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14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进贤县鼎盛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南昌市进贤县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46724483341。 法定代表人：吴盛建，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耀辉，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谦，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雄宇（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昌市进贤县工业开发区M1-2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4727762815A。 法定代表人：熊友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卫红，江西国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进贤县鼎盛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盛公司）因与上诉人江西雄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2018）赣0124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鼎盛公司向二审法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雄宇公司增加赔偿鼎盛公司损失39.28万元（其中，34.4万元为工程款及鉴定费用损失，3.28万元工期延误赔偿款，以及资金占用费1.6万元，该占用费暂计自2018年5月18日至2018年6月18日止，实际计算至雄宇公司返还全部预付款之日止，利率均为月息2分）；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雄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鼎盛公司承担本案钢结构堆棚倒塌造成损失40%的责任是明显错误的，鼎盛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1）一审判决认为“地脚锚栓并非雄宇施工，鼎盛公司作为发包方，该部分责任由鼎盛公司承担。”是错误的认定，鼎盛公司对此没有任何责任。根据鉴定意见可知，本案钢结构倒塌系雄宇公司未按照钢结构施工流程正确施工导致的，雄宇公司对钢结构的倒塌承担直接和重要责任。而地脚锚栓是否符合预埋设计要求，与钢结构的倒塌没有直接的关联，地脚锚栓预埋虽然由鼎盛公司施工，但与钢结构倒塌无关；雄宇公司庭审中陈述，其在施工前发现地脚锚栓可能存在不足之处，提出过加固要求。鼎盛公司已经按照雄宇公司的要求增加了锚栓的数量和规格，之后雄宇公司才进行施工。作为专业钢结构堆棚施工企业，对预埋的地脚锚栓是否符合施工要求应该有非常准确的专业判断。雄宇公司在鼎盛公司加固地脚锚栓后进行施工，应当认定地脚锚栓的预埋已符合钢结构的堆棚要求；地脚螺栓的二次浇灌层浇筑责任也不在鼎盛公司。根据雄宇公司提供的施工图“钢结构设计、施工总说明”中安装第9项所列明的安装工艺流程可知，地脚螺栓的二次浇灌层浇筑应由雄宇公司完成。正是因为雄宇公司未对地脚螺栓的二次浇灌层进行浇筑，存在重大过错，才导致堆棚倒塌，故责任应全在雄宇公司一方。因此，综合鉴定意见分析，鼎盛公司在本次堆棚倒塌中是没有任何责任，责任均在雄宇公司，理应由雄宇公司承担所有损失。（2）一审判决认为鼎盛公司存在过错，也是承担40%责任的原因之一，这一认定也是错误的。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书》及相关补充协议是否无效不应成为本案判令鼎盛公司存在过错的事实依据。本案系钢结构堆棚倒塌引起的工程质量纠纷，协议是否无效与本案堆棚倒塌无关。即便是协议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二）之相关规定，如工程经验收合格，则承包方可参照协议约定要求支付工程款，反之，如果工程验收不合格，则承包方要求发包方支付工程款，法院将不予支持。故本案所涉协议有无效力，不应作为认定鼎盛公司对本案损失有无过错，更不应成为判令鼎盛公司承担40%责任的事实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因涉案结构堆棚倒塌造成损失的数额为86万元是错误的，依法应予纠正。（1）一审判决对于鼎盛公司主张的工期延误赔偿3.28万元不予支持没有法律依据，理应予以纠正。首先，工期延误是确实存在的事实；其次，工期延误系雄宇公司未在协议期限范围内交付合格工程导致；最后，行政管理部门处罚对象是鼎盛公司而非雄宇公司，且并未责令停工，仅仅是责令鼎盛公司改正，该行政处罚行为对于被上诉人继续施工没有重大影响。雄宇公司所述，因工具被收缴才导致停工，与事实不符，因为被收缴的工具仅是一些辅助性的施工工具。雄宇公司作为当地一家大型钢结构施工企业，被收缴的工具根本不足以影响其继续正常施工。（2）一审判决对于鼎盛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不予支持也没有法律依据。虽然鼎盛公司与雄宇公司对于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没有明确的书面约定，但雄宇公司因未交付合格工程而无故占用鼎盛公司80万元工程款的事实是确实存在的，鼎盛公司的利息损失实际发生的，因此，一审判决对此不予支持显失公平。综上，鼎盛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存在对于鉴定意见的结论分析错误，导致责任划分存在明显错误；而且错误地认定协议无效与本案工程质量事故存在关联，导致鼎盛公司承担了不应该承担的责任，针对本案发生的实际损失，一审判决也是认定不当的。