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9刑终707号原公诉机关盐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阳，男，198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县。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3月18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因涉嫌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盐城市公安局城南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经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盐城市公安局城南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射阳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龙飞，男，198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曾因吸毒，分别于2017年5月26日、2017年6月6日被广西临桂县公安局庙岭派出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被广西柳州市公安局柳江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盐城市公安局城南新区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13日被盐城市公安局城南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经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盐城市公安局城南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射阳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忠桂，男，197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灵川县。曾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09年8月20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盐城市公安局城南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经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该盐城市公安局城南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射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凌成，江苏三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素平，女，198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盐城市亭湖区。因涉嫌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盐城市公安局城南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经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盐城市公安局城南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中华，男，198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劳务人员，住盐城市亭湖区。因涉嫌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盐城市公安局城南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经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盐城市公安局城南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射阳县看守所。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刘阳、李龙飞、吴忠桂、李中华、陈素平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一案，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苏0991刑初9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阳、李龙飞、吴忠桂、陈素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8年9月，被告人吴忠桂告知被告人李龙飞其想购买氯胺酮（俗称“K粉”），李龙飞建议其购买可制作K粉的原料盐酸羟亚胺，后二人商议由吴忠桂准备资金，李龙飞寻找盐酸羟亚胺的货源，共同购买盐酸羟亚胺。2018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李龙飞为寻找货源找到被告人刘阳，刘阳又通过被告人陈素平联系到被告人李中华，李中华为帮助刘阳等人购买盐酸羟亚胺找到杨某、陈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杨某等人知晓了李中华等人欲购买盐酸羟亚胺的意图后，明知自己没有货源，仍以每件盐酸羟亚胺价值28万元的价格假意向李中华等人销售，但要求李中华等人到盐城以现金方式交易。李龙飞从刘阳、李中华处得知该情况后，告知吴忠桂每个（25公斤）盐酸羟亚胺价值60万元，让其准备120万元，后吴忠桂为购买两个（50公斤）盐酸羟亚胺准备了76万元。实际上李龙飞通过刘阳等人与对方商定以84万元购买三个（75公斤）盐酸羟亚胺。2018年10月18日，刘阳、陈素平随身携带76万元现金来到盐城准备购买盐酸羟亚胺，10月19日入住了陈永辉、杨某等人事先安排的盐城市城南新区水城度假酒店。李中华带陈永辉、杨某来到宾馆查点钱的数目，并要求刘阳等人再准备人民币8万元才能开始交易。2018年10月21日，杨某等人与李中华等人约定在盐城交钱，湖南浏阳拿货（盐酸羟亚胺），后李龙飞与吴忠桂开车到湖南浏阳准备拿货。10月21日晚23时，杨某等人开车至水城度假酒店接上刘阳和李中华，刘阳和李中华随身携带84万元现金和杨某等人一起坐车到达盐城市城南新区步湖路和人民路交界处准备交易，同时陈永辉与被告人吴忠桂、李龙飞在湖南接头准备拿货。到达交易现场后，杨某让刘阳和李中华先下车，并将现金留在车上由卖家检查钱是否有问题，被告人刘阳、李中华下车后，杨某声称出事了，让刘阳和李中华赶快逃跑，杨某等人乘机将84万元现金拿走，与此同时陈永辉也在湖南将李龙飞与吴忠桂甩开逃走。2018年10月24日，被告人刘阳、陈素平至盐城市公安局黄海派出所投案，被告人李中华、李龙飞、吴忠桂分别于2018年10月26日、11月8日被抓获归案。归案后五人均如实供述了本人的犯罪事实。在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刘阳辩称当时不知道购买制毒物品的重量。另查明，涉案的84万元毒资已在另案中被公安机关扣押。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主要有盐城市公安局城南新区分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调取的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微信记录、手机百度搜索记录、银行流水等书证，证人秦成、陈某、杨某、张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阳、李龙飞、吴龙桂、李中华、李素平的供述和辩解，盐城市公安局城南新区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调取的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刘阳、李龙飞、吴忠桂、李中华、陈素平违反国家规定，非法买卖其他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阳、李龙飞、吴忠桂、李中华系主犯；被告人陈素平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阳等五人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素平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龙飞、吴忠桂、李中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阳、吴忠桂有犯罪前科，被告人李龙飞有吸毒劣迹，酌情从重处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阳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李龙飞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被告人吴忠桂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李中华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五、被告人陈素平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上诉人刘阳主要提出：1.其只知道当时购买“三个”，但不知道三个总重量是75公斤，其既往虽有过一个就是25公斤的供述，但系受到侦查人员诱、逼供才作出的。2.其本来就不知道购买制毒物品的数量，不能因此而不认定为自首。3.其劝说同案犯陈素平投案自首，应当认定为立功。4.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5.量刑过重。上诉人李龙飞主要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上诉人吴忠桂主要提出：1.在本案制毒物品数量无法明确的情况下，应当就低认定为50千克以下，不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2.本案应为刑法意义上的不能犯，不应当构成犯罪，而非犯罪未遂。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吴忠桂提出的上诉理由基本相同。上诉人陈素平主要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认定的证据已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原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阳、李龙飞、吴忠桂、陈素平、原审被告人李中华违反国家规定，非法买卖其他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阳、李龙飞、吴忠桂、李中华系主犯；被告人陈素平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阳等五人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素平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龙飞、吴忠桂、李中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阳、吴忠桂有犯罪前科，被告人李龙飞有吸毒劣迹，酌情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刘阳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1.上诉人刘阳有关“其通过陈素平联系李中华购买三个盐酸羟亚胺，28万元1个、1个25公斤，李龙飞要买3个”的供述，不仅在其被监视居住期间多次作出，而且到看守所后仍然稳定一致，其供述能够得到在案其他证据的印证，足可采信。其在一审庭审后提出其曾被侦查人员诱供，但因其提供的日期并无任何供述笔录，而且在之前已有相关明确供述，其在二审期间又提出遭受侦查人员诱、逼供，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或证据线索，有关非法证据排除的申请依据不足，相关翻供理由不能成立。2.上诉人刘阳虽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在侦查阶段亦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在一审审理期间，其推翻之前有关购买制毒物品数量的供述，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3.上诉人刘阳与同案人陈素平最终决定向公安机关报警是一个相互商量的过程，其所称同案人陈素平系在其劝说下投案与事实不符，其行为不能构成立功。4.上诉人刘阳明知盐酸羟亚胺是违禁品，可以用于制造K粉，私下买卖违法，为从中获得好处仍铤而走险，其受李龙飞之托，通过陈素平找到李中华联系杨某等人购买盐酸羟亚胺，并与李中华一起到盐城与杨某等人接洽并交付钱款，其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关于上诉人吴忠桂提出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吴忠桂意欲购买盐酸羟亚胺来赚取高额利润，其知道盐酸羟亚胺是制作K粉的原料，也知道1个“胺”能够产出的多少K粉，还知道“个”、“条”、“货”是毒品圈里的暗语，“1个”是计量单位，同时结合在案其他证据，足可认定其对于制毒物品数量的明知程度。本案中，上诉人吴忠桂等人违反国家规定，非法购买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主观上并未产生错误认识，后因受到对方“欺骗”而未能交易成功，属于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构成犯罪未遂，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关于上诉人李龙飞、陈素平提出“量刑过重、罚金过高”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李龙飞、陈素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刘阳、李龙飞、吴忠桂、陈素平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莉青审判员  孙 婕审判员  姚海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宋玉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