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20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丙山，男，197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昱，济南市中君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丙玲，女，197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丙梅，女，197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丙山，男，197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吴仁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振，上海兰迪（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美，上海兰迪（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秋叶，女，199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健，男，198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上诉人赵丙山、赵丙玲、赵丙梅、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长江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秋叶、王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2018)鲁0126民初3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江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2018)鲁0126民初308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长江保险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40742.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赵丙山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死者赵福堂户口注销证明、殡葬证均记载其出生日期为1942年9月5日，其死亡赔偿金赔偿年限为5年。出生时间应以户籍登记时间为准，一审法院依据职工档案认定赵福堂出生日期为1954年1月实属错误。2.赵福堂生前户籍地为山东省商河县，属于非城镇户口，赵福堂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6297元/年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赵福堂系退休工人，死亡赔偿金参照城镇标准实属错误。二、死亡赔偿金应按50%比例赔偿。1.赵福堂在商河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为2018年9月3日至2018年10月20日，出院情况与在商河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尸检时见死者赵福堂极度消瘦，双侧臀部及骶尾部有大面褥疮、溃破。相比较以上情况，赵福堂出院后存在护理不当情况。且在赵福堂2018年10月20日出院后至赵福堂于2019年1月25日因意识不清到商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时这段期间内，赵福堂并未按照医嘱进行相应的检查治疗。2.赵福堂不及时检查治疗、护理不当对其死亡其较大作用。根据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鲁金司鉴[2019]法临鉴字133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赵福堂死亡原因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外伤参与度拟为50%-70%，本案交通事故，导致赵福堂死亡的参与度应为50%为宜，死亡赔偿金应按50%赔付。3.赵福堂死亡赔偿金为：16297元/年×5年=81485元，长江保险公司应赔偿81485元×50%=40742.5元。赵丙山、赵丙玲、赵丙梅辩称，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赵福堂的实际年龄，长江保险公司所提出的上诉意见不予认可，关于赔偿比例问题同我方上诉意见。赵丙山、赵丙玲、赵丙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长江保险公司等承担因赵富堂死亡造成的全部损失741790.9元。2.案件受理费全部由长江保险公司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交通事故外伤导致赵富堂死亡参与度的认定错误。理由如下：一、受害人赵富堂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及死亡结果无有任何过错。本案中，山东金剑司法鉴定意见书(鲁金司鉴(2019)法临鉴字1331号)鉴定赵富堂“伤后长期处于卧床状态，以致自身免疫力低下，对外界的细菌及病毒抵抗力下降，病毒入侵机体，从而导致全身多系统感染，引起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因此，交通事故中在计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是否应当扣减时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本案中，虽然赵富堂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赵富堂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死亡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一审判决以鉴定结论中将赵富堂个人体质状况“损伤参与度评定为65%”为由，在计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时作相应扣减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二、从案件事实因果关系及感情角度考虑，赵富堂长期卧床不起，身体免疫功能低下，不是其交通事故发生前既有的症状，是交通事故外伤所致。如果没有交通事故造成的严重外伤，绝不会产生赵富堂长期卧床、体能下降、免疫力低的后果。长江保险公司辩称，同上诉意见。