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302刑初282号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谢月良，男，1957年6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湖南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冷水江市，住娄底市娄星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25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经娄底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娄底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辩护人刘俊生、陈小容，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谢郁奇，男，1984年9月7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冷水江市，住娄底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经娄底市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5月21日经本院决定监视居住，同年5月24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系谢月良之子。辩护人李思义，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蒋芳兰，女，1959年5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冷水江市，住冷水江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8年10月26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29日由湖南省冷水江市公安局执行，2019年5月21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湖南省冷水江市公安局执行。系谢郁奇之母。辩护人傅辰阳，湖南泰涟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娄底市娄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李高鹏，男，198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冷水江市，住冷水江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8年10月26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29日由湖南省冷水江市公安局执行，2019年5月21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湖南省冷水江市公安局执行。系谢月良外甥。辩护人夏妹，湖南泰涟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娄底市娄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朱清，女，197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9年5月21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次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辩护人曾晓艳，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娄底市娄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张一姣，女，1955年1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住娄底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9年5月21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次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辩护人陈理，广东天环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以娄星检公诉刑诉〔2019〕245号起诉书和娄星检公诉刑变诉〔2019〕10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谢月良、谢郁奇、蒋芳兰、李高鹏、朱清、张一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先后于2019年5月17日和2019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和变更起诉，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于2019年7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月良及其辩护人刘俊生、陈小容、被告人谢郁奇及其辩护人李思义、被告人蒋芳兰及其辩护人傅辰阳、被告人李高鹏及其辩护人夏妹、被告人朱清及其辩护人曾晓艳、被告人张一姣及其辩护人陈理均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2月7日，被告人谢月良、谢郁奇注册成立了湖南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注册资金1亿元，谢郁奇占股48％，谢月良占股52％，谢月良任公司的法人代表，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谢郁奇任公司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工程技术方面的工作。2008年，被告人谢郁奇和谢月良在湖南省冷水江市筹建“江南名都”住宅小区项目，因自有资金不足，在未取得融资资质的情况下，被告人谢郁奇和谢月良商量以月息1分至2分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多数人融资筹集资金，并安排被告人蒋芳兰、李高鹏为“江南名都”项目的财务人员，除该项目正常的资金往来外，蒋芳兰、李高鹏还负责收非法集资债权人的资金、给债权人开具湖南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据、支付债权人本金利息等工作，两被告人还提供自己的部分银行卡给湖南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于非吸活动。