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0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众和聚源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经济技术开发区办公楼317室。法定代表人：何占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延豪，北京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明，北京市国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永海，男，196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北京福海胜源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成，北京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英，北京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振培，男，1967年8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军，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洪福，男，1965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北京众和聚源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和公司）、魏永海因与被上诉人武振培、徐洪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4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武振培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武振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武振培与徐洪福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认定，应由武振培举证证明与徐洪福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借款合同已经生效。首先，武振培提交的7张借条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其次武振培提交的证明借款已经支付的证据为赵兵的书面证言以及17笔银行交易流水信息，但王昭从未指定北京安数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数驰公司)收取股权转让款，且相关付款凭证与武振培提交的7张借条没有任何关联关系，赵兵亦未出庭作证，证言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证据形式，法院不应予以采信。一审法院仅从徐洪福收购众和公司股权成功且在其他材料中有武振培出借1300万元的内容，而未分清股权收购款的来源就推定借款合同成立且已经支付完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众和公司在本案中并非债务人，首先，徐洪福的债务并未转移，其次徐洪福虽系众和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大股东，但没有证据证明个人所借款项用于众和公司生产经营，即使本案借款真实，众和公司亦不应当与徐洪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另外，2011年10月7日的借据即使真实、有效，但本案中，武振培没有提供众和公司同意债务加入的股东会决议，其应当知道徐洪福的盖章行为是越权的，盖财务章时，明知财务章不代表公司意志，此时的徐洪福无权限，因此众和公司在本案中的债的加入是无效的，结合武振培在签署相关协议时并非善意，应当认定众和公司为徐洪福的个人债务同意偿还所形成的相关协议无效，并且不承担无效后的民事责任，众和公司不应当承担相关责任。3.关于众和公司偿还责任期间。即使2011年10月7日徐洪福出具的借据有效且对众和公司已经生效，根据该借据，即使众和公司债务加入有效，如果众和公司没有在该协议生效后一年半内偿还，应当由武振培与徐洪福另行协商处理，或者从股权转让款中偿还，而不再由众和公司承担。另，2012年8月24日，武振培、魏永海及徐洪福签订的协议亦规定，到2012年10月31日之前，众和公司没有偿还借款，魏永海对外转让众和公司90%股权时，则由武振培行使众和公司30%股权处置权，而不再由众和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因此综合上述两份协议，众和公司即使构成债务加入，其承担还款责任期间也不应超过2012年10月31日。4.关于众和公司承担责任的范围。众和公司在签署相关协议时，从不知道借款有20%的年化利息的信息，因此即使偿还责任期间现在有效，众和公司亦不应当承担20%年利息部分的偿还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武振培证明民间借贷关系的证据不应当采信。其提供的7张借条不能采信，时间在先的5张借条不能作为本案认定的证据，后2张借条也没有支付凭证信息予以证明。赵兵的证言与事实不符，其提供的支付凭证信息与本案无关。2.2011年10月7日徐洪福出具的借据不应采信。该借据在本案中没有支付凭证予以作证，该借据上的盖章真实性尚不确定，徐洪福在该借据上签字是以个人身份所签，并非众和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不能代表众和公司。3.武振培提供的有魏永海、武振培、徐洪福以及众和公司、北京精采益利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采益利公司）等五方签字、盖章的协议书内容不应采信。协议书中的欠款明细第三款内容与事实不符，众和公司没有向武振培借过款，不存在该事实，即使有也与本案无关。其次，该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凡是以众和公司名义的贷款、融资及应收账款均优先偿还魏永海、武振培。该内容中众和公司同意偿还武振培欠款的意思表示是基于众和公司欠武振培借款本金1300万元的虚假表示，该协议是在徐洪福收购众和公司成功之前为减少个人债务偿还的风险将个人欠款转嫁给众和公司而虚构的事实，与武振培、魏永海三方达成的协议，收购成功后徐洪福利用职务便利加盖众和公司公章，不是众和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众和公司不构成本案的债务加入，2012年6月12日之后众和公司实际仍由徐洪福控制。4.