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15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雅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西三路77号10幢10层1020室。法定代表人：郭永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渊，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玲，女，1989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金坛市。上诉人上海雅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雅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玲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34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雅帛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四项、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上海雅帛公司不支付吴玲2018年3月1日至4月9日的税后工资7,071元并驳回吴玲一审中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333元和2018年1月至4月的报销款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吴玲系安徽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A公司”）员工，与上海雅帛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上海雅帛公司与安徽A公司人员独立、财务独立、经营独立，故上海雅帛公司不知晓吴玲的工作情况也不能证明吴玲的劳动状态与时间，不应承担举证责任。吴玲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海雅帛公司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亦不足以证明吴玲所提交的报销款凭据的真实性以及和吴玲工作的关联性，故上海雅帛公司不应支付吴玲2018年3月1日至4月9日的税后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及报销款。被上诉人吴玲不同意上诉人上海雅帛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上海雅帛公司支付：1.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4月9日的工资8,250元；2.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666.68元；3.竞业限制补偿金46,000元；4.2018年1月至4月报销款3,600元。上海雅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上海雅帛公司不支付吴玲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4月9日的工资7,071.4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玲与上海雅帛公司签有劳动合同，约定“本合同于2016年8月1日生效……本合同于2017年7月31日终止。甲、乙双方若不特别声明，本合同保持持续有效”，吴玲在梭织业务部担任业务跟单，月工资税后合计4,500元等。另签有员工保密协议书，约定“在乙方离职之后，仍应当保守在甲方任职期间接触、知悉的属于甲方或者虽属于第三方但甲方承诺有保密义务的商业秘密，承担同在甲方任职期间一样的保密义务”（第五条第二款）等。上海雅帛公司委托南京B有限公司为吴玲缴纳2016年9月至2018年3月的社会保险，委托案外某公司或郭永平为吴玲代发工资，吴玲实际到手工资自2017年9月由4,500元调为5,500元，至少从2017年5月起即由上海雅帛公司支付吴玲报销款，其中2018年2月1日支付报销款1,765元、2018年3月2日支付一笔报销款1,050元。2018年4月9日，吴玲发出“不发我3月份上班的工资是为了让我继续干？关于我合同的事情，我也咨询过了，很明白什么性质的”，郭永平“我已经讲得很清楚了。我不想重复了”、“如果您还不明白，那公司再次重申给你：您和公司的合同在2017-7-31日已经到期了，公司已经通知你不再续签了”等。安徽A公司于2017年4月成立，股东为郭永平、韩某，其中韩某担任法定代表人。2018年10月24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涉案仲裁申请，吴玲提出与本案相同种类的请求。该委员会裁令上海雅帛公司支付吴玲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4月9日的税后工资7,071.43元，未支持吴玲其余请求。吴玲与上海雅帛公司均不服该裁决，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中，吴玲为佐证诉称中的主张，另提供如下证据：（1）与人事经理的通话录音及文字转写材料多份（其中一份显示吴玲“报销的，有个1,000多”、“就是说我报销有一个是2,300多还是多少钱，就是可能是过年那时候还是过年完之后就寄给她了……你看还是怎么样？我带给你签字还是怎么的”，对方“这个你或者是你写一下大概清单是什么样的，好不啦”等）；（2）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吴玲“报销啥时候可以打啊”、“报销记得报给我，谢谢”，上海雅帛公司财务2018年2月13日回复“嗯”等）；（3）费用报销单、快递费发票（金额合计1,110元）、火车票（金额合计418.50元）。