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04民初2794号原告：窑街煤电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海石湾镇。法定代表人：张炳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来，男，该公司法律事务部副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武献，男，该公司律师。被告：兰州西固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古浪路78号。法定代表人：王飞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梅，甘肃兴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汭，甘肃兴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唐甘肃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南滨河中路299号。法定代表人：李江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强，甘肃兴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北滨河东路8号。法定代表人：叶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宏泉，该公司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飞，该公司律师。被告：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嘉峪关供电公司，营业场所甘肃省嘉峪关市长城东路一号。负责人：李学庆，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靖，男，该公司职工。原告兰州窑街煤电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窑街煤电公司）与被告兰州西固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固热电公司）、被告大唐甘肃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发电公司）、被告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以下简称甘肃电力公司）、被告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嘉峪关供电公司（嘉峪关供电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窑街煤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武献与西固热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汭、大唐发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强、甘肃电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飞、嘉峪关供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窑街煤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四被告向窑街煤电公司连带清偿其已向甘肃凯捷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捷公司）清偿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全部款项1047246元，并自2019年8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利息计至实际清偿日；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四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6日，西固热电公司向窑街煤电公司背书转让了票号为130810000514120171009116559983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汇票出票日期为2017年10月9日，出票人是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面金额是100万元，汇票到期日是2018年10月9日。2018年1月2日，窑街煤电公司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凯捷公司。2019年4月3日，凯捷公司因承兑人未按期兑付，将窑街煤电公司与西固热电公司诉至人民法院，要求追索汇票款项并主张利息等。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甘0104民初852号（以下简称852号案件）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后，凯捷公司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西固区人民法院扣划了窑街煤电公司1047246元执行款。窑街煤电公司曾向包括四被告在内的票据债务人主张权利，无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以下简称票据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窑街煤电公司提起本诉。西固热电公司辩称，对窑街煤电公司提出诉讼请求的数额有异议。852号案件判决书载窑街煤电公司与西固热电公司向凯捷公司支付汇票金额100万元及利息25375元、公证费2000元，共计1027375元。852号案件受理费7126元，西固热电公司与窑街煤电公司各承担3563元。判决生效后，西固热电公司无偿付能力，窑街煤电公司应当及时向持票人支付判决确定的款项。2019年7月22日，凯捷电梯公司申请强制执行。（2019）甘0104执833号执行通知书确定了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及执行费。根据票据法第71条的规定，已清偿的全部金额不应当包括诉讼费和执行费，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及执行费应当由窑街煤电公司自行承担。大唐发电公司辩称，其一，大唐发电公司并未收到窑街煤电公司向其主张权利的通知；其二，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规定，被追索人清偿债务时，持票人应当交出汇票和拒付证明，并出具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窑街煤电公司应当交出汇票和拒付证明以及持票人向窑街煤电公司出具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方可再行使票据再追索权；其三，本案不应当由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将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全资、控股子公司为当事人的案件移送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通知》规定，与宝塔石化集团公司相关的案件都应当移送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其四，窑街煤电公司应当自行承担因迟延履行判决而产生的逾期利息及执行费。甘肃电力公司辩称，其一，852号案件判决书确定西固热电公司与窑街煤电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而该连带责任追偿权与票据法规定的票据再追索权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再追索权未经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故窑街煤电公司应当先向西固热电公司追偿；其二，窑街煤电公司行使再追索权时未持有涉案汇票和拒付证明。根据票据法第六十一条以及《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涉案汇票不符合非拒付追索的相关要求；其三，甘肃电力公司与嘉峪关供电公司是本公司和分公司的关系，不应同时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嘉峪关供电公司辩称，其一，本案应当由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其二，窑街煤电公司应当直接起诉出票人和承兑人，否则将导致其他债务人继续向前手追偿，造成司法资源的浪费；其三，甘肃电力公司与嘉峪关供电公司是本公司和分公司，二者不应当同时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窑街煤电公司提交的852号案件判决书、（2019）甘0104执833号执行通知书、关于追索票据款项的通知，西固热电公司提交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甘肃电力公司提交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以上是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纠纷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通过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认定并结合庭审调查，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涉案汇票的票号为130810000514120171009116559983，出票人是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票据金额是100万元，出票日期是2017年10月9日，汇票到期日是2018年10月9日，承兑人是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该汇票经出票人承诺与承兑人承诺，为到期无条件付款的电子商业汇票。2017年10月9日，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将涉案电子商业汇票背书转让给张家港市怡邦贸易有限公司。其后，该电子商业汇票几经连续的背书转让，由嘉峪关大友企业公司铁合金厂背书转让给嘉峪关供电公司，嘉峪关供电公司背书转让给甘肃电力公司，甘肃电力公司背书转让给大唐发电公司，大唐发电公司背书转让给西固热电公司，西固热电公司背书转让给窑街煤电公司，窑街煤电公司背书转让给凯捷公司。