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05民初764号原告：黄容灶，女，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原告：余坤，男，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原告：余银婷，女，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原告：余淼婷，女，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原告：余某，男，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上列五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练明洪，广东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人民医院（南方医科大学附属南海医院、佛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医院），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佛平路40号，组织机构代码70811478-3。法定代表人：张松平，任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继华，广东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广东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容灶、余坤、余银婷、余淼婷、余某与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人民医院（南方医科大学附属南海医院、佛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南海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1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坤、余银婷、余淼婷及五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练明洪、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继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处理鉴定事宜的期间自2016年3月10日起至2019年12月4日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原告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五原告支付医疗费260036.63元；2.被告向五原告支付死亡赔偿金841320元（按照2019年城镇居民标准计算，42066元/年×20年）；3.被告向五原告支付被抚养人余某生活费115500元（28875元/年×8年÷2人）、被抚养人黄容灶生活费48125元（28875元/年×5年÷3人）；4.被告向五原告支付精神损失费80000元；5.被告向五原告支付处理丧葬事项误工费1428元（119元/天×3天×4人）；6.被告向五原告支付交通费10000元（含住院期间及处理丧葬事宜，有票据的共7165元）；7.被告向五原告支付丧葬费53289.5元（106579元/年÷2）；8.被告向五原告支付住宿费10540元（罗某住院期间家属需要租房居住，340元/天×31天）；9.被告向五原告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9700元（100元/天×97天）；10.被告向五原告支付误工费11543元（罗某住院期间的误工费，119元/天×97天）；11.被告向五原告支付护理费19960元[5410元（46天请陪护人）+97天×150元/天]；1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21日11时57分患者罗某到被告南海人民医院治疗，入院前4个月开始出现头晕，入院时无恶心，无耳鸣、无耳聋、无出汗、无抽搐、无发热，精神状况好，活动自如。经被告方医务人员诊断，罗某右侧颈内动脉眼动脉段动脉瘤。2014年8月26中午11时多被告方医务人员为罗某做手术，手术前，罗某在原告余坤陪伴下自己走进手术室，医生为罗某做了全身麻醉，手术过程中约下午4点主治医生陈旭走出来告诉家属罗某脑颅大量出血，要疏通血管。手术一直做到晚上约8时30分才完成，罗某被推出手术室时未醒，且不能自主呼吸，靠插气管维持供氧，出来时做手术的医生说血管已经全部疏通了。出来后医生建议马上照CT检查，当时CT报告显示有颅脑出血现象。当天晚上九点多，医生再次要求家属签病危通知书和手术同意书，对罗某进行第二次开颅脑手术将颅里面的血洗干净，手术持续到8月27日零晨2点多，这一次手术完成后，当值医生告诉家属罗某的四分之三脑细胞已经死亡，由于脑血管团塞，摘除了四分之三颞脑叶脑，将罗某转入重症监护室。8月27日上午九时医生巡完病房后，第三次对罗某进行开颅脑手术，插管引流。罗某从2014年8月26日第一次手术被全身麻醉后直至2014年11月26日死亡时都未苏醒过，也不能自主呼吸，身体各项功能不正常，期间，医院多次给罗某做手术，罗某全靠药物呼氧机等外物来维持这几个月的生命，医生也多次说能苏醒生存的机率非常微。五原告认为被告南海人民医院存在如下过错：一、术中、术后被告医务人员未及时认真负责进行治疗，导致罗某的病情恶化，失去生命，完全是因为被告未尽到应尽的医治和护理义务造成的。2014年8月26中午11时多手术一直做到晚上约8时30分才完成，原本一个多小时可以完成的手术，被告方用了八九个小时，罗某被推出手术室时未醒，且不能自主呼吸，靠插气管维持供氧，当时做手术的医生还说血管已经全部疏通了。后罗某从2014年8月26日第一次手术被全身麻醉后直至2014年11月26日死亡时都未苏醒过，也不能自主呼吸，身体各项功能不正常，期间，医院多次给罗某做抢救手术，罗某全靠药物呼氧机等外物来维持这几个月的生命，医生也多次说能苏醒生存的机率非常微。这一损害结果，完全是被告医务人员违反了技术操作规范和医疗常规所造成的。而被告主管医生也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没有尽职尽责为患者服务，欺骗患者家属明知手术失败还说手术相当成功。