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424刑初173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虎，男，1981年8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汉族，文盲，无业，住关岭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4日被行政拘留1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关岭自治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梁畅，贵州振黔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关检刑诉[2019]5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虎及辩护人梁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05月14日07时许，关岭自治县的被害人王某1相继与其母亲宋某、兄弟王某2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期间，被告人王虎被争吵声吵醒后，其因气愤遂朝王某1所在位置走去，随手将放置于王某1家厨房门口的锄头拿在手上，继续走至王某1家厨房西侧水泥通道处后，趁王某1不备，从其左侧后方持锄头击打王某1头部欲将其打死，致王某1倒地后又再次持锄头对其进行殴打，后被王某2制止。王某1于当日被送医治疗，因医治无效于同月18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系因钝性外力致特重型颅脑损伤导致死亡。案发后，被告人王虎被公安机关现场口头传唤到案，且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物证：锄头1把；2.书证：接处警登记表、通话清单、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自动出院告知书及拒绝或放弃医学治疗告知同意书、住院病历、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等；3.证人证言：证人王某2、梁某还、韦某、宋某、任某、王某3、胡某、张某1、张某2、张某3、王某4、刘某的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被告人王虎的供述及辩解；5.鉴定意见：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法医毒化鉴定意见书、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虎系公安机关现场传唤到案，且如实供述自己全部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对被告人王虎酌情可以从轻处罚；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建议判处被告人王虎有期徒刑十二年以上十五年以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王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希望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就量刑方面，提出：1.被告人系激情杀人；2.系初犯偶犯；3.被害人有过错；4.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5.具有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虎与被害人王某1系同胞兄弟。2019年05月14日7时许，王某1与其母亲宋某、兄弟王某2因家庭琐事在关岭自治县王某1家门口发生争吵。被告人王虎听见王某1辱骂宋某，便起床拿起放置于王某1家厨房门口的锄头，趁王某1不备，从其左侧后方持锄头击打王某1头部欲将其打死，王某1倒地后，王虎再次持锄头对其进行击打，后被王某2制止。