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沪0107民特监1号申请人：卢晓晖(英文名LUXIAOHUI)，男，1967年5月25日出生，住上海市闵行区。申请人：崔彤彤，女，汉族，1967年12月12日出生，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述两名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妮，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韩玉成，男，汉族，1946年12月10日出生，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峰(英文名LUXIAOFENG)，男，1971年2月12日出生，住美国印第安纳州印第安纳波利斯。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颖，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卢晓晖、崔彤彤因申请变更监护人一案，对本院(2018)沪0107民特415号民事判决提出异议，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受理，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申请人卢晓晖、崔彤彤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妮，被申请人韩玉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峰、李冬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请人卢晓晖、崔彤彤提出异议，请求：1.撤销(2018)沪0107民特415号民事判决书；2.撤销被申请人韩玉成担任被监护人卢某某的监护人资格；3.指定申请人卢晓晖、崔彤彤担任被监护人卢某某的监护人。事实和理由：1.申请人卢晓晖经原监护人卢道兴遗嘱指定成为卢某某的监护人，不存在确定监护人争议。在卢道兴年迈体弱后，卢道兴、卢某某由卢晓晖和崔彤彤照顾，并代卢道兴保管卢某某的重要证件。卢道兴作为卢某某父亲及原监护人，立有遗嘱指定卢晓晖担任新监护人，符合《民法总则》第二十九条规定，卢晓晖已经获得监护权。2.法院认定申请人卢晓晖常年居住在国外无事实依据，系事实认定错误。卢晓晖、崔彤彤自2001年起在上海稳定生活和工作，有工作签证及纳税记录予以印证。即便卢晓晖因工作需要出境，也有崔彤彤留守上海负责照料卢某某。3.被申请人韩玉成不具备担任卢某某监护人的资格。首先，按照监护人顺位关系，卢晓晖先于韩玉成，法院在未通知卢晓晖的情况下，径直指定韩玉成担任监护人，系程序违法。其次，法院依据长风一村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居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认定韩玉成一直照顾卢某某，但《情况说明》无居委会盖章，且内容为“韩玉成夫妇照顾卢道兴”而非“照顾卢某某”，故此节事实认定有误。再次，韩玉成所述内容不属实，卢晓晖携妻女长期在上海稳定工作、生活，而非在新加坡定居；卢某某由卢晓晖、崔彤彤照顾，而非无人照顾；韩玉成以往未照顾过卢某某。最后，居委会未作出同意韩玉成担任卢某某监护人的意思表示，法院指定韩玉成为监护人于法无据。4.《家庭协议》、2018年12月20日法院与李峻伟等五人所作《谈话笔录》、2018年12月25日家事调解员李慧芳、朱秀芬与长风一村妇女代表大会主任伍向华所作《谈话笔录》、2018年12月26日法院与居委会干部何英通话的内容，均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李峻伟等五人旁听了(2018)沪0107民特415号案件庭审，且该案承办法官对五人进行共同询问而非隔离询问，故五人所述内容真实性受到影响；此外，李峻伟等人与卢道兴一家往来较少，不清楚卢某某日常生活情况，其陈述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家事调解员选取的谈话对象伍向华不了解卢道兴、卢某某的生活情况，也不能代表居委会进行表态。居委会干部何英所做陈述不准确、不符合客观事实，崔彤彤曾向居委会出示卢道兴的遗嘱，并非何英所称仅知晓遗嘱指定卢晓晖为卢某某的监护人，但无人出示遗嘱，也不清楚具体情况。