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3民初23号 原告：陕西通力专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郝晓乾，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克勤，陕西睿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刚，陕西睿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宁夏成功汽车贸易维修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奋鹏，任执行董事。 被告：郭奋鹏，男，汉族。 以上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宁夏善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白成功，男，汉族。 原告陕西通力专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通力公司）与被告宁夏成功汽车贸易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功公司）、郭奋鹏、白成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通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克勤、邵刚，被告成功公司及郭奋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被告白成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通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支付购车款18558640.1元；2、判令被告连带支付欠款期间的银行利息6721726.82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0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成功公司与原告通力公司签订非公路矿用车买卖合同30份，价值98020720元。原告均依约向被告成功公司交付了合同项下车辆，被告成功公司一直滚动付款，因其不能按照约定付款，2013年8月5日双方举行专题会议，最后形成会议纪要，确认至2013年6月5日被告成功公司共计欠款29240242.1元，被告成功公司在会议纪要中承诺了还款方式和计划。此后，原告对被告的车辆维修费69570元下账处理，对价值421432元的小轿车一辆下账处理，余28749240.1元被告一直未付。2015年3月，原告与被告成功公司协商同意被告将未销售的车辆退回抵账，共计9830600元，2015年11月被告以价值360000元的小轿车抵账，现欠原告车款18558640.1元未付。2017年7月11日，原被告对双方账务进行了核对，确认了被告欠款至今未还。被告郭奋鹏作为成功公司的一人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6年7月18日，成功公司原执行董事白成功将公司变更为被告郭奋鹏一人独资公司。被告白成功作为公司原股东，存在虚假出资和抽逃注册资本，利用有限公司地位长期拖欠货款，对公司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现将股权转让给了他人，明显是在逃避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成功公司、郭奋鹏答辩称：原告主张的车款中应扣减返利854227.2元、22辆库存车退还产生的运费17.025万元、30万元的天然气车、48.92万元的340马力车、51.74万元的试验车、175万元的服务费。原告交付的车辆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违约在先。被告不应向原告支付利息。被告郭奋鹏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个人财产并未与公司财产混同。综上，原告起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 被告白成功答辩称：并非成功公司不给原告支付车款，而是原告交付的车辆存在质量问题，涉案53台车辆发动机并非合同约定的潍柴动力发动机，被告白成功不应承担责任。 原告通力公司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汽车买卖合同30份，证明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自2010年至2013年签订的买卖合同总价款为98020720元，原告已履行全部义务，被告长期拖欠车款构成违约。 证据二：会谈备忘录，证明截止2013年6月30日被告成功公司欠原告车款29240242.1元，被告承诺2013年12月31日前还清，但未履行。 证据三：退车协议，证明被告未能销售的车辆退回原告，抵消欠款9830600元，尚欠原告18558640.1元。 证据四：对账函，证明2015年7月、2016年1月、2017年7月经对账被告欠原告车款18558640.1元，被告虽提出一些问题但并不合理。 证据五：双方往来账务明细，证明扣除被告回款68137531元，抵账13568702.5元，被告欠原告车款18558640.1元。 证据六：被告成功公司的工商档案资料，证明被告白成功将股权转让给被告郭奋鹏是逃避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 补充证据一：（2013）宁民商终字第11号民事调解书，证明被告未提出质量问题，也未给被告造成实际损失。 补充证据二：退库车收条及缺失配件汇总表，证明被告成功公司工作人员段洪平签字确认退库车中存在配件缺失，给原告造成损失35619.2元，应由被告承担。 补充证据三：成功公司工商变更登记表，证明被告白成功明知欠款的情况下转让股权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郭奋鹏受让股权后，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应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成功公司、郭奋鹏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一不能证明被告违约；证据三中返利854227.2元、22辆库存车退还产生的运费17.025万元、30万元的天然气车、48.92万元的340马力车、51.74万元的试验车、175万元的服务费均未扣除；证据二、四、五、六、补充证据一、补充证据二均不能证明其目的。 被告白成功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被告成功公司、郭奋鹏就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2年非公路产品商务合作协议及商务政策一份、2013年非公路产品商务合作协议及商务政策一份、会谈备忘录、买卖合同、成功公司销售通力汽车2010年及2011年明细。证明2010年至2012年原被告之间的返利未核算，2013年达成的合作备忘录对返利进行了明确约定，影响被告返利854227.2元，但原告未向被告返还。 证据二：协议书、退车费用明细、企业询证函、遗漏补充说明、承诺书、情况说明、说明。