故恳请二审法院纠正一审判决的上述两处明显错误，支持鼎盛公司的诉请。 雄宇公司答辩称：1.钢结构堆棚倒塌最主要的鼎盛公司因：其一在于鼎盛公司自行施工的地脚螺栓不合格，达不到力学要求；其二因为鼎盛公司未办理施工许可证导致行政主管部门收缴雄宇公司施工工具，从而导致工程停工，才最终引发堆棚倒塌，因为钢结构堆棚与一般的在建建筑物不同，必须是一个连续施工的过程，当全部工程施工完毕合拢之后，整个力学结构才会完整，一旦中途中断，已完成部分就处于力学失稳状态，综上两点，堆棚倒塌两大重要因素都在于鼎盛公司。其要求雄宇公司承担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鉴定报告对倒塌事故原因的分析因果关系不够精准，因鼎盛公司两大原因才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最直接原因。故，请求法院驳回鼎盛公司的上诉请求，改判由鼎盛公司承担全部诉讼损失。 雄宇公司向二审法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鼎盛公司承担全部损失；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鼎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由鼎盛公司承担本案钢结构堆棚倒塌造成损失60%的责任是错误的。本案钢结构堆棚倒塌的根本原因在于鼎盛公司。1.鉴定结论对钢结构堆棚倒塌因果关系分析不精准。鉴定结论认为：“本次倒塌事故的原因是（1）由于钢结构堆棚未按规范要求施工，采取了不正确的安装顺序进行安装，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2）由于地脚螺栓未按设计要求进行预埋，施工中未按设计要求对地脚螺栓二次浇层及时进行浇筑，也未加楔形垫块，施工用临时支撑设置不足，导致柱脚螺栓发生弯压失稳，也是该钢结构堆棚倒塌的原因。”应该说，鉴定机构对倒塌原因的几个因素进行了罗列总结，但是对几个因素之间的因果关系没有进行准确界定。本案是钢结构堆棚工程，从力学角度讲，在未完工之前其结构稳定性远不如混凝土工程，不似混凝土工程可以随时停工，钢结构堆棚工程施工应当连续不间断，一旦中途停工，即使进行临时加固，其结构稳定性也是极差，只有当钢结构堆棚全部完成并与墙面合拢之后，钢结构支架与墙面互成合力，结构稳固性才能达成。而本案发生倒塌的一大前因是因为鼎盛公司未办理施工手续，导致工程被强行停工，然后在风力作用下发生了倒塌。因此，工程强制停工是钢结构堆棚倒塌的重要原因之一。其二，因为鼎盛公司自行分包的预埋件工程质量不合格，地脚螺栓未按设计要求进行预埋、未进行二次浇层的及时浇筑，又未加楔形垫块，导致未成形的钢结构堆棚在风力作用下不堪一击，因此地脚螺栓问题也是导致倒塌的重要原因。本案中，鉴定机构的鉴定报告对倒塌因素的因果关系分析未到位。施工单位施工中虽然未加临时支撑。但若非因为强制停工和地脚螺栓问题，钢结构堆棚不会有发生倒塌的机会。从因果关系上讲，停工和地脚螺栓才是导致倒塌的根本原因。2.鼎盛公司系列违反建筑法律法规规定的行为，是导致倒塌的先决条件。首先，被上诉人未办理施工许可证。作为建设单位，根据《建筑法》相关规定，应当依法办理《施工许可证》，并且因为其未办理施工许可证问题，导致工程被强制停工，才发生了倒塌事件。这是已经确定的事实，责任完全在鼎盛公司一方。其次，本工程鼎盛公司未委托监理单位，导致工程质量监督不到位。其三，分包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责任在鼎盛公司。雄宇公司在发现鼎盛公司自行分包的预埋件基础工程不合格问题时及时向鼎盛公司反映，要求鼎盛公司处理。鼎盛公司简单增加了螺栓的数量后就以工期为由要求雄宇公司立即施工。雄宇公司受施工合同约束，有工期要求，只能即时进行施工。3.因为鼎盛公司原因导致合同无效，责任在鼎盛公司。鼎盛公司怠于履行义务，一直不办理施工许可证，导致《施工合同》被法院认定为无效，责任在鼎盛公司。至于鼎盛公司要求的工期损失、资金占用费更是于法无据。4.雄宇公司施工合格，不存在质量问题。雄宇公司的施工材料，已经出具了材料检测报告，足以证明施工材料是合格的，也是根据施工图纸和相关材料进行施工，倒塌问题不是因为雄宇公司施工质量问题所引起的。综上，案涉工程发生坍塌，责任不在雄宇公司，而在于鼎盛公司，鼎盛公司要求雄宇公司承担损失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鼎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鼎盛公司与雄宇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书》及《钢结构堆棚工程施工协议的补充协议》；2.判令雄宇公司返还鼎盛公司已付工程款80万元，并赔偿鼎盛公司经济损失暂计10万元（预付款80万元自2018年5月18日至2018年6月18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的资金占用费1.6万元，实际计算至雄宇公司返还全部预付款之日止；按总合同价款的2%计算工期延误损失3.28万元；现场清理费用暂计5.12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雄宇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1月24日，鼎盛公司与雄宇公司签订《施工协议书》一份，约定由雄宇公司承包鼎盛公司位于进贤县工业开发区钢结构堆棚工程，工程内容为基础挡土墙以上的钢结构制作、安装、压型钢板屋面制作安装等；开工日期为2017年12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4月5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105天；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为182.248896万元，其中安装费72.8万元；承包人必须按本合同规定的工期完成施工工作，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每延误一天承包人赔偿0.2万元（工期延误赔偿限额为合同价款的2%）；发包人在工程承包合同签订生效7天内向承包人支付合同总价20%的工程预付款，钢构件制作完成60%支付第一次进度款，钢构件全部制作完成并开始安装时支付第二次进度款，钢构件安装全部完工时支付第三次进度款，由承包人提出付款申请，按每个标志性阶段实际完成工作量的90%并扣除相应比例的预付款后向承包人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承包人出具结算报告，发包人支付承包人合同总价的95%工程款，预留5%质保金，质保金质保期过后一次性付清；本工程使用的材料由承包人自行购买。 