徐洪福所欠利息部分，众和公司从不知晓，也没有表示过同意偿还或者代为偿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改判驳回武振培的诉讼请求。武振培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众和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予以驳回。徐洪福向武振培借款用于收购众和公司，众和公司被徐洪福收购成功后，众和公司在协议上加盖公章，自愿承担责任，并且众和公司另一股东王昭对此都是知情的，2012年8月24日的两份协议签订时，王昭、魏永海、何占排等均在场，且两份协议的公章当时是从何占排包里拿出来，由魏永海和王昭一同看着盖的。另外，2013年，经过王昭，众和公司还还过武振培两笔总计50万元。魏永海陈述称，同意众和公司上诉请求。徐洪福未发表答辩意见。魏永海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武振培的全部诉讼。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武振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徐洪福与武振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张淑云、赵兵向安数驰公司汇款1300万元不能认定为借款的交付，武振培没有提交7张借条对应的款项交付行为的证据，另外赵兵亦未出庭作证。2.2011年10月7日借据与7张借条矛盾，与2011年10月6日徐洪福出具的收条矛盾。武振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是7张借条，金额总计为1390万元。7张借条中有5张发生在2011年10月7日借据之前，金额总计为950万元，有2张发生在2011年10月7日之后，金额为440万元。2011年10月6日徐洪福却出具收条，内容为截止到2011年10月6日，徐洪福共收到武振培借款1298万元。2011年10月7日徐洪福出具借据，内容为向武振培借款1300万元。另外武振培称部分款项是在收购前所借，徐洪福收购股权后又发生了新的借款，武振培的解释与17张银行凭证存在矛盾，其解释不具有合理性。3.2011年10月8日补充约定与武振培庭审中的自认以及相关笔录中的自认事实矛盾。4.收购股权事实与徐洪福是否向武振培借款之间没有关联性。另外，现有证据能证明50万元系武振培向众和公司借款，但一审法院却改变款项性质，予以扣减，是错误的，且该50万不宜于本案中一并处理。5.本案是武振培与徐洪福、赵兵恶意串通侵害众和公司及魏永海利益的虚假诉讼。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魏永海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1.根据2012年8月24日武振培、魏永海、徐洪福签订的协议书的上下文内容，以及资金监管协议书的内容，上述协议签订的目的是防止2012年10月31日前魏永海处置相应股权，而非对之后转让股权的限制，徐洪福亦于2012年10月31日将股权转让给魏永海，一审法院没有考虑上述情况，便得出结论认为魏永海在此后任何时间转让股权均应预留相应款项给武振培是错误的。2.魏永海将股权转让给何占排不是对外转让。徐洪福向魏永海所借款项由魏永海和何占排共同出资。魏永海将股权转让给何占排是方便众和公司管理。3.一审参照2012年10月31日股权转让款认定众和公司2012年10月31日净资产是错误的。众和公司2012年10月31日的净资产仅为500多万，魏永海的目的是索要欠款，而非众和公司股权，以股权转让协议价格约定金额收购500多万元的众和公司是无奈之举，一审法院参照该价格让魏永海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与2012年8月24日协议约定不符。即便本案徐洪福与武振培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即便魏永海应当留30%的股权转让款给武振培，魏永海亦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仅需承担违约责任，仅限于给武振培造成的损失，如果徐洪福偿还了债务，则武振培没有损失，魏永海无需进行任何违约赔偿。即使根据该协议魏永海应当承担责任，该责任亦已转移至何占排。另外，案涉的包含魏永海、武振培、徐洪福、精彩益利公司以及众和公司签字、盖章的协议，武振培、魏永海及徐洪福签字时间在2012年6、7月份之间，加盖公章具体时间不知晓，众和公司公章在2012年6月12日之前系徐洪福管理，2012年6月12日之后由王昭进行用章审批管理，另有专人保管。武振培答辩称，不同意魏永海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驳回。2012年8月24日魏永海、武振培及徐洪福三方签订的协议书时真实有效的，且双方都有备注不因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及股东的变化无效。众和公司陈述称，同意魏永海的上诉请求。徐洪福未发表答辩意见。武振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徐洪福、众和公司、魏永海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340万元；2.徐洪福、众和公司、魏永海共同支付上述借款利息暂计60万元（自2011年10月20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3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徐洪福、众和公司、魏永海共同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2010年5月至2011年12月间，徐洪福向武振培出具借条7张，借款金额共计1390万元。借条日期及内容分别为：2010年5月7日，借条内容：今向武振培借款现金160万元，借期半年；2010年7月27日，借条内容：今向武振培借款现金180万元，期限1年；2010年12月28日，借条内容：今向武振培借款290万元；2011年6月20日，借条内容：今向武振培借款现金90万元，借款期限1年；2011年8月1日，借条内容：今向武振培借款现金230万元，借期半年；2011年10月30日，借条内容：今借武振培人民币200万元；2011年12月8日，借条内容：今向武振培借款人民币240万元。徐洪福在上述借条“借款人”处签字、摁手印，赵兵作为证明人在上述借条中签字、摁手印。武振培称，2010年5月至2011年8月，徐洪福向其借款共计950万元，其向徐洪福催款时，徐洪福提出欲收购众和公司股东王昭所持有的众和公司股权，提出再向武振培借款，武振培同意再出借450万元。2011年10月20日武振培的妻子张淑云向指定账户，即安数驰公司账户汇款200万元；2011年11月1日至2011年12月8日期间，武振培分多次交付给徐洪福现金240万元，合计440万元。对再次所借款项，徐洪福于2011年10月30日、2011年12月8日出具了两张借条。