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4民终37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斌玉，男，1955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原系常州新北区小河卫星奶牛养殖场个体经营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新世纪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孟河镇观里村。法定代表人：陆烨，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郭斌玉与上诉人常州市新世纪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8）苏0411民初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斌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混凝土道路一半的权属归郭斌玉所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世纪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决在审理查明对混泥土道路一半产权的归属部分，事实认定不清。1、2008年6月6日，由新世纪公司出具的《关于资产的说明》，虽在字面上描述为“红梅乳业协助浇铺”，但从内容上可以看出，从新世纪农业园入口至面，包括侧石在内的产权为常州新北区小河卫星奶牛养殖场（以下简称卫星奶牛场）及新世纪农业开发公司共有，今后如有折迁或变动，其所补偿部分为双方各半。新世纪公司在政府折迁时对新世纪农业园资产评估过程中也提及该路系双方共有。可见郭斌玉虽提供的是复印件，但新世纪公司从事实上确认了该份证据的真实性。2、落款时间为2009年9月的一份由郭斌玉（甲方）与新世纪公司（张顺华为乙方代表）签订的《关于太湖流域奶牛养殖场废弃物处理土程的实施协议》第二条中“关于资金投入，上级下拨的补贴款超过乙方投入的余款，70%归乙方所有，30%归甲方所有。甲方所获得的分成部分用于委托乙方浇注从牛场至338线的公用水泥路该路段投资各占50%，如甲方剩余部分不足水泥路投资50%，甲方追加投入，水泥路的产权甲、乙双方各半分成”。该资金被新世纪农业园在2001年11月用于从卫星奶牛场大门至新世纪农业园南大排沟浇注的约1650平方米水泥路（见2010年11月20日由张顺华为代表新世纪公司签字的《关于水泥路权属的说明》）。对此，原审认为：因浇注时间发生在陆烨收购股权并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后，张顺华没有在授权的情况下代表公司作出的约定，原审不予采信。郭斌玉认为：（1）该水泥路面浇注的经办人是张顺华，他对水泥路面浇注的资金来源最有发言权。（2）陆烨虽然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他时任不久，此时并不操持公司的具体事务。（3）新官不理旧事仅是个案，但不能以此为契机而对以前所发生的事实作一概否定。（4）张顺华为代表新世纪公司签字的《关于水泥路权属的说明》仅仅是对浇筑水泥路面资金来源和产权归属作出说明，是对2009年9月《关于太湖流域奶牛养殖场废弃物处理土程的实施协议》第二条中约定作进一步佐证。因此，新世纪公司名下的混泥土道路一半的权属应归郭斌玉所有。新世纪公司辩称，我方不知道具体是哪条路。我方认为跟卫星奶牛场的分界线是很清晰的，东西在哪边就是谁的。卫星奶牛场在我方之前就拆迁掉了，如果有什么东西没有拆迁的话应该有个账目的，我方都有账目的。如果企业一直在经营可能会有东西弄不清，但拆迁应该要盘总账，没有拆迁的应该有东西可以出具。新世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郭斌玉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用由郭斌玉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诉争的废弃物处理工程的权属通过新世纪公司的股权转让己经非常清楚，郭斌玉在出让其新世纪公司股份时也明知，同时也清楚废弃物处理工程是由新世纪公司实施的，而且在股权转让时，用于计算转让股份的股值时，根据新世纪公司资产负债表来进行核算的，而新世纪公司的资产负债表中包含有废弃物处理工程的资产，郭斌玉作为新世纪公司股东，对此是明知。2、根据省发改委文件，该项目的建设资金均由新世纪公司支付，享有政府补助600000也由新世纪公司享有，更有汇丰会计事务所的审计报告为准，也有新世纪公司当时的项目实施人张纪松当庭作证，也有新世纪公司财务负责人石国耀当庭确认，因此，本案诉争项目无可争议地可以确认其权属为新世纪公司所有，而不属于郭斌玉所有。