证明被告已将22台库存车退回原告，运费17.025万元、30万元的天然气车、48.92万元的340马力车、51.74万元的试验车，共计147.685万元应予扣减。原告承诺企业询证函不作为诉讼资料使用。 证据三：服务费用抵扣车款协议、发票。证明原被告达成了抵扣175万元的协议，被告也已向原告开具了税务发票，应予扣减。 证据四：传真件四份、原告售后服务处理单、发动机高温故障明细表、原告向被告发送配件单、被告就质量问题向原告出具的报告及情况说明、整改方案意见、关于宁夏新井煤矿车辆情况反馈。证明原告向被告出售的车辆存在严重质量瑕疵，且原告对该情况是明知的。 证据五：（2012）银民商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案涉车辆用户青铜峡市新井煤业公司主张车辆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 证据六：被告向潍柴发动机公司银川服务部请求给予技术支持函、潍柴柴油机使用保养说明、30份合格证、23份发票。证明原告所售车辆虽然配置是潍柴发动机，但潍柴公司以该发动机未出库为由拒绝提供售后服务，该发动机并非潍柴发动机。 原告对被告成功公司、郭奋鹏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不应当支付返利，双方对遗留问题进行沟通时，从未涉及质量问题。商务合作协议及商务政策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按照双方的合作协议约定，结清款项后进行返利，现没有结清货款，返利的条件未达到故不应当返利。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退车运费明细无原件，成功公司应当提供发票予以证明。如能提供发票，该笔费用可予以扣除。承诺函无原件，对其真实性与证明目的不认可。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可。说明、询证函（2012年6月18日、2013年7月10日、2017年1月18日、2017年7月11日）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询证函（2016年7月6日）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三的真实性及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175万元维修费已经抵扣。也可证明扣减车款已经将车辆的质量问题一并解决。证据四没有原件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2011年7月4日说明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落款是同一天，内容不一致，对没有签字的真实性不认可。2011年6月4日说明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是否向通力公司送达不明确，不能证明是双方合意。2011年11月19日说明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2013年9月1日报告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车辆情况反馈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均不予认可。证据五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六2011年7月20日说明真实性无异议，不能反映是否向潍柴公司送达，故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保养说明书、合格证、发票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发动机系潍柴发动机。 被告白成功对被告成功公司、郭奋鹏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白成功就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成功公司工商信息，证明2016年5月份已将股权转让给了郭奋鹏，不应承担责任。 原告对被告白成功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白成功与郭奋鹏没有支付相应对价，应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成功公司、郭奋鹏对被告白成功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原告向本院申请调取被告白成功的出资情况明细，经本院调取被告白成功已履行了出资、增资义务。原告、被告均无异议。 被告成功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潍柴动力银川中心关于案涉53台发动机的情况，潍柴动力银川中心无相关资料。原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 本院对原告、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成功公司、郭奋鹏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中的情况说明、询证函（2016年7月6日）、证据三、证据四中2011年7月4日说明、2011年6月4日说明、2011年11月19日说明、2013年9月1日报告、证据五、证据六中的2011年7月20日说明原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退车运费明细不认可，无支付运费的税务发票，无法确认运输费用具体数额，本院不予确认。承诺函、说明、询证函（2012年6月18日、2013年7月10日、2017年1月18日、2017年7月11日）均无原件，真实性均无法确认，本院不予确认。对被告白成功提交的成功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及本院调取的出资明细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成功公司与原告通力公司签订多份非公路矿用车买卖合同，原告依约向被告成功公司交付了价值98020720元的案涉车辆。被告成功公司滚动向原告支付车款。 2011年至2012年间，被告成功公司多次向原告通力公司函告就新井煤矿所用车辆存在质量问题。 2012年原告与被告成功公司签订非公路产品商务合作协议及商务政策，约定了价格政策、目标销售奖励政策、付款方式等。 2012年12月11日，经原告通力公司与被告成功公司双方协商达成2011年度服务费用抵扣车款协议书：经核实2011年度乙方维修甲方售后服务车辆费用合计：壹佰捌拾柒万肆仟伍佰伍拾壹元整（¥1874551.00）经双方友好协商，最终将2011年度服务费用核定为壹佰柒拾伍万元整（¥1750000.00）现由甲乙双方同意以此服务费抵扣乙方所欠甲方车款。原告与被告成功公司均盖章确认。 2013年6月18日，原告通力公司向被告成功公司发承诺函：其给贵公司所发送的企业询证函，涉及贵公司欠款29459777.60元，承诺此询证函只作为通力公司配合陕汽集团上市的材料，不作为后期对贵公司的欠款催收、法律起诉材料。 2013年8月5日，在原告通力公司会议室召开了双方对账及异议处理会议，原告通力公司财务总监宋建哲等、运营部高科、销售部谭兰珍等与被告成功公司总经理白成功、副总经理李文祥参加会议，形成决议：一、双方账务核对，经原告通力公司财务部与被告成功公司确认截止2013年6月30日通力公司应收账款为29240242.10元。