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1刑初97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巍峰，男，197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江苏省泰兴市，暂住上海市。辩护人傅兵，上海市益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红权，男，197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辩护人蒋志杭、苏蓉蓉，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晨光，男，197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泰兴镇解放桥轻工业局宿舍3幢302室；2010年11月因非法经营罪被上海市徐汇区。辩护人向群，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某某，女，197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暂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史子虔，上海劲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辛忠，男，197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江苏省泰兴市。辩护人王国辉，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诉刑诉〔2018〕6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巍峰、朱红权、周晨光、徐某某、辛忠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巍峰及其辩护人傅兵，被告人朱红权及其辩护人蒋志杭、苏蓉蓉，被告人周晨光及其辩护人向群，被告人徐某某及其辩护人史子虔，被告人辛忠及其辩护人王国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院同意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案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决定，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犯罪集团2015年始，被告人王巍峰在本市从事以虚高金额手法对外放贷的所谓“小额贷”业务，后于2016年在本市浙江中路春申江大厦所设办公室以所谓“开继零用贷”之名继续从事该项业务。期间，王巍峰先后将该类“放贷业务”介绍给被告人周晨光、朱红权、徐某某等人实施。2016年8月，王巍峰、朱红权、周晨光共同商议，利用朱红权租用的本市汉口路华盛大厦办公室，以签订虚高金额借条对外放贷的方式牟取非法利益，所需资金由三人共同出资，所筹资金先转入被告人辛忠(系朱红权姐夫)的银行账户，以其名义对外放贷出借资金，让借款人事后还款至王巍峰或王巍峰安排的他人处，以利于今后向借款人催讨“欠款”。其中，王巍峰负责和借款人洽谈具体借款事宜，安排签订虚高金额借条。朱红权接王巍峰通知后，利用其掌控的辛忠银行账户，通过手机银行等方式，将钱款转入借款人银行账户。王巍峰再安排被告人徐某某、蒋某某(另行处理)等人进行银行流水“走账”，陪同部分借款人将虚高金额的款项分别转回至王巍峰、徐某某、蒋某某等人银行账户，或由借款人在银行网点提现后当场退回钱款，以银行流水痕迹制造借款人已全额收到借款的假象。此后，又采取安排人员上门滋事讨债，或逼迫签署还款承诺书等手段讨债。最终，王巍峰、朱红权、周晨光经商议，以出借人辛忠没有收到过还款为由，以借条上所列虚高本金及利息、催收费用等为诉讼标的，由朱红权、周晨光指使并指导辛忠以出借人名义在相关法院起诉借款人，并联系聘请律师，辛忠亦积极参加相关诉讼活动，意图实现其原先共同预谋的非法利益。具体分述如下：1、2016年9月9日，被害人史某某向王巍峰提出借款人民币(下同)15万元，并签订借条金额36万元，王巍峰通知朱红权利用辛忠银行账户向史某某转账36万元，王巍峰要求史某某将其中24.8万元转回王巍峰银行账户，史某某实际得款11.2万元。后史某某自9月23日至12月2日，合计已归还29.11万元。被告人实际已骗得17.91万元。2017年3月18日，辛忠作为原告向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史某某偿还本金36万元及利息3.24万元、催收费用5,000元等，合计39.74万元。辛忠后于9月申请撤诉，当月法院裁定准许撤诉。故被告人诈骗未能进一步得逞。2、2016年9月9日，被害人沙某某向王巍峰提出借款10万元，并签订借条金额40万元，王巍峰通知朱红权利用辛忠银行账户向沙某某转账40万元，沙某某在徐某某陪同下，将其中30.75万元转回徐某某银行账户，沙某某实际得款9.25万元。后沙某某已向王巍峰归还借款6.95万元，差额2.3万元未归还。2016年11月，沙某某遭讨债人员在其住处楼道墙面喷涂油漆催讨，故而报案。2017年3月18日，辛忠作为原告向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沙某某偿还本金40万元及利息3.6万元、催收费用5,000元等，合计44.1万元。因在法院诉讼阶段，沙某某提供了证明其实际借款所得的证据，故辛忠一方与沙某某于9月达成民事调解，沙某某仍应偿还5万元，后沙某某未予偿还。故被告人诈骗未能进一步得逞。3、2016年9月9日，被害人董某因欠丁爱东5万元无力偿还，被介绍向王巍峰借款平账，董某在王巍峰要求下同意借款20万元，并签订借条金额20万元，王巍峰通知朱红权利用辛忠银行账户向董某转账20万元，随后王巍峰要求董某将其中10万元转入丁爱东银行账户，另10万元转回蒋某某银行账户。董某因实际未得款项，在其异议下，王巍峰本人又转账给董某1万元，董某实际得款1万元。