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4民终12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米易县支行，住所地四川省米易县攀莲镇桥东街7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21708922238Q。 负责人：吕斌，系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艳，女，该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绍刚，四川徐绍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199110653468。 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明英，女，195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米易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朝银，四川安宁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199310310419。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市仁大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新街正兴巷155号3栋1单元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11073959589C。 法定代表人：赵莉华，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颖，女，199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攀枝花市仁大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刘颖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舸瑞，四川川高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410721776。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昱键（系刘颖之夫），男，1987年9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国荣，女，1956年8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媛，女，198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国荣（系严媛母亲），女，1956年8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原审被告：金毅，男，1982年2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米易县攀莲镇城中街10××号附17号。 原审被告：金秋，女，198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新源路72××号10栋2单元4楼3号。 金毅、金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朝银，四川安宁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199310310419。 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米易县支行（以下简称为农行米易支行）、上诉人邱明英因与被上诉人攀枝花市仁大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为仁大商贸公司）、刘颖、陈昱键、袁国荣、严媛、原审被告金毅、原审被告金秋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19）川0421民初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农行米易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艳、徐绍刚，上诉人邱明英及邱明英、金毅、金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朝银，被上诉人仁大商贸公司、刘颖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舸瑞，被上诉人陈昱键，被上诉人袁国荣暨严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金毅、金秋明确表示放弃对邱明英、金世贵（已死亡）所有的米易县商业用房【房产证号：米房权证攀莲镇字第××号、国土证号：米国用（2003）字第××号】中金世贵所享有份额的继承，本院不再将二人列为上诉人，作为原审被告。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农行米易支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19)川0421民初34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改判袁国荣、严媛在其提供抵押担保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判决确认农行米易支行对抵押房产有优先受偿权:改判由刘颖、陈昱键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袁国荣、严媛应在其提供抵押担保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及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严媛虽未在抵押合同上签字，但其知道或应当知道袁国荣将共有房产提供抵押的事实。一审所谓“直至本案起诉后才知袁国荣将与其共有的上述房产为涉案款项提供了抵押担保”的认定并无充足依据仅为严媛一面之词。即便按照一审认定抵押合同对袁国荣、严媛不具有约束力，袁国荣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他项权证证明案涉抵押物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袁国荣对抵押登记过程提出异议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的举证责任分配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对袁国荣是否参与了他项权证的办理事宜、是否在办理他项权证的相关资料上的签名及捺印行为的审查，涉及他项权证的发放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属具体行政行为，只能依照行政程序进行，不在本案审判范畴；2.