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赣01刑终847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同行，男，1989年5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固始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义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庆怀，广东东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维，男，1982年2月23日出生于山西省夏县，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南京金肯职业技术学院招生老师，户籍地山西省夏县，住江苏省南京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义县看守所。 辩护人程雪梅，江西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向云，男，1996年2月7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高中文化，南京金肯职业技术学院招生老师，户籍地重庆市万州区，住江苏省南京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义县看守所。 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同行、曹维、向云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赣0123刑初7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同行、曹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同行、曹维，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经江西省民政厅、教育厅批准，1993年章某在南昌市青云谱区设立江西大宇工商学院，1998年转至湾里区，改称江西大宇专修学院，2003年4月改名为江西大宇职业技术学院，2006年开始部分搬迁至安义县，2011年更名为南昌职业学院。为提高学校的办学层次，2013年南昌职业学院首次申请升为本科院校未获通过，随后该校继续筹备升本。2017年10月27日，江西省教育厅发文《关于2017年江西省拟申报设置本科学校的公示》，拟将南昌职业学院、江西先锋软件职业技术学院升格为本科学院，向社会公示，并组织专家考察，从2018年1月开始进入教育部公示考察期。2018年12月南昌职业学院被教育部批准升格为本科层次职业学院，2019年5月更名为南昌职业大学。 一、被告人张同行敲诈勒索事实 2010年，被告人张同行在河南固始县参加高考，成绩为152分，达不到河南高专最低投档分数线200分而落榜，9月份在他人的介绍下，入读南昌职业学院（现更名为南昌职业大学）自考助学班。2013年留校在就业办工作。2011年1月至2016年4月在校期间，张同行参加了自学必修课的考试，因学分不够，未能取得国家承认的高等教育自学考试毕业证书。 2017年12月下旬，被告人张同行自行从南昌职业学院离职后，为向南昌职业学院索要“补偿”，谎称自己亲戚帮其介绍公务员工作岗位时，发现自己从南昌职业学院拿到的红本文凭是假文凭，并以此为由要求南昌职业学院理事长章某为其解决国家承认的文凭，如得不到解决便会去相关部门举报学院。期间，南昌职业学院就业办主任张某1发现张同行几天都没有上班，多次打电话劝其回校，张同行未答应，坚称要文凭，不给就要状告学院。张某1反复以学校升本关键期不能有不良影响进行劝导，张同行仍坚持己见要讨说法，并于2018年1月2日到江西省教育厅和通过江西省教育厅信访平台实名举报南昌职业学院私发假文凭、违规收实习就业管理费、违规招生等违规问题，以此逼迫南昌职业学院主动来找自己解决问题。 2018年1月3日，南昌职业学院收到江西省发展规划处转来的张同行网上举报学校的举报信。正值升本即将考察的关键时刻，章某接到转来的举报材料之后非常紧张，想立即联系张同行来解决举报之事。2018年1月5日，张某1又与张同行通电话，劝其回校不要告状影响学院升本，张同行还是坚持要告状。张某1无奈，问其能不能走经济补偿的路，张同行随即提出人民币60万元的补偿要求。张某1觉得这么大数字有点过分，即转告给章某，章某要张某1约张同行来协商解决。 2018年1月10日下午，张同行按约来到南昌，张某1带张同行到章某在南昌五中的办公室协商。章某对张同行讲，再闹学院升本就没戏了，并提出张同行回校上班为其涨工资、提供住房等条件，张同行仍不答应。章某考虑到如果张同行拿着学校违规的材料继续举报的话，对南昌职业学院升本和以后的招生会带来很大的影响。为了学院升本大局，次日，章某再次约谈张同行，被迫同意给张同行人民币五十万元解决此事。2018年1月12日，南昌职业学院将五十万元钱转至张同行提供的建行账户。张同行承诺不再告状，并向江西省教育厅出具了学校不存在违规情况的书面说明。 2019年2月20日，被告人张同行向河南省固始公安局丰港派出所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通过举报南昌职业学院私发假文凭、违规收实习就业管理费、违规招生等违规问题，获取南昌职业学院50万元的主要事实。 另查明，南昌职业学院在招收自考助学学生期间，对已通过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取得了高等教育自学考试毕业证书的学生，另颁发校发毕业证书，校发毕业证书在当时只能在南昌职业学院校网可查询到。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法庭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原南昌职业学院报案材料、安义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张同行的户籍信息及到案经过说明，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被告人张同行在案发后向固始县公安局投案及被告人张同行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安义县公安局从南昌职业大学调取的江西省教育委员会、江西省人民政府、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文件等，证实：涉案学校于1993年经江西省教育委员会批准为江西大宇工商学院，1998年经江西省教育委员会批准为江西大宇专修学院，2003年经江西省人民政府批准江西大宇职业技术学院，2011年经江西省人民政府批准为南昌职业学院，2018年经教育部批准为南昌职业学院（本科），2019年经教育部批准为南昌职业大学。 3、安义县公安局从南昌职业大学调取的2017年本科院校设置专家考察流程、江西省教育厅《关于2017年江西省拟申报设置本科学校的公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关于2017年度申报设置列入专家考察高等学校的公示》及名单、2018年设置南昌管理科技学院专家考察工作手册、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关于2018年拟批准设置高等学校的公示》及名单，证实：原南昌职业学院自2017年10月至2019年6月申报并升格为本科学校相关工作进展情况。 4、南昌职业大学章某向公安机关提交的《江西省社会助学许可证》、招生章程、入学通知书、江西省自学考试成绩查询、高等教育自学考试毕业证书等材料，证实：原南昌职业学院具有办理自学考试助学班的资格，张同行当年录取的是南昌职业学院自学考试班（经济管理系工商企业管理专业），需要通过自学考试才能获得毕业证。张同行在校期间，共计报考17门课程，考试通过10门，自2013年4月以后，未报名自学考试，未能达到毕业要求，不能获取毕业证书。 5、南昌职业大学王某1向公安机关提交的被告人张同行举报原南昌职业学院违规的举报信及反映南昌职业学院违规收取学生实习单位管理费的材料、原南昌职业学院的回复及答复意见、江西省教育厅的整改函、张同行向南昌职业学院出具的承诺函、张同行向省教育厅出具的说明，证实：2018年1月2日，张同行向江西省教育厅举报南昌职业学院私发假学历，违规招生，违规收实习就业管理费问题。1月11日，张同行向南昌职业学院承诺，收到五十万元人民币后，将不再进行投诉和外宣，并向江西省教育厅出具说明，称举报不实，当时举报是不理智行为。 6、南昌职业大学王某1向公安机关提交的银行回单、张同行出具的收条、公安机关从建行调取的被告人张同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原南昌职业学院转账付给张同行人民币50万元。 7、南昌职业大学王某3向公安机关提交的河南省招生办公室2010年《关于高职高专二批（含预科班）部分院校征集志愿的通知》及高职高专二批征集志愿院校名单、南昌职业学院办学许可证、固始县招生考试办公室出具的证明、张同行交纳学费凭证等，证实：2010年南昌职业学院录取分数线为230，备档线为210分，张同行当年高考分数为152分，张同行为自考工商企业管理Z1031班学生，在校期间共缴纳学费等8860元，尚欠学杂费12800元。 8、安义县公安局向原南昌职业学院自考工商企业管理Z1031班学生何某调取的何某手机截屏、Z1031班班主任老师张某2出具的书面说明，证实：张同行是自考工商企业管理Z1031班学生，与何某系同班同学，班主任为张某2。 9、安义县公安局从张某1处调取的张同行与张某1的通话录音及所附转换为文字的书面记录，证实：张同行谎称自己亲戚帮其介绍了公务员工作岗位，要南昌职业学院为其解决国家承认的文凭，否则要到相关部门举报学院违规情况。张某1反复进行劝导无果后，提出能不能走经济补偿的路，张同行提出要三年在校期间的青春补偿费每年10万元，共30万元，在南昌职业学院从事招生工作的五年，每年亏6万元，共计30万元，总计60万元的补偿要求。 10、被害人章某的陈述，证实：他是来报案的，南昌职业学院在2018年1月的时候被一个叫张同行的人敲诈了50万元。张同行于2010年9月以自考生的身份来校读书，2013年7月修业期满留校在就业办工作，后来嫌工资低，又得知一个叫吴彬的从学校搞到了钱之后，就抓住学校正处在升本的关键时期，以举报学校违规的事情来威胁学校，向学校要钱，最后学校只好给了五十万元。2018年1月10日之前的一天，学院就业办办公室主任张某1老师向他汇报说张同行有一段时间不来上班了，听张同行自己说，掌握了学院的一些违规的材料，可能要告学院，要学院准备六十万。他就叫张某1老师将张同行带到他的办公室来，然后张某1老师就在2018年1月10日下午将张同行带到了他在南昌五中的办公室，张同行说其现在工资很低，要回去搞个公务员的工作，现在毕业证又没有，所以要学院赔偿其六十万。他就说你是通过正常的途径招录进来读自学考试的，你自己读书不认真，当然拿不到毕业证，而且又在学院就业办工作了几年，不存在赔偿的问题。张同行就说如果不给钱，就要继续告学院（因为在谈话之前张同行已经告了学院），告学院违规招生、违规实习就业。他就说你这是来敲诈学院，是不可能给你六十万的，然后张同行就说至少要五十万，不给就继续告学院。张同行所讲六十万的来由是其就读期间三年的青春损失费，一年10万，三年就30万，留校工作期间招生补助每年6万，五年就30万。当天他安排张同行吃了饭，吃完饭后他让张同行第二天带上举报的材料到南昌职业学院财务处去。第二天在南昌职业学院财务处，他问张同行能不能再少点，张同行就说不行，后来实在没有办法就答应了。他让张同行把材料交给了王院长，并要求他写了一张承诺书，然后在1月12日财务按张同行给的账号分几次转了50万元给张同行。 在张同行告学院之后，他在同张同行谈话的时候，张同行提出学院必须给他五十万元的封口费，他当时就想是不是吴彬告诉了张同行自己在学院搞到了钱，因为之前吴彬也是采取用学院一些违规的事情敲诈了学院200万元，同时张同行还讲了吴彬的材料是其提供的。