9月10日，董某再次向王巍峰提出借款5万元，并签订借条金额30万元，王巍峰通知朱红权利用辛忠银行账户向董某转账30万元，随后王巍峰要求董某将其中25万元转回徐某某银行账户，董某实际得款5万元。以上两次，董某实际得款共计6万元，后均未归还。期间，朱红权、周晨光至董某位于本市宝山区住处讨债，董某父母因董实际所得远远低于借条金额，故表示拒绝还款。2016年11月14日，辛忠作为原告在起诉状上签字，2017年3月6日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董某偿还本金50万元及利息1.475万元、律师费2万元等，合计53.475万元。2017年5月22日，法院因该案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裁定驳回其起诉。故被告人诈骗未能进一步得逞。4、2016年9月12日，被害人张某某为归还原先向王巍峰一方的借款，再次向王巍峰提出借款6万元，并签订借条金额23万元，王巍峰通知朱红权利用辛忠银行账户向张某某转账23万元，张某某在徐某某陪同下，在银行网点提现12万元，其中2万元由徐某某通过ATM机存入王巍峰银行账户，另10万元交还给王巍峰，张某某还转回王巍峰银行账户8.447万元，张某某实际得款2.553万元。后张某某自9月13日至11月3日，合计已归还12.785万元。被告人实际已骗得10.232万元。9月26日，王巍峰、徐某某让张某某及其母陈某某签订承诺书，要求其还款。2017年3月18日，辛忠作为原告向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某某偿还本金23万元及利息2.07万元、催收费用5,000元等，合计25.57万元。9月22日，法院判决张某某偿还23万元及相应利息、律师代理费5,000元，后张某某未予偿还。故被告人诈骗未能进一步得逞。5、2016年9月18日，被害人崔某某向王巍峰提出借款10万元，并签订借条金额35万元，王巍峰通知朱红权利用辛忠银行账户向崔某某转账35万元，崔某某在徐某某陪同下，在银行网点提现15万元后交给徐某某，崔某某实际得款20万元。后崔某某已向王巍峰归还借款11万余元，差额9万元末归还。2017年3月18日，辛忠作为原告向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崔某某偿还本金35万元及利息3.15万元、催收费用5,000元等，合计38.65万元。辛忠后于9月申请撤诉，当月法院裁定准许撤诉。故被告人诈骗未能进一步得逞。综上，被告人王巍峰、朱红权、周晨光、辛忠共同参与行骗五人六笔，其中借条金额184万元，被害人实际得款49.003万元，其中已骗得史某某、张某某合计28.142万元，沙某某、董某、崔某某尚未归还合计17.3万元，通过诉讼意图骗取合计201.535万元。被告人徐某某共同参与行骗四人四笔，其中借条金额128万元，被害人实际得款36.803万元，其中已骗得张某某10.232万元，沙某某、董某、崔某某尚未归还合计16.3万元，通过诉讼意图骗取合计140.405万元。二、其余犯罪1、2015年6月25日，被害人潘某向王巍峰提出借款5万元，并签订借条金额10万元，王巍峰通过陈某2银行账户向潘某转账10万元，要求潘某将其中5万元转回汪俭银行账户，潘某提现后支付手续费5,000元，潘某实际得款4.5万元。在潘某未能全部还款的情况下，8月9日，王巍峰借机让其再次借款7万元，并签订借条金额14万元，王巍峰通过周晨光银行账户向潘某转账14万元，潘某实际得款1.24万元。此后至2016年8月期间，王巍峰利用潘某无力还款的困境，不断以此手法，迫使潘某向其寻求新的借款以归还前款，先后利用赵某某银行账户虚假放贷40万元、朱继荣银行账户虚假放贷70万元、武雷银行账户虚假放贷50万元、朱红权银行账户虚假放贷140万元、周晨光银行账户再次虚假放贷30万元、刘金华银行账户虚假放贷40万元、朱国林银行账户虚假放贷80万元，上述借条金额合计474万元，潘某实际得款158.89万元，潘某已归还315.706万元。其中，周晨光参与上述2笔放贷，借条金额合计44万元，潘某实际得款9.74万元，潘某已归还6,860元，故借条金额扣除潘某尚欠款9.054万元，差额为34.946万元。朱红权参与上述1笔放贷，借条金额140万元，并在房产交易中心办理了潘某家庭住房(本市车站北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抵押登记，潘某实际得款91.95万元，潘某已归还118.8万元，故朱红权实际已骗得26.85万元。此后，王巍峰再次利用潘某上述更多金额欠款的困境，且其家庭住房已被抵押控制的情况下，提出由其继续借款给潘某，帮潘某了结其对外所有欠款，并于8月17日至8月27日通过王巍峰本人银行账户虚假放贷160万元，向潘某先后转账合计99.4万元，随后王巍峰要求潘某将其中68万元转入朱国林银行账户、12万元转入朱红权妻子董燕银行账户(连同前述朱红权实际已骗得26.85万元，朱红权本节参与已骗得合计38.85万元)，潘某实际得款19.4万元；于9月23日通过林国徽银行账户虚假放贷50万元，并让潘某全额转回王巍峰及蒋某、蒋某某银行账户，潘某实际并未得款。综上，本节所涉借条金额合计684万元，潘某实际得款178.29万元，潘某已还款431.106万元，王巍峰参与骗得合计252.816万元。2017年9月11日，王巍峰向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仍以上述虚高金额160万元借条为由，要求潘某归还本金160万元。2018年3月21日，法院因该案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裁定驳回其起诉。故被告人王巍峰诈骗未能进一步得逞。2、2016年7月19日，被害人张某某向王巍峰提出借款6万元，并签订借条金额10万元，王巍峰通过周晨光妻子高潘某银行账户向张某某转账10万元，王巍峰要求张某某将其中5.6万元转回蒋某某银行账户，张某某实际得款4.4万元。后张某某自7月25日至8月22日，合计已归还2.508万元，差额1.892万元未归还。在张某某未能全部还款的情况下，同年8月24日，张某某再次向王巍峰提出借款8万元，并签订借条金额14万元，王巍峰通过徐某某银行账户向张某某转账14万元，王巍峰要求张某某将其中7.76万元转回王巍峰银行账户，张某某实际得款6.24万元。