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浙民申360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新泰市宝盛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新泰市天宝镇庄庄村4幢。法定代表人：董吾芳，总经理。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董吾芳，男，1963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浙江梅盛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钱清镇梅东村。法定代表人：钱国春，董事长。再审申请人新泰市宝盛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盛公司）、董吾芳因与被申请人浙江梅盛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梅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6民终1540号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宝盛公司、董吾芳共同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梅盛公司以其撤诉后的（2017）浙06民终3369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作为证据再行诉讼，也即缺乏证据证明的。宝盛公司在庭审中提供实物、图片进行核实认定，而梅盛公司一一否认。该庭审笔录第四页梅盛公司陈述：我们卖给他是彩条布和布料，但是宝盛公司拿过的布匹不能证明是我们梅盛公司发给他的，没有相关证明的东西。宝盛公司说他的成衣是用我们的布料做的，无法证明。既然梅盛公司无法证明，那么宝盛公司在庭审中所说的18034米布料，制作成衣13000件也无法证明，梅盛公司起诉的理由不成立，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2018）浙0603民初8114号庭审笔录第四页“被代：提交成衣一件，以证明本案争议的情况；审：梅盛公司对此有无异议?原代：这件成衣是否是我公司提供的布料生产的，无法确认；审：梅盛公司是否需要拿回去核实一下是否为你们公司生产的布料?原代：需要核实。”梅盛公司主要证据未经质证，严重违反了证据规则，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产生偏差。（三）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从上述两点分析，梅盛公司在二审中否认事实作为证据诉讼，严重违反了证据规则，脱离本案事实。一审法院在事实不符合真相之前进行分割判决，对录音证据、第三方码单等证据未在判决书中显明。（四）二审判决对于争议焦点一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且缺乏依据。双方对库存的数量需经核实后才能结算；二审判决关于争议焦点二的认定不当。本案双方系合伙关系，在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无法认定的情况下进行分割是完全错误的，没有法律依据。现在到了最后结算时间，没有去第三方清点核实，所产生的损耗应由哪方承担不明确；关于二审判决争议焦点三，对于已销售成衣700件的处理，宝盛公司同意支付，制作成衣布料1.2x1.2是实际用料，损耗核实后支付700件成衣款；对其余判决分割，没有法律依据，所以宝盛公司对该损耗提出相关异议，请求法院去第三方核实后再行支付；关于二审判决争议焦点四，梅盛公司钱国春与宝盛公司董吾芳双方系合伙关系，布料发往第三方安阳市王老板制成衣也是得到梅盛公司钱国春的同意，不能证明钱国春授意并愿意承担后果的说法是错误的。宝盛公司董吾芳与梅盛公司钱国春关于发往第三方制成衣的决定是经过双方磋商后达成一致意见的。梅盛公司与宝盛公司应去实地清点，或委派第三方清点，费用由双方承担，也可通过法院结算，二审法院对该事实的关联性的认定存在疏漏。二审判决第十四页，认定事实错误，认定宝盛公司向梅盛公司交付560件成衣应改成认定河南安阳市王龙向梅盛公司交付560件成衣。（2017）浙0603民初5223号庭审笔录第五页369件成衣事实，审：庭后3个工作日内提交答复，若不提交视为已经收到了宝盛公司退的369件挡风被。未在判决书中显明；关于二审判决焦点五，二审判决认定董吾芳具有保证人身份错误。假设董吾芳具有保证人身份，保证期限也已过，无须承担担保责任。（五）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梅盛公司对事实一一否认，不能证明，也无法证明。本案在缺乏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照分割处理，明显错误。（六）一、二审法院程序不当。宝盛公司、董吾芳在一、二审时向法庭提交了录音资料和第三方发货码单作为证据，一、二审判决书中忽略了第三方与梅盛公司有直接关联性存在，发往第三方的布料是得到梅盛公司认可的事实。现成衣和余布存放于第三方工厂，应当双方去第三方清点核实共同完成再作判决，然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未能体现宝盛公司、董吾芳所提交的该两份证据，明显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四、六、十三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本院认为，本案再审审查主要涉及以下二个问题：（一）一、二审判决对库存布料和成衣数量所作的事实认定是否有证据证明；（二）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是否存在错误。