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刑初84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嵇某，男，1979年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本市奉贤区，住本市宝山区。辩护人李彪，上海七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陈某，女，197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本市杨浦区，住本市杨浦区。辩护人杨雪，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袁某某，女，198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暂住本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康慧，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商某某，男，197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本市黄浦区，住本市普陀区。辩护人金国华，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顾某2，男，198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本市普陀区。辩护人杨宗宝，上海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杨某1，女，198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通州市，暂住本市杨浦区。辩护人姚佳，上海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李某某，女，196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本市宝山区，住本市静安区。辩护人胡文华，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王某某，女，196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本市虹口区。辩护人任济舟，上海锦坤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祁某某，女，197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本市黄浦区，住本市闵行区。辩护人张杰，上海申渝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赵某，女，197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本市浦东新区，住本市浦东新区。辩护人秦华，上海衡铭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金融刑诉(2019)10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嵇某、陈某、袁某某、商某某、顾某2、杨某1、李某某、王某某、祁某某、赵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某1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案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曹某1(已起诉)登记设立钦联(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钦联资产管理公司)。2014年8月，曹某1又登记设立钦联(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钦联金融服务公司)。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曹某2(系曹某1之子)，公司经营范围均为投资管理、资产管理等，公司经营地址均位于本市徐汇区浦北路XXX号XXX楼。曹某1以钦联资产管理公司、钦联金融服务公司名义，在本市浦东新区、黄浦区、徐汇区等地设立分部及门店，组建销售团队，通过随机拨打电话、客户相互介绍、组织旅游等方式招揽投资人，通过产品路演活动向投资人介绍公司的债权转让、安信基金收益权转让、田七股权转让等理财产品，以钦联资产管理公司、钦联金融服务公司或曹某2个人名义与投资人签订《信用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安信基金——龙昇量化钦联1号资产管理计划收益权转让协议》、《田七股权投资基金1号收益权转让协议》等协议，向投资人承诺年化收益8%—15%的保本付息回报。被告人嵇某于2014年10月至上述公司工作，后升任西藏南路门店负责人。被告人陈某于2015年10月至上述公司工作，后升任西藏南路门店团队长。被告人袁某某于2014年10月至上述公司工作，后升任西藏南路门店团队长。被告人商某某于2015年9月至上述公司工作，后升任黄浦人民广场分部团队长。被告人顾某2于2014年11月至上述公司工作，后升任黄浦人民广场分部团队长。被告人杨某1于2015年12月至上述公司工作，担任浦东太平分部团队长。被告人李某某于2014年3月至上述公司工作，后升任徐汇港汇分部团队长。七名被告人均参与招揽投资人，从事理财产品的销售和团队管理工作，并根据业绩获取提成。被告人王某某于2014年9月至上述公司工作，担任黄浦人民广场分部业务员。被告人祁某某于2015年6月至上述公司工作，担任浦东太平分部业务员。被告人赵某于2014年5月至上述公司工作，担任徐汇港汇分部业务员。三名被告人均参与招揽投资人，从事理财产品的销售，并根据业绩获取提成。经司法审计，被告人嵇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377.5万元，未兑付1313.47596万元；被告人陈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25万元，未兑付313.8254万元；被告人袁某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35.3万元，未兑付480.40971万元；被告人商某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98.8万元，未兑付265.5391万元；被告人顾某2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84万元，未兑付70.68006万元；被告人杨某1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783.15万元，未兑付708.77824万元；被告人李某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19万元，未兑付389.81217万元；被告人王某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29.2万元，未兑付209.119万元；被告人祁某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65.5万元，未兑付160.4394万元；被告人赵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05万元，未兑付55.42万元。2018年6月25日至10月11日，被告人嵇某、陈某、袁某某、商某某、顾某2、杨某1、李某某、王某某、祁某某、赵某经公安人员电话或短信联系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上述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认定上述十名被告人与他人结伙，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钦联资产管理公司、钦联金融服务公司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十名被告人均系自首，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嵇某对指控的涉案事实作了供述。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没有异议，提出嵇某系自首、从犯、初犯，有退赔行为，建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某对指控的涉案事实作了供述。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没有异议，提出陈某系自首、从犯、初犯，愿意退赃，建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袁某某对指控的涉案事实作了供述。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袁某某主观恶性较小，系自首，认罪悔罪，建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商某某对指控的涉案事实作了供述。