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4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市西湖区东创图文设计服务部，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西溪街道浙江大学西溪校区培训西楼一楼03号商铺。经营者：余伟苏。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现伟，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戚颖昕，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士施乐实业发展（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日京路79号8层D单元。法定代表人：内藤昌继，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灵，上海启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沛，上海启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市西湖区东创图文设计服务部（以下简称东创服务部）因与被上诉人富士施乐实业发展（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施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42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创服务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东创服务部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施乐公司提供的维修报告存在多处造假、东创服务部呼叫服务的全部通话录音均保存在施乐公司处而施乐公司拒不提供。施乐公司无法提供2018年3月至2018年8月之间的收费表，因该期间施乐公司对东创服务部停止与限制了服务，导致东创服务部该期间基本没产生费用。施乐公司未完整及时地向东创服务部提供服务，正因施乐公司恶意间歇性停止、拖延及限制服务的行为，导致东创服务部购买打印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施乐公司强制搭售维修保养服务的行为，侵犯了东创服务部的自主选择权，东创服务部有权解除《维修保养全包服务合同》，而解除《维修保养全包服务合同》将导致180打印机无法使用，故同时要求解除《器材买卖合同》。3.东创服务部提供了完税证明，证明东创服务部的收入因施乐公司停止与限制服务的违约行为明显减少，施乐公司应向东创服务部赔偿相应的收入损失。被上诉人施乐公司辩称：1.《器材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产品无质量问题，无约定、法定合同解除事由，不应解除。2.《维修保养全包服务合同》是双方自愿签署，东创服务部有选择权，不存在强迫搭售行为，且该合同目前一直在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解除事由，不同意解除该合同。3.东创服务部主张的损失无法证明已实际发生，且无法证明损失与施乐公司有因果关系，不认可该损害赔偿主张。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创服务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号为ORS1712144381的《器材买卖合同》及合同号为FSM1712144381的《维修保养全包服务合同》；2.施乐公司退还东创服务部购买款24万元；3.施乐公司赔偿东创服务部经济损失50万元；4.案件诉讼费由施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7月27日，双方签订了合同号为ORS1707144381的《器材买卖合同》以及合同号为FSM1707144381的《维修保养全包服务合同》，约定施乐公司向东创服务部出售180打印机一台及1450打印机一台。当日，施乐公司向东创服务部交付了180打印机，并进行了安装。2018年2月27日，双方就180打印机重新签订了合同号为ORS1712144381的《器材买卖合同》及合同号为FSM1712144381的《维修保养全包服务合同》，约定东创服务部向施乐公司购买180打印机一台，价款为24万元，并由施乐公司在合同期间（合同生效日起的60个月）内向东创服务部就上述机器提供服务，收费采用按量收费法，即收费表中确定的读表费率乘以该读表周期内发生的印量，黑白A3&A4每印0.2元，彩色A3&A4每印0.5元。东创服务部认为，施乐公司自2018年2月至10月期间间歇性停止服务影响了东创服务部的正常使用，且存在强制搭售行为，故提起本案诉讼。审理中，东创服务部为证明因施乐公司拒不提供服务导致打印机无法正常使用，提供如下证据：1.书面证明三份，证明打印机处于故障状态；2.客服电话录音，证明打印机处于限制服务状态，东创服务部于2018年7月23日要求施乐公司提供黄粉，然久未送达；3.电话记录，证明2018年3月至6月，东创服务部致电施乐公司客服及财务人员27次，要求服务被拒后，与施乐公司销售人员多次沟通仍未果。施乐公司质证认为：1.对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人未到庭作证，且无法证明打印长期处于故障状态；2.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客服电话中所称“恢复需求”，是因东创服务部有服务费及返利未予结算，施乐公司备注了财务限制，并催促东创服务部付款，而实际东创服务部的服务需求施乐公司均予满足，故该证据不能证明打印机处于限制服务状态；3.该证据仅能证明东创服务部曾拨打施乐公司客服、财务及销售人员的电话，至于是否接通以及电话内容无法确定，且该些电话并非全都与服务需求有关，还涉及耗材真伪查询、机器销售查询及投诉等事宜，故不能证明东创服务部多次服务需求被拒。施乐公司为证明其一直持续为东创服务部提供服务，提供证据如下：1.叫服记录表及服务召唤报告，证明施乐公司一直向东创服务部提供维修保养服务；2.2018年7月23日发货单及2018年8月29日邮件，针对东创服务部在客服电话中提到的黄粉未送达问题，施乐公司客服于2018年8月29日接到东创服务部电话后即作了核实，确认东创服务部投诉所称的黄粉订单于2018年7月23日下单后即已送达东创服务部处。对此，东创服务部质证认为：1.双方发生争议的期间主要为2018年3月至6月，期间东创服务部要求施乐公司提供服务与耗材十余次，几乎全被拒绝，施乐公司仅提供三份服务报告，不能证明处于正常服务状态；2.