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行终16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费苏成，男，1960年7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现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委托代理人蒋小平，女，196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现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系费苏成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台州路1号。法定代表人章燕，区长。委托代理人汪一鸣，该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吴健民，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费苏成诉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拱墅区政府）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浙01行初153号行政判决。费苏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8年8月22日，费苏成向拱墅区政府申请信息公开，所需信息的内容描述为：“申请人位于拱××区××桥头××号的房屋（涉及地块的四至范围：东至莫干山路，西至风潭路，南至申花路，北至留祥路）被告知纳入了征迁范围，请提供：1、申请人房屋所在地块的集体土地被征收为国有的征地批文及对应的勘测定界图；2、征地批文对应的土地征收方案及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该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准文件及相应的报批材料、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3、该地块涉及到的拆迁许可证或者征地房屋补偿实施方案；4、申请人房屋所占土地使用权收回的批准文件及对应的报批材料。”拱墅区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于次日收到该申请后，向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拱墅分局（以下简称拱墅国土分局）作出转办单，要求其于8月31日前明确以上内容是否可以公开，如可以公开请提交相关资料复印件，不能公开请说明理由。2018年9月4日，拱墅区政府作出拱政信公告2018第45号《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告知费苏成其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具体内容不明确，指向不明，要求其收到告知书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提交补正材料。2018年9月11日，拱墅国土分局回复拱墅区政府称费苏成的申请内容涉及材料的答复与沈建勇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内容相同，并向拱墅区政府提供拱墅国土分局针对费苏成同样的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的信息公开告知书。2018年9月12日，费苏成向拱墅区政府提交补正说明，说明其所属房屋地块的四至范围。2018年9月21日，拱墅区政府作出拱政信公复2018第45号《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针对费苏成的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如下：关于“土地征收方案及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两公告合并执行，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我机关决定公开，现将该公告复印件提供给您。关于“1、申请人房屋所在地块的集体土地被征收为国有的征地批文及对应的勘测定界图；2中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3、该地块涉及到的拆迁许可证或者征地房屋补偿实施方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您申请公开的事项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请您向拱墅国土分局申请。关于“2中的该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准文件及相应的报批材料；4、申请人房屋所占土地使用权收回的批准文件及对应的报批材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我单位已向您邮寄补正告知书请您对申请内容进行明确，但您并未对不明确的申请内容进行明确。故我单位认为：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准文件即《杭州市拱墅区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您申请公开的事项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请您向拱墅国土分局申请；申请人房屋所占土地使用权收回的批准文件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我机关决定公开；2中的相应的报批材料和4中的对应的报批材料，我机关未制作也未保存相关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您申请公开事项在本机关属于不存在的情形。费苏成不服，起诉要求：1、撤销被告作出拱政信公复2018第45号《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的行政行为；2、判决被告依原告申请公开政府信息；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另查明，拱墅区政府于2009年9月14日作出杭征迁（2008）第329号、拱土征[2009]第103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告知杭州市城市建设前期办公室实施育英路（莫干山路-光明路）项目所涉及的集体土地已经国务院批准征收，其土地征收实施方案已经省人民政府批准，将经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的内容和有关事项公告，包括批准机关、批准文号、被征地单位和征地面积、征地补偿费用等内容。费苏成位于拱××区××桥头××号房屋所坐落的土地在该公告涉及的征地范围内。再查明，费苏成向拱墅区政府提出信息公开申请的同时就相同事项向拱墅国土分局申请信息公开，拱墅国土分局于2018年9月11日作出拱土资信[2018]14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告知书》，向费苏成提供了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及拆迁许可证复印件各一份。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第三方权益的，行政机关征求第三方意见所需时间不计算在本条第二款规定的期限内。”本案中，原告费苏成向拱墅区政府申请公开的信息表述为：1、申请人房屋所在地块的集体土地被征收为国有的征地批文及对应的勘测定界图；2、征地批文对应的土地征收方案及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该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准文件及相应的报批材料、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3、该地块涉及到的拆迁许可证或者征地房屋补偿实施方案；4、申请人房屋所占土地使用权收回的批准文件及对应的报批材料。