关于刘颖、陈昱键担保责任的承担，一审判决第四项由刘颖、陈昱键在邱明英、金毅、金秋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对上述第一、第二项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违背担保合同约定及违反法律规定。刘颖、陈昱键与农行米易支行在担保合同中明确约定，在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保证人担保并存的情形下，农行米易支行可以同时向抵押人及保证人主张权利，并未约定主张顺序。物权法对此情形明确规定，有约定从约定。 上诉人邱明英上诉请求：改判邱明英承担的抵押担保责任数额仅为仁大商贸公司向农行米易支行的贷款本金290万元，后邱明英变更上诉请求为改判邱明英承担的抵押担保责任不超过48.3333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编号为51010120140005744号《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及编号为51100220140067995号《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抵押合同》（以下简称抵押合同）有效并据此判决邱明英对借款本金550万元及利息等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明显错误。1.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依法无效。案涉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编号为米农保（2014）010017号《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证合同》（以下简称保证合同）是虚假的意思表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米易县人民法院（2016）川0421刑初110号刑事判决书（ｐ17-21）认定,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赵新星，赵新星借名贷款的目的是逃避监管，赵新星借用仁大商贸公司的名义向农行米易支行贷款550万元用于其投资开发的攀西国际商贸城房地产项目，上述事实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完全满足高度可能性。农行米易支行明知真实的借款人是赵新星，案涉借款由仁大商贸公司委托支付给攀枝花和盛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和盛祥公司），和盛祥公司的开户行也在农行米易支行，和盛祥公司将该贷款又支付给了赵新星的妻子和其控制的公司，农行米易支行显然应当知道，且上述贷款资金流向的银行流水的证据由农行米易支行提供，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农行米易支行明知仁大公司并未使用借款，农行米易支行与赵新星签订《保证合同》。仁大商贸公同、刘颖、陈昱键、袁国荣明知真实的借款人是赵新星，本案真实的借贷关系是农行米易支行与赵新星，仁大商贸公司是名义借款人，刘颖、陈昱键真实意思是为赵新星提供的保证担保，邱明英、金世贵及袁国荣真实的意思是为赵新星提供的抵押担保，因此农行米易支行与仁大商贸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刘颖、陈昱键为仁大商贸公司提供的保证担保，邱明英、金世贵和袁国荣为仁大商贸公司提供的抵押担保均属虚假的意思表示，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案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抵押合同均依法无效；2.合同无效后抵押人的责任限额。由于农行米易支行、仁大商贸公司、刘颖、陈昱键、邱明英及袁国荣均明知所实施的行为是虚假的，主要过错在农行米易支行及赵新星，农行米易支行无权主张贷款的利息、罚息等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即使案涉贷款本金全部不能清偿，案涉贷款的保证人、抵押人共同承担的民事责任限额不超过183.333万元（550万元÷3），邱明英与袁国荣作为抵押人共同承担的民事责任限额不超过91.6667万元（183.3333万元÷2）。另编号为201409190010的《房屋他项权权利证存根》载明，贷款金额290万元，权利价值290万元;米房攀莲镇他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载明，房屋他项权人农行米易支行，房屋所有权人邱明英，房屋所有权证号0009023,权利种类抵押，权利价值290万元。担保法解释第六十一条规定，抵押物登记记载的内容与抵押合同约定的内容不一致的，以登记记载的内容为准。据此，根据抵押登记记载的内容，邱明英、金世贵抵押担保的贷款数额为290万元，因此邱明英、金世贵和袁国荣与农行米易支行签订的抵押合同约定的共同抵押实为按份抵押责任，抵押担保的责任份额为52.73%（290万元÷550万元），为此邱明英对案涉价款应承担的民事费在限额为不超过48.333万元（91.6667万元Ｘ52.73%）；3.农行米易支行尚不具备向邱明英主张民事责任的条件。根据担保法解释第八条规定，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由于农行米易支行并来通过诉讼及申请执行向真实借款人赵新星主张债权,因此尚不能确定案涉货款不能清偿的具体数额，也即不能确定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具体数额，因此农行米易支行尚不具备向邱明英主张承担民事责任的条件；即使该贷款本金550万元均不能清偿，邱明英依法应当承担的案涉贷款的民事责任限额也不超过48.3333万元。 被上诉人仁大商贸公司辩称，对于上诉人农行米易支行提出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不发表答辩意见；对于上诉人邱明英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表示认可，其提到的内容均真实，且在一审中，仁大商贸公司作为债务人也多次提出此笔贷款程序违法，与事实不符，仁大商贸公司从20万元增资到500万元相关负责人完全不知情，一审法院并未对债务人包括各担保人提出的异议部分作出回应和裁判，仁大商贸公司认为农行米易支行在该贷款中存在明显过错，不应当依据相应法律法规主张滞纳金和利息。 