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刑终323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洲洪，男，1984年3月26日出生于重庆市万盛区，汉族，大学文化，重庆某甲担保信用公司负责人，住重庆市万盛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宏影，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丹，女，1988年6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资阳市，汉族，初中文化，重庆亿某宏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住四川省资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21日被抓获，同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冉超，男，1993年1月29日出生于重庆市巫山县，汉族，初中文化，重庆亿某宏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住重庆市梁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21日被抓获，同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辩护人程璐，重庆远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谈世余，男，1995年8月17日出生于重庆市忠县，汉族，中专文化，重庆亿某宏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住重庆市忠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21日被抓获，同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3月27日被逮捕，同年12月11日被监视居住。辩护人申健，重庆念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滕华，男，1988年9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武胜县，汉族，初中文化，重庆亿某宏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股东、渠道经理，住四川省广安市武胜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晓强，男，1991年2月15日出生于重庆市武隆县，汉族，初中文化，重庆亿某宏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股东、销售部经理，住重庆市武隆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滕华、陈晓强、张洲洪、李丹、冉超、谈世余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9）渝0112刑初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洲洪、李丹、冉超、谈世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10月，被告人滕华、陈晓强为谋取非法利益，注册成立重庆亿某宏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某宏公司），营业地为重庆市渝北区某某大道某某写字楼3×楼。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滕华和重庆某甲担保信用公司（以下简称：某甲担保公司）负责人被告人张洲洪在明知不能实际为客户贷款的情况下，仍共谋由亿某宏公司联系被害人，某甲担保公司充当贷款出借人，向被害人提供自制的、能够查询到虚假贷款额度的借贷卡和某甲信用现金贷APP，使被害人相信亿某宏公司有贷款可能，从而骗取被害人钱财。亿某宏公司分为销售部、渠道部、财务部兼前台等部门。陈晓强系销售部负责人，主管该部门业务员联系被害人谎称银行工作人员，能提供贷款服务，诱使被害人与公司签订《贷款咨询服务协议》，收取被害人身份信息、资产证明、征信报告等相关资料及贷款咨询费。滕华负责渠道部，主管业务员将销售部收集的被害人资料提交到某甲担保公司，由张洲洪根据被害人信息为客户制作某甲担保卡，并向被害人显示虚假的贷款额度、利息，收取贷款咨询费。之后张洲洪以被害人资质、征信不合格或提供的联系人电话无法接通为理由，不予贷款或只发放500元至2000元不等的借款。滕华、陈晓强和张洲洪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张某140500元、邱某10000元、张某乙20956元、吴某甲58100元、何某210800元、谭某35000元、何某127000元、张某丙12000元、朱某6500元、黄某10000元、谢某2096元、杨某甲15000元、杨某120460元、费某38000元、陆某22080元、李某甲6500元、杨某215000元、何某丙100000元、陈某甲10000元、龙某27000元、李某13300元、张某235400元、李某丙36000元、梁某30000元、石某甲21300元、邵某24860元、严某2000元、喻某20000元、吴某乙17000元、吴某220000元、吴某310000元、吴某420000元、吴某140000元、石某55800元、戎某10000元，共计842652元。被告人李丹、冉超、谈世余系亿某宏公司销售部业务员，根据公司提供的被害人电话号码、话术单，向被害人谎称系银行工作人员或亿某宏公司与银行有合作关系，邀约客户至亿某宏公司洽谈贷款事宜。后明知亿某宏公司骗取客户贷款咨询费，仍实施上述诈骗行为，其中李丹参与骗取被害人何某1、费某、谭某贷款咨询费共计10万元；冉超参与骗取被害人吴某1、吴某2、吴某3和吴某4贷款咨询费共计9万元；谈世余参与骗取被害人张某乙贷款咨询费20956元。案发后，被告人滕华、陈晓强退还被害人邵某5458元、退还被害人杨某15000元、退还被害人石某6000元。2018年3月21日，被告人滕华、陈晓强、张洲洪、李丹、冉超、谈世余被抓获。滕华、陈晓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滕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张洲洪，查证属实。