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19089号原告：广州市舒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江尾头小区逸仙公路侧土名“芦刀基”30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059931985A。法定代表人：林镇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炽夫，广东悦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坚生，广东悦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省第六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星辉中路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2018019987。法定代表人：任予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凌燕，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林，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舒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以下简称舒安公司中山分公司）与被告四川省第六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六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舒安公司中山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炽夫，被告四川六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舒安公司中山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四川六建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422839.86元及违约金17144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4月3日，原、被告签订中山百灵达电子厂项目6标段-消防水、7标段-消防电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承包方式及工程范围、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等。2014年12月20日，原、被告签订百灵达城消防安装工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约定百灵达城办公楼增加自动喷水灭火系统安装工程，增加工程价款为430000元。2015年9月16日，原、被告签订百灵达城消防安装工程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约定百灵达主厂房自动喷水灭火系统增加工程及百灵达城室外消防管道增加工程，增加工程价款为90000元。2016年6月18日，原、被告签订百灵达城消防安装工程补充协议三（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三），约定水泵房增加工程及成品仓库1-3轴首层喷淋拆除增加工程，增加工程价款为99000元。以上工程总价款合计为8119000元，截至起诉之日被告累计已付工程价款为4696160.14元，尚欠工程价款为3422839.86元。上述工程均已通过中山市公安消防支队南朗大队（以下简称消防南朗大队）验收合格，并已交付使用。原告履行完毕相应合同义务后，多次要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付款，但被告一直无故拖欠原告工程款。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舒安公司中山分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62839元及违约金5314.2元（1062839元×5‰）。被告四川六建公司辩称，1.原告主张的实际完成产值、被告实际付款金额与实际情况存在重大偏差，原、被告共签订了一份主合同以及五份补充协议，上述六份合同总金额为包干价8839000元，但上述合同原告并未全部履行完毕，百灵达项目的发包人是中山百灵达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灵达公司），被告作为总承包承接了该项目，并将项目中的消防工程合法分包给原告负责施工，据此签订了主合同，但在施工过程中百灵达公司调整了被告的总承包范围，将项目中的成品仓部分全部交由案外人中山市生力机电安装公司（以下简称生力公司）进行施工，导致被告未将成品仓部分的消防工程实际交由原告施工，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在主合同中按1100000元扣除成品仓的工程款，同时确认原告提交的签证单反映经双方一致确认增加工程260000元，故涉案项目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为7999000元，而就涉案项目被告通过开具支票、银行转账等方式实际向原告支付了7596160.14元。2.由于原告自身管理混乱，在双方结算过程中原告对实际完成量以及被告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存在错误认识，导致双方结算工作无法完成。3.被告实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为7596160.14元，原告在2017年11月25日盖章确认的分包工程结算款审批表（以下简称结算审批表）以及2017年11月26日盖章确认的百灵达城消防对账单（以下简称对账单）中均确认被告共计支付了7096160.14元，两者相差500000元，将对账单中原告详细列明被告付款金额，付款时间与被告主张的付款事实进行对比，可以发现原告遗漏了2014年9月30日被告财务人员陈双向原告法人林镇凯个人账户支付了500000元。