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9民终11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兴明，男，196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东明，男，1966年7月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重庆市长寿区检察院干警，住重庆市长寿区，系杨兴明之表弟。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河西路28号。 法定代表人：杜少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斌，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四川瑞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一环路南三段49号综合楼7楼。 法定代表人：刘嘉恩，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筱娅，四川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通江县盛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通江县诺江镇诺江中路77号。 法定代表人：杨斌，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杨兴明因与上诉人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十一冶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四川瑞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联公司）、通江县盛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8日作出（2017）川1921民初1386号民事判决，十一冶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川19民终1023号民事裁定，以基本事实不清，裁定发回重审，重审期间，十一冶公司提起反诉。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川1921民初353号民事判决，杨兴明与十一冶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兴明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2018）川1921民初353号民事判决；2.改判十一冶公司给付杨兴明工程款3028399元，并自2017年5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利息；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十一冶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是工程款给付问题，一审错误确定案由为普通合同纠纷，造成杨兴明不能依法获得应得工程款被拖欠期间的利息；二、杨兴明主张的工程款3028399元，由解除协议确定的1394000元和未确定的沙石款等费用1634399元组成。1.不应依补充协议抵扣杨兴明应得的660980元工程款。补充协议未加盖十一冶公司公章，且授权不明，该补充协议对十一冶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解除协议对白华宣工程款70000元和张清泉处借款1570000元未作处理。通过补充协议内容，可看出其他几方恶意串通损害杨兴明权益，杨兴勇是受骗签字。杨兴明签字不真实，其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存在智力障碍且受到威胁。补充协议内容和意思表示均存在矛盾；2.关于解除协议中未确定的金额1634399元，应当由十一冶公司支付给杨兴明。十一冶公司拒绝提交杨兴明承建项目过程中的原始记录，致使杨兴明已垫资金额无法准确确认，现杨兴明找相关依据，确认人员工资1312200元，材料款等284199元，吴勇垫支管理人员生活费、天然气费38000元，合计1634399元，十一冶公司未提出理由和证据予以否定，十一冶公司就应当承担拒不提交证据的法律责任，并自2017年5月8日起以3028399元为基数给付杨兴明利息。 十一冶公司辩称，1.补充协议是杨兴明、十一冶公司、盛达公司之间就案涉合同的总体结算，系对各方权利义务的确认，经各方当事人签字合法有效；2.账册实际由杨兴明掌握，十一冶公司无法提供，且杨兴明的权利义务已经补充协议进行结算，账册不影响本案认定，且账册是杨兴明单方制作，不应作为证据使用；3.杨兴明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已经确认除补充协议载明的内容外没有其它未确定款项，十一冶公司反诉的两笔款项属于杨兴明对外借款，应由杨兴明个人承担；4.关于杨兴明对解除合同是否知情的问题，十一冶公司举示了充分证据，为解除合同，杨兴明对其欠款进行了清算并转让给盛达公司承担，期限是从2014年5月到2014年8月31日，案涉解除合同于2014年8月14日签订，如果杨兴明不知道解除合同，那么他的清算及确认转让给盛达公司的行为是没有依据的。 十一冶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2018）川1921民初3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驳回杨兴明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十一冶公司的全都反诉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兴明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盛达公司未支付余款733020元是因为收到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2014）通民初字第2004-1号]，在该裁定终结前，盛达公司不应支付该款，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现盛达公司因协助执行未向十一冶公司所属重二分公司支付该款，十一冶公司没有义务向杨兴明支付余款。杨兴明诉求中没有主张因十一冶公司怠于行使催收权而使得其权利无法得到实现，原判决超出了杨兴明的主张范围，违背了不告不理的原则；2.