王某1于当日被送医治疗，因医治无效于同月18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系因钝性外力致特重型颅脑损伤导致死亡。梁某还报警后，被告人王虎在现场被公安人员传唤到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物证锄头一把，系被告人用于殴打被害人致死之工具。二、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187××××2713通话清单证实：本案系被害人之妻梁某还于2019年5月14日7时52分用187××××2713电话打110报警。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虎及被害人王某1的基本情况，被告人王虎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虎案发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经办案民警现场传唤后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具有自动投案情节。4.自动出院告知书及拒绝或放弃医学治疗告知同意书证实：王某1的儿子王某42019年5月18日签署同意书，自动放弃对王某1的医学治疗。5.王某1的住院病历证实：证实被害人王某15月14日因伤入院，住院4天，经治疗后出院时仍病情危重，且多器官功能衰竭，其家属自愿放弃治疗出院。6.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9年5月22日关岭县公安局依法扣押犯罪嫌疑人王虎灰白色长袖保暖衣1件，灰黑色休闲长裤1条，普通浅蓝色毛线拖鞋1双。7.接收证据材料清单证实：王某4提供王某1的绿色长袖衬衣1件，黑色牛仔裤1条。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9年5月14日因为王虎殴打被害人王某1的事实，关岭县公安局给予王虎行政拘留10日，罚款人民币200元的处罚。9.医学影像（ＣＴ）片两张证实：从医学影像片中可清晰看出，被害人王某1头部左侧顶部至左侧中部头部呈凹陷性骨折状态。（三）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2证实：2019年5月14日星期二王虎将王某1打伤后，救护车将王某1送到关岭县医院抢救，抢救到星期五那天的时候，医生给家某人已经没有抢救的意义了，大脑已经死亡了，我们便找车去县医院将王某1拉回了普利家中，凌晨两点的时候便拔了他的氧气管，之后王某1便停止了呼吸，2019年5月26日安葬。事情发生当天是早上七点左右，我听到我大哥王某1在辱骂我母亲。我去劝阻，王某1准备和我动手，我自己往后退了，在我与王某1争吵的时候，我就看到王虎衣服都没穿就从家走出来，我退开后王某1仍然还朝我过来，在我退让的过程中我看到王虎穿着一件衬衫提着一把锄头跑过来，就准备去拦王虎，但是没有拦住，王虎过来之后什么也没说双手握着锄头把朝王某1头部打了一锄头背.王某1被王虎打中头部之后就倒地，王某1倒地后，王虎朝他说了一句“你想死”，王某1倒在地上时都还能说话，我听他骂了一句，骂完这句后他就只是在地上哼，我看到人倒在地上怕出事，就想上去抱住王虎，王虎一转身就闪开了，接着王虎又一锄头朝王某1打去，同样打在头部，王某1头部被打第二下之后，就说不出话了。王虎说“他经常这样骂妈妈，讲了几十回都不听打招呼，他作死们想死就去死。”说完这几句话后我就赶紧叫我大嫂梁某环去拿东西给王某1包扎并且叫她打120电话，但是梁某环说她不知道120急救电话，我就用梁某环拿来的一张白布来给王某1简单的包扎一下，但是血流得太多了，一块白布不够，于是我又跑进王某1家去拿了一块白布来给王某1包扎，在给王某1包札的时候我就喊王虎说“还不赶紧过来帮忙”，王虎听我喊他后就来帮我抬着王某1的头，然后我给王某1包扎，包扎好之后我先拿我嫂子的手机准备打电话给120,但是我不会用她的手机，于是我就跑回家去拿电话来打120的电话，我大嫂打110报警，打完电话大概40分钟后，120急救的就来到现场，并把王某1送到关岭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王虎在王某1家厨房门口的窗户下面将王某1打倒在地。他拿着锄头跑过夹后是双手举起锄头由上至下的挥舞打王某1左边头上，王某1被他第一锄头打在地上躺起时是右侧身子睡在地上，被打伤的位置朝上，王虎第二锄头打下去的时候也是双手举起锄头由上至下的挥舞打下去，也是打在左边头上。