后张某某自8月29日至9月8日，合计已归还3.344万元，差额2.896万元未归还。此后，在张某某未能全部还款的情况下，王巍峰于9月12日，以签订借条金额23万元再次向张某某放贷(后继行为详见犯罪集团认定事实第4节)。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8年1月25日将被告人王巍峰、朱红权、徐某某抓获，1月31日将被告人辛忠抓获，5月9日，被告人周晨光自行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史某某的陈述，沙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董某的陈述、情况说明及辨认笔录，张某某的陈述、情况说明及辨认笔录，崔某某的陈述，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蒋某、潘某1、雷某的证言；涉案银行明细账单、收付款的相关凭证及截图；涉案起诉状、民事裁定书、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及相关诉讼材料、借条、承诺书、抵押借款协议、房地产买卖合同、房地产登记收件收据、沙某某提供的住所相关照片及潍坊派出所《事件单》；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到案情况的工作记录；被告人王巍峰、朱红权、周晨光、徐某某、辛忠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王巍峰伙同朱红权、周晨光、徐某某、辛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其共同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多次骗取他人财物，被告人王巍峰又分别伙同朱红权、周晨光、徐某某等人另行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王巍峰、朱红权参与犯罪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周晨光、徐某某、辛忠参与犯罪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适用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王巍峰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根据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朱红权、周晨光系主犯，根据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徐某某、辛忠系从犯，根据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巍峰庭审中辩称，其不是集团的首要分子，案发后如实交代罪行，承认犯罪集团中4名被害人在2019年9月前已与其存在借贷关系，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王巍峰等人的犯罪行为应为共同犯罪不构成犯罪集团；即使王巍峰等人被认定为犯罪集团，王巍峰不应当认定为首要分子；王巍峰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朱红权庭审中辩称，其在犯罪集团中只有史某某一节中获利3万多元；关于潘某一节，其是按事先约定做的，希望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王巍峰把被害人归还的钱归还了犯罪集团之外的钱款，是另外一个诈骗行为；朱红权在潘某一节中不构成犯罪；讨债行为即使存在，也非常轻微；朱红权在庭审中是如实供述的。综上，希望法庭客观依法对被告人作出判决。另外，还提出书面辩护意见如下：犯罪集团部分，仅既遂3.38万元；朱红权在潘某一节中，应当认定朱红权的行为是放高利贷而非套路贷。周晨光庭审中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其诈骗金额仅有几万元。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在犯罪集团之前所发生的两次借款给潘某的行为，周晨光不构成共同犯罪；犯罪集团中对张某某的借款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核心构成要件；犯罪集团中周晨光涉嫌犯罪的金额，应以有原始记账的3.38万元为准；起诉书认定的未遂数额存在明显错误。其中史某某、崔某某、沙某某三节均属于犯罪中止；董某一节未遂金额应认定为31.765万元；周晨光在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请求合议庭对其作出罚当其罪的公正判决。庭审中，辩护人针对犯罪集团中诈骗既、未遂金额等辩护，向法院提交了高潘某的记账簿及其名下中信银行的《业务凭证/客户回单》等证据材料。徐某某庭审中辩称其只是帮王巍峰转账，未获取利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基本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对于起诉书中认定的金额，同意之前三名被告人的辩护人的相关意见。另提出辩护意见如下：徐某某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徐某某在本案中是个人，不存在与王巍峰等人组成犯罪集团；徐某某在整个套路贷中只起到走账和转账的作用，且也无违法所得。