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05刑终204号 原公诉机关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开炳，绰号“刘大”、“刘莽子”，男，1963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务工，住泸州市龙马潭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朝耘、张艺双，四川辞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开华，绰号“刘三”，男，1969年9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个体户，住泸州市龙马潭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灿，四川辞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小燕，女，1971年5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住泸州市龙马潭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2日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苏静，四川结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良书，绰号“龙七”，女，1970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泸州市龙马潭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戴宏权，重庆元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金春，男，1957年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泸州市龙马潭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邹杰，四川中豪（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肖春林，女，196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泸州市龙马潭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2日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徐小燕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肖春林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龙良书、赵金春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川0504刑初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徐小燕、龙良书、赵金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徐小燕、龙良书、赵金春、原审被告人肖春林，听取辩护人邓朝耘、张艺双、赵灿、苏静、戴宏权、邹杰和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6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兄弟利用家族势力，组织被告人徐小燕（刘开华之妻）、肖春林（刘开炳之妻）、龙良书（叔伯兄弟刘开云之妻）等家族成员，纠集被告人赵金春，以居民代表自居，无视基层自治组织及当地党委政府，在泸州市龙马潭区多次有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企业正常生产经营和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形成以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徐小燕为重要成员，被告人龙良书、赵金春、肖春林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一、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事实 2014年四川琳璐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琳璐公司）租赁四川南方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高公司）位于泸州西服务区侧93亩土地兴建混凝土搅拌站。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纠集龙良书、赵金春等人自封社员代表与琳璐公司协商土地附着物、天然气安装补偿等事宜，并以帮助琳璐公司协调居民关系为由私下领取协调费，其中被告人刘开华直接把持补偿费用的领取、发放。2017年6月7日晚，被告人刘开华召集居民在家中开会，会上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徐小燕、龙良书、赵金春称琳璐公司违规生产沥青污染环境、未按约为居民办理房产证存在违约提议围堵琳璐公司大门。8日上午，胡市镇政府工作人员到该组听取居民意见，被告人龙良书借机哄闹致会议中断。下午，被告人徐小燕、龙良书鼓动、带领小湾街部分居民将琳璐公司大门围堵，不准车辆进入。几天后，被告人刘开华购买胶纸、被告人徐小燕提供遮阳伞、板凳、音响、被告人龙良书提供麻将机、被告人赵金春提供竹子，在该公司门口搭建竹棚供围堵人员休息、娱乐。被告人徐小燕、龙良书还向值守人员提供卤菜等食物。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不时到竹棚查看值守情况。