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云29刑终281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洱源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007670845370。营业场所：大理市（大理经济开发区）云岭大道16号。诉讼代表人吴冬旭，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理人吴孔榕，云南谦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74年3月1日生，白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洱源县人，住洱源县，系被害人杨某2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女，1977年12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洱源县人，住洱源县，系被害人杨某2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1，男，2001年10月28日生，白族，学生，云南省洱源县人，住洱源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男，2003年5月29日生，白族，学生，云南省洱源县人，住洱源县。法定代理人高艳，女，1979年9月28日生，白族，初中文化，洱源县振戎中学职工，云南省洱源县人，住洱源县右所镇右所街1号，系被害人高某之母。原审被告人段凯，曾用名段灿鹏，男，1993年2月1日生，白族，大专文化，农民，云南省大理市人，家住大理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日被洱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现取保候审在家。云南省洱源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洱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段凯犯交通肇事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魏某、段某1、高某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云2930刑初7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听取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讯问了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2月13日，被告人段凯酒后驾驶云Ｌ×××××小型普通客车沿邓某镇鼎兴路某向东行驶，段某1酒后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载着杨某2、高某沿鼎兴路由东向西行驶。2时15分许，被告人段凯驾驶车辆行驶至鼎兴路××希望路口往东300米处，越过道路中心双实线驶入对向车道超车时与段某1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段某1、高某受伤、杨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段凯未抢救伤者、未报警，驾车离开事故现场。2019年2月13日15时15分，被告人段凯到洱源县公安局邓某派出所投案。经洱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段凯驾驶机动车违反禁止标线指示越过道路中央双实线驶入对向车道发生交通事故，其交通违法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根本原因，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发生事故后段凯未停车、未保护现场、未报警，驾车离开事故现场，应认定为交通肇事逃逸。杨某2、段某1和高某的交通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杨某2被送到洱源县邓某镇中心卫生院、解放军第六十中心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2月13日6时34分死亡，死亡原因为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失代偿期）、呼吸循环衰竭、多器官功能衰竭、左下肢血管损伤待查、左股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和左胫腓骨近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等，支出了救护车费、医疗费3,854.67元。经洱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鉴定，杨某2系因颅脑损伤并左下肢开放性损伤致大失血死亡。段某1受伤后于2019年2月13日至15日在解放军第六十中心医院留院观察治疗，支出医疗费1,913.70元；高某受伤后于2019年2月13日到解放军第六十中心医院留院观察治疗，2月14日下午出院，支出医疗费1,946.50元。案发后，段凯向杨某2的家属支付了赔偿款50,000元，向段某1、高某各支付了赔偿款2,000元。诉讼期间，段凯及其父亲段某2与杨某1、魏某达成协议，杨某1、魏某的经济损失段凯自愿在法定赔偿数额的基础上进行补偿，补足给杨某1、魏某420,000元；段凯已将补偿款预交到案。杨某1、魏某谅解段凯，并要求对段凯从轻处罚，适用缓刑。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转立刑事案件审批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和公安机关受案、立案情况。2．归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2月13日15时15分，段凯在家属陪同下到邓某派出所投案；公安机关于立案当日将段凯传唤到案进行讯问调查。3．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复勘记录、肇事车辆勘验记录、现场图和勘验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4．