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中市南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703刑初136号 公诉机关汉中市南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邱显英，女，生于1971年03月30日，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9年3月21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汉中市公安局南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汉中市公安局南郑区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原籍。 指定辩护人陈晨，陕西达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邱显亮，男，生于1965年04月29日，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9年3月21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汉中市公安局南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汉中市公安局南郑区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原籍。 指定辩护人吴斌，陕西达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小英，女，生于1966年03月15日，汉族，文盲，农民。2019年3月21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汉中市公安局南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汉中市公安局南郑区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原籍。 指定辩护人韩涧，陕西达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凤文军，男，生于1969年02月25日，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9年3月21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汉中市公安局南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汉中市公安局南郑区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原籍。 指定辩护人王珊，陕西达聪律师事务所律师。 汉中市南郑区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刑诉（2019）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显英、邱显亮、刘小英、凤文军犯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汉中市南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显英及其辩护人陈晨、被告人邱显亮及其辩护人吴斌、被告人刘小英及其辩护人韩涧、被告人凤文军及其辩护人王珊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邱显英之夫汤某某系南郑区X镇政府农业综合服务站干部，2019年3月12日15时许，汤某某在单位上班期间未履行请假手续私自外出同他人吃饭、饮酒，醉酒后汤某某于同年3月13日凌晨2时许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南郑区X中心卫生院诊断为，汤某某酒精中毒（心脏猝死）。后邱显英通过电话先后纠集被告人刘小英、被告人邱显亮等人先后到医院协商汤某某后事料理及赔偿等事宜，期间刘某3通过电话将汤某某意外死亡事件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并向X镇政府党委副书记李某进行了汇报，公安民警及镇政府干部李某、刘某某等人先后赶至现场对汤某某死因进行了询问，建议家属将尸体拉回家中或暂放区殡仪馆。当日8时许，医院要求家属将尸体拉走，邱显亮提出：“事情没有处理前那我们就将汤某某的尸体放在你们医院或者放到汤某某工作的地方（即X镇农业综合服务站办公室）"，邱显英听后对在场的家属说：“我们是租的房子，尸体没法往回去拉，我们就拉到X镇政府去，让领导给处理。”在场的其他亲属听后均表示同意。后邱显英、邱显亮、刘小英等人在医院一楼一房间内找来一辆急救推车，邱显英、邱显亮、刘小英将汤某某尸体抬上推车，从医院推往X镇政府，其他家属跟随同行。途径X镇政府门前的道路时，镇干部刘某某、钱某、丁某某等三人按住推车阻止邱显英等人将尸体运至镇政府院内，期间，刘某某抓住邱显亮的胳膊阻拦时，邱显亮威胁刘某某说：“你再拉我，我就要整（打）你”，邱显英、刘小英强行将刘某某拉到路边，几人强行将尸体推进X镇政府农业综合服务站办公室内，邱显英等人将办公室的办公桌拼在一起，将汤某某尸体放在办公桌上，此时汤某3在镇政府院内找来破瓷碗、铁锅，并购买了香蜡、烧纸，在瓷碗内装满沙子点燃香蜡，在铁锅里烧纸，邱显英一边哭泣，一边同邱某2、邱显慧、刘小英、邱显亮、魏某某及后期闻讯赶来的刘某3、何某某、余某某及被告人凤文军等人在白天、晚上多次为汤某某守灵。3月15日9时许，邱显英对凤文军、邱显亮、刘小英等人说：“现在天气大，咱们去租个冰棺，把尸体放在冰棺里面”，凤文军联系朋友杜某租来冰棺，将汤某某尸体移至冰棺内继续在农业综合服务站办公室停放。期间，X镇政府干部余某2、李某、刘某某等人和公安民警多次组织邱显英等人就汤某某死亡赔偿问题进行座谈和调解，并多次口头告知邱显英等人将尸体停放在X镇政府的行为属于违法行为，要求邱显英及其家属将尸体拉回家中或存放在殡仪馆内，但家属拒不配合。2019年3月14日民警向参加座谈会的邱显英等人宣讲法律并发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邱显英接过通知书揉成一团，拒不配合工作。同年3月19日民警再次向邱显英等人发停止违法行为告知书，但邱显英等人仍然拒不配合工作，拒绝将汤某某尸体移走。同年3月20日中午，X镇政府干部王某2等人继续组织家属座谈、调解，双方商谈至次日凌晨，双方就汤某某死亡赔偿问题基本达成协议，期间政府干部要求将尸体移走，但邱显英等人以未签订书面协议等理由为由，仍然拒绝将尸体移走，当晚由邱显亮、凤文军、刘小英等人为汤某某守灵。直至同年3月21日10时许，南郑区公安机关组织警力强行将汤某某尸体运至南郑区殡仪馆存放。期间造成X镇人民政府原定于2019年3月19日8时30分召开的X镇人民代表大会、2019年经济工作会议、3月20日召开的民主生活会均无法正常召开，工作无法正常进行，同时从2019年3月13日至3月21日强占该镇农业综合服务站办公室一间拒不退出，时间长达九天，致使在此办公的干部陈后第、岳某某、刘某5、唐某某、苏某无法正常办公。 