所以他就怀疑是不是吴彬告诉张同行，张同行又来学吴彬的做法，于是他就要曾经介绍吴彬到学院来工作的执行院长高某去问问吴彬，后来高院长就回话说没有做这回事。 1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张同行是通过江西省教育厅网上信访平台举报南昌职业学院存在分别以统招生和非统招生的名义对外招生，毕业后统招生领取蓝色毕业证，非统招生领取红色毕业证，但只有蓝色毕业证才是国家认可的合法证书，非统招生无法在学信网查到自己的证书编号，其认为校方故意伪造假学历证书。另外该校推荐学生实习时向用工单位收取了实习管理费，按200-1300元/1人/1月不等的标准收费，例如2017年欧菲光公司按1300/1人/1月的标准向校方支付实习管理费，实际上国家不允许学校收取该费用，该行为属于违规收费，其要求相关部门调查处理并给予回复。他们从网上平台上收到信访件后反馈给南昌职业学院，让学校核查，核查完毕后让学校到网上平台回复，学校就张同行的信访内容在网上平台回复了。2018年1月11日，张同行和学院理事长章某来到他们处提交了一份亲笔写的信访说明。 1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她是南昌职业学院的副院长，分管财务。2018年1月11日上午，理事长章某带张同行来到她办公室，她知道是张同行敲诈学校要钱的事（因为之前她就听说过）。理事长问张同行五十万能不能再少一些，张同行说不能少，理事长又说：“如果我不给呢？”张同行说：“如果不给我五十万，我就继续告，我就把手上这些材料交出去。”这样说完后，他们俩就僵持了几分钟，然后理事长就说：“我答应你，但你要写承诺书，还要将那些材料交上来。”张同行就按要求写好了承诺书，还将材料交了上来，理事长让她收到材料，还让张同行先写好五十万的收条让她收到，并让她第二天转钱给张同行。当时就他们三人在场。第二天她就交代财务人员转了五十万元给张同行。张同行向南昌职业学院没有投入过资金也没有股份，其曾是学院的学生，后来留校工作。 13、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他和曹维同吴彬在江苏省政府附近的饭店见过面，吴彬说其之前在南昌职业学院搞就业实习，老板答应给其百分之二十的提成，后来老板不给，其就带着学院就业实习要企业返点的材料直接到了北京，因为学院当时正是升本的关键时期，后来老板给了其四百万元。吴彬还说其之前也帮张同行从学校弄到了八十万，吴彬当他们的面放外音给张同行打电话，电话里要张同行到时候帮他们向学校要一笔钱。2018年6月25日下午，他和曹维在南昌红谷滩五中附近一个连锁宾馆张同行住的地方见了张同行，张同行在他们面前说了其是如何从学校弄到几十万的事，张同行说其用自己没有拿到文凭的事为幌子，到江西省教育厅去反映问题，但具体的举报材料没有交上去，只是去走个程序。因为学校正是升本期间，对这类事比较敏感，学校会主动联系其的。其走完程序后，学校就打电话给其协商这个事情，其跟学校说一是自己文凭的事，二主要是其手上有学校就业实习返点材料，中专部享受国家补贴的材料及学校乱收费的材料。张同行说这些材料足够章某坐进牢，所以其要了八十万，现在觉得八十万要少了，凭其手中的材料，要两百万都不为过。 1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南昌职业学院的老师，和曹维、张同行、吴彬等人以前都是学校的同事。他与吴彬接触是通过张同行引荐的，因为他与张同行的关系好一些，张同行与吴彬的关系好。他听说吴彬在教育领域关系比较好，他想通过吴彬帮介绍一个博士导师，所以他就让张同行帮引荐认识吴彬。张同行从学校弄钱的事他知道，2017年7月份的时候，张同行跟他说学校把其逼急了，学校也不好过。之后张同行又提过其要去曝光学校，去告学校，说其这些材料有可能让老板坐牢，再后来张同行跟他说学校毕业证都没给其，给的毕业证都是假的，年年扣其招生返点，其要曝光学校，去告学校，让学校赔其一笔钱。大约在2017年12月份的时候，因为他在学校好长时间没见到张同行了，于是他就打电话问张同行在干什么？张同行说其跟老板闹翻了，其现在直接到江西省教育厅告学校，说学校没有给其毕业证的事，希望学校给其一笔赔偿，如果教育厅不行就到教育部。大约是在2018年1月份的一个晚上，他打电话给张同行问其目前的情况，再问了一下张同行拿没有拿到学校毕业证和学校一些违规材料告学校，问学校要钱的事办的怎么样了？张同行说办成了，他问张同行拿了多少钱，张同行说这事你不知道的为好。张同行的目的就是想要钱，因为当时张同行经济比较紧张，信用卡欠了好多钱，银行要起诉其，学校给的生活费又底。他不清楚张同行怎么知道去告学校，张同行跟吴彬接触的比较频繁，他向吴彬介绍过曹维。 1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张同行在南昌职业学院的部门领导。2017年12月底，张同行向他请假调休几天，期满过了一天后，张同行没有到岗。2017年12月29日，他就打电话问张同行为什么不来上班，张同行说不做了，说自己因吴彬的事受到同事排挤，现在人在北京，说掌握了学校关于就业的一些不光彩的东西还有其它好多东西，还说在学校招生没挣到钱，工资又这么低，读了三年也没拿到毕业证，要到教育部讨说法。他劝张同行说在学校升本的关键时刻不要成为千古罪人，有什么事可以回来再说，如果不方便可以打电话给理事长。张同行说要把材料交教育部和信访办去，看教育部门和信访办怎么说。他就继续劝张同行，如果不来上班要办好离校手续之后再走，学校升本是学校经过十多年的努力，不能在关键的时候出问题，你现在想拿统招毕业证是不可能的，考试未通过是你自己的问题。2018年1月2日，他通过手机短信劝张同行，但张同行没有回复。2018年1月5日，他再次打电话问张同行到底来不来学校工作，张同行说确定不回来了，说其表哥给安排了一个公务员的工作，需要统招文凭。他和张同行说你的情况不可能拿得到统招文凭，张同行说虽然渺茫也要试一下。他对张同行说拿不到统招毕业证，是否可以用其它方法来解决，张同行就让他转告理事长，学校要解决这个事，最少要给其六十万元钱。这六十万元钱包括读书三年青春损失费一年十万元，招生补偿费一年六万元钱，五年三十万元钱。只要给了这些钱，就当面销毁手上的材料（学校就业违规材料）。他对张同行说这个太高了，根本没有依据，可不可有商量的余地，张同行说这个可以考虑。他与张同行通完话后，就将这些情况跟理事长汇报了。理事长说这不可能，这是敲诈。他跟理事长说张同行现在北京，已经找了信访办做了笔录，会不会对升本产生影响。理事长让他向张同行转达，希望张同行回校上班，有什么事回来再说。他就开始给张同行多次打电话，但张同行一直未接电话，直到2018年1月9日，张同行才接了电话，他就将理事长的话转达给张同行了，经过电话沟通，张同行同意10号回南昌来解决。张同行10号中午到了南昌，下午2时许，他从安义将张同行送到南昌五中理事长办公室，当时大约是下午4时许，理事长就单独与张同行在办公室谈。他们谈到傍晚6时许，理事长就请他和张同行在外面吃了个自助餐，吃完后理事长再安排车子送他和张同行回安义了，之后的事他不清楚。张同行来学校读书是以自考生身份来的，高考没有达到学校统招录取分数，也没有填报南昌职业学院志愿。来学校就读的自考生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因为对自考生的编班、教学课程、考试方式等都与正式统招生不同，班主任也都会告知如何参加自学考试拿到文凭。他听张同行说，其通过了几门自考课程，还有几门未通过，未拿到毕业证。 张同行要求青春损失费等费用共六十万，并让他把意思转达给理事长，他就想到张同行是在敲诈学校，而且在一开始的时候他就知道张同行目的可能就是想要钱，因为张同行去讨要说法的时间点是教育部专家即将来学校进行升本审查的关键时期，其这样做带有很强的目的性的。第二，他自己也是一名自考学生，自考毕业证不管通过什么方式是没有办法换成统招毕业证的。第三因为原来他们学校有个叫吴彬的副院长，分管就业工作，在他和张同行的一次谈话中张同行说原来的副院长吴彬在离校的时候拿到了一笔钱，这笔钱得到的方式和张同行当时的所作所为一样的，也是通过拿着一些招生和就业材料去上访拿到的这笔钱。 16、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南昌职业学院执行院长，负责学校人事工作。张同行以前是学校就业办的员工。2018年1月份左右，理事长章某叫学校的书记和他一起到其办公室商量学校升本的事。在商量升本的时候，理事长就跟他说张同行要向教育厅举报学校违规的事，向学校要钱，理事长当时怀疑是吴彬在后面教张同行这样做的，要他问下吴彬，是不是其在后面教张同行向教育厅举报学校，向学校要钱。他当面打电话给吴彬没打通，后面有再次打电话给吴彬，吴彬说其知道张同行向教育厅举报学校，但不是其教的。 1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南昌职业学院的老师，张同行是他的学生，2010年9月份张同行入学的时候，他是张同行的班主任。张同行是以自考生的身份入学的，他带的企管Z1031班的学生全都是自考生，开学之初他特别开班会跟学生讲明他们是自考生，并讲解自考生的一些规则。统招班编班是大写的G开头，自考班是大写的Z开头。统招班与自考班的考试方式和时间都不同，统招班是每学期末，自考班是每年自考国考之前考三次，每门课程的考试要自己报名交钱。统招班与自考班的课本都不一样，自考班的课本是国家统一的自考生课本，课本上会标注自考专用教材。自考通过了就拿国家认可的大专文凭，没有通过就拿学校的结业证。有自考班的学生退学，自考班的学生退学率较高，一般都有20%的退学率。张同行参加过几次自考考试他不记得了。张同行是否通过了自考考试他不知道，学校只组织自考考试，学生自考考试就在本校参加考试。监考老师大多数是本校老师，少部分是其它院校的。2010年我们学校应该有一半以上的是自考生。 18、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南昌职业学院的老师，在招生办工作。2010年她负责带队到河南省信阳市区域招生，到地方后会分发和张贴招生简章，如果有学生想报考我们学校，我们会当面跟学生讲清楚统招生和自考生的区别。因为学生要填报志愿，统招生要到教育网上填报志愿，然后由教育部调电子档案，最后才能打印录取通知书。自考生是要自己到我们学校的官方网站上填报信息，然后学校再打印入学通知书寄给他们。入学通知书上也会清楚写明自考生的情况，学生收到入学通知书后，自己考虑要不要来学校报道。统招生必须是应届高考学生，过当地投档分数线还要过我们学校的分数线。而且必须要填报我们学院才行。不管学什么的，最低要200多分才有资格报我们学校。2010年负责固始县招生的老师是石某老师。我们老师不会提前收取学生的学费，学生的入学通知不可以由招生老师当面给学生，都是由学校统一打印，再邮寄给学生。 19、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张同行的同学，是2010年9月到大宇学院读书，当时他和张同行分在一个班读书，是在Z1031工商企业管理班，班主任是张某2。他知道自己是自考助学班，他当时是统考的分数不够，所以选择了自考助学班就读。招生老师在做宣传时讲明了将要就读的是自考助学班，招生老师当时就是说，你们的统招分数不够，要么就不读书了，要读的话就只能读自考助学班，后来他就选择了自考助学班。学院的招生简章上对统招和自考助学都做了介绍，这个他们学生当时都看了的，网上都可以查的。入学之后第一个班主任张某2，在班会上就告诉了是自考助学班，后来的王志强老师也告诉了是自考助学班，两个老师都讲了，如果不想读自考助学班的话，可以退学的，读不读都是自愿的。他们班级的QQ群就是大宇企管Z1031，班群当时是2010年9月27日建的，张同行等40多人都在群里，平时也会聊考试方面的事情，都知道自己是自考的，因为每年的一月份、四月份、十月份、七月份都会有自考，大家都要参加考试的，所以都会聊自考的事情，大家都知道自己是自考生的身份，再说，统招生是不需要参加自考的。 20、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他2002年至2006年在江西大宇职业技师学院读书，毕业后留校工作，一直工作到2011年底离校，回老家打工至今。张同行是他在2010年在河南固始县招入的学生，当时张同行的高考分数不理想，在他的宣传和介绍下，自愿报考的江西大宇职业技师学院的自考班，而且当时学生的专业选择都是他们主动找到我们了解学习专业的性质和情况再由他们本人自主选择的。