上海雅帛公司对上述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并申请作司法鉴定；对证据（2）、（3）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上海雅帛公司为佐证诉称中的主张，另提供如下证据：（1）侯某、迟某等人的书面证言；（2）代发工资协议（载有安徽A公司委托上海雅帛公司代发员工工资，并在代工服装的加工费中扣除等，未注明期间、签约日期）；（3）代付吴玲报销款协议（载有安徽A公司委托上海雅帛公司代付吴玲报销款，签约日期2017年8月1日）等。吴玲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吴玲与上海雅帛公司签有劳动合同，上海雅帛公司实际给吴玲发放工资、代缴社保、支付报销款等。上海雅帛公司称上述行为均系代安徽A公司所为，但提供的证据（1）中的证人未出庭作证，证据（2）未注明协议的签订日期、协议期间，上海雅帛公司亦未举证证明该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证据（3）与上海雅帛公司实际支付吴玲报销款的时间不相一致，故该些证据均不采信，上述主张不予采纳。根据劳动合同起始日期，认定吴玲与上海雅帛公司于2016年8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根据吴玲与郭永平的聊天记录，可以认定上海雅帛公司于2018年4月9日终止双方劳动合同。上海雅帛公司未举证证明该终止符合的法律规定，应当支付吴玲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根据吴玲每月到手工资情况，确定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为20,333元。上海雅帛公司未举证证明已支付2018年3月1日至4月9日的工资，应补付税后7,071元。吴玲主张竞业限制补偿金46,000元，但未举证证明双方对离职后的竞业限制作过约定，该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吴玲提供的证据（1）即使真实，也未反映出吴玲已将相关票据交给上海雅帛公司及票据具体金额等，证据（2）中上海雅帛公司相关人员仅回复“嗯”字，且该日之后上海雅帛公司支付过报销款，故吴玲关于2018年2月前后的报销2,000多元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吴玲提供的证据（3）均系快递费和交通费，合计1,528.50元，符合吴玲的岗位特征与上海雅帛公司之前支付报销款的情况，酌定由上海雅帛公司报销。因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吴玲提供的证据（1）等证据，不再审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规定，判决：一、上海雅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吴玲2018年3月1日至4月9日的税后工资7,071元；二、上海雅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吴玲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333元；三、上海雅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吴玲2018年1月至4月的报销款1,528.50元；四、驳回吴玲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本院二审期间，上海雅帛公司补充事实：上海雅帛公司是受到安徽A公司的委托代发工资、代支付报销款和缴纳社保。对此，吴玲不予认可。本院经查，原审中，上海雅帛公司提供了代发工资协议和代发报销款协议。一审法院经过质证后认定上述证据没有证明力。因此，上海雅帛公司所补充的此节事实，缺乏有证明力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二审中，吴玲提交两份证据：1、录音文件，2018年5月10日吴玲和上海雅帛公司人事任某通话记录，以证明上海雅帛公司与吴玲协商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上海雅帛公司对吴玲所提交的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上海雅帛公司未曾安排过员工与吴玲进行过此次电话沟通。有鉴于此，本院认定吴玲所提交的该份证据不具有证明力。2、上海雅帛公司和苏州XX公司的庭审笔录，证明郭永平是安徽A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上海雅帛公司对于该份庭审笔录的真实性认可。有鉴于此，本院认定，吴玲所提交的该份证据具有证明力。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海雅帛公司上诉主张吴玲系安徽A公司员工，其系受安徽A公司的委托代发工资、代支付报销款和缴纳社保。在本案中，已查明吴玲与上海雅帛公司签有劳动合同，上海雅帛公司实际给吴玲发放工资、代缴社保、支付报销款等。上海雅帛公司称上述行为均系代安徽A公司所为，未提供有证明力的证据予以佐证。因此，上海雅帛公司称其系受安徽A公司委托给吴玲发放工资、代缴社保、支付报销款等，缺乏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应当不予采信。上海雅帛公司上诉主张吴玲系安徽A公司员工，与本案中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在就上海雅帛公司支付吴玲工资、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及报销款作出判决时，已经详尽地阐明了判决理由，该理由正确，据此所作的判决亦无不当。上海雅帛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支付吴玲上述款项，未提出新的事实与理由加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海雅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雅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建辉审判员  徐 焰审判员  韩东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陆一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