上述事实，有经一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贷款咨询服务协议、收据、信用借款合同、个人借款协议、客户资料表、客户信息表、报表、业绩表等书证，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滕华、陈晓强、张洲洪、李丹、冉超、谈世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滕华、陈晓强、张洲洪数额特别巨大，李丹、冉超数额巨大，谈世余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诈骗中，滕华、陈晓强、张洲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丹、冉超、谈世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李丹、冉超予以减轻处罚，对谈世余予以从轻处罚。滕华、陈晓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滕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系立功，予以从轻处罚。对滕华、陈晓强、张洲洪、李丹、冉超、谈世余犯罪所得的财物，应予以责令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滕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被告人陈晓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三、被告人张洲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四、被告人李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五、被告人冉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六、被告人谈世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七、责令被告人滕华、陈晓强、张洲洪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告人李丹、冉超、谈世余在各自参与诈骗的数额内与被告人滕华、陈晓强、张洲洪共同承担退赔责任。上诉人张洲洪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解及辩护意见，1.张洲洪2018年1月之前并不明知滕华实施诈骗而参与，不构成诈骗罪。理由包括：（1）某甲公司为开展借款性业务而推出重庆某甲担保现金借贷卡和某甲信用现金贷APP系合法经营，该卡和APP显示的高额授信额度属夸大宣某，不构成犯罪。（2）张洲洪与滕华合作之初并不明知滕华实施诈骗行为。主要因为，其一，两人合作之初无合谋，无明示的共同故意，滕华单方错误地认为张洲洪在配合其实施诈骗，张洲洪从未供认自己自始配合滕华行骗，其侦查阶段第二次笔录记录内容与实际供述不一致，其供述应以同步录音录像记录内容为准，张洲洪亦不知道亿某宏公司收了多少服务费、收费是否合理。其二，认定滕华向张洲洪分赃的证据不足。2.张洲洪系从犯。主要理由包括：（1）张洲洪2018年1月后参与滕华诈骗的目的在于培养自己的客户群，主观上为间接故意，其犯罪的积极性和参与程度低。（2）本案各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主要基于亿某宏公司的虚假宣某，某甲公司未向被害人作出虚假承诺和宣某。3.原审判决对张洲洪量刑过重。上诉人张洲洪另提出，亿某宏公司的销售部是以银行工作人员名义实施诈骗，未与某甲公司合作，其诈骗数额不应计入张洲洪的犯罪数额。张洲洪的辩护人另提出，本案未提供转账记录或者收据的李某丁等12名被害人的190640元不应计入张洲洪的犯罪数额。上诉人李丹提出以下辩解，1.其只根据领导要求打电话，不构成诈骗罪；其在亿某宏公司上班第二个月开始才明知系诈骗。2.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应对其改判缓刑。上诉人冉超提出，其系初犯、从犯，认罪悔罪，请求二审对其改判缓刑。冉超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冉超虽在一审庭审中辩解其不知是诈骗，但其直至庭审结束仍表示认罪认罚，应当认定冉超如实供述。2.二审期间，冉超由家属代为赔偿其参与诈骗的全部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认罪悔罪，请求二审对冉超改判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谈世余提出以下辩解，1.其一审庭审中辩解被抓获时才知道公司实施诈骗，但对罪名无异议，不应视为撤回《认罪认罚具结书》，应认定其具有如实供述的从轻处罚情节。2.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应对其适用缓刑。谈世余的辩护人提出谈世余具有从犯、如实供述的法定从轻、减轻情节，积极悔罪，请求二审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滕华、陈晓强对一审判决无异议。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各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但鉴于二审期间冉超的亲属代为退赔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法院依法判处。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冉超的家属代为退赔被害人吴某140000元、被害人吴某220000元、被害人吴某310000元、被害人吴某420000元，并取得上述被害人谅解。冉超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收条、刑事谅解书、转账记录、照片等书证。针对上诉人张洲洪、李丹、冉超、谈世余及辩护人提出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第一，关于侦查机关对上诉人张洲洪的第二次讯问笔录记录内容与供述不一致的意见，经查，同步录音录像显示张洲洪口述的内容与笔录记载涉及主要犯罪事实的内容没有实质差异，且本次讯问结束后张洲洪亦逐页阅读笔录并就部分内容与侦查人员沟通后签字捺印确认笔录内容与其供述一致，故相关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洲洪参与分赃的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滕华、陈晓强及张洲洪的供述、证人陈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滕华多次向张洲洪转账的事实，滕华和陈晓强均证明该转账系亿某宏公司向张洲洪递交被害人资料所支付的费用，张洲洪虽辩解该款项系滕华支付的其他贷款的渠道费，却没有提供相关材料予以佐证，该辩解不具有合理性，故相关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上诉人张洲洪在2018年1月前并不明知滕华实施诈骗而参与、不构成诈骗罪，及张洲洪系从犯的意见。