被申请人韩玉成对本院(2018)沪0107民特415号民事判决不持异议，认为该判决从被监护人卢某某的角度作了全面考量，最大限度保障被监护人的权益，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事实和理由：1.本案不适用《民法总则》第二十九条关于遗嘱指定监护人的规定。首先，卢道兴于2017年4月15日设立的自书遗嘱真实性难确定，当时卢道兴年近九十，书写遗嘱时意志是否清晰、意思表示是否真实均难以确认。据亲属回忆，卢道兴去世前未提及遗嘱，并表示不知如何安排卢某某的生活。其次，卢晓晖在家庭会议上未出示该遗嘱，并明确拒绝无偿担任卢某某的监护人，后同意由卢晓峰担任监护人，应当视为卢晓晖拒绝接受遗嘱。再次，《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新增有关遗嘱指定的条款不具有溯及力，在本案中不应适用。2.申请人卢晓晖不适合担任卢某某的监护人。卢晓晖国籍为新加坡，工作证、社保记录显示其在苏州工作，护照显示其频繁出入境、长期不在国内，客观上无法履行监护人职责。3.申请人崔彤彤不适合担任卢某某的监护人。首先，崔彤彤拥有新加坡永久居留权(绿卡)，可随时离开上海，客观上无法履行监护人职责。2017年5月卢道兴生病、2017年6月卢道兴临终、2018年2月卢某某生病时，养老院、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以下简称“医院”)均无法与崔彤彤及时取得联系，表明其无法及时履行监护职责。其次，崔彤彤称卢道兴主要由其照顾、卢道兴去世前卢某某的监护工作由其负责，依据不充分、不符合事实。卢道兴在2017年3月入住养老院前，独居在长风一村，作为亲家并同住一栋楼的韩玉成经常帮助卢道兴。卢道兴入住养老院后，卢道兴、卢某某的财产及相应证件均被卢晓晖、崔彤彤掌控，故卢某某历年的缴费单据无法直接证明崔彤彤照顾卢某某。再次，崔彤彤有侵占卢道兴遗产及卢某某财产的行为，不应该担任卢某某的监护人。卢晓晖、崔彤彤拒绝遵循卢道兴签字的《财产分割协议》，并利用掌控卢道兴、卢某某的证件、银行卡以及管理卢某某名下房产的机会侵占两人财产。4.韩玉成适合担任卢某某的监护人。首先，韩玉成与卢道兴系亲家及结对帮扶关系，其自愿担任卢某某监护人，并获卢某某住所地居委会认可，符合法律规定。其次，韩玉成系本市常住居民，在对卢某某的日常探视和突发情况应对方面具有便利性，其住处与卢某某名下房产在同一栋楼，管理该房产也具有便利性。再次，卢某某常年在医院接受治疗，监护人只需定期探望、及时缴纳住院费、处理突发情况即可，韩玉成虽年纪较大，但足以胜任。最后，韩玉成在被指定为卢某某监护人之前，事实上有承担照顾卢某某的责任，多次探望卢某某，医院也将其作为卢某某的联系人之一。在法院指定韩玉成为监护人后，其很好履行监护职责，定期探望卢某某并按时支付住院医疗费用，如实管理卢某某财产。5.由韩玉成和崔彤彤共同担任监护人，彼此可以相互协助、相互监督，更好照顾卢某某并妥善管理其财产，最大限度保障被监护人权益。申请人卢晓晖、崔彤彤与被申请人韩玉成为证明各自主张，除在(2018)沪0107民特415号案件所提交的证据外，在本案中又依法提交了《财产分割协议书》、卢道兴病历、与卢道兴生前好友林德汉、卢道兴生前任职学校教师邹德英的微信聊天记录、卢晓晖出入中国上海口岸记录、卢晓晖和崔彤彤房地产权证、崔彤彤中国工商银行查询单及签购单、医院出具的收据、卢某某医疗记录及请假外出知情同意书、探望卢某某的相关记录等证据。卢晓晖、崔彤彤另向法院申请证人孙某某出庭作证，本院审查后依法予以准许。为查明相关事实，本院前往医院、居委会调查，并与卢某某三兄弟的大舅妈、二舅舅、三舅舅、四舅舅作了谈话。本院结合申请人、被申请人所提供的证据，相关亲属陈述内容以及医院、居委会相关意见，对事实确认如下：一、被监护人卢某某及相关人员情况卢道兴、李洁心育有三子，长子卢某某、次子卢晓晖、三子卢晓峰，均已成年。卢某某患有精神分裂症，自1998年11月起一直在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接受治疗。2009年10月10日，中国残疾人联合会签发XXXXXXXXXXXXXXXXXXX3号残疾人证，载明卢某某为XXX残疾人，监护人为卢道兴。卢某某未婚也无子女，其母李洁心于1993年4月26日去世，其父卢道兴于2017年6月2日去世。卢某某拥有一处不动产，坐落于上海市普陀区长风一村XXX号XXX室。卢晓晖现为新加坡籍，崔彤彤系其配偶。卢晓晖出入中国上海口岸的记录显示，2017年1月至2019年4月，其出境7次，累积出境时间超500天。卢晓峰现为美国籍，长期在美国居住，韩玉成系其岳父。