杨兴明对张清泉所负的债务属于借款[详见（2015）巴中民终字第543号判决]，不属于解除协议第6条约定的由盛达公司承担的范围，应由杨兴明承担还款责任,杨兴明对白华宣所负的债务虽然属于工程款，但杨兴明在与盛达公司结算债务时隐瞒了这笔欠款，其责任应当由杨兴明承担；三、按照合同《“银座世家”房地产开发项目工程项目经营责任承包合同》第二条、第十二条第4款的约定，本案中十一冶公司因杨兴明而遭受损失，其责任应当由杨兴明承担。 杨兴明辩称，1.十一冶公司自认了盛达公司应付杨兴明余款733020元，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裁定冻结盛达公司应付杨兴明款项一案已结案并已执行终结，裁定已无实际意义，且与本案无关；2.十一冶公司在未告知杨兴明参与的情形下，擅自与瑞联公司、盛达公司解除工程承包合同，造成杨兴明工程款未经结算产生实际损失，盛达公司是否支付给十一冶公司工程款与本案无关；3.案涉解除协议中第六条约定，十一冶公司未支付张清泉1189029元由盛达公司直接支付。无论该笔款是否被张清泉或杨兴明用于工程垫资，最终都应由盛达公司承担给付义务。杨兴明刻项目部公章并非私刻。张清泉、白华宣的借款均用于案涉工程，应由十一冶公司偿还。杨兴明未隐瞒对白华宣所负债务款，白华宣垫资一事是十一冶公司自己没有提出，与杨兴明无关；4.案涉承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承包合同不能作为杨兴明承担责任的依据，且杨兴明作为工程实际施工人和垫资人，十一冶公司应当承担给付杨兴明工程款、垫资款的义务。补充协议并未确认除1394000元外的杨兴明垫付款无需进行结算；5.本案一审中十一冶公司已自认账册被其封存，十一冶公司拒不向法庭提交，应承担法律后果。 瑞联公司述称，杨兴明和十一冶公司均未对瑞联公司提出上诉请求，故瑞联公司不对二上诉人的请求及事实理由发表意见，请求依法判决。原判认定瑞联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对此部分事实予以认定并维持。 盛达公司未作陈述。 杨兴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十一冶公司支付杨兴明垫资款4634199元，并从实际垫资之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资金利息；2.十一冶公司承担本案涉诉费用。 十一冶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杨兴明支付十一冶公司垫付的2550146元及损失25000元、利息24932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25日十一冶公司与瑞联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十一冶公司承包建设瑞联公司在四川省通江县诺江镇春长坪三完小段“银座世家”房地产开发项目商品房两栋、公路修筑及场地内的部分硬化便道等工程，工程价款75000000元，由十一冶公司全额垫资建修；开工时间为2013年3月25日，竣工时间为2014年9月1日。瑞联公司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徐勇签字，委托代理人杨斌签字；十一冶公司加盖了公司合同专用章及公司法定代表人印章，委托代理人杨兴明进行了签字。2013年3月15日，十一冶公司书面授权杨兴明作为其公司代理人联系四川省通江县“银座世家”事宜。2013年5月28日，杨兴明与十一冶公司所属重庆二分公司签订《“银座世家”房地产开发项目工程项目经营责任承包合同》，合同明确约定：十一冶公司所属重庆二分公司委托杨兴明负责“银座世家”房地产开发项目承包管理，由杨兴明按照建设单位的合同结算造价实行项目经营责任全额经济承包施工，杨兴明依法经营、自筹资金，在保证完成国家税费和上交十一冶公司管理费的前提下，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并承担无限经济法律责任，杨兴明与建设单位的工程承包合同全部内部由乙方履行。杨兴明确保按工程决算总造价的1%向十一冶公司上交管理费并在进度款中扣除。杨兴明在合同签订后自行组织资金、工人、设备等进场施工。后因各种原因，工程停工。2014年8月14日，十一冶公司（甲方）与瑞联公司（乙方）、盛达公司（丙方）签订《解除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协议书》，约定：解除十一冶公司与瑞联公司原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对“银座世家”项目内容进行划线，并定于2014年8月25日结束，甲方完成撤场工作。对终止合同签署日前的所有直接在工程上所发生的费用由丙方承担。对于甲方直接投入的，双方确认后，由丙方支付给甲方（详细附表作为合同不可分割之附件）。协议签订后20日内，丙方负责将确定的款项支付给甲方。甲方未支付施工班组的施工费用：张清泉1189029元、李炳贵70×××××元（活动板房由丙方接手）、张明超165364.40元、贾燕4285元，均由丙方直接支付。李映海完成的工程量，由丙方负责结算并支付给李映海。杨兴明施工中造成的相邻房屋受损应支付的26000元赔偿款由丙方代为直接支付给房屋受损人。汤世强完成的工程量，由丙方直接负责结算并直接支付给汤世强。塔吊的所有租金由丙方支付，并将租赁人变更为丙方。甲、乙双方一致确认杨兴明投入到该项目的投资款1394000元（含交给乙方的保证金400000元，详见借条，该款由丙方单独直接支付给杨兴明），支付给张清泉470000元，支付给张明超500000元，支付给李炳贵20×××××元，支付给贾燕4000元。该款由丙方直接支付给甲方，其余未确定的已付的沙石款、砖款、电子材料款、水泥款、人员工资、水电费用、场地租赁费用等费用待核实后由甲方和丙方再行确认，在确认后20日内由丙方支付给甲方。该项目所涉工程的未付沙石款、砖款、电子材料款、水泥款、人员工资、水电费用等费用由丙方承担，甲方不再参与处理。甲方在该工程已完成的工程量中所发生的材料费、水电费用、场地租赁费、管理人员工资、广告费用等杂支由丙方全部承担。杨兴明在杨斌处借款100000元，在杨兴明投入款中直接扣除。杨兴明于2014年12月20日向十一冶公司立借条借现金2000元，并书立保证书：收到借款现金2000元后不再扰乱十一冶公司正常办公秩序和索要相关款项，若有违背则视为放弃对“银座世家”的一切权利和主张。2015年1月14日，十一冶公司（甲方）、第三人盛达公司（乙方）、杨兴明（丙方）签订补充协议，就2014年8月14日成立的《解除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协议书》作出补充变更：1.甲、乙、丙对杨兴明投入到该项目的总额为1394000元无异议且丙方再次确认该数额无误。2.丙方确认1394000元中应扣减的费用包括：①房屋损失260000元；②在杨斌处借款100000元；③停工损失费100000元；④于风处保证金100000元；⑤杨兴勇处工资40000元；⑥应付李映海沙石款10000元；⑦杨兴明在甲方预借款13000元；⑧丙方应付甲方处理本次事务开支成本（含律师费）37980元。