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吉24刑终243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关宝贵，男，1985年4月9日出生于吉林省龙井市，满族，高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龙井市，居住地:延吉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图们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悦斌，男，1985年7月23日出生于吉林省延吉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延吉市德源房产中介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延吉市，居住地:延吉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守国，吉林达公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郑国，男，1987年8月14日出生于吉林省延吉市，朝鲜族，高中文化程度，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延吉市，居住地:延吉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图们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姜清淋，男，1985年2月20日出生于吉林省和龙市，朝鲜族，大学专科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延吉市，居住地：延吉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图们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安铁龙，男，1989年5月30日出生于吉林省吉林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市昌邑区，居住地：吉林省延吉市。曾因犯抢劫罪，于2005年7月4日被延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7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5月29日被延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2年；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11月28日被延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6个月，于2015年11月13日减刑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图们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于海洋，男，1985年9月2日出生于吉林省延吉市，汉族，大学文化程度，中共党员，延吉市水务集团职员，户籍所在地：延吉市。居住地：延吉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井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姜恩磊，男，1993年6月23日出生于吉林省和龙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和龙市，居住地：延吉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0月19日被延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年，缓刑1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被和龙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4年，于2016年5月20日减刑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图们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高洪伟，男，1976年1月18日出生于吉林省延吉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延吉市乐邻家政服务公司经营者，户籍所在地：延吉市，居住地：延吉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图们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孙尚文，男，1990年1月29日出生于吉林省延吉市，朝鲜族，小学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延吉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图们市看守所。