王虎动手打王某1第一下之后就往后退了两米左右，朝王某1说了一句“你作死很”，说完马上又继续举起锄头打了王某1第二下.打架的时间很短，王虎从家里面出来到将王某1打倒在地，整个过程大概是两三分钟。王虎用的锄头是一把用来夯地的锄头，把手大概有1米左右.锄头连接的地方大概有直径10cm左右，锄头锄地的地方是下宽上窄.锄头是铁质，木质的锄头把手。因为王某1长期都在乱骂我母亲，王虎平时也不怎么爱说话，都是忍着王某1的，打架的当天因为王某1又乱骂老母亲把王虎惹急了，所以王虎才打他的。在为王某1清洗完身体后，我仔细的想了一下，因为发生打架当天，我将王某1抽坐在地上包扎的时候，我看见他平时使用的烟杆断成了两节掉在他躺的位置，因为烟杆前面有个烟斗比较大，所以我想他腰上的伤是不是摔倒在地上的时候被他的烟杆埂着造成的。2.证人梁某还证实：农历的四月初十那天早上，我还在睡觉，就听到王某1在门口和他妈吵架，但是我也没有听清楚他们是吵什么，我就起床了。我起床后，看到王某1背起喷雾器准备上山去打农药，到了我家旁边路口的地方，王某2就来拉住王某1，我看到王某1就把喷雾器放到地上，准备和王某2打架，两个就在那个地方吵闹起来，王某2就问王某1，你和老的吵哪样，你这么做就是不对的，王某1和王某2在吵准备打架，我就喊王某1他们，说弟兄之间不要打架，有什么事情喊家族里面的老人来讲好就行了。当时我都没有看到幺兄弟王虎，也没有防到他会出来动手。我话刚刚说完，就看到王虎一锄头背甩过来打在王某1的头上，王某1被打到头，王某2一放手，王某1立马就倒在地上去了，王虎接到还用锄头背又打了王某1腰杆位置两下。我看到王某1被打倒地，我都被吓到了，王某2赶紧用手推开王虎，并说王虎你是不是要把他打死，王虎说今天打不死你，你好起来我都还要你的命，我们看到王某1被打流血了，都着急了，就打电话给医院的，又打给派出所，打完电话后，王某2就叫我赶紧去找白布来给王某1包伤口，我在我家找了白布拿出来给王某2，王某2就赶紧给王某1包头上的伤口。后来医院的车来了之后，我们就和医院的车一起送王某1到医院去抢救了，在医院住了四天之后，医生说，已经抢救不了了，问我们如何处理，我就说让医院的车给我们送回来，送回来的当天晚上，把氧气撤掉半个小时左右王某1就死了。平时王某1和他老妈的关系都不好的，随时都在吵嘴。平时王某1和王虎两个，一个看一个都是不顺眼的，但是两个平时没有打架过，倒是王某2和王某1还打过架。3.证人韦某证实：我是在王某1受伤之后才到场的，具体受伤过程我不清楚。就是送王某1去医院医治的那天，我刚起床后，我就听到有人好像在吵架，具体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就看到我丈夫王某2拿着手机慌慌忙忙的朝我大哥家王某1家走去。我把我家的门关好后就跟着王某2后面朝王某1家走去，我到王某1家院坝那里的时候，我就看到我大哥王某1侧躺在院坝里，王某1的头部和脸上都是血，王某1左前额上面一点的头上有一个坑，都是被血装满的，王某1一直在那里哼，王某1躺的地上周围都有血，王某2就喊我大嫂赶紧去找一张白布来给我大哥王某1包扎头部，小平华就慌慌忙忙去家中找一块白布来扔在地上，我看她忙着去打电话，我就把白布捡起来准备给王某1包扎头部，王某2在旁边打完电话后就把手机放在地上来帮我给王某1包扎头部，王某2把王某1的头部轻轻抬起来后，我就用白布把王某1的头部环绕包扎起来，包扎完后，我看地上到处都是血，我就去王某1家厨房里拿柴火灰来把地上的血盖住。大约半个小时后，救护车就来到王某1家这里，医生把王某1抬上车之后，我老公王某2和我大嫂小平华准备坐着救护车一起去医院了，救护车还没有走，派出所的警察也来了，来了之后，他们去问了王虎几句话，然后就把王虎带走了。王某1在大约在医院治疗三四天后，我就听我丈夫王某2说医院打电话过来说王某1不行了，喊我们家属去把他接回来，然后我家中人去医院把王某1接回家来了。接回来到家后，王某1就死了，我们这几天我们都在给王某1办理丧事。王某1和家里人关系不怎么好，只是没有发生过打架的事情过，王某1经常和他母亲吵架，王某1在和他母亲吵架的时候，就会一直乱骂，不把老人放在眼里，大概是在正月间的时候，我在家里听到王某1又在骂他母亲。4.证人宋某证实：上星期二的早上，我去找我的衣服穿。就不知道王某1什么时候把我装衣服的柜子抬到他家去了。我就问他，他就一直骂我。然后王某2听到他骂我就上来问他：你咋能这样骂妈妈，不管好歹她是老的嘛。王某2说他之后，他还把背上背的喷雾器放在地上，准备和王某1打架。但王某2没有和他动手，王某1就一直在骂。