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24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瑞章物联网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广富林路4855弄122号6幢5层。法定代表人：夏钟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渠晴，上海市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菁菁，上海市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新疆同诚华鑫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西环中路808号1栋101室。法定代表人：贺金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湖南旷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普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二街6号3、4、5、6、14层。法定代表人：陶雄强，执行董事。上诉人上海瑞章物联网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同诚华鑫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诚公司）、原审第三人普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18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瑞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渠晴、陈菁菁，同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普天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瑞章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主文第一项、第五项，改判其不支付货款，并支持其一审的反诉请求第三项、第四项。事实和理由：项目系同诚公司和普天公司取得，为了规避招投标风险，将包括瑞章公司在内的三家公司作为交易的一环。瑞章公司未参加交易的交货验收，实际交易发生在同诚公司和普天公司之间。《采购合同》中约定的“背靠背”付款条件也是各方协商后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各方均有约束力。原审认为付款条件约定不明系法律适用错误。此外，同诚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原审的认定也存在错误。同诚公司答辩称，其履行了供货义务，瑞章公司应支付货款，普天公司并不负有向其付款的义务。本案所涉货物亦无质量问题，并已由最终客户正常使用。普天公司未作答辩。同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瑞章公司偿付货款人民币10,864,991.28元（以下币种同）；2.瑞章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0,864,991.28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6日起算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瑞章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同诚公司继续开具金额为276,72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同诚公司继续提供编号为POS0000584号采购合同项下的价值为276,720元的精密空调2台；3.同诚公司将编号为POS0000583号采购合同设备清单第10项综合监控一体机、第13项录像机、第20项录像机更换为合格产品，产品价值1,228,097.28元；4.同诚公司修理存在质量问题的编号为POS0000583号采购合同设备清单第3项150台摄像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4日，新疆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发布“额敏县教育系统视频监控设备采购及安装项目”招标公告一份，招标地区为新疆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额敏县，项目名称为视频监控项目，招标内容含五个标段。同年8月14日，XX公司发布中标公示，公告项目开标时间为2017年8月12日，第1至4标段中标单位为普天公司。同年9月13日，XX公司视频监控项目五标段中标公示，中标单位为普天公司。2018年1月12日，XX公司发布额敏县教育系统视频监控建设项目(五标段)废标的公告，写明XX公司受额敏县教育和科学技术局的委托就额敏县教育系统视频监控建设项目（五标段）进行公开招标，因不能进行数据对接做废标处理。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11月29日，瑞章公司作为甲方，同诚公司作为乙方，签署编号为POS0000583的《采购合同》（以下称合同1），约定双方就视频监控项目（一、二、三、四、五标段）所需产品的采购及工程施工事宜，协商一致后签订合同，合同最终用户为普天公司，合同标的为合同产品采购，总价11,899,971.28元，备注提供17%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名称、规格、品牌、数量、金额等详见附件1：明细清单。产品交付地点为新疆塔城地区额敏县教科局，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授权收货人为崔某1、周某。随机文件：所供货物经国家有关部门颁发的货物鉴定证书、使用许可证、用户手册、产品合格证、保修手册、有关图纸、资料及配件、随机工具等一并出示给甲方及本项目最终用户查验。乙方为执行本合同而提供的技术资料、软件的使用权归本项目最终用户所有。乙方不能完整交付器材及规定的资料和工具的，视为未按合同约定交货，乙方必须补齐。乙方应于交货同时向甲方提供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签署完毕，且甲方收到最终用户支付的本合同相对应的预付款后，十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30%合同产品采购款即3,569,991.38元，甲方收到最终用户支付的本合同相对应的全部货款，乙方完成全部合同产品的交货并验收合格、且乙方提供与合同总额等额17%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70%的合同产品采购款，即8,329,979.90元。