上述八项丙方认可应在1394000元投入款中扣支。3.甲、丙方同意杨兴勇的工资40000元由乙方直接支付给杨兴勇，对下余的丙方投资款1354000元由乙方支付给甲方，再由甲方报十一冶集团总部和四川省通江县公安局及长寿区经侦支队后再行确定支付方式。4.乙、丙方确认在本次协议之前由丙方将认可的30000元支付乙方，该款在1354000元中扣减。5.本次协议签订之后，乙、丙双方再无账务结算事由。6.本协议签订后，因丙方私刻印章对外所借债务由丙方自行承担责任，与甲、乙方无关。该协议甲方由所列负责人王越、委托代理人杨明亮，乙方杨斌，丙方杨兴明及所列委托代理人杨兴勇进行了签字。一审法院向十一冶公司发出举证通知书要求提交2015年1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原件及该补充协议所涉王越、杨明亮身份的相关证据。十一冶公司于举证期限届满后的2017年7月5日提交十一冶公司重庆二分公司给杨明亮的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是给瑞联公司及杨斌出具的，提交一审法院前存放在杨明亮处。十一冶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项目部印章为“十一冶建设集困有限责任公司四川通江银座世家工程项目部”，杨兴明在该案审理中认可“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二分公司四川通江银座世家工程项目部财务专用章”系其私自雕刻。十一冶公司就杨兴明私自雕刻印章向四川省通江县公安局报案要求查处，四川省通江县公安局2015年12月16日作出立案决定书对杨兴明涉嫌“伪造印章”一案立案侦查。盛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斌为取得“银座世家”项目的土地所有权，挂靠在瑞联公司名下，后杨斌成立盛达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银座世家”项目的开发主体变更为盛达公司。盛达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杨斌分别于2013年4月10日、2014年9月4日给瑞联公司作出承诺。其主要内容为：1.于2013年9月底以前解除与瑞联公司的挂靠关系，并办理项目相关手续等。2.经瑞联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徐勇同意盛达公司及杨斌使用瑞联公司的名义与十一冶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书。该合同债权债务及合同的民事责任概由盛达公司及杨斌独立履行。2014年8月，自愿解除该合同，需加盖瑞联公司印章。现为了保证瑞联公司不承担该合同引起的任何债务纠纷和其它责任，特由合同实际履行人盛达公司及杨斌对由该合同所涉债权、债务及解除协议后的所涉的民事及刑事责任由盛达公司和杨斌承担等内容。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3日作出（2014）通民初字第2232号民事判决，确认杨兴明于2014年1月29日向白华宣书立欠其工资70000元的条据，判决十一冶公司支付白华宣工程欠款70000元和从2014年5月30日起的资金利息，杨兴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款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17日作出（2015）通执恢字第104号民事裁定，划拨了十一冶公司在中国银行德阳旌东支行账户存款88700元。本院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5）巴中民终字第543号民事判决，确认在杨兴明、张清泉提供的结算中将保证金、垫资工程款、借款等欠款一并约定为借款，共计1570000元。判决由杨兴明承担清偿责任，十一冶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款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23日作出（2016）川1921执349号民事裁定，划扣了十一冶公司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柳州分行河西支行账户存款2461446元。杨兴明诉讼请求的组成情况：“解除协议”确认杨兴明投资款1394000元，项目部人员工资1312200元，材料款等支出284199元，吴勇垫支管理人员生活费、天然气费38000元，张清泉借款本金1570000元，自华宣工程款本金70000元，以上款项共计4634199元（实际应为4668399元）。以上款项杨兴明原始投资账务因十一冶公司2014年9月15日与瑞联公司、盛达公司签订《解除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协议书》后，对杨兴明“银座世家”项目账务进行了封存，在原审中一审法院要求十一冶公司提供杨兴明被公司封存投资账务依据，但十一冶公司拒绝提供。 一审法院认为，十一冶公司给杨兴明出具书面委托书，委托杨兴明作为公司代理人，以公司名义联系四川省通江县“银座世家”事宜，后杨兴明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代表十一冶公司与瑞联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并与十一冶公司所属重庆二分公司签订《“银座世家”房地产开发项目工程项目经营责任承包合同》，合同明确将“银座世家”房地产开发项目施工合同项目委托杨兴明全面履行工程总承包合同内容，负责承包经营管理。杨兴明在合同签订后，按照合同约定组织资金、人员、设备等进场施工。十一冶公司虽未在《“银座世家”房地产开发项目工程项目经营责任承包合同》上签字，但十一冶公司所属重庆二分公司是十一冶公司依法成立的分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应由十一冶公司承担该分公司对外民事行为的相关责任。