经查，张洲洪的供述与滕华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在亿某宏公司成立之前，张洲洪曾与滕华为股东的翰某吉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合作过，张洲洪亦明知翰某吉公司收取客户贷款服务费后“跑路”的事实。张洲洪在明知滕华可能实施诈骗，且其自身及所经营的某甲公司不具有贷款资格和能力的情况下，在亿某宏公司自2017年11月起将有借款意向的被害人资料提交给其时，其仍向被害人提供自制的、显示虚假贷款额度的现金借贷卡和现金贷APP，致使被害人相信可以获得相应贷款并向亿某宏公司支付贷款服务费，张洲洪亦按亿某宏公司提供的人数从滕华处收取费用，因此，从其客观行为可以认定张洲洪与滕华在2017年11月合作时二人虽未明示表达共同犯意，但就共同诈骗被害人已然形成默契，存在共同诈骗的故意，构成诈骗罪。张洲洪提供现金借贷卡、现金贷APP及与被害人签订信用借款合同的行为对本案诈骗犯罪具有重要作用，张洲洪不应认定为从犯，故相关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四，关于未提供转账记录或收据的李某丁等12名被害人的被诈骗数额及亿某宏公司销售部的诈骗数额不应计入张洲洪犯罪数额的意见。经查，辩护人所提的12人中，李某丁、杨某丁、李某戊并非原判认定的本案被害人，亿某宏公司用于收取相关费用的陈某丙银行账户可查询到被害人杨某2、张某2的涉案资金转账记录，被害人谭某、梁某、邱某、何某2、杨某1、陆某、李某的被诈骗数额除有其陈述外，还有经亿某宏公司财务人员段某确认的该公司客户资料表等书证予以印证，相关犯罪数额足以认定；本案被害人均收到某甲公司的现金借贷卡，部分被害人与某甲公司签订信用借款合同，故被害人的所有被诈骗数额均应计入张洲洪的犯罪数额，相关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五，关于上诉人李丹辩解其在亿某宏公司工作第二个月才明知该公司诈骗，其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意见。经查，李丹2017年11月底入职亿某宏公司，同年12月知道亿某宏公司诈骗客户后，2018年仍参与骗取被害人何某1、费某、谭某贷款咨询费共计10万元，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该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六，关于一审应当认定冉超、谈世余如实供述的意见。经查，冉超、谈世余均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否认具有诈骗故意，不能如实供认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认定为具有如实供述情节。相关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七，关于原判对各上诉人量刑过重，应对李丹、谈世余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原判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认罪悔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对各上诉人的量刑符合法律规定。相关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洲洪、李丹、冉超、谈世余，原审被告人滕华、陈晓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滕华、陈晓强、张洲洪数额特别巨大，李丹、冉超数额巨大，谈世余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在共同诈骗中，滕华、陈晓强、张洲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丹、冉超、谈世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滕华、陈晓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滕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系立功。根据上述法定、酌定量刑情节，依法对滕华、陈晓强、谈世余予以从轻处罚，对李丹、冉超予以减轻处罚。鉴于冉超在二审期间有新的悔罪表现，对其量刑依法予以调整，但其不符合缓刑适用及免予刑事处罚条件，相关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予以采纳。鉴于二审中出现新的量刑情节，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刑初71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至第四项、第六项至第七项，即：一、被告人滕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被告人陈晓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三、被告人张洲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四、被告人李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六、被告人谈世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七、责令被告人滕华、陈晓强、张洲洪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告人李丹、冉超、谈世余在各自参与诈骗的数额内与被告人滕华、陈晓强、张洲洪共同承担退赔责任。二、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刑初71号刑事判决第五项，即：五、被告人冉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三、上诉人冉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2020年9月16日止，已折抵先行羁押的10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帅审 判 员  张 红审 判 员  郜志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孟 颖书 记 员  曾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