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28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昌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繁阳镇迎春路。负责人：蔡屹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旭，安徽深蓝（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永春，住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炳，繁昌县荻港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繁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孙村镇红旗路。法定代表人：马梅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安徽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梅生，住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昌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永春、被上诉人安徽繁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马梅生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2民初2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繁昌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永春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黄永春对上诉人的再次起诉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规定，应当驳回黄永春诉请。黄永春在2015年就以保险合同纠纷向法院起诉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该案经二审认定案涉合同已经解除，已经退回保险金额，无需承担保险责任，再审判决书中也认定原判决认定“改制后的企业承继原企业的权利义务，有权解除案涉保险合同”并无不当，显然上诉人与黄永春之间的保险合同已经解除。2.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应当驳回黄永春对上诉人的起诉，保险公司是否承担责任依据的是双方的保险合同法关系，根据原二审判决书第6页记载，因此黄永春与安徽繁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产生的纠纷应当另行解决，再审判决书第2页也有类似记载，指明了侵权责任的赔偿主体是安徽繁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但黄永春仍然将保险公司列为被告，属于曲解了法律关系和原中院、高院的判决内容。3.保险法第15条规定，“除本法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该条赋予了投保人解除保险合同的法定权利。保险法解释第17条规定，“投保人解除保险合同，当事人以其解除合同未经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同意为由主张解除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已向投保人支付相当于保险单现金价值的款项并通知保险人的除外。”该条进一步明确了保险公司对于投保人解除保险合同的请求并没有拒绝的权利。黄永春认为只有自己才能解除保险合同缺乏法律依据。黄永春答辩称，被上诉人是以侵权责任起诉上诉人，上诉人是保险人，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上诉人解除保险合同给被保险人造成损害，应承担侵权责任，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安徽繁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黄永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徽繁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昌支公司给付其养老金人民币38000元（2008年8月1日至2019年5月1日的养老金）；2.2019年5月1日以后的养老金，按每月200元支付给其直至身故；3.安徽繁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昌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黄永春当庭变更诉请：1.判令安徽繁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昌支公司给付其养老金26400元（自200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2019年8月开始的养老金按照每月200元支付给其直至身故；2.原第2项诉请不变更。一审法院查明：黄永春系原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实业公司（乡镇集体企业）职工，1995年8月1日，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实业公司（上海农药厂繁昌分厂）为黄永春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昌支公司（原中国人民保险公司繁昌县支公司）投保《个人养老还本保险》，一次性交足了保险费8686.30元+191.80元。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昌支公司于1996年2月6日发给黄永春《养老金保险证》，保险证号：9555130。注明：起保日期：1995年8月1日；领取日期：2008年8月1日，月领金额200元。该保险说明：本保险证作为领取养老金的凭证，本保险责任终止时应交回此证。黄永春因忙于经营及在外谋生，自起保日起至2015年年底，未领取养老金。2015年年底，黄永春持《养老金保险证》至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昌支公司处领取养老保险金时，被告知在2000年8月7日，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实业公司办理了退保。另查明，1997年9月1日，“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实业公司”改组为股份合作制企业，改制后的企业名称为“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农化有限责任公司”。2009年11月11日变更为“安徽繁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马梅生占91.40%的股份。2000年8月7日，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农化有限责任公司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昌支公司办理了退保领款手续，在申请书中写明投保人为繁昌万利农化有限责任公司，被保险人签名处为空白。2000年8月8日，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昌支公司办理了退还保费12274.10元（包括另一人的保险费），付款至名称为“繁昌万利实业公司”账户，马梅生对该汇款事实无异议。2015年11月16日黄永春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昌支公司给付黄永春养老金16800元，继续履行个人《养老还本保险合同》。2016年1月27日该院作出（2015）繁民二初字第00668号民事判决：1、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昌支公司给付黄永春16800元。2、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昌支公司每月支付黄永春养老金200元（从2015年9月1日开始至黄永春身故时止）。2016年4月12日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02民终772号民事判决，认为：投保人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实业公司变更为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农化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有权解除涉案养老保险合同。涉案养老保险合同已经解除，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昌支公司已向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农化有限责任公司全额退还了讼争保险的现金价值，其无需承担向黄永春支付养老保险金的义务。至于黄永春因此与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农化有限责任公司产生的纠纷，应当另行解决。1、撤销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2015）繁民二初字第00668号民事判决。2、驳回黄永春的一审诉讼请求。2018年元月8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民审67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案涉保险合同投保人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实业公司已经改制变更为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农化有限责任公司，原判决认定改制后的企业承继原企业的权利义务，有权解除涉案养老保险合同，并无不当。如黄永春认为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农化有限责任公司退保行为不当，可另行起诉解决。裁定如下：驳回黄永春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三）》第十七条的规定，安徽繁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有权解除保险合同。该份保险由安徽繁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为黄永春投保并一次性交纳了保险费，黄永春作为被保险人取得了对该保险的处分权。安徽繁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从未告知被保险人即黄永春关于合同解除的事宜，所以被保险人即黄永春有理由相信，合同效力一直存续，而黄永春作为被保险人直至实际领取保险金时，才知道合同已经解除，其利益因安徽繁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的任意解除而受到损害。安徽繁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未经黄永春同意解除了保险合同，损害了黄永春的权益。故对黄永春要求安徽繁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昌支公司在办理安徽繁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退保的过程中，明知在其退保申请书中有被保险人签名的要求而未尽审查义务，致使退保行为发生，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昌支公司也未按照约定收回《养老金保险证》，且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昌支公司在批文中的“你单位黄永春、俞定好二人于2000年8月要求退保”的说法也无事实依据。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昌支公司的上述行为损害了黄永春的权益，故对黄永春要求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昌支公司承担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三）马梅生在安徽繁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办理退保过程中没有过错，故对黄永春的损害不承担过错责任。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徽繁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昌支公司共同给付黄永春养老金26400元（200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的养老金，每月2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安徽繁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昌支公司共同给付黄永春2019年8月1日以后的养老金，每月200元，按月支付，直至黄永春身故时止。三、驳回黄永春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用750元，由黄永春承担230元，安徽繁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昌支公司共同承担520元。当事人在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中黄永春起诉要求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昌支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与其之前所诉的保险合同纠纷非同一诉讼，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昌支公司在本案中是适格的被告。关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昌支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规定及《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三）》第十七条的规定，除保险法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投保人解除保险合同，当事人以其解除合同未经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同意为由主张解除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已向投保人支付相当于保险单现金价值的款项并通知保险人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除非投保费用实际是由被保险人或受益人缴纳，在投保人要求解除保险合同的情况下，保险人与投保人解除保险合同无需经被保险人或受益人同意。本案中，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昌支公司经投保人安徽繁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申请与之解除涉案保险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并无过错，不应承担黄永春对其主张的侵权责任。综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昌支公司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2民初2255号民事判决；二、安徽繁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黄永春养老金26400元（200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的养老金，每月200元）。三、安徽繁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按月支付黄永春每月200元的养老金，自2019年8月1日至黄永春身故时止。三、驳回黄永春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用750元，由黄永春承担230元，安徽繁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共同承担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安徽繁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民审判员  王桂珍审判员  鲍 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裴丽平书记员  江 飞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