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26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融驰液压机械工程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清市南环路中段。法定代表人：杨静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玉忠，山东联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聊城交运集团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光岳路中段路西双力路北。法定代表人：刘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洪博，山东运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山东运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山东融驰液压机械工程制造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聊城交运集团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民初6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东融驰液压机械工程制造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交运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融驰公司的反诉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错误，交运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1.原判决认定融驰公司已构成违约，且该违约行为致使交运公司无法实现稳定经营的合同目的。该认定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1）涉案土地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前已设置了抵押权的情况，交运公司系明知的，其知道或应当知道涉案土地在签订合同前已设定抵押这一事实。涉案土地于2011年在办理土地证登记手续时已在山东临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办理了抵押权登记，该事实已向社会公示，而且双方在签订租赁合同时，融驰公司已向其交付了涉案土地证复印件和涉案土地已设置抵押的他项权利证书。另外，对其长期大综的土地租赁合同的签订，交运公司也不可能不进行产权权属查询，从不动产登记簿中交运公司是可以查询到涉案土地当时是否存在抵押权等权利负担的情况。据此，涉案土地存在抵押权负担是众所周知的事实，而且在交运公司撤诉的(2016)鲁1502民初7709号案件中，交运公司已将上述他项权利证书作为第4号证据提交法院，该证据足以证明交运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就明知涉案土地上存在抵押权的事实，并自愿接受和承担因抵押权实现而使租赁权受损的风险。（2）涉案土地的抵押权人至今未向融驰公司提出实现抵押权的要求，其涉案土地的使用权目前尚未因设置抵押权而受到任何损害。至今已5年，抵押权人从未提出要求实现抵押权。由此可见，目前为止，涉案土地抵押权负担未对融驰公司履行合同产生任何障碍，也未对交运公司实现土地利益带来任何损害，对其合同权利、义务未产生任何影响。另外，对设置抵押权的土地，是自己使用，出租他人使用，甚至转让、买卖等土地权属人对土地用益物权的处分，法律均无禁止性的规定。据此，原判决认定涉案土地因设置抵押权直接关系到其能否使用涉案土地。该认定毫无事实根据，且于法无据。（3）涉案土地是否存在抵押权，并不必然导致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的无法履行，并不构成被上诉人交运公司解除租赁合同的法定理由及条件，且无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4）一审法院以是否设立抵押属于重大事项，直接关系到能否正常使用涉案土地为由，认定上诉人未明确方式履行告知义务，据此存在违约行为，致使交运公司无法实现稳定经营的合同目的，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案外人的行为对租赁合同的履行所造成的影响，双方已达成处理协议，交运公司再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系违约行为。依据《合同法》228条“因第三人主张权利，致使承租人不能对租赁物使用、收益的，承租人可以要求减少租金或者不支付租金，第三人主张权利的，承租人应当及时通知出租人”之规定和本案因第三人向融驰公司主张债权和汽车销售行业经营状况下滑的事实，双方于2016年5月9日签订了《场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融驰公司免除交运公司2016年3月至4月因场区大门堵塞期间的场地租金77028.15元，并同意交运公司转租，同意转承租后的企业从事汽车销售、服务之外的行业。2016年9月7日又签订了《场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其租赁费由每亩每年土地3.5万元变更为每亩每年土地3万元，每年递增6%，变更为每两年递增6%。厂区大门堵塞期间租金50648.65元，在2017年租赁费中扣减，交运公司共计少承担费用289106.65元。综上，上述两份补充协议，原审法院均认定有效，在本案根本不存在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合同的任何条件的情况下，双方均应当按约定履行，交运公司单方要求解除该补充协议，显然已构成违约。3.交运公司起诉至法院，目的是转嫁市场经营风险，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其诉求是错误的。