数日后，借居民袁某5家办理丧事之际，为使围堵行为得以持续，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提议居民排班值守，被告人徐小燕、赵金春、龙良书均表示同意，并由龙良书制定排班表通知相应人员。2017年7月4日，胡市镇政府召集环保、国土等相关部门及南高公司、琳璐公司、被告人刘开华、龙良书等小湾街居民到胡市镇政府开会，通报已责令琳璐公司停产并处以罚款的决定，将公司用地合法性、封堵大门违法性等情况告知居民要求停止围堵行为。会后，被告人刘开华、刘开炳仍然鼓动居民继续围堵大门，以期获得赔偿。2017年11月13日上午，公安机关强行对搭建竹棚进行拆除。 自2017年6月8日至11月13日琳璐公司被围堵期间，公安机关先后多次接警到现场进行处理，镇政府及社区工作人员多次到场劝解。琳璐公司在围堵期间继续支付工人工资、生活费、电费等104.5万余元。期间，绵阳一货车司机李某2在10月11日为琳璐公司送建材进入该公司后货车也被围堵在内，直至11月13日公安机关强制清场后才得以离开。事后，胡市镇政府补偿李某2损失3.3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公司用地位置略图、承诺书、泸龙环建函［2016］70号关于琳璐公司商品混凝土搅拌站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四川省高速公路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四川省工商局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四川琳璐建材有限公司章程、胡市镇政府证明，胡市社区四组2014年1月16日、2017年3月2日选举代表、组长会议记录及照片，被告人刘开华在小湾子公布账目照片、情况说明、小湾子赔偿明细共计1112678.29元、琳璐公司与小湾街签订补贴协议（2014年10月12日）、胡市社区四组小湾街出具收到琳璐公司2016年度未办理房产、土地两证补偿金5万元收据、关于原泸丰五社办理房产、土地两证情况说明、胡市镇社区四组小湾街青苗丈量统计表、天然气、光纤补助费、零星、成片林木补偿标准表、原泸丰五社与南方公司协调遗留土地问题表（出席各代表的明细账单）及误工费支付表、代表出席补助费用领取明细清单、收条、治安调解协议，川环法泸龙罚字［2017］16号环境行政处罚决定书、一般缴款书、2017年7月4日小湾子遗留问题解答会议记录，琳璐公司提供损失明细及银行转款凭证、员工社保缴纳票据、电费缴费票据、食堂费用记账凭证、员工工资表、李某2出具收条，报警登记表，被害人李某1、李某2陈述，证人赵某1、赵某2、袁某1、袁某2、杜某1、詹某1、田某1、刘某1、詹某2、徐某、曾某、祝某、杨某1、吴某、刘某2、赵某3、袁某3、陈某1、袁某4、袁某5、杜某2、任某、余某、童某、袁某6、刘某3、胡某、张某1、陈某2、王某1、钱某、桂某、孙某、李某3、王某2、王某3、宋某1、赵某4、邓某、陈某3、田某2证言及证人张某1、孙某辨认笔录，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徐小燕、肖春林、龙良书、赵金春供述，公安机关2017年11月13日执法记录仪、琳璐公司大门2017年6月8日、10月11日、11月13日监控视频资料等。 二、寻衅滋事事实 （一）2015年6月3日，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召集胡市的居民在家中开会商讨琳璐公司进场施工相关事宜。被告人刘开炳因意见遭居民赵某1、赵某2反对遂辱骂并提起桌子向二人挥舞打去，结果误伤刘开云。当晚，被告人刘开华发泄不满，拿着盆子在胡市边敲边大声辱骂、言语威胁小湾子街居民。之后，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等人的相关提议再无人敢反对。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接处警记录表，证人赵某2、袁某1、祝某、余某、任某、詹某2、田某1、袁某2、杜某1、袁某5、杜某2、曾某、杨某1、赵某3、袁某3、童某、刘某1、袁某6证言，被告人刘开炳、徐小燕、龙良书、赵金春供述等。 （二）2017年11月13日上午，公安机关强行对小湾街居民在琳璐公司大门旁搭建的竹棚进行拆除。期间，被告人龙良书追骂执勤干警，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兄弟刘开均因阻拦拆除被公安民警强行带离。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得知情况后到胡市镇政府以带人围攻镇政府威胁镇长赵某4，迫使公安机关将刘开均释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证人王某2、王某3、宋某1、赵某4、陈某3证言，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龙良书、肖春林供述，2017年11月13日警方执法记录仪视频资料等。 （三）2014年12月1日，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作为乙方分别与甲方南高公司签订租赁经营合同，租用隆纳高速泸州西服务区Ａ、Ｂ区指定加水点从事车辆加水业务，租期至2016年11月30日止。南高公司以实际用水量按8元／吨计收租赁费。合同约定：乙方自筹资金解决场地改造费用，租赁期满后合同自动终止，期满后15天内乙方应清场将租赁物交还甲方，如乙方到期后不交还租赁物，甲方将关闭自来水阀。因合同发生纠纷应到合同签订地法院起诉等内容。期间，被告人刘开华、刘开炳、肖春林、徐小燕各自在其经营加水点搭建加水棚并搭售副食品。合同到期后，南高公司口头告知四被告人不再续签合同，四人以南高公司未对加水棚进行赔偿，拒绝离场，并商议不赔偿就不离开，其他人也不准在服务区提供加水服务。随后被告人刘开炳、肖春林在2017年2、3月私自在自己加水棚旁扩建厨房将服务区自来水总水阀圈建在内，导致南高公司对服务区用水失去管控。2017年5月有旅客在该服务区加水棚购买到过期食品导致食物中毒向四川省交通运输厅厅长信箱进行投诉，给泸州西服务区创建全国百佳示范服务区带来不良影响。2017年6月6日，南高公司在二人加水棚张贴解除合同函，书面告知不再续签合同要求即时办理合同终止相关事宜。