3、在一审案件审理中，新世纪公司认为郭斌玉与张顺华在2009年9月签订的废弃物处理工程的实施协议是事后补签的，其目的是为了骗取新世纪公司拆迁款，为郭斌玉和张顺华及其家人谋私利，因此要求对书写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可是一审不予理睬，这是一审程序违法。郭斌玉辩称，我认为这个项目是卫星奶牛场的是没有异议的，所有的材料都证明了卫星奶牛场有发改委的批复，有新北区农林局的合同，有财政局的报账，当时这个项目是委托新世纪公司实施的，因为我原来也是新世纪公司的股东所以委托其实施，新世纪公司养了鹅和猪需要用到沼气，用沼气烧水，所以当时提出放在卫星奶牛场两家搭界的地方，建在新世纪公司那里，沼气就是双方使用，卫星奶牛场提供牛粪，当时沼气主要是新世纪公司用，所以我当时也是同意的。到2010年的时候张顺华来说他找了个老板叫陆烨，说他来投资2000万元把休闲农业搞出来，投资木屋还去苏州看了，说让我把股份转让给他，以后来消费都是名誉股东是不收钱的。资产按1比1.6来算，我投资的股本是100万元，收益是60万元，当时转让是按照160万元转让给陆烨的，他给我和陈卫星（是王巧秀的丈夫）每人16万元，之所以是16万元是因为我们当时加入新世纪公司以后就从新世纪公司账上各返还了15万元，所以实际的出资是10万元。也就是说实际上我和王巧秀是各10%的股份，孙志军和汤爱华的股权比例我不清楚，所以新世纪公司的资产应该是160万元。关于新世纪公司提出的沼气问题，实际上新世纪公司是没有投钱的，因为从新世纪公司的账上看沼气工程及配套是428863.5元，之所以我说这个工程新世纪公司没有投资，是因为他的主体工程是在卫星奶牛场实施的，财政补贴60万元是新世纪公司领回去的，所以这个工程新世纪公司没有投资。从新世纪公司提供给拆迁办公室的规划图上看，除了沼气池外没有任何工程是新世纪公司参与实施的。郭斌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世纪公司支付郭斌玉拆迁补偿款1799815元，含废弃物处理工程补偿款1565335元和道路补偿468960元的一半（一审庭审中变更为请求确认上述争议标的的权属归郭斌玉）；2.本案诉讼费用由新世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斌玉原系卫星奶牛场个体经营者，该奶牛场已于2017年10月17日注销登记。卫星奶牛场与新世纪农业园相邻。新世纪公司成立于2000年10月27日，注册资本100万元，原股东为郭斌玉、孙志军、汤爱华、王巧秀，四人各占股25%。2003年12月，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孙志军变更为汤爱华。汤爱华的丈夫张顺华（现已故），也参与公司管理。2010年10月26日，陆烨与郭斌玉、孙志军、汤爱华、王巧秀达成股权转让协议，陆烨收购了郭斌玉25万元股权及其他人的股权，占股70%，剩余由汤爱华占股30%，公司法定代表人也由汤爱华变更为陆烨。2009年，卫星奶牛场废弃物处理项目被列入省发改委关于太湖治理第二期省级专项资金项目（财政资金60万元、自筹资金151万元，合计211万元，具体内容以政府文件、合同为准）。关于该项目的具体建设实施及财政补助资金的申报运作，由卫星奶牛场委托张顺华为项目负责人。后由卫星奶牛场作为甲方，新世纪公司作为乙方（张顺华为乙方代表）签订《关于太湖流域奶牛养殖场废弃物处理工程的实施协议》（落款时间注明为2009年9月）。协议中主要约定：1.甲方实施项目需占用乙方土地约1.5亩，使用的土地甲方不作补偿，以项目中沼气池所产生的沼液、沼气双方共同使用作为回报。2.项目资金的投入，项目主体工程的资金来源，主要有上级主管部门补助，不足部分由甲方追加投入。配套工程（指沼气输送管道、燃具、沼液池、田间储粪池等）乙方范围由乙方投入，甲方范围由甲方投入。3.甲方委托乙方张顺华为该项目负责人，全权组织项目的规划及实施。4.乙方代表人应认真负责，确保项目顺利，按时完成。5.该项目完工验收合格后，由乙方负责平时运作，甲方无偿提供牛粪、牛尿作为沼气原料。6.项目建成后，该项目产权属归甲方，如遇上级拆迁，甲方应返还乙方配套工程所投入的费用。后该废弃物处理工程竣工。2012年，废弃物处理工程所在地块涉及拆迁，该工程被列入新世纪农业园资产评估明细表中，评估明细表（评估基准日为2012年7月3日）第16项列明：废弃物处理工程，评估原值1841570元，成新率85%，评估净值1565335元；另，第155项列明：混凝土道路，5862平米，80元/平米，468960元。一审庭审中，郭斌玉表示，拆迁评估时张顺华向郭斌玉提出将所涉废弃物处理工程和共有道路均评估在新世纪公司名下，得到安置款后支付给郭斌玉。而陆烨认为其在收购新世纪公司股权时，已明确公司经营范围（区域）内的所有资产均属于公司，对张顺华代公司签的拆迁安置协议亦不认可，且至今未领取拆迁补偿款。郭斌玉认为新世纪公司行为损害了其对上述财产（争议标的）的拆迁安置权益，双方因此发生争议。双方主要争议焦点为，陆烨在2010年10月收购郭斌玉等人的公司股权时，是否明确约定诉争废弃物处理工程及道路已全部归属新世纪公司所有。