合同产品的验收标准根据国家、行业等标准和规范、原厂说明书及合同约定和本项目最终用户方的要求为准。合同产品到货后10个工作日内，由甲方、本项目最终用户、监理方共同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三方共同签订设备到货确认单一式三份。产品验收时如发现货物有短装、次品、损坏或其他不符合合同规定之情形者，应作出详尽的现场记录，或与本项目最终用户共同签署备忘录。此现场记录或者备忘录可用作补充，缺失和更换的有效证据，乙方应于收到甲方通知之日起3天内负责补足或更换相应货物，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远行验收，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后，乙方需按照甲方及本项目最终用户要求收集整理相关资料，提出运行验收申请。验收合格，乙方配合完成甲方、本项目最终用户、监理方共同签署验收合格证书；验收不合格的，乙方应在10日内采取必要措施以使合同产品运行达到合格标准并再次申请验收，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产品验收并不表示免除乙方对合同产品质量应当承担的责任。合同产品质保期3年，自验收合格之日起计。合同产品在质保期内非因甲方的人为原因而出现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乙方负责包修、包换或者包退，并承担修理、调换或退货的实际费用。乙方不能修理或不能调换，按不能交货处理。如乙方所交付项目货物、型号、规格、质量等不符合规定标准的、或未能满足附件验收标准约定的，甲方有权拒绝收货，并以书面通知形式要求乙方立即改正，如乙方在收到甲方发出通知之日起3日内仍然未能完成改正的，则甲方有权以书面形式立即终止合同，乙方需退还货款，且甲方有权请求乙方对由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甲方逾期付款，应当按照逾期部分价款的每日万分之五承担违约金，但最高不超过逾期付款部分的5%。合同1还对包装及运输、产品交付、品质和保证、侵权条款、纠纷管辖等做出了约定。合同1后附件1为设备清单，含21项合计11,899,971.28元的设备（除第4、18项设备外，均含软件），其中第3项为摄像机（含宇视多媒体网络摄像机软件V1.0）,合计2,225台，总价2,198,300元，第10项为综合监控一体机(含宇视综合监控一体化平台软件v1.0)，合计16台，总价236,416元，第13项为录像机（含宇视智能网络视频监控中心软件V3.0），合计1台，总价3,025.28元，第20项为录像机（含宇视智能网络视频监控中心软件V3.0），合计86台，总价988,656元。合同1附件2为设备交验单。同日，瑞章公司作为甲方，同诚公司作为乙方，签署编号为POS0000584的《采购合同》（以下称合同2），约定双方就视频监控项目（一、二、三、四、五标段）所需产品的采购及工程施工事宜，协商一致后签订合同，合同最终用户为普天公司，合同标的为合同产品采购，总价1,685,020元，备注提供17%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名称、规格、品牌、数量、金额等详见附件1：设备清单。产品交付地点为新疆塔城地区额敏县教科局，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授权收货人为崔某1、周某。合同签署完毕，且甲方收到最终用户支付的本合同相对应的预付款后，十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30%合同产品采购款即505,506元，甲方收到最终用户支付的本合同相对应的全部货款，乙方完成全部合同产品的交货并验收合格、且乙方提供与合同总额等额的17%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70%的合同产品采购款，即11,769,514元。该采购合同其他条款与编号POS0000583合同一致，附件1设备清单合计5项，总价1,685,020元，第五项为精密空调（艾特网能CM052DA），2套，总价276,720元，每套含室外机ACS32-A(低温型)两个。附件2为设备交验单。2017年11月、12月，同诚公司合计向瑞章公司开具总金额为13,308,271.2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21份。2017年11月，瑞章公司向同诚公司付款2,000,000元，2018年1月21日，瑞章公司向同诚公司付款720,000元。一审法院再查明，2017年11月6日，案外人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作为甲方，瑞章公司作为乙方，签署《购销合同》（以下称合同3），约定项目名称为额敏县教育系统视频监控设备采购及安装项目（一、二、三、四、五标段），合同总金额为12,142,827.84元（含税），付款方式为合同签署完毕后，1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30%设备采购款，即3,642,848.35元，甲方收到最终用户支付项目总额累计到40%，乙方提供100%的相应金额的专业发票后，1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70%的设备采购费即8,499,979.49元。施工时间为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供货，30日内完工。合同3还对项目质量要求、交货验收方式、纠纷管辖、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后附有设备清单一份，所列21项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与同诚公司、瑞章公司之间合同1附件1所列一致，部分产品含税金额略高于合同1价格，故总价合计为12,142,827.84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1和合同2系同诚公司、瑞章公司真实性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据合同约定，本案同诚公司、瑞章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第一，同诚公司是否已经完成了全部供货义务；第二，瑞章公司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第三，同诚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首先，关于同诚公司是否完成供货的争议焦点。