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3民终16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中平，男，1965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重庆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世成，男，196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飞鹏，重庆奇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中平因与被上诉人胡世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1民初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中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被上诉人胡世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飞鹏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中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世成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王中平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关于“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的规定，本案借款合同的高利息及房屋抵押约定未被确认无效时，并不发生财产返还问题，只有合同被确认无效后，返还义务由此产生，因此，应从合同被确认无效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于2015年9月1日施行，王中平应当自2015年9月1日起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时起算诉讼时效，王中平于2017年2月20日起诉立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2、王中平与胡世成均认可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系对借款的抵押担保，一审法院认定为“抵偿”行为是错误的。首先，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是借款关系形成当天完成的，并不是借款到期或者抵押到期后双方协商形成的合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关于“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的禁止流押规定，该行为属于典型的房屋抵押担保流押情形，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于无效行为。其次，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是基于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而形成，其签订是为借款提供担保。涉案房屋买卖是双方的虚假意思表示，本案应按照民间借贷和抵押担保的法律关系处理，因此，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行为也应属无效法律行为。再次，王中平于2006年3月21日向胡世成实际借款9万元，至2006年11月20日已经偿还13.2万元，借款本息已经付清，双方已经没有抵偿的基础。14.05万元的本息结算全部系高利息形成，属非法债务，不能进行债务抵消。最后，王中平在2007年1月8日出具的《承诺书》明确用2套房屋进行抵押担保，《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是基于借款抵押担保，双方没有形成抵偿的合意。3、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已经采取房屋买卖的形式抵消了双方之前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王中平不能请求返还房屋是错误的。债权债务的抵消前提条件是双方互享债权、互负债务，且存在两个合法、到期的债权债务关系。而双方当事人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是对借款的抵押担保，胡世成没有对王中平负有债务，王中平对胡世成负的债务是不合法的，因此根本不具备抵消的前提条件。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王中平的一审诉求。被上诉人胡世成辩称，1、王中平请求借款利息和购房款的返还均属于债权请求权，应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2、王中平在出售房屋时，没有被限制人身自由，其后来被羁押、判刑不能作为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理由。3、双方对抵押的约定是双方之间建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并对此进行了履行。王中平要求返还购房款能够证明其对抵偿行为的认可。4、双方在房屋买卖过程中，对本息没有冲抵的部分，胡世成保留要求王中平还款的权利。5、涉案的3单元5-1号房屋不是胡世成出售，请求二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王中平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中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06年3月21日双方约定的借款每月1角利息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无效；2.确认2006年3月21日双方约定用3套房屋为借款抵押担保的约定无效；3.判令胡世成退还多收取的借款本息130900元(232000元-90000元-11100元=130900元)；4.判令胡世成返还其非法出售的附楼4、5层附3号和8单元7-2号三套房屋的房款176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世成系案外人胡俊龙之父。2006年3月21日，王中平向胡世成借款100000元，并以向案外人胡俊龙借款100000元的名义向胡世成出具了《借条》一张。双方约定，此款用王中平修建的某某山庄住宅附楼4、5、6层的附3号共三套房屋作抵押，如王中平到时未还该借款，抵押房屋归胡俊龙所有，如王中平还清此款，则王中平将此房收回。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王中平出具《借条》后，胡世成扣除第一个月的借款利息10000元后，实际支付了借款90000元给王中平。同日，王中平作为出卖人重庆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世成作为房屋买受人胡俊龙的委托代理人，双方签订了某某山庄住宅附楼4、5、6层的附3号三套房屋的《买卖合同》。王中平向胡世成借款后，分别于2006年8月9日、同年9月17日、同年10月2日、同年10月18日、同年10月30日、同年11月1日（两次）、同年11月16日、同年11月20日向胡世成支付了10000元、16000元、7000元、8000元、30000元、55000元、3000元、3000元，共计132000元。2006年10月30日，王中平向胡世成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胡世成现金140500元正大写人民币：拾肆万零伍佰元正总收181500-41000元借条人：王中平2006.10.30日”。经胡世成催收，王中平于2007年1月8日向胡世成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于2007年1月9日还案外人胡俊龙借款，到期未还，由胡俊龙全权处理某某山庄附楼4、5层附3号住房二套。后因王中平未偿还该借款，2007年1月10日，胡世成将某某山庄附楼4、5层附3号(现编号3单元4-1、5-1)两套房屋以售价121800元出售给徐建国，实得111800元。