为此，新世纪公司举证了《资产清单》（由张纪松于2011年4月30日签字确认）、《新世纪农业园固定资产清单》（截至2010年12月，2011年2月1日制）、新世纪公司的规划图，以证明收购清单中列明了所涉工程（清单中注明为沼气工程及配套428863.50元），并结合股权转让协议等以说明转让价的形成，溢价比例为1:1.6。一审法院认为，新世纪公司提交的资产清单等，均没有郭斌玉的签字，郭斌玉当庭表示不清楚当时有清单，故法院无法认定郭斌玉在转让股权时明确表示或认可将诉争废弃物处理工程转移给新世纪公司。而股权转让价从新世纪公司提交的转让协议上看，也是等额转让。故新世纪公司以上证据，证明力不足，法院不予采信。另外，新世纪公司举证从孟河镇拆迁办档案中调取的《项目实施合作协议书》（显示落款时间为2009年2月20日），以证明所涉废弃物处理工程归新世纪公司所有，郭斌玉质证时不认可签订过该份协议书，法院组织双方到拆迁办核实，也未有原件。故无法确认该协议书的真实性。而从该协议书表述内容看，约定项目建成后，在各自土地范围内的部分归各自所有。故对新世纪公司证明目的，法院亦不予采纳。而关于郭斌玉主张的混凝土道路的一半产权问题。因郭斌玉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08年6月6日的《关于资产的说明》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且字面上表述是“兹有红梅乳业协助浇铺”，证据关联性也不完整。故对该份证据，法院不予采纳。而郭斌玉举证的另一份有张顺华代表新世纪公司签字的《关于水泥路权属的说明》（落款时间为2010年11月20日），因浇注时间发生在陆烨收购股权并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0年10月29日由汤爱华变更为陆烨）之后，张顺华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不宜代表公司对路的权属进行约定。另外，郭斌玉主张的面积也无法查证与评估明细表中第155项的关联性。故郭斌玉主张混凝土道路的一半产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为，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本案诉争的废弃物处理工程，是2009年卫星奶牛场立项建设完成（发生在陆烨收购新世纪公司股权之前），虽然部分占用了新世纪公司土地，但其权属（财产权益）仍应认定归属郭斌玉个体经营的卫星奶牛场。关于在陆烨转让股权时，是否明确将该工程转归新世纪公司所有。法院认为，首先要明确陆烨收购的是公司股权，而不是直接收购公司资产。其次，新世纪公司有义务证明，在陆烨转让公司股权时，郭斌玉明确表示或认可将所涉废弃物处理工程列为新世纪公司的资产。但通过庭审举证来看，新世纪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力不足，故新世纪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据此法院认定诉争废弃物处理工程的权属（财产权益）归郭斌玉享有。关于诉争混凝土道路的权属（财产权益），因郭斌玉庭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法院对郭斌玉该部分确权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本案诉争的废弃物处理工程的权属（财产权益）归郭斌玉所有；二、驳回郭斌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5000元，由郭斌玉负担664元，新世纪公司负担4436元。二审中，新世纪公司提交卫星奶牛场废弃物处理项目验收材料复印件共计11页（包括项目的图纸），新世纪公司陈述上述材料系向新北区档案局和农林局调取，证明目的如下：1、经比对沼气申报立项方卫星奶牛场郭斌玉的签字与本次诉讼中及股权转让中郭斌玉的签字并非同一人所签，证明郭斌玉本人未参与沼气项目实际申报及建设，只是借卫星奶牛场的名义立项；2、沼气项目中张纪松负责工程实施质量及安全，石国耀负责项目财务，所以张纪松、石国耀作证的沼气项目权属归新世纪公司、新世纪公司资产明细清单包括沼气及资产清单是所有原股东（包括郭斌玉）在场授意张纪松清点的事实对本案有重要评判依据。3、财政补贴该项目的专项资金也汇入了新世纪公司账户，本着谁投资、谁管理、谁得益、政府补贴款给谁的基本法理，证明了沼气权属是新世纪公司的事实。郭斌玉认可上述材料的真实性。