王虎起床后就在王某1家门口拿了一把锄头上去就是一锄头背打王某1。打得有点重把王某1打倒在地了。然后王虎又打了王某1一锄头，还说你乱骂老妈，我今天就打死你。王某2看到后就说你现在打成这样，咋开交哦。王某2就赶紧打医院急救的电话。王虎就自己把锄头拿靠在王某1家门口。后来王某2就喊拿白布来给王某1包扎。之后医院的车把王某1拉去医院住了四天就拉回来了。王虎和王某1以前从来没打过架，骂架过。王某1和王某2骂过架。王某1之前都经常骂我。我坐在院坝里，锄头就在王某1家门口，我看到王虎拿的。我腰痛，来不及拉他。我不防王虎会拿锄头去打，也来不及喊住他。他们打架的地方在路口那边，隔我坐的地方有点远，我看不清打什么位置。我虽然没有去看，但是我看到二媳妇小牛用煤灰去盖地上的血。后来王某2也说，脑壳出血了，我才知道脑壳被打了。当时有王某2、王虎和王某1家婆娘，还有我在现场。二媳妇是打完之后才来的。王虎用锄头打了王兴两锄头背，第一锄头下手重，第二下轻。5.证人任某证实：王某1是普利乡的人，我是他的管床医生，在我们医院来医治的时候伤情就比较严重的，当时检查下来的右侧头部额骨、颞骨、枕骨都有骨折、脑挫伤；另外还有左肾挫裂伤。他一开始不是到我们科来的，好像先是在外二科接受手术之后才转到我们科来的，到我们科的时候也是处于昏迷状态的,属于急性危重病人，血压偏低，呼吸机辅助呼吸，基本上就是这样的状态。他到我们科的时候，我们科是以重型颅脑损伤的病人进行医治的，经复查，治疗效果不理想，脑出血量还在增加，之后经外二科又做了二次手术，手术之后病人再次转入我们科医治，但效果仍然不好，病人的情况还是越来越差，我也记不清他是住了几天院，后期的时候，病人的自主呼吸基本上是没有了，都是靠呼吸机来辅助呼吸的，之后我们电话告知过病人的家属，说病人的情况比较危急，需要继续进行抢救，后来是病人的家属商量之后放弃治疗的，我们还签署有相关协议的。如果病人的家属没有放弃治疗的话，痊愈的可能比较渺茫，因为他的自主呼吸是基本上没有了的，继续治疗的也是一个时间的问题，因为脑挫伤比较严重，最终的结果都是死亡。6.证人王某3证实：我是事发当天王某1的老婆打电话说王某1和他幺兄弟王虎打架的事情，因为我家没有住挨到他家，我接到电话之后问的，王某1家老婆说是王虎用锄头打的。等我赶过来的时候，人都己经拉走了，我都没有看到具体的情况。大概就是四五天之前王某1死了。我帮王某1洗身上的时候，我看到他的屁股尾椎的位置有伤，有点翻皮翻皮的，还有就是头部看到有伤，眼睛是鼓起的，我看到头皮的位置要凹一点，都是缝针连起的了。王某1和他兄弟平时关系都不是很好，之前都是因为王某1的三弟死了的事情，因为后事是王某1办的，所以王某1理应得到他三弟的财产，就是因为那点财产的事情他家几弟兄经常吵架、打架，光是我们去给他家调解都调解了很多次了。7.证人胡某证实：王虎和王某1他们两家就在我家院坝坎下面。他们两个的关系也是不和，两个在塞子里面表现都可以的，也没有听到和塞子的其他人打闹的情况，就只是两兄弟的关系不好。王虎和他二哥王某2的关系要好一些。我当天去挖草药的时候，就只是听到王某1和他母亲宋某在那里吵架，一个乱骂一个，因为经常两个人都在吵，所以我们也没有去劝。宋某为何会和王某1吵架，具休的我也不清楚,我听到别人说都是因为王光甫的房子的问题，因为王光甫和他妻子死的时候都是王某1负责安埋的，所以当时就说王光甫的住房和土地都是归王某1所有，但是后面王光甫家的家用物品都被搬到王某2家去了，双方就此开始产生矛盾了，经常吵架都是因为王光甫家住房的问题吵架的。8.证人张某1证实：当天我在家，没有听到什么吵闹。是王某1的妻子梁某还不会打120电话来我这里，叫我给她拨电话的，还在我家这里打110.当时110的不怎么听得清楚她说话，我还给110的说了地点，就是那时才听到梁某还说王某1被王虎用锄头打伤的。王某1和他母亲关系不好，因为王某1家的房子问题。之前王某1的三弟生病死了，是王某1负责安埋的。但是说谁负责安埋王某1家三弟和他老婆，他三弟的房子就是谁的。后面两人都是王某1负责安埋的。之后因为这个房子的事情，王某1和二兄弟王某2产生矛盾。他们母亲和王某2关系好些，王某1和他母亲关系不怎好。王虎和王某1之前关系还可以，没有打过架。王某1平时表现很好，和大家关系都不错。王虎之前都在外面打工，村里的口碑没王某1好。我不知道王虎患病的情况，没有听谁说过。9.证人张某2证实：2019年5月14日我那天早上是去普利乡出诊过，我们到达现场的时候，看到患者是侧躺在地上的，头部流血较多，人已经是处于昏迷状态，我简单检查了一下，看到头部左前额有一处凹陷伤情（可能是有脑出血的），我们对患者的伤处进行包扎，随后将患者用担架抬上车，囡为伤情比较严重，我们医院也处理不了，我们就直接把患者送到关岭县人民医院去，到医院之后，我们把病人交给医生就回来了。