6月27日，南高公司工作人员蒋某、谢某等人组织工人拟对服务区加水点断水，被告人刘开炳四人及其母亲对南高工作人员威胁、叫骂，抢夺施工工具进行阻挠，导致断水作业无法继续。此后，四被告人继续经营该加水点直至案发，南高公司自2017年5月起未再收取被告人水费。案发后，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家属向南高公司补缴自2017年5月至2018年8月水费共计22272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租赁经营合同、南高公司2017年6月6日关于不再续签服务区租赁经营合同的函、关于请求协调解决泸州西服务区违规经营商户退场的函、关于泸州西服务区加水点非法经营书面说明材料、关于刘开炳、刘开华在泸州西服务区经营加水对公司运营影响的补充说明、2017年6月6日南高公司在刘开华、刘开炳加水棚张贴通知函的照片、**厅长电子邮箱回复表，南高公司水费收据、缴款收据，接出警登记表及出警情况说明，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笔录，证人蒋某、宋某2、熊某、谢某、陈某4、赵某2、詹某2、田某1、袁某2、杜某1、袁某5、任某证言，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徐小燕、肖春林供述，2017年6月27日阻拦南高公司断水执法记录仪及南高公司拍摄视频资料等。 (四)被告人刘开炳个人寻衅滋事事实 被告人刘开炳在开垃圾车负责胡市镇农贸市场垃圾清运和礼鹏物业公司工作期间，在农贸市场开霸王车，横冲直撞多次撞挂商户遮阳伞发生纠纷。 2016年，被告人刘开炳开车挂到刘某6经营的“赵某蛋糕店”遮阳伞，刘某6上前质问，被告人刘开炳遂将其货摊掀翻，对其辱骂并欲提刀砍刘某6，后被同行刘某4和围观群众劝开。事后，刘某4代为赔偿刘某6损失几十元。 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刘开炳开垃圾车将商户杨某2门市外遮阳伞撞坏，杨某2上前责问，被告人刘开炳遂对其吼骂，并将垃圾车停放在杨某2门口后一走了之，导致杨某2无法经营，整个市场臭气弥漫。 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刘开炳乘坐洒水车经过杨某3商店，洒水车激起泥沙溅到杨某3商店墙上和玻璃上，杨某3要求刘开炳清扫泥沙，遭到刘开炳辱骂还不准其他环卫工人为其打扫。 2018年6月，被告人刘开炳驾驶一辆越野车从农贸市场经过，将商户许某遮阳伞挂住，二人发生争执，被告人刘开炳扬言要开车撞许某并对其辱骂。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证人黄某、刘某4、刘某5、许某、杨某2、刘某6、温某、施某、杨某3、张某2、卢某证言等。 三、强迫交易事实 2015年12月，承运通达（武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达公司）取得泸州西服务区汽车维修业务经营权并将该业务交由被害人郭某等人加盟经营。2017年起，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徐小燕、肖春林以与南高公司纠纷尚未解决，该服务区只有自己能经营加水业务为由多次对其他经营者进行滋扰、威胁，具体有： （一）6月24日，被告人刘开炳见郭某准备在Ｂ区安装水管经营加水业务，遂与刘开华、肖春林上前阻拦，拿走工具阻拦接水管。郭某报警后，被告人刘开炳才将工具退还。10月27日，被告人刘开炳又对郭某加水广告和水管进行破坏，并威胁郭某不准继续在此从事加水业务，郭某无奈再次报警求助。后被害人郭某因不堪滋扰于11月退出经营。 （二）11月左右被害人周某接手经营。12月16日，被告人刘开华强行将其加水广告牌拿走，民警接警后赶到现场，在被告人刘开华加水棚后发现被拿走的加水广告牌及另一块“免费加水”不锈钢广告牌，民警告知双方应通过正当程序解决，被告人刘开华、刘开炳继续对被害人周某进行威胁、叫骂。2018年1月10日，被害人周某退出经营。 （三）2018年2月蒲某1接手经营。被告人徐小燕采用盗割水管、用白漆涂抹、钥匙划破广告牌等方式多次阻拦。3月24日，因服务区加水广告牌再次被破坏被害人蒲某1报警。期间，被告人刘开华威胁被害人蒲某1不准在服务区提供加水服务。此后，被害人蒲某1停止加水业务直至案发。 案发后，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家属代为赔偿运达公司损失8000元，运达公司对被告人刘开炳、肖春林、刘开华、徐小燕予以书面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服务区汽修业务承包经营协议、运达公司经营合同、联合经营合作意向书、连锁经营合同、接处警登记表及出警情况说明各4份，缴款收据、刑事谅解书，辨认笔录，被害人郭某、周某、蒲某1陈述，证人蒋某、武某、杨某4、陈某4、宋某2、熊某、谢某、文某、刘某7、蒲某2证言，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徐小燕、肖春林供述，2017年6月24日、2017年12月16日公安机关处警执法记录仪视频资料等。 另查明，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于2018年7月31日、被告人龙良书、赵金春于2018年10月11日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徐小燕、肖春林于2018年8月2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本案审理中，依法对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徐小燕、肖春林名下银行账户予以冻结。 原判还采纳了以下综合性证据：受案登记表、龙马潭分局收文处理笺及接收信访事项登记表、转办信访事项通知书、市局扫黑办指令线索登记表、涉黑恶线索区县核查情况回复登记表、市政府12345市长热线交办单、抓获经过、拘留证、逮捕证、监视居住决定书、被告人户籍信息、无前科情况说明、关于肖春林族别核查的情况说明及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本案发破案经过、被告人身份信息、前科情况、到案经过、被采取强制措施及财产冻结情况等。 