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60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女，1970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织金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女，2003年3月18日生，汉族，住织金县。法定监护人：王某2，女，1970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织金县，系王某1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发全，男，1954年10月26日生，布依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郭斌，贵州和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远华，贵州和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某2、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发全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服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4民初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某2、王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及理由：一、李发全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商品房合同》购买方为“李发权”，如果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其就是“李发权”，被上诉人即使持有房屋产权证书，但系非法得来，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涉案房屋系2017年李新国协议赠与，一审也确认案涉房屋系李新国出资修建，一审驳回追加李新国为第三人的申请不当。上诉人居住的房屋系1幢××号，与房产证上1幢1-7-1号没有必然联系。上诉人居住的房屋有169平方米，房产证上的建筑面积为153.04平方米，二者明显不是同一处房屋。三、被上诉人是通过什么方式取得房屋不明，房屋的原始处分权人是李新国还是织金县金龙房地产公司不明。被上诉人向房地产登记管理局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为虚假合同，不能作为申请产权登记的合法凭证。四、上诉人未对居住房屋进行产权登记，不等于该房屋产权属于被上诉人。五、一审查证的事实多处无中生有，不实事求是。被上诉人李发全二审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李发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搬离属于原告所有的位于织金县城××××1-7-1的房屋并支付占用房屋期间的占用费6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案外人李新国挂靠织金县金龙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位于织金县城××××号商住楼，该商住楼开发、销售均以织金县金龙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义进行。2005年11月22日，原告李发全与织金县金龙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1份，载明出卖人为织金县金龙房地产开发公司，买受人为“李发权”，合同第一条项目建设依据中载明出卖人以赠送方式取得位于向阳路××路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该地块面积为1253㎡，暂定名为金安1号商住楼；第三条买受人所购商品房的基本情况中载明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为第壹幢一单元七楼1号房，用途为住宅，砖混结构，层高3m，套内建筑面积168平方米。合同加盖织金县金龙房地产开发公司印章和内容为“戴正忠印”的私章，买受人处签名为“李发权”，2005年11月27日，原告李发全填写《贵州省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1份交织金县房地产管理局，载明房屋所有人为李发全，坐落于城关镇××中段，房号为1-7-1，房屋来源为赠送。经织金县房地产管理局审查、审批后，该局向原告李发全颁发了编号为“织房权证城关字第××号”房屋产权登记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李发全，房屋坐落城关镇向阳路，幢号为1，房号为1-7-1，建筑面积为153.04平方米。2014年，王某2对该房屋进行装修后搬入居住。2017年1月25日，案外人李新国与被告王某2签订《解除同居关系协议书》1份，其中第一条明确双方同居生活期间生育女孩王某1同王某2一起生活；第二条中明确金安一号商住楼一单元七楼的一套住房约160平方米，全权归王某2管理、所有。原告以被告王某2未经其同意强行进入其房屋居住，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于2018年12月诉至法院，后撤诉后于2019年1月再次诉至法院，要求被告王某2搬离房屋并赔偿损失。诉讼中被告王某1以该房屋系其与被告王某2一起居住为由申请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被告是谁享有案涉房屋的物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原告李发全提供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和《房屋产权证》，该组证据共同证明了原告李发全依据《商品房买卖合同》对案涉房屋进行了登记，取得了案涉房屋的物权。该登记行为对外起到了公示效应，原告的物权受法律保护。被告主张因善意占有取得案涉房屋的物权，首先不动产物权的取得需要进行登记，而被告王某2虽然占有房屋，但其并未对该房屋进行登记，因此，其虽然占有房屋，但其并未取得房屋的物权，其占有行为系无权占有，案涉房屋的物权属于原告李发全。关于原告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被告以其于2014年装修案涉房屋时原告曾到场未提出异议，至2018年12月原告提起诉讼时四年有余，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财产；（三）请求支付抚养费、赡养费或者扶养费；（四）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的其他请求权。”本案原告李发全请求排除妨碍，要求二被告搬离房屋，将房屋返还给原告，属于前述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请求权情形，因此，被告以诉讼时效抗辩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原告办理案涉房屋产权登记违法的问题。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残缺不全，其申请房屋登记程序存在瑕疵，该登记行为违法。针对该抗辩，一是被告未提供该办理程序中哪些方面违反哪些法律规定，该规定会导致何种法律后果的相关证据；二是本案系民事纠纷而非行政纠纷，一审法院无权审查该行政机关办理行为是否存在瑕疵或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被告认为办理程序违反法律规定或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其可通过行政诉讼予以解决。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原告李发全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二被告的占有行为为无权占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削除危险。”和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的规定，原告请求二被告搬离属于原告所有的位于织金县城××××1-7-1的房屋具有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2016年至2018年的房屋租赁损失60,000元，原告未提供造成损失的计算依据，认为参考房屋所在地段、房屋面积等因素主张每年租赁损失为20,000元，请求法庭予以酌情支持，庭审中被告认为案涉房屋在该地段未进行装修的情况下每年可以租赁6,000元。对原告要求赔偿损失60,000元的主张，本院酌情支持由二被告赔偿损失18,000元。被告辩称案涉房屋现门牌号为××，与原告主张的1-7-1并非同一房屋的主张，因被告未提供案涉房屋另行登记为金安一号1幢1单元××号的相关产权登记及该案涉房屋已经登记在其名下，其对该案涉房屋具有合法所有权的相关证据，案涉房屋使用过程中门牌号的命名并不影响案涉房屋的登记名称，被告的辩解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李新国将案涉房屋赠与原告李发全是附条件赠与，因条件不成就，其赠与没有法律效力，李发全未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的主张，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的要求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要求二被告搬离案涉房屋及赔偿损失具有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王某2、王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搬离属于原告李发全所有的位于织金县城××××1-7-1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织房权证城关字第××号），将房屋返还给原告李发全；二、限被告王某2、王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发全占用房屋期间的损失18000元。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原告李发全负担875元，被告王某2、王某1负担425元。双方当事人二审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二上诉人是否应搬离涉案房屋并赔偿被上诉人占用房屋期间的损失。本院认为，二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审批表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该房屋所有权证及审批表上记载的内容一致，均明确坐落于城关镇××中段、房号1-7-1的房屋所有权人为被上诉人李发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被上诉人依法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虽然涉案房屋门牌号为××，但门牌号的管理与不动产物权登记并不属于同一行政部门的职责，且该楼层中只有××号房与1-7-1号房屋户型相同、面积相当，故一审认定涉案房屋属被上诉人所有并无不当。上诉人未取得被上诉人同意擅自在涉案房屋内居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削除危险。”及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的规定，一审根据被上诉人的请求判决上诉人搬离涉案房屋并赔偿被上诉人三年租金损失180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对被上诉人的赠与是附条件赠与，但对该主张其并不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房屋所有权证系非法取得，但行政机关的办证行为是否合法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上诉人可通过行政诉讼予以解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某2、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王某2、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平审判员 朱 莉审判员 曹建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向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