患者年纪四五十岁的样子，头部手伤。在现场的时候，我也简单问了一下家属，家某是因为患者骂他母亲，后夹被他兄弟用锄头给打伤的。从我们到现场一直到我们把患者送到关岭县人民医院去的这段期间，他一直是处于昏迷状态的，血压比较低，属于休克血压，自主呼吸还有的。这段期间患者没有摔倒、碰撞的情况。该患者伤情比较严重，没有到我们医院进行治疗，所以我们没有该患者的相关的纸质医疗记录。10.证人张某3证实：王老文和王老华（王某1）有矛盾，之前一家人关系都好的，后面是因为他家三兄弟家两口子死了之后，都是王老华负责安埋的，当时就说他家几兄弟谁负责安埋他家三兄弟，三兄弟家的财产就归谁所有，后面王老华负责安埋好了之后，王老文可能是又想来和王老华争房子，后面关系就开始不好了，王某5（王虎）和某的关系好一些，后面王某5也和大的一个关系不好了。王老华和他母亲宋某的关系也是不好，也是因为三兄弟房子的事情，他母亲和某、王某5的关系好，和王老华的关系不好，经常都在和王老华吵架。他母亲经常都在骂，王老华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就会和他母亲说几句。之前没有听说过两兄弟打过架，就是前两个月的时候，突然就听到王某5用锄头把王老华打死了。王老华和寨子里面的人的关系都可以，王某5我觉得没有王老华好，有时候遇到王某5，我喊他，他都不答应我，我们年纪大了，平时我们和他们年轻人接触也不多。11.证人王某4证实：在出院那天凌晨的时候我签了放弃治疗的文书。因为之前医生给我们打过电话，说人已经是抢救不了了，问我们家里准备怎么处理，当时我们家里的人就商量了一下，想到人已经是救不活了，而且我们本地的风俗都是希望人是在家里面死亡.这祥可以放在家里。所以我就把父亲接回家了，回家没多久就死亡了。12.证人刘某证实：王虎家是我们村二组的人，他现年40岁左右.具体岁数我不清楚，王虎结婚生育了一个孩子，他老婆不知道是离婚没有，平时都是见王虎一个在家，他比较固执，不爱和别人说话，更不爱和我们寨邻接触,就算和我们寨邻坐在一起的时候也不爱参与我们聊天，给我的感性格比较孤僻。我不知道王虎患有什么病，没有听谁说过。王某1的年纪50岁左右，具体岁数我也不清楚，王某1结婚并有两个孩子，和他老婆相处也很好，王某1的性格和王虎的性格相反，王某1平时爱和寨邻聊天，有红白喜事时王某1都会跑到厨房去帮忙做菜，和寨邻相处也比较融洽，性格比较外向，比较尊老爱幼。王虎及王某1两兄弟以前也没有太大的矛盾，小的时候打打闹闹也有过，但是也没有惊动过村里面的人，矛盾最大是在王虎家三哥家两夫妻，也就是王某1三弟两夫妻去世之后，死的三弟家两夫妻都是王某1安排的后事，按理说死的三弟家的财产应该是由王某1支配.当时王虎及王某2两人是站在一边的，想要分割死的三兄弟的财产，王虎及王某2与其大哥王某1就经常因为这件事闹矛盾，后来还因为这件事经常吵吵闹闹的。王虎和王某2经常与王某1吵架我是知道的，是否打架我不清楚。王某1与其母亲宋某的关系不怎么好，宋某经常与王某1吵架，宋某经常骂王某1，王某1的为人算是好的，因为事发当天没有在，我也不知道那天是什么情况，我也是后来听说的，说是宋某骂王某1，王某1都已经走开了，后来又和王某2发生争吵，之后就发生打架把王某1打死的事情。（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王虎的供述及辩解：2019年5月14日早上6点过钟，我就听到我大哥王某1和我母亲宋某在吵架，我听到是因为王某1把王光浦家的柜子抬回家的事情。之后我就听到王某1在乱骂我母亲，骂些脏话。听了之后我都比较气愤，他们两个吵了大概有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我就听到我二哥王某2和王某1争吵的声音，我听到王某2讲，那是母亲，你不要乱骂，王某1就说我乱骂要怎祥，我不仅骂我还要把家里的事情传到我母亲的老家去，两个人还在那争吵，我就起床了。我从家里走出来，看到王某2站在王某1家房子旁边靠马路那一侧，王某1是面对王某2的，当时王某1把背上背的喷雾器放在地上，我看样子是要去打王某2了。我当时距离王某2有七八米远，我想到他们打架的话肯定是有人要受伤的，我当时也比较急，一个是怕他打伤王某2.