4.被告实际付款金额与原告实际完成工程量仅相差142893.86元，且还需要依照合同约定扣减部分款项，包括根据主合同约定施工期间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的水电费，按照工程惯例项目期间全部水电费均由总承包方即被告先垫付，再根据合同约定与各分包单位进行结算并扣除，在施工期间被告向原告共发出三次水电费分摊表，主张2014年6月至2015年9月原告应当承担的水电费共计189904.64元，且2015年10月至2016年6月工程实际完工，期间的水电费尚未统计完毕，仅扣除上述189904.64元，被告就超额支付了工程款，根据主合同的约定，原告进场施工前，被告已聘请其他水电班组完成了涉案项目，部分预埋工作双方协商一致双方口头同意按照100000元扣减原告的工程款，另外项目竣工验收之后，原告还有部分整改调试工作未完成，被告曾多次向原告发出催告函，要求其尽快完成，但原告怠于履行，被告不得不另外聘请其他工程人员代替原告完成相应的工作，由此产生10000元的员工工资，应当由原告承担。本案完全是原告自身管理混乱，账目不清而误解被告拖欠其工程款，事实上被告不仅没有拖欠，还提前向原告支付了包括质保金在内的全部工程款，甚至超额支付工程款，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任何款项，就超额付款部分被告保留向原告追回的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广州市舒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具备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一级资质。2.2014年4月3日，四川六建公司（甲方、发包方）与舒安公司中山分公司（乙方、承包方）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中山百灵达城消防工程分包（第6标段消防水系统、第7标段消防电气系统），工程地点为中山市南朗镇濠冲村华南现代中医药城内；工程范围包括室内外消防栓系统、自动喷淋系统的安装、自动报警系统的安装施工；乙方包材料、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验收达到合格标准，通过业主及消防部门验收，包消防工程验收；按照招标工程施工图纸和工程范围及内容采取合同总价包干承包方式进行总价包干，办公楼装修局部改动，不再有签证、加量；2014年4月6日进场双方办理施工面移交手续，对先前甲方已完成的预埋等工程量进行按实际核算并在支付给乙方的第一次进度款中扣除；在具有充分施工面的条件下，需在2014年6月15日前完成工程施工，消防验收需在2014年7月10日前完成，消防验收合格证需在2014年7月30日取得并交甲方；工程验收合格后，甲乙双方应在5日内办理移交手续，工程移交后二年为工程质量保修期；工程含税价为7500000元；签订合同后，按工程进度每月支付当月总工程款的70%，工程完工后经业主方及中山市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后支付至总工程款的95%，余款5%在质保期满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完成；水电费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按照到期应支付而未支付工程款数额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2014年6月，舒安公司中山分公司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舒安公司中山分公司与四川六建公司就增加工程以及工程款支付、验收等事宜签订多份补充协议：2014年12月2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约定：百灵达城办公楼增加自动喷水灭火系统安装工程，总价为430000元；2015年9月1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百灵达主厂房自动喷水灭火系统增加工程及百灵达城室外消防管道增加工程，总价为90000元；2016年6月1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三，约定：水泵房增加工程及成品仓库1-3轴首层喷淋拆除增加工程，总价为99000元；2016年6月29日，双方签订百灵达城消防安装工程补充协议（四）（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四），约定：由于四川六建公司的土建施工工期延误，导致消防验收无法如期进行，双方协商后确定甲方（四川六建公司）需按约定时间支付乙方（舒安公司中山分公司）工程款，乙方负责整理甲方未能按要求完成的消防验收资料，在2016年7月3日前甲方私人账户转账给乙方500000元作为原合同的增加工程款（此部分工程款是整理消防验收资料和验收服务费的增加费用），完成消防验收后于2016年7月10日前甲方支付给乙方工程进度款1000000元；2017年9月22日，双方签订百灵达城消防安装工程补充协议（五）（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五），约定：百灵达城消防增加工程（报警系统维修调试），总价为220000元，乙方承接的百灵达城6标段消防水、7标段消防电（包含所有增加工程）质保期在2018年6月30日终止，乙方完场所有报警系统维修调试工作后在2017年9月30日一次性支付给乙方百灵达城消防增加工程（报警系统维修调试）全部工程款220000元，在2017年11月20日甲方支付给乙方原合同余下的工程款582839元。3.2016年6月30日，舒安公司中山分公司作为交接单位与四川六建公司作为签收单位签订资料交接签收表，双方一致确认：舒安公司中山分公司已按照合同要求完成了消防水、消防电所有工程以及消防验收服务，并经消防部门、百灵达公司、广东中火炬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四川六建公司现场验收合格（成品仓库和职员宿舍楼未经过消防验收）；现将建设工程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及现场消防水、消防电所有设备设施交付给四川六建公司并进入保修期；保修期为建设工程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签收之日起开始计算。