交运公司不能经营的原因不能归结于被上诉人，如前所述，涉案土地抵押权的存在，并不必然导致双方不能履行租赁合同，交运公司不能经营，与其市场风险以及经营管理如何起决定性作用。二、原判决认定事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融驰公司的反诉请求，应当依法予以支持。1.原判决以《物权法》一般规定评判本案事实，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据特别规定，交运公司无拒付租金的法定事由和约定事由。《物权法》第190条是抵押权和租赁权关系的一般规定，而《物权法》第200条，即“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后，该土地上新增的建筑物不属于抵押财产。该建设用地使用权实现抵押权时，应当将该土地上新增的建筑物与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处分，但新增建筑物所得的价款，抵押权人无权优先受偿”的规定，是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特别规定。据上，在同一部法律中对相同内容，当即有特别规定又有一般规定的情况下，首先适用特别规定，是法律适用的一般原则。据上述特别规定，若抵押权人行使抵押权，依据上述特别规定，交运公司投入的财产因非抵押权人的优先受偿财产，其财产权益仍受法律保护。而且，将来抵押权人是否行使抵押权，是目前为止尚未发生的事实，也不是必然会发生的事实。另外，在签订场地租赁合同之前，涉案土地已抵押的情况交运公司是明知的，说明交运公司已自愿接受和承担因抵押权实现而使租赁权受损的风险。2.原判决以涉案土地设有抵押权行为，驳回融驰公司的反诉请求，属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事实是：交运公司实际使用涉案土地已5年，在其使用的过程中，抵押权人并未要求行使抵押权，更未因涉案土地设置了抵押权而影响交运公司对涉案土地的使用，这是本案不争事实。在融驰公司向其索要租金时，原判决以交运公司提出不安抗辩为由，支持其拒付租金的主张，显属不当，且与《合同法》第68条的规定不符。（1）不安抗辩权首先是双务合同中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才有权力行使的一种抗辩权力。本案系土地租赁合同纠纷，融驰公司将租用土地交予交运公司使用，是融驰公司的先履行合同义务，而交运公司支付租金是其后履行合同义务。交运公司以不安抗辩为由拒付租金，不符合不安抗辩权适用的前提条件。（2）交运公司交纳租金的合同义务，不会因涉案土地设有抵押权而免责。假设，涉案土地与交运公司筹建的设施一起被依法拍卖，涉案土地与交运公司筹建的设施会成为同一权利主体，依据减损原则，交运公司与新的土地使用权人应当产生新的租赁关系，这样更能实现物的价值。即不论将来涉案土地被如何处置，交运公司依据上述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特别规定，交运公司投入的财产因非抵押权人的优先受偿财产，其财产权益当然不会受损。若将来涉案土地使用权人，因司法行为而发生变更，变更后交运公司与融驰公司解除合同的客观条件才能成就，但是交运公司与融驰公司解除合同后，仍应当向变更后的土地权属人支付租金。综上，假设将来因司法行为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发生了变更，交运公司作为涉案土地的承租人，仍不可能免除交纳租金的合同义务，也只是变更了接收租金的主体而已，其变更主体之前必然也应当交纳租金。据上，原判决以《物权法》的一般规定为据，在目前尚未变更涉案土地使用权主体的情况下，以假设抵押权人行使抵押权为前提条件，以涉案土地存在抵押权，将来有可能会变更涉案土地使用权主体为借口，认为融驰公司将来有可能无法履行涉案合同。据此，认定交运公司使用融驰公司涉案土地5年，可以不交纳租金，并应当赔偿其利息损失，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3）原判决认定交运公司可以免交租金，且有权索要利息损失，于法无据。《合同法》分则，第231条规定了租赁物灭失，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承租人可以解除合同的内容。显然，是指在租赁物灭失事实实际发生后，承租人才可以解除合同，并非在租赁物可能灭失或灭失前，以假想可能会灭失为由予以不安抗辩，而许可承租人拒付租金。《合同法》分则，第233条规定了租赁物瑕疵担保责任，也只有租赁物危及承租人的安全或者健康的，承租人才可以随时无条件的解除合同。依据该规定，涉案土地存在抵押权，并非危及承租人安全或者健康的情形，当然不是交运公司可诉求解除合同，免交租金的事由或条件。《合同法》总则第94条规定了合同法定解除的几种情形，其第（四）种情形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交运公司租赁涉案土地的目的是为了使用涉案土地，至于融驰公司的经营状况，涉案±地是否存在抵押权设置等情形，并不必然导致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的无法履行，并不构成被上诉人交运公司解除租赁合同的法定理由及条件，且无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综上，原判决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交运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聊城交运集团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14年7月30日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合同第五条第五项明确约定，被答辩人应拥有完全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并且没有对外设定抵押等他项权利，以后也不得设定其他权利。答辩人知悉被答辩人对该场地设定抵押权后，多次向被答辩人要求解除抵押，但至今在此合同标的场地上，仍然有抵押行为，且实际使用过程中，也因抵押行为造成场地被查封，让答辩人无法正常经营，致使无法实现签订合同的目的。2.