张同行当时的高考分数是没有达到河南省最低投档分数线的，更加达不到江西大宇职业技师学院在河南省的大专录取分数线，但是具体的分数他记不清楚了，记得很清楚张同行当时是被我们学院录取的自考班级。张同行的入学手续还有学费的缴纳都是他陪着张同行一起办理的，办理的都是自考班的入学手续，缴纳的也是自考生的学费。张同行就读的是江西大宇职业技术学院的自考班的经管系下面的专业。自考班拿到的毕业证也是和统招的不一样。他自己在江西大宇职业技术学院就读的也是自考班，所以他将自考班具体情况介绍的很清楚，而且再加上我们两个也是老乡，不可能去向他介绍一些虚假的情况，他也没有能力去说一些虚假情况来骗他，因为我们学校的招生政策很透明，办不到的事情他承诺了，之后发现了来找他的麻烦也不是他想发生的情况。他没有和张同行说过，先就读自考班，之后可以从自考班转到统招班这一类的话，这是不可能做到的，他自己也是读的自考班，知道这个事情是做不到的，更不会说这种话。他有向学生发过招生简章，这些招生简章都是学校统一制作的，和网上的内容是一模一样的，我们学校发给张同行自考的录取通知书，不可能是统招通知书，因为统招的通知书的数量是由江西省教育厅核准了数量统一发放的，数量都是根据学校计划的人数来确定的，不可能另外发的出来统招的文凭，而且自考的通知书上面没有江西省教育考试院的公章的。我们理事长每年在招生工作会上，都会交代我们，这些招来的学生都是你们的老乡或者是熟人介绍来的，要向他们介绍清楚统招和自考的区别，要像照顾家人一样照顾他们。 2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她在南昌职业学院任财务处任副处长，对于张同行向学校勒索的50万，是她在2018年1月12日负责具体操作的。因为当时是通过网上银行操作，操作是确实是分4次进行的操作，具体为三次转账10万，一次转账20万。所以银行给我们学校记账所用的回单记录的情况也是这样的。但是因为张同行的账户属于个人账户，涉及到银行转账限额的问题，每次只能转5万进入张同行的账户，所以会导致调取的银行流水显示这50万是分十次转入的，这个属于银行内部操作的问题。 22、被告人曹维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底，他当时人还在南昌职业学院但是已经不上班打卡了，他和南昌职业学院同事陈某聊离职的事情时，他说自己在南昌职业学院干了这么多年，工资这么低，想能不能从老板那里拿点补贴，当时陈某说吴斌在离开南昌职业学院的时候，通过以学院违规获得学生实习返点的事情，在学校升本的特殊时期去过北京告状，而且从南昌职业学院弄到了钱，他向陈某要了吴彬的电话，还让陈某向吴彬说下他的情况，而且说了他也想从学校搞点钱的这个想法。2018年农历新年的时候，他给吴彬发了一条拜年短信，当时吴彬回了他的信息，他就打电话给吴彬让吴彬加他的微信，然后他就通过微信语音电话说了自己的想法，吴彬让他拿一些学校的违规招生还有学生实习返点的材料去告学校。2018年元宵后，他和韩某去到南京金肯学院上班，他主动联系吴彬见面，吴彬就让去江苏省政府大院附近的一个茶馆见面吃饭，吴彬家就在附近，见面后，吴彬问了他和韩某现在的一些情况，并让他们拿学院违规招生的问题直接去北京告状。然后吴彬又了说了自己原来在南昌职业学院分管就业工作，帮学校创收了一千多万，当时章某答应了要给他20％的提成，但是章某不给，其就去北京告，通过自己教育部的关系，最后是章某给了其400万，当时吴彬还拿了学校的转账记录和学生实习违规返点的录音给他们两个人看，之后吴彬又说张同行的事情，说原来其也帮过张同行从学校弄到了80万，说完吴彬就当场打电话给张同行，电话中其还和张同行说这边也有你原来两个同事要辞职，如果这两个同事要帮忙的话，就帮一下。之后我们就聊了一下向云的事情，吴彬说向云的情况和张同行很像，可以搞，具体的去问张同行。之后他开始和张同行联系，张同行很保守，不愿和他说这些事情，他就打电话给吴彬，吴彬说其会交代张同行，能帮的帮一下。在2018年4月份的时候他和张同行开始联系的比较紧密，就开始筹划让向云自己以没有取得统招毕业证一事，趁着学校升本期间，去上级教育部门告状。2018年6月下旬，他和韩某两个人约好来南昌找一下理事长，当时他怕谈不好，他就电话咨询了张同行，张同行说他正好也在南昌办事，住在南昌五中附近。他和韩某到了南昌的第二天和章某见面了，签了自愿离职的手续。之后他和韩某到张同行住的酒店，和张同行说了找到章某还签了自愿离职的协议，张同行就说这样拿不到多少钱的，还说其原来是怎么从学校搞到几十万钱的事情，其不光是毕业证的事情，而且其手上还掌握了学校学生实习就业返点的数据，学校中专部享受国家补贴的材料还有就是学校乱收费的材料。还找了省里的关系，还有吴彬帮忙找教育部的关系才拿到钱的，说其这些材料足够章某坐牢，要个两百万都不为过。接着他就开始和张同行商量向云的事情，张同行说向云这个情况和其很相似，说其手里的材料他和韩某用不上就给向云用，还嘱咐他不要让向云知道张同行在后面帮忙，而且张同行还和他说了要好处的事情，说要20万。 23、被告人张同行供认：他是2010年9月份入学南昌职业学院（之前叫江西大宇职业技术学院），在企管班读书，王慧慧、高林森、胡彦冰等都是他同班同学。他自学考试报了五次17门功课的考试，他自考没过，所以没拿到自考文凭。2013年他大学毕业，只拿到学校一个红本文凭，毕业后就留在学校就业办工作。2010年他高考落榜被南昌职业学院招来读书，招生的人说他是统招进来的，所以他就交钱读书，在南昌职业学院读书的三年，学校还让他参加双证考试（一个是学校里面的考试，一个是自考考试）。2017年12月份的时候，他把工作做完了就直接走了，当时走的时候跟张某1打了招呼的。2017年12月底张某1打电话叫他回来上班，他说不想干了，张某1就让他休息一下。2018年1月1日以后，张某1又打电话叫他上班，他说不去了，正在告学校要毕业证的事。张某1就劝他不要告，他没理会继续上访。张某1从2018年1月2日至1月10日开始给他不停的打电话，劝他不要告学校，有事找学校谈，学校会给他一些补偿的，劝他不要做害人害己的事。不管张某1怎么劝，他就是要毕业证。直到1月9日张某1告诉他学校有解决他学历的方案的，他就答应回学校解决了。他没有让张某1转告理事长章某一些什么话，没有跟张某1谈钱的事，张某1跟他提过钱的事，说学校会给他一些钱作为补偿，他说给几百万几千万不如一个毕业证重要。2018年1月5日他与张某1的一段通话录音他听了，是他和张某1的通话录音。他在通话里面说了钱的事，他说了要六十万元钱的补偿，这六十万元钱包括三年青春一年十万元钱共三十万元钱，五年的招生工作补偿，一年六万元钱，共三十万元钱，这两笔加起来一共六十万元钱。录音中他说的表哥，没有这个人，是他编的，所谓的表哥给他找了公务员的指标的事都是假的，他编的。 2017年5月的时候，他听别人说南昌职业学校招生和就业是违规的。2017年12月20多号的时候，他去外面找工作，用人单位说了的文凭是假的，他一气之下就直接到教育部上访去了，他在教育部将他的假文凭和手机之前拍好的学校违规就业的材料给教育部的人看，但教育部的人不受理，让他到省教育厅和省信访局去。他在南昌五中边上的一个网吧将之前留在手机里学校违规就业的部分材料打印出来，还在网吧里写了一封举报学校的举报信，然后通过江西省信访网站将这些材料通过网上举报了南昌职业学院。举报的内容：一是学校伪造学历；二是学校违规招生；三是学校违规就业。在网上举报之后，他又拿着这些举报材料到江西省教育厅和江西省信访局去举报南昌职业学院。他告完后，学校一直在联系他，要他来学校解决学历问题。于是他就于2018年1月10号左右下午来到南昌五中，张某1带他来到南昌五中理事长章某的办公室。章某叫他不要闹事了，学校现在升本情况不太理想，再这样闹，升本就更没戏了，学院给不了学历，可以到学院这边工作，给涨工资，涨到一万元一个月怎么样。他说给毕业证比给工资还要强，一直谈到了晚上，章某就带他和张某1一起到香格里拉吃自助餐。吃完后，张某1把他带到南昌职业学院他之前住的公寓休息。第二天，章某叫他再次来到南昌五中章某的办公室谈，他还是坚持要毕业证，后来章某说给他五十万私了这个事，学历这个事其真解决不了。他不同意，坚持要文凭，章某跟他做思想工作，他就同意了五十万私了。他同意后，章某就让他写了个承诺书，承诺书大致的意思是让他不能把拿到钱的事说出去，不要将手里的举报材料公开出去等。写完后，章某就立即带他到省教育厅去解释他告状的情况，让他跟教育厅的人说告状的内容是他乱告的，是不存在的。当时接待他的是个女的，他当面写了个书面材料给她，他在书面材料里写了他告南昌职业学院的事是不存在的，是他乱告的。第二天上午10时许，他来到南昌职业学院王某1办公室，把之前打印出来的部分学校就业违规材料和举报信、学历材料交给了章某，当着章某的面将手机上保存的学校所有的违规和不利学校的材料删除了，王某1就将五十万打到他的建行账号上，当天中午12点之前他手机银行短信显示进账五十万了。章某另外嘱咐他不要对外说拿到了五十万的事，让他说没有拿到钱，学校在帮他办理毕业证，帮减免了五千元的招生借资，他在外面也是这样说的，他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这件事。 吴彬以前是南昌职业学院分管就业和音乐系的院领导，其与章某因就业提成的问题发生矛盾。2017年10月左右，吴彬在教育部告章某，期间章某让他去等吴彬，他才知道学校就业是违规的。吴彬跟他是上下级关系，2018年5月份左右，吴彬让他到其工作的扬州中瑞酒店职业学院工作过几个月。吴彬不知道他告学校的事，他从学校拿到钱后，吴彬没有跟他打过电话。2018年的时候，曹维和韩某来他在南昌住宿的宾馆找过他，曹维说他们是来找章某谈事的，从章某那里拿了一万块钱。曹维问他有没有学校违规的证据，他说没有，又问他有没有从章某那里拿到钱，他说没有。韩某和陈某他认识，他没有告诉过从学校拿到钱的事。他在学校的工资2013年至2014年每月的工资是600元，2015年至2017年的工资大约有1100元一个月，工资只能紧巴巴的过生活。 24、本院庭后调查核实被告人张同行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被告人张同行毕业证书复印件时，南昌职业大学提供了原南昌职业学院的校发毕业证书（自考助学工商企业管理专业学生何某毕业证书，证书编号241340133）、2013届自考毕业生校发毕业证颁发清册、南昌职业大学出具的《关于张同行相关情况说明》，证实：原南昌职业学院对统招新生发出的是江西教育考试院统一印制的《录取通知书》，对自考新生发出的是学校印制的《新生入学通知书》。被告人张同行就读的是原南昌职业学院自考工商企业管理专业，其自考成绩不合格，不可能获得颁发校发毕业证书。张同行所提供的校发毕业证书复印件编号为24137****，编号不对，不是学校发放的。 25、本院庭后调查核实相关证据时，向南昌职业大学教务处副处长查金旺核实了有关情况，查金旺的证言证实：张同行是他同事，张同行原是南昌职业学院2010年自考自学班工商管理专业Z21031班的学生，后来留校在就业办工作。自考自学班当时发的是新生入学通知书，是学校印制的，统招生发的是录取通知书，是由江西省教育考试院统一印制的，都是学校发出去的。新生入学时学校没有规定要回学生的入学通知书，学校只是在新生入学时进行查验，入学通知书由学生自己保管，统招生也是这样的。目前是把录取通知书复印存档，原件还是学生自己保管。自考助学班学生必须通过国家统一考试，成绩合格，通过审核，毕业证下来后由学校发放给学生。统招生是通过学校考试，成绩合格，由学校发放毕业证。自考毕业证除了学校的印章外，还盖了江西省自学考试委员会的公章。统考生的毕业证只有学校的公章，学生照片上还有钢印。自考助学生取得了自考毕业证后，而且又不欠学校相关费用的情况下，由学校再发一个校发毕业证书，主要是证明学生有在南昌职业学院参加学习的经历，区别于在社会上自行参加自考的考生。学生领取校发毕业证，学生本人要签名，发证人也要签名，经查校发毕业证发放清册，学校没有发给张同行校发毕业证，张同行毕业证复印件的编号开头数字24137，但张同行所在班级毕业证编号是24134开头，24137开头的毕业证编号学校另一个系的，所以从编号可以看出张同行这份毕业证不是学校发的。张同行自学考试没有全部通过，不能取得自考毕业证，再加上还欠学校学杂费，学校不可能发给其校发毕业证。学校颁发校发毕业证的情况是我国高校发展过程中的现象，当时全国各地的高校都有类似情况，后来按上面要求好像从2014年开始就没有发了，现在都没有了自考生。校发毕业证当时在本校官网可查到，现在屏蔽了。 （二）被告人向云、曹维、张同行敲诈勒索事实 2015年高考落榜的被告人向云入读原南昌职业学院，并先后于2015年8月28日和9月20日向原南昌职业学院签了《2015年非统招新生入学承诺书》各一份，明确知晓自己是非统招生身份，自愿报读“电大开放教育专科+自考本科”双证本科相关专业，并于2018年7月取得国家开放大学工商管理专业专科毕业证书。毕业后被告人向云留校在就业办工作。 被告人曹维是被告人向云所在班级实习时的带队老师，2017年年底，被告人曹维离开原南昌职业学院到南京金肯职业技术学院工作。离职时，原南昌职业学院董事长章某只同意补偿其1万元，被告人曹维对此不满。2018年正月，被告人曹维和从原南昌职业学院离职到南京金肯职业技术学院工作的同事韩某在南京与曾任原南昌职业学院副院长的吴彬相约见面，吴彬向曹维和韩某讲述了自己离开南昌职业学院的原因及用就业实习返点数据告状从南昌职业学院得到了钱事情，并讲述了张同行以没有拿到学校文凭为由从南昌职业学院拿到了几十万赔偿的事情。2018年3月，被告人向云从原南昌职业学院离职后，经曹维介绍至南昌金肯职业技术学院工作。向云与曹维、韩某聊天时提起自己没有拿到国家承认的文凭之事，曹维向向云介绍了张同行从学校得到赔偿的事情，并由此产生借机向南昌职业学院进行报复及趁机获取非法利益之心。 2018年5月，向云打电话给曹维问如何操作告南昌职业学院之事，曹维即与吴彬联系，吴彬为其介绍了张同行，称可以找张同行帮忙。曹维电话联系张同行，张同行要求其准备学校违规招生和违规就业实习等方面的材料。2018年6月25日，曹维、韩某与张同行在南昌一酒店见面，商讨了向云向学校索要钱财一事，张同行要曹维不能告诉向云是其在幕后参谋，并提出在得到钱款后不能让其白忙的要求。曹维表示同意，并和向云协商了对包括幕后人物在内的人员就得逞后的违法所得分配作了明确约定。随后向云对向何处投送举报材料、如何与学校沟通、怎样把握火候等方面，均通过电话、微信和见面面谈的形式向曹维请教，而曹维即转达给张同行，得到张同行回复后即反馈给向云，由向云依计执行。 2018年7月，在明知向云不可能拿到统招专科文凭的情况下，经张同行在幕后策划并经曹维授意，向云与南昌职业学院学生李某2，以未拿到统招专科文凭，南昌职业学院存在招生欺诈和违规收费事由先后到江西省教育厅、国家教育部和国家信访局信访，南昌职业学院在依规进行信访答复的同时，于2018年8月、9月、10月、11月先后多次委托学院的李某1主任和王某3副院长与被告人向云联系，对其进行劝解和答复，要求其停止信访，但向云不予理会。在曹维、张同行的指使下，向云采取间断接电话和回复微信的方式，进行拖延和与学院领导打心理战，并不时在电话和微信中向李某1和王某3暗示，学院存在违规问题和不保证不带其他人到教育部信访的方式继续威胁南昌职业学院，同时提出要得到50万元赔偿才停止信访的要求。2018年12月23日，应向云要求，南昌职业学院理事长章某在南昌职业学院与向云见面对话，章某明确表示不可能给向云统招专科文凭，并对向云进行劝说，表达学院有帮助解困之心。而向云反复以学院存在违规收费和违规招生，不保证不带其他人到教育部信访相威胁，并提出只有南昌职业学院赔偿其50万元才肯罢休的要求，在章某明确指出其行为是敲诈时，仍坚持要50万元的赔偿要求。当天对话后，向云又与曹维以短信、电话的形式对当天的谈话内容进行分析及商谈对策，曹维也与张同行及时进行了电话沟通，并决定继续打着以要文凭为幌子索要赔偿。2018年12月25日上午，章某再次与向云对话，对其进行劝说，并希望向云将赔偿要求降低，向云再次不予理会，并提出至少要40万元的赔偿要求。章某遂报警，并组织人员将向云扭送至公安机关。 案发后，被告人曹维、向云被抓获归案，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曹维、向云向南昌职业大学出具了书面悔过书，南昌职业大学为此出具了谅解书，要求对被告人曹维、向云从轻、减轻处罚。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法庭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原南昌职业学院报案材料、安义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向云、曹维的户籍信息及到案经过说明，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被告人向云被扭送至公安机关，被告人曹维被抓获归案及被告人向云、曹维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安义县公安局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8年12月25日安义县公安局扣押了被告人向云的一部黑色苹果手机、一部黑色华为手机。2019年1月8日，扣押了被告人曹维一个文件袋（内装有投诉信12页）、一台黑色华硕牌笔记本电脑、一部苹果6splus手机、一台华为mate手机。 3、安义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提取的相关信息及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安义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对向云使用的两部手机、韩某使用的两部手机、曹维使用的两部手机进行电子勘验检查，且尽可能提取已有和已经删除通讯录、通话记录、短信、微信、qq聊天记录等信息。相关记录证实向云曾多次与南昌职业学院联系，要学院给予其补偿，曹维一直帮助向云，向其提供对策。 4、南昌职业学院提供的江西省教育厅网上信访呈批单及学校答复、承诺书及缴费情况表，证实：被告人向云为南昌职业学院2015年非统招新生及缴费情况。2018年7月，被告人向云向江西省教育厅反映南昌职业学院招生时说的时统招专科文凭，但是毕业时拿到的却是国家开放大学教育电大文凭。 5、南昌职业学院提供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江西广播电视大学开放教育学院与南昌职业学院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及被告人向云的毕业证、毕业证发放清册等书证材料，证实：南昌职业学院取得江西广播电视大学开放教育学院教学点招生办学资格，被告人向云取得了国家开放大学的毕业证。 6、安义县公安局从章某处调取的向云与章某通话录音及转换为文字的书面记录，证实：向云与章某于2018年12月23日谈话时，向章某索要50万元的事实。 7、被告人向云手机QQ电大群截图，证实：被告人向云在手机QQ群中宣称读的是统招课程，交的是统招学费，拿的却是电大的文凭。 8、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告人张同行旅馆住宿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张同行于2018年6月26日13:13入住南昌市红谷滩沁园路405号南昌腾源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酒店，于2018年6月27日18:52退宿。 9、安义县公安局查询笔录及调取的查询曹维手机通话详单，证实：2018年12月2日至2019年1月4日曹维与张同行之间有多次通话记录。 10、李某1向公安机关提供的与向云之间的短信聊天记录及公安机关调取的李某1手机型号截图，证实：被告人向云称交的是统招的钱，应该拿统招文凭，称已到教育厅反映情况，要求学院领导出面解决。 11、安义县公安局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向云经辨认后，指认曹维是引导其进行敲诈的人。证人韩某指认出涉案人员吴彬。 12、被害人章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8月底，部分招生老师带了没有被高招统招录取的约500学生来到学院准备读书，当时他们是想来读单招（即由学校自主招生的），但是江西省规定外省户籍不可以享受单招政策。所以学院当时要招生老师把这些学生劝回去，然后就走了100多人，但是很多学生又很希望学校帮助他们解决国家能承认的成人高考或者开放电大。据以这种情况，院领导就决定与江西广播电视大学合作办电大班，有三百多学生留了下来。招生老师向这些留下来的学生说明了是电大班，并让他们写下承诺书，讲明了是非统招生的情况。向云在入校之初共向学院出具了两份承诺书，然后向云就在学院读了三年的书，于2018年7月修完了所有的全部课程。在这三年中，向云除了修完电大班工商管理的全部课程，同时还选修了统招班建筑专业的所有课程，所有的学费只按统招生的标准收取。大概在2018年7月17号，学院接到了江西省教育厅转来的向云和李某2同学反映毕业证不是南昌职业学院发放的统招专科文凭，而是国家开放大学教育电大文凭，要求解决全日制专科文凭的事。学院接到反应之后，进行了相关的调查，并按信访事项通过教育厅向他们进行了答复，不支持他们的要求。答复之后，学院的李枚主任给向云主动打电话，告诉向云如果有困难，可以回学院来工作，工资可以高些，并且答应可以在南昌五中复读一年，然后高考参加统招，但是向云拒绝了，说就要统招文凭，后来我们反其向他解释，向云说其会联合其他同学来一起继续告学院。在12月3日早上八点钟的时候，向云在李枚主任办公室提出要五十万赔偿来解决，当时还有一个老师在场。12月22号在学院的王院长办公室，向云当着王院长的面要求学院尽快答应赔其五十万，说如果不答应后面还有人找学院的麻烦，还提出了要跟他见面。12月23日中午，他在学院王院长办公室和向云见了面，向云要学院给其五十万的愿望非常的强烈，在谈话中，用威胁的口气多次提示学院违规收补考费的问题，后来又约定12月25日上午见面，在学院的王院长办公室见面后，向云仍然坚持要五十万元，他问十万行吗？向云说少了四十万不行。于是他们就打了110，并把向云扭送到派出所。 13、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她是南昌职业技术学院分管招生的副院长。2018年7月份，向云向有关部门状告学院欺骗招生的具体情况她不清楚，她当时在外出差。2018年12月3号上午9时许，向云来到学院，学院委托她和工程系李某1主任与向云对接谈话。李某1将向云带至她办公室，她告诉向云：“你向学校要求统招文凭是不合理的要求，当时你是作为高考落榜生就读我校非统招电大大专班，自己是十分清楚的，你当时还签署了两份《2015年非统招新生入学承诺书》，一份是2015年8月28日签的，另一份是2015年9月20日签的。当时一共有两三百像你这样的学生，学校组织你们到图书馆把这个事情讲清楚，讲完以后一部分学生自愿放弃，学校将他们送回家，你是自愿签署并坚持留下来读书的人。”向云说：“我没签。”于是她将向云签署的两份承诺书出示并全文念给向云听。向云说：“我当时不清楚。”她就说：“你第一次不清楚情况，在2015年9月份第二次签字，你也不知道情况吗？”向云就不吭声。因为之前她从李某1主任得知向云目前毕业处于未就业状态，且母亲开了刀，这次来学校就是来要钱，且数量很大。她就继续跟向云说：“我知道你家里有困难，我向学校申请一下，能不能补一两万块困难补助给你，我说的不一定算数，还要向学校争取。如果你现在没有工作可以来学校先工作，反正你电大的毕业证也快可以拿到了，电大文凭也是国家认可的，到时候你还可以继续读本科、研究生。”向云说：“你这个困难补助跟我这个事不搭界，我就要统招文凭，我要赔偿，学校的工作工资太低，我也不会来的。”她说：“你这个统招文凭是一定拿不到的，除非你到南昌五中重新读过，参加高考。”向云继续说：“我不管我要赔偿。”李某1主任就问向云：“你要多少赔偿你就说嘛。”向云说：“我要的赔偿你这个级别（王院长）做不了主，我要找理事长谈。”李某1就说：“你说多少嘛？”向云就说：“我要五十万，否则我就带一帮同学去教育主管部门去告。”向云坚持要跟理事长谈，就谈不下去了，向云就走了。然后她就把谈话的经过跟理事长说了。2018年12月5日中午12时许，李某1主任念向云是她以前的学生请其吃顿饭，李某1主任邀请她一起参加，想在吃饭的途中继续做向云的思想工作。在吃饭的时候她就继续反复给向云做思想工作，但是向云不予理会还是坚持要求学校赔偿其50万，否则就带一帮同学去教育主管部门继续告状，还坚持要跟理事长当面谈。吃完饭向云回到了宾馆，她和李某1就继续将这件事向理事长汇报。后来李某1主任告诉她向云走了，理事长约了向云在12月22日到26日之间谈。