被上诉人刘颖辩称，对于上诉人农行米易支行提出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认为一审法院关于抵押物和保证人的判决顺位符合法律规定；对于上诉人邱明英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表示认可，认为其作为本案保证人之一，应当与上诉人邱明英承担相应或是对等的保证责任。 被上诉人陈昱键辩称，针对上诉人农行米易支行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与上诉人邱明英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其辩称意见和被上诉人刘颖的一致。 被上诉人袁国荣、严媛辩称，对于上诉人农行米易支行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不认可，1.农行米易支行提供的抵押合同对我方不具约束力。合同中所涉及的抵押物权一米易县攀莲镇安宁路29号-5、6、7、××号房产（房产证号:米房权证攀莲镇字第××号）的商业用房属袁国荣和严媛的共有财产。以该物权提供抵押担保，严媛本人不知情，未到现场签字确认，也未委托任何人代为办理。合同中严媛的签名和捺印经四川省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均非本人所为。合同中袁国荣的签字是农行米易支行与他人串通合谋欺骗所致，并非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农行米易支行提供他项权证，是农行米易支行违法获取，其从未与农行米易支行一起到产权登记机关办理过他项权证，《抵押登记申请表》《房屋他项登记询问表》上的签名均不是其本人所签，申请对《抵押登记申请表》《房屋他项登记询问表》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对于上诉人邱明英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表示认可。 原审被告金毅、金秋述称，认可上诉人邱明英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借款合同因虚假意思表示无效，邱明英、金世贵签订的抵押合同因是借款合同的从合同也无效，邱明英应承担责任份额不超过48.3333万元。 农行米易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仁大商贸公司归还其行借款本金5494491.62元及利息1224169.35元（利息、复利、罚息主张至本金付清之日止，计算截止2017年7月20日）；2.判令袁国荣、严媛在其提供的抵押担保物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判令邱明英、金毅、金秋在其父金世贵提供的抵押担保物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判决农行米易支行对上述抵押担保物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刘颖、陈昱键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仁大商贸公司、刘颖、陈昱键、邱明英、金毅、金秋、袁国荣、严媛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9月19日，农行米易支行与仁大商贸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与袁国荣、邱明英及金毅、金秋之父金世贵签订抵押合同及抵押物清单，办理了编号为米房攀莲镇他字第××号、00××04号他项权证；与刘颖、陈昱键签订保证合同。 借款合同3.1条载明：借款币种及金额为人民币550万元、借款期限壹年；3.2条载明：本合同项大借款用于流动资金；3.3.1条载明：按照合同签订日单笔借款期限所对应的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上浮50%，浮动利率调整期以陆个月为一个周期，自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调整的下一周期首月的借款对应日起，按调整后相应期限档次的基准利率确定新的借款利率，贷款人可不再另行告知借款人。无借款对应日的，该月最后一日视为借款对应日；3.3.2.1条载明：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人须于每一结息日当日付息，如借款本金的最后一次偿还日不在结息日，则未付利息应随本清；3.3.2.2条载明：实行浮动利率的借款，按各浮动期当期确定的利率计息，单个结息期内利率多次浮动的，先计算各浮动期利息，再加总各浮动期利息；3.3.3.1载明：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的基础上，按照逾期期限分段计收罚息：从逾期之日起30天内（含30天）上浮百分之伍拾计收罚息，30天以上至60天（含60天）上浮百分之伍拾计收罚息，60天以上上浮百分之伍拾计收罚息。……；3.3.3.2条载明：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人对违约使用的借款从违约使用之日起在约定的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伍拾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3.3.4条载明：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3.4.3.1.1条载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借款人委托贷款人将贷款资金支付给符合本合同及用款相应的商务合同约定用途的借款人的交易对手。（1）支付对象明确且单笔提款金额超过1000000元人民币（含等值外币）。（2）……；3.4.3.1.2条载明：采用委托支付的，借款人应提前5日向贷款人提交提款申请和委托支付通知单，并按贷款人要求提供与用款相应的商务合同、发票及其他凭证等相关资料。贷款人审核确认后，将借款通过借款人的账户直接支付给借款人的交易对手。