因当时给债权人的月利息不统一，高低不同，部分债权人意见很大。为安抚债权人，被告人谢月良、谢郁奇与公司的财务人员商量后统一月利息标准：债权人投放到东方公司的资金不满一个月就取回的没有利息，满三个月利息为月息6厘，三个月以上半年以下月息1分，半年以上不满一年的月息1.2分，一年以上的月息2分并将此类规定打印在纸上贴在东方公司财务部，让蒋芳兰、李高鹏按照此类规定给来湖南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放资金的债权人确定利息并开具借据。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谢郁奇和谢月良到娄底开发“东方财富广场”项目，在开发东方财富广场项目时，被告人谢月良、谢郁奇以月息2分至4分为诱饵和以收取“购房诚意金”、“购房认购金”的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多数人吸收资金，2014年年底，被告人谢月良以收取“购房认购金”的名义，以东方财富广场已建成的门面作抵押，许诺月息2分，向社会不特定多数人吸收资金。在湖南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被告人谢月良安排被告人朱清为“东方财富广场”项目出纳，被告人张一姣为“东方财富广场”项目会计，除该项目正常资金往来外，两被告人还分别负责收债权人的资金、给债权人开具湖南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据、支付债权人本金利息等工作。在上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被告人谢郁奇、张一姣、朱清分别提供了本人的银行卡在湖南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部用于收取债权人的资金、返还债权人本金、支付债权人利息。至案发为止，东方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多数人累计吸收资金1397097591.18元（其中原始本金1006931061.18元，续存本金178499534.00元，息转本36731996.00元，诚意金和认购金174935000.00元），累计归还本金847768480.86元，欠付本金549329110.32元，往息抵本后欠付417167243.46元，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债权人共3674人。被告人李高鹏2010年11月为东方公司财务人员，其2009年4月至2014年9月期间，领取工资121710元。在其任职期间，为东方公司收取的集资金额为238029153.86元。被告人蒋芳兰于2008年12月至2014年9月为东方公司财务人员，期间，领取工资收入132540元，在其任职期间，经手开具的集资票据金额为655364654.86元，涉及人数1128人。被告人张一姣于2011年12月至2014年9月被聘请为东方公司财务人员，领取工资99842元，在其任职期间，开具票据金额为26351000元，开具票据人数为331人。被告人朱清于2012年6月至2014年9月东方公司财务人员，领取工资91200元，在其任职期间，共开具票据和收取现金的金额为66624800元，涉及人数974人。2018年4月24日、8月1日，被告人谢月良、谢郁奇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4月25日，被告人蒋芳兰、李高鹏、朱清、张一姣均主动接受公安机关的传唤，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到案后被告人谢月良、谢郁奇、蒋芳兰、李高鹏、朱清、张一姣均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该院认为，被告人谢月良、谢郁奇于2007年注册成立湖南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2008年起，该公司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通过公司名义向社会上不特定多数人筹集资金，并承诺给予高额回报，至案发共向3674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397097591.18元，数额巨大；被告人蒋芳兰、李高鹏、朱清、张一姣在湖南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从事财务工作，负责收集资债权人的资金、给集资债权人开具借据、支付集资债权人本金利息等工作，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数额巨大；被告人谢月良、谢郁奇、蒋芳兰、李高鹏、朱清、张一姣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该公司单位犯罪、共同犯罪，因涉案单位已注销，故不对该公司单位作为被告人提起公诉，被告人谢月良、谢郁奇系主犯，被告人蒋芳兰、李高鹏、朱清、张一姣系从犯，还应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被告人谢月良、谢郁奇、蒋芳兰、李高鹏、朱清、张一姣在主动到案后直至法庭审理过程中均对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均可认定具有自首情节。湖南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权人委员会向六位被告人出具了谅解书，该谅解书不是被害人谅解，不存在法定的酌情从轻处罚情节，但可以认定为六被告人社会危害性小。本案非吸金额巨大，但是其欠付偿还的金额在评估的情况下是有能力偿还，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法庭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对其依法判决。被告人谢月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本案非吸金额及集资人数持有异议，辩称起诉书认定的非吸金额中蒋芳兰的6亿多应包含了李高鹏的2亿余元，蒋芳兰的非吸金额加上张一姣、朱清的非吸金额正好为总数13亿多。此外，本案全案非吸所涉人数应为李高鹏、蒋芳兰、朱清、张一姣四人所涉人数的总和，即2433人，被告人谢月良表示愿意尽力缴纳罚金。