二、异议处理。1、2011年西北办事处天然气车试验车一台30万元；2011年340马力库存车1台48.9万元；2012年宁夏成功汽车贸易维修服务有限公司自行预投20辆车，合计1034.8万元：（1）账面金额不予调整，宁夏成功汽车贸易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在双方公司后续对账时对此账务再无异议；（2）宁夏成功汽车贸易维修服务有限公司有义务在本备忘录签字之日起一年之内完成销售；（3）在销售时，陕西通力专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给予价格支持，同时协助宁夏成功汽车贸易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使车辆达到可销售、可使用状态，费用由宁夏成功汽车贸易维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4）该车在销售时不再享受返利和销量政策；（5）宁夏成功汽车贸易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在收到销售全款、融资款或每期分期还款以后五个工作日内将车款转通力公司账户。2、别克商务车抵债421,432.00元：由陕西通力专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办公室与财务管理部协商解决，于2013年8月13日之前书面答复宁夏成功汽车贸易维修服务有限公司。3、2010年至2012年返利未核算：由陕西通力专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销售公司销售部和财务管理部按照商务政策核算，于2013年8月13日之前书面答复宁夏成功汽车贸易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双方协商解决。4、新井煤矿拖欠车款14,412,796.00元，法院正在审理当中，由宁夏成功汽车贸易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继续诉讼，后续还款协议由双方律师协商制定。5、不涉及以上异议的货款由宁夏成功汽车贸易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于8月20日之前出具还款计划，在2013年12月31日前还清。原告通力公司加盖了公司印章，被告成功公司法定代表人白成功签字确认。截止日期2015年6月30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对账函，载明被告成功公司欠款28749240.10元，被告成功公司认为该欠款中不包含以下款项，1、实物库存车22台已全部退回，1台为2011存放340马力车48.9万元，1台为2010年西北办天然气试用车30万元，2012年自行预投20辆车1034.8万元，合计1113.7万元待车辆销售后回款。2、因产品质量问题新井煤矿拖欠车款1441.279万元一案。待该案审结后执行回款。以上不符项共计2554.9796万元。截止日期2015年12月31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对账函，载明被告成功公司欠款18558640.10元，被告成功公司认为该欠款中不包含上述款项。2017年6月30日，原告向被告成功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载明被告成功公司欠原告18558640.10元，被告成功公司加盖了财务专用章，并注明该数据含以下不符项：1、实物库存车22台已全部退回，1台为2011存放340马力车48.9万元，1台为2010年西北办天然气试用车30万元，2台车合计78.9万元未下账。2、因产品质量问题新井煤矿拖欠车款1441.279万元一案。待该案审结后执行回款。3、退车车辆费用170250元未下账。4、共计销售205辆车未核算。 被告成功公司与案外人青铜峡市新井煤业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经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做出了（2012）银民商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案外人青铜峡市新井煤业有限公司支付成功公司租金14412960元。案外人青铜峡市新井煤业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经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调解，做出了（2013）宁民商终字第1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由案外人青铜峡市新井煤业有限公司分期支付成功公司租金14412960元，双方再无其他纠纷。 2015年3月20日，原告通力公司（甲方）与被告成功公司（乙方）达成以下协议：一、乙方于2015年3月25日前汇款10万至甲方作为执行本协议保证金；二、甲方于2015年3月28日前安排人员协助成功汽贸库存车辆进行检查；包括外观、发动机、以及轮胎和主要零件完好无损；三、最终验车地点为甲方公司所在地（陕西省宝鸡市XX区），经验收合格后，将乙方支付的保证金转为乙方还款；验车过程乙方可派员全程参与；四、车辆由乙方负责运至甲方公司所在地，购销合同内车辆运输所产生的费用由甲、乙各承担一半，费用由乙方垫付，车辆经验收交付后，甲方将乙方垫付运费转为乙方还款。合同外车辆运输费由甲方承担。1、甲方承担临时保险、临时牌照所需费用，由乙方协助办理；2、车辆运回甲方之前的存放费由乙方自行承担；五、车辆在约定的地点最终验收合格后，甲方将乙方先期交付的10万元保证金转为乙方支付的应付货款，并在七个工作日内在甲方对乙方的应收账款总额中予以核减；六、如车辆零部件（轮胎、电瓶）非人为严重损坏缺失，修复费用在保证金中扣减。如有车辆损坏严重不能正常使用，该车辆在退车数额中减除，由乙方承担车辆价款损失；七、乙方在车辆交付完毕一周内，将车辆退库发票按照原数量、单价、总金额开给乙方；乙方前期售出的一台合同内375宽体车售价42万元，乙方承诺于5月20日前将款项如数支付给甲方。八、甲方收到乙方的退库票七个工作日内，按照乙方的开票金额调减乙方的应付账款，出具《企业对账函》。九、其他未尽事宜由双方解决。原告与被告成功公司均盖章确认。 被告成功公司已将实物库存车22台、1台48.9万元的2011存放340马力车、1台30万元的2010年西北办天然气试用车退回原告通力公司。因产品质量问题新井煤矿拖欠车款1441.279万元一案在执行中。 2016年1月26日，被告成功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原股东曹建梅将其10％的股权转让给被告郭奋鹏，被告成功公司原股东曹建梅与被告郭奋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股权转让给郭奋鹏。股东会议选举郭奋鹏为公司监事。公司工商登记进行了变更。 2016年7月11日，被告成功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原股东白成功将其90％的股权转让给被告郭奋鹏，同意公司类型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制定新章程，废止旧章程。2016年7月15日，白成功与郭奋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为一人有限公司。 