本案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三、最后，答辩人及另一被告天地和公司均没有收到过原告任何款项，不应由答辩人及天地和公司返还相关费用。2013年9月天地和公司就所属天地和公司相关房屋设备（包括公章等）租赁给杨建英并签订协议，2014年5月19日杨建英又将上述财产转租给曾宪龙、石绍辉，2016年8月20日曾宪龙又转租给刘源。2019年3月29日，经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和北京市三中院判决确认天地和公司和杨建英签订的协议属于租赁关系且违反相关法律而无效，故后续转租合同均无效。而本案中原告提供的《租赁合同》即发生在曾宪龙将天地和相关财产转租给刘源期间，刘源利用持有天地和公司公章便利未经答辩人同意即擅自签订合同，相关权利义务及法律责任理应由杨建英及刘源共同承担。综上，原告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刘源辩称，同意返还租金，其他诉求不同意。第一、刘源作为天地和庄园的经营者，是通过案外人曾宪龙转包进行经营的，包括天地和公司公章及财务章都是通过公司允许以租赁形式交给刘源；第二、关于收到的款项。当时刘源和案外人肖斌有合作协议，由刘源在庄园进行装修，肖斌组织销售团队进行租赁。在销售团队中，有一人名为王志强的收到款项后，因为POS机绑定的卡号不是刘源和肖斌的，款项被王志强侵吞，后来我们也报案了，但因为证据材料少没有立案。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12日，天地和公司（甲方）与茅云江（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出租房屋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大北关村北“天地和”项目中东二院，建筑面积130平方米；房屋用途为居住；首期租赁期20年，自2017年5月12日起算；首期租赁期限到期后自动续约至2053年3月31日，2053年后，国家政策无大变动情况下，乙方继续免费使用地上物，仅需交纳土地使用费。乙方在无偿使用该房屋期间，除无需另行交纳房屋租金外，仍需履行本合同其他相关义务；本项目房屋按套出租并计算租金，总额1880000元；2017年5月12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租赁期总租金1880000元；交房日期为2017年5月12日；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交付该房屋的，逾期在90日内甲方将按总租金万分之二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90日，乙方可选择解除合同，甲方应按已交纳租金的1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该《租赁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茅云江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本人茅云江于2017年5月12日于天地和庄园内授权天地和公司代为经营管理位于北京市天地和庄园内东二院房屋，所得收入13万元抵充东二院总租金内，期限暂定1年，从2017年5月12日至2018年5月11日。庭审中，茅云江向本院提交POS付款存根及盖有天地和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收据》载明“今收到茅云江交来东二院租金188万元”，出具日期为2017年5月15日，收款人处有“田军”字样签名。。经查，涉案房屋未完成交付。经核实，涉案房屋无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另查，庭审过程中，天地和公司向本院提交2013年9月4日天地和公司与杨建英签订的《天地和庄园承包协议》、2014年5月19日杨建英与曾宪龙、石绍辉签订《天地和庄园承包协议》、2015年5月8日杨建英与曾宪龙、石绍辉签订《天地和庄园承包退出协议》、2016年8月20日曾宪龙与刘源签订的《天地和庄园合作协议》，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天地和公司称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其并非《租赁合同》主体，并且未收到相关款项。以上事实，有《租赁合同》、收据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租赁合同无效。涉案房屋系未取得规划审批手续的建筑物，《租赁合同》因此无效。原告要求确认《租赁合同》为无效，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天地和公司辩称其并非《租赁合同》主体，未收到相关款项，但其认可将相关证照及公司印章向案外人出租的事实，而涉案证据均体现出天地和公司系涉案租赁合同相对方。故对于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原告提交的《收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合同约定，可以证明原告已交纳涉案房屋的租金，扣除抵充租金的13万元后，租金总额为175万元。故天地和公司应将已收取的租金返还原告。原告该项诉求，证据充分，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原告要求天地和公司赔偿资金占用损失，因原、被告双方对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季玉锟并非《租赁合同》主体，原告要求季玉锟对天地和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庭审过程中，被告刘源表示同意返还租金，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茅云江与被告北京天地和旅游观光有限公司于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二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二、被告北京天地和旅游观光有限公司返还原告茅云江租金175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三、被告刘源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四、驳回原告茅云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67元，由原告茅云江负担892元（已交纳）；由被告天地和旅游观光有限公司、被告刘源负担1027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许多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张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