综上，希望法庭给其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辛忠庭审中辩称其在本案中仅参与了对被害人的起诉，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辛忠的行为特征符合“虚假诉讼罪”的构成要件，故应以虚假诉讼罪对其定罪量刑；辛忠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配合调查，请求法庭给他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经审理查明：一、犯罪集团自2015年起，被告人王巍峰在本市从事以虚高金额手法对外放贷的所谓“小额贷”业务，后于2016年在本市浙江中路春申江大厦所设办公室以所谓“开继零用贷”之名继续从事该项业务。期间，王巍峰先后将该类“放贷业务”介绍给被告人周晨光、朱红权、徐某某等人实施。2016年8月，王巍峰、朱红权、周晨光共同商议，利用朱红权租用的本市汉口路华盛大厦办公室，以签订虚高金额借条对外放贷的方式牟取非法利益，所需资金由三人共同出资，所筹资金先转入被告人辛忠(系朱红权姐夫)的银行账户，以其名义对外放贷出借资金，让借款人事后还款至王巍峰或王巍峰安排的他人处，以利于今后向借款人催讨“欠款”。其中，王巍峰负责和借款人洽谈具体借款事宜，安排签订虚高金额借条。朱红权接王巍峰通知后，利用其掌控的辛忠银行账户，通过手机银行等方式，将钱款转入借款人银行账户。王巍峰再安排被告人徐某某、蒋某某(另行处理)等人进行银行流水“走账”，陪同部分借款人将虚高金额的款项分别转回至王巍峰、徐某某、蒋某某等人银行账户，或由借款人在银行网点提现后当场退回钱款，以银行流水痕迹制造借款人已全额收到借款的假象。此后，又采取安排人员上门滋事讨债，或逼迫签署还款承诺书等手段讨债。最终，王巍峰、朱红权、周晨光经商议，以出借人辛忠没有收到过还款为由，以借条上所列虚高本金及利息、催收费用等为诉讼标的，由朱红权、周晨光指使并指导辛忠以出借人名义在相关法院起诉借款人，并联系聘请律师，辛忠亦积极参加相关诉讼活动，意图实现其原先共同预谋的非法利益。具体分述如下：1、2016年9月9日，被害人史某某向王巍峰提出借款15万元，并签订借条金额36万元，王巍峰通知朱红权利用辛忠银行账户向史某某转账36万元，王巍峰要求史某某将其中24.8万元转回王巍峰银行账户，史某某实际得款11.2万元。后史某某自9月23日至12月2日，合计已归还29.11万元。王巍峰实际已骗得17.91万元。对此借款，王巍峰按事先约定在微信群中公布史某某借款金额为20万元，并在借款当日王巍峰按约将其中16万元转回朱红权所控的辛忠账户、2.84万元转入周晨光之妻高潘某中信银行账户。在史某某按约向王巍峰还款后，王巍峰将其中20.54万元转入周晨光之妻高潘某中信银行账户。朱红权、周晨光在此节犯罪中实际骗得3.38万元。2017年3月18日，辛忠作为原告向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史某某偿还本金36万元及利息3.24万元、催收费用5,000元等，合计39.74万元。辛忠后于9月申请撤诉，当月法院裁定准许撤诉。故被告人诈骗未能进一步得逞。2、2016年9月9日，被害人沙某某向王巍峰提出借款10万元，并签订借条金额40万元，王巍峰通知朱红权利用辛忠银行账户向沙某某转账40万元，沙某某在徐某某陪同下，将其中30.75万元转回徐某某银行账户，沙某某实际得款9.25万元。后沙某某已向王巍峰归还借款6.95万元，差额2.3万元未归还。对此借款，王巍峰按事先约定在微信群中公布沙某某借款金额为15万元，并在借款当日王巍峰按约再将其中25万元转入朱红权所控的辛忠账户、将4.25万元转入周晨光之妻高潘某中信银行账户。在沙某某向王巍峰归还部分钱款后，王巍峰将其中4万元转入周晨光之妻高潘某中信银行账户，差额6.75万元沙某某未归还。2016年11月，沙某某遭讨债人员在其住处楼道墙面喷涂油漆催讨而报案。2017年3月18日，辛忠作为原告向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沙某某偿还本金40万元及利息3.6万元、催收费用5,000元等，合计44.1万元。因在法院诉讼阶段，沙某某提供了证明其实际借款所得的证据，故辛忠一方与沙某某于9月达成民事调解，沙某某仍应偿还5万元，后沙某某未予偿还。故被告人诈骗未能进一步得逞。3、2016年9月9日，被害人董某因欠丁爱东5万元无力偿还，被介绍向王巍峰借款平账，董某在王巍峰要求下同意借款20万元，并签订借条金额20万元，王巍峰通知朱红权利用辛忠银行账户向董某转账20万元，随后王巍峰要求董某将其中10万元转入丁爱东银行账户，另10万元转回蒋某某银行账户。董某因实际未得款项，在其异议下，王巍峰本人又转账给董某1万元，董某实际得款1万元。9月10日，董某再次向王巍峰提出借款5万元，并签订借条金额30万元，王巍峰通知朱红权利用辛忠银行账户向董某转账30万元，随后王巍峰要求董某将其中25万元转回徐某某银行账户，董某实际得款5万元。以上两次，董某实际得款共计6万元，后均未归还。对此借款，王巍峰按事先约定在微信群中公布董某借款金额为28万元，其中9日王巍峰按约将其中9万元转入朱红权所控的辛忠账户，10日通过王巍峰再将其中13万元转入朱红权所控的辛忠账户、将6.34万元转入周晨光之妻高潘某中信银行账户，差额21.66万元董某未归还。期间，朱红权、周晨光至董某位于本市宝山区住处讨债，董某父母因董实际所得远远低于借条金额，故表示拒绝还款。2016年11月14日，辛忠作为原告在起诉状上签字，2017年3月6日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董某偿还本金50万元及利息1.475万元、律师费2万元等，合计53.475万元。2017年5月22日，法院因该案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裁定驳回其起诉。故被告人诈骗未能进一步得逞。4、2016年9月12日，被害人张某某为归还原先向王巍峰一方的借款，再次向王巍峰提出借款6万元，并签订借条金额23万元，王巍峰通知朱红权利用辛忠银行账户向张某某转账23万元，张某某在徐某某陪同下，在银行网点提现12万元，其中2万元由徐某某通过ATM机存入王巍峰银行账户，另10万元交还给王巍峰，张某某还转回王巍峰银行账户8.447万元，张某某实际得款2.553万元。后张某某自9月13日至11月3日，合计已归还12.785万元。王巍峰实际已骗得10.232万元。对于9月12日的借款，王巍峰按事先约定在微信群中公布张某某借款金额10万，并在借款当日王巍峰按约将其中13万元转入朱红权所控的辛忠账户、将1.42万元转入周晨光之妻高潘某中信银行账户。