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国、姜清淋、安铁龙、关宝贵、于海洋、姜恩磊、高洪伟、孙尚文、姜悦斌非法拘禁一案，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吉2402刑初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关宝贵、姜悦斌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法院认定，2017年6月至2018年7月期间，以王某峰（在逃）为首的被告人郑国、安铁龙、姜清淋、关宝贵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延吉市内以讨债为由多次实施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2017年6月8日至同年6月11日期间，王某峰为了讨债纠集被告人姜清淋、郑国将张某1强行带到延吉市公新百货超市附近高洪伟经营的延吉乐邻家政门市房内非法拘禁，期间王某峰多次殴打被害人张某1，姜清淋、关宝贵、于海洋帮助王某峰轮流看守张某1，高洪伟明知王某峰等人实施非法拘禁行为而提供场所。2017年7月的一天19时许，王某峰为了讨债纠集被告人郑国、孙尚文将李某1强行带至延吉市瑞元大厦王某峰办公室内，王某峰和郑国、孙尚文殴打被害人李某1后王某峰指使孙尚文看守李某1不让其离开王某峰的办公室，李某1于次日1时许趁孙尚文睡觉之机逃跑。2018年2月的一天10时许，王某峰为了讨债纠集被告人姜清淋、郑国、关宝贵、姜悦斌将朴某强行带至延吉市瑞元大厦王某峰的办公室后王某峰对朴某实施殴打，姜悦斌离开后王某峰指使郑国、姜清淋跟随朴某迫使其还钱的方式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朴某和郑国、姜清淋一起到图们市后朴某从其奶奶家拿出人民币1万元给郑国后，郑国和姜清淋允许朴某离开。2018年3月9日11时许，王某峰将朴某叫到延吉市瑞元大厦其办公室索要债务无果后，指使被告人安铁龙、姜恩磊跟随朴某逼迫其还钱的方式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次日16时25分，三人再次回到图们市后朴某以购买电话卡为由摆脱安铁龙和姜恩磊。2017年7月的一天，王某峰为了讨债伙同被告人郑国，将孙尚文叫到位于延吉市瑞元大厦6楼王某峰办公室内对孙尚文实施殴打，孙尚文许诺还款后让其离开。2018年上半年的一天17时许，王某峰为了讨债将张某2叫到办公室辱骂后，指使安铁龙看守张某2，安铁龙在办公室看守张某2至同日23时许后让张某2离开。2018年7月的一天10时许，王某峰以讨债为由指使安铁龙跟随监视李某2，安铁龙跟踪监视李某2至当日19时许才离开。案发后，被告人关宝贵主动到公安机关自首；被告人姜悦斌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接受调查。被告人郑国在被调查时主动向公安机关反映非法拘禁朴某、李某1的事实及殴打孙尚文的事实；安铁龙在被调查过程中主动向公安机关反映非法跟踪李某2的事实及非法拘禁张某2的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姜清淋取得被害人朴某的谅解。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郑国、姜清淋、安铁龙、关宝贵、于海洋、姜恩磊、高洪伟、孙尚文、姜悦斌故意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根据两高两部于2019年4月9日发布的《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及第七条“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于2年在内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且包括纠集者在内，至少两名相同的成员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要求，故本案属于恶势力案件。本案中，王某峰是纠集者，被告人郑国、姜清淋、安铁龙、关宝贵是成员。