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95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大鹏，男，197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春宇，贵州慧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三合益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中路168号贵阳饭店1幢24层10号。法定代表人：卢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玉明，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延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钟大鹏因与被上诉人贵州三合益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合益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5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大鹏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责权利变更说明》只是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解除合作关系时对公司现有情况进行处理和划分，对公司剩余产品的销售、回款问题进行分摊，双方对产品进行销售并未涉及到利润的支出问题。至于负债问题，双方约定另行出资予以解决，依据上诉人出资50000元支付给贵州康心药业有限公司以及被上诉人支付其他员工工资的事实足以证明双方另行组织资金清偿公司债务，并未用利润抵扣债务，且涉案合同也未体现对利润进行处理，因为被上诉人称要先解决公司债务问题之后再行协商利润分配，故实际上利润并未进行分配；二、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费用报销单》以及《卢涛对账汇总表》中，费用报销单上诉人并未签字，对账汇总表也只是复印件，即使认定对账汇总表的真实性，根据该汇总表被上诉人应该向一诺公司支付款项为1500981.28元，与应收款项690547.43元相互抵扣后被上诉人尚需支付810433.85元，该内容与《责权利变更说明》第2条约定的一致，但不需要上诉人在2017年3月支付上述款项，而是直接从一诺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提成款中予以抵扣，故该810433.85元并非公司的费用支出；三、被上诉人并未真实向一诺公司支付59965.93元税金，如税金59965.93元未包含在抵扣应收款690547.43元中，那税金就是810433.85元中的部分款项，该款项已经从一诺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提成款中进行抵扣，那该税金金额就没有用利润进行清偿；四、《卢涛对账汇总表》并未体现累计利润30余万元的去向，如《责权利变更说明》是基于该对账汇总表制定，那就足以证明《责权利变更说明》约定的内容并未涉及累计利润的分配问题，只是对债务和责任进行划分；五、2017年3月份的工资被上诉人实际只支付了29066元，并非是39066元；六、被上诉人向**碧支付的7000元、钟薇的554元，其提交付该款的证据并没有上诉人的签字，也没有相应支付凭证予以佐证，更没有收款人的收款收据，故涉及该款项的相应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七、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于2017年3月支付的费用为321859.9元，截止到该月，累计利润达到305996.31元，相互抵扣后被上诉人实际亏损只有15863.59元，一审法院在双方没有约定公司债务清偿方式的情况下认定债务用利润进行抵扣导致上诉人遭受损失。三合益生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截止时间为2017年3月底，2017年3月的对账单显示我方亏损为389000多元，上诉人要求分配利润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责权利变更说明》的签订是对经营过程中对所涉及的部分库存产品的分配予以返还进行约定，该库存产品并未实际销售，仅涉及返还和更换问题，便不涉及利润问题，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钟大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款项人民币122302.12元，并判令被告从2017年4月25日起至上述款项全部支付完毕时止，按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5月7日，利息为人民币10008.39元）；2、案件受理费（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8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合作协议》，协议主要约定：合作期间自2016年2月18日至2016年12月30日；合作方式为乙方自2016年2月18日加入甲方公司，担任总经理职务，以风险公担、利益分红的方式，参与甲方公司的运营管理、市场操作及年终分红；甲方主要职责为寻求优势发展资源、保障上游资金链安全并附有风险等职责，乙方主要职责为公司的营销流程管理、保障下游回款资金安全并负有风险等职责；乙方自入职期内，税后月薪为1万元整，无五险一金，差旅费为实报实销；自合作期间产生的利益及费用，由甲乙双方共同分担，合作期结束后进行财务核算，扣除公司运营费用后产生纯利润，由甲方分得60%，乙方分得40%，该利润分配应于2017年1月份内及时兑付给甲乙双方。