韩玉成住上海市普陀区长风一村XXX号XXX室，卢道兴生前曾与其住同一栋楼，且两人为结对帮扶关系。李峻修、刘静、李俊杰、李峻伟、李俊伯分别为卢某某三兄弟的大舅舅、大舅妈、二舅舅、三舅舅、四舅舅。二、关于卢道兴指定卢晓晖担任监护人的相关情况2017年2月27日，卢道兴签署《关于财产分割的协议书》，该协议载明：“……3.由晓晖担任晓声的监护人，晓声的医疗费和生活费的主要来源：(1)他本人的退休金；(2)我离世后长风一村XXX号XXX室出租的租金。如果上述两项来源有剩余，归监护人晓晖所有。如果不够，由晓晖和晓峰两人平均分摊。……”2017年4月15日，卢道兴书写材料，载明“我的长子卢某某(身份证XXXXXXXXXXXXXXXXXX)长期住上海精神卫生中心(西部)治疗(大约有20年左右)，一直由我卢道兴(身份证XXXXXXXXXXXXXXXXXX)担任他的监护人。现在因我已年老(90岁)住进敬老院。监护人工作移交给我的次子卢晓晖。今后有关卢某某的监护工作，就完全由卢晓晖负责。”2017年6月8日，在卢道兴去世后不久，卢晓晖、卢某某、崔彤彤、韩玉成、李峻修、李俊杰、李俊伯在上海市普陀区怒江路XXX号邱记粗菜馆召开家庭会议，会前崔彤彤、韩玉成离开，其余5人继续参会。在该会议上，卢晓晖未提及卢道兴遗嘱指定其担任监护人，也未出示相关书面材料。三、与卢某某监护权相关案件情况2017年11月17日，卢晓峰向本院申请认定卢某某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认定卢某某患有精神分裂症，评定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2017年11月23日，本院作出(2017)沪0107民特573号民事判决，宣告卢某某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2018年3月2日，卢晓峰向本院申请指定其为卢某某的监护人，案号为(2018)沪0107民特89号。2018年3月19日，卢晓峰撤回申请，本院于同日裁定准予撤诉。2018年4月24日，韩玉成向本院申请指定其为卢某某的监护人。2018年5月28日，本院作出(2018)沪0107民特147号民事判决，认为韩玉成自愿担任卢某某的监护人，且卢某某住所地居委会对此表示同意，判决指定韩玉成为卢某某的监护人。2018年12月3日，卢晓晖、崔彤彤以卢道兴生前留有遗嘱指定卢晓晖担任监护人，且韩玉成有转移卢某某财产、注销卢某某证件等行为，不适合担任监护人为由，向本院申请变更卢某某的监护人。2018年12月28日，本院作出(2018)沪0107民特415号民事判决，认为卢晓晖常年居住国外，客观上欠缺担任监护人的条件，而崔彤彤、韩玉成具备相关条件，判决指定由崔彤彤、韩玉成共同担任卢某某的监护人。四、相关人员对卢某某的照顾情况从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调查了解，2018年以前关于卢某某的医疗及看护事宜，医院与崔彤彤进行联系；2018年以后医院同时与崔彤彤、韩玉成进行联系。2018至2019年，卢晓晖、崔彤彤、韩玉成均数次探望卢某某并支付住院医疗等费用。2018年2月21日，卢某某肺部感染，医院无法与崔彤彤及时取得联系，遂与韩玉成联系，韩玉成通知李峻修，李峻修再通知李峻伟探望卢某某并由后者在病危通知书上签字，崔彤彤得知消息后于次日带卢某某外出就医。五、卢某某住所地居委会对监护人人选的意见2018年4月19日，卢某某住所地居委会出具《情况说明》称，“如果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指定韩玉成为卢某某的监护人，长风新村街道长风一村居委会无任何意见”。2019年8月2日，该居委会出具《情况说明》称，“对于韩玉成(居住本社区)或崔彤彤(非本社区居民)担任卢某某的监护人，我居委会都同意”。以上事实，有卢道兴户籍资料、卢晓晖与崔彤彤结婚证、韩玉成户口薄、卢晓峰与韩莉结婚证、卢晓晖护照、卢晓峰护照、卢道兴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卢某某残疾人证、房产证、不动产登记簿、《关于财产分割的协议书》、(2017)沪0107民特573号民事判决书、(2018)沪0107民特89号谈话笔录、(2018)沪0107民特147号民事判决书、(2018)沪0107民特415号民事判决书、医院会客记录和就医记录、居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此外，刘静、李俊杰、李峻伟、李俊伯等人在(2018)沪0107民特415号谈话笔录中称，在2017年6月8日的家庭会议上，卢晓晖拒绝担任监护人，后与卢晓峰达成一致意见，由后者担任监护人。