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刑终1252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玉溪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海彬，曾用名陈海宾，男，1992年9月22日生，汉族，云南省华宁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华宁县。2018年8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玉溪市红塔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海彬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何某2、陈某1、陈某7、陈某8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作出(2019)云04刑初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海彬不服，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何某2、陈某1、陈某7、陈某8服判，不上诉。原判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8月14日13时许，被告人陈海彬在玉溪市红塔区何某1的租房内，持刀将何某1杀死。原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依照刑法及民法的相关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陈海彬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陈海彬限制减刑；判令被告人陈海彬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何某2、陈某1、陈某7、陈某8丧葬费52038.5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3900元，共计55938.5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海彬上诉称，其没有杀人的故意，有自首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辩护人辩护认为，陈海彬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有自首情节和坦白认罪情节，有认罪、悔罪表现，且有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的意愿，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4日13时许，上诉人陈海彬在玉溪市红塔区门口与从事特殊行业正在“揽客”的何某1相遇，二人搭讪后进入该民房。后二人因琐事发生口角，陈海彬在该民房二楼何某1的租房内持刀朝何某1胸、肩、颈部捅刺，致何某1当场死亡。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8月14日13时07分，贵州籍公民张某2打110电话报警称，其朋友何某4（被害人何某1）于当日13时许，在玉溪市红塔区出租房内被一名男子持刀杀害。民警赶到现场发现有3、4名女子用手拉着大常井19幢8号的大门。同时，这些女子称一名穿着牛仔衣的嫌疑人目前在这幢房子内，手上有刀。民警进入19幢8号的大门后，在一楼楼梯脚下，发现一名男子躲在那里，身上有血迹。民警将其控制，并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玉溪市红塔区街道办事处大常井19幢8号二楼东北角房间内。一楼楼梯下北侧摆放的一个沙发的地面上有可疑残缺足迹、有两把折叠刀，一把刀刃为黑色、刀柄为银色的为开启状,一把刀把为白色塑料的呈关闭状，在楼梯下地面上有可疑红塔山烟头二枚。二楼东北角房间门口地面上有一把水果刀，刀把为绿色塑料；卫生间门框斜靠着一把拖把，杆为木杆，在拖把杆上见有可疑血迹。二楼东北角房间房门朝西开，为一道木门，门呈开启状，门锁完好，锁孔上插有一串钥匙，房门外侧拉手上有可疑血迹，房门锁舌内侧有可疑血迹。房间内有一张木床，木床南侧的地面上躺有一具女性尸体，尸身上粘附有大量血迹，连衣裙大部分地方被血水浸染成红色，房间内地面上有大量血迹，血迹中混杂有残缺血足迹，房间内木柜南侧至房间门口地面上分布有前掌花纹为圆环与线条的血足迹，其中在尸体西侧地面上提取五枚前掌花纹为波浪状的残缺血足迹，零星分布于房间门口至尸体旁地面上。