2018年12月22号晚上8时许，李某1主任带向云来到她办公室，她再次跟向云交谈，向云还是坚持要学校给他50万，否则要挑头带一帮人到教育厅、教育部告发学校，并表示其后面有人，并还是要求见理事长。 1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她是向云的系主任，向云来校读书是通过非统招生身份就读的，当时向云签署了两份《2015年非统招新生入学承诺书》。2018年7月份的时候学院突然收到江西省教育厅反馈给学院关于向云想要解决统招毕业证的事情。学院如实向省教育厅做了反馈。2018年7月份之后，她经常通过微信和电话与向云互相联系，做向云的思想工作。2018年7月17号，她与向云聊天时，向云表达的意思是：要求学校为其解决统招毕业证，否认知晓成教身份、否认签订《承诺书》，若学院无法解决其统招毕业证，就要求学校给予其经济补偿。她告知向云，其先后签署了二份《承诺书》，而且学院从关爱的角度提出为其解决：1、解决其工作问题，到五中工作，工资可谈；2、继续读书，取得统招文凭。2018年7月20号，她从学校领导口中得知向云第二次向省教育厅反映学校没有安排老师与其联系，为其解决问题，并强调交的是统招的钱，就要拿统招文凭，喊冤三年，决不罢休（在校三年未提及此事）。她就通过电话与向云联系并沟通解决方案：1、把电大考试完成，拿到毕业证。2、回五中复读一年，半工半读，完成统招学历，在政策允许范围之内，依法而行。7月28号，她与向云通过电话微信交谈，希望其回校面谈，实事求是，学院帮助其实习、留校工作。向云表示：所交学费是统招的，应该拿统招文凭，要求学院对其赔偿，不答应回学院面谈。8月28号，向云问她什么时候解决问题，再次提出赔偿要求，未提金额，威胁说不尽快解决，就走法律途径解决，和学校台面上见。10月8日，向云电话联系她，表示不会回学院谈，再次威胁学院，不处理此事就走法律途径。学院表示：可回校与理事长面谈，已约定好时间，为其解决工作学习的问题。10月9日，向云联系她说：他这事不是个例，也不是特例，如不解决，就联合其他学生一起到教育部维权，要求学校尽快拿出解决态度，不怕学校威胁他家人。真实情况是，学校老师一直耐心与其沟通，积极协商解决方案，学校安排王某4、杨松林两位老师带慰问品于7月4日上午到其家里，拜访其家长，希望与向云面谈沟通此事，与其家长见面时长50分钟，过程和谐。10月14日，向云继续联系她表示：学校如果不重视此事，教育部会重视。学院耐心与其沟通并劝导其不要做违法违纪的事。11月20日，向云联系她同意面谈，12月2日返校。12月3日上午，她带向云去王某3院长办公室谈论此事，王院长表示愿意帮助其解决工作问题，工资可谈，可继续学习提升学历，并考虑给予其困难补助2-3万元。学校为其支付车费，住宿费，请其吃饭。但向云表示：要拿统招文凭，不给文凭就要赔偿其50万，否则就组织一帮人去教育部告学院。12月5日，向云再次威胁学院尽快解决，要求赔偿其50万，不同意补助和其他条件，并强调12月7号是最后期限，过了就让理事长找其谈，换地方谈，其派其他人和理事长谈，威胁口气中提及学校违规收费和有偿招生事宜。12月22号晚上9时许，她带向云去王院长办公室谈，谈话内容依旧是：向云要求学校尽快对其赔偿50万，否则挑头组织学生到省教育厅、教育部告学校，依旧用学校违规收费，违规招生事宜威胁，并表示要和理事长谈，说王院长做不了主。如果学校不答应，向云说后面有人会找学校麻烦。后面的事情就是向云跟理事长去谈了，怎么谈的她不清楚。 15、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底的样子，他到重庆去开展招生工作，接触到了向云的班主任辛坤兵，他请辛坤兵就招生工作进行宣传，后来辛坤兵在五月份的一天晚上，打电话约向云在一个火锅店见面，他向向云介绍了南昌职业学院的情况和地理位置。6月26日在向云班主任家填志愿，因为向云高考成绩未上线，向云就在南昌职业学院的官网上报了名。当时下去招生的时候，是可以进行单招的，只是后来江西省教育厅又下文对外省的不能进行单招预科，在学校告知这个政策之后，他及时将这个情况告诉了向云的班主任，单招预科弄不成了，但是通过努力可以通过自学考试拿自考本科文凭，自考本科文凭是可以参加公务员考试和考研究生的。8月28日，向云就到了南昌，他接向云到学院图书馆一楼的大厅，带到王某3院长、胡荣华组织部副部长、龚家伟主任三位老师面前，向向云当面讲清楚了其在学校读书的身份是非统招生，今后是不能拿统招生的文凭的，如果要读的话，只能是成人教育加自考本科，向云当时就同意了，并签了一份承诺书，当时向云爸爸妈妈也来了，坐在边上，只是没有签字而已。后来在9月份的时候，班主任又在班上组织他们签了一份承诺书，应该是读电大的事情，这件事情他没参加。在2018年7月份的时候，向云告学校的状，理事长章某第一时间让他到向云家里去找向云，当时他买了一点东西到向云家，找到了向云父母，向他们了解向云的情况，向云的父母说向云那段时间有半个月没有联系家里，他转达了学校非常关心向云的意思还有向云的毕业证的请求学校在处理。后来他就听李枚主任说向云在和学校闹纠纷，向学校要50万元的赔偿，向云没和他讲过要钱的事。 16、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向云是他在南京金肯职业技术学院的招生老师。他和向云于2018年12月21日晚上20时38分许坐火车（K1325）从南京出发，于12月22日早上6点10分到的南昌，向云的朋友请他们吃完饭后开车送他和向云到了安义县，并在安义县凤凰山开发区的速6宾馆开好房间才走的。他和向云在宾馆下住之后，向云就开始打电话，电话中他听到向云和别人说其在南昌职业学校读了三年书，但是学校没有给其一个什么证，所以其这次来是向学校要赔偿的，还听到说要问学校要50万元钱，其中他还听到向云和电话里的人商量要用什么方法和要用什么说法来要这50万元钱，因为向云一般打电话的时候都是带耳机的，他不知道对方具体说了些什么。来安义的这几天向云几乎每天都是早上十点左右出门，下午五点左右才会回来，估计是去学校了。12月25日下午两点半的时候，他接到向云发的微信，让他帮打电话给其媳妇，向云发了一个电话号码给他，这个电话号码是183××××5788，让告诉这个人向云在派出所。他打了电话，对方是个男性，说其是向云的同事，问为什么向云去派出所了，他说不知道。之后对方又打电话问向云是在南昌的派出所还是安义的派出所，他说不知道。向云打电话的对象他知道的有一个姓李的女老师、向云的媳妇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男性，电话里大多数都是在和别人商量这个过来要钱的事情。其中他还听到有个人在教向云要想好为什么要这50万元钱，要这50万的具体原因，而且在谈的时候还要用气势压倒对方，这样就好谈一些。 1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2015年9月到南昌职业学院读书，2018年7月份毕业。他和向云是通过招生老师韩某电话介绍认识的，向云也是南昌职业学院工程系的学生。2018年6月份和7月份的时候，他问韩某老师能不能拿到学校的统招大专毕业证的事，如果学校不解就要去学校闹，韩老师还劝他不要去学校闹。后来韩老师打电话说，向云也准备为这个事情找学校，让他和向云联系，并把向云的联系方式给了他。后来他和向云取得了联系，向云当时让他到南昌来找其，他们在南昌五中旁边的一个宾馆里面见了面。向云让他准备一份投诉的材料，先去教育厅，他用向云的投诉材料进行修改，改成了自己的投诉材料，当时的诉求就是要拿毕业证，打印之后就和向云两个人去了江西省教育厅信访办，信访办的说会找学校核实情况，向云留下了电话。当天晚上他们就去了北京，到了北京之后就去了一个教育的部门，人家听了介绍情况后就没有收材料，说这个事情是归江西省管的。出来之后，向云其给朋友打了个电话，之后向云就说去国家信访局，他们到国家信仿局将材料交进去了。回来后他和向云联系过几次，向云一直告诉他不要急，等其消息。大概十一月下旬的时候，他给向云打过电话，问其这个事情要不要回学校去谈，当时向云说这个事情不要回学校去谈，要谈也到外省谈。他就和向云说，应该先和老师见下面，看事情能不能解决，如果解决不了再想其他办法，向云当时就说他不懂，这个事情其在等老师电话，说了几句之后，因为观点不同，他和向云争了几句也没说出个结果，电话就挂了。大概在12月初的时候，他联系向云，向云说其到安义和学校谈了没谈拢，也没和他说向学校提了什么要求，怎么谈的。最后一次是12月25日的时候，他打电话给向云，向云说等其两天消息，这事情其不一定再搞了。在他和向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向云说如果毕业证拿不到，到时和学校洽谈的话，提到赔偿的话，要多少合适？他回答自己不谈钱只要毕业证，因为这个关乎到自己的工作。向云继续说，如果到时要谈到赔偿的话，得几十万吧，他说不要谈钱这个东西，要不就成了诈骗。向云说学校今年在升本，咱们去告，学校到时会找咱们来谈，赔偿的问题让学校来提，咱们不要说。他就说实在不行就要求退回学费，向云说退学费就可以了吗？青春损失费呢？第二天我们就去了教育厅。他和向云第一次联系上的时候，在电话里向云和他说，这个事情我们既然要搞就要搞到底。他说自己只要拿到毕业证就可以了，向云说他在北京有朋友，如果拿不到毕业证的话，就要学校赔偿，并说如果说我们搞到了100万，就要给其的朋友一大半，我们只能得一小部分10万、20万，如果搞到30万，我们只能得10万，你到时候不要看到了钱就眼红，不给人家。他就说那是到时候实在不行的话就那么弄，他和向云说，你要搞这么多学校肯定不会同意的，要不我们就把学费退掉，向云就说我们的青春损失费怎么办。向云还问他韩某老师可不可靠，后来就是他和向云见面了。在他和向云见面过后，韩某老师不知道是谁让其打电话告诉他，说如果弄到了钱，该给帮忙的人就给帮忙的人，不要看到钱眼红，这个钱的具体分配就和向云和他说的一样，就是要把弄到钱的一大半给人家，不要眼红。韩某只是告诉他，这个时候学校正在升本是个好时机，没告诉他怎么去弄钱，只是告诉他向云背后有人能帮忙，如果弄到了钱要给别人一大半，韩某没说过其也从中帮忙要分钱的事情。他平时就是主要通过电话和微信和向云联系的，大多数都是微信电话聊天，还有很少的文字聊天记录。但是他将聊天记录都删掉了，因为向云交代过他，每次微信的聊天记录和通话记录都要删掉，不要给别人留下证据。 18、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份他从南昌职业技术学院离职后，和老乡曹维一起来到南京金肯职业技术学院工作，之后南昌职业学院的毕业生向云也来到南京金肯学院来工作，他和向云、曹维都在金肯学院的招生处工作，当时他和向云是不熟悉的。不记得什么时候，曹维和向云讲了我们从南昌职业学院离职的时候受到的不公正的待遇，而且章某所承诺给他和曹维两人的1万元也迟迟没有到位，曹维以此将向云拉拢到身边，而且告诉向云，说向云的事情最近才发生，还有解决的方法。2018年6月份的时候，曹维打电话说向云已经去了江西省教育厅告状，他问曹维为什么去江西省教育厅告状，曹维说其联系了南昌职业学院就业办原来的老师张同行，张同行说告状的办法行的通，曹维告诉他，说也可以通过这种方式给学校施加压力，让章某尽快兑现承诺给我们两个人各1万元的补偿。同时曹维还说这个时候正处在南昌职业学院升本的时期，向云一去告状，学院就会很重视这件事情，向云的事情也会比较简单的得到解决，而且南昌职业学院也会主动将一些不稳定的因素都赶紧排除掉，章某答应给我们两的每人1万块钱，也会很快就能得到。大概一个礼拜左右之后，向云的事情并没有达到想象中的效果，曹维说南昌职业学院没有人找到向云来协商解决这个事情。向云通过微信说其过几天要去北京国家教育部继续告状，问他身边还有没有和其情况一样的学生，因为其一个人去怕达不到震慑南昌职业学院的效果。正好那个时候他从老家招来的学生李某2和向云的情况一样，而且还多次找到他咨询这个毕业证的情况，他也觉得很烦，就将向云的电话告诉了李某2，而且告诉李某2向云已经去了江西省教育厅告状维权，如果真的想维护自己的权利，就联系向云。2018年7月底时，李某2通过微信说其准备和向云一起去北京的国家教育部告，之后他就在李某2和向云的朋友圈里面看到了其两人到了国家教育部的照片。一两天之后，他就接到南昌职业学院计算机中心的主任王斌的电话，说章某答应的一万块钱现在转给他，没多久收到了分两次转来的一万块钱，曹维说其也收到了。向云从北京回到南京之后，有一天他打电话给原来南昌职业学院的一个副院长吴斌（同音）聊招生的事情，电话中吴斌就问李某2是不是他的学生，他说是原来从老家招到南昌职业学院的学生，吴斌问李某2是不是真心和向云一样想要向南昌职业学院拿到赔偿，他说应该是的，吴斌说剩下的事情其会和曹维联系。