对此，卢晓晖、崔彤彤则认为陈述内容不符合实际，且几位亲属旁听了(2018)沪0107民特415号案件庭审，其陈述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韩玉成认为几位亲属的陈述系证人证言，并予以认可。证人孙某某称，其亲耳听到卢道兴表示因年事已高无力照顾卢某某，希望将监护权交给卢晓晖，也亲眼见到卢道兴书写转移监护权的材料。对此，卢晓晖、崔彤彤认为，孙某某与本案无利害关系，其陈述属实。韩玉成认为，因卢道兴陈述转移监护权的意愿及书写相关材料时，无其他人在场，无法证明孙某某所述属实，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本案系由申请确定卢某某监护人而引发，在相关争议涉诉前后过程中，卢晓晖、崔彤彤、卢晓峰、韩玉成四人均表示愿意担任卢某某的监护人，但对他人能否担任则存有异议。对此，本院从两个方面予以认定：一是卢晓晖、卢晓峰均无法单独取得并履行监护权。从上述四人的监护资格及顺位来看，四人并非处于同一监护顺位。卢晓晖、卢晓峰系卢某某的兄弟，在监护顺位上优先于崔彤彤和韩玉成，但二人在监护权来源方面存有争议，本院认定如下：卢晓晖认为其应依据原监护人遗嘱取得监护权。鉴于卢某某原监护人为其父亲卢道兴，卢晓晖、崔彤彤提供了卢道兴生前书写的落款时间分别为2017年2月27日、4月15日的《关于财产分割的协议书》等书面材料，认为卢道兴已明确卢某某监护权归属于卢晓晖。卢晓峰、韩玉成对卢道兴书写材料时的精神意志状况提出质疑。对此，本院认为，卢道兴作为卢某某父亲及原监护人，生前为充分考虑卢某某的生活保障，提前对其监护事宜做出安排，与常理相符。卢晓峰、韩玉成对卢道兴精神意志状况的质疑仅因其年事已高，并无相关证据证明，本院难予采信。此外，证人孙某某亦对卢道兴书写相关材料且曾口头表示希望监护工作由卢晓晖接替予以证实，2017年2月27日、4月15日《关于财产分割的协议书》等书面材料中关于监护内容前后基本一致，故对卢道兴该意思表示的真实性可予确认。卢晓峰称其系依据家庭会议协商取得监护权。卢晓峰提出，卢晓晖在家庭会议上表示担任监护人要多分遗产，否则不做雷锋，表明其本人不愿担任监护人。参会亲属表示，会上各方均同意由卢晓峰担任监护人。卢晓晖表示家庭会议对于卢道兴遗产分配的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亦未讨论过由谁监护卢某某，况且父亲卢道兴已明确监护权归属，无讨论必要。对此，本院认为，在卢道兴去世后，家庭会议仅讨论遗产继承事宜，而不涉及卢某某的监护事宜，不符合常理。而卢晓晖自认会上未出示卢道兴指定监护人的书面材料，表明其当时没有接受指定监护的意愿。参会亲属虽旁听(2018)沪0107民特415号案件庭审，但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且在多次谈话中的表述无矛盾之处，其陈述可予采信。故卢晓晖在家庭会议上表示不愿无偿担任监护人，可为各方证实，而卢晓峰能否担任监护人，则因未形成明确的书面协议，无法确定各成员就此达成一致意见。从监护权行使的客观实际来看，卢晓晖作为新加坡籍人士，2017年至今长达1年多时间不在国内，即便依照卢道兴遗愿，也有心无力，无法正常看护、照料卢某某的日常生活，不具备履行监护职责的现实可能性。卢晓峰长期在美国居住，难以履行监护职责，正因于此，经本院释明后，其在(2018)沪0107民特89号案件中撤回担任卢某某监护人的申请，并征得其岳父韩玉成同意后，由后者向法院申请担任监护人。换言之，卢晓晖、卢晓峰二人因长期在国外工作、居住，在履行监护职责上均存在现实障碍，不适宜担任监护人。二是崔彤彤、韩玉成在获得居委会同意的前提下，可以担任卢某某的监护人。在法律层面，应首要遵循被监护人最佳利益保护原则。作为监护人，不仅要行使权利，也必须履行义务，包括对被监护人资产的管理、对其生活起居的护理、处理与被监护人有关的法律诉讼、代被监护人选择疾病治疗方案等，具有持续时间长、涉及内容多等特点。卢某某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本人无法表达意愿，其权益保护处于易受侵害的脆弱状态，因此，理应对维护其人身和财产权益作出特别关照。卢晓晖、卢晓峰旅居国外，无法妥善承担监护职责。崔彤彤、韩玉成虽非卢某某近亲属，但均愿意并已实际履行过一定的监护、照顾职责，系满足被监护人最佳利益保护原则的适当人选。