同诚公司主张，在涉案合同签署前，两份合同所涉产品已经瑞章公司指定签收人崔某1签收，故同诚公司已经完成供货。对于供货后又经项目现场负责人崔某2要求取回的两台精密空调，同诚公司主张不再供货，并可以免除瑞章公司相应付款义务。瑞章公司主张崔某1从未与公司存在劳动合同或者劳务合同关系，其是代表普天公司签收的设备，与瑞章公司无关。崔某2在2017年1月至2018年7月29日与瑞章公司存在劳务关系。一审院认为，合同1和合同2明确约定的交货地点为新疆塔城地区额敏县科教局，授权收货人为崔某1、周某，崔某1有权基于合同的明确授权而代表瑞章公司在新疆塔城地区额敏县科教局签收设备，与其是否是瑞章公司的员工无关。同诚公司提供的收货明细单虽然形成于合同1和合同2签署之前，但是涉及的产品、送货地点与收货人多与合同约定一致，且普天公司在2017年8月已经中标，项目随后就可能有采购需要，瑞章公司与案外人Z公司签署合同3时间为2017年11月6日，约定产品到货时间为10个工作日。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瑞章公司为履行其与Z公司之间的合同，需要同诚公司先行供货，涉案合同1是在全部供货完成后补签的。合同2与合同1为同一天签署，同诚公司在2017年12月2日前开具了总金额为13,308,271.28元的发票，已经超过了合同1的总金额，且瑞章公司在同诚公司起诉前，从未主张同诚公司供货不足，故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涉案合同1及合同2签署时，同诚公司已经完成了全部的供货义务。对于同诚公司取回的两台精密空调，同诚公司主张是瑞章公司现场负责人崔某2要求其拉走的，瑞章公司也承认崔某2曾与其存在劳务关系，但是同诚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崔某2曾向其提出不再需要精密空调，要求同诚公司取回设备的主张。而瑞章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要求同诚公司供货，故一审法院认为，同诚公司应当继续向瑞章公司履行供货义务，并就其供货向瑞章公司开具发票。其次，关于瑞章公司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争议焦点。瑞章公司主张，合同1和合同2明确约定最终用户为普天公司，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均为“合同签署完毕，且甲方收到最终用户支付的本合同相对应的预付款后，十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30%合同产品采购款，甲方收到最终用户支付的本合同相对应的全部货款，乙方完成全部合同产品的交货并验收合格、且乙方提供与合同总额等额的17%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70%的合同产品采购款”。瑞章公司认为，因为普天公司作为最终用户没有向瑞章公司付款，涉案的产品也尚未验收合格，同诚公司也并未开具全部的发票，故本案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瑞章公司答辩意见无法成立，同诚公司有权就其实际供货向瑞章公司主张付款。主要基于以下理由：第一，瑞章公司关于“背靠背”付款的约定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瑞章公司应当基于买受人身份承担付款义务。本案中，瑞章公司一直强调，涉案合同付款是一个“背靠背”约定，依据合同约定，只有作为最终用户的普天公司向瑞章公司付款后，瑞章公司才向同诚公司付款，截止目前，普天公司仅向瑞章公司付款2,720,000元，瑞章公司已经全额支付给同诚公司，同诚公司主张瑞章公司支付剩余款项的条件尚未成就。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瑞章公司作为买受人，具有当然的付款义务，从合同对项目的表述、招投标项目的实际履行、瑞章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签署情况中，都一再表明，普天公司作为视频监控项目的总包方，不具有向瑞章公司直接的付款义务，普天公司也非合同1和合同2的当事人，涉案合同对其无约束力，如果完全遵循合同文本的约定，瑞章公司向同诚公司付款的期限，不可能成就，合同对于货款偿付的约定属于不明约定。而同诚公司向瑞章公司提供货物，双方必然需要结算货款，就当前而言，双方对此未作出补充约定，故同诚公司有权随时向瑞章公司主张付款。其二，就涉案产品提供验收凭证并非同诚公司义务，缺乏验收合格凭证并不成为瑞章公司延迟付款的事由。一审法院注意到，同诚公司就涉案产品并未提供任何的验收凭证，同诚公司作为送货凭证提交的货物明细签收单仅能证明交货，无法证明货物已经验收合格。但涉案合同明确约定“合同产品到货后10个工作日内由甲方、本项目最终用户、监理方共同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三方共同签订《设备到货确认单》一式三份”可见，设备验收的主要义务人是瑞章公司及案外人，同诚公司对于设备验收并不具有主动权，故缺乏验收凭证不能成为瑞章公司拒绝付款的理由。退一步讲，同诚公司提供产品均为市场销售的通用设备，其出厂销售都应附带相应的质量凭证，如确实缺失凭证，瑞章公司也可以要求补足，瑞章公司不应以验收凭证缺失为由拒绝付款。其三，同诚公司已经足额开具发票，瑞章公司应当偿付货款。依据查明事实，同诚公司在2017年12月2日前开具了总金额为13,308,271.2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而合同1、合同2的总金额为13,584,991.28元，差额276,720元即为同诚公司尚未供货的两台精密空调的货款，而同诚公司也承诺在供货后愿意就此开票，故瑞章公司也无权以此为由拒绝付款。鉴于同诚公司曾向瑞章公司交付过两台精密空调，且同诚公司截至目前，也尚未就已经供货及开票部分货物全额付款，故同诚公司可以在收到瑞章公司全部未付款后，再向同诚公司供货并就货款开具发票。再次，关于同诚公司提供产品是否有质量问题的争议焦点。瑞章公司主张，同诚公司提供产品具有其提交为证据的电子邮件所写明的质量问题，要求同诚公司进行维修、退货，并在审理过程中就质量问题提出了司法鉴定申请。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瑞章公司主张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并申请鉴定，应当就此进行初步举证。但瑞章公司在本案中就质量问题提供的主要证据，均为来源不明的电子邮件、微信、短信聊天内容，并未提供任何一份具有较高证明力的证据。一审庭审中，瑞章公司也确认，涉案设备目前全部交付新疆额敏县教科局项目安装并使用，除两台精密空调之外，无拆除或退货货物。而同诚公司为证明涉案设备没有质量问题，提供有额敏县教育和科学技术局出具的使用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使用证明相当于证人证言，作为设备最终使用人的额敏县教育和科学技术局并未到庭进行陈述，但是该份证据相对于瑞章公司的邮件及信息截屏，还是具有优势证明力。