刘秋叶辩称，同意长江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不同意赵丙山、赵丙玲、赵丙梅的上诉意见。王健未答辩。赵丙山、赵丙玲、赵丙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赔偿医疗费87418.46元、死亡赔偿金593235元、护理费20435.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00元、营养费2350元、交通费1000元、丧葬费34652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共计753790.9元，扣除已垫付的12000元，剩余741790.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长江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日19时5分许，刘秋叶驾驶鲁A253J5五菱牌轻型普通货车沿商河县育才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金鑫汽修厂门前直行时，与静止的行人赵富堂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赵富堂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商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秋叶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驾驶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由此认定刘秋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赵富堂不承担事故责任，并于2018年10月12日出具第3701261201800003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车辆鲁A253J5五菱牌轻型普通货车的登记车主是王健，王健与刘秋叶系夫妻关系，该车辆系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该车辆在长江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额3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赵富堂受伤后当即被送往商河县中医医院救治，因伤情严重第二日转入商河县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颅脑外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叶硬模下血肿、左侧额叶脑出血、左股骨内侧髁撕脱骨折、肺部感染、脑梗塞、脉管炎、高血压病、脑萎缩。住院治疗47天后出院。2019年1月25日，赵富堂因意识不清再次入住商河县人民医院，入院诊断为：基底动脉尖综合症、肺部感染、呼吸性碱中毒、电解质代谢紊乱、高钠、高氯血症、低钾血症、高乳酸血症、高血压病、褥疮、脉管炎、营养不良、脑萎缩、颅脑外伤个人史、左股骨内侧髁撕脱骨折个人史，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1月26日死亡。赵丙山、赵丙玲、赵丙玲分别是赵富堂的子女，赵富堂无其他继承人。商河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技术中队对赵富堂进行尸检，确定死亡原因为：赵富堂系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左股骨内侧髁撕脱骨折后长期卧床，营养不良、全身严重感染引起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长江保险公司申请对赵富堂死亡原因是否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对其申请事项进行鉴定，该所认为：患者赵富堂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左股骨内侧髁撕脱骨折等外伤后，患者长期处于卧床状态，以致自身免疫力低下，对外界的细菌及病毒抵抗力下降，病毒入侵机体，从而导致全身多系统感染，引起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故其死亡原因与2018年9月2日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存在因果关系。鉴于，患者死亡并非外伤后立即造成，而是经诊疗出院后一定时间而死亡，加之在家护理欠妥(褥疮形成)，故综合考虑其外伤(交通伤)参与度拟为50-70%。该所于2019年8月2日出具鲁金司鉴[2019]法临鉴字13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赵富堂死亡原因与2018年9月2日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外伤(交通伤)参与度拟为50-70%”。赵丙山、赵丙玲、赵丙梅主张赵富堂伤后在医院住院47天，每天按照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700元，刘秋叶、王健、长江保险公司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另查明，事故发生后长江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为赵富堂垫付医疗费10000元，刘秋叶、王健为赵富堂垫付医疗费2000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对赵丙山、赵丙玲、赵丙梅主张的各项损失，分述如下：1、医疗费。赵丙山、赵丙玲、赵丙梅主张赵富堂三次住院期间共计支出医疗费87418.46元，提交商河县中医医院的住院收费票据1张、门诊收费票据3张、商河县人民医院的住院收费票据2张、门诊收费票据2张、患者费用明细1份证实其医疗费支出情况。刘秋叶、王健、长江保险公司对赵丙山、赵丙玲、赵丙梅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最后一次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因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不同意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赵丙山、赵丙玲、赵丙梅提交的收费票据均系正式发票，且有住院病历和诊断证明相佐证，予以认定。赵富堂系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导致的多次住院，虽然刘秋叶、王健、长江保险公司主张最后一次住院期间支出的医疗费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但无证据证实，对此不予采信。