被告人谢郁奇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起诉书指控的该公司从2008年冷水江“江南名都”项目时便开始融资一事表示不知情，其没有安排财务人员的能力，2012年东方公司对外收取诚意金融资的事情其也未参与，自己只是负责公司工程建设方面的事务，辩称其应系从犯。被告人蒋芳兰辩称其未与谢月良、谢郁奇商量统一利息的事情，该事项由谢月良一人决定，其集资金额及集资人数没有起诉书指控这么多。被告人李高鹏辩称涉案金额中有冷水江工程、娄底工程保证金以及本金转成的利息及银行换据（借据）等，其没有与谢月良商量定息一事，其在公司主要从事出纳跑银行的工作。被告人朱清辩称其经手的6000多万是按合同金额累计认定的，而不是按照经手的实际收款金额进行认定，其未与债权人见过面，只是在营销小姐带债权人去银行缴款后，凭收据给债权人开票，其将亲戚朋友的钱取到自己银行卡后再进行分发的行为不是起诉书指控的付本金行为。被告人张一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月良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对指控的犯罪金额及涉案人数有异议。起诉书指控的犯罪金额及集资参与人数明显大于鉴定意见所认定的金额与人数，本案犯罪金额及涉案集资参与人数应当以鉴定意见为准。此外，以下集资金额和涉案人数应当予以核减：转存本金204530344.00元、息转本35101019.00元；诚意金174914000.00元、支付诚意金1366人；谢月良、谢郁奇、蒋芳兰向东方公司提供的系个人持有的资金6738320.00元；刘某为湖南雷锋建设有限公司娄底分公司承包工程项目向东方公司支付的1351万元履约保证金。2.被告人谢月良系自首，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偶犯，当庭认罪悔罪，社会危害性小，得到了东方公司债权人的谅解，愿意尽己所能偿还集资本金、缴纳罚金，且东方公司可以全额退还集资参与人的款项，并已进入破产重组程序。综合考量以上情节以及本案发生的社会环境和背景，请求法院对被告人谢月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谢郁奇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关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问题。1.起诉书认定的非吸金额中续存本金及息转本数额不能认定为非吸数额，应当核减；2.起诉书认定的诚意金（认购金）174935000元不能认定为本案非吸数额，湖南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开发东方财富广场项目时违反《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未取得预售许可证即对外进行销售，违反的是房地产开发方面的法律法规，并未违法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不具有非法性的特征，其销售是债权人委员会为主组织、发动意向购房人筹集资金的行为，不是针对社会不特定对象；3.起诉书认定“谢郁奇”为东方公司总经理证据不足，谢郁奇只是公司的股东、技术部的负责人，具体负责的是公司施工现场和技术；4.起诉书认定“2008年…被告人谢郁奇和谢月良商量以月息1分至2分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多数人融资筹集资金，并安排被告认蒋芳兰、李高鹏为“江南名都”项目的财务人员…”的事实证据不足；5.起诉书认定“为安抚债权人，被告人谢月良、谢郁奇与公司财务人员商量后统一月利息标准”的事实证据不足；6.起诉书认定“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谢郁奇和谢月良到娄底开发东方财富广场项目…以月息2分至4分为诱饵和以收取购房诚意金、购房认购金的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多数人吸收资金”的事实不准确，2012年上半年谢郁奇在管理冷水江项目的工地，未参与这一指控行为。二、本案被告人的量刑考量因素。1.本案系单位犯罪，涉案公司湖南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进入破产重组状态，该企业有望救活，全部清偿债权人款项，社会危害性将大大降低；2.本案公司吸收的资金主要用于项目的开发等正常生产经营活动，累计归还本金8.47亿，目前往息抵本后尚欠4.17亿，债务人具有积极的清偿意愿，有望达成清偿协议；3.被告人谢郁奇在公司中不是决策者，没有话语权，不是非吸犯意的提出者，本案系单位犯罪，无充分证据证明谢郁奇担任公司总经理、实施总经理职权，系从犯；4.谢郁奇具有自首情节。综上，请求法院根据被告人谢郁奇在本案中的地位、所起的作用等对其宣告缓刑。被告人蒋芳兰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不持异议，但在公司正常运营期间所产生的诚意金及工程保证金不应计算在集资金额内；2.被告人蒋芳兰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取得了湖南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权人委员会的谅解，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综上，建议法院对被告人蒋芳兰免除刑事处罚。被告人李高鹏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但对被告人李高鹏在任职期间为东方公司收取的约三千万元保证金不应计入其收取的集资金额；2.被告人李高鹏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小，系初犯，认罪悔罪，获得了债权委员会的谅解。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高鹏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朱清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金额及涉案人数有异议，购房意向金、购房诚意金属公司正常业务收费，“转存本金”、“息转本”以及被告人本人及亲友等非向社会公众吸纳的存款等上述资金数额均应予核减，同时核减相应的涉案人数；2.被告人朱清具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取得了受害人的谅解，主观恶性较小，也属东方公司的债权人，本案全案社会危害性不大，认罪悔罪态度好。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朱清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张一姣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2.