武振培提出之前950万元借款及之后借款都必须用于购买众和公司股权之用，故双方确定款项通过中间人赵兵向指定账户，即安数驰公司账户交付。2011年10月6日，徐洪福出具收条。内容：结止到2011年10月6日前，经赵兵确认武振培及以武振培个人名义为徐洪福收购延庆众和公司所筹款项金额前后共计1298万元（至此，以前借条作废）。徐洪福在借款人处签字摁手印，赵兵在确认人处签字摁手印。2011年10月7日，徐洪福向武振培出具借据。内容：今向武振培处借款人民币1300万元整。借款人保证此笔款项只用于收购延庆众和聚源混凝土公司。同时此笔款项由收购后之众和聚源在一年半内分期分批偿还。若因特殊情况不能按期归还。须双方协商或卖站偿还。并待收购成功后补盖公章或财务章生效。徐洪福在借款人处签字摁手印。2012年5月28日，众和公司在该借据中加盖财务专用章。2011年10月8日，武振培与徐洪福签订补充约定。内容：为了保证专款专用，通过介绍人赵兵打款给众和公司股东王昭指定的收款账户并根据徐洪福收购众和公司股权的进度陆续打款。借款按年息20%标准支付，从打入指定账户之日起算。如果不能按期偿还借款需要打官司由通州人民法院管辖。徐洪福在借款人处签字摁手印，武振培在出借人处签字。武振培提交转、存款单据显示：2011年10月20日，赵兵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安数驰公司汇款100万元、武振培之妻张淑云通过中国银行向安数驰公司汇款200万元；2011年10月21日，赵兵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和中国银行向安数驰公司汇款50万元和120万元；2011年11月18日，赵兵通过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农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向安数驰公司汇款40万元、100万元（两笔50万元）、50万元和100万元；2011年11月24日，赵兵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北京农商银行向安数驰公司转账100万元和20万元；2011年12月19日，赵兵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安数驰公司汇款50万元；2011年12月23日，赵兵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安数驰公司汇款两笔共计200万元（各100万元）并向田福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存入现金30万元；2011年12月26日，赵兵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向安数驰公司汇款50万元和90万元，以上转账汇款、存款金额共计1300万元。赵兵于2014年8月14日出具书面证言，确认徐洪福收购众和公司股权向武振培借款1300万元，委托其打款给众和公司股东王昭指定账户，即安数驰公司账户，共17笔。所附明细显示17笔款项日期及金额与武振培提交上述转、存款单据显示日期及金额相符。2012年8月24日，徐洪福、武振培、魏永海、众和公司、精采益利公司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2012年8月24日五方协议书”）。内容为:关于徐洪福欠魏永海、武振培及由众和公司为精采益利公司、徐洪福个人欠魏永海个人借款担保事宜，特达成以下协议：欠款明细，精采益利公司欠魏永海借款本金1940万元整；众和公司欠魏永海借款本金2594万元整；众和公司欠武振培借款本金1300万元整；精采益利公司及徐洪福个人所欠向魏永海个人借款，如果不能按还款计划约定执行，由众和公司提供担保，负责偿还；从即日起，凡是以众和公司名义的贷款、融资及应收账款都先偿还魏永海、武振培；上述二人所欠本金还清后再偿还由众和公司担保精采益利公司及徐洪福所欠魏永海的借款本金。徐洪福、魏永海、武振培在协议中签字、摁手印，众和公司、精采益利公司在协议中加盖公章。诉讼中，武振培称因未找到徐洪福于2011年6月20日出具的90万元借条，故前述借款金额均确认为1300万元。同日，徐洪福、武振培、魏永海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2012年8月24日三方协议书”），约定：因众和公司原股东徐洪福欠魏永海的借款不能按约定时间偿还，同魏永海签订了资金监管协议书及相关补充协议，并将徐洪福在众和公司的股份和法定代表人变更到魏永海名下，由魏永海代管众和公司。现因徐洪福借武振培的款没有偿还，经三方协商决定：如果在2012年10月31日前徐洪福仍不能偿还魏永海、武振培的借款，魏永海对外转让众和公司90%股权时（以2012年10月31日众和公司净资产确定转让价款），留出30%的股份的相应转让款由武振培处理。众和公司股份对外转让时，武振培有知情权、提出意见和建议。借魏永海本金还清后，5个工作日内三方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将法人股权变回给徐洪福，如果在2012年10月31日前未能偿还，按已签订的《资金监管协议书》及相关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执行。股权转让款不足以偿还魏永海、武振培借款时另行协商处理。本协议魏永海、武振培、徐洪福三方签字生效。徐洪福、武振培、魏永海在协议下方签字并摁手印，众和公司在协议下方加盖公章（印文无编码）。王昭在证明人处签字。2013年3月6日，何占排在上述协议下方签字摁手印，且协议中再次加盖众和公司公章（印文有编码）。同时该协议上方有手写文字注明“此协议不因法人及之股权人变为何占排名下而失去法律效力”。何占排、魏永海在上述注明内容处签字、摁手印，众和公司加盖公司（印文有编码）。诉讼中，武振培称，上述协议中约定“如果在2012年10月31日前徐洪福仍不能偿还魏永海、武振培的借款，魏永海对外转让众和公司90%股权时（以2012年10月31日众和公司净资产确定转让价款），留出30%的股份的相应转让款由武振培处理”，但魏永海没有留相应转让款，所以魏永海应当承担责任。关于2012年10月31日众和公司净资产确定转让价款，魏永海在原审案件二审过程中申请评估，二审法院在发回重审裁定书中对此情形进行了叙述，但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法院释明，魏永海明确表示不申请评估，并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与徐洪福于2012年10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徐洪福根据该合同所规定的条件，以3117.6万元人民币将其在公司拥有的90%股权转让给魏永海等内容。武振培则称，魏永海不申请鉴定，应视为其自认在1300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武振培还称，退一步讲，魏永海提交了2012年10月31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3117.6万元可以作为法院裁判的参考。