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内04刑终319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某，男，1950年1月3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初中文化，捕前住赤峰市。无前科。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赤峰市红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某，内蒙古信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审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某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内0402刑初1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杜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杜某，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4月25日18时15分许，被告人杜某在赤峰市××区在赤峰市××区点乘坐公交司机陈某驾驶的12路公交车，在杜某上车刷卡时，陈某启动公交车驶离站台，杜某差点摔倒，为此杜某指责陈某，双方发生口角。口角中，杜某用手击打陈某头后部一巴掌，陈某随即停车与杜某互相撕扯，后被乘客劝阻。   另查明，案发后陈某报案，被告人杜某在现场等候处理。2019年5月20日，陈某出具谅解书，原谅被告人杜某的行为。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人王某的证言，书证，视听资料，被告人杜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能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杜某在行驶的公交车上殴打驾驶人员，且案发时为当日18时许，车辆行驶在三道街中医院附近路段，车内载有其他乘客，被告人杜某的行为已危及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及其他重大财产的公共安全，虽尚未造成严重后果，但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案发时，12路公交车行驶在人员、车辆密集路段，对被告人杜某应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杜某明知被害人报警的情况下，在现场等候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杜某取得了被害人谅解，且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及矛盾激化具有过错，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杜某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杜某不服，提出上诉。他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以案发时公交车行驶在人员、车辆密集路段为由，对上诉人杜某从重处罚没有事实依据；公交车驾驶员陈某对案件的发生及激化矛盾有过错，杜某年迈多病，具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较轻，未造成危害后果，请求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9年4月25日18时15分许，上诉人杜某在赤峰市××区在赤峰市××区点乘坐赤峰市公交公司司机陈某驾驶的12路公交车，在杜某上车刷卡时，陈某启动公交车驶离站台，杜某差点摔倒，为此杜某指责陈某，双方发生口角，杜某用手击打陈某头后部一巴掌，陈某随即停车与杜某互相撕扯，后被乘客劝阻。陈某报案后，上诉人杜某在现场等候处理。2019年5月20日，陈某出具谅解书，对杜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他是赤峰公交公司12路公交车（×××）的司机。2019年4月25日18时许，他驾驶12路公交车沿三道街由东向西行驶至永巨小区站时，上来一男（杜某）一女（王某）年龄较大的乘客，那位女乘客先上的车，后面上车的男乘客说他开车不稳差点把其摔倒，他说“你抓住了不就行了”，男乘客（杜某）说他忙着要去死，他也还口说了几句没说好听的话，车辆行驶几十米后，该男乘客（杜某）用手打了他后脑一下，他把车靠边停下后从驾驶室里出来就质问该男子为什么打人，并上前抓住该男子的衣服要打该男子，但被乘客拉开了，后他报警了。当时公交车的车速大概在每小时20公里到30公里之间。车上大约有十多名乘客，路面上的车辆和行人很多，正值下班高峰期。   二、证人证言   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她是杜某的妻子。2019年4月25日18时许，她和丈夫杜某在三道街永巨小区路北乘坐12路公交车，她先上的车，杜某在她后面上车后还没有站稳公交车司机就开车走了，杜某差点摔倒，杜某就说司机：“你忙什么，差点把我摔倒”，公交车司机就说：“你不是没摔倒吗，谁叫你不抓着点”，杜某就和公交车司机互相骂了起来，车辆行驶过程中杜某上前用手拍了公交车司机头部一下，司机就把车停下了，从驾驶室出来踹了杜某右侧大腿附近一脚，把杜某踹坐下了，她把司机和杜某拉开了，公交车司机还继续骂杜某后报警了。   三、书证   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证明：2019年4月25日18时17分许，永巨派出所接指控中心指令称，在红山区中医院公交站牌附近，12路公车交司机被乘客辱骂并殴打，接到报警后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公交车司机陈某及乘客杜某均在现场，民警询问有关情况后，杜某配合民警工作协助调查。   2．户籍证明、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前科说明证明：上诉人杜某生于1950年1月3日，无前科。   3．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害人陈某指认杜某对其进行殴打，杜某未离开案发现场。   4．驾驶证、行驶证、劳动合同复印件证明：陈某于2013年被赤峰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招聘为公交车驾驶员，现为12路×××号公交车驾驶员。   5．谅解书、办案说明证明：被害人陈某于2019年5月20日出具谅解书，原谅杜某的行为。   四、视听资料   视听资料光盘证明：本案案发经过，同时证明案发时间为当日18时15分许，地段为红山区三道街永巨小区至中医院路段，时速为37公里左右，车内乘客5、6人。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杜某的供述证明2019年4月25日18时许，他和妻子王某在三道街永巨小区路北乘坐12路公交车，他上车后刷完卡还没站稳司机就关门开车走了，他差点摔倒，他问司机怎么开车的，结果司机也说了两句，但是他听力不好没听清他说什么，他骂司机：“你忙着死去啊”，司机也骂他，他用手拍了公交车司机后脖子一下，公交车司机把公交车靠边停好后从驾驶室里出来踹了他肚子一脚，把他踹倒在公交车座椅上了，后来公交车司机就报警了。   本院认为，上诉人杜某在市区内载乘客行驶的公交车上与公交车驾驶员陈某发生争执，击打驾驶人员，危及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及其他重大财产的安全，虽尚未造成严重后果，但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上诉人杜某明知陈某报警，在现场等候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陈某对杜某的行为表示谅解，且对案件的发生及矛盾激化具有过错，对上诉人杜某可以酌定从轻处罚。上诉人杜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以案发时公交车行驶在人员、车辆密集路段为由，对上诉人杜某从重处罚无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及辩解意见，经查，上诉人杜某与公交车驾驶员发生争执、击打驾驶员时车速较慢，监控录像显示路上人员、车辆较少，且驾驶员及时停车与杜某厮打并报警，尚未造成后果，除公交车监控录像外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案发当时路段的人员、车辆密集的程度，原审法院仅凭案发时间、地段推定公交车行驶在人员、车辆密集地段缺乏相应的证据佐证，故不应从重处罚。上诉人杜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公交车驾驶员对案件的发生及激化矛盾具有过错，上诉人杜某年迈多病，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根据上诉人杜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依法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9）内0402刑初194号刑事判决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杜某犯危害公共安全罪；   二、撤销（2019）内0402刑初194号刑事判决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三、上诉人杜某犯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福  祥   审判员 王 德 华   审判员 胡 晓 静     二0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吉日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