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9028民初2086号 原告（反诉被告）：海南鹿鸣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椰林镇联丰安置区18号。 法定代表人：樊守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道金，海南万理（陵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尹洪涛，男，1980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陵水黎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智，海南卫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凝，海南卫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海南鹿鸣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鹿鸣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尹洪涛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受理被告尹洪涛提起的反诉，本院立案后合并审理。2018年11月28日，本院收到被告（反诉原告）尹洪涛的司法鉴定申请书，2019年1月23日，本院依法委托鉴定，终止本案诉讼。2019年3月12日，主审法官游子红因工作调动，变更主审法官。2019年5月16日，中威正信（北京）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海南公司以鉴定对象芒果树被推毁损，无法进行现场勘查，且当事人未能提供需要评估的清单资料为主要理由，向本院发出（2019）海南陵法鉴字第9号《退卷函》，于是本案依法恢复审理。2019年5月16日，本案依法变更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于2019年6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鹿鸣公司法定代表人樊守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道金，被告（反诉原告）尹洪涛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智、黄思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鹿鸣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3月1日签订的《芒果园承包合同》；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土地承包金67500元；3、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196701元；4、本案的律师费、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197632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芒果园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将位于××县约45亩芒果园位于××县转包给原告用于养鹿，原告于2017年3月18日向被告支付土地承包金675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便购买钢管、钢网等材料，并雇请工人构筑钢管和钢网用于圈定养鹿场。2017年3月底钢管、钢网构筑完毕后，原告于2017年4月初将20只鹿运到承包的芒果园，之后黎安镇岭仔村村民便以涉案承包地属于村集体土地为由阻扰原告将鹿放养在芒果园内，村民还将原告构筑的钢管、钢网破坏导致原告无法使用承包的芒果园，事后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无果。原告认为，被告将涉案45亩芒果园发包给原告时，其承诺土地没有权属争议，但原告使用涉案土地后，发生村民阻扰问题，事发后原告多次联系被告协调处理，可被告表示土地已经包给原告，发生的事情不属于他管理。因原告无法与村民沟通协商，最后黎安镇人民政府协调将剩余的鹿全部转移至黎安镇后岭村暂养，之后陵水黎族自治县林业局将剩余的鹿转移到凤凰山庄饲养管理。现双方签订的《芒果园承包合同》无法履行，过错一方在于被告，因此，被告应向原告退还承包金67500元，还应承担违约责任，向原告赔偿购买钢管、钢网的材料费、运费及人工费等经济损失共计197632元。综上，为依法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如所请。 被告尹洪涛辩称，首先，2017年3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芒果园承包合同》，但在签订涉案合同前，原告已经就合同相关事宜（选址、合同主体是否适格、是否适合办鹿场等）进行过详细的调查研究，被告亦把其具有涉案果园权属证明的依据《土地转让协议书》复印给原告，因此，原告对被告具有涉案果园的相应权属已知晓，而且对涉案果园是否适合办养鹿场等情况已经相当了解，据此，原告应对其签订的《芒果园承包合同》所产生的风险承担责任。其次，涉案合同签订前数个月，原告已在涉案果园开展工作，包括在涉案果园种植草坪、建造围篱、鹿舍等，期间（大概五个月）并没有发生村民阻挠养鹿等事件，建好相应设施后，原告把第一批鹿运到涉案果园进行养殖。原告运送第二批鹿到涉案果园，途经岭仔村村口时，被村民阻拦通行，原告向被告反映情况，经被告了解，村民并非对双方合法使用涉案果园有异议，而是村民认为因原告未经相关部门批准，擅自建造围篱，且属抢建，将近百头梅花鹿运至岭仔村涉案果园进行养殖，影响生态环境。后经黎安镇政府等有关部门介入检查后确认，原告未取得相关部门批准许可，不符合建养鹿场养鹿条件，故建议由县林业局牵头做好这批鹿的转移工作，及时拆除围篱。之后，原告才拆除了围篱。被告认为：一是被告已按合同约定将涉案果园交付原告使用，不存在违约的情形，原告作为一家经营梅花鹿养殖、销售的公司，理应知道建养鹿场所需具备的条件以及所需办理手续，但其在未取得相应许可的前提下，即与被告签订《芒果园承包合同》，而且原告也未经黎安镇政府、国土、林业等部门同意，就抢占土地、砍伐林木建场，损毁被告种植在涉案果园内的部分芒果树和建造的水池等，原告的行为导致岭仔村村民阻拦及有关部门介入调查，责令拆除围篱，由此可以看出，原告不能履行合同，责任不在于被告，应由原告自己承担。