在木床西南侧及木柜前地面上的两处前掌花纹为圆环和线条的血足迹上见有滴落于足迹上层的血迹，房间内有大量的滴落状血迹。房间内有一垃圾箩，垃圾箩表层有一团带血的卫生纸和一个云烟烟头，下层有大量卫生纸团、避孕套外包装和使用过的避孕套。房间地面上有一团带血的卫生纸，木床上有可疑血迹。移开尸体后，在尸体下地面上见残缺血足迹一枚。二楼卫生间门呈开启状，卫生间门口地面多处有滴落状可疑血迹。3．玉溪市红塔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玉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何某1系单刃锐器刺破右颈总动脉、右锁骨下动脉、右颈内静脉大量失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4．提取笔录、玉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1）大常井19幢8号一楼楼梯下1号烟头检出某甲个体DNA，均不来源于死者何某1、被告人陈海彬、何某2、唐某、陈某2、曹某2、郑某、王某1、周某、巫某1、张某1、李某1、陈某3、李某2、王某2、张某2及杜某。（2）大常井19幢8号一楼楼梯下的2号烟头、2号折叠刀刀柄下段所检擦拭物及被告人陈海彬龟头擦拭物检出的DNA均与被告人陈海彬的血样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8719×1028。（3）大常井19幢8号楼楼梯下的1号折叠刀刀柄上段、下段所检擦拭物、一楼楼梯下的2号折叠刀刀柄上段所检擦拭物、二楼东面上的水果刀刀柄中段空白处、刀柄下段空白处所检擦拭物均检出相同的混合基因型，均包含死者何某1和被告人陈海彬血样的DNA分型。（4）大常井19幢8号一楼楼梯下的1号折叠刀刀刃所检擦拭物、被告人陈海彬左手掌可疑血迹擦拭物、左手指甲缝可疑血迹擦拭物均检出人血，检出混合基因型，均包含死者何某1和被告人陈海彬血样的DNA分型。（5）大常井19幢8号二楼东面过道上的水果刀刀柄上段空白处所检擦拭物、何某1左手指甲缝擦拭物、右手指甲缝擦拭物、口唇部擦拭物检出的DNA均与死者何某1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9448×1024。（6）大常井19幢8号二楼东面过道上的水果刀刀刃所检可疑血迹，被告人陈海彬蓝色牛仔外套左右衣摆、蓝色牛仔外套左衣袖、蓝色安踏运动鞋左右鞋所检可疑血迹，被告人陈海彬右手指根部、左右膝关节处、右小腿中段外侧、左踝关节内侧、左小腿中段内侧可疑血迹擦拭物，现场1号物证牌处、1号物证牌东北侧10cm、距西墙45cm血足印上、2号物证牌处、2号物证牌南侧3cm、距西墙85cm血足印上可疑血迹擦拭物、3号物证牌处可疑血泊擦拭物、4号物证牌处可疑血迹擦拭物、5号物证牌处垃圾箩内带血卫生纸、6号物证牌处带血卫生纸所检可疑血迹、7号、10号、11号、12号、13号、15号物证牌处可疑血迹擦拭物，现场东北角房间门外拉手上、锁舌内侧可疑血迹擦拭物及现场拖把杆上可疑血迹擦拭物均检出人血，检出的DNA均与死者何某1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9448×1024。（7）被告人陈海彬蓝色牛仔外套右衣袖所检可疑血迹、被告人陈海彬右手指甲缝、右踝关节内侧可疑血迹擦拭物均检出人血，检出的DNA均与被告人陈海彬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8719×1028。（8）现场5号物证牌处垃圾箩内云烟烟蒂检出某乙个体DNA，均不来源于死者何某1、被告人陈海彬、何某2、唐某、陈某2、曹某2、郑某、王某1、周某、巫某1、张某1、李某1、陈某3、李某2、王某2、张某2及杜某。（9）何某2及唐某是死者何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的累积亲权指数为1.4490×1016。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视频光盘、玉溪市120电话受理记录单、电话录音光盘，证实2018年8月14日13时11分30秒，被告人陈海彬从大常井19幢10号民房走出，13时11分46秒与被害人何某1有短暂的搭话，13时11分52秒二人先后进入大常井19幢8号民房内，13时13分13秒张某2发现异常的情况。2018年8月14日，玉溪市急救中心分别在13时11分、13时13分、13时17分三次接到电话，称大常井有人受伤，需要派车急救的情况。6．提取笔录、玉溪市红塔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足迹鉴定书，证实（1）现场鞋印JC2与样本鞋印被告人陈海彬所穿的运动鞋YB2（右脚）为同种类鞋所留。