2007年7月3日，案外人冯磊将其与案外人重庆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中的一套房屋（现编号为某某山庄8单元7-2）出售给胡世成，并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当天，胡世成将该套房屋（某某山庄8单元7-2）出售给代红军，取得房款65000元。2007年7月初，王中平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刑拘,后被判刑12年，于2015年7月刑满释放。2017年王中平向本院起诉，送达后王中平于2017年3月5日撤诉，撤诉至今，双方之间的争议仍未得解决。另查明，垫江县某某山庄系王中平冒用重庆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发修建。因王中平违规修建某某山庄，从2002年6月起至2005年10月止，先后被相关职能部门多次处以罚款。2005年至2007年，王中平因多起民事纠纷在一审法院涉讼，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多次对王中平所有的坐落于某某山庄住房的产权予以冻结。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有：1、双方当事人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是否超过法律规定；2、王中平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3、2006年3月21日，双方约定的借款用3套房屋抵押的抵押约定是否有效；4、胡世成是否非法出售了王中平的房屋。关于争议焦点1，双方当事人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是否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王中平向胡世成之子胡俊龙出具了借款100000元的《借条》，胡世成扣除一个月借款利息10000元后，实际支付了借款90000元给王中平，可以认定双方口头约定了借款利息，且借款年利率为120%，明显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的上限，其超过法律规定上限部分无效。故对王中平主张2006年3月21日双方约定的借款每月1角利息的约定无效(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王中平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2006年3月21日，王中平向胡世成借款后，经胡世成催收，王中平于2007年1月8日向胡世成出具《承诺书》一份，王中平承诺于2007年1月9日偿还案外人胡俊龙借款，2007年1月8日，诉讼时效中断，同时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07年1月9日，之后，王中平未偿还借款，胡世成也未要求返还，虽王中平从2007年7月至2015年7月止被判处有期徒刑在服刑期，但其诉讼权利并未被依法剥夺，王中平怠于行使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同时王中平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本案引起本案诉讼时效有中止、中断、延长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王中平对借款合同的债权请求权已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3，双方当事人的借款王中平用2套房屋的抵押约定是否有效。一审法院认为，胡世成于2006年3月21日借款给王中平的同时就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王中平就上述3套房屋出卖给胡世成，后因王中平承诺的还款期限届满后未能返还胡世成的借款，王中平又于2007年1月8日给胡世成出具的《承诺书》承诺，如本案涉讼借款逾期未还，由胡世成之子胡俊龙全权处理某某山庄附楼4、5层副3号住房，该款再次到期后，因王中平未能及时返还胡世成的借款本息，胡世成之子胡俊龙将上述房屋对外出售给他人。民事交易活动中，当事人意思表示发生变化并不少见，该意思表示的变化，除为法律特别规定所禁止外，均应予以准许。本案中双方经协商一致终止了原民间借贷关系，建立房屋买卖合同，建立房屋买卖合同之目的并非为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的履行提供担保，而是借款到期后王中平难以清偿债务时，通过将王中平的房屋出售给胡世成的方式，实现双方权利义务平衡的一种交易安排。该交易安排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的情形，亦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尊重第三人嗣后形成的变更法律关系性质的一致意思表示，是贯彻合同自由原则的本意。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双方已将借款本息转化为购房款，王中平提出该借款数额包含高额利息，在王中平请求司法确认和保护购房者合同权利时，一审法院基于双方的民间借贷在实际的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高额利息已依法进行了审查。鉴于双方通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形式将本案的法律关系的性质进行了变更，一审法院不再对王中平给胡世成出具的《借条》中约定如王中平到时未还该借款，抵押房屋归胡世成之子胡俊龙所有否属于流押条款进行评判。关于争议焦点4，本案中王中平是否有请求返还房屋的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既然双方已采取房屋买卖合同的形式抵消了双方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王中平再请求返还已出卖的房屋于法无据，对其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王中平与胡世成于2006年3月2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双方约定的借款年利率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无效；二、驳回王中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34元，由王中平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2007年1月10日，胡世成将某某山庄附楼4、5层附3号(现编号3单元4-1、5-1)两套房屋以售价121800元出售给徐建国，实得111800元。其中3单元5-1因王中平一房二卖，徐建国提起要求解除此套房屋买卖合同返还房款的诉讼，该案经一审、二审，判决解除了此套房屋买卖合同，该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共计2396元，由胡世成负担。根据一审法院于2013年2月27日出具的《关于徐建国申请执行胡世成买卖合同一案的结案报告》，载明胡世成在2013年10月1日前一次性向徐建国支付40000元。徐建国向一审法院出具了《兑现说明》，明确其收到了胡世成向其支付的40000元。另查明，一审法院已认定王中平借款后向胡世成共计支付了132000元，但一审法院在民事判决书认定法律事实部分将王中平于2006年11月1日向胡世成支付的55000元错误书写为10000元，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的第一个判项，即“王中平与胡世成于2006年3月2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中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无效”未提出异议，但该判项“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未明确具体的认定标准，应依法予以明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关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王中平向胡世成已支付的借款利息中，借款利率超过年利率36%规定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王中平的起诉返还多支付了的利息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二、借条中约定用三套房屋为涉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直接抵偿借款的约定是否有效；三、王中平在本案中是否能够要求胡世成返还购房款176800元。