在张某某按约向王巍峰还款后，王巍峰将其中6.54万元转入周晨光之妻高潘某中信银行账户，差额2.04万元张某某未归还。9月26日，王巍峰、徐某某让张某某及其母陈某某签订承诺书，要求其还款。2017年3月18日，辛忠作为原告向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某某偿还本金23万元及利息2.07万元、催收费用5,000元等，合计25.57万元。9月22日，法院判决张某某偿还23万元及相应利息、律师代理费5,000元，后张某某未予偿还。故被告人诈骗未能进一步得逞。5、2016年9月18日，被害人崔某某向王巍峰提出借款10万元，并签订借条金额35万元，王巍峰通知朱红权利用辛忠银行账户向崔某某转账35万元，崔某某在徐某某陪同下，在银行网点提现15万元后交给徐某某，崔某某实际得款20万元。后崔某某已向王巍峰归还借款11万余元，差额9万元末归还。对此借款，王巍峰事先约定在微信群中公布崔某某借款金额为25万元，并在借款当日王巍峰按约再将其中10万元转入朱红权所控的辛忠账户、将2万元转入周晨光之妻高潘某中信银行账户。崔某某向王巍峰归还部分钱款后，王巍峰将其中7.5万元转入周晨光之妻高潘某中信银行账户，差额15.5万元崔某某未归还。2017年3月18日，辛忠作为原告向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崔某某偿还本金35万元及利息3.15万元、催收费用5,000元等，合计38.65万元。辛忠后于9月申请撤诉，当月法院裁定准许撤诉。故被告人诈骗未能进一步得逞。综上，被告人王巍峰共同参与行骗五人六笔，借条金额184万元，被害人实际得款59.003万元，其中已骗得史某某、张某某合计28.142万元，沙某某、董某、崔某某尚未归还合计27.3万元，通过诉讼意图骗取合计201.535万元，诈骗未遂合计133.065万元；被告人朱红权、周晨光、辛忠共同参与行骗五人六笔，借条金额184万元，被害人实际得款81.15万元，其中已骗得史某某3.38万元，沙某某、董某、张某某、崔某某尚未归还合计45.95万元，通过诉讼意图骗取合计201.535万元，诈骗未遂合计116.165万元；被告人徐某某共同参与行骗四人四笔，其中借条金额128万元，被害人实际得款52.99万元，沙某某、董某、张某某、崔某某尚未归还合计34.95万元，通过诉讼意图骗取合计140.405万元，诈骗未遂合计63.699万元。二、其余犯罪1、2015年6月25日，被害人潘某向王巍峰提出借款5万元，并签订借条金额10万元，王巍峰通过陈某2银行账户向潘某转账10万元，要求潘某将其中5万元转回汪俭银行账户，潘某提现后支付手续费5,000元，潘某实际得款4.5万元。在潘某未能全部还款的情况下，8月9日，王巍峰借机让其再次借款7万元，并签订借条金额14万元，王巍峰通过周晨光银行账户向潘某转账14万元，潘某实际得款1.24万元。此后至2016年8月期间，王巍峰利用潘某无力还款的困境，不断以此手法，迫使潘某向其寻求新的借款以归还前款，先后利用赵某某银行账户虚假放贷40万元、朱继荣银行账户虚假放贷70万元、武雷银行账户虚假放贷50万元、朱红权银行账户虚假放贷140万元、周晨光银行账户再次虚假放贷30万元、刘金华银行账户虚假放贷40万元、朱国林银行账户虚假放贷80万元，上述借条金额合计474万元，潘某实际得款158.89万元，潘某已归还315.706万元。其中，周晨光参与上述2笔放贷，借条金额合计44万元，潘某实际得款9.74万元，潘某已归还6,860元，故借条金额扣除潘某尚欠款9.054万元，差额为34.946万元。朱红权参与上述1笔放贷，借条金额140万元，并在房产交易中心办理了潘某家庭住房(本市车站北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抵押登记，潘某实际得款91.95万元，潘某已归还118.8万元，故朱红权实际已骗得26.85万元。此后，王巍峰再次利用潘某上述更多金额欠款的困境，且其家庭住房已被抵押控制的情况下，提出由其继续借款给潘某，帮潘某了结其对外所有欠款，并于8月17日至8月27日通过王巍峰本人银行账户虚假放贷160万元，向潘某先后转账合计99.4万元，随后王巍峰要求潘某将其中68万元转入朱国林银行账户、12万元转入朱红权妻子董燕银行账户，潘某实际得款19.4万元；于9月23日通过林国徽银行账户虚假放贷50万元，并让潘某全额转回王巍峰及蒋某、蒋某某银行账户，潘某实际并未得款。综上，本节所涉借条金额合计684万元，潘某实际得款178.29万元，潘某已还款431.106万元，王巍峰参与骗得合计252.816万元。2017年9月11日，王巍峰向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仍以上述虚高金额160万元借条为由，要求潘某归还本金160万元。2018年3月21日，法院因该案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裁定驳回其起诉。故被告人王巍峰诈骗未能进一步得逞。2、2016年7月19日，被害人张某某向王巍峰提出借款6万元，并签订借条金额10万元，王巍峰通过周晨光妻子高潘某银行账户向张某某转账10万元，王巍峰要求张某某将其中5.6万元转回蒋某某银行账户，张某某实际得款4.4万元。后张某某自7月25日至8月22日，合计已归还2.508万元，差额1.892万元未归还。在张某某未能全部还款的情况下，同年8月24日，张某某再次向王巍峰提出借款8万元，并签订借条金额14万元，王巍峰通过徐某某银行账户向张某某转账14万元，王巍峰要求张某某将其中7.76万元转回王巍峰银行账户，张某某实际得款6.24万元。后张某某自8月29日至9月8日，合计已归还3.344万元，差额2.896万元未归还。此后，在张某某未能全部还款的情况下，王巍峰于9月12日，以签订借条金额23万元再次向张某某放贷(后继行为详见犯罪集团认定事实第4节)。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8年1月25日将被告人王巍峰、朱红权、徐某某抓获，1月31日将被告人辛忠抓获，5月9日，被告人周晨光自行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本案审理期间，周晨光在家属帮助下退缴违法所得1.13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史某某的陈述证实，其曾在2016年5月通过朋友介绍，向王巍峰借款。