辩护人提出商某某系自首，已退赔部分所得，建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顾某2对指控的涉案事实作了供述。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没有异议，提出顾某2系从犯，犯罪较轻，取得部分投资人的谅解，建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杨某1对指控的涉案事实作了供述。辩护人提出杨某1系自首、从犯、初犯，建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某某对指控的涉案事实作了供述。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没有异议，提出李某某系自首、初犯，建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某某对指控的涉案事实作了供述。辩护人提出王某某系自首、初犯，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减轻处罚。被告人祁某某对指控的涉案事实作了供述。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祁某某系自首、初犯，主观恶性较小，愿意退赃，建议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某对指控的涉案事实作了供述。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赵某系自首、初犯，主观恶性较小，有退赔行为，建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曹某1登记设立钦联资产管理公司。2014年8月，曹某1又登记设立钦联金融服务公司。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曹某2(曹某1之子)，公司经营范围均为投资管理、资产管理等，公司经营地址均位于本市徐汇区浦北路XXX号XXX楼。曹某1以钦联资产管理公司、钦联金融服务公司名义，在本市浦东新区、黄浦区、徐汇区等地设立分部及门店，组建销售团队，通过随机拨打电话、客户相互介绍、组织旅游等方式招揽投资人，通过产品路演活动向投资人介绍公司的债权转让、安信基金收益权转让、田七股权转让等理财产品，以钦联资产管理公司、钦联金融服务公司或曹某2个人名义与投资人签订《信用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安信基金——龙昇量化钦联1号资产管理计划收益权转让协议》、《田七股权投资基金1号收益权转让协议》等协议，向投资人承诺年化收益8%—17%的保本付息回报。被告人嵇某于2014年10月至上述公司工作，后升任西藏南路门店负责人。被告人陈某于2015年10月至上述公司工作，后升任西藏南路门店团队长。被告人袁某某于2014年10月至上述公司工作，后升任西藏南路门店团队长。被告人商某某于2015年9月至上述公司工作，后升任黄浦人民广场分部团队长。被告人顾某2于2014年11月至上述公司工作，后升任黄浦人民广场分部团队长。被告人杨某1于2015年12月至上述公司工作，后升任浦东太平分部团队长。被告人李某某于2014年3月至上述公司工作，后升任徐汇港汇分部团队长。七名被告人均参与招揽投资人，从事理财产品的销售和团队管理工作，并根据业绩获取提成。被告人王某某于2014年9月至上述公司工作，担任黄浦人民广场分部业务员。被告人祁某某于2015年6月至上述公司工作，担任浦东太平分部业务员。被告人赵某于2014年5月至上述公司工作，担任徐汇港汇分部业务员。三名被告人均参与招揽投资人，从事理财产品的销售，并根据业绩获取提成。经司法审计，被告人嵇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300余万元，未兑付1300余万元；被告人陈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00余万元，未兑付300余万元；被告人袁某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00余万元，未兑付400余万元；被告人商某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90余万元，未兑付260余万元；被告人顾某2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84万元，未兑付70万余元；被告人杨某1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700余万元，未兑付700余万元；被告人李某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00余万元，未兑付380余万元；被告人王某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20余万元，未兑付209万余元；被告人祁某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65万余元，未兑付160万余元；被告人赵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05万元，未兑付55万余元。2018年6月25日至10月11日，被告人嵇某、陈某、袁某某、商某某、顾某2、杨某1、李某某、王某某、祁某某、赵某经公安人员电话或短信联系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上述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涉案事实。被告人嵇某、陈某、袁某某、商某某、顾某2、杨某1、李某某、王某某、祁某某、赵某有退赃行为。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钦联资产管理公司、钦联金融服务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租赁合同，证人施某某、张某某、叶某某、马某某、杨2、周某1、罗某某、汤某某、章某某、周2、何某某等的证言、朱某1、邓某某、万某、朱某2、刘某某的自述笔录，各类协议、担保合同、POS机签购单、银行交易明细、调取证据通知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及被告人嵇某、陈某、袁某某、商某某、顾某2、杨某1、李某某、王某某、祁某某、赵某的供述等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嵇某、陈某、袁某某、商某某、顾某2、杨某1、李某某、王某某、祁某某、赵某与人结伙，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钦联资产管理公司、钦联金融服务公司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本案区分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十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十名被告人均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均有退赃行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嵇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陈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袁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商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顾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六、被告人杨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七、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八、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九、被告人祁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十、被告人赵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十一、违法所得应予追缴。嵇某、陈某、袁某某、商某某、顾某2、杨某1、李某某、王某某、祁某某、赵某，在社区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彭 涛人民陪审员  徐建美人民陪审员  李绍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宗 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