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5民终15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北海翔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海市工业园区中国电子产业园规划二路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500697623338G。 法定代表人：刘金祥，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海市电子职业技术学校，住所地北海市工业园区中国电子产业园规划二路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505007759998685。 法定代表人：秦斌，校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国裕，广西先导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芦利群，男，196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海东，广西南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吴小卫，男，196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白下区。 上诉人广西北海翔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鸿公司）、北海市电子职业技术学校（以下简称电子学校）因与被上诉人芦利群、原审第三人吴小卫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8)桂0502民初1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翔鸿公司、电子学校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8)桂0502民初140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决。事实与理由：—、一审程序违法，将本案无关的电子学校列为本案当事人并判决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纠纷的主体是上诉人翔鸿公司与被上诉人芦利群，与电子学校无关。根据翔鸿公司与芦利群合同第五条约定，双方之间存在纠纷的食堂是合同约定的在北海市工业园中园内的食堂，而电子学校的食堂在陈文村（北海市旧党校内），所以将电子学校列为本案当事人并判决承担责任确实错误。二、一审全部采信“桂天辰资评报字[2019]04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进行判决，完全错误和违法。上诉人对“桂天辰资评报字[2019]04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的三性均不予认可。1.不具有合法性。（1）该评估报告严重违反评估基本程序和方法，不具合理性、科学性、真实性和合法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的规定，要确认装饰装修和附合物的成立才能进行评估，而该评估报告在没有确认装饰装修和附合物是否成立和存在即进行评估，不具合法性。（2）该评估报告最为基础的依据《北海市电子职业技术学校食堂设备清单》（以下简称《食堂设备清单》），采用电子学校食堂设备清单来评估翔鸿公司的食堂设备，同样不具合法性。（3）清单上的主体不适格，清单上明确“此次清点由于当事人未在，具体情况等当事人来确定”，证明合同当事人没有清点过，这份清单不是合同双方当事人所为，当事人根本没有确认过附合物的成立和存在。电子学校与王晓冰均不是合同当事人，采用与本案无关之人所签的清单作为评估的依据，不具合法性。2.不具有真实性。事实是被上诉人将其原来在电子学校食堂使用过的旧厨房用品拉到了翔鸿公司食堂内存放（由于其没有实际履行合同，所以物品只是存放而没有使用），因此，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可以拉走清单上现在还存在的物品，不存在对被上诉人存放在上诉人处的物品进行评估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评估报告对上诉人自己购置并正在使用（提供有合同、票据等证据）的财产进行评估，该评估所选确实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不具有关联性。（1）评估报告所依据的是《食堂设备清单》，而双方有纠纷的是翔鸿公司食堂，电学校食堂是没有纠纷的，所以，该份评估报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2）评估报告明显没有依据和超范围，该清单上倒数第二项“操作间内部装修，据实测量”，根本不包含该评估报告“室内装修类基本情况表”所列的项目，该评估报告明显人为超越了评估依据所界定的范围，造成该评估报告违法并无效。(3）评估报告“室内装修类基本情况表”所列的项目7厨房建筑安装及装修(钢架铁棚房屋、含室内冷库一间、库房、洗手台等设施）已在《食堂设备清单》划除，该临时用房及其内所有一切均与被上诉人无关。该评估报告明显人为超越了评估依据所界定的范围。