后来曹维在电话中说南昌职业学院的人还是没有联系向云，所以其联系了吴斌，吴斌说个事情教育部知道了之后，就会将问题反馈到省教育厅去，教育厅就会指令学校赶紧处理好这个事情。一直到今年12月份的时候，向云和他联系说其到南昌职业学院谈事情了，还说其给学院开了口要50万。这件事主要参与的人有吴斌、张同行、曹维、向云和李某2五人。 他和曹维离职之前先去了一趟南京，到准备上班的金肯学院了解情况，吴斌的家就在南京，所以曹维联系吴斌见了面，谈到他和曹维离职的事时，吴斌说现在学校正在升本，可以拿学院招生违规的证据去北京告状拿到一些赔偿。吴斌还说了其是如何告状拿到四百万的，还说之前其帮张同行也从学校弄到了八十万元，并且当面打了张同行的电话，说有两个同事也要辞职，如果需要帮忙的话就帮一下。2018年6月25日下午，他和曹维到南昌红谷滩五中附近张同行住的连锁宾馆和张同行见了面，张同行问他们的事怎么样了？曹维说跟老板协商好了，也写了收条。张同行说要其来还有什么用，吴斌是让其过来帮忙的，资料都带来了。张同行在他们面前说了其是如何从学校弄到几十万的事，张同行说完自己的事后，曹维就跟张同行商量向云的事，张同行说向云跟其情况相似，其手中的材料就给向云用，帮向云弄完要给其好处，曹维说到时再说。张同行让曹维去跟向云说这些，并嘱咐曹维不能让向云知道是张同行在帮忙，并要曹维让向云一定要听曹维的话才行。张同行将材料给向云使用，说过要好处，要多少当天没有明说，后面跟曹维说要10万左右，他没有看过张同行手中的材料，不清楚曹维有没有收到张同行提供的有关学校违规的材料，曹维没有和他说过。但是他知道曹维事后一直在和张同行联系，向张同行请教向云的事情要怎么操作。 告状的根本目的是给学校压力，他的目的是利用他们告状给学校压力，把一万元拿到，向云的目的是让学校给其更多的钱，曹维的目的不但是要到一万元，还要通过向云要到更多的钱，然后从中给吴斌分一部分，向云一部分，其自己也从中得到好处。在曹维要他联系李某2之前，曹维和他在电话中说，要跟学生讲清楚，如果这个事情弄成了，学生能得到十几万，剩下的就要给上面的吴斌去打理关系，还说弄成了学生也不会让咱们白忙的。他问上面要给多少钱？曹维就讲上面的吴斌要给25万到30万，他说怎么给这么多，曹维说上面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关系，少了人家也不会办，让学生自己去弄，可能一分钱也弄不到。在弄到钱的处理上他没有表态。 1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南昌职业学院的老师，和曹维、张同行、吴彬等人以前都是学校的同事。他与吴彬接触是通过张同行引荐的，他与张同行的关系好一些，张同行与吴彬关系好。 20、被告人向云供认：他是2015年8月份来南昌职业学院读书的，读的是双证本科，是以非统招的身份读的统招班的课程，入学缴完学费后，招生老师王某4带他签了一份关于非统招的协议，之后他就在南昌职业技术学院开始读书了，读大一、大二的时候，他通过学信网查不到自己的学籍记录，大三的时候他查学信网，查到自己是电大的文凭。2017年10月份左右，学校安排实习，实习时带他的人是曹维，私下他叫其师傅，他与曹维的关系相当不错，他有什么事都会跟曹维商量。2017年过年后，曹维没来学校上班了。2018年3月份的时候，他妈妈做手术他向学校请假回家照顾妈妈，因为请假次数较多，时间较长，实习的地方部门领导不乐意，他就将这些情况电话里跟曹维说了。曹维说其已经在南京市金肯学院上班，说如果做的不开心就到其那里去。于是他就将南昌职业技术学院的工作辞了，到南京市金肯学院跟曹维一起做了。一个月后，金肯学院要给他建档案，要他提供毕业证才给办理五险一金，当时他没有拿到大学毕业证，所以建不了档，也不给发工资。后面没办法他就用高中毕业证，金肯学院也给他办理了五险一金，也将之前的工资发给他了。他就将自己的事情给曹维说了，曹维就叫他收集好证据去教育部门告南昌职业技术学院，这样一告一个准，并告诉他要收集哪些证据，并说收集好证据后要多复印几份。他跟曹维说学校乱收补考费和违规招生算不算证据，曹维说算。于是他于2018年6月下旬来南昌职业技术学院收集了部分证据，他收集好证据后，曹维就让他写一封维权信，曹维帮他改了一些。这些事做完后，曹维指示他该到哪些地方去维权并让他寄一份材料给其提供的地址，说是将材料寄给其一个朋友，让其朋友帮忙告知如何走程序。2018年7月初的时候，曹维指示他拿材料先到江西省教育厅去反映没有拿到统招毕业证的事，然后到北京去反映，他都反映完了，就回了山东的招生点。他回到山东后，接到了好多南昌职业技术学院老师的电话，开始他没怎么接，就先打电话跟曹维商量到底要不要接这些老师的电话，曹维叫他不要接，说这些老师根本解决不了问题，说学校主任的电话时常可以接一下。他听了曹维的话，就没接那些老师的电话，偶尔接一下李枚主任的电话和回一下她的微信。他和李主任的沟通大部分是曹维教他怎么说的。李主任跟他交谈的时候，他就说要学校给统招文凭，如果给不了，就对他三年的青春和时间进行补偿，开始他没说补偿多少，主要看学校的诚意能补偿多少。李主任叫他回到学校当面谈，他说换个地方，换个地方谈也是曹维的想法。7、8月份他主要跟李主任电话和微信沟通，曹维叫他不要过多的搭理学校这边的人。10月份的时候，他发了个消息给李主任问学校怎么解决。李主任说学校让他回去上班，叫他回去读书拿统招文凭。李主任说完后，他就跟曹维商量怎么办，曹维说已经帮查了，你是拿不到统招文凭的，如果现在去上班或读书，他们会真的对你好吗？我们现在就是要他们给统招文凭，如果不给文凭就让学校补偿，还去上什么班啊，我们拿到钱就好了。他觉得曹维说的蛮有道理的，就按照曹维的规划做，他跟李主任说，如果学校不解决他的问题，像他这种情况的人学校有好几百号人，很多同学都想为自己维权，到时一起到教育部去维权，实在不行就拉横幅，看教育部重视不重视。李主任还是跟以前一样的说法，让他回到学校来当面解决这件事。说完后，他便与曹维商量到底回不回去，曹维说不要回去，回去也解决不了问题。曹维告诉他其有个朋友在帮，如果他自己去谈成的话，他要给他们一些劳务费，大概是他自己留个二十来万，剩下的给他们。如果是其朋友帮忙谈好的，不管多少，他们也会给他二、三十万。曹维那个朋友是什么人他不清楚，曹维说学校老板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让他不要多问。11月份的时候，曹维告诉他让他联系李主任，说同意当面谈，曹维说其朋友让他一定要到学校找到理事长谈一次解决的方案，谈成了拿到了钱就更好，他们让他开口要40-50万，最低35万，如果谈不成就交给其朋友去做。他和曹维谈完后，就联系李主任，告诉李主任同意面谈，约好了12月2日理事长有空，可以面谈。于是他12月2日来到学校，李主任说3号星期一大家都上班再谈。3号早上他与李主任见了面，李主任跟他交谈了一会，他向李主任表示要学校给统招文凭，如果不给文凭就给补偿，他还向李主任说了学校乱收补考费和违规招生的事。之后李主任将他带到王院长办公室了，王院长直接跟他说统招文凭是一定拿不到的，让他先来学校上班，或者可以继续读书再拿统招文凭，还说如果家里有困难，学校可以给予一定的补助。他说自己就是要统招文凭，要不就给补偿50万元，家里困不困难跟这件事没有关系，自己不会无故要学校的补助，如果得不到统招文凭或50万元的补偿，他将到教育部继续维权，这种事情不止他一个人，学校有几百号人是这样，想为自己维权的人也很多。他对王院长说其代表不了学校，他要跟理事长谈。王院长说理事长不在，之后他就回宾馆去了。他就将情况告诉了曹维，曹维跟他分析说理事长一定在江西，一定是在躲，曹维让他想办法把理事长逼出来，让他说话硬气些。他问曹维怎么硬气起来，曹维就发了条信息给他。信息内容是：像我这种情况的人不止我一个，想为自己维权的也很多，在这期间有很多同学问过我，我什么都没说，这些同学就缺一个引路人。如果学校执意是这种态度的话，我也不保证不会去做那个领路人。他还发了一些聊天截图给李主任，这些都是曹维的主意。12月5日的时候，李主任和王院长请他吃了个中午饭，并跟他作思想工作，他还是之前的想法并说如果12月7号理事长还不找他谈的话，就换个地方谈，换个人谈（这里说的换个地方是指教育部，人是指教育部调查的人）。后面理事长也没找他谈，他就回金肯学院了。回去后，他与曹维在一起商量，曹维还是让他联系李主任，让李主任联系好理事长谈一次。曹维说跟理事长谈的时候，要防止他们录音，如果录了音，他们会告我们敲诈。他就跟李主任约好12月22日来学校与理事长见面谈，2018年12月22日他带着一个学生贾某来到了安义，贾某不清楚这里面的事。22号晚上8时许，李主任与他见了面，并把他带到王院长的办公室，他还是坚持向学校要文凭或者要50万的补偿，王院长让他第二天中午来见理事长。2018年12月23日中午11时许，他在王院长办公室见到了理事长，理事长先说：“你家里生活困难，我们学校可以补助两万块钱给你，你就不要再闹了。你也在学校工作过，你表现的还不错。”理事长一开始跟他说一些感情之间的事。他说其他的他都不要，他要统招文凭。理事长明确答复给不了文凭，并告诉他之前自己签了两份非统招新生入学承诺书的事，他就按之前曹维教他怎么反驳学校的话跟理事长说了。他说如果学校给不了文凭，学校就要给补偿50万元，如果不给将继续向教育部告学校违规收取报考费和违规有偿招生将他招到学校来的事，还说像他这样的要维权的人很多，他一个人教育部不重视，几十个人教育部会重视的，他不保证自己不做他们的引路人，他多次说这些话来威胁学校答应他索要50万的目的。理事长说他这是在敲诈，说他拿这些理由来敲诈学校。他说这不是在敲诈，说自己是学校通过违规招生招进来的，自己也参与了这种招生。他在与理事长的谈话的关键时刻对理事长说，如果在这里解决不了的话，会有人找你再谈的（这次的会有人指曹维告诉我是他的朋友）。谈完后，理事长说2018年12月25日上午再给答复。他将这边的情况跟曹维汇报，曹维分析后，让他等理事长最后的答复，并告诉他见面直接谈文凭的事，少谈涉及钱的敏感话题。2018年12月25日中午11时许，他再次来到王院长办公室与理事长见面谈，开始理事长还是跟他谈感情的事，说给两万补助。他按曹维教的，不谈涉及金钱的事，直接说要文凭。后面理事长问到底要多少钱，可不可以少一些。他说退一万步来讲可以少一些，那就给四十万吧。理事长说给十万不行吗？他就说不要了，准备起身走，理事长接着说，低于四十万不行吗？他说是的，准备要走，这时从办公室的小房间内出来了几个人将他控制住了，之后就将他送到派出所来了。 他在南昌职业技术学院进行非统招生的学习是自愿的，他还签了两份《2015年非统招新生入学承诺书》，他电大拿的是工商管理专业的文凭，在南昌职业技术学院学的是建筑工程技术专业。他到教育部门去告学校是曹维唆使他打着到教育部门维权的幌子向学校索要赔偿，曹维说如果按照其的思路和方式向学校索要赔偿是十拿九稳的事。到教育部门的告状是他和李某2去的，他是通过韩某认识李某2的，韩某就说其有个叫李某2的学生也要维权，所以就将李某2推荐给他，让他们两个人一起去维权，这样人多力量大。李某2有什么事情跟他商量，他这边主要听曹维指挥，然后李某2就跟着他的步伐走。曹维和他商量说最少要向学校索要50万元，如果谈的好的话可以谈到35万元，少于35万就不要谈了，就让其朋友去谈。曹维说其朋友是有身份的人，其朋友去谈的话不止这些钱。曹维说如果他能谈到35万就不错了，谈到35万，他就可以得到15万左右，其他的要给其身后的朋友，曹维说学校怕的不是他，是其身后的朋友，曹维要他看清楚这点。他拿到钱后要分一部分给曹维的朋友和曹维，如果是他自己谈成的要给曹维的朋友百分之四十左右，曹维说只要给其一点点就够了，如果是其朋友谈成的，他们就给他百分之三、四十。曹维是通过微信和电话的方式帮他出谋划策，每当要回复学校老师时，他都会先拟好一个初稿发给曹维，然后曹维要他按其意思去回复。上交至江西省教育厅和国家教育部的举报信最后都是以曹维修改的稿子为准，也是曹维叫他去江西省教育厅和国家教育部告状的，目的是为之后向学校敲诈做好铺垫。曹维教他以自己没有拿到统招大专文凭及联系其他像自己一样类似问题的同学到教育厅告状为幌子，还有学校违规收取补考费和违规招生的问题作要挟，同时利用学校升本的这个时机更好达到敲诈学校的目的。曹维说每次联系的记录要及时删除，不要被人知道。 21、被告人曹维供认：向云是2017年留校到南昌职业学院工作的，他相当于向云的师傅，平时关系很好。在2017年年末的时候，他因在学校工作10多年，但是工资很低，每个月才2000块钱，又和老婆两地分居，就想辞职并从学校拿一些赔偿。辞职前，他和韩某找了学校，理事长章某答应给他们各一万块钱的补偿，还让签了一个材料，意思大概是拿钱后就和南昌职业学院再没有劳动关系了。