双方签订合同后，答辩人于同年12月份，即开始动工建设4s店销售大厅，15年7月大厅竣工，后因被答辩人原因，造成场地多次被堵门、停水停电等问题，致使答辩人后续工程施工停滞，不仅无法正常经营，也给答辩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3.被答辩人违反合同约定条款，进行抵押，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因抵押行为致使答辩人无法正常经营，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被答辩人的上述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和事实，不仅使合同无法履行，也严重的丧失了双方合作的信用基础。因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合同法》第60条和第94条约定，解除双方合同合法有效。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交运汽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交运汽车公司与融驰机械公司于2014年7月30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及2016年5月9日、2016年9月7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2.判决融驰机械公司支付交运汽车公司违约金1117273.82元；3.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融驰机械公司负担。反诉原告融驰机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交运汽车公司向融驰机械公司支付2017年、2018年租赁费849263.04元及利息损失（以849263.0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罚息利率自2018年1月6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2.判决交运汽车公司向融驰机械公司支付2019年租赁费421534.80元、违约金84306.96元合计505841.76元及2019年租赁费利息损失（以505841.7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罚息利率自2019年1月6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3.诉讼费用由交运汽车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30日，交运汽车公司（乙方）与融驰机械公司（甲方）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以下主要内容：“一、甲方将其位于临清延长线以西临清金羊汽车文化园内部分土地（10.35亩）出租给乙方使用。二、租赁场地用途；汽车销售、服务及相关业务。三、租赁期限2014年8月1日至2029年7月30日，每五年续签一次，合同内容原则上不作变动。四、租金及支付方式：1.租金标准：每年每亩土地租金35000元，租金每年递增6%，每年每亩土地使用税5328元，由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2.租金支付方式：每年元月五日前支付当年租金。五、权利与义务：1.乙方不得从事与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相违背的活动，如违约，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承担相关法律责任。2.甲方只提供场地给乙方，乙方在租赁场地内进行建筑物及其他设施的建设，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在租赁期内建筑物及其他设施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租赁期满，乙方自建建筑物及其他设施经评估，确定适中价格转让给甲方。乙方如继续使用该厂房，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续约权。不续租的，应于土地租赁期满后30日内，在费用核算清楚并结清的情况下，将场地和厂房交还甲方。3.如乙方与邻里发生纠纷，甲方协助解决。4.甲方必须协助乙方完成水、电、通信线缆的接入事宜，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担。5.甲方保证其拥有乙方租赁的土地完全建设用地使用权，并且没有对外设定抵押等他项权利，以后也不得设定其他权利。甲方必须保证乙方建设建筑物及其他设施符合土地利用规划。六、合同变更与解除：在租赁期内，如遇国家政策调整、政府城市规划建设导致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但必须提前15个工作日通知乙方，甲方对剩余租期的租金予以退还，地面建筑物及其他设施的政府补偿金全部归乙方所有。七、不可抗力：……。八、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均构成违约，除向对方支付本合同全部租金总额20%违约金外，还应赔偿因违约行为给对方造成的损失。九、争议解决：……。十、本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乙方需向甲方交纳保证金20000元，如因乙方责任不能继续租赁时，保证金不退还。十一、本合同未尽事宜，另行商定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不一致时，以补充协议为准。”2014年8月1日，融驰汽车公司将涉案土地交付给交运汽车公司。2014年12月，交运汽车公司开始建设4S店销售大厅，2015年7月大厅竣工。后，因融驰机械公司债权人堵塞场区大门，造成后续工程施工停滞。2016年5月9日，交运汽车公司（乙方）与融驰机械公司（甲方）签订场地租赁补充协议书，协议约定以下主要内容：“一、协议补充内容为：1.