2017年4月24日，原告（乙方）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卢涛（甲方）及案外人贵州康心药业有限公司（丙方）签署《关于贵州三合益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重组后卢涛与钟大鹏责权利变更的说明》（以下简称《责权利变更说明》），说明主要载明：乙方已于2017年4月1日从甲方所属贵州三合益生商贸有限公司离职，甲方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及其团队员工在4月30日前与甲方团队员工交接清楚工作，根据乙方已签字的2－3月工资表，甲方应在5月10日前发放（钟大鹏、肖道红、王某、杨某、吴长宇、钟薇）2017年2－3月的工资及绩效奖金，其中扣减乙方3月工资一万元整之后，合计金额为76123元，明细金额为2月工资42161元，2月绩效4896元，3月工资为29066元；……；二、甲方应付给贵州一诺药业公司1500981.28元，应收690547.43元，抵扣之后，甲方应付给贵州一诺药业公司810433.85元，该笔金额由甲方经营的天地通品种，在贵州一诺药业公司应付给甲方的提成金额中抵扣，甲方支付底价货款、市场费用、发票及时送达……该笔金额应在2017年12月31日前抵扣完毕，如到期仍未抵扣完毕的金额，甲方将以现金付款的方式完成；三、应付给丙方的天地合同价补差费用199043元，由甲方在2017年6月30日前向丙方支付149043元，剩余50000元由乙方承担；四、应付给客户黔西南州天地药业公司的活动费用34869元，由甲方在2017年5月10日前向客户支付；五、甲方经营的品种绿瘦奥赛青胶囊，由乙方协调开具发票工作，一诺公司货款到帐后可以抵扣甲方的应付款项。另查明，被告2017年2月的利润表显示截止该月的净利润总额为305755.31元。庭审中，原告申请了证人王某、杨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原被告双方在2017年2月起就已实际停止合作关系。两证人称两人的离职时间系在2017年4月1日和3月31日，在其离职前，原告很少来公司，原被告双方因员工的工资问题发生纠纷。庭审后，被告提供了2017年3月公司会计凭证，拟证明公司在3月份收入241元，亏损389379.83元。其中支出凭证上319376.1元的票据有原告的签字。原告认可了收入241元及37793.8元成本支出，对剩余的351586.03元成本支出不予认可，理由为：1、支付给吴长宇的3000元、7434元和支付给杨某的4854.1元三笔共计15288.1元的促销费，虽有原告签字，但是无支付凭证；2、对支付给**碧的7000元外联费和钟嶶554元餐费共计7554元，没有原告的签字；3、对于工资39066元不应计入3月份的成本，因为双方在《责权利变更说明》中已经对工资的责任进行了划分；4、对59965.93元的税金，该款项体现在责权利变更说明第2条中，该笔款项包含在81万余元的抵扣款中，且该款项并未实际发生；5、对支付给吴长宇的199043元促销费，《责权利变更说明》第3条中明确约定被告承担149043元，原告承担5万元，因此该费用不应计入3月份成本；6、对支付给杨某的30669元促销费，系支付加盟店活动安特卫提成，与《责权利变更说明》第4条中约定支付给黔西南州天地药业公司的34869元是同一笔款项，该笔费用应由被告承担。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相关书证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责权利变更说明》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义务。根据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两点，一为原被告双方的合作时间，即应分配利润的时间点；二为应分配的利润。关于焦点一，原告认为其系在2017年2月就停止了与被告的合作。被告认为双方解除合作的时间为2017年4月1日。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原被告双方签署的《责权利变更说明》中明确载明了乙方即本案原告的离职时间为2017年4月1日；其次，在被告提供的2017年3月份的财务凭证中，显示原告在3月份仍在大量处理公司的事务；最后，原告申请的证人仅说明在2017年4月1日之前原告很少来公司，并未证实原告已离职。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解除合作关系的时间应为2017年4月1日，也即应分配的利润截止时间为2017年3月底。关于焦点二，原告认为应根据2017年2月的利润表，当月公司的盈利为305755.31元，加上其认可的2017年3月的收入241元，抵销3月的37793.8元成本支出后，应进行分配的公司盈利为268202.51元。被告认为公司3月份共计收入241元，亏损共计389379.83元，截止2017年3月份，公司实际经营情况为亏损，已无可分配的利润。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被告提供的2017年3月份的财务凭证中，经原告签字的成本支出共计为319376.1元，原告对其签字无异议，仅是认为上述费用尚未支出或者已经约定了由谁承担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费用已经申请、审核、签字确认，系必然支出，是否在当月支出并不影响其产生在双方的合作期间内，也即该费用应为合作期的成本费用，上述成本费用已大于2月的盈利金额，故在不计算无原告签字的剩余费用的情况下，截止2017年3月底，被告公司已无可分配利润；其次，原被告双方在2017年4月24日签署的《责权利变更说明》，从时间上来说，晚于3月利润表的形成，也即双方系在知晓公司3月经营状况的情况下签署的变更说明，变更说明的名称也体现了双方所签的变更说明系对双方责任及权利变更的一个协议，而非原告所称的仅系对责任承担的协议，该说明上未体现原被告各方应分配的利润，也说明了公司已无可分配的利润。