被告人张一姣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未从非吸行为中获得提成，情节明显轻微，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7年2月7日，被告人谢月良、谢郁奇注册成立了湖南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注册资金1亿元，股东实际出资1亿元，其中谢郁奇占股48％，谢月良占股52％，谢月良任公司的法人代表，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谢郁奇任公司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工程施工技术方面的工作。2008年，被告人谢月良和谢郁奇在湖南省冷水江市筹建“江南名都”住宅小区项目，因自有资金不足，在未取得融资资质的情况下，以月息1分至2分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多数人融资筹集资金，并安排被告人蒋芳兰、李高鹏为冷水江市“江南名都”项目的财务人员，除该项目正常的资金往来外，蒋芳兰、李高鹏还负责收取公司非法吸收债权人的资金、给债权人开具事先已由谢月良签名并盖有公司印章的公司借据、支付债权人本金利息等工作。因当时给债权人的月利息不统一，高低不同，部分债权人意见很大。为安抚债权人，被告人谢月良召集谢郁奇及冷水江公司项目的财务人员蒋芳兰、李高鹏等人在冷水江市东方财富中心7楼会议室内开会进行商量，统一月利息标准为：债权人投放到东方公司的资金不满一个月就取回的没有利息，满三个月利息为月息6厘，三个月以上半年以下月息1分，半年以上不满一年的月息1.2分，一年以上的月息2分，并将此类规定打印在纸上贴在东方公司财务部，让蒋芳兰、李高鹏按照此类规定给来湖南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放资金的债权人确定利息并开具借据。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谢郁奇和谢月良到娄底开发“东方财富广场”项目，在开发东方财富广场项目时，湖南省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月息2分至4分为诱饵和以收取“购房诚意金”、“购房认购金”的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多数人吸收资金，2014年年底，被告人谢月良以收取“购房认购金”的名义，以东方财富广场已建成的门面作抵押，许诺月息2分，向社会不特定多数人吸收资金。在湖南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被告人谢月良安排被告人朱清为“东方财富广场”项目出纳，被告人张一姣为“东方财富广场”项目会计，除负责该项目正常资金往来外，朱清、张一姣两被告人还分别负责收取集资债权人的资金、给债权人开具事先已由谢月良签名并盖有公司印章的湖南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据、支付债权人本金利息等工作。在上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过程中，各被告人还分别提供了本人的银行卡给湖南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部用于收取债权人的资金、返还债权人本金、支付债权人利息，其中谢月良提供银行卡11张，谢郁奇提供银行卡14张，蒋芳兰提供银行卡7张，李高鹏提供银行卡8张，朱清提供银行卡3张，张一姣提供银行卡2张。经娄底市公安局委托，湖南楚才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湘楚鉴字〔2019〕第006号《会计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截止至2018年4月9日，东方房地产公司涉及集资债权人3670人，累计融资发生额1342592275.18元，其中：实收本金928046912.18元，转存本金204530344.00元，息转本35101019.00，诚意金174914000.00元;累计归还本金810903327.86元，欠付本金531688947.32元，往息抵本后的欠付本金为411587413.46元。被告人谢郁奇在债权人的要求下，以股东身份在东方公司向部分债权人开具的借据上签字，涉及金额15223630万元，涉及人数19人。被告人蒋芳兰于2008年12月至2014年9月为东方公司财务人员，其工作职责为收取债权人的本金、退还债权人的本金、支付债权人利息以及给债权人开具东方公司的借据，期间，领取工资收入132540元，在其任职期间，经手开具的集资票据金额为655364654.86元，涉及人数1128人。被告人李高鹏于2009年4月起在东方公司上班，2010年4月离职，2010年11月被重新聘请为东方公司财务人员，其工作职责为收取债权人的资金、退还债权人的资金、支付债权人利息以及给债权人开具东方公司的借据，其在2009年4月至2014年9月期间，领取工资121710元。在其任职期间，为东方公司收取的集资金额为238029153.86元，涉及人数546人。被告人朱清于2012年6月被东方公司聘请为财务人员，其工作职责是为东方房地产娄底项目收取债权人的资金、购房诚意金、退还债权人的本金、支付债权人利息以及给债权人开具相关的票据，在2012年6月至2014年9月领取工资91200元，在其任职期间，收取的现金金额为8893620元，收取现金的人数为476人，开具的东方公司诚意金收据为65630000元，开具诚意金收据的人数为481人，开具的集资款票据的金额为994800元，开具的集资款票据人数为17人，共计开具票据和收取现金的金额为66624800元，共计开具票据和收取现金的人数为974人。被告人张一姣于2011年12月至2014年9月被聘请为东方公司财务人员，其工作职责是为东方房地产娄底项目融资账的处理，给债权人及购房人开具相关的公司票据，在其任职期间，领取工资99842元，开具的东方公司诚意金收据金额为19060000元，开具诚意金收据的人数为224人，开具的集资款票据的金额为7291000元，开具的集资款票据人数为107人，共计开具票据金额为26351000元，开具票据的总人数为331人。2018年4月24日、8月1日，被告人谢月良、谢郁奇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4月25日，被告人蒋芳兰、李高鹏、朱清、张一姣均主动接受公安机关的传唤，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到案后被告人谢月良、谢郁奇、蒋芳兰、李高鹏、朱清、张一姣均对其主要涉案事实供认不讳。另查明，东方公司债权人委员会向六被告人出具了谅解书。再查明，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2018）湘13破申11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刘秋来等五名债权人对东方公司的破产重组申请。