原判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徐小燕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肖春林构成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龙良书、赵金春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主要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当庭对寻衅滋事罪予以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小燕虽系自动投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且当庭翻供，故不构成自首。其对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肖春林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当庭对强迫交易罪罪名提出异议系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依法认定其有自首情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徐小燕、肖春林家属代为赔偿南高公司和运达公司损失，并取得书面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龙良书、赵金春到案后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根据六被告人的犯罪地位、作用、情节、认罪悔罪态度予以对应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开炳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六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二、被告人刘开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六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六万元;三、被告人徐小燕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四、被告人肖春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五、被告人龙良书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六、被告人赵金春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开炳上诉称：原判仅凭证人证言认定刘开炳的行为构成个人寻衅滋事罪，不符合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刘开炳阻拦南高公司断水及控制水阀，使郭某等人不再从事加水业务等一系列行为，虽然侵犯了南高公司和郭某等人不同的权益，但该一系列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及延伸发展的关系，属于想象竞合犯，应择一重罪处罚，原判认定刘开炳构成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并罚系适用法律错误；刘开炳未参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实施，原判认定刘开炳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系认定事实错误；原判认定刘开炳等人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系认定事实错误；原判量刑偏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开华上诉称：刘开华阻拦南高公司断水及控制水阀、使郭某等人不再从事加水业务等一系列行为，虽然侵犯了南高公司和郭某等人不同的权益，但该一系列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及延伸发展的关系，属于想象竞合犯，应择一重罪处罚，原判认定刘开炳构成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并罚系适用法律错误；刘开华系因琳璐公司有关土地附着物、天然气安装及环境污染等原因要求予以赔偿，要求和目的有一定合情性、合理性、合法性，并不是为非法目的、非法要求而实施的犯罪行为，原判认定刘开华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系认定事实错误；原判认定刘开华等人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系认定事实错误；原判量刑偏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小燕上诉称：刘开炳一方在一审庭审时提交了小湾子村130余名非侦查机关证人的联名信，该联名信署名人数超过该村人数的三分之二，该联名信强调徐小燕一贯表现良好，无横行乡里、欺压邻里的现象，并非恶人、恶势力，原判对该联名信未进行记载评述，原判认定徐小燕等人系恶势力集团成员的证据不足；徐小燕的具体行为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中，徐小燕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其辩护人认为：徐小燕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所涉犯罪也并非恶势力犯罪；徐小燕涉案的寻衅滋事、强迫交易行为实为同一目标行为和不同方式、阶段，不能人为剥离并分别评价，且徐小燕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和强迫交易罪；徐小燕的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但其是参与者，并非组织、指挥、策划人员，应按从犯处罚，原判量刑过重。