甲方同意乙方在租赁期内进行场地及场房转租，转租行业不限于汽车销售、维修服务，但不得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规定。2.甲方免除乙方2016年3月—4月因场区大门堵塞期间的场地租金77028.15元，2016年剩余租金385140.75元，待甲方正式修建进场道路之日支付50%，道路修建完毕后支付剩余50%。3.甲方负责修建进场道路及后期维护，道路需通至一汽大众4S店场区且与场区地面水平，确保道路质量达标并符合使用条件。道路修建完毕后，因甲方原因在此造成场区道路堵塞，由此产生的损失及场地租金由甲方承担。二、本协议生效后，即成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三、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2016年9月7日，交运汽车公司（乙方）与融驰机械公司（甲方）签订场地租赁补充协议书，协议约定以下主要内容：“一、协议补充内容为：1.自2017年1月1日起，土地租金标准由每年每亩3.5万元，每年递增6%变更为每年每亩3万元，每两年递增6%。2.甲方免除乙方2016年6月8日—7月11日因场区大门堵塞期间的场地租金50648.65元，费用在2017年租金中冲减。3.甲方负责对厂区大门及变压器进行改造维修，确保乙方正常用电，相关改造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确保改造维修工程于2016年9月30日前完成，甲方确保工程改造期间乙方正常用电及通行。4.乙方垫付的改造维修费用不超过10万元，改造维修工程正式开始之日，由乙方先行垫付6万元维修金，待工程完成验收合格后，由乙方垫付剩余维修金，同时，甲方给乙方出具正规欠款条，乙方代替甲方垫付款冲抵乙方因交纳的2017年度租赁费，如乙方垫付款超出2017年度租赁费则依次冲抵最近年度的租赁费。二、本协议生效后，即成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三、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交运汽车公司已将2016年之前（含2016年度）的租赁费向融驰机械公司付清（具体支付时间、金额为：2014年4月25日支付保证金20000元，2014年8月4日支付租赁费153914元，2015年4月13日支付租赁费439130元，2016年5月13日支付租赁费85140.75元，2016年5月17日支付租赁费300000元），2016年9月8日交运汽车公司向融驰机械公司支付2017年度租赁费56756.75元。涉案土地证号为临国用（2011）第0018号，发证日期为2011年2月23日，终止日期为2060年12月21日，土地使用权人为融驰机械公司，地类用途为工业，使用权类型为出让，使用权面积为48667.32平方米。因融驰机械公司在临清市农商银行贷款，自2011年起至今涉案土地上设立抵押权。同时，因融驰机械公司涉及其他多笔债务(非涉案土地抵押担保债务)，涉案土地至今被人民法院查封。2016年12月9日，交运汽车公司作出对融驰机械公司的中止合同通知书，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因融驰机械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擅自将租赁土地对外设置抵押,并且由于融驰机械公司经营状态严重恶化，造成金羊汽车文化园多次被堵门，致交运汽车公司建设的建筑物也被查封、水电暖等基础设施无法正式接通，汽车工业园也未建成，造成交运汽车公司无法经营，为避免给交运汽车公司造成更大损失，交运汽车公司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通知中止双方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2016年12月9日下午，该中止合同通知书送达给融驰汽车公司。2018年3月12日，交运汽车公司向融驰机械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融驰机械公司于接到本函60日内解除涉案土地抵押，否则，交运汽车公司将依法行使包括但不限于解除合同、要求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的权利。2018年3月13日，融驰机械公司收到该律师函。2018年4月9日，交运汽车公司再次向融驰机械公司发出律师函，催促融驰机械公司尽快办理解押手续。2018年4月10日，融驰机械公司收到该律师函。至今，交运汽车公司的汽车销售等业务未开始经营。一审法院认为：交运汽车公司与融驰机械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于重大事项告知义务属于租赁合同中出租人的基本义务，交运汽车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目的在于使用涉案土地，是否设立抵押属于重大事项，直接关系到其能否正常使用涉案土地，融驰机械公司应以明确的方式履行告知义务。交运汽车公司在2014年7月30日与融驰机械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之前涉案土地即已设立抵押，且融驰机械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在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前已告知交运汽车公司涉案土地设立抵押情况，故应认定融驰机械公司在出租涉案土地前未向交运汽车公司履行土地设立抵押情况告知义务，同时，融驰机械公司对涉案房屋设立抵押权也违反双方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融驰机械公司保证其拥有租赁的土地完全建设用地使用权并且没有对外设定抵押等他项权利，以后也不得设定其他权利”的约定，故应认定融驰机械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该违约行为致使交运汽车公司无法实现稳定经营的合同目的，且融驰机械公司在收到交运汽车公司的中止合同通知书及要求解除合同的律师函后拒不回复意见，故交运汽车公司要求解除场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融驰机械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交运汽车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于法有据，但其要求按照合同租金总额的20%标准支付，明显过高，因交运汽车公司未举证证明因对方违约给己方造成的具体损失，故本院综合考虑合同履行、双方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确定由融驰机械公司以交运汽车公司已交租赁费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支付自交付租赁费之日本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条规定“订立抵押合同前抵押财产已出租的，原租赁关系不受该抵押权的影响。