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11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薛纳汲，女，198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舒，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刚，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国祥，男，195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峥，上海申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薛纳汲因与被上诉人薛国祥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13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纳汲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1344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判令薛纳汲与薛国祥共同分得上海市虹口区彩虹湾二期8幢东单元603室房屋(以下简称“彩虹湾房屋”),双方各占50%产权,购房后剩余全部征收货币补偿款由薛纳汲与薛国祥共同取得,双方各占50%。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有误。一审判决认定薛纳汲未实际居住上海市虹口区东长治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是错误的，薛纳汲出生后即居住在系争房屋内,1997年薛纳汲父母离婚之后才与母亲居住至本市开鲁四村XXX号XXX室房屋内(以下简称“开鲁四村房屋”)。2004年薛纳汲因为要照顾奶奶,并经户主同意后,迁户至系争房屋并在此居住。二、一审适用法律有误。一审判决认定薛纳汲获取相应的权利属于特殊的赠与，于法无据。薛纳汲系动迁安置对象,应分得相应的动迁利益。首先,如果薛纳汲不被认定为动迁的安置对象，薛纳汲是不能够购买动迁安置房的。其次,一方面一审判决确认了动迁利益的取得是考虑了薛纳汲户籍的因素,也即是把薛纳汲视为安置对象，因而给予了相应的动迁利益，但最终又认为薛纳汲对征收补偿款并无份额,因而要求薛纳汲向薛国祥支付购房补差价，这不仅与事实相违背,更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薛国祥辩称：薛纳汲没有在系争房屋中居住过，亦不属于系争房屋的征收安置对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薛国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系争房屋征收所得的产权调换房屋上海市宝山区美丹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美丹路房屋”)、彩虹湾房屋及剩余征收货币补偿款全部由薛国祥取得。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薛纳汲是薛国祥与前妻所生之女。系争房屋为私房，登记产权人薛康根已去世。薛康根与配偶胡爱理生育一子即薛国祥。薛国祥与前妻在1997年经法院调解离婚，约定薛纳汲随母亲生活，居住开鲁四村房屋，薛国祥居住系争房屋。此后系争房屋长期由薛国祥和母亲胡爱理实际居住。薛国祥于2007年左右入狱服刑，至2014年出狱，期间胡爱理独自居住于系争房屋，至2014年5月去世。动迁之前，系争房屋内有户籍3人，即胡爱理、薛国祥和薛纳汲。其中薛纳汲的户籍于2004年从开鲁四村房屋迁入系争房屋，未实际居住。2013年9月，系争房屋所在地区被纳入征收范围。2015年2月27日，薛国祥与征收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根据征收协议，系争房屋的被征收人为薛国祥，认定建筑面积47.67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金额(含装潢补贴)2,126,254.58元，奖励补贴合计539,473.05元，结算单上另有奖励费合计389,334.41元，购买美丹路和彩虹湾两套产权调换房屋，扣除购房款后，剩余货币补偿款717,394.41元，由薛国祥领取。产权调换房屋另有实测面积补差，美丹路房屋需1,957.78元，彩虹湾房屋需24,915元，薛国祥均已支付。根据征收单位留存有薛国祥签名的承诺书和配套商品房供应单，美丹路房屋权利人确认为薛国祥、薛纳汲，彩虹湾房屋权利人确认为薛国祥、沈君(薛国祥现配偶)。后彩虹湾房屋已登记到薛国祥及其配偶名下。2015年6月11日，薛国祥、薛纳汲共同与开发商签署了美丹路房屋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的买方为薛国祥、薛纳汲。上述事实，有薛国祥提供的户籍资料、民事调解书、征收协议、证人证言，法院调取的结算单等征收相关材料，以及双方陈述等证据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系争房屋原登记为薛康根所有，在薛康根与配偶胡爱理均去世后，薛国祥作为唯一继承人应取得房屋产权。故薛国祥是系争房屋的被征收人，与系争房屋价值相关的征收利益应由其取得。