东方公司现已进入破产重组实施阶段并已初见成效，前景良好。谢郁奇在该公司破产重组过程中一直积极协助和配合管理人及工作组之相关工作，起着不可或缺的作用，张一姣、李高鹏等被告人作为公司留守人员积极协助此项工作。本院先后于2019年8月5日和2019年8月9日分别委托冷水江市司法局、娄底市娄星区司法局对被告人蒋芳兰、李高鹏、张一姣、朱清、谢郁奇是否适用社区矫正进行评估，经娄底市娄星区司法局及冷水江市司法局的调查评估，认为对该五被告人均可适用社区矫正。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湖南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料、验资报告、注册资本明细、银行流水、记账凭证、工资表、借据、认购协议等书证；证人龙某、潘某、张某、向某、肖某、周某及债权人欧某1、李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谢月良、谢郁奇、蒋芳兰、李高鹏、朱清、张一姣的供述和辩解；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谅解书、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及破产重组相关资料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其中有关控辩双方事实争议方面的证据如下：1.债权人询问笔录、诚意金（认购金）确认表、债权确认表等。证明（1）被告人谢郁奇在以下借据上经手签字：欧某140万元借据一张与阳某60万元借据一张（经查欧某1和阳某系同一人）；李某120万元借据一张；刘某4张借据分别为60万元、26万元、100万元、56万元；李某133630元的借据一张；易某10万元的借据一张；欧某210万元借据一张；阳某210万元借据一张；申某5万元借据一张、6万元借据一张；邓某5万元借据一张；罗某110万元借据两张；罗某2、袁某55万元借据一张；罗某32万元借据一张；罗某44万元借据一张；罗某2、罗某520万元借据一张。其经手签字的票据金额为6223630万元，涉及人数15人。此外谢郁奇还在以下借款合约或协议、合同上签字：东方公司与廖某的300万元的借款合约；东方公司与罗某6、喻某的300万的投资合同；东方公司与刘某2来的300万元借贷事项协议书。故被告人谢郁奇经手的融资金额总计为15223630元，涉及人数19人。此外，谢郁奇受让债权人张某20万元诚意金债权后，委托蒋芳兰进行了债权登记，该笔诚意金中一张10万元的票据由张一姣开具，另一张10万元的票据由朱清开具。谢郁奇还向债权人出具承诺书，承诺东方财富广场取得预售许可证后，债权人凭借据可抵房款或门面或退款。2.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3破申11号民事裁定书。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民事裁定，受理债权人刘某3、毛某、段某、李某2、陈某对湖南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破产重组申请。3.中国银监会娄底监管分局文件，证明湖南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具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4.工商登记资料。证明（1）湖南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7年2月7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亿，法定代表人为谢月良，股东为谢月良、谢郁奇，2012年6月11日投资人（股权）变更为谢郁奇出资2352万元，谢月良出资2548万元，湖南东方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资5100万元，2012年投资人（股权）由3股东实际出资10000万元变更为2股东实际出资10000万元；（2）湖南东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0年11月3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高鹏，注册资本200万元，股东为湖南东方投资有限公司、谢月良、谢郁奇，2010年11月10日法定代表人由谢郁奇变更为谢月良，2015年10月15日法定代表人由谢月良变更为李高鹏；（3）冷水江市天健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06年12月2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谢郁奇，注册资本2000万元，股东为谢郁奇；（4）湖南东方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2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谢月良，注册资本3800万元，股东为谢月良、谢郁奇。5.娄星区打非办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的证明。证明谢月良2018年春节前到4月份期间多次到该处表示要向公安机关投案。6.证人龙某证言。证明东方公司财务部（娄底）无明确负责人，人员的分工由董事长谢月良说了算，所有的财务审批都由谢月良签字审批，整个公司的工作都要经过谢月良父子的批准和同意。7.证人潘某证言。证明其从2010年开始在东方公司财务部（冷水江）上班，财务部共有5人，分别是蒋芳兰、肖某、向某、李高鹏和其本人，其在财务部负责登记公司出入的账目，肖某是公司会计，负责公司收入和支出方面的做账，蒋芳兰和李高鹏是公司出纳，蒋芳兰负责公司财务部人员考勤，和李高鹏一起负责收取债权人资金、支付利息、退还本金，向某负责管理公司资料。东方公司财务部平时由谢月良说了算，一般小事情只要通过蒋芳兰的同意和批准，较大款项支出要谢月良签字同意才能实施。公司下设财务部和工程技术部，营销部承包给了别人，工程技术部由谢郁奇负责，此外，因为谢郁奇是股东，部分债权人为了安心，会让谢郁奇在借据上签字。因在冷水江开发“江南名都”项目时，资金紧张，东方公司开始面向社会融资。东方公司并未取得融资资质，来放钱的债权人都是通过口口相传、熟人带熟人的方式来放钱。8.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11年1月起其到东方公司财务部（娄底）上班，做会计，公司财务部没有专门负责人，由谢月良说了算，龙某具体负责帮公司联系银行贷款方面和东方公司资质、工商局年检年审，朱清是公司出纳，负责除工程款等大额资金支付外的其他开支、收入，张一姣负责东方公司集资款等收入方面的做账以及给债权人开票，其负责公司市场报销、支付工程款、税务报表等方面的做账。