抵押权设立后抵押财产出租的，该租赁关系不得对抗已登记的抵押权。”根据该规定，若因涉案土地抵押权人行使抵押权而无法继续使用涉案土地，则融驰机械公司可能丧失继续履行涉案土地租赁合同义务的能力，交运汽车公司不继续支付租赁费履行不安抗辩权，并不构成违约，故融驰机械公司要求交运汽车公司支付租赁费、违约金、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聊城交运集团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山东融驰液压机械工程制造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30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于2016年5月9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于2016年9月7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二、被告山东融驰液压机械工程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年利率24%向原告聊城交运集团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违约金（为以下时间段之和：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25日至2014年8月3日，以173914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4日至2015年4月12日，以613044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3日至2016年5月12日，以698184.75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3日至2016年5月16日，以998184.75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7日至2016年9月7日，以1054941.5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8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三、驳回原告聊城交运集团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山东融驰液压机械工程制造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26元，由山东融驰液压机械工程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第五条第5项，上诉人应当保证被上诉人租赁的土地没有对外设定抵押等他项权利，并且以后也不得设定其他权利。而上诉人在合同签订时就隐瞒了涉案土地已经抵押给银行的事实，在被上诉人多次催促解除抵押的情况下，仍然没有解除抵押。该行为违反了双方合同的约定，构成违约。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涉案土地在签订合同前已经抵押，是明知的，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土地抵押是否损害被上诉人的土地使用权，是否导致合同无法履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15年的长期租赁合同，且在租赁场地上做了大量投入，基于长期稳定经营的需要，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在合同中约定涉案土地上无抵押、无纠纷。上诉人隐瞒抵押事实在先，其后因经营困难，造成法院查封、债权人堵门等情况。在被上诉人多次发函催促上诉人解除抵押的情况下，仍然不能解除抵押，构成根本性违约。上诉人的违约行为造成被上诉人不敢继续在涉案土地上进行资金的投入，造成事实上的无法经营。一审支持被上诉人解除合同、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关于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因上诉人的违约行为，造成被上诉人在租赁土地上只有投入，没有收益，至今无法经营。合同解除后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也是巨大的。被上诉人拒交租金是行使不安抗辩权，上诉人反诉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山东融驰液压机械工程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68元，由上诉人山东融驰液压机械工程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进审判员 石 鑫审判员 孙久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杜宏伟书记员郑银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