关于协议中30%的理解问题，武振培在原审中称是指魏永海持有的众和公司中90%股权的30%的转让款，本案诉讼中则称应为转让金额除以90%再乘以30%。魏永海、众和公司则称，根据该方提交的2012年10月31日资产评估报告，当时众和公司的净资产是500余万元，约定3117.6万元金额是为了折抵徐洪福拖欠的魏永海的债权，如果不抵扣的话，一分钱也得不到。魏永海认为30%系指转让款直接乘以30%，而不是除以90%之后再乘以30%。2013年1月22日和2013年2月8日，众和公司给付北京市漷县士丰建材经销处10万元和40万元。就此两笔款项，武振培向众和公司出具借条两张，内容分别为：今借众和公司10万元和今借众和公司40万元。武振培表示：上述两笔款项系众和公司偿还借款，武振培起诉本案已将上述50万元从本金中予以扣除。众和公司还款时坚持要求武振培出具“借条”，故武振培出具了上述两张借条。众和公司称上述款项系众和公司向武振培出借款项。诉讼中，武振培表示如对上述50万元不认定为众和公司还款，其诉讼请求要求偿还金额即为1390万元。众和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显示：2012年3月8日，众和公司股东由王昭、刘力人变更为王昭、徐洪福。变更后王昭持有股权10%，徐洪福持有股权90%。2012年5月24日，众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徐洪福；2012年6月12日，众和公司股东由徐洪福、王昭变更为魏永海、王昭（其中王昭持有10%的股权不变），同时众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魏永海；2012年8月28日，魏永海将55%股权变更至李小青名下，魏永海持股35%，王昭持股比例不变；2012年11月23日，魏永海、李小青所持众和公司股权全部变更至何占排名下，王昭持股比例不变。众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变更为何占排。2014年12月19日，众和公司股东变更为何占排、王昭、王桂平、范庆春（持股比例为：何占排5%、王昭10%、王桂平45%、范庆春40%）。2015年8月5日，众和公司股东变更为孙永红、王昭、王桂平、范庆春（持股比例为：孙永红5%、王昭10%、王桂平45%、范庆春40%），同时众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孙永红。另查，2014年8月18日，徐洪福以职务侵占为由向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以下简称延庆公安局）对魏永海、李小青、何占排提出控告。延庆公安局经审查认为魏永海、何占排、李小青的行为没有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一审法院调取上述案件，即京公延经受案字（2014）000028号案件卷宗。该卷宗记载：2014年8月19日，徐洪福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称，2011年10月份，徐洪福通过朋友得知众和公司要整体出售，就委托朋友田福与众和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昭协商，将众和公司所有股份及固定资产、应收应付以3360万元转让给徐洪福。关于转让款支付方式，徐洪福称，其将现金打入田福所有的安数驰公司的账户，田福以转账支票的方式再支付给王昭。关于资金来源，徐洪福称，徐洪福出资230万元左右，向何占排借款1700万元左右，但手续是和魏永海办理的，还向武振培及其他朋友借款1400万元左右，其中武振培的款项是1300万元。2014年9月23日，王昭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称，其将公司所有股份及固定资产、应收应付转让给徐洪福，转让款都是田福给的转账支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徐洪福于2011年10月7日出具的借据显示：徐洪福向武振培借款1300万元，徐洪福保证此款只用于收购众和公司股权。双方于2011年10月8日签订的补充约定显示：双方约定专款专用，通过赵兵向指定账户根据徐洪福收购股权的进度陆续打款。武振培提交的银行转、存款单据显示：2011年10月20日至2011年12月26日，通过武振培之妻张淑云账户及赵兵账户等向指定的收款方交付共计1300万元。赵兵作为经手人于2014年8月14日出具书面材料予以确认，所附明细与武振培提交银行转、存款单据显示日期及金额相符。因众和公司、魏永海对徐洪福成功收购众和公司90%股权并成为众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不持异议，故徐洪福收购众和公司股权的事实真实存在。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徐洪福为收购众和公司股东所持股权与武振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武振培表示有部分借款在徐洪福提出收购股权之前已向其所借，借条亦系徐洪福借款之初出具。徐洪福提出收购股权后又发生了部分新的借款，此前借款徐洪福暂不予偿还亦用于收购股权。结合双方有关专款专用、指定赵兵按照收购进度陆续向指定收款方交付的约定，武振培上述解释说明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众和公司主张武振培与徐洪福串通虚构借款事实，但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众和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借款数额。武振培主张借款总额为1390万元。该数额与武振培提交的2010年5月7日至2011年12月8日徐洪福出具的7张借条总计金额相符。上述7张借条均未对借款用途予以说明。2011年10月6日，徐洪福出具的收条记载金额为1298万元。2011年10月7日，徐洪福出具的借据中明确载明：向武振培借款1300万元，且该借款只用于收购众和公司。该借据系双方之间有明确记载借款用途的最后的书面借款凭证。武振培确认用于收购股权的借款双方指定通过赵兵进行交付。武振培提交的用以证明其通过赵兵交付借款的17笔银行单据总计金额为仅为1300万元。同时，2012年8月24日，武振培与徐洪福、魏永海、众和公司及精彩益利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确认欠武振培借款本金金额，及2014年8月14日，赵兵书面确认金额亦均为1300万元。故一审法院确认徐洪福向武振培借款总金额为1300万元。武振培提出因未找到2011年6月20日出具的90万元借条从而多次将借款金额错误确认为1300万元的解释，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众和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10月7日，徐洪福向武振培出具的借据中明确约定，1300万元借款系用于收购众和公司，该借款由收购后的众和公司在1年半内分期分批偿还，并待收购成功后补盖公章或财务章生效。