另一个是因为他乱骂我母亲，我就朝王某1走了过去，走过去的时候，我看到王某1家灶房门口放着一把锄头，我就把锄头拿在手上,继续朝王某1走去，王某1是背对着我的，我走到距离王某1米把远的时候，我就用双手拿着锄头用力朝王某1的头部打去，王某1的头部被我用锄头打中之后，他当时就倒在地上了，倒在地上之后，我看到王某1还想爬起来，我又用锄头打了王某1的左侧腰部一锄头，王某2看到我把王某1打倒在地上，他就冲过来阻止我继续在打王某1，还说你们真的是要闹出人命才好不是，叫你们不要闹，你们真的是作死。我看到王某1倒在地上头部流了很多血，我就没有在动手了。我把我手上的锄头拿到之前我拿锄头的位置，我就走到我住房门口站着。接着王某2就跑回家去拿手机来打120,打120电话之后，好像是他又打了110的报警电话，我还是继续站在我的住房门口，后来我二嫂也到王某1家.她和王某2就在那里用白布给王某1包头部，我看到我二嫂把王某1的头部包好之后，她还去拿烧火剩下的灰来盖在王某1流在地上的血上面，之后就一直在那里等救护车。大概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救护车才到，王某2就叫我和他一起把王某1抬上救护车，我说我不抬，他死了就算，人被抬上车之后，派出所的也到现场了。派出所的人就问人是谁打伤的，我说人是我打伤的，我回家去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派出所的就把我带到他们派出所。当天主要是因为他骂我母亲，而且骂得太过分了，经常都是乱骂我母亲，之前我都给他说过四五回了，叫他不要乱骂老的，但是他一直都不听，仍然乱骂老的。加上我小的时候经常被他打，我的腰部被他打伤的，现在变天都会痛，我是记恨在心里的，还有就是我患了艾滋病之后，他在寨子到处传我有艾滋病，导致寨上的人都不敢挨着我，种种矛盾累积在一起，而且当时他的样子是要动手打王兴忠了，所以我就想到先下手为强，我就拿着锄头去打他了。我打王某1第一锄头的时候，想的就是一锄头把他打死，第一锄头打到王某1的头部之后。我看他还没有死，我又像第一次一样挥舞锄头用锄背打了王某1腰部一下，之后我就没有打了。那把锄头是我们农村说的二口锄，锄头的头部是铁的，长有二十厘米左右，最宽处有十多厘米，锄把长约一米左右.锄把是木质的。我打完王某1之后，我把锄头拿去放在他家灶房门口，我就走到我住房的门口去站着，后面我听到他们也打110了，我就继续站在我家门口，等派出所的人来我好自首，派出所的人来了问人是谁打的，我就给他们说人是我打的，之后他们就把我带走了。（五）鉴定意见1.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王某1系因钝性外力致特重型颅脑损伤导致死亡。2.法医毒化鉴定意见书证实：（1）送检王某1血样和胃内容物及胃壁组织中均未检出敌敌畏、乙酰甲胺磷、马拉硫磷、乐果、甲基对硫磷、对硫磷六种有机磷类农药;（2）送检血样和胃内容物及胃壁组织中均未检出毒鼠强成分;（3）送检血样和胃内容物及胃壁组织中均未检出地西泮、阿普唑仑、艾司唑仑、三唑仑、咪达唑仑五种安定类药物。3.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实：①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不排除王某1、梁某还为王某4的生物学父母。②在送检的“王某1左手拇指擦拭物”“王某1左手食指擦拭物”“王某1右手小指擦拭物”“现场1号标识牌处可疑血迹”、“现场2号标识牌处可疑血迹”“现场3号标识牌处可疑血迹”“现场4号标识牌处可疑血迹”“现场6号标识牌处竹制烟斗上的可疑血迹”上检出人血及一人类基因型，在15个ＳＴＲ分型上与王某1相同，支持该人血为王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③在送检的“王某1左手中指擦拭物”“王某1左手环指擦拭物”上未检出人血，检出一人类基因型，在15个ＳＴＲ分型上与王某1相同，支持该生物检材为王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④在送检的“王虎所穿灰白色保暖衣左腹部可疑血迹”上未检出人血，检出一人类基因型，在15个STR分型上与王虎相同，支持该生物检材为王虎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⑤在送检的“王虎左手拇指擦拭物”“王虎左手食指擦拭物”、“王虎左手中指擦拭物”“王虎左手环指擦拭物”“王虎左手小指擦拭物”“王虎右手拇指擦拭物”“王虎右手食指擦拭物”“王虎右手中指擦拭物”“王虎右手环指擦拭物”“王虎右手小指擦拭物”上检出一人类基因型，在15个STR分型上与王虎相同，支持上述生物检材为王虎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⑥在送检的“王某1左手小指擦拭物”“王某1右手拇指擦拭物”“王某1右手食指擦拭物”“王光声右手中指擦拭物”“王某1右手环指擦拭物”“现场5号标识牌处锄头木把手擦拭物”“现场5号标识牌处锄头的锄刀背擦拭物”“现场6号标识牌处竹制烟斗擦拭物”“现场7号标识牌处金属烟嘴擦拭物”、“王虎所穿灰黑色长裤右臀部可疑斑迹”“王虎所穿浅蓝毛拖鞋左鞋前内侧鞋帮上可疑斑迹”＂王某1的绿色衬衣左袖管上段前侧可疑斑迹”“王某1的黑色牛仔裤右大腿上段后侧可疑斑迹”上未检出人血，且未检出人类ＤＮＡ分型。