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分配利润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钟大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46元，减半收取1473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提供证据：第一组：银行汇款单、收款收据（原件校验后退还当事人）。证明目的：上诉人于2017年6月19日将5万元汇入贵州康心药业有限公司。该款项在责权利变更协议中约定由上诉人另行支付的款项，与涉案累积利润无关。第二组：两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目的：被上诉人诉称其付给贵州大家康健药方连锁有限公司的款项为30669元，与责权利变更协议第4条约定支付给黔西南州天地药业贸易有限公司的活动费34869元是同一笔款项，因为黔西南州天地药业贸易有限公司曾是贵州大家康健药方连锁有限公司的股东，且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同一，付款时间以及内容均一致，两笔款项具有高度统一性。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第一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5万元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责权利变更协议第3条约定的义务，合作期间对外债务大概在100万元左右，该协议约定被上诉人承担95%，上诉人承担5%，该5万元付款是上诉人应当履行的债务。第二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因为该证据只能证明载明公司的登记情况。对以上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上诉人5万元汇入贵州康心药业有限公司，无法查明其与约定的利润是否有关。2.被上诉人付给贵州大家康健药方连锁有限公司的款项为30669元，与责权利变更协议第4条约定支付给黔西南州天地药业贸易有限公司的活动费34869元是否同一笔款项，无法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利润分成。依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上诉人的权益为“自合作期间产生的利益及费用，由甲乙双方共同分担，合作期结束后进行财务核算，扣除公司运营费用后产生纯利润，由甲方分得60%，乙方分得40%，该利润分配应于2017年1月份内及时兑付给甲乙双方。”，本案中，上诉人未对月薪提出主张，仅主张其应得的利润分成。利润分成应以存在利润为前提。上诉人以2017年2月份双方签字的《利润表》为据，主张合作形成的可分配利润为30余万元，而被上诉人以2017年3月的《利润表》为据主张合作已有亏损。从时间上看，双方在2017年4月24日签署的《责权利变更说明》载明，钟大鹏团队于2017年4月1日与被上诉人离职，应当认定双方于2017年3月31日终止合作，则双方当事人应对截至2017年3月31日的业务共负盈亏、共担风险，可分配利润也应算至2017年3月31日止。故上诉人主张以2017年2月份《利润表》载明的可分配利润进行结算，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而被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3月《利润表》载明的利润总额为-395538.72元，因无上诉人签字确认，故亦不能直接作为利润结算的依据。但双方均认可2017年3月产生收入241元，而被上诉人2017年3月份的财务凭证可以证实，经钟大鹏及其团队成员签字的成本支出共计为319376.1元，上诉人对其签字无异议，应认定为合作期的成本费用，上述成本费用已大于2017年2月《利润表》载明的盈利金额268295.31元，故截止2017年3月底，双方合作成果已无可分配利润。此外，双方在2017年4月24日签署的《责权利变更说明》，晚于3月利润表的形成近一个月，也即双方系在知晓公司3月经营状况的情况下签署的变更说明，变更说明中对上诉人的团队人员应得的工资小至几千元的金额都予以了明确，甚至还约定由上诉人对贵州康心药业有限公司承担50000元支付债务，若上诉人还享有高达十余万元的应得利润分成，在上诉人离职时依常理也会进行抵扣。但在双方为离职所作的《责权利变更说明》中既未予以抵扣，也未约定利润分成另行结算，在同时签订的《交接表》中对仅几十元、几百元的小费用都做出了交接却也未对利润分成作出约定，这种不合常理的行为也可以印证双方当时已无可分配利润。因此，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给付利润分成，无充分证据证实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6元，由钟大鹏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姜彦宏审判员 李云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赵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