……；5.4条载明：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 抵押合同载明：抵押权人农行米易支行，抵押人邱明英、金世贵、袁国荣、严媛；为确保抵押权人与仁大商贸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5101012014005744的履行，抵押人愿为抵押权人按主合同与债务人形成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流动资金，本金数额为人民币伍佰伍拾万元整；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的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抵押人同意以商业用房设定拟押，上述拟押物详见米农银抵（2014）第26号，该抵押清单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上述抵押物暂作价人民币壹仟零柒拾捌万元整，其最终价值以抵押权实现时实际处理抵押物所得价款为准；抵押人应在本合同生效后五日内到有关登记机构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物的他项权利证书，抵押登记文件或者其他权利证书由抵押权人占管；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抵押权人有权行使抵押权，并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1）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期限届满包括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以及抵押权人依照国家法律法规规定或者主合同的约定宣布主合同项下债权提前到期的情形。（2）……。（3）债务人、抵押人死亡、被宣告失踪或者宣告死亡。（4）……（9）其他严重影响抵押权实现的情形。抵押物清单载明：抵押物名称米易县房产（产权人：邱明英、金世贵），米易县攀莲镇安宁路29-5、6、7、××号房产（产权人：袁国荣、严媛）。米房攀莲镇他字第××号他项权证载明：房屋他项权人农行米易支行，房屋所有权人邱明英，房屋座落米易县，权利种类抵押，权利价值290万元，共有权人金世贵；米房攀莲镇他字第××号他项权证载明：房屋他项权人农行米易支行，房屋所有权人袁国荣，房屋座落米易县攀莲镇安宁路29-5、6、7、××号，权利种类抵押，权利价值260万元，共有权人严媛。 保证合同载明：债权人农行米易支行，保证人刘颖、陈昱键；为确保抵押权人与仁大商贸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5101012014005744的履行，保证人愿为债权人按主合同与债务人形成的债权提保证押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流动资金，本金数额为人民币伍佰伍拾万元整；保证范围包括；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项下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1）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期限届满包括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以及抵押权人依照国家法律法规规定或者主合同的约定宣布主合同项下债权提前到期的情形。（2）……。（3）债务人、保证人死亡、被宣告失踪或者宣告死亡。（4）……（9）其他严重影响抵押权实现的情形。 上述合同及相关证照签订、办理完毕后，农行米易支行按约于2014年9月19日将涉案借款发放至仁大商贸公司的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米易县支行，账号：22×××54】，同日，仁大商贸公司向农行米易支行出具委托付款通知书，请求农行米易支行将涉案借款转付给和盛祥公司，农行米易支行收到该通知书后于当日将涉案借款转付至和盛祥公司的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新华街支行，账号：22×××18】。此后，仁大商贸公司于2017年2月11日向农行米易支行偿还借款本金43.48元、于2017年5月18日向农行米易支行偿还借款本金5464.90元。截止2017年8月31日，仁大商贸公司尚欠农行米易支行借款本金5494491.62元、利息146874.52元、罚息970921.40元、复利106373.43元。 同时查明，邱明英与金世贵系夫妻，金毅、金秋系邱明英与金世贵的子女，金世贵已于2018年4月28日死亡，米易县商业用房【房产证号：米房权证攀莲镇字第××号、国土证号：米国用（2003）字第××号】系邱明英与金世贵共同共有；袁国荣与严媛系母女，米易县攀莲镇安宁路29-××号商业用房【房产证号：米房权证攀莲镇字第××号、国土证号：米国用（2003）字第××号】系袁国荣、严媛共同共有。 另查明，农行米易支行曾就涉案事宜于2017年1月23日以仁大商贸公司、刘颖、陈昱键、邱明英、金世贵、袁国荣、严媛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其案号为：（2017）川0421民初143号】，一审法院受理后于2017年4月6日以（2017）川0421民初14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农行米易支行的起诉（理由为与米易县公安机关侦办的赵新星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属同一事实）。农行米易支行不服该裁定，向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6日以（2017）川04民终86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7）川0421民初143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收到（2017）川04民终869号民事裁定书后于2017年11月8日进行了立案受理【案号为：（2017）川0421民初1355号】。诉讼中，严媛于2017年12月21日提出笔迹鉴定申请，对此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2018年6月5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以川求实鉴（2018）文鉴2241号、22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2014年9月19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51100220140067995号《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抵押合同》第8页处的“严媛”签名字迹与送检样本上的“严媛”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2014年9月19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51100220140067995号《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抵押合同》第8页处的“严媛”签名处指印不是严媛手指所捺印。2018年12月3日，农行米易支行以金世贵已亡、尚需落实其继承人为本案被告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同月6日一审法院以（2017）川0421民初1355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农行米易支行撤诉。