（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辨认笔录（梁某还对死者）证实：梁某还辨认出本案男性尸体为其丈夫王某1。2.辨认笔录（王虎对作案工具）证实：王虎对六把锄头认真仔细看了一遍后，指出排列在地上编号3号的锄头就是2019年5月14日其用来打伤王某1的那把锄头。3.辨认笔录（王虎对作案现场）证实：在进长田村公路路边的一层平房处，平房外墙贴有白色瓷砖，王虎称该住房就是王某1家住房。王虎指认靠路边的窗户前方的位置是案发时王某1所站地点，其就是在该处将王某1打伤倒地的，王某1倒地后，其也是在该处用锄头再次击打王某1腰腹部的；王虎走到住房有一个转角处，指认窗户下方为案发当天其拿锄头的地方，其用锄头将王某1打伤后也是把锄头拿放在该处；王虎指认王某1家旁功的贴有灰色瓷砖的平房称该平房就是其家的住房，案发当日其就是从家里朝王某1走去的，将王某1打伤后，其就一直站在其家门前的院子里面等警察来。4.提取笔录证实：为确定被害人的身份，侦查人员依法用ＤＮＡ样本采集卡提取王某4右手环指指头血液；侦查人员依法用ＤＮＡ样本采集卡提取王某2右手环指指头血液；为确定被害人的身份，侦查人员依法用ＤＮＡ样本采集卡提取梁某还右手环指指头血液。5.检查笔录（对王虎人身）证实：经对王虎的身体进行检查，未发现任何伤情，且无异常情况。同时，办案民警提取了犯罪嫌疑人的双手十指指纹保存在“贵州省公安机关人员信息标准化采集系统”内，用棉签提取犯罪嫌疑人双手十指擦拭物和用血液采集卡采集犯罪嫌疑人血样备检。6.检查笔录（对王虎住宅）证实：在王虎的引领下，侦查人员在王虎家卧室床上提取案发时王虎所穿的1条灰黑色长裤和1件灰白色保暖衣。在其卧室地上提取案发时所穿的浅蓝色毛拖鞋。7.现场勘验工作记录证实：现场所处地里位置及案发现场痕迹物证情况，提取痕迹物证情况等。综合以上证据表明，被告人王虎供述2019年05月14日7时其因听见被害人王某1辱骂母亲而适用锄头将被害人殴打致死，证人梁某还、王某2、宋某亦能证实证人王某1辱骂其母亲梁某还后被王虎用锄头殴打致死。结合相关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上述证据互相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2019年05月14日7时被告人王虎持锄头将被害人王某1殴打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王虎的行为已构故意杀人罪。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虎因家庭琐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激情杀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辱骂其母亲应受到道德谴责，但不能据此认定被害人有过错责任。根据被告人实施犯罪的行为原因、过程及对被害人打击次数，说明其已预见被害人死亡的可能性，且迫切追求被告人死亡这一结果的发生，其行为具备故意杀人犯罪的特征，故对辩护人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案发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2033年5月2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白雪峰人民陪审员  余 林人民陪审员  耿嘉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程航航书记员汪佰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