东方公司2007年成立，法人代表是谢月良，股东是谢月良和谢郁奇，谢月良管理公司全盘工作，谢郁奇具体负责开发楼盘的现场施工。2015年左右，公司宣布资金链断裂后，债权人经常来公司找谢月良吵闹，谢月良就基本不到公司来了，谢郁奇开始接管财务部的事务，之前谢郁奇除结算工程款外，基本不管财务方面。向社会融资的工作由谢月良直接安排，张一姣将融资项目做好后，由其汇总做账。来公司放钱的人是觉得“东方财富广场”项目地段好、公司实力雄厚，客户口口相传后，来公司放钱的人就多了。公司在融资时并未给员工提成。9.证人向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至2014年9月在湖南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部（冷水江）上班，公司由老板谢月良全权负责，下设技术部和财务部，技术部工作由谢郁奇负责，财务部基本上由谢月良负责，谢月良不在时由蒋芳兰和李高鹏负责，财务部还有肖某和潘某。蒋芳兰和李高鹏负责跑银行给客户存款和转账，潘某负责记账，其负责公司的资料整理和管理，肖某以前负责资料管理，后来调整为会计。公司在冷水江的融资都是蒋芳兰和李高鹏在具体办理，只有李高鹏不在时会委托其办一些客户的放款手续。10.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10年起在东方公司财务部（冷水江）上班，开始是在财务部做资料保管员，2014年起从事会计工作，财务部共5人，具体事情由谢月良说了算，其负责公司收入和支出方面的做账，蒋芳兰负责登记财务部人员的考勤情况，并和李高鹏一起负责收取来东方公司放钱的债权人的资金、支付债权人利息、退还债权人本金，潘某负责出纳日常工作，向某负责管理公司资料。工程技术部负责人谢郁奇负责公司施工现场和安全技术。东方公司对外融资并未取得相关融资资质，也未给过员工提成。11.被告人谢月良的供述。证明其与其儿子即本案被告人谢郁奇2007年成立东方公司，其占股52%，任东方公司法人代表，由其进行全盘管理，谢郁奇负责现场施工和技术；东方公司并未取得融资资质，2008年在冷水江开发“江南名都”住宅小区项目，以月息1.5分、1.8分、2分向亲戚朋友融资。2012年东方公司成立营销部，销售正在建设中的娄底市东方财富广场商住房，面向有意购房客户收取诚意金，并承诺开盘后可以诚意金抵购房款或按月息2分支付本金利息，总计收取1.7亿多元，涉及1100人左右。与此同时东方公司按月息2分面向有意向的客户收取资金，总计收取资金1.9亿多元，涉及1000人左右，其中有80%的人就是支付诚意金的客户。2014年初东方公司出现资金方面的问题，第一届债委会与谢月良协商筹集资金，由东方公司拿出100套住房、100间公寓，公开向社会预售筹集资金，与意向购买房子的客户签订“认购协议书”，约定住房每套预收15万元左右、公寓每间预收10万元左右，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项目开盘后不愿买房的可按月息2分计算支付本金利息，累计收取资金500万元左右。以上资金总共为5.3亿元左右，涉及1500人左右，具体以财务资料为准。12.被告人蒋芳兰的供述。证明其2008年开始到东方公司上班，其在冷水江开发的“江南名都”项目财务部任出纳，东方公司因开发“江南名都”和“东方财富广场”项目资金紧张，开始对外融资，公司内事务均由谢月良说了算，其和李高鹏负责收钱和给债权人支付利息、退还本金及日常开支等，来公司放钱的债权人先把钱交给李高鹏，其再和李高鹏用谢月良事先签好字的借据开好票后盖章，最后交给债权人，其支付利息给债权人不需向谢月良报告，但退还本金需征得谢月良的同意，债权人大多是社会上一些人觉得东方公司实力还行想要放钱赚点利息才参与融资的，基本上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也有少数按2.5分或者2.5分以上计算，东方公司向社会融资所使用的银行卡账号主要为其本人、李高鹏、谢月良、谢郁奇、颜某、蒋某以及公司银行账号，公司在融资时未给过他们提成，其在2014年4月后就未收到过东方公司的工资了，因担心放在公司的信用卡资金透支后需要自己偿还而一直未离开公司，其在东方公司投资75万元赚取利息，以月息2分计算利息；此外，2010年，冷水江市东方财富中心竣工后，因债权人反映东方公司的利息太低，谢月良召集了其本人、谢郁奇、李高鹏、潘某在冷水江市东方财富中心7楼会议中心开会，经商量后将原本1.5分的月息改为按债权人放钱时间确定利息的高低，不满一月没有利息，满三个月月息6厘，三个月以上半年以下月息1分，半年以上不满一年月息1.2分，一年以上的月息2分，其开具给债权人的借据上都写了“每月付息xx钱，本金随时支付”或者根据债权人放钱时间写“限期壹年，每万元按2%付息，提前支取半年以上按1.2%付息，半年以下按1%付息”等内容。13.被告人李高鹏的供述。证明其在2011年11月开始到东方公司上班，在东方公司冷水江开发的“江南名都”项目财务部做出纳，由蒋芳兰负责管理财务部，具体事情由谢月良说了算，其所述债权人放钱开票流程与蒋芳兰所述一致，向债权人退还本金百万以上需要告知谢月良，东方公司未进行融资宣传，也未请业务员扩大融资规模并向员工发放融资提成，因当时冷水江融资现象普遍，很多债权人都是觉得东方公司实力雄厚，主动到到东方公司放钱，2010年因债权人反映利息过低，谢月良喊谢郁奇、蒋芳兰、潘某和其本人在冷水江市东方财富和中心7楼东方公司会议室重新商定了利息的高低，其还为东方公司融资提供了建设银行、工商银行、中国银行、农业银行、邮政储蓄银行的银行卡，用于收取债权人资金、支付债权人本金、利息。14.被告人张一姣的供述。证明其在2012年12月开始到东方公司上班，在财务部负责公司收入方面做账，在东方公司向社会融资时负责开票，登记账目并进行对账，债权人来放钱时负责收钱开票，在朱清收钱后，其将谢月良事先签字编号的借据开好票，盖章后交给债权人，债权人可以自由支取本金，东方公司收取的诚意金在开盘后随时可退，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东方公司融资未进行公开宣传也未向员工发放提成，但在2012年刚开始开发“东方财富广场”项目时请了业务员周某向社会介绍东方公司正在向社会公开融资、正在进行房屋销售的情况，其制作的工资表上名为周某、张某2、谢某、吴某、谢某、陈某2的工资均由周某一人领取，2012年1月17日至2012年3月底这段期间来东方公司放钱赚取利息的债权人所投放的资金都算作周某的业绩。15.被告人朱清的供述。证明其在2012年8月份到东方公司上班，任东方公司财务部出纳，财务部无具体负责人，其负责除工程款等大额资金支付外的开支、收入管理，其开始到东方公司上班的时候该公司就已经在融资了，来东方公司放钱的债权人把钱给其后，其将数据报给张一姣并由张一姣填写谢月良事先签名并编号的借据，再交给龙某或张某盖章，最后交给债权人，债权人退还本金可凭借据找其退款，东方公司融资并无相应资质也没有给员工提成。16.湖南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情况说明。证明在2018年4月9日东方公司经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程序以后，被告人谢郁奇、蒋芳兰、李高鹏、朱清、张一姣一直积极配合破产管理团队工作。17.