被告人安铁龙、姜恩磊，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之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关宝贵、姜悦斌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中，虽然尚未抓获王某峰，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王某峰起主要作用，上列被告人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故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郑国、姜清淋、安铁龙、于海洋、姜恩磊、高洪伟、孙尚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郑国、高洪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不宜对其适用缓刑。据此，对被告人郑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姜清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安铁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关宝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于海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姜恩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高洪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孙尚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姜悦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郑国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二）被告人姜清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三）被告人安铁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四）被告人关宝贵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五）被告人于海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六）被告人姜恩磊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七）被告人高洪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八）被告人孙尚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九）被告人姜悦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九个月；（十）图们市公安局扣押的王某峰的延吉市延弘大厦房屋（坐落于延吉市局子街1155号5单元702室房屋，系张某1被王某峰非法拘禁后转给王某峰的房产）及从被告人姜清淋住所处扣押的小米手机一部，由公安机关负责处理。上诉人关宝贵的上诉理由是：原审法院认定其恶势力犯罪有异议，且其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姜悦斌及其辩护人李守国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1.姜悦斌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理由如下：根据我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规定，“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构成犯罪的，属于非法拘禁罪。对于非法拘禁他人多次或者多长时间构成非法拘禁罪，现行《刑法》条文对此并没有明确的规定。