（4）在《食堂设备清单》中，没有评估报告“室内装修类基本情况表”所列的项目，可以确认评估报告违反了客观性和科学性，不能作本案证据使用。(5）根据合同第八条约定，被上诉人投入食堂设备及固定资产前，须先经上诉人签字确认，但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上诉人签字确认其投入的证据，其是从原来经营的其他食堂搬了一些旧的食堂设备过来，固定资产根本没有投入，相反，上诉人提供了固定资产投入的所有证据材料（合同和付款凭证)，上诉人将“刮坭子、铺贴瓷砖”也列入其的投入，明显与事实不符。综上，本案中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评估报告仅仅凭据被上诉人提供的《食堂设备清单》作为其投入翔鸿公司食堂的附合装饰装修物来申请评估主张权利，明显是错误的，也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将其存放在翔鸿公司仓库内的现存物品拉走，不认可不具备三性的评估报告，更不同意按评估价支付款项给被上诉人。 芦利群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吴小卫未作答辩。 芦利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芦利群和翔鸿公司、电子学校之间签订的《工厂和学校食堂经营合同书》解除；2.翔鸿公司、电子学校返还保证金5万元；3.翔鸿公司、电子学校赔偿因违约给芦利群造成的损失623629元；4.翔鸿公司、电子学校承担本案诉讼费与鉴定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甲方（发包方）电子学校（翔鸿公司）与乙方（承包方）芦利群签订《工厂和学校食堂经营合同书》一份，主要约定：甲方所属食堂和厨房位于北海市工业园中国电子城内，总建筑面积大概1100平方米，食堂内甲方包刮腻子和铺贴瓷砖其余由乙方自行按当地教育局和有关部门规定装修；乙方向甲方交纳合同履约保证金人民币伍万元整。合同期内乙方自行退出的保证金不予退还，合同期满，与甲方债权、债务结算后，并在乙方撤离之日起10日内，退回履约保证金；承包期限自2013年4月20日至2018年7月20日止；乙方一次性投入餐厅、厨房设备和合同期满后固定资产折旧的相关约定：乙方所投入的餐厅、厨房设备合同期满后，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另附投入设备的金额、品牌、规格、型号的详细清单，经甲方签字确认后方可采购）。乙方有以下情形，甲方有权变更、中止或解除合同：1.未按相关法律法规建立相应管理制度或执行制度不力，被相关行政部门处罚且限期整改不力的；2.经营期间，出现人员食物中毒，或安全生产责任事故，且造成严重后果的；3.因食品价格波动、食品卫生安全和服务质量等而引起的就餐人员罢餐、静坐、聚众闹事等群发事件，影响恶劣的；4.在经营过程中，存在掺杂使假，销售无证、过期食品、未按规定范围经营等违规行为，经工厂和学校的规劝、限期整改无效且情节严重的；5、在经营过程中有转包、分包经营行为的；6.在工厂和学校的正常运作中途无故停止营业的；7.其它违规、违约行为的。合同还有其他约定。翔鸿公司法定代人刘洁在落款处签字并加盖公章，芦利群在落款处签字捺印。 合同签订后，吴小卫通过其妻子的银行卡转账5万元保证金到翔鸿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洁的账户上。2015年3月20日，翔鸿公司与电子学校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吴小卫交来公司饭堂押金5万元（赵训梅农行卡转入刘洁卡里）”，翔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洁在经收人处签字,并加盖翔鸿公司出纳章与电子学校财务专用章。芦利群主张依约对涉案食堂、餐厅进行了装修、装饰及购置所需设备，并投入经营涉案食堂直至2015年8月15日。翔鸿公司则主张涉案食堂、餐厅是其自主装修及购买设备。 2015年8月15日，芦利群收到加盖有翔鸿公司与电子学校公章的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你于2013年7月20日与我单位签订《工厂和学校食堂经营合同书》壹份，由你承包我单位的食堂，期限为2013年7月20日至2018年7月20日，但在我单位发出本通知之前，你没有与我单位达成任何新的补充协议，未经我单位同意或法律部门批准，单方终止了上述合同的履行，造成我单位的食堂无法正常运作和严重混乱；同时，你承包经营期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的众多债权人到我单位追债、吵闹，严重影响到我单位的正常教学和生产经营活动，并对我单位声誉造成恶劣影响。鉴于上述你的严重违约行为及所造成的严重后果，我单位根据合同的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向你发出本解除合同通知书，你于2013年7月20日与我单位签订的《工厂和学校食堂经营合同书》自本通知书送达你之日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终结。” 2015年8月18日，经电子学校和证明人王晓冰清点确认，双方在《北海电子职业技术学校食堂设备清单》中列明涉案食堂、厨房设备名称、数量，操作间内部装修按实测量，并载明：此次清点由于当事人未在，具体情况等当事人来确定。但主要的设施设备已基本确定，特此证明，有关其他事项由当事人（芦利群及股东代表）和校方另行商定。