二是原告未经被告同意，损毁被告种植在涉案果园内的部分芒果树和建造的水池等，给被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原告依法应当给予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综上，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土地承包金、支付违约金等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应予驳回。 被告尹洪涛向本院提出的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鹿鸣公司向反诉原告赔偿位于××县反诉原告的芒果园内被毁损的芒果树、水池、管井、房屋门窗和芒果园四周的刺树及仙人掌篱笆的损失100万元（最终以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为准）；2、判令反诉被告鹿鸣公司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30万元（最终参照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计算）；3、请求判令反诉被告鹿鸣公司向反诉原告支付律师服务费2万元（最终以尹洪涛支付的律师服务费为准）；4、本案所有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反诉被告鹿鸣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1日，反诉原被告签订《芒果园承包合同》，约定：反诉原告将位于××县的芒果园土地使用权发包给反诉被告使用，面积为45亩；承包期10年，即从2017年3月1日起至2027年3月1日止；租金为500元／亩；反诉被告对反诉原告涉案土地上所有有经济价值的树木、房屋、水井、水池等保留完好，若有损坏负责赔偿；如在承包期内遇国家建设或其他开发建设需征用土地时，反诉原告土地上的一间平顶楼约20平方、水井一个、管井两个、水池两个及按国家规定的土地青苗赔偿款全部归反诉原告所有；任何一方违约，须付给守约方在反诉原告地块总投入五倍的经济违约金并支付守约方因主张权利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依约依法向反诉被告交付了涉案芒果园。因陵水黎族自治县黎安镇岭仔村村民担心反诉被告在涉案芒果园内养鹿会引发疾病或影响村民日后征收时的利益，于是在村口阻拦反诉被告将鹿放养在涉案芒果园内。反诉被告与岭仔村村民协商无果，为达到解除双方签订的《芒果园承包合同》目的，反诉被告捏造涉案芒果园存在权属争议的事实，向贵院起诉反诉原告。收到反诉被告的起诉材料后，反诉原告到涉案果园查勘时，才发现反诉被告在承包涉案芒果园期间违约违法，在未征得反诉原告同意的情况下，破坏芒果园、毁坏反诉原告种植的芒果树、水池、管井、房屋门窗和芒果园四周的刺树及仙人掌篱笆，给反诉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不仅破坏了芒果园、毁坏种植的芒果树、水池、管井、房屋门窗和芒果园四周的刺树及仙人掌篱笆，还捏造涉案芒果园存在权属争议的事实向贵院提起诉讼，反诉被告的行为已明显违约，依法应赔偿反诉原告的经济损失，并应赔偿反诉原告因本案诉讼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综上，为维护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出反诉，望贵院查清本案事实，依法支持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 反诉被告鹿鸣公司辩称，依法驳回反诉原告的全部反诉请求。理由：一、反诉原告尹洪涛于2010年4月3日与案外人李某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及于2017年3月1日与反诉被告签订的《芒果园承包合同》均属无效合同。第一，两份转让协议约定的土地面积不一致，与案外人签订协议约定的土地面积大约35亩，涉案合同约定的土地面积为45亩，两份合同约定承包、转包的土地面积不一致，反诉原告无法证明其土地来源合法。第二，反诉原告未提供案外人李某系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即承包经营权人的权属证明，故案外人李某与反诉原告之间，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之间的就涉案土地承包、转包关系均违反法律规定。第三，因反诉原、被告均不是涉案土地所在经济社的社员，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之规定，案外人李某将涉案土地转让给反诉原告，以及反诉原告将土地再转让给反诉被告均需要涉案土地所在经济社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据此，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涉案土地的两次转包协议均属无效。二、反诉原告无证据证明涉案芒果树、水池、管井等设施的毁损实施人为反诉被告。反诉原、被告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7年3月1日，反诉被告按约定将第一期承包金支付给反诉原告。2017年3月下旬将鹿运到涉案芒果园，反诉被告只是从车上放下约20头鹿，因村民阻止导致反诉被告无法使用芒果园之后将鹿转移。反诉被告实际使用芒果园不足一个月，反诉原告提到的芒果树、水池、管井、房屋门窗等设施对反诉被告养鹿有利用价值，不会无故毁损。合同不能履行后，反诉被告已经将芒果园退回给反诉原告，芒果园内设备设施管理应当由反诉原告自己负责。另外反诉被告撤离芒果园时，与反诉原告协商退回租金及损失补偿，当时也未提及芒果内部设施毁损问题。更为矛盾的是反诉原告在反诉状中明确指出：“反诉人收到被反诉人的起诉材料后，反诉人到涉案芒果园查勘时，才发现被反诉人在承包涉案芒果园违约违法。”黎安边防派出所于2017年3月25日出具证明证实，涉案土地发生时间为2017年3月25日，发生纠纷之后反诉被告也电话联系了反诉原告出面处理，但其不予理会。那么反诉被告撤离涉案芒果园的时间应为2017年4月初，因反诉原告一直不退回租金并给予适当损失补偿，反诉被告起诉的立案时间是2018年9月18日，反诉原告反诉时间是2018年11月26日。也就是说从反诉被告撤离涉案芒果园时起即2017年4月初至2018年11月长达一年半的时间里，反诉原告才去涉案芒果园去查勘。换句话说，从2017年4月至2018年11月期间涉案芒果园基本处于无人管理状态。显然反诉原告主张涉案芒果园的芒果树、水池、管井、房屋门窗和芒果园四周的刺树及仙人掌是反诉被告毁损的毫无事实依据。