（2）现场鞋印JC3、JC4、JC5、JC6、JC9与样本鞋印被告人陈海彬所穿的运动鞋YB1（左脚）为同种类鞋所留。（3）现场鞋印JC8与样本鞋印120急救人员李某3所穿的皮鞋YB5（左脚）为同种类鞋所留。7．玉溪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记录、脑电图、脑电图检查报告、情况说明、现场检测报告书、云南玉溪市铭院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陈海彬系正常脑电图+脑电地形图。被告人陈海彬的尿液样本经民警用吗啡/甲基安非他明联合检测试剂盒（胶体金法）进行检测，结果均呈阴性。8．经对陈海彬的精神状况及行为能力鉴定后，鉴定意见为：（1）心境恶劣。（2）酒精依赖综合症。（3）完全刑事责任能力。9．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张某2绰号“小小”，贵州人，平时与何某4（被害人何某1）在大常井卖淫。2018年8月14日13时许，张某2与何某4在大常井19幢8号门口“揽客”，有个穿灰白色牛仔上衣、黑色裤子的男子走到门口停下来，何某4对那个男子说过来玩嘛，之后两人就上去何某4的出租屋。过了两、三分钟，张某2听到何某4的房间内传出打架的声音，并听到何某4“啊”的连续大叫了两声。张某2喊了“老娜”两三声，但何某4没有答应。张某2叫楼上的李丹（李某2）下来开门，然后跑到二楼何某4的房间门口。张某2敲何某4的房门，并喊了几声“老娜”，结果都没有人回答。在何某4房间隔壁的卫生间内，张某2看到之前与何某4上楼的那个男子双手抱头蹲在卫生间的角落里。张某2用何某4门上的钥匙打开门，看到何某4躺在地上，身下有一滩红色的血，已不会动了。张某2跑出19幢8号外大门并将门锁起来，刚锁起门来就有人从里面拉门，大家在外面拉着门不让里面的人出来。后张某2拨打了110报警电话，警察来到后就将那个男子抓获了。经证人张某2辨认，确认何某4是何某1。监控截图中穿白色衣服的女子就是其。（2）证人李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李某2是四川人，外号“李丹”，在大常井卖淫。李某2的出租房在何某4的隔壁。2018年8月14日13时许，一名男子（曹某1）与李某2发生性关系离开后，李某2去楼梯口拿拖把回到房间门口时，听到何某4的房间传出“咚咚咚”的声音。接着李某2听到何某4“啊啊啊”的大叫了两三声，后来就没有声音了。李某2去敲何某4的房间门并大声喊“何某何某4，有哪样事？”，但没有人回答。李某2跑下楼打开外大门叫人。张某2和李某2一起跑到何某4的房间门口，张某2用插在门上的钥匙打开门，李某2看到何某4倒在地上，身上和地上都是血。张某2看了后就往楼下跑，李某2回房间拿包包和钥匙准备下楼时，对面卫生间门被打开，一个穿牛仔衣的男子直立立地站在里面，并恶狠狠的看着李某2，李某2害怕就将房门关起来反锁。后李某2一直呆在房间里，直到警察来将那名男子抓走后才开门出来。经证人李某2辨认，确认被告人陈海彬就是何某4被杀害后，其在二楼卫生间看到的男子；何某4就是被害人何某1；曹某1就是2018年8月14日13时许在大常井19幢8号二楼出租房内与其发生性关系的男子;监控截图中穿黑色吊带、牛仔裤的女子就是其本人，监控截图中穿白色紧身包裙的女子就是何某1。（3）证人王某2证言、辨认笔录，证实王某2的小名“小会”，是贵州人，租住在大常井19幢8号的二楼。2018年8月14日13时许，王某2在楼下听到何某4“啊”地大叫了两声就没有出声了。王某2和张某2让楼上的李某2下来将大门打开后，张某2和李某2跑上楼去，王某2听到有人说有血。后来大家跑出外大门将门关起来。里面有人要开门出来，大家拉紧门不让那个人出来。后来警察赶到现场抓获一名身穿花色半截裤、体型瘦高，20多岁的男子，那名男子手上和袖子上都沾着血迹。经证人王某2辨认，确认何某4就是被害人何某1；监控截图中穿黑色短袖和蓝色牛仔裤的女子就是自己。（4）证人李某1证言、辨认笔录，证实李某1的小名“小楚雄”。李某1平时在大常井19幢8号的二楼“工作”。2018年8月14日13时许，李某1在楼下听到何某4“啊、啊”地叫了两声。张某2在楼下叫何某4的名字，但是何某4没有回答。李某1跟着张某2到二楼时，看到张某2将何某4的房间门打开，何某4躺在地上，胸口上、身上和地上都是血。李某1和张某2准备下楼时，看到一个男的蹲在何某4房间旁的卫生间内，双手抱着头。李某1和张某2等人退出大门后将门锁上，一个男的在里面敲门并叫开门。李某1拨打了120电话，张某2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后来警察来到后将之前蹲在卫生间内的那名男子带走。经证人李某1辨认，确认何某4是被害人何某1。（5）证人陈某3、陈某2证言、辨认笔录、租房记录，证实大常井19幢8号是陈某3家的房子，一共有六层半，一到五层是用来出租的房子，陈某3家使用五楼以上的房子，五楼上六楼的楼梯那里安了一扇铝合金的门。