校方处加盖有电子学校的公章，证明人处有王晓冰的签字。此后翔鸿公司收回涉案食堂经营权，终止合同的履行。芦利群于2015年8月份退出涉案食堂、厨房经营，涉案食堂、厨房的装修、设备现由翔鸿公司使用。 另查明，电子学校和翔鸿公司的食堂均位于北海市工业园中国电子城内，刘洁、电子学校是翔鸿公司的股东(发起人)，刘洁是翔鸿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金祥。刘洁原为电子学校校长、法定代表人，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秦斌。 再查明，2013年12月18日，芦利群、吴小卫、樊学勇、王晓冰签订《合作协议》，主要约定四人合伙经营电子学校（翔鸿公司）食堂等。2014年9月1日，芦利群、吴小卫、樊学勇、王晓冰签订《翔鸿电子学校饭堂经营协议》，主要约定由芦利群个人独立经营位于北海市工业电子园区内的北海市翔鸿电子学校饭堂等。 本案审理过程中，芦利群申请对以下事项进行评估鉴定：一、对位于北海市工业园中电子城内发包方为电子学校（翔鸿公司）的食堂餐厅及厨房的装修（除去刮腻子和贴瓷砖）价值进行评估；二、对位于北海市工业园中国电子城内发包方为电子学校（翔鸿公司）的食堂里的厨房设备的价值进行鉴定；三、对位于北海市工业园中国电子城内发包方为电子学校（翔鸿公司）的食堂里其他厨房器材及餐具价值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广西公立天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述委托事项进行评估、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7月16日出具编号为：桂天辰资评报字[2019]04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经评估，截止于评估基准日2019年6月28日，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委托我公司评估的资产表现出来的价值如下：1.室内装修129861元；2.厨房设备6592元；3.厨房器材及餐具14046元；合计150499元。芦利群为此支付鉴定费8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厂和学校食堂经营合同书》载明签订方为电子学校（翔鸿公司）（甲方）和芦利群（乙方），虽然第电子学校未在合同落款处加盖公章，但合同签订时任翔鸿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刘洁同为电子学校校长、法定代表人，刘洁签字的行为应当视为代表电子学校的行为，并且根据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吴小卫支付履约保证金后，出具收款收据以及向芦利群发出解除上述合同通知书的均为翔鸿公司和电子学校，通知解除合同后对涉案食堂设备进行现场清点确认的也为电子学校，故应当认定与芦利群签订《工厂和学校食堂经营合同书》的相对方为翔鸿公司、电子学校。 芦利群与鸿翔公司、电子学校签订的《工厂和学校食堂经营合同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权利义务。芦利群于2015年8月15日收到翔鸿公司、电子学校发出的解除上述合同通知书，后芦利群与电子学校对涉案食堂、厨房的装修及设备进行了清点确认，现芦利群要求确认解除《工厂和学校食堂经营合同书》，翔鸿公司亦表示同意，各方的行为系属当事人行使自己的合法权利，与法无悖，该院确认芦利群与鸿翔公司、电子学校签订的《工厂和学校食堂经营合同书》已于2015年8月15日解除。合同解除后，芦利群要求翔鸿公司退还交纳的保证金5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违约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翔鸿公司、电子学校在未经芦利群同意且未达到合同约定或法定解除条件的情况下单方面终止合同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翔鸿公司主张芦利群存在违约行为，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工厂和学校食堂经营合同书》约定“食堂内甲方包刮腻子和铺贴瓷砖其余由乙方自行按当地教育局和有关部门规定装修”及“乙方一次性投入餐厅、厨房设备和合同期满后固定资产折旧的相关约定：乙方所投入的餐厅、厨房设备合同期满后，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另附投入设备的金额、品牌、规格、型号的详细清单，经甲方签字确认后方可采购）”，结合芦利群提供的工程（预）算表、《厨具购销及安装合同》、收款收据及经电子学校加盖公章确认的《北海电子职业技术学校食堂设备清单》，一审法院确认涉案食堂、厨房的装修（除刮腻子和贴瓷砖）和上述清单所列明的厨房设备、厨房器材及餐具的投入主体为芦利群。翔鸿公司主张涉案食堂、餐厅是其自主装修及购买设备，但其提供的设备采购合同、收条等证据来源的合法性无法查清，是否与本案有关无法查清，该院对翔鸿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租赁期间届满或者合同解除时，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可由承租人拆除。因拆除造成房屋毁损的，承租人应当恢复原状。”