2.死亡赔偿金。赵丙山、赵丙玲、赵丙梅主张虽然赵富堂身份证记载出生日期为1942年9月5日，但实际出生年月为1954年1月，赵富堂系商河县大岭农场退休工人，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乘以15年计算为593235元。赵丙山、赵丙玲、赵丙梅提交赵富堂工作档案、养老待遇核定表、退休审批表、技能工资套改表、企业职工年功工资表、企业职工调资审批表、晋级工资审批表、赵富堂的工资标准方案、企业职工参加工资调整单、商河县大岭农场出具的证明、商河县张坊镇北赵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其陈述。刘秋叶、王健、长江保险公司对赵丙山、赵丙玲、赵丙梅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因无商河县大岭农场的营业执照，无法证明该农场是否真实存在，且大岭农场和张坊镇北赵村村委会的证明均没有证明人的身份信息，无核核实证明的真实性。另外，上述证据中部分证据显示名字为赵福堂，不能确定与本案的赵富堂是同一人，赵富堂的出生日期应当以户登记或者身份证记载的日期为准。庭后，赵丙山、赵丙玲、赵丙梅补充提交了赵富堂的退休证，以此证实赵富堂的实际年龄为1954年1月，刘秋叶、王健、长江保险公司对退休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交赵富堂的户口注销证明一份，证实赵富堂的出生日期为1942年9月。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赵富堂的年龄问题，首先，商河县大岭农场是在营的全民所有制企业，且商河县大岭农场是成立多年的国营农场；其次，根据赵丙山、赵丙玲、赵丙梅提交的赵福堂的退休审批表显示有照片，且有3.护理费。赵丙山、赵丙玲、赵丙梅主张赵富堂住院期间47天由儿子赵丙山及儿媳崔小娟两人护理，出院后至去世共计101天由儿子赵丙山护理，赵丙山是济南宇飞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飞公司”)的职工，每天工资为103.78元，崔小娟经营商河县光宇活鱼批发部，按照108元/天标准计算，护理费共计20435.44元。赵丙山、赵丙玲、赵丙梅提交赵丙山的工资证明、营业执照、租赁合同，用于证实其陈述。刘秋叶、王健、长江保险公司对护理天数及护理人数均有异议，对宇飞公司出具的工资证明有异议，因无宇飞公司的营业执照，无法证实该公司是否真实存在，应提供赵丙山与宇飞公司的劳动合同、扣发工资证明、工资发放流水证实赵丙山实际扣发的工资数额。对商河县光宇活鱼批发部的营业执照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租赁合同有异议，无法核实真实性，且对崔小娟的身份情况有异议。庭后，赵丙山、赵丙玲、赵丙梅补充提交了宇飞公司营业执照、法人代表身份证复印件、停发工资、聘用合同各一份证实其主张。刘秋叶、王健、长江保险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该公司负责人并未出庭，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且证明中未注明制作人的联系方式及签名，不符合证据形式。一审法院认为，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赵丙山、赵丙玲、赵丙梅主张赵富堂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但并未提交医疗机构的意见或其他证据证实，故对其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赵富堂伤势较重，其于2018年10月20日出院后直至去世均系生活不能自理状态，在此期间确需人护理，故对赵富堂的护理时间，一审法院认定为一人护理147天较宜(自2018年9月2日至2019年1月26日)。对于赵丙山的护理费计算标准，其提交的聘用合同、停发工资证明、6月-8月份期间的工资表能够证实其日平均工资为103元，且在护理期间停发了工资，综上对赵丙山、赵丙玲、赵丙梅主张的护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为15141元。4.营养费。赵丙山、赵丙玲、赵丙梅主张赵富堂住院期间需增加营养，按每天50元计算47天，营养费为2350元。刘秋叶、王健、长江保险公司主张因无证据证明赵富堂需加强营养，故不同意赔偿营养费。一审法院认为，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赵富堂因本次事故受伤严重，且其自身年龄较大，在此期间增加营养实属必要，但因赵丙山、赵丙玲、赵丙梅未提交购买营养费的票据，故对其该主张，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赵丙山、赵丙玲、赵丙梅主张赵富堂因本次事故受伤死亡，给其家人造成极大的精神痛苦，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刘秋叶、王健、长江保险公司不同意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为，赵富堂因本次事故受伤后死亡，确给其家人造成严重的精神痛苦，且其自身并无过错，赵丙山、赵丙玲、赵丙梅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但赵丙山、赵丙玲、赵丙梅要求金额过高，对其该主张，一审法院认定5000元。6.丧葬费。赵丙山、赵丙玲、赵丙梅主张按照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69304元计算6个月，丧葬费为34652元。刘秋叶、王健、长江保险公司不同意赔偿丧葬费。一审法院认为，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本案中，赵丙山、赵丙玲、赵丙梅主张的丧葬费数额并未超出上一年度职工六个月的平均工资总额，故对其该主张，一审法院予以认定。7.交通费。赵丙山、赵丙玲、赵丙梅主张交通费1000元，系入出院及陪护人员往返医院的费用，但未保留票据。刘秋叶、王健、长江保险公司认为交通费数额过高，请求法院酌情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赵富堂伤势较重，住院时间较长，其住院期间陪护人员往返医院势必支出一定的交通费，对其该主张，一审法院酌情认定500元。二、是否应参照参与度比例认定各项损失。赵丙山、赵丙玲、赵丙梅主张参与度不能够作为赔偿的比例依据，因在交通事故中赵富堂自身没有过错，其体质状况及护理情况对损害结果的影响不能作为减轻侵权人责任的原因，刘秋叶、王健、长江保险公司应全额赔偿各项损失。刘秋叶、王健、长江保险公司主张虽然赵富堂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但其死亡原因并非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全部因果关系，因此应当依据鉴定意见书确定的参与度比例划分责任比例。