二楼有4间房子出租，204是何某4住，203是李英住，201是杜某住，202是张某2住。2018年8月14日13时15分许，陈某3从六楼下到四楼的时候遇到一个穿蓝色长袖牛仔上衣的男子正往楼顶方向走，那名男子穿一件灰蓝色的长袖牛仔衣，裤子长度到膝盖附近，膝盖下面都是血迹，衣服上和鞋底上也有血迹。陈某3问那个男子来这做什么，对方说打架，但没有说打架的地点和原因。陈某3让那个男子下楼去。陈某3走在前面，那个男子跟在后面。陈某3走到二楼时看到何某4躺在她的房间里，身上有很多血，已经不会动了。陈某3返回六楼回到家中告诉女儿陈某2楼下有个女的可能被杀了，把门锁好后打电话报警。陈某3报警后下到二楼时已经有4、5个警察在现场。经证人陈某3辨认，确认被告人陈海彬就是2018年8月14日13时15分许，陈某3在大常井19幢8号四楼看到的身上有血的男子。（6）证人曹某1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8月14日12时50分许，曹某1骑电动车到大常井找一个其经常找的四川籍女子满足一下自己的生理需求。进门时，曹某1看到一个20多岁穿红色高跟鞋的女子（被害人何某1）站在门口，四川籍女子的出租屋在二楼左手边厕所对面。大约10多分钟后，曹某1下楼时在一楼至二楼的楼梯中间位置看到一个30岁左右的男子与之前穿红色高跟鞋的女子一起上楼。经证人曹某1辨认，确认李某2就是2018年8月14日13时许与其在大常井19幢8号二楼出租房内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女子；其辨认出监控截图中骑在粉红色电动车上的人就是其本人；其辨认出监控截图中何某1和陈海彬就是其嫖娼完离开的过程中在一楼至二楼楼梯角处见到的男子和女子。（7）证人巫某1证言，证实2018年8月14日13时许，巫某1从外面回大常井19幢8号租住屋时看到大门口有3、4个小姐拉着大常井19幢8号的大门，不让里面的人出来。警察和120来到后，警察在19幢8号里面抓获一个20岁左右，上身穿一件蓝色牛仔衣、下身穿一条短裤的男子。巫某1听120医生说被杀的人已经死了。大常井19幢8号这幢房子只有楼下的大门可以进出。当日上午11时许，巫某1外出时，死掉的那个“小姐”和她隔壁203房的“小姐”还站在门口接客。（8）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王某1外号“老王”。2018年8月14日13时许，王某1在秀山路塑胶厂对面听到从大常井传来几个女子大声喊叫的声音“快点,杀人了，快点来拉着门，人要出来了。”王某1听到后就跑过去和那几名女子一起拉着门，里面有一个年轻男子很急很恶地喊开门，一边喊一边还用力地拉门。当时王某1还听到门里面有金属掉地的声音。（9）证人赵某(急救医生)、李某3（担架员）、段某（护士）证言，证实2018年8月14日13时11分，赵某接到玉溪市急救中心指令后与段某、李某3三人于13时20分许到达大常井村子。三人看到几名女子拉着一幢民房的大门，旁边有警察，后来警察从该民房内带出一名20多岁的男子。三人进入该民房二楼楼梯口左手边最里面的那个房间，看到有一名女子躺在地上，颈部有2厘米左右的创口，身上都是血。经检查，确认那名女子已经死亡。（10）证人黄某1、毛某1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8月14日中午12时许，租住在玉溪市红塔区大常井19幢10号做“小姐”的黄某1在门口招揽客人时看见一名男子进到米线店吃米线。后来黄某1回到她在二楼的出租屋时，发现床下有个人睡着，黄某1叫来住在隔壁的毛玉英。二人将床下的男子叫了出来，发现该男子就是黄某1之前看到的那个吃米线的男子。那个男子身上有酒气，看着昏昏沉沉的，走路不太稳，毛玉英将他扶到楼下。过了一会，二人看到大常井19幢8号门口有很多人，还有警车和救护车，警察将之前睡在黄某1床下的那名男子拷着带走了。并证实那名男子瘦高身材，穿一件蓝色牛仔衣，一条短裤。经证人黄某2辨认，确认监控截图中穿牛仔衣的男子就是2018年8月14日13时许，其在大常井19幢10号二楼见过，后来被警察带走的男子；监控截图中白衣女子就是何某4。经证人毛某1辨认，确认2018年8月14日13时许监控截图中站在大常井19幢8号门口穿白衣服的女子就是何某4，站在何某4对面穿牛仔衣的男子就是犯罪嫌疑人。（11）证人陈某4证言、辨认笔录，证实陈某4在玉溪市红塔区葫芦社区大常井19幢10号1楼开米线店卖早点。2018年8月14日12时许，一名20多岁身穿一条花色大短裤的小伙子到其米线店点了一碗面条，就趴在桌子上睡着，其闻到他身上有酒气。面条煮好后，那个小伙子就坐起来吃，但连面条都夹不起来，弄得桌子上都是，根本没有吃进去。约10分钟后，陈某4看到那个小伙子慢慢站起来往卷帘门那里出去，走路走的不太稳。后来陈某4听说大常井19幢8号有人被杀着了。经证人陈某4辨认，确认监控截图中穿蓝色牛仔衣、深色大短裤的男子就是到其店中吃面条的男子。