针对费苏成申请的第1、3项内容，拱墅区政府告知原告向拱墅国土分局申请，并无不当。针对费苏成的第2项申请内容，拱墅区政府已经公开了征地批文对应的土地征收方案及公告，并告知土地征收方案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合并执行，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拱墅区政府告知向拱墅国土分局申请，且拱墅国土分局已向原告公开该方案，据此，该答复并未侵犯原告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1998年修订）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由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因此，拱墅区政府并不制作或保存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批准文件及相应的报批材料，故其未向原告提供该材料，并无不当，但是拱墅区政府答复征地补偿方案的批准文件即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存在不当，予以指正。关于费苏成申请公开的第4项内容“申请人房屋所占土地使用权收回的批准文件及对应的报批材料”。原告房屋所在土地原属集体土地，经批准征收为国有土地，因此，并不存在土地使用权收回的批准文件及报批材料。拱墅区政府答复报批材料不存在，并无不当，但拱墅区政府答复土地使用权收回的批准文件即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存在不当，予以指正。被告收到原告的信息公开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信息公开答复，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但被告所作补正告知，并未对需要补正的具体事项予以告知，确有不当，但该告知未对原告合法权益产生实际影响，不导致被诉信息公开告知被撤销的法律后果，本院对此予以指正。综上，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费苏成的诉讼请求。费苏成上诉提出：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均属于被上诉人在履行法定职责过程中应当制作或者保存的政府信息，被上诉人未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向上诉人公开，构成行政不作为。但一审法院未依据法律和事实作出判决，侵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撤销原行政行为和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依上诉人申请公开政府信息。拱墅区政府答辩称，上诉人向答辩人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并提交了政府信息公开的具体内容补正材料。答辩人对此依法进行了答复，作出了拱政信公复2018第45号《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并向上诉人提供了杭征迁(2008)第329好、拱土征「2009」第103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的其他事项答辩人逐一向上诉人答复说明。以上答辩人作出的行政行为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不存在上诉人所阐述的行政不作为情形。综上所述，答辩人作出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原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费苏成向拱墅区政府申请公开的信息共四项：1、申请人房屋所在地块的集体土地被征收为国有的征地批文及对应的勘测定界图；2、征地批文对应的土地征收方案及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该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准文件及相应的报批材料、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3、该地块涉及到的拆迁许可证或者征地房屋补偿实施方案；4、申请人房屋所占土地使用权收回的批准文件及对应的报批材料。针对费苏成所申请公开的上述信息，拱墅区政府分别作如下答复、处理：1、对于费苏成所申请公开的第1项“申请人房屋所在地块的集体土地被征收为国有的征地批文及对应的勘测定界图”、第3项“该地块涉及到的拆迁许可证或者征地房屋补偿实施方案”和第2项中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等内容。据案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记载，该补偿安置方案系与征地方案一并报经杭州市人民政府批准。由于上述信息并非拱墅区政府制作或保存，其答复并告知上诉人向拱墅国土分局申请并无不当。且费苏成在向拱墅区政府提出信息公开申请的同时就相同事项向拱墅国土分局申请信息公开，拱墅国土分局于2018年9月11日作出拱土资信[2018]14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告知书》对上述申请公开信息作出处理。2、对于费苏成所申请公开的第2项内容中“征地批文对应的土地征收方案及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拱墅区政府已经向费苏成公开，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3、对于费苏成所申请公开的第3项内容中“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批准文件及相应的报批材料”。由于案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系由杭州市人民政府批准，故拱墅区政府并不制作或保存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批准文件及相应的报批材料，其未向原告提供该材料，并无不当。鉴于拱墅区政府答复征地补偿方案的批准文件即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不当，原审法院已予指正。对于费苏成所申请公开的第4项内容“申请人房屋所占土地使用权收回的批准文件及对应的报批材料”。案涉集体土地于2009年元月15日经杭州市人民政府批准征收为国有土地，并不存在单独的土地使用权收回行政行为。故拱墅区政府答复认为该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同时，认为报批材料不存在，并无不当。拱墅区政府答复认为土地使用权收回的批准文件即征收土地方案公告，亦存在不当，原审对此已予以指正。拱墅区政府收到费苏成的信息公开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信息公开答复，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但拱墅区政府作出补正告知书，仅笼统指出“您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具体内容不明确，指向不明”，并未对申请公开内容中哪几项的具体内容不明确需要补正作出具体、明确的告知，存在不当之处。鉴于该告知未对上诉人合法权益产生实际影响，原审法院对此亦作指正处理，并无不当。综上，费苏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费苏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宏伟审判员  黄 寒审判员  蒋旭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