但在2018年两部两高《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8条中规定“非法拘禁他人三次以上、每次持续时间在四小时以上，或者非法拘禁他人累计时间在十二小时以上的，应以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原文：黑恶势力有组织地多次短时间非法拘禁他人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规定的“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非法拘禁他人三次以上、每次持续时间在四个小时以上，或者非法拘禁他人累计时间在十二小时以上的，应以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同样，在2019年4月9日两高两部颁布的《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条对非法拘禁的问题再一次做了规定。根据上述《规定》及我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的规定，非法拘禁的构成要件可以理解为应是累计非法拘禁他人十二小时以上，或者三次以上，每次持续时间在四个小时以上，或者是多次短时间非法拘禁他人。结合到本案当中，姜悦斌全部的在场时间不足半个小时。2.本案当中姜悦斌主观上并不存在非法拘禁他人的故意。其理由：事发当天是王某峰主动给我打电话要给我接风，因为其刚从韩国回来，所以上诉人来到瑞元大厦的。而且当晚王某峰、郑国、姜清淋和我一起吃晚饭。我去瑞元大厦时并不是要参与非法拘禁，而是很久没有看到同学，见见同学约好晚上吃饭。到了瑞元大厦正好碰上这件事情，当时王某峰跟我说你别去了。王某峰只是说朴某在延吉市法院门口，要去法院那找朴某要钱。因此，我去的时候知道是要钱，但是无法预见到王某峰、姜清淋、关宝贵三人会将朴某带上车并将他带回瑞元大厦。将朴某带回瑞元大厦这件事情上，我与王某峰等人不存在主观上的意思联络，事先没有商量过这事情。因为，我和郑国乘坐的车辆是在延吉市法院南侧，相距最少50多米远，我至始至终一直都在车里没有下车。到了瑞元大厦在王某峰殴打朴某后，我马上离开了瑞元大厦，我主观上根本就不想参与此事，本来是约好吃饭，正好碰上了这个事情，后来对朴某被带到图们的事情更是一无所知。此事前前后后我在场的时间不到半个小时。因此，本案当中尽管我在场，但不能认为我在场就是参与了这件事情，还应该结合当时的情况具体考量。姜悦斌主观上、内心上没有要非法拘禁朴某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对朴某实施非法拘禁行为。与他人不存在非法拘禁朴某主观意思联络。因此，不应认定为非法拘禁罪。3.一审判决认定姜悦斌的行为构成犯罪，辩护人认为明显不正确，姜悦斌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应综合衡量，通过姜悦斌的出入境记录可以知道自2015年8月17日去韩国到2018年3月份这期间绝大多数时间一直都居住在韩国，努力打工，努力为家庭付出，其本人善良诚信，心地淳朴，法律不应对他行为予以刑事制裁。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上述事实，有在一审时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辨认笔录及照片，张某1辨认出高洪伟、关宝贵、姜清淋、于海洋、郑国、王某峰是非法拘禁自己的被告人；朴某辨认出姜清淋为王某峰逼迫其还债时身边带着的被告人；辨认出安铁龙、姜恩磊为2018年3月看守朴某在图们及延吉到处借钱还款的被告人；郑国辨认出安铁龙为跟随王某峰参与非法讨债的被告人、辨认出高洪伟是非法拘禁张某1的被告人之一、辨认出李某1为被王某峰非法讨债的被害人；于海洋、姜清淋、关宝贵、高洪伟相互辨认出非法拘禁张某1的被告人之一；孙尚文辨认出郑国为王某峰非法讨债行为的被告人、王某峰为向自己非法讨债的人、李某1为被王某峰非法讨债过的被害人；金某1辨认出王某峰、郑国为对孙尚文非法讨债的被告人；李某2辨认出安铁龙为对自己非法跟踪的被告人；张某2辨认出安铁龙、姜恩磊为对自己非法讨债的被告人；李某1辨认出孙尚文为和王某峰一起对自己非法讨债的被告人的事实。2.案件来源与归案情况、受案登记表、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0月22日12时许，图们市公安局接到张某1报案称，2017年6月8日至同年6月11日，王某峰带领4人将张某1扣押在延吉市公新百货超市附近一栋楼房内，王某峰对张某1拳打脚踢，张某1迫于威胁过户给王某峰一套房产及人民币10万元的事实。2018年11月30日10时许，朴某到图们市公安局报警称，2018年3月王某峰向朴某催要欠款，并指使两个人看着朴某不让其离开，并开车带着朴某让其在图们市和延吉市两地借钱偿还债务的事实。2018年11月30日9时许，图们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在工作中发现，2017年7月的一天，李某1因欠款在延吉市瑞元大厦6楼被王某峰、郑国、孙尚文等人非法拘禁，导致李某1的人身受到侵害的事实。2018年12月17日8时许，图们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在办理朴某被非法拘禁案中发现，2017年7月的一天，张某2向王某峰借款6万元，2018年1月至5月份期间，在延吉市瑞元大厦六楼王某峰办公室内，王某峰纠集其社会人员对张某2以非法拘禁、殴打、辱骂、威胁等方式，逼迫张某2还钱，导致张某2人身和财产受到侵害的事实。