原告认可1台48.9万元的2011存放340马力车、1台30万元的2010年西北办天然气试用车未扣减。被告成功公司认可175万元维修费已扣减。被告成功公司尚欠原告车款为17769640.1元（18558640.10元－489000元－300000元）。 本院认为，原告通力公司与被告成功公司签订的非公路矿用车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1、被告成功公司抗辩的85万元返利是否应予扣减的问题；2、逾期付款起算时间及违约金计算标准的问题；3、被告白成功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4、被告郭奋鹏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 焦点一：关于被告成功公司抗辩的85万元返利是否应予扣减的问题。原告与被告成功公司均认可双方付款方式为滚动付款，被告辩称应将2011年返利85万元予以扣减，依据双方签订的非公路产品商务合作协议商务政策第八条约定：公司年终与经销商结算一次，结算前提是经销商付清货款（金额产品根据合同约定），若年底在甲方规定的时间内未结清货款，返利取消。本案中双方并未在2011年底进行结算，且被告成功公司与原告就新井煤矿涉及的1441.279万元车款还在协商中，被告亦未向原告付清该年度车款，违反上述约定，故被告成功公司辩称应扣除85万元返利的辩解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认为被告未付清车款不应返利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焦点二：关于逾期付款起算时间及违约金计算标准的问题。 被告成功公司认为应将22台库存车运费170250元予以扣减。原告对运费不予认可，被告未提交其支出运费的相关证据，故被告认为应扣除运费17025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原告出售的2011年新井煤矿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双方于2013年8月5日就该问题进行了约定：新井煤矿拖欠车款14412796元，法院正在审理中，由被告成功公司继续诉讼，后续还款由双方协定。但该案已于2013年7月9日调解结案，且双方并未就该问题在进行协商。关于该批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双方于2012年12月11日达成抵扣车款协议，原告同意在车款中抵扣175万元服务费，被告成功公司同意。综上，该批车辆的质量问题双方已经处理，本案中不应重复处理。被告成功公司该辩称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成功公司尚欠原告车款17769640.1元，对原告主张欠款18558640.1元中的17769640.1元本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双方买卖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责任按法律规定执行，对逾期付款所要承担的违约责任方式及计算办法并未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告向本院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方法是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应从2011年起算违约金。经查，2013年8月5日双方的备忘录约定被告成功公司应在2013年8月20日前出具还款计划，在2013年12月31日前还清，被告成功公司并未在2013年12月31日前还清欠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被告成功公司应从2014年1月1日起向原告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应从2011年起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成功公司应以17769640.1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因中国人民银行于2019年8月20日起不再发布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故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 焦点三：关于被告白成功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 被告白成功原系被告成功公司的股东，2016年7月11日，被告成功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原股东白成功将其90％的股权转让给被告郭奋鹏，被告成功公司也已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且经本院调查被告白成功已按公司章程足额缴纳了出资，原告主张由被告白成功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焦点四：关于被告郭奋鹏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 被告成功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郭奋鹏并未就其与公司财产独立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被告郭奋鹏应对被告成功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该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宁夏成功汽车贸易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陕西通力专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剩余车款17769640.1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7769640.1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 二、被告郭奋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陕西通力专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820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73201元。由原告陕西通力专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0000元，由被告宁夏成功汽车贸易维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15320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荣辉 审 判 员 姚 坤 审 判 员 刘勇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李 琼 书 记 员 王 燕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