2018年3月30日，鼎盛公司、雄宇公司签订《钢结构堆棚工程施工协议的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合同总造价变更为164.024006万元，开工日期变更为2018年4月8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5月31日，合同工期日历天数为53天。2018年4月28日，雄宇公司依约进场施工。同年5月16日，因鼎盛公司方未办理施工许可证，进贤县城镇管理局认为本案钢结构堆棚系违规搭建，下达了责令停工整改通知书并收缴了雄宇公司施工人员的电焊机。同年5月17日，雄宇公司向鼎盛公司申请支付工程款80万元；次日，鼎盛公司向雄宇公司转账支付了工程预付款80万元。当日晚，钢结构堆棚发生倒塌。同年5月23日，鼎盛公司通过EMS快递方式向雄宇公司发出关于尽快清理倒塌物的函，要求雄宇公司于2018年5月26日下午五时前安排人员清理完毕堆场倒塌钢结构，未及时清理，导致鼎盛公司无法正常生产经营，由此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和责任由雄宇公司承担。同年5月24日，雄宇公司签收该函件。同年6月1日，鼎盛公司通过EMS快递方式向雄宇公司发出关于消除影响、继续履行合同的函告，要求雄宇公司在收悉本函告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抓紧清理现场，按照协议约定重新组织施工，防止损失继续扩大；如雄宇公司逾期仍不清理现场、重新组织施工，鼎盛公司将重新对钢结构堆棚工程进行招投标，将工程依法发包至其他有资质的承包方承建。次日，雄宇公司收到该函告，但未清理倒塌的钢结构堆棚，也未组织重新施工。鼎盛公司遂于同年7月18日起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如前诉请。 2018年8月24日，鼎盛公司申请就本案施工的钢结构堆棚倒原因进行鉴定。同年11月6日，江西铭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本次倒塌事故的原因是：1、由于钢结构堆棚未按规范要求施工，采取不正确的安装顺序进行安装，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2、由于地脚螺栓未按设计要求进行预埋，施工中未按设计要求对地脚螺栓二次浇灌层及时进行浇筑，也未加楔形垫块，施工用临时支撑设置不足，导致柱脚螺栓发生压弯失稳，也是该钢结构堆棚倒塌的原因。为此，鼎盛公司花去鉴定费6万元。 2018年10月22日，鼎盛公司、雄宇公司双方一致同意由雄宇公司在2018年10月23日开始对现场的倒塌堆棚进行清场，现已清理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鼎盛公司与雄宇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书》、《钢结构堆棚工程施工协议的补充协议》，该两份协议虽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因鼎盛公司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未办理钢结构堆棚工程的施工许可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相关规定，该两份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无须解除，故对鼎盛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书》、《钢结构堆棚工程施工协议的补充协议》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钢结构堆棚倒塌责任承担问题。雄宇公司作为承包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保证施工安全及工程质量。钢结构堆棚发生倒塌后，鼎盛公司已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江西铭志司法鉴定中心就涉案工程倒塌原因作出鉴定意见，该鉴定程序合法，雄宇公司虽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的证据，且鉴定人员依雄宇公司申请已出庭接受质询，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该鉴定结论。结合江西铭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及鉴定人员出庭意见，本案钢结构堆棚倒塌的主要原因在于雄宇公司，是雄宇公司未按规范要求施工，采取不正确的安装顺序进行安装，施工用临时支撑设置不足；涉案钢结构堆棚工程的地脚螺栓未按设计要求进行预埋，施工中未按设计要求对地脚螺栓二次浇灌层及时进行浇筑，也是钢结构堆棚倒塌的原因之一，因本案地脚螺栓并非雄宇公司施工，鼎盛公司作为发包方，该部分责任由鼎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事故发生的责任，认定雄宇公司承担60%的责任，其余责任由鼎盛公司自行承担。 二、涉案钢结构堆棚倒塌事故造成损失的数额。