及第十一条：“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合同解除时，双方对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的处理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因出租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承租人请求出租人赔偿剩余租赁期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涉案食堂、厨房是经翔鸿公司及电子学校同意而进行装饰装修的，因出租人翔鸿公司及电子学校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故翔鸿公司及电子学校应当赔偿剩余租赁期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给芦利群。对于未形成附合的厨房设备、厨房器材及餐具虽然芦利群可拆除搬离，但是鉴于翔鸿公司及电子学校目前仍在使用上述设备、器材等的实际情况，应视为翔鸿公司、电子学校同意利用该些厨房设备、厨房器材及餐具，故翔鸿公司、电子应当对芦利群作出相应的折价补偿。广西公立天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编号为桂天辰资评报字[2019]04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鉴定、评估程序合法，评估结论客观、公正，该院予以采信。根据评估结论，截止于评估基准日2019年6月28日，涉案食堂、厨房的室内装修价值129861元、厨房设备6592元、厨房器材及餐具14046元，合计150499元。综上，一审法院支持翔鸿公司、电子学校赔偿损失150499元给芦利群，超出部分因未有证据证实实际发生，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芦利群与翔鸿公司、电子学校签订的《工厂和学校食堂经营合同书》已于2015年8月15日解除；二、翔鸿公司、电子学校退还保证金5万元给芦利群；三、翔鸿公司、电子学校赔偿损失150499元给芦利群。案件受理费10036.29元，鉴定费8500元，合计18536.29元，由芦利群负担6876.29元，由翔鸿公司、电子学校承担1166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电子学校是否为本案适格的当事人；2.桂天辰资评报字[2019]04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能否作为本案事实的依据。 关于电子学校是否为本案适格当事人的问题。经审理查明，翔鸿公司和电子学校的地址均在北海市工业园区中国电子产业园规划二路22号，而电子学校原系翔鸿公司的股东，《工厂和学校食堂经营合同书》明确芦利群承包经营的食堂位于北海市工业园中国电子城内，合同约定的食堂位置及经营权范围和服务对象（即工厂和学校）具体明确，电子学校虽未在该合同的落款处加盖公章，但时任翔鸿公司和电子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刘洁已在合同落款处签名，一审法院结合合同内容、翔鸿公司与电子学校之间的紧密关系以及电子学校参与合同履行和合同解除的相关事实，认定《工厂和学校食堂经营合同书》的签订主体为芦利群和翔鸿公司、电子学校，理据分析充分，本院不再赘述，对该合同主体本院予以确认，翔鸿公司、电子学校应共同承担前述合同解除后的相关法律责任。上诉人主张电子学校的食堂在陈文村（北海市旧党校内），与本案争议食堂无关，电子学校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然而，在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北海市电子职业技术学校食堂即系合同书上所述位于北海市工业园中国电子城内的食堂，其该主张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桂天辰资评报字[2019]04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能否作为本案事实的依据的问题。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签订《工厂和学校食堂经营合同书》后，芦利群即对承包的食堂进行投入和经营，2015年8月15日，上诉人翔鸿公司、电子学校以被上诉人芦利群单方终止合同履行和芦利群的债务人到其单位追债导致食堂无法正常经营和影响正常教学等为由向芦利群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芦利群对上诉人主张的违约行为不予认可，上诉人也无相关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认定系上诉人单方终止合同并无不当，芦利群对该合同解除也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电子学校与芦利群的合伙人之一王晓冰对涉案食堂设备进行了清点，形成了《北海电子职业学校食堂设备清单》。诉讼中芦利群对王晓冰清点确认的食堂设备的行为予以追认，故该设备清单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根据芦利群的评估申请，依法对涉案食堂餐厅及厨房的装修、设备、厨房器材和餐具进行价值评估。