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一是仁大商贸公司与农行米易支行是否存在金融借款合同关系；二是51100220140067995号抵押合同对袁国荣、严媛、邱明英、金毅、金秋是否具有约束力；三是米农保（2014）010017号保证合同对刘颖、陈昱键是否具有约束力。 一、仁大商贸公司与农行米易支行是否存在金融借款合同关系。仁大商贸公司以其与农行米易支行签订的51010120140005744号借款合同属实，其未收到农行米易支行发放的550万元借款及提交的中国银行流水打印件三份为由，主张其与农行米易支行不存在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仁大商贸公司已认可其与农行米易支行签订51010120140005744号借款合同的事实，且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不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应为有效合同；仁大商贸公司提交的中国银行流水打印件三份是其在中国银行攀枝花学园路支行开设的账户（账号为：12×××92），并非是其在借款合同中指定的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米易县支行，账号：22×××54】，且在一审法院要求提交其在金融部门开设账户的详细情况后，至今未提交，故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另根据51010120140005744号借款合同载明的账号及委托支付通知单、贷款已入借款人指定账户单载明的内容，能表明农行米易支行已按51010120140005744号借款合同的约定及仁大商贸公司的委托，先将涉案借款放发至仁大商贸公司的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米易县支行，账号：22×××54】，再将涉案借款转入和盛祥公司的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新华街支行，账号：22×××18】。综上，仁大商贸公司与农行米易支行存在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应按双方的约定对涉案款项承担偿还责任。 二、51100220140067995号抵押合同对袁国荣、严媛、邱明英、金毅、金秋是否具有约束力。袁国荣虽在51100220140067995号抵押合同上进行了签字，但其提供的抵押物【米易县攀莲镇安宁路29-××号商业用房。房产证号：米房权证攀莲镇字第××号、国土证号：米国用（2003）字第××号】系袁国荣、严媛共同共有。而严媛一未在抵押合同上签字；二直至本案起诉后才知袁国荣将与其共有的上述房产为涉案款项提供了抵押担保；三严媛未对袁国荣的行为进行追认。另，农行米易支行在袁国荣否认其参与了他项权证的办理事宜及向一审法院提出对办理他项权证的相关资料上的签名及捺印进行鉴定的情况下，以书面形式明确表示不同意鉴定。为此，农行米易支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四条：“抵押人可就自己所有的房屋和其他地上定着物及依法有权处分的国有的土地使用权、房屋和其他地上定着物为他人债务提供抵押担保”、第四十一条：“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第四十二条：“以城市房地产或者乡、镇、村企业的厂房等建筑物抵押的，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规定的部门”，担保法解释第五十四条：“按份共有人以其共有财产中享有的份额设定抵押的，抵押有效。共同共有人以其共有财产设定抵押，未经其他共有人的同意，抵押无效。但是，其他共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而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同意，抵押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的规定，51100220140067995号抵押合同对袁国荣、严媛不具有约束力。邱明英、金世贵系米易县商业用房【房产证号：米房权证攀莲镇字第××号、国土证号：米国用（2003）字第××号】的共同共有人。庭审中，邱明英、金毅、金秋对邱明英、金世贵在51100220140067995号抵押合同上签名无异议，以邱明英与金世贵未在办理他项权证的相关资料上进行签名及捺印为由，主张51100220140067995号抵押合同对其三人不具有约束力。对此，一审法院进行了释明，释明后邱明英、金毅、金秋一不提交相关证据佐证；二不提出笔迹鉴定申请。为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金毅、金秋系金世贵的法定继承人，其二人至今未表示放弃对金世贵遗产的继承权，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的规定，金毅、金秋应对金世贵死亡前的行为承担责任。综上，51100220140067995号抵押合同对邱明英、金毅、金秋具有约束力。 三、米农保（2014）010017号保证合同对刘颖、陈昱键是否具有约束力。刘颖、陈昱键虽主张米农保（2014）010017号保证合同系农行米易支行提供的格式合同，其二人在该合同上签名时尚有一些内容未填写，故该合同对其二人不具有约束力。但刘颖、陈昱键未提交证据佐证，且刘颖、陈昱键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在米农保（2014）010017号保证合同签名的法律后果。另刘颖在签订涉案借款合同时系仁大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应当清楚仁大商贸公司向农行米易支行借涉案款项的事宜。综上，刘颖、陈昱键在无证据证实其二人在签订米农保（2014）010017号保证合同时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下，该合同对刘颖、陈昱键具有约束力。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攀枝花市仁大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偿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米易县支行借款本金5494491.62元；二、由攀枝花市仁大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按照51010120140005744号《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米易县支行支付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复利、罚息；上述款项均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三、由邱明英、金毅、金秋按照51100220140067995号抵押合同的约定对上述款项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米易县支行对邱明英、金世贵（已亡）提供的米易县商业用房【房产证号：米房权证攀莲镇字第××号、国土证号：米国用（2003）字第××号】在抵押范围内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由刘颖、陈昱键在邱明英、金毅、金秋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对上述第一、第二项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米易县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邱明英提交了以下证据： 1.