上述事实，被告人邱显英、邱显亮、凤文军、刘小英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书证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接受证据清单、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申请、出警证明、X镇政府出具的谅解书、社区矫正评估报告，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察笔录及照片，停放尸体视频资料，证人魏某某、汤某2、汤某3、刘某1、刘某2、何某某、余某某、邱某1、邱某2、刘某3、李某、余某2、苗某1、梁某、王某1、刘某4、丁某某、唐某某、谭某、岳某某、刘某5、王某2、苗某2、陈后第、刘某某、钱某、杜某的证言，被告人邱显英、邱显亮、刘小英、凤文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邱显英、邱显亮、刘小英、凤文军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邱显英、邱显亮、刘小英、凤文军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事实存在，罪名成立，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邱显英在共同犯罪过程中首先提出犯意，将其丈夫的尸体推运至镇政府，停放在其丈夫生前的办公室内长达九天，严重扰乱了镇政府的工作秩序，起了主要作用，系首要分子，依法应当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七年以下的幅度内量刑；被告人邱显亮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帮助被告人邱显英实施犯罪活动，提出犯意，并对镇政府工作人试图阻挡被告人邱显英等人将汤某某尸体运往镇政府的正当行为进行威胁，系积极参加者，其作用次于被告人邱显英，依法应当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的范围内量刑；被告人刘小英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帮助被告人邱显英实施犯罪活动，系积极参加者，其作用次于被告人邱显亮，依法应当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的范围内量刑；被告人凤文军，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帮助被告人邱显英实施犯罪活动，租赁冰棺停放汤某某的尸体，系积极参加者，其作用相对小一些，依法应当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或者拘役的范围内量刑；被告人邱显亮、邱显英、凤文军、刘小英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均构成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主动向X镇政府道歉取得X镇政府的谅解，也可酌情从轻处罚。 公诉人认为四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邱显英系首要分子，其余被告人系积极参加者，建议对被告人邱显英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四年以下的幅度内量刑、对被告人邱显亮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幅度内量刑、对被告人刘小英在有期徒刑一至二年幅度内量刑、对被告人凤文军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或者拘役范围内量刑的公诉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邱显英辩称自己不懂法，触犯了法律，愿意认罪并接受处罚，请求从轻处罚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诚恳向X镇政府道歉并取得镇政府的谅解、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应当从轻或者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之辩护意见，均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本院亦予以采纳； 被告人邱显亮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刘小英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在主观上是受了邱显英的指使，思想上受了蒙蔽，客观上是一般的参加者；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诚恳向X镇政府道歉并取得镇政府的谅解、自愿认识错误、具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或者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适用缓刑之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小英在共同犯罪过程积极响应被告人邱显英的提议，协助被告人邱显英将死者汤某某的尸体推到镇政府等，是积极参加者，故对其辩称被告人是受蒙蔽的，系一般参加者的意见因不符合本案实际和法律规定，本院不支持；对其量刑意见，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凤文军辩称其是被他人通知回来的，回来后死者汤某某的尸体已经放在镇政府了，期间守了四天的灵，是邱显英安排租的冰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与其他辩护人的意见基本一致，并认为被告人所起作用较小，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者判处六个月以下刑罚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凤文军及其辩护人的意见，除量刑建议免予刑事处罚不符合法律规定外，对其余意见予以采纳。 经对四被告人进行社会调查评估，四被告人均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依法可对四被告人适用缓刑。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邱显英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邱显亮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二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刘小英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凤文军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雒润平 人民陪审员  **霞 人民陪审员  王亚利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马婧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