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4民终12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市万佳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苏铁中路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07888212XG。 法定代表人：谢晓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礼秀，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011253851。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琼，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511325898。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朝明，男，196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县。 上诉人攀枝花市万佳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佳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朝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2019）川0403民初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佳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改判万佳达公司退还谢朝明保证金650200元；3.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谢朝明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程序不合法。谢朝明一审的诉讼请求是“判决返还保证金，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而一审判决表述“款项中包括工程保证金、工资及违约金”，一审判决对谢朝明未起诉的款项进行审理并判决，属于超裁，系程序违法。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谢朝明不是万佳达公司的职工，万佳达公司不应支付工资；谢朝明等人没有足额交付保证金违约在先，万佳达公司不应向谢朝明支付违约金，且谢朝明还应当向万佳达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中未明确保证金、工资、违约金的金额及计算方式；判决书第一项未明确款项的名称。万佳达公司从2015年2月份就陆续向谢朝明退还保证金，已退还保证金1849800元，万佳达公司只欠谢朝明650200元未退还。 谢朝明辩称：1.一审法院组织双方核对账目，查清了事实。2.2016年6月20日万佳达公司给谢朝明的欠条，是经过董事长谢晓林、副总罗明两人审阅无误，会计刘光密才盖的公司公章。欠条是双方当事人协商无误后才签字盖章的，约定好两次付清，结果至今未付清余款。万佳达公司董事长谢晓林在2017年1月6日补了一张2014年6月16日起至工程结算后的收条，收条中已明确当时进场时双方约定，按公司约定进场三个月返还保证金，如逾期未返还，万佳达公司从打款之日起每天按万分之十支付违约金。万佳达公司早已违约，有意拖欠谢朝明的工程保证金和工程款，一审判决并没有判决资金利息和违约金。3.谢朝明于2014年6月16日向万佳达公司交纳保证金，万佳达公司董事长谢晓林安排于2014年6月20日与攀枝花市仁和房地产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只是万佳达公司安排挂靠而已。4.谢晓林安排谢朝明、谢某、谢刚奎、谢中红四人分别每人出资250万元，保证金和工程垫资款共计1000万元，谢晓林在他家里写下四人的合伙协议，并进行四人的分工，四人的工程保证金和工程垫资款共计1000万元是有多余的，至于万佳达公司是否如实收到1000万元，只有万佳达公司董事长谢晓林、出纳刘光密和谢某、谢刚奎、谢中红才知道。2016年6月20日万佳达公司分别向谢朝明、谢某、谢刚奎、谢中红出具了欠条。 谢朝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万佳达公司返还谢朝明工程保证金等款项共计3676319元，并支付谢朝明资金占用利息（要求从2014年6月16日起算，按年利率36%支付至款项付清为止。）；2.诉讼费用由万佳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0日，万佳达公司与攀枝花市仁和房地产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仁和房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仁和房产公司承建攀枝花市万家广场项目。2014年6月20日，仁和房产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书载明“兹授权委托谢朝明、谢某同志为攀枝花市万家广场项目的项目负责人。”2014年6月20日，仁和房产公司与谢朝明、谢某签订《项目承包责任书》，将攀枝花市万家广场交给工程项目经理谢朝明、谢某组织施工。2014年6月20日，谢朝明、谢某、谢刚奎（即谢建飞）、谢中红四人签订《合伙协议》，约定“风险保证金每人2500000元，大写（贰佰伍拾万元正）。”2014年6月16日，谢朝明向谢某账户转款150万元，谢某将500万元工程保证金转入万佳达公司财务刘光密账户，其中谢某200万元、谢朝明150万元、谢建飞50万元、谢中红100万元。2014年7月3日，谢朝明向万佳达公司财务刘光密账户转款130万元作为工程保证金。证人谢某出庭作证证明2014年6月16日谢朝明交纳的150万元在清算时谢某返还了谢朝明30万元，谢朝明两次共交纳工程保证金250万元。