庭审中，舒安公司中山分公司提交了现场调试单、消防系统现场交接操作培训表，拟证明其已依约完成签收表提及的消防工程并交付给百灵达公司使用。经质证，四川六建公司以没有加盖其公章为由对前述证据均不予确认，但确认涉案消防工程已竣工验收的事实。4.2016年12月17日，舒安公司中山分公司与四川六建公司的相关负责人在单位工程投标报价汇总表（以下简称汇总表）上签字，一致确认通过签证单确定的所有未签订书面合同的零星增加工程以260000元作为结算价。后舒安公司中山分公司以四川六建公司在补充协议五以及汇总表签订后未再支付任何款项为由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庭审中，舒安公司主张四川六建公司尚欠工程款的构成为：补充协议五约定的“百灵达城消防增加工程（报警系统维修调试）全部工程款220000元”以及“原合同余下的工程款582839元”、汇总表反映的零星增加工程的工程款260000元，前述款项合计1062839元。四川六建公司辩称对于补充协议五约定的“百灵达城消防增加工程（报警系统维修调试）全部工程款220000元”以及汇总表反映的零星增加工程的工程款260000元没有异议，但补充协议五约定的“原合同余下的工程款582839元”与其实际欠款金额不符，舒安公司中山分公司于2017年11月25日、26日分别向其提交了结算审批表以及对账单，舒安公司中山分公司在前述表格中确认其未付工程款为902839.86元，与本案中主张的工程欠款金额存在差异，由此可以证明补充协议五约定的“原合同余下的工程款582839元”金额有误，故不确认舒安公司中山分公司前述工程欠款的计算方式，其尚欠舒安公司中山分公司的工程款应以舒安公司中山分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造价减去其已支付的工程款来计算。5.庭审中，舒安公司中山分公司与四川六建公司一致确认：(1)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为7500000元，因原约定的施工内容中的成品仓库消防工程应百灵达公司的要求交由生力公司施工，故双方同意在施工合同的工程款中扣除该项工程的工程款1100000元，施工合同中实际由舒安公司中山分公司施工完成的工程造价应为6400000元，加上补充协议一、二、三、四、五以及汇总表反映的签证单增加零星工程，由舒安公司中山分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造价为7999000元（6400000元+430000元+90000元+99000元+500000元+220000元+260000元）。(2)2014年6月17日至2016年7月31日期间，四川六建公司通过其名下的银行账户向舒安公司中山分公司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工程款合计6396160.14元。四川六建公司辩称，除了前述工程款外，其委托公司财务案外人陈双分别于2014年8月30日、9月30日在私人名下的银行账户向舒安公司中山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镇凯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工程款200000元、500000元，又于2016年7月1日委托公司财务案外人易业云在私人名下的银行账户向林镇凯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工程款合共500000元，故其实际已向舒安公司中山分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7596160.14元（6396160.14元+2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为此，其提交了陈双及易业云的付款确认书、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为证。经质证，四川六建公司确认收取了前述工程款7596160.14元，但认为其收取前述工程款后曾应陈双的要求于2014年11月13日委托林镇凯的配偶何绮慧向陈双转账退回了工程款250000元，故其实际已从四川六建公司收取的工程款合共7346160.14元（7596160.14元-250000元），四川六建公司尚欠其工程款为652839.86元（7999000元-7346160.14元）。为此，四川六建公司提交了林镇凯与何绮慧的结婚证、银行流水为证。经质证，舒安公司中山分公司以其没有委托陈双收款为由不认可在其已付的工程款中扣除前述250000元。6.关于舒安公司中山分公司分摊的水电费用，四川六建公司称，2013年8月至2015年9月期间，其对为各分包方垫付的水电费用均会不定期发送费用分摊清单以催告分包方向其返还相应的水电费用。为此，其提交了前述有部分分包方签字的费用分摊清单为证，前述清单反映：分包方之一的舒安公司中山分公司于2013年8月至2014年10月期间应分摊的电费为79971.9元、2014年11月至2015年7月期间应分摊的电费为74259.99元、2015年8月至9月期间应分摊的电费为20599.04元，2013年8月至2014年9月期间应分摊的水费为4807.42元、2014年10月至2015年7月期间应分摊的水费为6365.49元、2015年8月至9月期间应分摊的水费为3900.8元。同时，其亦提交了分别于2015年9月29日、2016年3月7日向各分包方发送的对施工分包单位联系函为证，其中其于2015年9月29日的函件中告知：按照合同的有关规定，各分包单位（班组）需按比例分摊相应的水、电费用，项目部于2015年9月24日已将应摊水电费通知单发各相关单位（班组），现请各单位（班组）于2015年10月10日前将相关费用上交到项目部财务陈双处；其于2016年3月7日的联系函中告知：2015年9月以后的水电费待数据出来后另算。其依据前述证据于本案中辩称截至2015年9月应由舒安公司中山分公司分摊的水电费合共189904.64元应在其尚欠的工程款中抵扣。经质证，舒安公司中山分公司确认签收了前述对施工分包单位联系函以及2015年8月至9月期间的电费分摊表，其他期间的水电费分摊表以没有其工作人员签字为由辩称没有收取过。7.