2016年9月，其再次向王巍峰借款15万元，签订36万元的借条，出借人姓名辛忠，其银行账户收到36万元之后，按王巍峰要求转账24万元至王巍峰银行账户，实际拿到12万元左右，该借款已还清，但王巍峰未将借条还给其。之后，曾有人向其父母催款，其还得知王巍峰等人通过辛忠向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其还款等情况。2、被害人沙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因需要资金于2016年9月9日，至本市浙江中路春申江大厦1506室借款10万元，但对方要求其写40万元的借条。出借人为辛忠，辛忠转入其银行卡内40万元，其按对方要求转入徐某某银行卡内30.75万元，个人实得9.25万元。之后，其除向王巍峰账户归还借款6.1万元，还通过微信、现金向王巍峰还款。同年11月，其遭讨债人员在其住处楼道墙面喷涂油漆催讨而报警。2017年3月18日，辛忠作为原告向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其偿还本金、利息、催收费用等计44.1万元。因其提供了实际借款所得证据，而与辛忠一方于9月达成仍应偿还5万元的民事调解，该款其至今未予偿还，及在每组12张的两组辨认照片中，辨认出其中一组的4号王巍峰即为对其实施诈骗的男子、另一组的4号徐某某即为对其实施诈骗的女子等情况。3、被害人董某的陈述、情况说明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6年8月8日向丁爱东借款5万元。同年9月9日，其因无力偿还丁爱东的欠款，被介绍至春申江大厦15楼向王巍峰借款平账。其在王巍峰要求下同意借款20万元，并写了1张20万元借条，之后，王巍峰通知辛忠向其转账20万元，其根据王巍峰的要求将其中10万元转入丁爱东银行账户平账、10万元转回蒋某某银行账户，在其提出异议后，王巍峰又转账给其1万元。9月10日，其再次到了春申江大厦，王巍峰又让其签订30万元的借条，王巍峰通知辛忠向其转账30万元，根据王巍峰的要求其将其中25万元转回徐某某银行账户，实际得款5万元。综上，其实际得款共计6万元，后均未归还。期间，有人至本市宝山区住处讨债，及在每组12张的两组辨认照片中，辨认出第三组的6号王巍峰即为对其实施诈骗的男子、第一组的6号徐某某即为对其实施诈骗的女子等情况。4、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情况说明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因赌博欠款于2016年7月19日，通过他人介绍向王巍峰提出借款6万元，并签订10万元的借条，由王巍峰朋友高潘某转入其银行卡10万元后，其根据王巍峰的要求将5.6万元转回蒋某某的招商银行卡。其在未能全部还款的情况下，于同年8月24日再次向王巍峰提出借款8万元，并签订14万元的借条，由徐某某转入其账户14万元，其根据王巍峰的要求将其中7.76万元转回王巍峰账户。其在未能全部还款的情况下，于9月12日再次向王巍峰提出借款6万元，并签订23万元的借条，王巍峰通过辛忠银行账户向其转账23万元，其在徐某某陪同下，在银行网点提现12万元，其中2万元由徐某某通过ATM机存入王巍峰银行账户，另10万元交还给王巍峰。其还转回王巍峰银行账户8.447万元，实际得款2.553万元。9月26日，王巍峰、徐某某让其及母亲陈某某签订承诺书，以归还欠款。2017年3月，辛忠曾带人到其父母家滋事讨债，及在每组12张的两组辨认照片中，辨认出其中一组的7号王巍峰即为对其实施诈骗的男子、另一组的4号徐某某即为对其实施诈骗的女子等情况。5、被害人崔某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6年9月因需要资金通过朋友介绍至华盛大厦，向王巍峰提出借款10万元。王巍峰表示到手金额是6万，但要签订35万元的借条，其表示同意。王巍峰通过辛忠向其转账35万元，王巍峰让徐某某陪同其在银行网点提现29万元后，交给徐某某带回，其实际得款6万元。之后,其向王巍峰归还借款11万余。直至今日，其才知王巍峰利用辛忠的名义到法院起诉其归还35万元等情况。6、被害人潘某的陈述、案情陈诉书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6月25日，其因归还信用卡欠款而向王巍峰提出借款5万元，签订10万元的借条，实得4.5万元。之后，因未能全部还款的情况下，于8月9日，再次借款7万元，签订14万元的借条，实际得款1.24万元。此后至2016年8月期间，王巍峰利用其无力还款的困境，以此手法，先后安排其向赵某某、朱继荣、武雷、朱红权、周晨光、刘金华、朱国林、王巍峰、林国徽等人借款。所涉借条金额合计684万元，其实际得款178.29万元，已还款431.106万元。2017年9月11日，王巍峰向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其归还本金160万元，其认为受骗了而向公安机关报案，及在12张辨认照片中，辨认出6号王巍峰即为对其实施诈骗的男子等情况。7、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实，潘某是其儿子，2016年5月，其因潘某向王巍峰、朱红权借款无力归还、而与他俩见面签订《抵押借款协议》时认识，以本市车站北路XXX弄XXX号XXX室作抵押，当时潘某提出借款110万，而签订借条金额是140万元；同年8月，王巍峰提出由他借钱给潘某，潘某以此来还原先所有外债，其与潘某表示同意并在160万元的借条上签名，潘某实际只拿到一部分钱。之后，其根据王巍峰的建议，将先前抵押的房子挂牌销售，得款用于还债等情况。8、证人雷某的证言及雷某户名的建设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其与朱红权系朋友关系、与潘某并不认识。潘某于2016年5月9日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向其银行账户汇款44.5万元，其于当日已转入朱红权名下建设银行账户等情况。