图们市公安局于2018年10月24日7时15分许，在延吉市安东雅苑1号楼4单元501室姜清淋家楼下，将涉嫌非法拘禁的姜清淋抓获；于同年10月30日，将被告人于海洋传唤至延吉市公安局公园派出所；于同年11月12日21时许，在延吉市高速公路路口将被告人郑国抓获；于同年12月6日10时许，在延吉市延弘大厦5单元702室将被告人安铁龙抓获；于同年12月10日在延吉市牛市街部落酒吧内将被告人姜恩磊抓获；于2019年1月10日9时30分许，在延吉市西座小区8号楼2单元门口将被告人高洪伟抓获的事实。被告人关宝贵于2018年10月29日被图们市公安局列为网上逃犯，同年12月27日10时许，关宝贵到图们市公安局投案自首；被告人姜悦斌于2019年4月16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延吉市公安局公园派出所接受调查的事实。被告人郑国在被调查时主动向公安机关反映非法拘禁朴某、李某1及殴打孙尚文的事实；安铁龙在被调查过程中主动向公安机关反映非法跟踪李某2的事实及非法拘禁张某2的事实。3.查封决定书、搜查、查封笔录、扣押、查封清单、扣押财物票据、涉案物品回执及照片，证明图们市公安局于2018年10月24日8时30分在见证人张俊的见证下，对姜清淋住所(延吉市安东雅苑1号楼4单元501室)进行搜查，扣押了小米手机一部的事实。图们市公安局于2019年4月1日将王某峰名下延弘大厦房产(延吉市局子街1155号5单元702室、系张某1被王某峰非法拘禁后被迫转给王某峰的房产)予以查封的事实。4.病历，证明2017年6月22日张某1在延边大学附属医院检查的有关情况；延边医院西区医院给朴某开具处方药品的事实。5.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借款书、收条、《龙祥园》债权确认登记表、房产登记信息表及备案申请书、房屋买卖契约、王某峰和张某1办理房产转移登记照片，证明：①房屋权属登记查询证明，坐落于延吉市局子街1155号5单元702、面积为46.16平米、权证号码为吉(2017)延吉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该房屋所有权人为张某1，备注为已扣押，查询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9时2分。张某1于2017年7月6日将该房屋转让给王某峰的事实。②借款书、收条证实，2016年3月22日，延吉市威远房产公司经张某1从于海洋处借款人民币30万元，月利息为3%，威远房产公司用一套龙祥园的房屋3-2-201-134平米作抵押。③债权确认登记表证实，2016年3月22日，龙祥园3-2-201室房屋被抵押给于海洋的事实。6.李某2、张某2微信转账记录，证明李某2于2018年1月11日、同年3月9日分两次给王某峰微信转账共计人民币6000元；张某2分别于2017年8月31日、同年10月4日、11月3日、12月8日、2018年9月30日向王某峰转账人民币共计29500元的事实。7.指认照片，证明姜清淋、郑国、分别指认抓住张某1的地点及非法拘禁张某1的地点(原乐邻家政门市)、王某峰的办公地点及抓到朴某的地点；高洪伟指认非法拘禁张某1的地点；于海洋、关宝贵指认非法拘禁张某1的地点；郑国指认张某1交给王某峰10万元钱的地点和带着朴某处置伤口的地点(延边医院西区)；安铁龙、姜恩磊指认王某峰工作地点(延吉市瑞元大厦)、安铁龙指认王某峰指使其跟随朴某的地点、跟随朴某取钱的地点(图们市保险公司住宅楼附近)、非法拘禁朴某的地点(延吉市优宥酒店)、朴某逃跑的地点(图们市老110胡同超市)及跟随张某2、李某2的地点；姜恩磊指认王某峰指使其跟随朴某的地点、跟随朴某取钱的地点(图们市保险公司住宅楼附近)、非法拘禁朴某的地点(延吉市优宥酒店)、朴某逃跑的地点(图们市老110胡同超市)及跟随张某2的地点。8.住宿、延图高速图们收费站口信息，证明：①2018年3月9日21时8分，安铁龙、姜恩磊和朴某一起入住延吉市优宥酒店601客房的事实。②蓝×××号机动车(姜恩磊驾驶的车辆)于2018年3月9日14时28分进入延吉收费站、于同日14时49分从图们收费站驶出，于2018年3月9日19时2分驶入图们收费站；该机动车于2018年3月10日10时15分驶入延吉收费站、于同日10时35分驶出图们收费站，于2018年3月10日12时21分驶入图们收费站；该机动车于2018年3月10日16时6分驶入延吉收费站，于同日16时25分从图们收费站驶出，于2018年3月10日20时22分驶入图们收费站的事实。9.通话记录(公安机关技术侦查基站定位),证明2018年3月9日8时至同年3月10日22时许，安铁龙(尾号0101)、朴某(尾号2226)手机通话时的基站定位于图们市和延吉市，两个电话号的基站定位在该时间段几乎一致，从而证实安铁龙和朴某在这段时间内一直在一起的事实。10.