被告人谢郁奇的供述。证明其2007年2月与其父即本案被告人谢月良成立了东方公司，其占股48%，任东方公司总经理，由其父负责管理公司全盘工作，其本人负责公司的现场施工和技术，公司下设营销部、财务部和工程技术部，营销部对外承包给众观房地产销售代理公司，由谢某2负责，按销售的房屋提成，财务部无明确负责人，公司也未制定财务制度，基本由谢月良说了算，冷水江项目财务部由其母蒋芳兰、李高鹏、潘某、肖某等人负责，娄底公司财务部由龙某、张某、张一姣、朱清负责，工程技术部由其本人管理，负责公司开发楼盘的现场施工、管理和技术；因资金紧张，东方公司于2009年开始面向社会融资，其父亲向朋友借了几百万后，通过他们口口相传就有更多人到公司来放钱了，大部分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少数人是2分以上的月息；此外，2011公司开发的“东方财富广场”项目成立了营销部，面向有意购房的客户收取诚意金，开盘后诚意金可抵房款或者按照月息2分支付利息，同时，有支付了诚意金的客户觉得东方公司的项目好，主动向该公司放钱收取利息，公司收取这些资金约2亿元；2014年6月，东方公司没有资金支付债权人利息，导致资金链断裂，2015年年初第一届债委会主任组织债权人筹集资金，要东方公司拿出住房、公寓向债权人预售筹集资金，由东方公司与意向购房客户签订认购协议书预收购房款，并按月息2分计算支付本金利息，总计收取了500万元左右；以上东方公司共向社会融资5.4亿元左右，涉及2000多人；东方公司并无融资资质，来放钱的少数是亲戚朋友，多数是认可东方公司实力而主动来放钱的；在东方公司的整个融资过程中，虽然其父谢月良没有正经地和他开会商量融资的事情，但其经常和谢月良在一起，知晓公司的融资情况，因债权人反映利率太低，谢月良、其本人以及公司财务人员（蒋芳兰、李高鹏、潘某等）在冷水江市“东方财富中心”办公室讨论过融资利率的情况，在公司开具的借据上签过字，将以本人身份证开户的14个银行账号放在公司方便财务人员收取债权人的资金、返还本金及支付利息。东方公司作为一个家族企业，由其父谢月良一人做主，在整个融资过程中，其也给予了支持、配合。18.证人欧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2008年和朋友肖某2、谢文庆一同借款1800万元左右给谢月良用于开发娄底市“东方财富广场”项目，其与谢月良协商好委派一名出纳即被告人朱清到东方公司，监管这笔钱是否用于开发“东方财富广场”项目，由其负责项目的现场施工技术，肖某2负责协助其工作，肖某2与朱清的工资从东方公司每月支付给其的15000元中支付。19.娄底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娄底市公安局侦查员将司法鉴定意见书送达告知被告人谢月良、周某、谢郁奇、蒋芳兰、李高鹏、张一姣、朱清后，被告人谢郁奇、蒋芳兰、李高鹏、张一姣、朱清等人对司法鉴定意见书表示认可，谢月良提出鉴定意见书上债权人已申报情况核对明细表附表5-1还欠付刘某3的1200万元，其中1000万元是工程承包保证金，200万元是工程承包保证金的息转本，欠付聂某100万元是工程承包保证金，实收张某2的5435000元是工程款，还欠付260847元也是工程款，刘某4的800万元实收本金是退股分红的欠款，以上4人的本金都不能算入非吸金额中，该局侦查员与楚才会计师事务所核对后发现情况属实，已对有异议部分作出修改。20.被告人李高鹏签字确认由其经手实收的融资款明细表。证明2010年12月以后李高鹏经手实收融资款238029153.86元，涉及546人（与司法鉴定意见一致）。21.被告人蒋芳兰签字确认由其经手实收的融资款明细表，证明2010年12月以前蒋芳兰经手实收融资款417335501元，涉及人数717人，2010年12月后经手实收融资款238029153.86元，涉及546人（与李高鹏2010年12月以后融资明细表一致），总计实收融资款655364654.86元（与司法鉴定意见一致）。22.湖南楚才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1）东方公司开发项目情况：在娄底市娄星区开发了“东方财富广场”项目，在冷水江开发了“江南名都”项目，该项目进行单独账目处理，在冷水江与其他自然人合伙开发了“财富中心”项目，未进行账务处理，张某3挂靠东方公司开发了“东方华府”项目，此项目在东方公司未进行账务处理。（2）关联公司情况说明：以谢月良为法定代表人、谢月良、谢郁奇为股东的湖南东方投资集团自成立以来未开展业务；谢郁奇为法定代表人的冷水江市天健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与东方房地产公司有资金往来，公司将往来的资金通过其他应付款、其他应收款核算。（3）资金账户说明，东方房地产公司在银行开立的公司账户有7个，此外东方公司还通过谢月良、谢郁奇及时任出纳等人的个人账号收取和支付相关资金，其中蒋芳兰名下账户7个，谢月良11个，谢郁奇14个，颜俊1个，蒋某1个，李高鹏8个，胡某1个，朱清3个，张一姣2个，总计48个。（4）经营状况：东方房地产公司账面资产总额为539676570.79元，负债总额412717199.23元，净资产126959371.56元；经核查后，东方公司2018年4月9日的资产总额为428247812.86元，负债总额为592306836.85元，资产负债率为138.31%。（5）融资情况：截止至2018年4月9日，东方房地产公司涉及集资债权人3670人，累计融资发生额1342592275.18元，其中：实收本金928046912.18元，转存本金204530344.00元，息转本35101019.00，诚意金174914000.00元;累计归还本金810903327.86元，欠付本金531688947.32元，往息抵本后欠付本金为411587403.46元。被告人李高鹏任职期间工资收入共计121710元，收取集资款金额238029153.86元，涉及债权人人数为546人。被告人蒋芳兰任职期间工资收入共计132540元，经手开具的集资款票据金额为655364654.86元，涉及的债权人人数总计1128人。被告人张一姣任职期间工资收入共计99842元，共计开具票据金额为26351000元，开具票据的总人数为331人。被告人朱清任职期间领取工资收入共计91200元，共计开具票据和收取现金的金额为66624800元，共计开具票据和收取现金的总人数为974人。（6）资金来源及去向：截止至鉴定基准日，东方公司资金来源合计1646551203.68元，累计支出1646373048.59元，余额为银行存款178155.09元。资金来源中吸收债权人存款1392718275.18元，占资金来源的84.46%。资金去向如下：归还本金847768480.86元，工程支出334424296.11元，业务支出26682598.19元，电子账套记账前亏损923396.88元，预付的工程款67280162.98元，借出款项44877005.98元，对外投资支出32350764.04元，缴纳的税金6956011.44元，购买的固定资产7451997元，销售费用4784540元，管理费用19397398.03元，财务费用7642506.55元，营业外支出4243389.43元，无法查明去向的资金为3590501.10元；其中归还本金占资金去向的51.49%，工程支出占资金去向的20.31%，业务支出占资金去向的16.08%，预付工程款占资金去向的4.09%，借出款项占2.73%，对外投资支出占1.96%，缴纳的税金占0.42%%，购买的固定资产占0.45%，销售费用占0.29%，管理费用占1.19%，财务费用占0.46%，营业外支出占0.26%，无法查明去向的资金占0.22%。