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徐洪福向武振培借款用于收购众和公司股权，且徐洪福已成功进行了收购，众和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2年5月24日变更为徐洪福。2012年5月28日，众和公司在上述借据中加盖财务专用章。众和公司在借据中加盖财务专用章视为其对借据约定内容的认可。同时根据借据约定，众和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使得借据与其有关内容生效。众和公司应当按照确认内容与徐洪福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关于魏永海应否承担责任。2012年8月24日，徐洪福、武振培、魏永海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因徐洪福欠武振培的款没有偿还，经三方协商决定：如果在2012年10月31日前徐洪福仍不能偿还魏永海、武振培的借款，魏永海对外转让众和公司90%股权时（以2012年10月31日众和公司净资产确定转让价款），留出30%的股份的相应转让款由武振培处理。上述协议书有王昭、何占排签名确认，并加盖了众和公司公章，故上述协议对各方发生法律效力，各方均应遵照执行。现魏永海已对外转让众和公司股权但未预留30%的股份的相应转让款由武振培处理，故魏永海应在约定预留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魏永海辩称留30%的股权转让款给武振培是有时间限制的，是2012年10月31日前对外转让才留相应的份额，徐洪福与魏永海于2012年10月3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此后魏永海转让股份与武振培没有任何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协议约定的时间节点2012年10月31日系确定转让价款的时间，而非约定对外转让的时间，亦即：魏永海在此后任何时间转让股权，均应以2012年10月31日众和公司净资产确定转让价款，并以此为依据预留相应款项用于偿还武振培。关于“2012年10月31日众和公司净资产”的价值问题，因双方当事人均不申请评估鉴定，故一审法院参照魏永海与徐洪福于2012年10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予以确定。关于“留出30%的股份的相应转让款”的理解问题，魏永海称应理解为其享有的90%的股份转让款的30%，武振培在原审中称是指被告持有的众和公司中90%股权的30%的转让款，本案诉讼中则称应为转让金额除以90%再乘以30%。因武振培前后陈述矛盾，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30%的基数应理解为魏永海对外转让众和公司90%股权的股权转让款。因魏永海与徐洪福于2012年10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徐洪福以3117.6万元将其在公司拥有的90%股权转让给魏永海，故魏永海应在3117.6×30%即935.28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魏永海辩称本案是民间借贷关系，要求魏永海承担的是违约责任，合并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系借款合同关系之一种，逾期还款亦系违约责任，且徐洪福、武振培、魏永海三方于2012年8月24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留出30%的股份的相应转让款由武振培处理，系各方对还款方式作出的约定，双方均应遵照执行，故对魏永海的该项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应还款金额。庭审中，众和公司称2013年1月22日和2013年2月8日给付北京漷县士丰建材经销处的10万元和40万元系武振培向众和公司借款。武振培认可上述两笔款项，且认可上述50万元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根据本案具体情况，上述款项在本案涉及本金当中予以扣减为宜。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尚欠借款本金金额为1250万元。关于借款利息。徐洪福与武振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借款按年息20%标准支付，从打入指定账户之日起算。双方对借款利息进行了约定，约定利率亦未超过民间借贷利率上限标准。故武振培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徐洪福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视为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徐洪福、北京众和聚源混凝土有限公司偿还武振培1250万元及利息（2011年10月20日，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自2011年10月21日至2011年11月17日，以47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自2011年11月18日至2011年11月23日，以7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自2011年11月24日至2011年12月18日，以8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自2011年12月19日至2011年12月22日，以9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自2011年12月23日至2011年12月25日，以11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自2011年12月26日至2013年1月22日，以1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自2013年1月23日至2013年2月8日，以129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自2013年2月9日至借款还清之日，以1250万元的未清偿部分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付清；二、魏永海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在935.28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武振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二审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武振培与徐洪福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以及借贷数额；二、众和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以及承担责任范围；三、本案中众和公司给付北京市漷县士丰建材经销处10万元和40万元的性质；四、魏永海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以及承担责任范围。