关于问题（一）。经审查，一、二审判决认定库存布料和成衣数量的依据为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6民终3369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在该案庭审中，董吾芳陈述了库存布料、成衣的数量以及销售成衣的数量，梅盛公司也予以了认可。由于双方在该案庭审时即已对库存数量达成一致意见，一、二审法院据此对相关事实作出认定，并无不当。宝盛公司、董吾芳主张对库存数量应经双方核实后才能结算，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问题（二）。二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方面并无不当。1．关于二审判决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因前述问题（一）已经分析，不再赘述；2．关于宝盛公司二审中主张的因梅盛公司未提供布料及成衣样品，将导致宝盛公司无法履行返还义务的问题。虽然梅盛公司对于宝盛公司与董吾芳提交的布料及车衣照片未予确认，但是二审判决已经对在此情况下宝盛公司如何履行判决确定的返还义务明确了途径，且该途径切实可行，故宝盛公司履行返还义务并不存在障碍；3．宝盛公司二审主张，因梅盛公司提供的布料存在零星布料，无法制作成衣，应在双方结算后再支付面料款。经查，案涉协议对双方如何结算，包括梅盛公司提供的布料不能使用的情况下如何处理均作了约定。虽然宝盛公司主张梅盛公司提供的布料存在零星布料，无法制作成衣，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二审法院对其该主张未予采纳，无不当；4．宝盛公司二审主张其将布料发往第三方加工系事先征得梅盛公司同意，由此产生的后果应由双方承担。经查，二审中，宝盛公司提交了董吾芳与梅盛公司法定代表人钱国春的通话录音。根据通话录音内容反映，双方通话主要围绕是否要继续制作成衣而进行沟通，虽然通话当中钱国春提及“那边河南姓王的说很好卖”，宝盛公司主张第三方系位于河南安阳的王老板，但是仅凭该通话录音内容并不能证明宝盛公司所主张的将布料发往第三方进行加工事先征得了梅盛公司同意的事实，故二审判决对宝盛公司相应主张未予采纳，也无不当；5．关于董吾芳应否承担保证责任问题。案涉协议第五条约定宝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协议项下所涉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董吾芳在该协议宝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签名确认。由于协议对于保证事项有明确约定，董吾芳作为协议一方当事人宝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签订协议前应该知晓协议约定内容。董玉芳在宝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签名表明其既代表宝盛公司接受协议约定，也以宝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接受协议的约束。在梅盛公司2017年第一次起诉要求宝盛公司、董吾芳付款时，宝盛公司、董吾芳对于董吾芳的保证人身份并无异议，且在答辩时称，如果确实是宝盛公司的债务，董吾芳也确实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宝盛公司、董吾芳现以董吾芳仅在宝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签名，未单独以保证人身份签字确认为由，否认董吾芳的担保人身份，理由不能成立，也与其之前诉讼中的主张不相符。董吾芳以梅盛公司起诉状载明的内容为据，主张梅盛公司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已过保证期间。经查，梅盛公司起诉状确实载明其于2015年底多次要求被告履行支付货款义务，而被告用各种推词拒不履行付款义务，但是由于该起诉状中列明的被告包括董吾芳在内，据此二审判决认为应视为梅盛公司在要求宝盛公司支付货款的同时，已经同时要求董吾芳承担保证责任，梅盛公司的主张未超过保证期间，亦无不当。董吾芳提出的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另外，宝盛公司、董吾芳虽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四、十三项的规定申请再审，但既未明确具体的事实和理由，也未提供相应的依据，无法采信。综上，宝盛公司、董吾芳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四、六、十三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新泰市宝盛服饰有限公司、董吾芳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骆苏英审判员  金子明审判员  陈洪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周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