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月良、谢郁奇于2007年注册成立湖南省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2008年起，该公司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公司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多数人筹集资金，并承诺给予高额回报，至案发共向3670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342592275.18元，数额巨大；被告人蒋芳兰、李高鹏、朱清、张一姣在湖南省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从事财务工作，负责收取集资债权人的资金、给集资债权人开具借据、支付集资债权人本金利息的工作，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数额巨大，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同时公诉机关从全案角度及东方公司之现状等方面考虑，认定本案系该公司单位犯罪但不对公司提起公诉加以指控的意见和观点，本院均予以支持，以有利于该公司破产重组工作的进一步顺利推进和尽快及最大限度地挽回集资债权人损失，维护债权人的合法利益，以达到令人满意的政治效果和社会效果。公诉机关指控的东方公司累计吸收资金的部分数额是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交换稿认定的数额进行的指控，而非最终的鉴定意见书认定的数额，该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谢郁奇及其辩护人辩称谢郁奇应属从犯而非主犯的观点，本院认为，综合本案证据，被告人谢郁奇虽系湖南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之一，其主要负责该公司工程施工技术方面的事情，东方公司包括财务方面的一切事务均由被告人谢月良一人掌控，谢月良本人也供述谢郁奇所占股份系其赠与，故谢郁奇虽名为公司总经理，但并无实际掌控公司的权利。被告人谢郁奇为公司融资提供了14张银行卡，但并未实际管理这些银行卡及资金，而是为公司经营所需才将身份证给谢月良开账户进行使用。被告人谢郁奇虽以股东身份在开具给债权人的借据上签字，是在债权人为图得安心并提出要求的情况下所为。综合全案事实证据，可见谢郁奇在谢月良面前只是处于从属地位，在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中只是起到辅助作用。从该公司开具的票据或其他单据中均有事先谢月良的签名及盖的公司印章，且谢郁奇签名的借据数量和金额以及集资参与人人数等内容方面，也足见其所处地位和作用，应认定谢郁奇系本案共同犯罪中之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故对谢郁奇及其辩护人所称的谢郁奇系本案从犯的观点，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谢月良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被告人蒋芳兰、李高鹏、朱清、张一姣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被告人谢月良、谢郁奇、蒋芳兰、李高鹏、朱清、张一姣在主动到案后直至法庭审理过程中均对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具有自首情节。湖南省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权人管理委员会向六位被告人出具了谅解书，即代表本案债权人对本案被告人均予以谅解，对谢月良可依法从轻处罚，对谢郁奇等其余五被告人可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该公司收取的诚意金、转存本金及息转本等金额应予以核减的辩护观点，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上述金额不予扣除，但可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就应核减数额方面的合理异议，上述司法会计鉴定事务所在征求被告人等各方面意见后并在作出该最终鉴定意见时已予以采纳并已予核减，该鉴定意见符合证据三性，应予采信，故对上述辩护观点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本人及亲友资金应予以核减等其他辩护观点，或证据不足，或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本案事实、情节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同时考虑到东方公司的现状，以及社区矫正机构对被告人的调查评估意见，本院依法对被告人谢郁奇、蒋芳兰、李高鹏、朱清、张一姣宣告缓刑。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谢月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4月25日起至2027年4月24日止。）二、被告人谢郁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蒋芳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李高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朱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八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张一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上述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学军人民陪审员  钟艳群人民陪审员  贺德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帆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