二、被告未履行告知义务，在明知罗某病情已经很严重的情况下，没有及时告知可能出现的严重后果，使患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接受了草率的治疗和护理，造成罗某身体损害，病情迅速恶化，濒临死亡的边缘。医院方在2014年8月26日为罗某施行第一次手术过程中违反医疗操作规程，采取抢救治疗措施有误，才导致罗某做完第一次手术后仍存在颅脑内出血（医方将患者罗某推出手术室时已存在颅脑内出血），以致当时九点多又要再次做开颅脑手术，明显存在过错，对罗某的死亡存在严重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综上所述，被告及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违反医疗及护理常规，诊查失误，手术错误，抢救不力，未及时做出转院处理，未履行告知义务，造成罗某人身损害，病情恶化（经抢救仍未能脱离危险，后多次对罗某进行颅脑开刀手术）。被告的医务人员在明知其医疗技术水平有限，仍不将病人转送上级医院治疗，多次将罗某的颅脑进行处理，导致罗某死亡的因果关系明显。为此，被告应承担此侵权行为的全部过错责任。为维护五原告合法权益，依《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判如所请。被告辩称，对于原告方请求的医疗费，原告方现只是提交了门诊的医疗收费票据，住院的医疗收费票据并未提交，费用应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为准，且还需扣除医保报销部分。对于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无异议。对于诉讼请求第3项的计算标准无异议，但2人抚养费相加不得超出抚养费的支出标准。原告方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要求过高，根据本案的过错和患者病情的严重性，被告认为不应超过20000元。被告认为原告方已请求丧葬费，不应重复计算处理丧葬事项误工费。对于交通费用按法律规定应以实际票据核算为准。对于丧葬费的计算标准无异议。对于住宿费，应以实际票据进行核算。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标准无异议。对于罗某的误工费，被告认为原告方没有证据证明罗某有实际的误工损失，且罗某是因其自身疾病而住院，因此该项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46天的请陪护费用5410元无异议，其后要求150元/天计算97天，其中有46天重复。对于本案的受理费及鉴定费用，应依据责任比例分担。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的，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被告对五原告提交的部分病历资料及收费收据提出异议，由于五原告均能提供原告予以核对，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综合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患者罗某因反复头晕头痛伴记忆下降4个月，于2014年8月21日到被告南海人民医院就诊，诊断：1.右侧颈内动脉眼动脉段动脉瘤；2.脑动脉粥样硬化；3.脑动脉供血不足。2014年8月26日全麻的情况下进行动脉瘤介入栓塞术，术后患者出现脑出血、大面积脑梗塞、脑肿胀并大脑镰下疝，急诊行去骨瓣+血肿清除术。同年8月27日早上复查颅脑CT示大面积脑梗塞灶密度较前明显减低，有团片状新出血灶，一侧侧脑室明显受压，中线结构移位未见明显改善，脑室内积血较前增多，脑干结构不清，骨窗膨胀，予行开颅内减压术，术中清除部分脑组织及血肿。2014年11月12日，被告南海人民医院将罗某转至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进一步治疗，2014年11月22日早上，罗某突发危急病情，经抢救后转回被告南海人民医院继续救治。2014年11月23日罗某的家属签字自动出院。罗某出院后死亡。原、被告均确认罗某在涉案诊疗过程中共住院97天。2014年8月28日至2014年11月22日期间，罗某产生门诊治疗费用共计20981.12元。2014年8月21日至2014年11月12日期间罗某在被告医院住院共产生医疗费367323.51元，已支付了住院按金167000元，尚欠被告住院期间医疗费200323.51元。2014年11月22日至2014年11月23日期间，罗某在被告医院住院共产生医疗费7867.75元。2014年11月12日至11月22日期间罗某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共产生医疗费69939元（其中包含医保统筹报销33912.31元，自付27746.43元）。罗某住院期间共支付了46天陪护人员费用541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原告的申请委托广东省医学会对被告在对患者罗某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如存在过错，其过错与罗某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其参与度进行鉴定。广东省医学会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广东医损鉴[2019]010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分析意见为：（一）对医方医疗行为的分析。1.医方对患者的入院诊断及处理基本符合诊疗常规。根据患者的主诉、症状、体征及外院脑血管DSA检查结果等，医方初步诊断：1.右侧颈内动脉眼动脉段动脉瘤；2.脑动脉粥样硬化；3.脑动脉供血不足。诊断正确。患者有介入手术适应症，医方拟行“右侧颈内动脉瘤介入栓塞术”，其手术指征把握、手术方式选择基本符合诊疗常规，无原则性错误。术前能完善相关检查和术前准备，并与患方签署了手术同意书。根据送鉴病历记载，未发现医方的手术操作存在明显违反操作常规之处。医方对患者的上述诊疗过程基本符合诊疗常规。2.医方存在如下医疗过失之处：（1）医患沟通、知情告知欠全面。