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54民再7号原审原告：开县供销社社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重庆市开州区汉丰街道安康社区帅乡路39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4711671716P。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幼霖，重庆唐颂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原审被告：肖伟，男，汉族，生于1977年9月24日，住重庆市开州区。原审原告开县供销社社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开县供销社资产公司）与原审被告肖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8)渝0154民初148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渝0154民监3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开县供销社资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幼霖、原审被告肖伟出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开县供销社资产公司再审称，变更原审诉讼请求为：1、要求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万元；2、要求被告偿还原告以5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2%的标准，从2015年5月28日计算至本金还清为止的利息，但应摒除原告已归还的12.3万元的利息；3、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47650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4年7月11日至2015年8月19日这个期间,被告以“领款凭单”的形式，向原告借款7笔，累计352.7万元。所有的领款凭单中，仅有2015年5月28日这一张50万元的领款凭单书面约定了利息标准，该笔50万元借款已归还利息12.3万元。原审被告肖伟再审辩称，原审中原被告达成的民事调解书是正确的，不应再审撤销原审调解书。理由如下：一、从原告的股东构成来看，供销社持股66.68%，供销建司持股16.68%，而且建司的法人代表及总经理均占有股份。二、2011年开县供销社和开发公司已将股份16.68%转至开县三正公司，法人代表高伟兵，此外高伟兵、刘某某、向某某人均持有股份，因此原告开县供销社资产公司属于混合公司，不是供销社的独资公司。四、原告的法人代表王家泽及会计于某、李某某均是资产公司的临时人员，不是供销社的临时人员。五、我所有的借款都有借条，有利息约定，借款及支付利息的情况公司均有入账，我与原告是合法的借贷关系。如果法院以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认定我向原告借款350万元中的300万元为挪用公款的话，那么我尚欠原告的借款就仅为50万元本金，且这笔50万元借款已归还了12.3万元的利息，请求支持利息计算至本案判决作出之日。至于原告诉称的律师费，应该以50万元的标准计算律师费，而不是按照原审中350万元的标准计算出的律师费47665元要求被告承担。原审原告开县供销社资产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88万元及尚欠利息93.64万元；2、要求被告偿还原告以188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2%的标准，从2017年7月31日计算至本金还清为止的利息；3、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实现债权的所有经济损失；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4年7月11日至2015年8月19日这个期间,被告与原告以“领款凭单”的形式，总计向原告借款7笔，累计352.7万元，借款合同中，仅有一张书面约定了利息标准，但是双方所有资金往来均口头约定了月利率按照20‰的标准进行计算。被告肖伟于2014年11月26日归还了3.9万元利息，2015年5月27日归还了7.2万元利息，2016年1月28日，归还了5万元利息，2016年2月19日归还了5万元利息。2017年1月16日，归还了30万元借款本金，2017年4月19日，抵扣了40万元借款本金，2017年7月20日分两次共计归还了12.7万元借款本金，2017年7月21日分三次共计归还了68万元借款本金，2017年7月23日归还了6万元借款本金，2017年7月24日归还了借款本金8万元。此外，被告肖伟未再进行还款。本案原审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被告肖伟分期偿还原告开县供销社社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188万元。分期偿还方式如下：2018年5月1日前偿还10万元；2018年7月1日前偿还20万元；2018年9月1日前偿还50万元；2018年12月31日前偿还50万元；2019年2月1日前偿还剩余全部借款本金58万元。二、被告肖伟于2019年12月31日前偿还原告开县供销社社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上述借款利息，该利息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为截止到2017年7月31日前的下欠利息2034969元；第二部分以实际欠付本金为基数，月利率20‰为标准计算从2017年8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三、若被告肖伟未按照上述还款方式按期、足额履行给付义务，那么原告开县供销社社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有权从被告逾期付款之日起申请执行剩余全部本金及利息。四、由被告肖伟于2018年6月30日前向原告开县功效社社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因本案支出的律师服务费47650元。五、诉讼费29331元，减半收取14665.5元，由被告肖伟负担。本院再审认定案件如下事实：重庆市开州区供销合作联合社（以下简称开州区供销社）为方便资产管理，经工商登记，在2001成立开县供销社社有资产经营管理公司（即本案原审原告前身），原审原告可以对外借贷赚取利息，但应经过开州区供销社主任签字同意，并经时任开州区供销社财会审计科科长签字后，方可由出纳将款项打入借款人账户。原审被告肖伟在担任开州区供销社副主任期间，在未走正规借款流程的情况下，从被告开县供销社资产公司以领款凭单的形式借现金共计300万元，借款明细如下:资产公司分别于2013年11月21日打款20万元给李某，于2014年7月11日打款给万某某70万元，2014年12月6日打款给原审被告肖伟30万元，2015年1月8日打款给原审被告肖伟30万元，2015年3月26日打款给原审被告肖伟150万元。以上合计300万元，每笔款项均有被告在领款凭单上签名，并在摘要处标注“借现金”，但并未约定利息。经本院（2018）渝0154刑初517号刑事判决书及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2刑终325号刑事裁定书认定，上述借用款项的行为属于肖伟挪用公款，不属于民间借贷。2015年5月28日，原审被告肖伟向原审原告借款50万元，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经过时任开州区供销社主任张兴富签字同意，并经时任开州区供销社财会审计科科长许兵签字后，原审原告打款50万元给原审被告肖伟。该笔借款属于民间借贷，且原审被告肖伟已归还该笔借款的利息12.3万元。另查明，原审原告在原审诉称的借款金额352.7万元中的2.7万元，实际为原审被告工作实际出差开支，不属于借款金额。本院再审认为，原审中原告主张的350万元中的300万元经本院刑事判决及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其行为属于公款，不属于民间借贷的行为，不应纳入民事诉讼的调整范畴。本院根据原审原被告双方自愿达成的协议而作出的(2018)渝0154民初148号民事调解书，属于事实不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在事实清楚的基础上，分清是非，进行调解。”，(2018)渝0154民初148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违反了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撤销原审调解书。原审原告再审变更了诉讼请求，仅主张对2015年5月28日借款50万元要求返还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经再审查明，该笔借款内容真实，借款程序合法，约定月利息2%，已归还12.3万元利息的事实，有领款凭单，打款记录予以佐证，且原审原被告双方均予以承认，本院予以确认。该笔50万元借款在支付了12.3万元的利息后，原审被告利息已支付至2016年5月31日止。本院支持原审原告再审中要求原审被告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2%，从2016年6月1日计算至本金付清为止。原审原告在再审中变更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原告的再审请求并未超出原审诉讼请求，其变更诉讼请求后，本院依法审理并裁判符合法律规定。至于原审原告主张的本案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47650元，原被告双方在借款时并未约定，但原审被告肖伟在本次庭审中认可参照原审350万元起诉的律师费，愿意以50万元的标准及比例支付律师费，原审中起诉350万元借款本金律师费为47650元，按比例折算后，现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50万元本金，原审被告肖伟应支付律师费为6807元。综上所述，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三条、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2018)渝0154民初148号民事调解书。原审被告肖伟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开县供销社社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从2016年6月1日按月息2%计算至本金还清为止的利息。原审被告肖伟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审原告开县供销社社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6807元。驳回原审原告开县供销社社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4665.5元，由原审被告肖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周 云审判员 马 鹏审判员 刘洋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谢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