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返还物品凭证、领取车辆通知书，证明2019年2月13日，公安机关对段凯作出扣留机动车、检验血样的行政强制措施，对段某1作出扣留机动车的行政强制措施；云Ｌ×××××小型普通客车已返还段凯，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已返还段某1。5．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证明2019年2月13日16时18分，公安民警在邓某派出所办案区由邓某卫生院医生提取了段凯的血样。6．解放军第六十中心医院的诊断证明书、申请书，证明段某1、高某的伤情，段某1、高某自愿放弃伤情鉴定。7．户口证明、解放军第六十中心医院死亡证明书，证明杨某2的伤情及死亡时间。8．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车辆情况说明、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云Ｌ×××××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段凯，检验有效期至2020年4月30日；段凯持有有效的C1类机动车驾驶证。无号牌隆鑫牌150型普通两轮摩托车是段某1大约两年前在二手交易平台上购买的，截止到2019年2月13日，未查询到段某1已办理机动车驾驶证信息。9．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正本），证明保险公司承保了云Ｌ×××××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交强险的保险期间自2018年4月20日起至2019年4月20日止，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间自2018年4月21日起至2019年4月20日止。10．鉴定意见：（1）（洱）公（法医）鉴（尸体）字［2019］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考虑死者杨某2系因颅脑损伤并左下肢开放性损伤致大失血死亡。（2）云某司某中心[2019]理化鉴字第00452号血液乙醇含量鉴定意见书，证明段凯的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份。（3）云某司某中心[2019]痕鉴字第00074号整体分离痕迹鉴定意见书，证明送检现场提取的条状塑料碎片与云Ｌ×××××小型普通客车的左前轮眉原属同一整体。（4）云某司某中心[2019]车某第00872号、第00873号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证明云Ｌ×××××小型普通客车、无号牌（隆鑫牌LX150-56）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事故时转向系、制动系和照明信号装置功能均有效，发生事故时两车的车速不能鉴定。1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经洱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段凯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发生事故后段凯未停车、未保护现场、未报警，驾车离开事故现场，应认定为交通肇事逃逸。杨某2、段某1和高某无责任。12．收条，证明2019年2月13日，杨某2的亲属收到段凯赔偿的丧葬费50,000元。13．随案移送清单以及所移送的与交通事故相关视频光碟二张，证明公安机关将与道路交通事故相关的照片制作成光碟，以及杨某4驾驶摩托车与杨某5将杨某2送往医院途中过减速带时杨某5、杨某2从摩托车上掉下来的情况。14．被告人的正侧面照片和户口证明，证明段凯的相貌特征以及年龄、身份等情况，其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15．被害人杨某2、段某1、高某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魏某的户口证明，证实五人的身份，以及杨某1、魏某系杨某2父母的事实。⒗被害人陈述：（1）段某1的陈述，证明2019年2月12日23时许，他和杨某2、李某1、杨某4、杨某5骑着两辆摩托车去蝴蝶泉桂府酒吧喝酒，高某包车到他们后面。回家时他驾驶他的摩托车载着杨某2、高某沿大凤路行驶到邓马路（××）后沿××马路由××西向邓某方向行驶，行驶至电动车厂南大门西边时，一辆白色小车超车快要撞上他的摩托车，他就往右边打方向但还是被白色的车子撞了，刮着他和高某的左脚，杨某2被撞飞出去还是挂飞出去不清楚，他回头看时杨某2已经不在摩托车上了。杨某4驾驶摩托车载着杨某5、李某1跟上来后他让他们去找杨某2。找到杨某2后，杨某4、杨某5把杨某2送去医院，其他人在现场等家人。过了一会杨某4过来说过减速带时杨某2从摩托车上掉下去，他父亲来到现场后将他和杨某2、高某送去邓某医院，到医院后警察也来了。他的摩托车没有落户，没有号牌，他们三人没有戴安全头盔。（2）高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2月12日23时许，他包了一辆车到蝴蝶泉桂府段某1等人后面喝酒。2月13日1时30分许，段某1驾驶摩托车载着他和杨某2沿大凤路行驶到邓马路后沿邓马路回邓某，到了一个驾校的牌子旁边时他们行驶的车道上开过来一辆汽车，汽车的左前部碰着段某1和他，段某1驾车继续行驶了50米左右后他发现坐在他后面的杨某2不见了，段某1停车后他将他们后面的杨某4等人拦下来让他们去找杨某2，他和段某1因为左脚被撞伤就在摩托车旁等候。杨某4等人找到杨某2后将其用摩托车送去邓某卫生院，他在六十医院经过治疗后于2月14日下午出院。⒘证人证言：（1）段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2日22时30分许，他和段凯、段羿、李某2、李某3在邓某鼎盛KTV唱歌、喝酒，段凯喝了3瓶左右的啤酒。2月13日2时许，从鼎盛KTV出来后段凯驾车载着他们四人沿邓马路往马甲邑方向行驶，他坐在车子后排玩手机，没有注意外面的情况，到马甲邑村段凯家门口下车时发现驾驶室的门打不开了，后发现车门被撞凹进去，他们怀疑回来的路上车子和别人相撞，段羿就把“老肯”叫来驾驶云Ｌ×××××车载着他和段羿原路返回，行驶到邓马路与新希望路交叉口时看见路边有一辆摩托车，旁边围了很多人，他们害怕被打就折回去了。6时许，段凯打电话约他去下关修车，从下关回来后他和段凯就到派出所。（2）段羿的证言，证明他们在邓某鼎盛KTV唱歌时总共喝了36瓶啤酒，段凯喝了2瓶。