医方虽与患者签署了手术知情同意书，但与患方沟通有所欠缺，如未对本例病人的具体病情、除手术外的其他替代方案等与患方详细告知。（2）对患者介入术后第一次CT检查（蛛网膜下腔出血）的判断有误。专家鉴定组审阅本案例的病历资料、CT检查报告单等等材料后认为，患者介入术后第一次CT检查结果（当晚20：30时左右）显示已出现蛛网膜下腔出血、脑肿胀，而非造影剂渗出。3.医方发现患者出现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内血肿、大面积脑梗塞、脑疝形成后，其处理符合诊疗常规。患者介入术后返回ICU后出现双侧眼瞳孔不等大、对光反射消失，复查颅脑CT示脑出血、大面积脑梗塞、脑肿胀并大脑镰下疝，医方能及时予急诊行去骨瓣+血肿清除术，术后能密切观察病情，8月27日早上复查颅脑CT示大面积脑梗塞灶密度较前明显减低，有团片状新出血灶，一侧侧脑室明显受压，中线结构移位未见明显改善，脑室内积血较前增多，脑干结构不清，骨窗膨胀。医方也能立即行开颅内减压术，术后继续转ICU监护治疗。医方对患者的上述医疗行为符合诊疗常规。4.关于医方及本案例主治医生的手术资质问题。经核对，南海人民医院及本案例的主治医生（陈旭）在为患者进行右侧颈内动脉瘤介入栓塞术时已具备原广东省卫生厅审核认定的神经外科介入手术资格，可以开展该类手术。（二）对患者死亡原因的分析。专家鉴定组根据现有的送鉴材料，结合患者临床诊治经过综合分析推断，患者罗某因右侧颈内动脉眼动脉段动脉瘤介入栓塞术后并发蛛网膜下腔出血、大面积脑梗塞、脑内血肿、脑疝形成，经救治效果不佳，继而导致全身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三）对医方的医疗过失与患者的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分析。鉴定组专家认为，医方对患者介入术后第一次CT检查（蛛网膜下腔出血）的判断有误，以致在一定程度上延误了患者的救治，与患者病情进展并最终死亡之间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四）对医方医疗过失与患者死亡的责任程度分析。鉴定组专家认为，导致患者罗某死亡的因素包括其自身的疾病因素和医疗因素。患者自身存在右侧颈内动脉眼动脉段动脉瘤，有介入手术适应症，医方在介入手术治疗的过程中不存在违反医疗护理常规之处，患者也已签署了手术同意书同意行介入手术治疗。患者发生术后脑出血、脑梗塞是该手术的严重并发症之一，是属于现有医学技术条件下难以完全防范和避免的，并非由于医方存在医疗过错而导致，这是导致患者最终死亡的最主要原因。医方对患者介入术后发生蛛网膜下腔出血的判断有误，导致在一定程度上延误了患者的救治，是导致患者病情进展最终死亡的次要因素。综上，医方应承担次要责任。鉴定意见为：1.南海人民医院在对患者罗某的医疗行为中存在如下医疗过失：（1）医患沟通、知情告知欠全面；（2）对患者介入手术后第一次CT检查结果（蛛网膜下腔出血）的判断有误。2.南海人民医院的医疗过失在一定程度上延误了患者罗某的救治，与患者罗某的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对患者罗某死亡的原因力大小为次要因素。五原告垫付了本次鉴定费用7800元。另查一，罗某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分别为五原告。罗某的母亲黄容灶于1947年6月18日出生，在罗某死亡时年满67周岁，黄容灶共生育了三个子女；罗某的儿子余某于2004年5月28日出生，在罗某死亡时年满10周岁。另查二，2014年11月21日，罗某从广州转运回云浮市郁南县产生交通费6775元。另查三，被告已为罗某垫付的医疗费5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案由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即只有被告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或过失，且导致患者或者其家属受损害的，被告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由于医疗活动具有高度的技术性和专业性，故判断医疗机构及其医护人员在诊疗护理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过错和损害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应以具有相应鉴定资格的专业人员和专业机构的鉴定意见为依据。广东省医学会针对本案所涉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作出了广东医损鉴[2019]010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虽然原、被告均对上述鉴定意见均提出了异议，但均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故本院对上述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根据上述鉴定意见书中的分析意见及鉴定意见，被告南海人民医院在对患者罗某的医疗行为中存在医患沟通、知情告知欠全面及对患者介入手术后第一次CT检查结果（蛛网膜下腔出血）的判断有误的过失，该医疗过失在一定程度上延误了患者罗某的救治，与患者罗某的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对患者罗某死亡的原因力大小为次要因素。但考虑到导致罗某死亡的因素包括其自身的疾病因素和医疗因素，罗某自身存在右侧颈内动脉眼动脉段动脉瘤，有介入手术适应症，医方在介入手术治疗的过程中不存在违反医疗护理常规之处，患者也已签署了手术同意书同意行介入手术治疗。罗某发生术后脑出血、脑梗塞是该手术的严重并发症之一，是属于现有医学技术条件下难以完全防范和避免的，并非由于被告存在医疗过错而导致，这是导致罗某最终死亡的最主要原因。故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被告对五原告因罗某死亡所产生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五原告认为被告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五原告在本案中的损失问题。