9、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底开始，王巍峰从事小额贷公司业务，期间，其曾在公司里负责把借贷款表格给借款人填写，还打扫卫生，每月工资5,000元，另外，每做成一人生意有200元提成；蒋某某是其侄子，也在王巍峰的公司做过，主要是让客户签单子、用自己的银行卡走账，每做成一笔也有200元好处等情况。10、辛忠起诉状、民事裁定书、涉案银行明细等证据证实，2017年3月18日，辛忠作为原告向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史某某偿还本金、利息、催收费用等计39.74万元，辛忠后于同年9月申请撤诉被准许等情况。11、沙某某提供的收付款凭证、照片、视频截图，潍坊派出所2013年11月2日《事件单》，辛忠起诉状、民事调解书、涉案银行明细等证据证实，沙某某曾向王巍峰账户还款6.1万元、通过微信向王巍峰还款8,500元；2016年11月，沙某某遭讨债人员在其住处楼道墙面喷涂油漆催讨，为此，沙某某向潍坊派出所报案；2017年3月18日，辛忠作为原告向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沙某某偿还本金、利息、催收费用等计44.1万元，沙某某后与辛忠一方达成仍应偿还5万元的民事调解等情况。12、董某提供的收付款凭证、辛忠起诉状、民事裁定书、借条、承诺书、涉案银行明细等证据证实，董某实际借到6万元；2016年11月14日，辛忠作为原告在起诉状上签字，2017年3月6日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董某偿还本金50万元及利息1.475万元、律师费2万元等，合计53.475万元。2017年5月22日，法院因该案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裁定驳回其起诉等情况。13、张某某提供的收付款凭证、辛忠起诉状、民事判决书、借条、陈某某的承诺书等证据证实，张某某一共有3次借款，分别得款4.4万元、6.24万元、2.553万元；2017年3月18日，辛忠作为原告向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某某偿还本金23万元及利息2.07万元、催收费用5,000元等，合计25.57万元。9月22日，法院判决张某某偿还23万元及相应利息、律师代理费5,000元等情况。14、辛忠起诉状、民事裁定书等证据证实，2017年3月18日，辛忠作为原告向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崔某某偿还本金35万元及利息3.15万元、催收费用5,000元等，合计38.65万元。辛忠后于9月申请撤诉，当月法院裁定准许撤诉等情况。15、王巍峰起诉状、民事裁定书、王巍峰在虹口法院的谈话笔录、王巍峰借条、朱国林借条、周晨光借条、王巍峰工行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抵押借款协议、房地产登记收件收据等书证证实，2017年9月11日，王巍峰向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虚高金额160万元借条为由，要求潘某归还本金160万元。2018年3月21日，法院因该案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裁定驳回其起诉等情况。16、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银行明细等证据证实，史某某、沙某某、董某、张某某、崔某某、潘某的借条金额、实际借款金额、实际到手金额等情况。17、高潘某的记账簿、户名为高潘某的中信银行《业务凭证/客户回单》、高潘某的情况说明证实，在犯罪集团中朱红权、周晨光等人的银行流水金额、实际获利金额。18、公安机关的工作记录证实，2018年1月25日将被告人王巍峰、朱红权、徐某某抓获，1月31日将被告人辛忠抓获，5月9日，被告人周晨光自行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等情况。19、五名被告人的相关供述及辩解。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应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巍峰伙同被告人朱红权、周晨光、徐某某、辛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其共同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多次骗取他人财物，王巍峰又分别伙同朱红权、周晨光、徐某某等人另行骗取他人财物，五名被告人参与犯罪数额均属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五名被告人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巍峰所实施的诈骗犯罪中，犯罪既遂、犯罪未遂部分均达到数额特别巨大，故对其以诈骗罪既遂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朱红权所实施的诈骗犯罪中，犯罪既遂部分已达到数额巨大，犯罪未遂部分已达到数额特别巨大，故对其以诈骗罪既遂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周晨光、辛忠所实施的诈骗犯罪中，犯罪既遂部分已达到数额较大，犯罪未遂部分已达到数额特别巨大，故对其以诈骗罪未遂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徐某某所实施的诈骗犯罪中，系未遂，且已达到数额特别巨大，故对其以诈骗罪未遂处罚。