介绍信【（2019）安宁律介字第57号】、保证合同复印件（保证人赵新星），拟证明农行米易支行明知真实的借款人是赵新星。对于该组证据，农行米易支行认可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邱明英的证明目的，认为无法从保证合同认定赵新星是本案的借款人，因赵新星涉案故农行米易支行暂时未向其主张权利；仁大商贸公司、刘颖、陈昱键表示认可；袁国荣、严媛表示认可。 2.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16）川0421刑初110号刑事判决书、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4刑终65号刑事裁定书，拟证明本案借款的真实借款人是赵新星，农行米易支行、仁大商贸公司、保证担保人、抵押担保人均明知真实借款人是赵新星，赵新星借用他人名义向农行米易支行贷款共三笔，贷款总额达2250万元，借名贷款的目的是与农行米易支行共同逃避监管。对于该组证据，农行米易支行不认可邱明英的证明目的，认为本案当事人和赵新星在刑事判决书中的陈述仅表明赵新星是贷款的经办人，并非真实性借款人，赵新星最多使用了部分款项，不等于就是本案借款的借款人。仁大商贸公司、刘颖、陈昱键表示认可，认为所出示的刑事裁定书可显示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部分遗漏内容，对本案贷款事实作了明确的描述，农行米易支行在与赵新星有保证合同的前提下拒绝向赵新星追究保证责任，实际上是想掩盖其与赵新星在事实上和程序上违法的情形，在本案中存在过错；袁国荣、严媛表示认可。 3.介绍信【（2019）安宁律介字第56号】、房屋他项权权利证存根复印件、房屋他项登记询问表复印件、抵押登记申请表复印件、房地产评估价值确认函复印件，拟证明邱明英与袁国荣是按份抵押担保关系。对于该组证据，农行米易支行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认可邱明英的证明目的，认为担保范围的描述应以抵押合同为准，邱明英根据抵押登记认为担保责任限于290万元是认知错误。仁大商贸公司、刘颖、陈昱键表示不发表质证意见。袁国荣、严媛表示认可。 本院认为，对证据1、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和关联性，农行米易支行和仁大商贸公司、刘颖、陈昱键、袁国荣、严媛、原审被告金毅、金秋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邱明英的证明目的将综合分析认定。 根据一审及本院二审采信的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2014年9月19日，赵新星与农行米易支行就合同号为51010120140005744的借款合同签订了《保证合同》。 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16）川0421刑初110号刑事判决书载明：“……这3270万元是以个人或公司的名义，以他人的财产作抵押向银行借的款（其中一笔是赵新星以自己名义，以他人财产作抵押借的款）。……第三、本案证据显示这些借款均约定了借款用途，且借款是按约定发放给借款人的，无清晰的证据证实这些借款流入了赵新星的个人账户。故这3270万元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不计入被告人赵新星的犯罪金额”。 本案审理过程中，金毅、金秋明确表示放弃对邱明英、金世贵（已死亡）所有的米易县商业用房【房产证号：米房权证攀莲镇字第××号、国土证号：米国用（2003）字第××号】中金世贵所享有份额的继承。 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上诉人农行米易支行没有异议；上诉人邱明英、原审被告金毅、金秋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根据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以及借款支付的相关凭证所认定的表面的借贷关系事实，而非真实的借贷关系事实；被上诉人仁大商贸公司、刘颖、陈昱键认为其均在一审中多次对包括增资和借款发放提出疑问，一审法院未进行调查未在认定事实部分列明；被上诉人袁国荣、严媛表示无异议。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据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以及借款支付的相关凭证认定借贷事实并无不当，被上诉人仁大商贸公司、刘颖、陈昱键未对仁大商贸公司增资一事举证，且增资一事并不影响涉案借款事实的认定，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仁大商贸公司与农行米易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有效；2.邱明英、金世贵与农行米易支行签订的抵押合同是否有效；3.袁国荣、严媛是否应当以抵押物承担担保责任；4.刘颖、陈昱键是否在农行米易支行对抵押物优先受偿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金毅、金秋是否应就抵押物承担担保责任。 关于仁大商贸公司与农行米易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效力，借款合同上有仁大商贸公司盖章，借款发放前经仁大商贸公司股东会讨论并通过因购货向农行米易支行贷款700万元的决议，借款依约足额发放，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16）川0421刑初110号刑事判决书明确无清晰证据证明该笔借款流入了赵新星的个人账户，未认定借款人为赵新星，仁大商贸公司与农行米易支行无虚假意思表示，二者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邱明英、金世贵与农行米易支行签订的抵押合同合法有效，应当按照抵押合同承担相应责任。