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安铁龙曾因犯抢劫罪，于2005年7月4日被延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7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5月29日被延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2年；因犯盗窃罪，2013年11月28日被延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6个月，于2015年11月13日减刑释放的事实；被告人姜恩磊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0月19日被延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年缓刑1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25日被和龙林业法院判处有期徒刑4年，于2016年5月20日减刑释放的事实。11.谅解书，证明案发后，姜清淋取得被害人朴某谅解的事实。12.户籍证明，证明案发时被告人郑国、姜清淋、于海洋、安铁龙、姜恩磊、关宝贵、高洪伟、孙尚文、姜悦斌均系完全负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13.证人王某证实，其在2015年通过张某1向周海龙、金海龙、王某峰借过钱，都是张某1在中间帮忙跑腿。14.证人张某3证实，2017年6月8日晚上，其下班回家，张某1当时不在家，张某3给他打电话关机，一直到6月10日始终关机，10日晚上张某1给张某3打电话说别管他，之后又关机，后联系上张某1，电话里张某1让张某3拿10万元就能回去，之后给张某3发了微信，第二天张某3到银行取了10万元人民币，张某1让张某3送到延吉市延宏大厦楼下，给了张某1之后上班，张某1当时耳膜被打穿孔了，鼻子也有血迹，眼睛红。15.证人金某2证实，2017年6月份的一天，张某1联系金某2说自己和王某峰在一起让金某2过去，金某2开车到延吉市公新延百超市附近一楼门市，看见王某峰和张某1还有两个不认识的男子，金某2和王某峰等人讨论了一会儿张某1欠钱的问题后就离开。16.证人金某1证实，2017年6、7月份孙尚文找到金某1，让金某1帮孙尚文跟放高利贷的人(王某峰)借款，金某1跟王某峰借了1万元人民币后给了孙尚文，过一个月左右，王某峰将孙尚文和金某1叫到自己办公室，说该笔钱已经到期今天必须还，并和旁边的郑国一起殴打了孙尚文，致孙尚文鼻子出血。17.被害人张某1陈述，2017年6月8日，张某1被王某峰、姜清淋等人拘禁到延吉市公新百货超市附近的一栋楼房的楼里，王某峰用拳头和棒球棒、水泥管打伤了张某1，之后拘禁了3天3夜，期间向张某1要过户张某1家的房子，后来有人拿着张某1的手机给张某1的爱人发信息，送来了10万元钱，才将张某1放走，之后过了3天左右，到延吉市房产局将延宏大厦张某1的房子过户给王某峰的事实，以及高洪伟参与了非法拘禁，当天张某1被王某峰他们带到公新延百超市附近一个门市房的时候，高洪伟也在，而且被他们非法拘禁的这几天，高洪伟也来过门市房内，还骂张某1，让张某1赶紧还钱。18.被害人朴某陈述，2017年8月，朴某向王某峰借款人民币4万元，约定还款期限为一个月，利息为20%。因过期没还款，王某峰将朴某叫到办公室扇耳光，并恐吓朴某，之后朴某就开始躲王某峰。2018年2月的一天，有人自称法院工作人员，让朴某去延吉市法院，朴某到法院后就被王某峰和他带来的几个人强行带到王某峰办公室，在办公室里，王某峰对朴某拳打脚踢，因朴某被打时捂着脸，不清楚都有谁殴打他，之后王某峰指使郑国和姜清淋带着朴某到图们借钱。当天中午12时许，朴某和郑国、姜清淋从延吉出发到图们后，朴某就去奶奶家取人民币1万元给了郑国，然后郑国就让朴某离开。之后王某峰还是天天打电话给朴某以威胁、恐吓的方式催债，朴某就将奶奶的存折给了王某峰。2018年3月初的一天，朴某又被王某峰叫到办公室，并用脚踹朴某、用玻璃烟灰缸殴打朴某头部，致使朴某头部受伤。2018年3月份的一天，王某峰又将朴某叫到办公室让其还钱，朴某表示没钱，王某峰就指使“小龙”(安铁龙)跟着朴某借钱，并让“小龙”看着朴某不让其逃跑。然后“小龙”和另一名男子(姜恩磊)就开车带着朴某于当天13时许到达图们，之后一直到第二天，朴某就从奶奶家拿出5000元钱给了“小龙”，朴某以购买电话卡为理由，进入一家超市后从后门逃跑。19.被害人李某1陈述，2017年7月的一天，因债务问题，王某峰和郑国以殴打的方式将李某1强制带到延吉市瑞元大厦王某峰的办公室，在办公室里，王某峰、郑国、孙尚文用拳头、茶具、甩棍殴打李某1，后王某峰让孙尚文看着李某1不让其离开办公室，过6小时左右，李某1就利用孙尚文睡觉之机逃跑。20.被害人张某2陈述，因张某2与王某峰存在债务关系，王某峰威胁张某2要派人跟着他。2018年1月末，张某2发现王某峰的两个小弟“铁龙”（安铁龙）和姜恩磊乘坐的白色吉利帝豪轿车(×××)多次跟踪自己，致使张某2不敢正常回家，每天担惊受怕，张某2问王某峰是否派人跟着他时王某峰予以否认。