回家的路上段凯边开车边与李某2争吵，争吵停止后没多久车子就肇事，但肇事时车内音乐太大他们不知道，回家后车门打不开段凯才说在路上撞到东西，后他与段某3让商凯驾车回到肇事地点，看到一个人躺在地上，还有一个人蹲在路边，他和段某3下车快走到肇事地点时看到来了一辆微型车，车上下来一些人，他们害怕就回家了。（3）李某2的证言，证明当晚回家的路上她与段凯一直在争吵，回到家后她就去睡觉，下午她公公说他们在回家的路上发生交通事故。（4）杨某4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2日晚上，他们到蝴蝶泉的一个酒吧唱歌、喝酒。2月13日1时许，他驾驶摩托车载着杨某5、李某1跟在段某1驾驶的摩托车后面，准备回邓某的老高烧烤店吃烧烤，行驶到鼎兴路下段时看见段某1的摩托车停在路边就掉头过去，段某1说杨某2不见了，这时他想起他看见路边好像睡着一个人就赶紧跑过去看是不是杨某2，在路边找到杨某2时杨某2神志不清，流了很多血，腿已经骨折，膝盖处的骨头露在外面。他驾车和杨某5将杨某2送往邓某医院，杨某5坐在后面扶着坐在中间的杨某2，到了老高烧烤店旁过减速带时他踩了一脚刹车，车子抖了一下将杨某2、杨某5从摩托车上抖掉下去，杨某2摔在杨某5身上，杨某2没有受到伤害。他请烧烤店的人报警后又折回到段某1旁边，后段某1的父亲驾车来将他们送到邓某医院，到医院门口时发现杨某2已被抬到医院门口，警察已经在场。（5）杨某5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2日晚上，他们到蝴蝶泉桂府KTV唱歌、喝酒。2月13日1时许，他和李某1乘坐杨某4驾驶的摩托车跟在段某1驾驶的摩托车后面，准备回邓某的老高烧烤店吃烧烤，行驶到鼎兴路时看见段某1的摩托车停在路北边，他们掉头过去段某1、高某说有辆车撞着他们后跑了，杨某2不见了，他们就往大凤路方向去找杨某2，他们找到杨某2时杨某2躺在路北花台旁边，左脚已经断了，全部是血，神志不清。他们将杨某2扶到摩托车上由杨某4驾车，杨某2坐在中间，他坐在后面扶着杨某2去邓某医院，到了老高烧烤店门口过减速带时他和杨某2从摩托车上掉下去，杨某2掉在他的手上，杨某2没有新伤口。他们把杨某2背到医院门口时，警察也来了。（6）李某1的证言，证明当晚他和杨某5乘坐杨某4驾驶的摩托车跟在段某1等人的摩托车后面，行驶到邓马路时看见段某1他们停在路边，他们掉头回去段某1说杨某2不见了，他和杨某4、杨某5就去找杨某2，找到杨某2后杨某4骑摩托车，杨某5将杨某2抱在中间送杨某2去邓某医院，杨某2从摩托车上跌倒后杨某4又回去接段某1、高某，杨某5背杨某2去医院，去到医院门口时交警也到了。（7）杨高举的证言，证明他是邓某新州老高烧烤店的负责人。2019年2月13日凌晨2时许，有一个小伙子跑到烧烤店请他报警，他打了邓某派出所的报警电话后看见三个小伙子把一个受伤的小伙子边抱边拉往邓某卫生院走去。（8）李四源的证言，证明他是云南省大理市天源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的客服经理。2019年2月13日9时15分许，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说过来修车，修理工将维修价格报出来后价格有点高，他们建议车主报保险维修，让车主出示驾驶证、行驶证及公安交管的事故证明等物品时，车主吞吞吐吐地说证件都放在家里要回去拿。11时许，车主离开公司后就没有再来。⒙被告人段凯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2月12日晚上，他们到邓某鼎盛KTV唱歌，他喝了两三瓶风花雪月啤酒。13日2时许，他驾车载着他媳妇李某2、他大舅哥李某3、他兄弟段羿和他朋友段某3沿邓某镇鼎兴路某向东回家，行驶至骏马集团大门不到一点时驶向对向车道超车，超车后准备变道回原车道时他车子的左前侧车轮部位与对方的车辆挂了一下，只听到外面有一小点撞击声，他喝了酒害怕就没有停车，到家后发现车门打不开，左前车门已经撞变形了。他让段羿找商凯驾车与段某3返回现场看了一下，段羿他们到现场后打给他电话说现场有很多人，他就让他们不要下车。第二天他和段某3将车开到大理市泛亚汽车城大理天源汽车维修服务公司修车，维修服务公司的工作人员让他出示行驶证和银行卡等证件报保险时，他害怕肇事的事情暴露就没有出示，将车停在维修公司就回家了，回家后亲属带他到派出所自首。原判认定的事实，还有被害人杨某2、段某1、高某的病历资料，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段凯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酒后驾驶机动车造成一人死亡、二人受伤以及车辆受损的重大交通事故，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在事故后逃逸。被告人段凯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事实，其行为系自首，对其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段凯在赔偿的基础上愿意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魏某进行补偿，取得谅解，对其可酌定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段凯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关于赔偿范围和标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的规定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魏某的诉讼请求中，支持医疗费3,454.67元、死亡赔偿金215,360元、丧葬费52,038.50元、救护车费400元、运送尸体交通费1,260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801.30元、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1,000元，合计274,314.4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1的诉请中，支持医疗费1,913.70元、护理费480.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2,994.4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的诉请中，支持医疗费1,946.50元、护理费320.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2,767.0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魏某诉请的食宿费无证据证明，精神抚慰金于法相悖，不予支持。