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6日法庭辩论终结，故应按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各项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本院核定五原告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466111.38元（罗某支付的门诊治疗费用共计20981.12元，2014年8月21日至2014年11月12日期间罗某在被告医院住院共产生医疗费367323.51元，2014年11月22日至2014年11月23日期间罗某在被告医院住院共产生医疗费7867.75元，2014年11月12日至11月22日期间罗某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共产生医疗费69939元。由于五原告在本案中承担的损失比例为70%，故五原告承担的医疗费多于可医保统筹报销的医疗费，故在计算医疗费损失时无需先扣减医保统筹报销的部分）；2.死亡赔偿金1081945元[①死亡赔偿金841320元(42066元/年×20年)；②被扶养人生活费240625元，原告余某在罗某死亡时年满10周岁，黄容灶在罗某死亡时年满67周岁，黄容灶共生育了三个子女，故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40625元（28875元×8年÷2+28875元×13年÷3）。上述两项合计1081945元(841320元+240625元）]；3.丧葬费53289.50元（106579元/年÷12个月×6个月）；4.交通费10000元（原、被告均确认罗某在本案的诊疗过程中共计住院97天，罗某的家属在其住院期间及处理出院、丧葬事宜客观上会产生交通费，结合五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情况及本案的实际情况，现五原告请求被告支付交通费1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5.住宿费10200元（罗某及其家属的户籍地在云浮市郁南县，罗某在被告南海人民医院及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期间，其家属客观上会产生一定的住宿费用，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被告应向五原告支付住宿费340元/天×30天=102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9700元（100元/天×97天）；7.护理费14550元（150元/天×97天）；8.家属处理丧葬事项误工费1428元（原告方处理罗某的丧葬事宜客观上会产生一定的误工损失，现五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家属处理丧葬事项误工费1428元，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9.罗某住院期间的误工费4235.67元（由于五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罗某从事的行业及收入情况，故罗某的误工损失按2014年佛山地区的最低工资标准计算为1310元/月÷30天×住院97天=4235.67元）。上述1－9项合计1651459.55元，按30%的过错比例计算被告应承担的责任为495437.87元。为了妥善解决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医疗纠纷及减少双方当事人的诉累，本案扣减被告已为罗某垫付的医疗费50000元及罗某尚欠被告2014年8月21日至2014年11月12日期间住院的医疗费200323.51元，即被告尚应向五原告支付245114.36元（495437.87元-50000元-200323.51元）。因罗某的死亡确实给五原告的精神带来极大的伤害，应给予适当的精神抚慰，结合本案中被告的过错程度等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被告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予五原告。五原告请求的数额超出本院上述核定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判决如下：一、佛山市南海区人民医院（南方医科大学附属南海医院、佛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医院）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45114.36元予黄容灶、余坤、余银婷、余淼婷、余某；二、佛山市南海区人民医院（南方医科大学附属南海医院、佛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医院）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予黄容灶、余坤、余银婷、余淼婷、余某；三、驳回黄容灶、余坤、余银婷、余淼婷、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807.21元（黄容灶、余坤、余银婷、余淼婷、余某已预交8072.80元），由佛山市南海区人民医院负担，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黄容灶、余坤、余银婷、余淼婷、余某。对于黄容灶、余坤、余银婷、余淼婷、余某多预交的受理费265.59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申请，本院退还予黄容灶、余坤、余银婷、余淼婷、余某。本案鉴定费7800元（黄容灶、余坤、余银婷、余淼婷、余某已预交），由佛山市南海区人民医院负担，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黄容灶、余坤、余银婷、余淼婷、余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俊霞人民陪审员  尹嘉文人民陪审员  梁红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何玉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