关于施工合同约定的舒安公司中山分公司同意在工程款中扣除预埋工程款，四川六建公司辩称双方曾口头约定该笔工程款为100000元，但对该辩解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舒安公司中山分公司对于施工合同前述约定予以确认，但不确认四川六建公司关于双方口头约定按100000元计算预埋工程款的辩解意见。8.关于另聘他人完成收尾工作而产生的工资款10000元，四川六建公司辩称其曾于2017年7月25日、8月5日向舒安公司中山分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催促舒安公司中山分公司于2017年8月6日前进场完成承包范围内的整改及调试工作，逾期将另行安排施工人员完成剩余工作，与之相关的一切费用将在工程款中扣除，后因舒安公司中山分公司逾期未完成前述收尾工作，其另聘他人完成并为此支付了工人工资10000元，但对于前述款项的发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舒安公司中山分公司不确认四川六建公司前述辩解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舒安公司中山分公司与四川六建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以及补充协议一、二、三、四、五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及补充协议均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舒安公司中山分公司已完成了涉案全部消防工程并交付四川六建公司，且双方一致确认前述消防已验收合格且施工合同约定的质保期早已届满，现四川六建公司未依约足额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支付工程欠款及违约金等违约责任，舒安公司中山分公司要求四川六建公司支付工程欠款以及违约金的诉求，事实清楚，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工程欠款金额的认定，首先，舒安公司中山分公司与四川六建公司均确认舒安公司中山分公司已实际完成的消防工程总造价为7999000元，四川六建公司通过其名下的银行账户以及委托陈双、易业云的私人银行账户向舒安公司中山分公司转账支付了工程款合共7596160.14元，本院对此予以认可。同时，因舒安公司中山分公司已举证证明其收取前述款项后通过其法定代表人的配偶何绮慧向陈双退回款项250000元，虽然四川六建公司对该事实不予确认，但考虑到因陈双系四川六建公司的财务人员，且四川六建公司曾通过陈双向舒安公司中山分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在四川六建公司未能证明陈双与四川六建公司或何绮慧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应认定四川六建公司退还的款项为涉案工程款，故本院认定四川六建公司向舒安公司中山分公司实际支付的工程款为7346160.14元（7596160.14元-250000元）。其次，对于四川六建公司辩称应在工程欠款中抵扣水电费的问题，施工合同约定“水电费由乙方（舒安公司中山分公司）自行承担”，根据四川六建公司提交的费用分摊清单、对施工分包单位联系函等证据并结合工程施工必然产生水电费的日常经验，本院确认舒安公司中山分公司应向四川六建公司分摊承担2013年8月至2015年9月的水电费189904.64元，该费用应在四川六建公司欠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抵扣。最后，对于四川六建公司辩称应在工程欠款中抵扣预埋工程的工程款100000元以及另聘他人完成收尾工作的工人工资10000元的问题，虽然施工合同约定“对先前甲方（四川六建公司）已完成的预埋等工程量进行按实际核算并在支付给乙方的第一次进度款中扣除”，但因舒安公司中山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四川六建公司口头约定预埋工程的工程款为100000元以及其是在向舒安公司中山分公司发函通知进行整改工作遭拒后才另聘他人完成整改收尾工作并为此支付了工人工资10000元，且四川六建公司对其前述辩解均不予确认，故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定四川六建公司应向舒安公司中山分公司支付工程欠款为462935.22元（7999000元-7346160.14元-189904.64元）。关于违约金，施工合同约定“甲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按照到期应支付而未支付工程款数额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故本院认定四川六建公司应向舒安公司中山分公司支付违约金2314.68元（462935.22元×5‰）。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省第六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广州市舒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支付工程款462935.22元以及违约金2314.68元；二、驳回原告广州市舒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1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两款合共19413元（原告广州市舒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已预交39320元），由原告广州市舒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负担10957元，被告四川省第六建筑有限公司负担8456元（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泳诗人民陪审员  梁玉明人民陪审员  刘俊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梦如黄怡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