周晨光、辛忠、徐某某在实施诈骗犯罪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五名被告人共同故意实施诈骗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应共同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巍峰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朱红权、周晨光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被告人徐某某、辛忠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徐某某、辛忠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有关此辩护意见于法有据，可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朱红权、周晨光及其辩护人认为其在犯罪集团中犯罪既遂金额仅为3.38万元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可予采信。关于王巍峰的辩护人认为王巍峰等人的犯罪行为应为共同犯罪不构成犯罪集团、王巍峰及其辩护人认为王巍峰不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周晨光的辩护人认为周晨光在犯罪集团中系从犯；徐某某的辩护人认为徐某某不存在与王巍峰等人组成犯罪集团；辛忠的辩护人认为辛忠的行为特征符合“虚假诉讼罪”的构成要件，故应以虚假诉讼罪对其定罪量刑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五名被告人在本案中分工明确、配合默契，具有共同的犯罪目的。在整个犯罪过程中，五名被告人在不同的阶段、时间，各自实施了行为，犯罪持续时间较长，参与人数较多，内部有组织，符合认定犯罪集团的稳定性、组织性的特征，应当认定为犯罪集团。其中，王巍峰在犯罪集团中负责出资、与被害人签订虚高金额借条、交接被害人的借还款等，在犯罪集团中起着不可或缺的关键作用；周晨光在犯罪集团中不仅参与事先预谋、出资、记账，而且与朱红权共同指导辛忠以出借人名义在相关法院起诉被害人，在犯罪集团中起着主要作用；徐某某积极参与银行走账；辛忠受朱红权、周晨光指使，以出借人名义积极参加相关诉讼活动，意图借诉讼谋取非法利益。这些行为彼此相关，紧密配合，是不可分割的整体，各自的行为是整个犯罪行为的必要组成部分，均已构成诈骗罪。故对此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王巍峰及其辩护人认为王巍峰到案后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周晨光的辩护人认为周晨光在本案中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周晨光确系自行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但其到案后与王巍峰同样，均未如实供认犯罪事实。故此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关于周晨光的辩护人认为犯罪集团中史某某、崔某某、沙某某三节均属于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虽对史某某、崔某某二件民事案件申请撤诉并获法院准许，但此并不代表相关债权的灭失，而沙某某一节中则已达成了具有法律效力的民事调解，被告人的前述行为不符合犯罪中止规定，故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关于朱红权的辩护人认为朱红权在潘某一节中不构成犯罪、周晨光的辩护人认为周晨光两次打款给潘某的行为，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朱红权、周晨光经王巍峰联系，明知王巍峰以虚高借款金额等手法对潘某放贷，而积极提供资金，其中，朱红权还直接让潘某书写虚高金额的借条、制造虚假银行流水，谋取非法利益的行为，应以诈骗共犯论处。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五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各辩护人的其他相关辩护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巍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5日起至2030年1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朱红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5日起至2024年7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周晨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9日起至2022年5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徐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5日起至2020年1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辛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31日起至2021年1月3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六、违法所得应予追缴，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郭延风审 判 员  孙明德人民陪审员  徐国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顾慧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