（12）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张某1在2016年与何某1认识，二人系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4、5月，张某1才知道何某1是从事卖淫的。何某1是在大常井一栋民房的二楼。2018年8月14日13时20分，何某1的朋友张某2发微信告诉张某1，何某1出事了。张某1到了大常井，看到几名警察拉着一个20岁左右的小伙子上了警车。后来何某1的朋友李某2告诉张某何某1已经死了。（13）证人何某2、陈某1证言、辨认笔录，证实何某2是何某1的父亲，陈某1是何某1的丈夫。2018年8月14日，二人得知何某1在玉溪被杀死的消息后赶到玉溪。经证人何某2辨认，确认何某4就是其女儿何某1；经证人陈某1辨认，确认何某4就是其妻子何某1。（14）证人陈某5（被告人陈海彬姐姐）、陈某10（被告人陈海彬的父亲）、丁某（被告人陈海彬的母亲）证言，证实陈某10、丁某是陈海彬父母，陈某5是陈海彬的姐姐。陈海彬性格内向，平时有什么事不和家人沟通，比较爱面子，在乎别人说他的情况。陈海彬平时爱喝酒，喝酒后说话不正常，会胡言乱语。家人带陈海彬到医院检查过，但未查出有精神疾病或其他重大疾病。其家庭家族无遗传病史。10．被告人陈海彬的供述，证实2018年8月14日中午12时左右，陈海彬到一家馆子吃米线还是吃饭记不清楚，因为难受吃不下去就走了。陈海彬走到大常井村子里感觉头晕，想找卫生间撒尿，当时见旁边有房子的门开着，于是就从门进去房子里面记不得是走到哪一楼，找了一间卫生间撒尿，因为难受就蹲在那里，蹲着的时候感觉很吵，有人把陈海彬拉起来，陈海彬就跟对方打招呼，叫了对方一声小姐还是美女，之后又蹲下去，对方又把他拉起来。对方听见陈海彬叫她小姐就不得问“哪个是小姐？”。之后互相争吵和拉扯起来。当时那名女子用手拉着陈海彬的衣领，意思不想让陈海彬走，陈海彬用右手把对方推开，然后从房间的床那边顺手拿了个东西，把把是塑料的，颜色是黑色的，好像是坚硬的物品，不确定是什么东西，然后用右手拿这个东西顺手捅了对方两下，捅在对方胸部位置，对方被他用东西捅了后就倒在地上。陈海彬看见对方上半身流出血来，淌在地板上，当时就懵了，到现在都记不清楚自己做了些什么。后来陈海彬被人拉了起来才醒过来，对方是警察，把陈海彬拉到了派出所。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能够证明被告人陈海彬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海彬无视国法，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的纠纷，持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陈海彬因琐事与何某1发生争吵，即持刀朝何某1右颈部、胸部、右肩部猛刺，刺破何某1右颈总动脉、右锁骨下动脉、右颈内静脉，致何某1大量失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从陈海彬刺杀何某1的部位、力度看，陈海彬杀死何某1的犯意坚决，陈海彬的行为是故意杀人。陈海彬及其辩护人所提，陈海彬的行为是故意伤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与法律规定相悖。案发后，群众将现场外出的大门关上，陈海彬被关在现场内，民警赶到后将其抓获。陈海彬主观上没有主动投案的意图，客观上没有主动投案的行为。陈海彬及其辩护人所提，陈海彬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予以证实，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关于自首的法定条件。陈海彬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原判对陈海彬已从轻处罚。原判鉴于陈海彬的犯罪情节、手段、危害后果，归案后的认罪态度，对陈海彬量刑适当。辩护人所提，陈海彬有自首情节和坦白认罪情节，有认罪、悔罪表现，且有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的意愿，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并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陈海彬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彭淑芳审判员  张赵琳审判员  邓 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 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