十一冶公司和瑞联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后，其项目开发主体变更为盛达公司，双方虽然再没有重新签订合同，但双方仍然是按照原合同约定的内容在履行，从《解除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看，各方是知晓并认可变更合同主体这一事实的，故瑞联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2014年8月14日，十一冶公司与瑞联公司、盛达公司签订的《解除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协议书》，对该工程实际直接投入款项以及未确认、未支付的款项进行了清算，该协议虽然没有杨兴明签字，但杨兴明和十一冶公司、盛达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对其解除合同及在履行过程中的实际投入款数额、支付方式等进行了明确的约定，该协议是几方的合意，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杨兴明诉称十一冶公司在其不知晓情况下擅自终止合同，错误认定实际投入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杨兴明诉称签订补充协议，没有授权杨明亮参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未在签订补充协议一个月内予以追认，意在表达对十一冶公司不发生效力，但十一冶公司自始自终没有否认杨明亮的代理人身份，且在该协议上，杨兴明支付的费用还包括了律师费，故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杨兴明和十一冶公司、盛达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确认了杨兴明在该项目的投入款为1394000元，除应当抵扣的660980元外，余下733020元。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应当由盛达公司支付给十一冶公司，再由十一冶公司支付给杨兴明，而十一冶公司一直不向盛达公司主张权利，致杨兴明权利不能实现，故杨兴明现向十一冶公司要求支付该款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盛达公司与十一冶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杨兴明主张垫付的资金利息，因补充协议没有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兴明主张在该项目工程的实际投资金额为4634199元，但在补充协议中，几方对实际投入款进行了确认，即便按照杨兴明的说法，十一冶公司封存了账务资料，杨兴明在签订协议时可以要求十一冶公司提供，十一冶公司拒绝提供，杨兴明也可以拒绝签订协议，故杨兴明诉称的理由不符合情理，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十一冶公司要求杨兴明返还为其垫付的执行款项及利息并赔偿损失，在2014年8月14日，十一冶公司与瑞联公司、盛达公司签订的《解除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协议书》约定，十一冶公司未支付施工班组的施工费用，由盛达公司负责将确定的款项支付给十一冶公司，对其余未确定的已付的沙石款、砖款、电子材料款、水泥款、人员工资、水电费用、场地租赁费用等费用待核实后由十一冶公司和盛达公司再行确认，在确认后20日内由盛达公司支付给十一冶公司。一审法院执行的两笔款项，都不在杨兴明确认的实际投入的数额范围，按照该协议约定，对未确定而已经支付的款项确认和清偿的义务都不在杨兴明，故十一冶公司要求杨兴明返还缺乏事实基础，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立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杨兴明的主张，应当确定为合同纠纷。判决：一、十一冶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兴明工程款733020元；二、驳回杨兴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十一冶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杨兴明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代表十一冶公司与瑞联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并与十一冶公司所属重庆二分公司签订《“银座世家”房地产开发项目工程项目经营责任承包合同》，合同明确将“银座世家”房地产开发项目施工合同项目委托杨兴明全面履行，杨兴明负责承包经营管理。合同签订后，在各方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过程中，协商由十一冶公司与瑞联公司、盛达公司签订《解除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协议书》，对案涉工程的承包合同予以解除。同时，杨兴明和十一冶公司、盛达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对其解除合同及在履行过程中的实际投入款数额、支付方式等进行了明确的约定，该协议书和补充协议是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意见，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和强制性规定。因此，一审认定《解除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虽杨兴明认为解除协议和补充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部分款项未在《解除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中进行核算，但其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证据证实，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十一冶公司认为杨兴明隐瞒真实情况，造成十一冶公司损失，且没有义务向杨兴明支付余款，但《解除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中，对款项的支付约定明确，因此，一审按照各方签订的协议和补充协议的内容确定款项的支付数额和支付主体，是符合法律规定的。 综上所述，杨兴明、十一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027元，由杨兴明负担21719元，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3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肖 强 审 判 员  黎 明 审 判 员  朱 芹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龚永梅 书 记 员  樊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