因被告人段凯驾驶的云Ｌ×××××号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故本案的赔偿责任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仍有不足的由段凯承担。被告人段凯及其父亲段某2与杨某1、魏某达成的补偿协议系双方的意思自治，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段凯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魏某的经济损失274,314.47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2,882.67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61,431.80元；被告人段凯自愿补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魏某145,685.53元。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1的经济损失2,994.48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2,532.7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461.78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保险公司的赔偿款赔偿到案后退还被告人段凯2,000元。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的经济损失2,767.02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2,399.5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367.52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保险公司的赔偿款赔偿到案后退还被告人段凯2,000元。上述判决第二项至第四项赔偿款、补偿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魏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保险公司上诉提出，原审被告人段凯酒驾、逃逸属于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由，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中已将该事由使用不同的字体、加粗等形式对投保人进行了提示，且肇事逃逸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已是广为人知的规则，原判认定该免责条款不生效，判决保险人承担商业保险赔偿责任不当，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二审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另查明，原审被告人段凯驾驶的云Ｌ×××××号车辆在上诉人保险公司同时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险金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段凯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二人受伤及两车受损，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属肇事后逃逸，应依法惩处。原判根据原审被告人段凯自首，积极补偿并取得部分被害人家属谅解等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原审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洱源县人民检察院不抗诉，原审被告人段凯未上诉，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段凯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杨某2死亡，被害人段某1、高某受伤，给被害人或其亲属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关于本案的损失，各方当事人对原判确定的赔偿范围和数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审被告人段凯驾驶的云Ｌ×××××号车辆在上诉人保险公司处同时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生效，需要保险人对投保人履行“提示”及“说明”义务，即便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仍然对该条款负有提示义务。本案中，保险公司仅提供了没有当事人签字的保险条款，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将保险条款进行过有效送达并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告知，故在投保人段凯否认保险人未向其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的情形下，保险公司仍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保险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依法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仍应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刑事判决已生效，附带民事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三百一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锐德审判员  董春林审判员  杨丽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晓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