对此，本院评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合同无效制度是对合同自由的限制，是国家运用公权力对当事人民事行为所进行的主动干预，并且合同无效的原因主要在于其违法性，时间的经过不能改变无效合同的法律性质，因此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不应适用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并且，合同是否具有法律效力需要经过有权机关进行认定，只有经有权机关认定合同无效后，才产生返还财物的效力，因合同确认无效后产生的返还财物的请求权，其诉讼时效应从合同被确定无效之日起开始起算。因此，现王中平因合同确认无效后产生的要求胡世成返还多支付的利息的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二：王中平在2006年3月21日向胡世成出具的《借条》中约定“此款用王中平修建的某某山庄住宅附楼4、5、6层的附3号共叁套作抵押，到时未偿还此款，此房归胡俊龙所有，如还清此款，则王中平将此房收回”，因该抵押约定中“到时未偿还此款，此房归胡俊龙所有，如还清此款，则王中平将此房收回”，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关于“订立抵押合同时，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关于“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禁止流押的规定，该约定内容应属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在抵押合同中约定，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的内容无效。该内容的无效不影响抵押合同其他部分内容的效力”的规定，该流押条款无效并不影响抵押约定的其他部分效力。虽然该抵押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并未实际设立，但双方的抵押约定中除流押内容部分外，其余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三，虽然双方签订的借条中涉流押内容约定无效，但胡世成已将抵押房屋实际出售，且胡世成出售房屋时持有与王中平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王中平对此应当知道而未提出异议，视为其对胡世成出售行为的认可，涉案房屋已由案外善意第三人买受占有多年，因此，本案应将胡世成出售涉案房屋所收取的购房款作为王中平向胡世成已偿还的涉案借款本息的款项予以处理为宜。涉案的三套房屋中，8单元7-2号房屋系胡世成从案外人冯磊处购买后出售给案外人代红军，该套房屋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3单元5-1号房屋因王中平一房二卖，胡世成向徐建国返还了40000元房款以及承担了一审、二审诉讼费用2396元，胡世成因出售涉案房屋所获得的购房款金额为69404元（11800元－40000元-2396元）。因此，王中平向胡世成已偿还的款项共计9笔，分别是2006年8月9日支付了10000元，2006年9月17日支付了16000元、2006年10月2日支付7000元、2006年10月18日支付8000元、2006年10月30日支付30000元、2006年11月1日（两次）支付55000元、2006年11月16日支付3000元、2006年11月20日支付3000元，2007年1月10日支付69404元，共计20140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王中平有权要求胡世成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经计算（如下表，单位：元），胡世成应向王中平返还多支付的款项94596.23元。            时间              借款金额              还款金额              计息              利息情况              冲抵本金              本金剩余                  2006.3.21              90 000              无              无              无              无              90 000                  2006.8.9              无              10 000              12 516.16              余2516.16              无              90 000                  2006.9.17              无              16 000              3461.92              共计5978.08              10 021.92              79 978.08                  2006.10.2              无              7000              1183.24              1183.24              5816.76              74 161.32                  06.10.18              无              8000              1170.33              1170.33              6829.67              67 331.65                  06.10.30              无              30 000              796.91              796.91              29203.09              38 128.56                  2006.11.1              无              55 000              75.21              75.21              38 128.56              多付16 796.23                  06.11.16              无              3000              无              无              无              多付19 796.23                  06.11.20              无              3000              无              无              无              多付22 796.23                  2007.1.10              无              69 404              无              无              无              多付92 200.23      综上所述，王中平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1民初378号民事判决；二、王中平与胡世成于2006年3月21日的借款中，双方约定的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无效；三、王中平与胡世成于2006年3月2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关于用抵押房屋抵偿借款的约定无效；四、由胡世成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王中平返还多收取的利息92200.23元；五、驳回王中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34元，由王中平负担3874元，由胡世成负担16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33元（王中平申请缓交），由王中平负担3874元，由胡世成负担16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雪梅审 判 员 项江陵审 判 员 刘继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孙 琳书 记 员 薛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