关于邱明英、金世贵所有的米易县商业用房抵押物担保债权范围，因双方在抵押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担保范围，应按该合同约定承担责任。邱明英主张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无效，主要过错在农行米易支行及赵新星，农行米易支行无权主张贷款的利息、罚息等费用，农行米易支行尚不具备向邱明英主张民事责任的条件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袁国荣、严媛是否应以抵押物承担担保责任，根据担保法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共同共有人以其共有财产设定抵押，未经其他共有人的同意，抵押无效”，虽然农行米易支行取得了米房攀莲镇他字第××号他项权证（房屋所有权人袁国荣，共有权人严媛），但因该房屋系袁国荣、严媛共同所有，抵押合同上“严媛”二字并非严媛本人所签，农行米易支行未举证证明严媛知道或应当知晓袁国荣以其共有的房屋设定抵押，抵押无效，他项权证资料中袁国荣等人签名指纹未能鉴定的举证责任分配并不影响抵押无效的认定，故对于农行米易支行关于袁国荣、严媛在其提供抵押担保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刘颖、陈昱键是否对农行米易支行就抵押物优先受偿后的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担保法解释第三十八条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保证人或者物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即当同一债权存在既有保证又有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由债权人自行选择，当债权人未明确选择时，第三人物的担保和保证担保是平等的。本案中，农行米易支行并未对第三人物的担保和保证担保进行选择，刘颖、陈昱键应按照保证合同载明的保证范围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金毅、金秋是否应就邱明英、金世贵所有的抵押物承担担保责任，经审查，位于米易县商业用房属邱明英、金世贵共同所有，【房产证号：米房权证攀莲镇字第××号、国土证号：米国用（2003）字第××号】，本案是以该房产设立抵押所致的诉讼，产生的法律后果仅限于该房产，金毅、金秋现已明确表明放弃对该抵押物中金世贵享有份额的继承，二人不再以此抵押物承担担保责任。 综上所述，农行米易支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邱明英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19）川0421民初3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由攀枝花市仁大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偿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米易县支行借款本金5494491.62元”、“由攀枝花市仁大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按照51010120140005744号《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米易县支行支付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复利、罚息；上述款项均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 二、撤销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19）川0421民初34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即“由邱明英、金毅、金秋按照51100220140067995号抵押合同的约定对上述款项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米易县支行对邱明英、金世贵（已亡）提供的米易县商业用房【房产证号：米房权证攀莲镇字第××号、国土证号：米国用（2003）字第××号】在抵押范围内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由刘颖、陈昱键在邱明英、金毅、金秋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对上述第一、第二项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米易县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米易县支行对邱明英、金世贵（已亡）提供的米易县商业用房【房产证号：米房权证攀莲镇字第××号、国土证号：米国用（2003）字第××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抵押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四、刘颖、陈昱键对本判决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刘颖、陈昱键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攀枝花市仁大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追偿； 五、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米易县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831元，保全费5000元，由攀枝花市仁大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邱明英、刘颖、陈昱键共同承担案件受理费58831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米易县支行承担保全费2500元，邱明英共同承担保全费2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662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米易县支行负担39221元，由刘颖、陈昱键负担19610元，由邱明英负担5883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贝贝 审 判 员 刘起新 审 判 员 程 倩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潘红梅 书 记 员 李国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