他当时越想越生气，为学校付出了十七年的青春，平时待遇那么低，最后给的补偿才一万块钱，所以没要这个钱就离开了。从南昌职业学院离开后，他和韩某就到南京金肯职业技术学院开始工作了。到南京后人生地不熟，想起原来学校的分管就业的一个副院长吴斌（同音）是南京人，他和韩某就主动打电话给吴斌，约在南京的省政府大院旁边的一个饭店见面，吴斌就问他们现在情况怎么样，吴斌知道他们辞职学校只给1万块钱后，就说像打发讨饭的一样，并说其原来和章某因为学生就业章某许诺的一些奖励没有给其，和章某闹了一些矛盾，而且学校就业处的张同行因为没有毕业证的事情和学校闹得很不高兴，所以其就和张同行搜集了南昌职业学院的一个材料去北京告状，后面学校就赔偿了其几百万，赔偿了张同行五十万，说完后就当他们的面打电话给张同行，并且放扩音给他们听，证实张同行从学校拿到了钱。2018年3-4月份的时候，他接到向云的电话，说因为其母亲身体不好，回家照顾了母亲一段时间，但是时间太长了，学校就把其开除了，而且学校都没有给其统招毕业证，只有一个电大的毕业证，搞得在外面工作都不好找，找到了工作因为文凭的问题不能够转正。他就告诉向云自己已经在南京金肯职业技术学院上班了，福利待遇都不错，如果愿意可以过来一起上班，向云答应了，他就介绍向云来了南京金肯学院上班。2018年5月份他和韩某回到南京金肯学院开会碰到向云，三人住在一个房间，向云又提到了自己毕业证的问题，说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他觉得其情况和张同行差不多，他就和向云说张同行是怎么解决这个事情的，在学校拿到了多少赔偿，但是没有直接说出张同行的名字。向云就问其能不能也去告学校，他因为当时对学校也有很多不满，所以也想趁着向云这个事情的机会去搞一下学校。韩某也说其有一个学生和向云一样，也是没有统招文凭的，这个学生多次打电话联系韩某询问这个事情。当时他们三个人还谈到了学校一些违规的现象，包括学校有偿招生，收取高额补考费还有学生实习时实习单位会给学校返点这些问题。2018年6月上旬的时候，向云就通过电话、微信电话和微信语音的方式催他帮问这个事情，他一直拖到6月底的时候，他就打电话给吴斌，说自己有一个兄弟是统招录取的，还交的是统招学费，还没拿到统招的毕业证。吴斌就说如果是这样可以告学校的，他问具体要怎么弄，吴斌就说具体的情况去问张同行。他就给张同行打电话，一开始张同行还不愿意和他说这个事情，他就又打电话给吴斌，吴斌说其会帮和张同行打个招呼。过了两天，他又打电话给张同行，张同行就说情况和其差不多，可以告。他问张同行，怎么告，去哪里告？张同行说先去江西省教育厅管录取或学历的一个部门去反映情况，留下接待人的电话，方便以后问事情的进展和处理的结果。张同行还问有没有统招录取通知书，缴纳统招学费的账和学生证，而且都要拿到原件，他就立马打电话告诉了向云。之后向云就开始准备举报信，向云写好了之后通过微信文字发给他，他帮修改了举报信的最后一段，他还电话和向云说，如果这个事情搞到了钱，要给一半给他帮忙的朋友，向云就说没问题，只要能把事情办成就好。而且向云还告诉他学校有很多学生都是这种情况，其可以组织很多学生一起去告状，他当时就告诉向云不要组织那么多人一起去，人多了不好控制这个事情，事情闹大了，章某是要坐牢的。但是向云还是与韩某和韩某的学生李某2取得了联系，和李某2一起去了江西省教育厅告状。向云通过微信电话的方式告诉他已经从江西省教育厅出来了，问接着怎么办？他就接着打电话给张同行，张同行说拿着材料继续去国家教育部告状。当天向云和李某2两个人就去了北京教育部告状。在向云去了江西省教育厅的当天晚上，他和韩某都收到了学校打来了之前答应赔偿给他们的一万块钱。向云到了北京后先去了国家教育部的一个负者本科院校的部门，对方答复向云说南昌职业学院还是个专科院校，这个事情不归他们管，要向江西省教育厅反映这个情况，所以向云的材料对方也没收。向云就通过电话和微信电话的方式联系他，问下一步应该怎么办？他就又联系张同行，张同行说可以去国家信访局交材料，交了材料就可以回来了，而且还把国家信访局的地址给了他。他就告诉向云去国家信访局交材料，还将地址告诉了向云，向云去交完材料就回来了。2018年7月下旬左右，向云主动问他事情为什么没有动静了，应该怎么办？他问张同行，张同行说这个事情要想处理好，向云一定要听话。他就告诉向云不要着急，一定要听他的安排，按照他的思路来，否则这个事情办不下来。他又打微信电话问张同行怎么办，张同行说可以主动打电话过去问，而且问的时候要记得录音，到时候其听一下。他就将张同行说的办法告诉了向云，向云先是自己打电话过去了，但是电话录音的效果不好，听不清楚，但是向云说教育厅的领导答复说他们的诉求是无理诉求，因为向云和学校是签订了两份承诺书的，并且教育厅说学校会联系他们协商解决这个事情。他又让向云交代李某2打个电话问一下，之后他收到向云通过QQ发的一段录音。这个情况（指承诺书）被张同行和吴斌知道后，他们两个人很恼火，觉得向云在乱搞，向云说确实在学校签过这个东西，但是具体内容不是很清楚。向云多次又来问他怎么继续弄下去，他就打电话给吴斌和张同行，张同行说要去问吴斌，吴斌说这个事情其可以搞，但是要全权委托给其，这个事情没有通天的关系搞不成的，并让向云写一份委托书给其。他就让向云写了一份委托书加上告状的材料，然后吴斌就通过微信发给他一个地址，好像在天津市，他将这个地址信息转发给向云了。2018年10月份的时候，向云和他说南昌职业学院的李某1老师和他联系了，要怎么弄。他就打电话问张同行，张同行说电话一定要接，微信偶尔回一下就可以了，接电话的时候不要说太多，通过下面的人和章某先沟通是可以的，但是这个事情一定要找到章某拍板，因为学校没有任何人有财权。张同行还问帮向云敲诈勒索出了这么多力，有没有一些好处，他就说兄弟帮了忙肯定不会让白忙活的（意思敲诈成功会得到分成）。在这期间，他还告诉向云可以用学校一些违规的现象，包括学校有偿招生，收取高额补考费，还有学生实习时实习单位会给学校返点这些问题来和学校进行周旋，但是不要急着去谈，更不要谈钱的事情。到11月份的时候，向云问他为什么学校都不联系其了，他就又打电话问张同行，张同行说可以联系李某1啊，一定要有个中间人和章某联系，要有一个传话的，不然老板都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个事情。他就当面告诉向云可以主动联系李某1，11月份都是向云在和李某1沟通这个事情，通过不断的联系向学校施压来赶紧解决这个问题，期间向云每次单独见面都会给他汇报聊天的内容，一直到11月底的时候，向云提出来其想去南昌职业学院当面谈。2018年12月初向云去了南昌职业学院之后告诉他，其没有见到章某，是在和李某1还有王某3院长谈这个事情。他就告诉向云，第一要将向云签的承诺书拿出来看，第二是和王某3说如果自己的小孩是这种情况会怎么处理，他教向云通过这个方式来和学校谈。向云说学校让其将自己的诉求写出来，他问过张同行后告诉向云一定不能写，写出来就等于有证据了。这次向云并没有见到章某，向云就问怎么办，他又问了张同行，张同行说没和老板见面谈好之前什么都不要签，他就让向云先回南京来了，一直待在哪里没有用。向云就和李某1说了自己走，李某1就说理事长章某约12月22日在来安义谈。12月21日向云就和李某1联系了，12月22日是南昌职业学院的杨松林去火车站接的向云，2018年12月23日向云在准备和章某谈之前打电话问他要怎么谈，具体要多少钱合适？他就说，七八十万、五六十万都是可以谈，具体老板给你多少自己谈，老板既然见面就是会处理这个问题，老板如果比较强硬的话，就不要谈钱，只要毕业证就可以了。过了很久，向云打电话说已经和章某谈完了，但是没有谈拢，向云在电话里面和他讲谈的经过，他听不清楚，就让向云编成文字通过短信发给他，他就把信息转发给了张同行，张同行回电话说老板现在着急要解决问题，抓住这几点谈，第一，我就要文凭看他怎么说，第二，如果学校解决不了毕业证的事情，准备怎么赔偿我，第三章某软的时候你就强硬一点，如果他很强硬，你就不要谈赔偿就只要毕业证，第四，如果学校答应赔偿的话，向云就可以帮助老板安抚其他的同学。最后交代明天按时去，有事及时联系。他就把这些话告诉了向云，还嘱咐向云，老板不愿给赔偿，就只要毕业证，不要提赔偿的事情。刚开始的时候，他是想通过向云未拿到学校统招文凭的事情为幌子，让其向上级教育部门进行举报，来达到自己报复学校和拿到学校承诺给的一万块钱，后来觉得向云的事情与张同行的情况相似，听说张同行拿到了几十万的赔偿，他就想通过向云的事情，向学校拿到赔偿，然后自己获得分成。张同行、向云、他和吴斌（同音）参与向云向南昌职业学院敲诈勒索一事,吴斌和张同行是在他背后进行策划，教他如何具体实施，他负责将他们的计划传达给具体的实施者向云，向云则是具体实施的人。他们就是利用南昌职业学院升本的时机，以向云未拿到学校的统招大专文凭为幌子，去到江西省教育厅和国家教育部还有国家信访局举报学校，以学校违规收取补考费、违规有偿招生等一系列违规现象为威胁手段，向学校实施敲诈。向云未取得统招文凭是因为江西省教育系统政策变动，和学校关系不大。向云有没有毕业证的这个事情他不知道，他在知道学院和向云签订了承诺书后，理由已经不是很充足了，但是他们在利益的驱动下，还是以学校有偿招生、违规收费的问题，继续向南昌职业学院进行敲诈勒索。吴斌和张同行知道向云和南昌职业学院签订了承诺书后，依靠向云一个人不能达到目的了，吴斌就提出可以通过委托的方式，将这件事情全权委托给其，吴斌可以依靠自己的关系去做成这件事情，张同行也提出过同样的观点。在他车子后备箱备胎处搜到的材料是向云一整套举报材料和一份委托书，是向云寄给他，他准备寄给张同行的。 在2018年4月份的时候他和张同行开始联系的比较紧密，就开始筹划让向云自己以没有取得统招毕业证一事，趁着学校升本期间，去上级教育部门告状。2018年6月下旬，他和韩某两个人约好来南昌找一下理事长，当时他怕谈不好，他就电话咨询了张同行，张同行说他正好也在南昌办事，住在南昌五中附近。他和韩某到了南昌的第二天和章某见面了，签了自愿离职的手续。之后他和韩某到张同行住的酒店，和张同行说了找到章某还签了自愿离职的协议，张同行就说这样拿不到多少钱的，还说其原来是怎么从学校搞到几十万钱的事情，其不光是毕业证的事情，而且其手上还掌握了学校学生实习就业返点的数据，学校中专部享受国家补贴的材料还有就是学校乱收费的材料。还找了省里的关系，还有吴彬帮忙找教育部的关系才拿到钱的，说其这些材料足够章某坐牢，要个两百万都不为过。接着他就开始和张同行商量向云的事情，张同行说向云这个情况和其很相似，说其手里的材料他和韩某用不上就给向云用，还嘱咐他不要让向云知道张同行在后面帮忙，而且张同行还和他说了要好处的事情，说要20万。 他听说向云被抓了，为了消灭证据，就把相关的聊天记录删除了。在整个敲诈勒索的过程中，分几个阶段谈过怎么分配诈骗所得，一开始他咨询吴彬，吴彬说先要给其二十来万去上面打点关系，敲诈成功后，不管多少钱其还要拿大头。之后大家知道向云和学院有承诺书之后，向云还坚持想要继续搞下去，吴彬说要向云写一份委托书给其，吴彬来处理，而且和学生具体三七分成还是四六分成，学生拿大头。之后他就和向云说了吴彬所说的敲诈成功后的分成方案，向云也同意了，还寄了委托书给吴彬。张同行和他提到过要好处，他当时就说不会让其白忙的，之后向云也说不会亏待兄弟的。最后到2018年12月份的时候，向云来南昌职业学院敲诈学校，他和向云说过向云得25万，他得5万，张同行得10万，最少要向学校敲诈40万。 22、被告人张同行供认：2018年5-6月份，他当时是回南昌提取住房公积金，住在南昌五中旁的汉庭酒店，下午接到曹维的电话，说其和韩某在南昌去找理事长谈事情，过了半个小时，他们就来了，问他从学校拿了多少钱，他没有回话，并问他们来南昌做什么。曹维就说是来谈离职补偿的事情，章某答应一人给一万块。之后曹维问他有没有材料，他当时就说没有。自2018年1月份开始至2019年1月，他和曹维有过电话联系，因为曹维也帮扬州中瑞职业学校招生，曹维招生的事情是他负责对接的，所以他们有电话上的联系。至于在2018年12月2日、12月24日、12月28日的通话，大部分是在聊江苏省省内招生的问题，还有就是因为曹维是山西人，他在让曹维帮问节能降电价的事情，其他的具体谈话内容他也记不清楚了。 23、被告人曹维、向云出具的悔过书、被告人向出具的保证书、南昌职业大学出具的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向云认罪、悔罪，南昌职业大学提出曹维、向云认罪悔罪，属于犯罪未遂，建议对曹维、向云从轻、减轻处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同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趁原南昌职业学院正处升本考察的关键期，且明知自己不可能获得国家承认的文凭，仍以要南昌职业学院为其解决国家承认的文凭为由，并以其掌握了南昌职业学院违规材料及到相关部门进行信访为要挟，逼迫南昌职业学院，向南昌职业学院索取了人民币50万元。