2016年6月20日，万佳达公司出具欠条，载明“今欠谢朝明工程保证金3676319元（大写：叁佰陆拾柒万陆仟叁佰壹拾玖元整）。在2016年8月30日前付1610000元（大写：壹佰陆拾壹万元整），剩下余款2066319元（大写：贰佰零陆万陆仟叁佰壹拾玖元整）在2016年10月30日一次付清。经双方核对确认无异。”2017年1月6日，万佳达公司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谢某、谢朝明分别于2014年6月16日、2014年7月3日通过公司出纳刘光密账户汇入万佳达公司的东盟国际项目工程保证金4笔，合工程垫资，合计人民币小写：8506900.00元（捌佰伍拾万陆仟玖佰元整）。（保证金7000000.00元，电力保证金150000元，工程垫资1350690.00元）。按公司约定进场后3个月返还，如逾期未返还，从打款之日起每天按万分之十计付违约金。”2019年9月18日，经原被告双方核对账目，确认万佳达公司已向谢朝明退还1661500元，其中2016年6月20日出具欠条之前，万佳达公司已退还谢朝明890000元。 另查明，2016年9月16日，万佳达公司财务刘光密通过攀枝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区支行向谢朝明转款50000元。2016年9月18日，谢朝明向万佳达公司财务刘光密攀枝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区支行账户转入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万佳达公司与仁和房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仁和房产公司承建攀枝花市万家广场项目。仁和房产公司授权谢朝明、谢某为项目负责人，并签订《项目承包责任书》，将该工程交由谢朝明、谢某组织施工。故谢朝明为攀枝花市万家广场项目实际施工人之一。万佳达公司向谢朝明出具欠条确认欠谢朝明工程保证金3676319元，并约定了付款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之规定，故谢朝明主张万佳达公司返还工程保证金等款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原被告双方核对账目，确认万佳达公司共向谢朝明退还1661500元，其中2016年6月20日出具欠条之前万佳达公司已退还谢朝明890000元。经一审法院向银行核实，2016年9月16日，万佳达公司财务刘光密通过攀枝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区支行向谢朝明转款50000元，2016年9月18日，谢朝明向万佳达公司财务刘光密攀枝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区支行账户转入50000元，故万佳达公司主张2016年9月16日、2016年9月18日分别退还谢朝明50000元无事实依据，则2016年6月20日之后万佳达公司已退还谢朝明771500元，尚欠谢朝明2904819元。谢朝明实际向万佳达公司交纳的工程保证金为250万元，根据万佳达公司2017年1月6日出具收条和谢朝明庭审陈述，欠条中3676319元款项包括工程保证金、工资及违约金等款项，故谢朝明要求万佳达公司从2014年6月16日起，按年利率36%支付谢朝明资金占用利息至款项付清为止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攀枝花市万佳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谢朝明2904819元；二、驳回原告谢朝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211元，减半收取计18105.5元，由原告谢朝明负担3799.5元，由被告攀枝花市万佳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306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欠款数额如何确定；2.一审判决是否超出谢朝明的诉讼请求。本院分述如下： 一、本案欠款数额如何确定。首先，万佳达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向谢朝明出具欠条，欠条载明万佳达公司欠谢朝明3676319元，万佳达公司承诺分期还款，之后万佳达公司向谢朝明偿还了部分欠款。万佳达公司辩称不应按欠条确定双方的欠款数额，即只应确定总欠款为250万元，但未能举证证明欠条存在无效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万佳达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对证据的分析认定正确，认定事实清楚。第二，一审法院查明万佳达公司出具欠条后偿还了谢朝明771500元，认定事实清楚。万佳达公司上诉称应扣减在出具欠条前支付的890000元，故已还款共计1849800元，万佳达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一审判决是否超出谢朝明的诉讼请求。本案中谢朝明请求判令万佳达公司偿还保证金等款项共计3676319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一审判决未超越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万佳达公司上诉称谢朝明仅起诉返还保证金，与事实不符，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万佳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39元，由攀枝花市万佳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鲜 林 审判员 冯明钢 审判员 刘 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倪林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