一、武振培与徐洪福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以及借贷数额武振培一审依据2010年5月7日至2011年12月8日徐洪福出具的7张借条主张与徐洪福之间存在1390万元的借贷关系，并提交2011年10月20日至2011年12月26日武振培之妻张淑云账户及赵兵账户向安数驰公司转账凭证以及赵兵向田福账户存款凭证证明向徐洪福交付1300万元。众和公司及魏永海对此不予认可，主张7张借条中有5张时间为2011年10月6日徐洪福出具收条之前，金额为950万，且显示为现金支付，而2011年10月6日收条显示此前借条作废，武振培却拿着上述借条主张权利，本案中的银行转账、存款凭证均在该收条出具之后，且相关方并非武振培和徐洪福，不能据此认为武振培已履行出借义务。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除了7张借条之外，徐洪福亦于2011年10月7日向徐洪福出具借据，载“今向武振培处借款人民币1300万元整。借款人保证此笔款项只用于收购延庆众和聚源混凝土公司。”另，2011年10月6日徐洪福出具文件名称虽为收条，但记载内容为“结止到2011年10月6日前，经赵兵确认武振培及以武振培个人名义为徐洪福收购延庆众和公司所筹款项金额前后共计1298万元（至此，以前借条作废）”，该收条仅是确认筹款情况。武振培亦表示有部分借款在徐洪福提出收购股权之前已向其所借，借条亦系徐洪福借款之初出具，徐洪福提出收购股权后又发生了部分新的借款，此前借款徐洪福暂不予偿还亦用于收购股权。另，2011年10月8日徐洪福与武振培之间补充约定“为了保证专款专用，通过介绍人赵兵打款给众和公司股东王昭指定的收款账户并根据徐洪福收购众和公司股权的进度陆续打款。”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徐洪福确已收购众和公司股权，结合赵兵、张淑云向安数驰公司转款及赵兵向田福账户存款数额情况，以及双方有关专款专用、指定赵兵按照收购进度陆续向指定收款方交付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武振培对于借款情况的解释说明具有合理性并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众和公司及魏永海虽主张张淑云及赵兵的转款、存款行为不能认定为武振培的出借行为，但并未提供相应反证，众和公司及魏永海虽主张武振培与徐洪福串通虚构借款事实，但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亦无不当，根据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武振培与徐洪福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借款数额，徐洪福于2011年10月7日出具的借据中载明向武振培借款1300万元，该借据系双方之间有明确记载借款用途的最后的书面借款凭证，该借款数额与武振培提交的相关银行凭证数额相符，且与“2012年8月24日五方协议书”中确认欠武振培借款本金金额一致，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确认徐洪福向武振培借款总金额为130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亦予确认。二、众和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以及承担责任范围（一）2011年10月7日借据能否构成众合公司债务加入武振培主张众和公司应对徐洪福的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并提供加盖众和公司财务专用章的2011年10月7日借据为证。众和公司上诉主张武振培并非善意，2011年10月7日徐洪福出具借据时并非众和公司股东及代表人，武振培对此明知，并且众和公司当时的另一股东王昭对此也不知情，众和公司无需承担责任。本院认为，2011年10月7日借据出具时徐洪福虽非众和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但该借据亦载明借据载明案涉借款“由收购后之众和聚源在一年半内分期分批偿还。若因特殊情况不能按期归还。须双方协商或卖站偿还。并待收购成功后补盖公章或财务章生效。”后众和公司于2012年5月28日在该借据中加盖财务专用章符合该借据中的约定。根据该借据的表述，系以众和公司的财产为徐洪福欠武振培借款承担偿还责任，且众和公司承担债务非以徐洪福不能偿还债务为前提，应属债务加入的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现有法律虽未明确规定公司对外加入债务情形，但公司以自身财产对外承担非公司债务使公司承担的财产减损风险与对外担保相近，根据举轻以明重的原则，公司以自身财产对外承担非公司债务的效力认定可参照上述规定。本案中，该借据约定众和公司以自身财产为徐洪福欠武振培借款承担偿还责任，但徐洪福当时系众和公司股东，现无证据证明众和公司当时的债务加入行为经过公司决议程序，亦无证据表明武振培对众和公司债务加入是否经过公司决议进行审查，武振培现亦无证据证明众和公司当时的另一股东王昭对该借据所载的众和公司债务加入情况知情并同意，因此该借据约定的众和公司债务加入行为无效。（二）“2012年8月24日五方协议书”能否构成众合公司债务加入武振培主张众和公司应对徐洪福的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并提供加盖众和公司公章的“2012年8月24日五方协议书”作为证据，并称王昭对此事知晓，上述“2012年8月24日五方协议书”与“2012年8月24日三方协议书”同时签订，签订及加盖公章时王昭均在场，且众和公司于2013年向其偿还的两笔共计50万元亦为王昭审批。众和公司上诉主张“2012年8月24日五方协议书”内容不应采信，该协议书中所列众和公司欠武振培借款本金1300万元与事实不符，众和公司从未向武振培借款，该协议书中的内容并非众和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不构成众和公司的债务加入。本院认为，“2012年8月24日五方协议书”头部显示“关于徐洪福欠魏永海、武振培及由众和公司为精采益利公司、徐洪福个人欠魏永海个人借款担保事宜，特达成以下协议”，欠款明细中显示“众和公司欠武振培借款本金1300万元整”，后文亦载“从即日起，凡是以众和公司名义的贷款、融资及应收账款都先偿还魏永海、武振培”，众和公司公章落款处显示2012年8月24日。