2018年1月末的一天17时许，王某峰把张某2叫到位于延吉市瑞元大厦的办公室，辱骂张某2还钱，并指使“铁龙”与一陌生男子看住张某2不让其离开办公室，之后“铁龙”与陌生男子看着张某2到第二天凌晨1时许，张某2因无法忍受寒冷求着“铁龙”要回家，“铁龙”同意之后，张某2就“铁龙”与陌生男子跟随下去朋友徐凤宝开的公司，张某2上楼在公司呆了一晚上，“铁龙”等人在车里等着，第二天8时许，“铁龙”等人让张某2跟着他们回到王某峰办公室，在办公室王某峰又指使“铁龙”、姜恩磊带着张某2去看房子(打算让其抵押房子借钱还)，当日11时许，张某2被“铁龙”、姜恩磊带回王某峰办公室，之后在王某峰、郑国、陌生男子等人的盯着下一直到12时许，才被王某峰允许离开，张某2离开时，“铁龙”、姜恩磊一直跟着张某2到16时许。几天后，张某2陪着妻子做人流时发现“铁龙”跟着自己直到回家。之后2018年5月至6月期间，王某峰多次对张某2以殴打、威胁、恐吓的方式非法讨债。21.被害人李某2陈述，因李某2与王某峰存在债务问题，王某峰于2018年7月的一天上午10时许，把李某2和丈夫叫到办公室后，指使“小龙”（安铁龙）跟着李某2一直到还钱为止，“小龙”一直跟着李某2到晚上吃完饭后才离开。22.被告人郑国供述，2017年6月的一天，郑国和王某峰、姜清淋、关宝贵一起将张某1带到延吉市乐邻家政门市内非法拘禁，期间王某峰殴打、辱骂张某1，郑国也用手打了张某1两次耳光。2018年的一天，郑国和王某峰、姜清淋、关宝贵、姜悦斌一起将欠王某峰钱的朴某从延吉市法院带至王某峰办公室，在办公室里，王某峰辱骂、殴打朴某，指使郑国和姜清淋跟着朴某到图们看着朴某还钱，郑国、姜清淋跟着朴某到图们后，朴某从奶奶家拿出1万元钱交给郑国，之后郑国、姜清淋让朴某离开；2017年7月的一天，王某峰和郑国一起找到欠王某峰钱的“大瓜”(李某1)将其带到王某峰办公室，在办公室内王某峰和郑国、孙尚文一起辱骂、殴打“大瓜”，殴打完后，王某峰带着郑国离开，并指使孙尚文看着“大瓜”不让其离开办公室，第二天郑国听说“大瓜”趁孙尚文半夜睡觉之机逃跑。2017年7、8月的一天，因孙尚文欠王某峰钱，王某峰把孙尚文叫到办公室，和郑国一起殴打孙尚文。23.被告人姜清淋供述，2017年6月8日一直持续到6月11日，姜清琳、郑国、王某峰、关宝贵、于海洋（三天二晚）及王某峰、姓高的大舅哥（8号下午或者晚上离开）将张某1拘禁在延吉市公新延百附近的乐邻家政门市房内，期间王某峰使用双手和棒球棍打伤了张某1，王某峰以张某1的身份和他情人发微信，然后张某1也给他情人打了电话，第二天张某1通过情人给王某峰10万元人民币，还过户给王某峰1套延弘大厦的房产，以及姜清琳曾按照王某峰的安排，和郑国一起陪着欠王某峰钱的朴某到图们市要回来钱款1万元后交给了王某峰的事实。24.被告人安铁龙供述，2018年3月份的某一天11时许，王某峰在延吉市瑞元大厦六楼的办公室向朴某索要欠款无果后，安排安铁龙尾随朴某借钱还债，安铁龙联系姜恩磊，由姜恩磊驾驶白色吉利牌轿车伙同安铁龙带着朴某前往图们、延吉各地借钱，在借钱无果后，当日23时许，按照王某峰指示，安铁龙、姜恩磊来到延吉市牛市街的优宥酒店601室过夜，直至次日9时许离开旅店，后当日12时许，安铁龙、姜恩磊带着朴某再次来到图们后，朴某交给安铁龙5000元钱，后朴某以去超市买电话卡为由，摆脱安铁龙、姜恩磊后逃离的事实；2018年5月的一天下午16时许，王某峰指使安铁龙跟着张某2直至其还钱，安铁龙开始跟随张某2，直到23时许，安铁龙跟随张某2到朋友处后继续跟随过程中将张某2跟丢。第二天早上6时许，王某峰指使安铁龙继续跟随张某2，安铁龙打车跟随张某2的途中将其跟丢；2018年7月的一天10时许，在王某峰的指使下，安铁龙开始跟随李姓女子(李某2)，一直跟随至晚上19时许的事实。25.被告人关宝贵供述，2017年6月初，王某峰电话告知关宝贵已经抓到了张某1，被关在延吉市乐邻家政让关宝贵过去要账，关宝贵到达拘禁地点后与王某峰、于海洋、姜清琳一起在延吉市公新延百超市附近的乐邻家政门市房内拘禁张某1四天三夜，期间王某峰使用棒球棒及手打伤了张某1，后听王某峰说张某1给了王某峰10万元人民币才把张某1放走；2018年2月份的一天，在王某峰的指使下，姜清淋冒充法院工作人员将朴某骗至延吉市法院门口，王某峰、姜清淋、关宝贵、郑国、姜悦斌到法院将朴某带上车后拉到王某峰办公室，在办公室里王某峰殴打朴某并让其赶紧还钱，关宝贵怕出事找借口离开。26.被告人于海洋供述，2016年于海洋通过王某峰的联系房贷借款给王某峰30万元人民币，担保人为张某1，2017年6月初，王某峰电话告知于海洋已经抓住了张某1，被他们关在延吉市乐邻家政让于海洋过去要账，于海洋到达拘禁地点后与王某峰、关宝贵、姜清琳一起在延吉市公新延百超市附近的乐邻家政门市房内拘禁张某1三天二夜，期间王某峰用拳、棒球棒打伤了张某1，后王某峰让于海洋使用张某1的手机和张某1的情人联系后得到了张某1给的10万元人民币后把张某1放走。27.