三、反诉原告于2010年4月3日与案外人李某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及2017年3月1日反诉原、被告与鹿鸣公司签订的《芒果园承包合同》均属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合同约定违约责任均属无效，反诉原告无权主张地块投入五倍赔偿，相反因反诉原告存在过错，根据合同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反诉原告应当赔偿反诉被告造成的损失。四、即使存在损失，因反诉原告疏于管理导致，另外反诉原告不能证明其为涉案毁损芒果树、水池、管井、房屋门窗和芒果园四周的刺树及仙人掌的权利人，也不能证明反诉被告系毁损行为的实施人，更不能证明毁损的损失价值，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涉案《土地转让协议书》、《芒果园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反诉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反诉被告存在过错，也不能证明其为涉案芒果树等设施的权利人及其损失的具体数额，反诉原告适用合同法违约责任或是过错责任主张反诉被告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反诉原告的全部反诉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鹿鸣公司围绕本诉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芒果园承包合同》，证明：（1）双方于2017年3月1日签订涉案合同，双方之间存在涉案土地承包合同关系的事实；（2）因被告（反诉原告）尹洪涛违反合同约定导致原告（反诉被告）无法使用承包地，应向原告（反诉被告）退还承包金67500元，并赔偿损失197632元。2、《收据》，证明被告（反诉原告）于2017年3月18日收取原告（反诉被告）土地承包金67500元，原告无法使用土地，被告应向原告退还承包金。3、《收据》、《收条》、《林勇人工费收费发票》、《王文强人工费收费发票》、《杂货铺收款凭证》（明细支出）、《微信转账凭证》，共同证明原告（反诉被告）对芒果园投入的相关费用，共计197632元。4、《照片》，证明原告（反诉被告）建养鹿场及构筑钢管、钢网情况。5、《证明》（黎安边防派出所出具），证明：2017年3月25日，因土地没有与岭仔村民协商好，导致合同无法履行。被告（反诉原告）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针对反诉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土地转让协议》、《芒果园承包合同》、证明涉案两份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合同不能履行原因是有争议，被告（反诉原告）存在过错，应当赔偿原告（反诉被告）的经济损失。2、《退案函》，证明被告（反诉原告）所主张的损失，无法通过鉴定机构予以确认，应当承担举证不利后果。 被告（反诉原告）尹洪涛针对本诉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土地转让协议书》，证明被告（反诉原告）具有占有、使用、经营、管理涉案果园的权利；2、《芒果园现场照片》，证明原告（反诉被告）承包芒果园后，破坏芒果园、毁坏芒果树的事实。围绕反诉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土地转让协议书》，证明被告（反诉原告）具有占有、使用、经营、管理涉案果园的权利；2、《芒果园现场照片》，证明原告（反诉被告）承包芒果园后，破坏芒果园、毁坏芒果树的事实；3、《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及发票》，证明被告（反诉原告）为维权已支付律师服务费20000元的事实。 本院依被告（反诉原告）尹洪涛申请，调取证据黎安镇人民政府《关于岭仔村梅花鹿事件的情况报告》。 本院认证如下：原告（反诉被告）鹿鸣公司围绕本诉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收据》、《收条》、《林勇人工费收费发票》、《王文强人工费收费发票》、《杂货铺收款凭证》（明细支出）、《微信转账凭证》，因提交证据的企业和个人真实性无法确认，不符合证据三性规则，本院不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原告（反诉被告）鹿鸣公司围绕本诉诉讼请求提交的其他证据和针对反诉主张提交的证据，以及被告（反诉原告）尹洪涛围绕反诉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和针对本诉主张提交的证据，对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均予以认可。调取证据黎安镇人民政府《关于岭仔村梅花鹿事件的情况报告》，本院对三性予以认可。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1日，原告（反诉被告）鹿鸣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尹洪涛签订《芒果园承包合同》，约定鹿鸣公司承包尹洪涛位于××县的芒果园用于养鹿、生产加工等项目经营，承包土地四至以四周刺树内为界：东至王亚雷，西至李强清，南至陆仁田，北至西瓜地。承包面积45亩，承包期限10年（2017年3月1日至2027年3月1日止），土地租金500元/亩，付款方式为三年付一次，第一次付款67500元，双方还约定了其他的权利和义务。合同签订后，鹿鸣公司着手在涉案芒果园里构筑钢管和钢网等设施建养鹿场，并于2017年3月18日向尹洪涛支付第一次三年土地租金67500元。2017年3月23日，鹿鸣公司将鹿运到涉案芒果园时，安放50多头鹿在涉案芒果园后，受到黎安镇岭仔村村民的阻挠，尔后运送的鹿也被黎安镇政府执法大队设卡拦住不给运送至涉案芒果园养殖，后经黎安镇政府等相关部门联合处理，鹿鸣公司将鹿转移到凤凰山庄饲养管理。事件发生后，鹿鸣公司与尹洪涛协商，要求尹洪涛退回己经缴纳的承包金及赔偿经济损失，并经黎安镇政府及黎安边防派出所等部门协调无果。 另查明，被告（反诉原告）尹洪涛享有涉案土地使用权来源于2010年4月3日与案外人李某、陈某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取得，享有地上青苗和附着物的所有权。