其还伙同被告人曹维、向云采取上述手段，共同向南昌职业学院索要人民币40万元，但未遂。被告人张同行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且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曹维、向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被告人张同行，由被告人张同行、曹维在幕后策划，被告人向云具体实施，共同采取上述同样的方式和手段，向南昌职业学院索要人民币40万元未遂，被告人曹维、向云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张同行在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敲诈勒索50万元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伙同被告人曹维、向云共同敲诈勒索40万元，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与被告人曹维、向云共同敲诈勒索40万元未遂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同行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从轻减轻处罚；被害单位在办学过程中存在违规情况，对本案敲诈勒索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可对被告人张同行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张同行的犯罪情节、量刑情节，对被告人张同行可减轻处罚，在法定刑以下确定判处的刑罚。被告人曹维、向云伙同被告人张同行共同敲诈勒索40万元，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共同敲诈勒索40万元未遂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曹维、向云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曹维、向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曹维、向云出具了书面悔过书，南昌职业大学出具了书面谅解书，对被告人曹维、向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单位在办学过程中存在违规情况，对本案敲诈勒索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可对被告人曹维、向云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曹维、向云的犯罪情节、量刑情节及认罪悔罪态度，被害单位意见，对被告人曹维、向云可减轻处罚，在法定刑以下分别确定两被告人应判处的刑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第一款和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第二款、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同行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曹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向云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继续追缴被告人张同行犯罪所得人民币五十万元，发还南昌职业大学。 上诉人张同行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请求改判。其理由：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张同行敲诈勒索原南昌职业学院50万元的事实，张同行是正当维权，主观上不存在“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亦未实施“威胁”或“要挟”的敲诈勒索行为，其从原南昌职业学院所取得的款项是民事补偿或赔偿；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张同行伙同曹维、向云敲诈勒索原南昌职业学院40万元的事实，张同行与曹维、向云不存在任何的共同犯罪意思表示，无共同实施具体的犯罪行为，亦无证据能够证明其有教唆或参与行为。 上诉人曹维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提出原审判决认定曹维犯敲诈勒索罪不持异议，但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其理由：原南昌职业学院违规收取的补考费以及每年多收取的学费，不属于非法获益范畴，应当从原审判决认定曹维等人敲诈勒索犯罪金额40万元中扣减。曹维在该案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 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原审法院认定的上列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且能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本案事实。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因此，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 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针对上诉人张同行、曹维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张同行的行为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实，张同行明知自己是原南昌职业学院自考助学班学生，明知自己不可能获得国家承认的文凭及原南昌职业学院有向自考助学生颁发毕业证书的情况，亦明知原南昌职业学院当时正处于升本关键期，仍编造事实，以要原南昌职业学院解决国家承认的文凭为由，以自己掌握原南昌职业学院违规材料及到相关部门进行信访为要挟，迫使原南昌职业学院主动提出经济补偿，并以此索要50万元。其后，张同行又为曹维、向云出谋划策，由向云向原南昌职业学院索要“赔偿”，以期在事成之后取得好处，但该起共同犯罪未能得逞。由此可见，张同行主观上不具有维权的正当目的，而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单独或伙同他人实行威胁来索取财物，该行为亦不具有正当性，应以敲诈勒索罪论处。故上诉人张同行及其辩护人关于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曹维的量刑问题。经查，曹维、向云等人的目的不是维权，而是以维权的名义来非法索要财物，目的和手段均不具有正当性。该敲诈勒索行为是在同一个犯意支配下统一进行，不能扣减曹维声称的原南昌职业学院违规多收取的费用。另外，原南昌职业学院是否违规收费的问题，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曹维伙同向云、张同行共同敲诈勒索40万元，但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从该起犯罪发生原因及整个犯罪过程来看，曹维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曹维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一审开庭时当庭认罪，取得了被害单位的谅解，被害单位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结合以上犯罪情节，在法定刑幅度范围内作出罚当其罪的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曹维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意见及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同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方式索取财物5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且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张同行伙同上诉人曹维、原审被告人向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方式索取财物40万元，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上述人员的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且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但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张同行在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在上诉人曹维、上诉人张同行和原审被告人向云共同实施敲诈勒索40万元的犯罪中，上诉人曹维、原审被告人向云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张同行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曹维、原审被告人向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一审开庭时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曹维、原审被告人向云出具了书面悔过书，南昌职业大学出具了书面谅解书，对二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害单位在办学过程中存在违规情况，对两起犯罪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可以对上诉人张同行、上诉人曹维、原审被告人向云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上诉人张同行、上诉人曹维、原审被告人向云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三人可以减轻处罚，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同行、曹维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万 剑 审 判 员  殷国富 审 判 员  周 彤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张延飞 书 记 员  李承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