1、鉴定费6万元，系鼎盛公司垫付，有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现场清理费用，双方均同意由雄宇公司对涉案钢结构堆棚倒塌进行清理，且已由雄宇公司清理完毕，鼎盛公司主张该部分损失未发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鼎盛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80万元，涉案钢结构堆棚已经倒塌，并已实际拆除，故鼎盛公司支付款项的目的无法实现，鼎盛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应当视为事故的损失。4、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涉案工程应在2018年5月31日竣工，鼎盛公司主张工期延误赔偿限额为合同价款的2%（164.024006万元×2%）即3.28万元，因双方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且案涉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已被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工，故对鼎盛公司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双方并无相关约定，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鼎盛公司因涉案钢结构堆棚倒塌造成的损失共计86万元。该损失应由雄宇公司承担60%，即51.6万元，其余损失由鼎盛公司自行承担。至于雄宇公司因涉案钢结构堆棚倒塌造成的损失经释明后因雄宇公司方未举证，可另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二百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西雄宇（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进贤县鼎盛混凝土有限公司损失共计51.6万元；二、驳回进贤县鼎盛混凝土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62元，由进贤县鼎盛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1502元，江西雄宇（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960元。 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钢结构堆棚倒塌责任承担问题。一审法院委托江西铭志司法鉴定中心就涉案工程倒塌原因作出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雄宇公司虽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的证据，且鉴定人员依雄宇公司申请在一审庭审中已出庭接受质询，雄宇公司也未申请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因此，本院对鉴定意见予以采纳。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事故发生的责任，认定雄宇公司承担60%的责任，其余责任由鼎盛公司自行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鼎盛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鉴定意见，涉案钢结构堆棚工程的地脚螺栓未按设计要求进行预埋，施工中未按设计要求对地脚螺栓二次浇灌层及时进行浇筑，也是钢结构堆棚倒塌的原因之一，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案地脚螺栓并非雄宇公司施工，因此，该部分责任应由鼎盛公司承担，一审认定鼎盛公司承担40%责任并无不当。关于鼎盛公司上诉主张的工期延误赔偿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由于鼎盛公司未办理施工许可证，导致案涉工程在施工过程中被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工，工期延误责任不在雄宇公司，故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鼎盛公司上诉主张资金占用费的问题，双方无约定，且工程倒塌系双方的原因造成，因此，鼎盛公司要求支付资金占用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雄宇公司上诉主张本案钢结构堆棚倒塌的根本原因在于鼎盛公司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钢结构倒塌的主要原因在于雄宇公司未按规范要求施工，采取不正确的安装顺序进行安装，施工用临时支撑设置不足，因此，一审认定雄宇公司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雄宇公司上诉主张不成立。 综上，鼎盛公司、雄宇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152元，由进贤县鼎盛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7192元，由江西雄宇（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9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成云 审 判 员 罗云奇 审 判 员 周中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郑 馨 书 记 员 应思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