此外，辩护人以原判认定的事实存在严重错误，对原判认定的事实、罪名、量刑均存在重大异议为由，故申请公开审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良书上诉称：刘开炳、刘开华要求龙良书参加并协助做好每次的会议记录，才给付刘开云被他们打伤产生的治疗费用，其提供麻将、卤食和制定排班表是在刘开华、刘开炳的授意下进行的，其系胁从犯，故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建议改判其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刑期。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金春上诉称：其是唯一在世的社员代表，并非自封社员代表，其在自贡高速铺设沥青，年入10万余元，其收取琳璐公司协调费用、红包共计4000多元，并非牟取非法利益，其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初犯，且当庭自愿认罪，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认为，赵金春系从犯，坦白，认罪态度好，本案事出有因，获利较少，系初犯、偶犯，原判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量刑偏重。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纳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徐小燕的辩护人所持“原判认定的事实存在严重错误，对原判认定的事实、罪名、量刑均存在重大异议，故申请公开开庭审理”的意见。本院认为，本院依法讯问各被告人，并听取各辩护人的意见，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也无新的事实、理由，且徐小燕及其辩护人在上诉状、辩护意见中所提异议并不影响定罪、量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的规定，本院对本案二审依法可以不开庭审理。 关于上诉人徐小燕所持“刘开炳一方在一审庭审时提交了小湾子村130余名非侦查机关证人的联名信，该联名信署名人数超过该村人数的三分之二，该联名信强调徐小燕一贯表现良好，无横行乡里、欺压邻里的现象，并非恶人、恶势力，原判对该联名信未进行记载评述”的意见。经查：原判庭审笔录载明被告人刘开炳的辩护人在一审庭审时出示了补贴协议复印件拟证明其银行存款含有其合法收入，联名信两份拟证明六被告人平时遵纪守法，无犯罪记录，搅拌站被阻挡是村民为维护自己的利益自发组织的行为；公诉人经质证认为补签协议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达不到辩护人的证明目的，联名信不符合证据要求，内容与查明事实不符，只是村民对案件的看法，对案件事实并不清楚，也无从确认是否是小湾子村民签字。原判未对上述证据材料作出是否采信的认定，确有不当。本院认为，补贴协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伪，亦不能凭补贴协议内容认定刘开炳有何种合法收入，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补贴协议复印件不予采信；联名信除100余人签名捺印外，其余均是打印字体，打印内容为“我们都是龙马潭区胡市镇小湾村的村民，与刘开华、徐小燕、刘开炳、肖春琳、赵金春、龙良书等系邻居关系。从修建小湾街开始，刘开华、徐小燕、刘开炳、肖春琳、赵金春、龙良书平时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居民，没有要欺压老百姓的说法，更没有称霸一方来威胁老百姓。老百姓阻挡搅拌站是因为大家的环境受到了污染，是损害大家的利益，没有谁去威胁、组织过老百姓阻挡搅拌站！希望相关部门对我们的居民刘开华、徐小燕、刘开炳、肖春琳、赵金春、龙良书不予认定黑恶势力，并对他们的违法犯罪行为从轻处罚”，该联名信取证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内容与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的在案证据相悖，故对联名信亦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刘开炳、刘开华、徐小燕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赵金春所持“原判认定刘开华等人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系认定事实错误或者证据不足，其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的意见。经查：刘开炳、刘开华为谋取经济利益，伙同赵金春、龙良书通过自封社员代表于2014年10月份与琳璐公司签订因征地产生的赔偿及相关事宜，并通过寻衅滋事违法行为迫使本组村民不敢提出反对意见，多次从琳璐公司获取好处费、协调费，伙同徐小燕、肖春林于2014年12月份与南高公司签订隆纳高速泸州西服务区指定加水点从事车辆加水业务的租赁经营合同，在琳璐公司、南高公司未满足其无理要求后，先后与肖春林、徐小燕等人在2016年底至2018年7月份期间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强迫交易犯罪行为，与徐小燕、龙良书、赵金春于2017年6月至11月实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行为，严重扰乱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逐渐形成了以刘开炳、刘开华为首要分子，徐小燕为重要成员，龙良书、赵金春、肖春林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故上述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开炳、刘开华及其辩护人所持“刘开炳、刘开华阻拦南高公司断水及控制水阀、使郭某等人不再从事加水业务等一系列行为，虽然侵犯了南高公司和郭某等人不同的权益，但该一系列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及延伸发展的关系，属于想象竞合犯，应择一重罪处罚，原判认定刘开炳构成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并罚系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上诉人徐小燕的辩护人所持“徐小燕涉案的寻衅滋事、强迫交易行为实为同一目标行为和不同方式、阶段，不能人为剥离并分别评价”的意见。