新世纪公司还提交了2009年2月20日《项目实施合作协议书》的原件，新世纪公司陈述该材料系从张顺华的儿子处取得，郭斌玉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申请对该协议上卫星奶牛场的印章的真实性以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同时，新世纪公司申请对一审中郭斌玉提交的2009年9月《关于太湖流域奶牛养殖场废弃物处理工程的实施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遂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申请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材料进行司法鉴定，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据现有鉴定材料，送检标称日期为“二00九年二月二十日”的“协议”上印文“常州新北区小河卫星奶牛养殖场”系彩色喷墨打印机打印形成；由于送检材料自身条件所限，无法判断该“协议”的形成时间。2、由于送检材料自身条件所限，无法判断送检标称日期为“二00九年九月”的《关于太湖流域奶牛养殖场废弃物处理工程的实施协议》的形成时间。针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郭斌玉陈述，对鉴定报告没有异议，鉴定报告说明新世纪公司送检的材料公章不是盖的，是用打印机打印的，所以该材料没有真实性。新世纪公司陈述，这是张顺华遗留的东西，他儿子找到的，如果没有原件就不会有复印件存在，当时新世纪公司办公室里是有彩色复印机的，鉴定报告说不能确定是打印的还是复印的，新世纪公司认为是复印的；关于送检的签字的材料不能确定形成时间，这个自身条件可能是材料的保管之类，不能鉴定出形成时间。我拿到鉴定报告后在家里重新找了一下，发现张顺华给我的材料里也有一份2009年9月双方签字的协议，他是2013年拆迁公司到现场评估的时候给我的，他说废弃物处理工程是郭斌玉的，我说这个是你们知道农场要拆迁之后私下搞的，我是不会承认的，你要讲这个应该是在股份转让之前跟我说，而且转让清单上都写清楚的。根据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郭斌玉一审提交的2009年9月卫星奶牛场与新世纪公司签订的《关于太湖流域奶牛养殖场废弃物处理工程的实施协议》经本院委托司法鉴定，未能否定其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新世纪公司二审提交的2009年2月20日卫星奶牛场与新世纪公司签订的《项目实施合作协议书》中卫星奶牛场的公章系打印机打印而非印章加盖，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至新北区农林局畜牧水产处调取了案涉的废弃物处理工程的相关资料，双方当事人对本院将该材料作为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诉争的废弃物处理工程，本院至新北区农林局畜牧水产处调取的相关资料反映，案涉废弃物处理工程项目申报、可行性研究、上级批复、签订工程施工合同、项目验收到最终审计结算的整个过程均是以卫星奶牛场的名义进行。该工程占用新世纪公司土地及政府补助资金打入新世纪公司账户的情况与《关于太湖流域奶牛养殖场废弃物处理工程的实施协议》的约定相一致。陆烨收购的是新世纪公司的股权，股权转让行为本身并不会导致新世纪公司的财产范围发生变化，在股权转让过程中也未有卫星奶牛场或郭斌玉同意将案涉废弃物处理工程列为新世纪公司资产的相关材料。综上，一审认定案涉废弃物处理工程权属（财产权益）归属郭斌玉个体经营的卫星奶牛场并无不当。关于本案诉争混凝土道路，虽《关于太湖流域奶牛养殖场废弃物处理工程的实施协议》中有“水泥路的产权甲、乙双方各半分成”的约定，但该约定的前提是卫星奶牛场要投入50%的资金，现郭斌玉并未提交卫星奶牛场投入资金的相关证据。一审中郭斌玉提交的《关于资产的说明》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二审亦不予采信。而张顺华代表新世纪公司签字的《关于水泥路权属的说明》中载明的浇注时间发生在陆烨收购股权并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后，张顺华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无权代表公司处分公司财产。故一审认定郭斌玉主张混凝土道路的一半产权证据不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郭斌玉负担50元，由上诉人常州市新世纪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0元；二审鉴定费1840元，由上诉人常州市新世纪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银芬审判员  顾 洋审判员  沈超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茹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