根据“2012年8月24日五方协议书”前后文记载内容以及该协议书显示的落款时间，该协议书包含徐洪福、魏永海、武振培之间以众和公司财产对徐洪福欠武振培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的约定，且众和公司承担债务非以徐洪福不能偿还债务为前提，属众和公司债务加入的约定，根据众和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在2012年6月12日至2012年8月24日期间，魏永海系众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持有众和公司90%股权。因此魏永海在“2012年8月24日五方协议书”签字时，系众和公司法定代表人，且持有众和公司90%股权，其并非众和公司所加入的徐洪福与武振培之间债务关系的关联方。根据现已查明事实，徐洪福与武振培之间的存在1300万元的借贷行为，结合前述分析，众和公司主张“2012年8月24日五方协议书”中借款事实不存在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前文分析，众和公司在“2012年8月24日五方协议书”中的债务加入行为是否有效应从众和公司是否就此存在公司决议，武振培是否就公司决议情形进行审查等判断众和公司该债务加入行为是否为效。本案中，该协议书签订时魏永海系众和公司持股90%的股东且为法定代表人，魏永海亦非该债务加入的关联方，魏永海虽主张该协议书并非2012年8月24日签订，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其陈述魏永海在协议书上签字时间在2012年6、7月份之间，但无法确定确切时间，故本院对于魏永海主张的“2012年8月24日五方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不予采信，众和公司虽主张“2012年8月24日五方协议书”不应予以采信，但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现虽无证据证明众和公司该协议书中载明的债务加入行为存在公司决议，亦无证据表明武振培对众和公司债务加入是否经过公司决议进行审查，但魏永海非案涉债务关联方，其在该协议书上签字行为在效果上与公司决议相当，现无证据证明众和公司上述意思表示不真实，因此众和公司加入案涉债务行为应属有效。综合上述分析，众和公司加入徐洪福与武振培之间的案涉债务行为有效，其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众和公司上诉主张无需就徐洪福欠武振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众和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是否有期限限制众和公司上诉主张根据2011年10月7日借据，众合公司应在一年半内分期分批偿还，若因特殊情况不能按期归还，须徐洪福与武振培双方协商或“卖站偿还”，后徐洪福、魏永海及武振培签订“2012年8月24日三方协议书”即属协商约定，根据该协议书约定，到2012年10月31日之前，众和公司没有偿还借款，魏永海对外转让众和公司90%股权时，由武振培行使众和公司30%股权的处置权，不再由众和公司承担，因此众和公司承担责任的日期应当在2012年10月31日之前。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前述分析2011年10月7日借据并非众和公司构成本案债务加入的有效依据，而“2012年8月24日五方协议书”并未约定众和公司承担债务加入责任的期限，“2012年8月24日三方协议书”中亦未明确约定众和公司无需承担还款责任的情形，因此众和公司本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四）众和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范围众和公司上诉主张即使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其还款范围应仅限于本金部分，不应包括利息部分。武振培主张众和公司亦应对利息部分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徐洪福对于双方之间的利息约定是清楚知晓的。对此，本院认为，徐洪福与武振培之间约定借款利息的内容系规定于2011年10月8日补充约定中，该协议约定“借款按年息20%标准支付，从打入指定账户之日起算”，该补充约定对武振培及徐洪福双方有效，但该约定中未见众和公司确认信息，并且“2012年8月24日的五方协议书”上未载明借款利息情况，武振培现无证据证明众和公司明确知晓武振培主张的本案借款利息并同意就利息部分承担还款责任，因此无法认定众和公司应对该利息部分承担还款责任，故本院对众和公司上诉主张无需承担案涉借款利息部分的还款责任予以支持。三、本案中众和公司给付北京市漷县士丰建材经销处10万元和40万元的性质众和公司二审中先主张该两笔款项系众和公司借予武振培的款项，不应于本案中直接扣减，属于另案纠纷，后又主张该两笔借款系徐洪福为办理贷款所借。武振培主张该两笔借款系众和公司向其偿还案涉借款，因众和公司走账需要而采取借款形式。对此，本院认为，该借款系发生于众和公司与武振培之间，但对于借款性质众和公司先是解释称武振培借款后又称系因徐洪福贷款需要而借，并且，经询问众和公司表示在本案诉争发生前未向武振培主张返还，结合众和公司应对本案徐洪福借款本金部分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将该50万元于本案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并认定尚欠借款本金金额为1250万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四、魏永海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以及承担责任范围（一）“2012年8月24日三方协议书”约定的魏永海承担责任性质魏永海上诉主张本案中其即便承担责任也仅需承担违约责任，仅限于给武振培造成的损失，如果徐洪福偿还了债务，则武振培没有损失，魏永海无需进行任何违约赔偿。对此，本院认为“2012年8月24日三方协议书”明确约定：因徐洪福欠武振培的款没有偿还，经三方协商决定：如果在2012年10月31日前徐洪福仍不能偿还魏永海、武振培的借款，魏永海对外转让众和公司90%股权时（以2012年10月31日众和公司净资产确定转让价款），留出30%的股份的相应转让款由武振培处理。上述协议书有王昭、何占排签名确认，并加盖了众和公司公章，各方应遵照执行。