薛纳汲虽在系争房屋内有户籍，但户籍迁入后并未实际居住，且在薛国祥与前妻离婚时，调解书中明确薛纳汲随母亲生活，居住本市开鲁四村房屋，故其并非系争房屋的使用人，无权要求产权人对其进行安置，也无权要求分割征收补偿款份额。然而，在薛国祥签字的承诺书、配套商品房供应单和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中，均确认美丹路房屋的权利人为薛国祥和薛纳汲二人，表明薛国祥已同意将该房屋的一半产权份额分给薛纳汲。鉴于薛国祥户在此次征收中取得两套产权调换房屋的购房额度，有户籍人口结构的因素，而产权调换房屋的供应价格又低于市场价格，该户显然因薛纳汲的户籍因素取得了额外的征收利益，则上述房屋权利确认的实质是由薛纳汲参与分配与户籍因素相关的额外利益，并非单纯的赠与性质，不能任意撤销。故法院认定美丹路房屋应为双方按份共有，各占50%份额，其他征收利益则归薛国祥所有，可由其支配处分。因产权调换房屋系以征收补偿款购买，而薛纳汲对征收补偿款并无份额，故其应就美丹路房屋所得产权份额按征收协议中约定的价格(并结算购房补贴和面积补差后)向薛国祥支付购房补差款。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薛国祥分得上海市虹口区彩虹湾二期8幢东单元603室产权调换房屋；二、薛国祥与薛纳汲共同分得上海市宝山区美丹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调换房屋，各占50%产权份额；三、购房后剩余的全部征收货币补偿款由薛国祥取得；四、薛纳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薛国祥购房补差款238,393.72元；五、驳回薛国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189.18元，减半收取5,094.59元，由薛国祥、薛纳汲各半负担2,547.29元。本院二审期间，薛纳汲提供如下证据：1、证人赵某作证称：其与薛纳汲系初中同学，是朋友关系，一直有一起合作做一些生意。从2008年到2013年期间每月都会陪薛纳汲去她奶奶家一、二次，基本上是不会上去，一般都在门口或者楼下等，有时候也会上去，但是大多数是不上去，有时将薛纳汲送到，其就回去了。她奶奶是进去的一个房间，右手边是薛纳汲睡觉的房间。经常听薛纳汲说她回虹口住了。薛纳汲以此证明期间是在系争房屋内居住。2、一组照片(薛纳汲幼年生活照、薛纳汲和胡爱理合影照等)，证明薛纳汲幼年时期是生活在系争房屋内，在薛国祥入狱以后，薛纳汲居住在系争房屋内照顾胡爱理，和胡爱理的关系是很融洽的。薛国祥质证意见认为：1、关于证人证言，证人称和薛纳汲有生意上的合作关系，每个月都要陪薛纳汲去系争房屋，而且还在楼下等她，足以证明有利害关系。基于这种关系，证人的证言不可信，不具有证明效力。即使证人的证言有证据效力，但所证明的仅仅是一个月薛纳汲去她祖母家一、二次，不能证明这一、二次就居住在系争房屋内，更不能证明薛纳汲长期居住在系争房屋内。2、关于照片证据，祖母和孙女在一起拍照是很正常的。即使不居住在一起，拍照片也是很正常的，并不能证明薛纳汲就居住在系争房屋内。这两组证据均不能证明薛纳汲的主张。一审法院审理期间，薛国祥申请证人郭某某、王某某、范某出庭作证。证人郭某某作证称：其是居委工作人员，薛国祥家住在居委楼上，薛国祥女儿从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过。证人王某某作证称：其是薛国祥邻居，住302室。从来没有看到过薛国祥的女儿来，动迁的时候看到过薛国祥女儿一次。证人范某作证称：其是居住在薛国祥楼上404室，在居住期间没有看到过薛国祥女儿。薛纳汲认为上述证人证言均不真实。对于薛纳汲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薛纳汲在二审期间提供的一组照片证据与其欲证明的2004年因为要照顾奶奶胡爱理,迁户至系争房屋并在此居住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薛纳汲提供的证人赵某的证言与一审期间薛国祥提供的证人郭某某、王某某、范某的证言相悖，证人赵某的证言也仅证明从2008年至2013年期间证人曾每月有一、二次陪薛纳汲至系争房屋，有时是等薛纳汲看望胡爱理后一起离去，有时是自行离去。证人赵某的证言并不能证明2008年至2013年期间薛纳汲是长期连续稳定地居住在系争房屋内，故本院对薛纳汲所称期间居住于系争房屋内，难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房屋使用人，是指实际占用房屋的单位和个人。薛国祥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提供了多名证人证明薛纳汲在系争房屋被征收前未居住在内。薛纳汲上诉称其在系争房屋内居住，但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有效证明其所称属实，故本院难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薛纳汲并非系争房屋的使用人，并无不当。至于薛纳汲可获系争房屋征收利益一节，一审法院已作充分阐述，本院认同，不再赘述。薛纳汲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75.9元，由薛纳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颖审判员  范勇刚审判员  杨 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闵嘉阳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