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施乐公司及时提供耗材，东创服务部不可能于7月收到该耗材，8月又电话客服催促。另，东创服务部提供2017年及2018年完税收税证明，证明因施乐公司限制服务，东创服务部2018的收入比2017年减少。对此施乐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有异议，纳税金额的减少并不必然代表收入减少，即使存在收入减少的情况，与施乐公司的设备和服务并无必然直接因果关系，涉案打印机于2018年持续使用，每月印量读数都正常增加。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东创服务部认为施乐公司对其限制服务造成打印机无法正常使用，构成根本违约，故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服务合同，施乐公司辩称其一直持续为东创服务部提供正常服务，双方对己方主张均提供了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东创服务部提供的客服录音中施乐公司确实表示解决财务问题后，将恢复耗材需求，但施乐公司对此作出希望以此催促东创服务部结清服务费的解释，并提供服务召唤报告等证据，能够证明施乐公司并未对东创服务部限制服务。至于东创服务部于客服电话中所述其于2018年7月要求施乐公司提供的黄粉久未送达，单从东创服务部单方陈述中无法证明这一事实，而施乐公司对此提供发货单证明该耗材已送达。东创服务部提供的其他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施乐公司对其限制服务导致打印机无法正常使用。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对东创服务部要求解除《器材买卖合同》、《维修保养全包服务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东创服务部认为施乐公司存在强制搭售行为，然此并不属于可构成解除合同法定情形的范畴。东创服务部主张因施乐公司限制服务造成其损失而要求赔偿50万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东创服务部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465元，减半收取计5,252.50元，由东创服务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东创服务部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施乐公司提交如下新的证据：2017年7月27日至2019年11月7日的服务费支付清单以及2018年2月26日至7月25日四期的月收费表、增值税专用发票与东创服务部的支付凭证，共同证明案涉设备一直在使用，也一直在产生服务费，除了双方争议期间的部分费用没结清外，东创服务部一直在持续支付服务费，只是存在迟延支付的情况。东创服务部对施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2018年2-7月，案涉设备是在使用，但设备出现过很多次问题，不是持续正常使用而是停服状态，东创服务部要求施乐公司维修，施乐公司一直没来维修。2018年3-8月是发生过费用，但因没及时收到发票，所以没付款，并不是迟延付款。本院对施乐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认证认为，因东创服务部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且该些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及东创服务部上诉理由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为二审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施乐公司针对2018年2月26日至2018年7月25日间产生的服务费，开具了四期月收费表及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东创服务部支付了相应的款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针对《器材买卖合同》，该合同项下设备已经交付并投入使用至今，东创服务部确认设备本身不存在质量问题，亦无证据证明设备存在其他足以导致解除合同的法定或约定事由。针对《维修保养全包服务合同》，东创公司主张施乐公司在2018年3-8月的争议期间对其限制服务，施乐公司辩称双方曾因服务费的结算问题产生过矛盾，但并未停止或限制服务。对此，本院注意到，施乐公司一审提供了该争议期间的服务召唤报告、二审提供了服务费的产生和支付凭证，足以证明其并未停止服务，反而设备一直在持续使用，且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包括维修与咨询，部分月份没有维修记录不代表服务的停止或限制。东创服务部虽称施乐公司提供的维修报告、服务费清单上的设备读数均有作假，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东创服务部还主张《维修保养全包服务合同》系施乐公司滥用市场垄断地位、侵犯其自主选择权，该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据此，东创服务部关于施乐公司恶意间歇性停止、拖延及限制服务的行为导致其《维修保养全包服务合同》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进而导致《器材买卖合同》项下的打印机无法使用，从而要求解除该两份合同的上诉主张，本院难以支持。基于此，施乐公司无需向东创服务部返还设备购买款，亦无需赔偿东创服务部主张因停止服务而产生的收入损失。综上所述，上诉人东创服务部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案件受理费计算有误，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465元，减半收取计5,232.50元，由上诉人杭州市西湖区东创图文设计服务部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465元，由上诉人杭州市西湖区东创图文设计服务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清审判员 桂 佳审判员 张薇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肖 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