2018年10月9日，凯捷公司作为持票人，向承兑人提示付款，电子汇票系统显示“提示付款待签收”。凯捷公司未获得付款。2019年4月3日，凯捷公司为追索票据上的权利，将西固热电公司与窑街煤电公司诉至人民法院。2019年6月17日，人民法院作出852号案件的民事判决书，判令西固热电公司与窑街煤电公司向凯捷公司连带支付100万元并支付2018年10月9日至2019年5月9日期间发生的利息25375元、公证费2000元，共计1027375元，并判令西固热电公司与窑街煤电公司各负担3563元案件受理费。因西固热电公司与窑街煤电公司逾期未履行生效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凯捷公司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7月17日，窑街煤电公司向西固热电公司、大唐发电公司、甘肃电力公司、嘉峪关供电公司通过EMS邮寄发出《关于追索票据款项的通知》，但未向法庭提交EMS回执单。2019年9月9日，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窑街煤电公司履行了852号案件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并承担了强制执行费12745元、迟延履行利息3563元，共计1047246元。另查明，嘉峪关供电公司是甘肃电力公司的分公司。本院认为，窑街煤电公司被后手凯捷公司追索并向其清偿了被拒付的汇票金额、利息、取得拒绝证明的费用，有权根据票据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请求其他汇票债务人支付已清偿的全部金额、利息与发出通知书的费用。窑街煤电公司向凯捷公司已清偿的汇票金额、利息及持票人取得拒绝证明的费用共计1027375元，故其有权请求其他汇票债务人向其支付上述款项以及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的利息。西固热电公司、大唐发电公司、甘肃电力公司、嘉峪关供电公司均是汇票债务人，但因嘉峪关供电公司是甘肃电力公司的分公司，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甘肃电力公司承担。本院对窑街煤电公司提出的要求西固热电公司、大唐发电公司、甘肃电力公司向其清偿1027375元，并自2019年9月9日至清偿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票据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已清偿的全部金额”指向第七十条规定的被追索人向持票人清偿的被拒付的汇票金额、利息、取得拒付证明的费用、发出通知书的费用。窑街煤电公司将其承担的852号案件的受理费3563元、强制执行申请费12745元以及逾期履行生效裁判文书而产生的逾期利息3563元计入票据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已清偿的全部金额”中，明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大唐发电公司提出窑街煤电公司未向其主张权利的抗辩意见。被追索人依法享有的再追索权不是来源于其向其他汇票债务人主张权利，而是来源于其已经向持票人清偿了汇票金额、利息等。被追索人不因未在诉讼前向其他汇票债务人主张权利而丧失再追索权，只是可能因此要承担延期通知给其他汇票债务人造成的损失。大唐发电公司未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未要求窑街煤电公司承担因逾期通知而造成的损失。大唐发电公司提出的此项抗辩事由不能阻止窑街煤电公司向其行使再追索权。大唐发电公司抗辩称，窑街煤电公司应当交出汇票、拒付证明以及其收到的清偿票据义务的收据。甘肃电力公司亦提出涉案汇票上无拒付证明的抗辩。首先，关于拒付证明。票据法第六十三条规定，持票人因其他原因不能取得拒绝证明的，可以依法取得其他有关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票据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其他有关证明”包括公证机构出具的具有拒绝证明效力的文书。已生效的852号案件民事判决书载，持票人持公证文书证明该汇票符合拒付情形。本院对前述二被告提出的窑街煤电公司未持有拒付证明的抗辩不予采纳。其次，关于清偿票据义务的收据。852号案件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窑街煤电公司向持票人履行了义务。窑街煤电公司提交的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执行款发票足以证明上述事实，与持票人出具的收据应具有相同的证据能力和更强的证明力。再次，关于交出汇票。涉案汇票是电子商业汇票，出票、背书、承兑、提示付款等均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内完成。大唐发电公司要求窑街煤电公司交出该汇票，诚属强人所不能。大唐发电公司提出本案应由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的抗辩意见。大唐发电公司未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现以本院无管辖权为由抗辩，本院对此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与第二十五条规定，票据纠纷管辖法院是票据支付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同一诉讼的几个被告住所地在两个以上人民法院辖区的，各该人民法院都有管辖权。被告西固热电公司在本院辖区，故本院有管辖权。本案当事人无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全资、控股子公司，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将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全资、控股子公司为当事人的案件移送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通知》不能适用于本案。甘肃电力公司抗辩称连带责任与票据追索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生效的852号案件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西固热电公司与窑街煤电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生效法律文书对票据再追索权予以确认，故窑街煤电公司应向西固热电公司主张连带责任。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票据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是窑街煤电公司向其他票据债务人主张再追索权的请求权基础。另根据票据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窑街煤电公司向持票人凯捷公司清偿了债务，享有与持票人同等的权利，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再追索权，各汇票债务人对窑街煤电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窑街煤电公司提起本诉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兰州西固热电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大唐甘肃发电有限公司、被告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窑街煤电集团有限公司连带支付其为清偿130810000514120171009116559983电子商业汇票上的义务而支出的1027375元，并自2019年9月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清偿日；二、驳回原告窑街煤电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7113元，由被告兰州西固热电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大唐甘肃发电有限公司、被告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各负担237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倩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 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八条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对汇票债务人中的一人或者数人已经进行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第七十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被追索人清偿债务时，持票人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第七十一条第一款被追索人依照前条规定清偿后，可以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请求其他汇票债务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已清偿的全部金额；（二）前项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发出通知书的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七十条【追索金额】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被追索人清偿债务时，持票人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一条【再追索及再追索金额】被追索人依照前条规定清偿后，可以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请求其他汇票债务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已清偿的全部金额；（二）前项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发出通知书的费用。行使再追索权的被追索人获得清偿时，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所称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