被告（反诉原告）尹洪涛反诉主张其经济损失申请司法鉴定，经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2019年5月16日，中威正信（北京）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海南公司以鉴定对象芒果树被推毁损，无法进行现场勘查，且当事人未能提供需要评估的清单资料为主要理由，向本院发出（2019）海南陵法鉴字第9号《退卷函》，终结委托鉴定。 本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鹿鸣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尹洪涛签订的《芒果园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涉案合同签订后，尹洪涛己收取鹿鸣公司缴纳的第一次三年期承包金67500元，鹿鸣公司也在涉案土地的芒果园里建好养鹿场，双方己经实际履行合同。而后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是由于鹿鸣公司承包涉案土地用途为养鹿等其他经营，因养殖鹿未能取得相关职能部门的行政许可，环评未达标所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责任应归咎于鹿鸣公司，即鹿鸣公司存在客观上的过错和违约责任行为。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因此，原告（反诉被告）鹿鸣公司请求解除签订的涉案合同，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自双方签订合同后至本案诉讼前，涉案土地实际由原告（反诉被告）鹿鸣公司占有、管理达一年以上，现请求被告（反诉原告）尹洪涛退还全部三年承包金67500元，显失公平，因此，本院酌定被告（反诉原告）尹洪涛退还剩余两年承包金45000元给原告（反诉被告）鹿鸣公司。前述确认未能继续履行合同责任在于鹿鸣公司，因此，请求被告（反诉原告）尹洪涛赔偿经济损失197632元，理由不充分，且未能提供确凿证据证明其遭受的经济损失是被告（反诉原告）尹洪涛行为所致的事实，故该项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被告（反诉原告）尹洪涛明知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己不能继续履行，长达一年多时间未主张权利，任由涉案土地上附着物财产损失，主观上存在过错行为，虽然双方在涉案合同当中约定有经济价值的树木、房屋、水井、水池等，一方损坏应给对方赔偿损失，但是履行涉案合同当中，双方存在客观上或主观上的过错行为。因此，被告（反诉原告）尹洪涛反诉请求原告（反诉被告）鹿鸣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万元，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且中威正信（北京）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海南公司出具的（2019）海南陵法鉴字第9号《退卷函》，明确载明无法鉴定毁损财产价格的事实，故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前述己经确认，双方履行涉案合同当中，存在客观或主观的过错行为，因此，涉案合同第九条约定对双方均无约束力，故被告（反诉原告）尹洪涛反诉要求原告（反诉被告）鹿鸣公司支付违约金30万元，理由不充分，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律师服务费的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二十条规定：“引导当事人诚信理性诉讼。加大对虚假诉讼，恶意诉讼等非诚信诉讼行为的打击力度，充分发挥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调节当事人诉讼行为的杠杆作用，促使当事人选择适当方式解决纠纷。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服务费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反诉原告）尹洪涛反诉要求原告（反诉被告）鹿鸣公司支付律师服务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被告（反诉原告）尹洪涛反诉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以不予以支持，给合上述规定意见，故该项诉讼请求，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反诉被告）海南鹿鸣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尹洪涛于2017年3月1日签订的《芒果园承包合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 二、被告（反诉原告）尹洪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反诉被告）海南鹿鸣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土地承包租金45000元；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海南鹿鸣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尹洪涛的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5263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海南鹿鸣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963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尹洪涛负担3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34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尹洪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腾飞 人民陪审员  黎权锋 人民陪审员  郑航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万 博 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