本院认为：刘开炳、刘开华、徐小燕、肖春林阻拦南高公司断水及控制水阀的行为，严重侵犯社会公共秩序，系任意强行占有他人公私财物的寻衅滋事犯罪行为；通过滋扰、威胁手段迫使郭某等人不再从事加水业务行为，严重侵害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系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经营活动的强迫交易犯罪行为；上述两种行为并不存在牵连或者吸收关系，也并非一个行为触犯两个不同的罪名，应按照具体行为分别以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定罪处罚。故上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开炳及其辩护人所持“原判仅凭证人证言认定刘开炳的行为构成个人寻衅滋事罪，不符合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的意见。经查：证人黄某、刘某4、刘某5、许某、杨某2、刘某6、温某、施某、杨某3、张某2、卢某均是目击案件情况的人，均负有作证的义务，上述证人所作证言均在一审庭审中出示并经控辩双方质证，证人证言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查证属实，依法可以作为认定刘开炳实施四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的依据。即使刘开炳不供认，亦不影响上述事实的认定。故上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徐小燕及其辩护人所持“徐小燕的具体行为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的意见，上诉人刘开炳、刘开华及其辩护人所持“刘开炳未参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实施，原判认定刘开炳、刘开华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系认定事实错误”的意见，均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徐小燕、赵金春、龙良书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琳璐公司无法正常工作、生产，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其中刘开炳、刘开华系首要分子，依法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裁量刑罚，徐小燕、龙良书、赵金春系其他积极参加者，依法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幅度内裁量刑罚。刘开炳、刘开华、徐小燕及原审被告人肖春林实施寻衅滋事行为，破坏社会秩序，刘开炳还单独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幅度内裁量刑罚。刘开炳、刘开华、徐小燕、肖春林采取滋扰、威胁手段，多次实施强迫交易行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依法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幅度内裁量刑罚。刘开炳、刘开华、徐小燕、肖春林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刘开炳、刘开华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从严处罚；徐小燕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从严处罚；龙良书、赵金春、肖春林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依法惩处。肖春林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龙良书、赵金春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在一审庭审时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刘开炳、刘开华、徐小燕、肖春林通过家属代为赔偿南高公司、运达公司损失，还取得运达公司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已充分考虑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各被告人的认罪悔罪表现，分别裁量刑罚，各被告人的量刑均适当。故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持“徐小燕系从犯，赵金春系胁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雷 刚 审判员  程德朋 审判员  徐翻翻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田 夏 书记员  严梦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