被告人姜恩磊供述，2018年3月份的某一天13时许，安铁龙联系姜恩磊后，姜恩磊驾驶白色吉利牌轿车来到延吉市瑞元大厦六楼的王某峰办公室后，按照王某峰的安排，伙同安铁龙带着朴某前往图们、延吉各地借钱，在借钱无果后，当日23时许，按照王某峰指示，将朴某带到延吉市牛市街的优宥酒店601室过夜，直至次日9时许离开旅店，后当日12时许，安铁龙、姜恩磊带着朴某再次来到图们后，朴某以去超市买电话卡为由摆脱安铁龙、姜恩磊后逃离。28.被告人高洪伟供述，2017年6月份左右，高洪伟为了帮助其妹夫王某峰向张某1要账，与王某峰、姜清淋、郑国一同将张某1带到高洪伟经营的延吉市乐邻家政内，在乐邻家政内王某峰殴打了张某1，之后的3天，高洪伟将家政的钥匙留给王某峰，王某峰、姜清琳、关宝贵等人在乐邻家政内看着张某1让其还钱，因为王某峰是自己的妹夫，高洪伟也想让张某1赶紧还王某峰的钱，所以王某峰他们愿意怎么干就怎么干，高洪伟没有制止。29.被告人孙尚文供述，2017年7月份的一天，因孙尚文欠王某峰的钱，王某峰将孙尚文及其朋友金某1叫延吉市到瑞元大厦的办公室，在办公室里，王某峰和郑国一起用殴打的方式对孙尚文非法讨债。2017年7月份左右的一天19时10分许，王某峰在办公室殴打欠钱的“大瓜”(李某1)，并指使自己和郑国殴打“大瓜”，后王某峰让孙尚文看守“大瓜”不让其离开，王某峰和郑国离开后，当日晚上12时左右，“大瓜”趁孙尚文睡觉之机逃跑。30.被告人姜悦斌供述，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左右的一天(具体日期记不清楚)，姜悦斌到王某峰办公室和王某峰、郑国、姜清淋、关宝贵聊天，王某峰或者郑国说有人欠王某峰钱，现在人在法院，我们去法院抓人。之后姜悦斌开车带着郑国，王某峰开车带着姜清淋和关宝贵到延吉市法院，姜悦斌和郑国在车里等待，之后看到姜清淋和关宝贵下车架着该男子胳膊强行将该男子拽上王某峰的车，之后王某峰、姜悦斌等人就回到王某峰的办公室，王某峰在办公室殴打该男子，其他人没有动手打该男子，王某峰殴打该男子时其他人在沙发上坐着，姜悦斌怕王某峰弄出事找借口离开。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郑国、姜清淋、安铁龙、关宝贵、于海洋、姜恩磊、高洪伟、孙尚文、姜悦斌故意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根据两高两部于2019年4月9日发布的《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及第七条“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于2年在内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且包括纠集者在内，至少两名相同的成员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要求，本案属于恶势力案件。本案中，王某峰是纠集者，被告人郑国、姜清淋、安铁龙、关宝贵是成员。被告人安铁龙、姜恩磊，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之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关宝贵、姜悦斌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虽然尚未抓获王某峰，但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足以证明王某峰起主要作用，原审被告人郑国、姜清淋、安铁龙、关宝贵、于海洋、姜恩磊、高洪伟、孙尚文、姜悦斌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郑国、姜清淋、安铁龙、于海洋、姜恩磊、高洪伟、孙尚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关宝贵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关宝贵明知王某峰以非法拘禁的方式讨债而参与，且非法拘禁朴某时明知王某峰要做什么而与王某峰一起将朴某强行带到王某峰的办公室，且原审法院已根据上诉人有自首情节，作出判决并无不当之处故其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姜悦斌及其辩护人李守国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被告人姜悦斌、郑国的供述，姜悦斌是明知王某峰等人为什么前往延吉市法院附近抓朴某的目的，且与王某峰、郑国等人一起去过，同时王某峰殴打朴某时也在场，只是王某峰殴打朴某后离开现场，故其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贤男审判员  金尚杰审判员  朴龙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今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