不过，因亲属之间目前存在一定信任缺失，为避免其中任何一人履行监护职责的行为不被理解，防止误解加深，如由两人共同担任监护人，能够相互督促、相互配合，更加谨慎勤勉履行职责，彼此之间亦可起到“补缺”作用，更有利于保护被监护人权益。从亲情层面，应积极弘扬互敬互爱的家庭美德。崔彤彤、韩玉成在卢某某父母已故，兄弟均无法履行监护职责的情况下，出于亲情和善意，主动参与家庭内部事务，承担监护职责，其行为值得肯定和鼓励。崔彤彤虽与卢道兴、卢某某不在同一居住社区，但在卢道兴年老体弱的情况下，代为前往探望照料卢某某，帮助管理卢某某的银行卡及相关证件，支付医疗、护理等相关费用，并无损害卢某某利益的情况；韩玉成与卢道兴是儿女亲家，在社区又是结对帮扶关系，在卢晓峰无法照料父亲、兄长日常生活起居的情况下，无偿帮助并积极履责，得到卢某某家中舅舅、舅妈等长辈们的一致认可。上述均系诚信、互助等良好家风之体现，也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生动实践，司法实务中理应予以弘扬。在家庭伦理层面，应充分兼顾关系紧密亲属的意见态度。卢某某家中舅舅、舅妈等长辈，在卢道兴去世后，为最大限度照顾好卢某某的后续生活，不让卢某某监护问题悬而未决，第一时间召集卢晓晖、卢晓峰进行商议，并在卢晓晖、卢晓峰两兄弟产生隔阂，引发纠纷后，从各地赶赴法院，并多次以函件、电话等形式表达支持由崔彤彤、韩玉成共同担任卢某某监护人的意愿，同时希望卢晓晖、卢晓峰两兄弟以和为贵、修复亲情，恢复家庭和谐，并表示将督促卢晓晖、卢晓峰、崔彤彤、韩玉成共同照顾好卢某某，此举体现了和谐、友善之家庭氛围，有助于营造良好的社会风气。综合上述法情理考量及各方利益平衡，本院依法确定由崔彤彤、韩玉成共同担任监护人，(2018)沪0107民特415号民事判决所作之确认并无不妥。崔彤彤、韩玉成二人应当加强沟通配合，保护好卢某某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七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卢晓晖、崔彤彤的异议。审判长 姜 山审判员 金 红审判员 蒋 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卢震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由下列有监护能力的人按顺序担任监护人：（一）配偶；（二）父母、子女；（三）其他近亲属；（四）其他愿意担任监护人的个人或者组织，但是须经被监护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或者民政部门同意。第三十一条对监护人的确定有争议的，由被监护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或者民政部门指定监护人，有关当事人对指定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指定监护人；有关当事人也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申请指定监护人。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民政部门或者人民法院应当尊重被监护人的真实意愿，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在依法具有监护资格的人中指定监护人。……第三十四条监护人的职责是代理被监护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等。……第三十五条监护人应当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履行监护职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十一条认定监护人的监护能力，应当根据监护人的身体健康状况、经济条件，以及与被监护人在生活上的联系状况等因素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七十四条适用特别程序作出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作出该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提出异议。人民法院经审查，异议成立或者部分成立的，作出新的判决、裁定撤销或者改变原判决、裁定；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