广西公立天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后依法对以上评估事项进行了评估，作出了桂天辰资评报字[2019]04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现翔鸿公司、电子学校对该评估报告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提出质疑。（一）关于上诉人主张评估报告不具有合法性问题，本院认为，上述评估报告系评估机构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双方确认的《北海电子职业学校食堂设备清单》并经现场勘查后评估作出，程序合法。根据以上分析，本案《工厂和学校食堂经营合同书》的合同主体是芦利群和翔鸿公司、电子学校，而《北海电子职业学校食堂设备清单》是在双方解除上述合同后对该食堂设备清点确认后形成，现上诉人以清单的主体不适格、评估未经确认装饰装修和附合物等事由主张评估报告不合法，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上诉人主张评估报告不具有真实性问题，上诉人主张是芦利群将其在电子学校食堂的旧厨房用品拉到翔鸿公司食堂存放，评估对象是上诉人购置并正在使用的物品，故评估报告不具真实性。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芦利群提供的证据，可认定芦利群对涉案食堂的厨房设备、器材及餐具进行了投入，该投入行为也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而上诉人既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对该食堂相关设备、器材及餐具进行了投入，也无证据表明双方对合同约定的投入主体作了变更约定，且与其合同解除后对芦利群投入食堂的相关设备、器材及餐具进行清点确认的行为相互矛盾。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三）关于上诉人主张评估报告不具有关联性问题，上诉人称双方发生争议的是翔鸿公司食堂而非电子学校食堂，故《北海电子职业学校食堂设备清单》不能作为评估报告的依据。本院认为，如上分析，《工厂和学校食堂经营合同书》的主体是芦利群和翔鸿公司、电子学校，即翔鸿公司、电子学校共同将位于北海市工业园中国电子城内的食堂交由芦利群承包经营，合同并未明确食堂的具体名称为“广西北海翔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食堂”或是“北海市电子职业技术学校食堂”，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也确认北海市电子职业技术学校食堂即系合同书上所述位于北海市工业园中国电子城内的食堂，故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与其庭审陈述相互矛盾，构成了诉讼反言，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北海电子职业学校食堂设备清单》可作为涉案食堂相关设备、器材及餐具评估依据。桂天辰资评报字[2019]04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中载明：经现场查勘，《北海电子职业学校食堂设备清单》大部分的资产能现场对应，少数资产在现场未见到，未在《北海电子职业学校食堂设备清单》内或现场清点无法对应或遗失的资产，不予评估。即评估报告的评估范围并未超出清单所列范围，上诉人主张该评估报告超越了评估依据即上述清单所界定的范围，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无证据推翻该评估报告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一审法院采纳该评估报告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结合合同解除原因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处理芦利群投入食堂的装饰装修物的归属是合理的，虽然有部分厨房设备、器材及餐具未形成附合物，但在合同解除后，上诉人并未通知芦利群拉走这些厨房设备、器材及餐具，评估报告中也载明评估的资产基本在使用中，故应视为上诉人同意继续利用这些厨房设备、器材及餐具，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对该部分厨房设备、器材及餐具按残值评估价补偿给芦利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据上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36.29元，由上诉人广西北海翔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北海市电子职业技术学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玉芳 审 判 员 赵海洲 审 判 员 侯远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方 嫄 书 记 员 童华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