同时，同诚公司、瑞章公司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同诚公司向瑞章公司交付货物后，瑞章公司具有初步验收再另行销售、使用的义务。瑞章公司将设备全部投入使用的行为，可以证明设备不具有明显的质量问题。一审法院也注意到，涉案项目第五标段因为不能进行数据对接而在2018年1月被废标，这在一定程度上说明涉案项目存在问题，但如果确实因为设备自身质量问题导致工程无法顺利交付，在废标之后，瑞章公司就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质量异议形式及时向同诚公司主张权利。但是在同诚公司起诉主张货款之前，瑞章公司从未就此提出过书面异议。瑞章公司一再强调为设备最终用户的普天公司，作为本案的当事人之一，也未就质量问题进行任何说明。故在综合本案当事人证据及本案实际情况的考虑下，一审法院对于瑞章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于瑞章公司要求修理、更换部分设备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货物均在质量保证期内，使用过程中如确实存在问题，需要调试，同诚公司应当承担质量担保义务，涉案合同对此也有明确的约定，瑞章公司无权以同诚公司质量担保义务履行不当为由，拒付货款。一审法院认为，瑞章公司向同诚公司购买货物，应当按照合同约定金额偿付货款，鉴于合同对于付款的约定并不明确，同诚公司有权随时主张付款，但是无权向瑞章公司主张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瑞章公司主张交付剩余的设备并要求同诚公司开具发票，属于同诚公司对于合同义务的继续履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普天公司一审中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答辩及质证的权利，对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瑞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同诚公司货款10,864,991.28元；二、同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瑞章公司交付价值276,720元的精密空调两台（具体参数同编号POS0000584合同附件1设备清单第五项约定）；三、同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瑞章公司开具金额为276,72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四、驳回同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瑞章公司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04,63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211.50元，合计诉讼费118,841.50元，由同诚公司负担21,930元，由瑞章公司负担96,911.50元。在本院审理中，瑞章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普天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附件，以证明案涉所有合同关系，涉案设备在合同签订之前的2017年10月、11月已经交付；2、涉案设备的生产商出具的《授权函》、《售后服务承诺》，以证明项目是同诚公司取得的，为了规避转包风险，让瑞章公司加入交易，同诚公司是项目的实际承包商；3、《“额敏县教育系统视频、监控设备采购及安装项目”验收卷宗》，以证明瑞章公司只是作为形式上的中间环节参与人，没有实际参与交易过程；涉案设备2018年9月26日才通过验收，且验收时就发现质量问题。同诚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普天公司拒不到庭，也未向法院出具证据；对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同诚公司、普天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除将“1,769,514元”误写为“11,769,514元”，其余事实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同诚公司和瑞章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根据本院已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的陈述，同诚公司按约交付了除两台精密空调以外的所有货物，且已验收合格，同诚公司也已向瑞章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瑞章公司以所涉交易为“背靠背”合同，其未实际参与其中，以及最终用户未向其付款为由提出抗辩。本院认为，涉案项目的交易虽然涉及包括同诚公司、瑞章公司在内的众多主体，然而同诚公司和瑞章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却是确定的，独立的，双方理应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瑞章公司以“背靠背”合同等为由认为其不负有合同义务的抗辩缺乏法律依据。至于付款条件，虽然合同约定在最终用户向瑞章公司付款后，瑞章公司再向同诚公司支付，但该约定不仅有损害同诚公司利益之嫌，且对付款时间的约定也具有不确定性，应属于约定不明。在无法明确具体付款时间的情况下，同诚公司就其已交货部分向瑞章公司主张货款符合法律的规定。在本院审理中，瑞章公司提出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并反诉要求对相关设备更换、维修。本院认为，瑞章公司并不能证明设备在验收合格后的使用过程中发生了质量问题。即使存在质量问题，根据双方的合同，设备尚在质保期内，亦可由同诚公司以售后服务的方式予以解决。综上所述，本院认为瑞章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无法支持其上诉观点。其上诉请求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4,359元，由上诉人上海瑞章物联网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季伟伟审判员  刘 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郭一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