一审法院认为，赵富堂在商河县人民医院出院时的情况为：目前患者神志清，精神好转，气管套管已拔除，无憋喘及呛咳，经口进食无呛咳，大小便正常，左下肢压痛，活动障碍。出院医嘱为：1.卧床休息两月后复查左股骨内髁骨折情况；2.两月后复查颅脑CT，排除颅内慢性血肿或积液；3.注意翻身，促进压疮愈合；4.不适随诊。而赵富堂于2019年1月25日因意识不清到商河县人民医院入院治疗时的情况为：行颅脑CT检查示：多发腔隙性脑梗塞、脑萎缩。左侧臀部可见10*10cm压疮，表面破溃，有脓性分泌物，有恶臭。右侧臀部有一15*15cm压疮，表面破溃，有脓性分泌物，有恶臭。骶尾部有一18*18cm压疮，表面破溃，有脓性分泌物，有恶臭。骶尾部上方有一3*3cm压疮，有硬结，无渗出。双下肢屈曲，左下肢皮肤暗红色，有结痂，四肢肌力、肌张力检查不配合。左下肢轻度水肿，右下肢中度水肿。在商河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尸检时见死者赵富堂极度消瘦，双侧臀部及骶部有多处大面褥疮、溃破。以上情况结合尸检意见及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赵富堂在出院后确实存在护理欠妥的情况，且该行为对赵富堂的死亡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综上，虽然赵富堂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但交通事故所致损伤并不是导致其死亡的唯一原因，综合本案具体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交通事故外伤导致赵富堂死亡的参与度为60%，据此在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两项中应参照该参与度比例计算赔偿数额，但赵丙山、赵丙玲、赵丙梅主张的其他损失均是因本次交通事故直接产生，不应再参考该参与度比例计算赔偿数额。综上，对赵丙山、赵丙玲、赵丙梅的主张各项损失，首先应由长江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不足部分由长江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再不足部分由刘秋叶、王健共同承担。对于事故发生后刘秋叶、王健、长江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垫付的款项应在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长江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赵丙山、赵丙玲、赵丙梅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5141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丧葬费20791.2元、死亡赔偿金68567.8元，合计120000元，扣除长江保险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剩余11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长江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赵丙山、赵丙玲、赵丙梅医疗费77418.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00元、营养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216881.54元，合计300000元；三、刘秋叶、王健赔偿赵丙山、赵丙玲、赵丙梅死亡赔偿金70491.66元，扣除已垫付的2000元，剩余68491.6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驳回赵丙山、赵丙玲、赵丙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18元，由赵丙山、赵丙玲、赵丙梅负担3982元，由刘秋叶负担723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关于死亡赔偿金数额及赔偿比例的认定是否适当。一、关于数额认定问题。根据赵富堂退休档案、退休证等记载其出生日期为1954年1月，并于2014年1月份自商河县大岭农场办理退休，赵富堂的档案年龄与其退休年龄相互印证。其身份证及户口信息虽记载其出生年月为1942年9月，但综合本案中赵富堂的档案记录、退休证及商河县大岭农场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赵富堂的实际出生年月为1954年1月。一审法院按照赵富堂实际年龄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其实际年龄计算，并无不当。赵富堂系退休工人，故一审判决按照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收入标准计算，并无不当。长江保险公司关于一审判决计算赵富堂死亡赔偿金错误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赔偿比例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本案中，结合赵富堂在商河县人民医院出院时情况、尸检意见及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赵富堂出院后确实存在护理欠妥、营养不良等情况，与赵富堂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据此，赵富堂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虽不承担责任，但交通事故所致损伤并不是导致其死亡的唯一原因，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具体情况，认定交通事故外伤导致赵富堂死亡的参与度为60%，并依据该参与度比例计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合理有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赵丙山、赵丙玲、赵丙梅及长江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36元，由上诉人赵丙山、赵丙玲、赵丙梅负担11218元，上诉人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负担112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绍山审判员  王立强审判员  孙 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曹 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