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83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强，男，汉族，1983年1月30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中，重庆新合（沙坪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广翔钢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山街道冉家坝片区82号地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681497250L。法定代表人：郑伟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悦，重庆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月园，重庆栋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重庆牛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稻香路40号第六层（610房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080176590H。法定代表人：刘丽，经理。上诉人刘强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广翔钢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翔公司）、原审被告重庆牛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牛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中，被上诉人广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悦、廖月园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强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2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广翔公司对刘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刘强提交的购货人为重庆展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立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法定书证，证明购货人并非刘强。一审中广翔公司也认可刘强举示的三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广翔公司开具的，则其就认可了真实的购货人是展立公司。2.一审认定刘强应从2017年9月19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没有依据，广翔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刘强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及损失起算时间。广翔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并维持一审判决。对账单注明需方为刘强，并且有刘强的签字和刘强的身份证号码，已经可以证明刘强系买卖合同相对方。对账单备注栏注明发票已开，已付10000元，尚欠221912.55元，有刘强签字认可，能够证明刘强认可展立公司的付款是代付行为，且发票开具展立公司的名字是刘强认可并经刘强指示，一审判决书已经查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广翔公司可以主张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可以确定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牛博公司未到庭答辩。广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牛博公司、刘强支付欠付货款560372.84元；2.判令牛博公司、刘强支付逾期支付的资金占用损失，其中221912.55元从2017年9月19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158793.48元从2018年3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179666.81元从2018年6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翔公司向牛博公司供应钢材，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庭审中广翔公司举示对账单三张及对应的销售清单：1.金额为158793.48元的对账单表格中打印的供货方为重庆市广翔钢管有限公司，需方为重庆牛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应的销售清单的日期分别为2017年3月3日、2017年6月15日、2017年8月18日、2017年9月19日、2017年12月2日。牛博公司在表格中需方处加盖公章，刘强在表格外需方处书写“情况属实”并注明身份证号；2.金额为321912.55元的对账单表格中打印的供货方为重庆市广翔钢管有限公司，需方为刘强，对应的销售清单的日期分别为2017年5月18日、2017年6月5日、2017年6月19日，备注栏载明已付100000元，尚欠221912.55元。牛博公司未在该对账单表格中需方处加盖公章，刘强在表格外需方处书写“情况属实”、注明身份证号并按手印；3.金额为179666.81元的对账单表格中打印的供货方为重庆市广翔钢管有限公司，需方为重庆牛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应的销售清单的日期为2018年3月16日。牛博公司在表格中需方处加盖公章，刘强在表格外需方处书写“情况属实”并注明身份证号。2018年3月16日的销售清单中注明“本单货款最迟还款日期为2018.6.15号”。庭审中，广翔公司陈述上述对账单均为2018年10月25日对账后出具。牛博公司、刘强陈述无法确定出具日期，但确定是同一天出具，需方为刘强的对账单与牛博公司无关，所以牛博公司未在该对账单上加盖公章。各方均确认对账单是依据销售清单对账后出具。一审法院另查明，牛博公司、刘强举示了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复印件一张、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三张，该证据显示展立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向广翔公司转账支付100000元，广翔公司开具了三张购买方为展立公司的发票。广翔公司认可收到过展立公司支付的100000元，也确实给展立公司开过三张发票，但认为展立公司的付款是代付行为，广翔公司与展立公司无买卖合同关系，是刘强微信告知广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具体的开票信息，广翔公司才向展立公司开具发票，广翔公司举示了其法定代表人与刘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显示刘强于2017年11月23日向广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发送微信，提供了开票信息，开票单位名称为重庆展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牛博公司、刘强均陈述是刘强代展立公司购买钢材。一审法院认为，广翔公司基于对账单以买卖合同纠纷提起诉讼，广翔公司与牛博公司、刘强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应当按照对账单确定买卖合同关系的双方。对账单表格中明确载明了供货方和需方，其中金额为158793.48元、179666.81元的对账单载明需方为牛博公司，牛博公司加盖了公司印章，牛博公司对该两张对账单亦无异议，故可以认定该两张对账单的需方为牛博公司，刘强在表格外需方处注明“情况属实”并签字的行为应系作为经办人签字，符合作为经办人的签字习惯。金额为321912.55元的对账单表格中明确载明需方为刘强，该对账单与以上两张对账单同时出具，但对账表格中载明的需方与前述两张不同，牛博公司亦未在该对账单上加盖印章，仅有刘强的签字，应当认为该对账单的需方为刘强。故牛博公司应当支付广翔公司货款338460.29元，刘强应当支付广翔公司货款221912.55元。刘强辩称其系代展立公司购买货物，所欠货款应由展立公司支付，但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购货方系展立公司，一审法院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货款支付时间，金额为179666.81元的对账单对应的销售清单注明“本单货款最迟还款日期为2018.6.15号”，故该笔货款资金占用损失应从2018年6月16日起算，另外两张对账单对应的货款未明确付款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买受人应当在收到货物时支付货款，广翔公司主张以最后出货时间再加3个月为付款日期并从次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标准，广翔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且以广翔公司主张的年利率6%为限。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牛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市广翔钢管有限公司货款338460.29元及资金占用损失（分别以158793.48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日起，以179666.81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6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计算标准以年利率6%为限）；二、被告刘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市广翔钢管有限公司货款221912.55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221912.55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计算标准以年利率6%为限）；三、驳回原告重庆市广翔钢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03元，保全费3520元，共计12923元，由被告重庆牛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805元，被告刘强负担511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供货总额为321912.55元的对账单载明“送货单单号1074”出货时间为“2017.06.19”、“送货单单号1075”出货时间为“2017.06.19”、“送货单单号1035”出货时间为“2017.06.05”、“送货单单号1030”出货时间为“2017.05.18”。该对账单载明的最后出货时间为2017年6月19日。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对账单剩余欠款221912.55元是否应由刘强支付；2.刘强是否应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关于对账单剩余欠款221912.55元是否应由刘强支付的问题。刘强认为广翔公司向展立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购货方为展立公司，展立公司也向广翔公司支付了100000元货款，可以证明刘强是代展立公司向广翔公司购买钢材，其付款义务主体应为展立公司。本院认为，虽然展立公司向广翔公司支付100000元，广翔公司也向展立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对账单明确载明了“需方刘强”，并在备注栏中载明“发票已开。已付100000元，尚欠供货方：221912.55元”，刘强在需方处签名捺印并手写其身份证号码，应当认定广翔公司系与刘强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应由刘强承担付款义务，故对账单剩余欠款221912.55元应由刘强向广翔公司进行支付。关于刘强是否应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广翔公司与刘强均不能举证证明实际收货时间，供货总额321912.55元的对账单载明的最后出货时间为2017年6月19日，广翔公司主张以最后出货时间即2017年6月19日再加3个月为付款日期，现刘强逾期付款，一审法院据此计算并主张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79元，由刘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颖审 判 员 罗   太   平审 判 员 赵      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阎海峰书记员左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