同时，根据武振培以及魏永海对该协议签订情况的陈述，该协议约定的保留相应股份转让款给武振培具有保障武振培就徐洪福欠付债务获得偿还的目的，因此魏永海上诉主张协议书约定的责任性质为违约责任仅需就武振培损失部分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魏永海是否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魏永海上诉主张“2012年8月24日三方协议书”以及资金监管协议书明确约定2012年10月31日后，魏永海可以自由处分其持有的众和公司90%的股权，该协议签订的目的是防止魏永海在2012年10月31日前处置相应股权，而非对之后转让股权的限制。2012年10月31日后，魏永海将股权过户给何占排，就不再应该留30%的股权份额给武振培处置，且魏永海将股权转让给何占排不是对外转让，何占排也是徐洪福的债权人，因此，魏永海将股权转给何占排并非对外转让。对此，本院认为“2012年8月24日三方协议书”明确约定，“如果在2012年10月31日前徐洪福仍不能偿还魏永海、武振培的借款，魏永海对外转让众和公司90%股权时（以2012年10月31日众和公司净资产确定转让价款），留出30%的股份的相应转让款由武振培处理。众和公司股份对外转让时，武振培有知情权、提出意见和建议。”魏永海上诉主张其于2012年10月31日后向何占排转让股权无需保留协议书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明显与“2012年8月24日三方协议书”约定内容不符，该协议书并未约定2012年10月31日后魏永海对外转让股权无需保留相应转让款给武振培处置，魏永海虽主张其向何占排转让股权不属于对外转让，但其并无证据明武振培、魏永海及徐洪福就此进行另行约定，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现徐洪福欠武振培本案借款未偿还，魏永海已对外转让众和公司股权但未预留协议书约定的转让款由武振培处理，一审法院判决魏永海应在约定预留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三）预留款数额魏永海上诉主张众和公司2012年10月31日的净资产仅为500多万，魏永海的目的是索要欠款，而非众和公司股权，以股权转让协议价格约定金额收购500多万元的众和公司是无奈之举。对此本院认为，魏永海与徐洪福于2012年10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徐洪福以3117.6万元将其在公司拥有的90%股权转让给魏永海，魏永海提交的2012年10月31日众和公司净资产价值500万元与该转让价款相差甚远，魏永海虽主张股权转让协议价格约定系被胁迫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中经法院释明魏永海不申请对2012年10月31日众和公司的净资产价值进行评估鉴定，一审法院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款判决魏永海应在3117.6×30%即935.28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此无异议。（四）魏永海在“2012年8月24日三方协议书”中的责任是否已经转移魏永海上诉主张即使按照“2012年8月24日三方协议书”应当承担责任，根据该协议书上所载“此协议不因法人及之股权人变为何占排名下而失去法律效力”，该责任也应当由何占排承担。对此，本院认为，“2012年8月24日三方协议书”虽记载有“此协议不因法人及之股权人变为何占排名下而失去法律效力”，但该内容系何占排对该份协议书效力的肯定性表述，并未显示魏永海在该协议书项下的义务转移至何占排，因此魏永海本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合上述分析，魏永海应在935.28万元范围内对徐洪福欠武振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魏永海上诉主张及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众和公司部分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关于众和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范围存在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4350号民事判决；二、徐洪福、北京众和聚源混凝土有限公司偿还武振培借款本金125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付清；三、徐洪福偿还武振培借款利息（2011年10月20日，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自2011年10月21日至2011年11月17日，以47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自2011年11月18日至2011年11月23日，以7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自2011年11月24日至2011年12月18日，以8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自2011年12月19日至2011年12月22日，以9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自2011年12月23日至2011年12月25日，以11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自2011年12月26日至2013年1月22日，以1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自2013年1月23日至2013年2月8日，以129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自2013年2月9日至借款还清之日，以1250万元的未清偿部分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付清；四、魏永海对上述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徐洪福欠付武振培的债务在935.28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五、驳回武振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案件受理费105200元，由武振培负担4800元（已交纳），由徐洪福、北京众和聚源混凝土有限公司、魏永海负担1004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96800元，由北京众和聚源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55370元（已交纳），由魏永海负担4143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郑 浩书 记 员  赵婷婷书 记 员  朱芮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