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2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长博集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长岛路11、21、31号。法定代表人：周进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潇歌，上海七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仁威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镇普陀路39号3幢203室。法定代表人：陈美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成，上海华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长博集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仁威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26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博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长博公司支付仁威公司收益26万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期间的承包费部分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关于长博市场股份合作的协议书》第三条利益风险的约定，仁威公司的收益应当是由长博公司足额收取后分配给仁威公司。而在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期间，长博公司收到的承包费用总计39万元，而一审法院按照往年承包费65万元认定分配给仁威公司的利益为26万元。实际上，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已将26万元直接支付给仁威公司，一审法院判令由长博公司承担上述费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关于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的承包费适用法律错误。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因仁威公司向长博公司开具的发票并非其公司抬头，不符合长博公司的财务制度，经长博公司多次要求，至今仍未开具符合长博公司财务制度的发票，故长博公司无法支付该期间费用的直接原因在于仁威公司，而非长博公司不积极履行支付义务，所以长博公司不应支付该笔费用的利息。仁威公司辩称，其不同意长博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仁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长博公司与仁威公司于2004年9月29日签订的《关于长博市场股份合作的协议书》于2015年9月30日终止；2.仁威公司支付长博公司自2012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合作期间的收益78万元；3.仁威公司偿付长博公司逾期支付收益款的利息，以78万元为本金，参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5年10月1日至判决生效日止。一审庭审中，长博公司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9月29日，仁威公司与长博公司签订《关于长博市场股份合作的协议书》，约定长博市场是双方的共同资产；其经营管理由仁威公司与长博公司双方共同协商,长博公司负责管理,既要注重社会效益,又要考虑经济效益，采用公开招标的形式,由招标公司负责操作,体现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长博市场所获得的利益,扣除经营管理中的税收等费用后,长博公司得60%,仁威公司得40%，所产生的风险,双方按同比例承担；协议自2004年8月1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2005年8月24日，长博公司与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签订《长博集贸市场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承包期限自2005年10月1日至2007年9月30日止，B公司每年向长博公司支付承包费65万元。2007年9月22日，双方又签订合同，约定承包期限自2007年10月1日至2010年9月30日止，每年承包费亦为65万元。2010年9月16日，双方再次缔约，约定承包期限自2010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止，承包费亦如前。2012年11月28日，长博公司收到摊位费29.50万元。次日，长博公司收到摊位费3万元。2013年8月8日，A公司支付长博公司6.50万元。2015年2月2日，长博公司与A公司签订《长博市场清退协议》，约定最后清退时间为2015年4月18日，长博公司补偿A公司有关费用合计39.80万元。2015年8月26日，长博公司支付A公司前述清场费。一审法院另查明，长博公司自认2011年3月1日，长博公司与A公司签订合同，A公司的承包期自2011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每年承包费为6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仁威公司与长博公司签订的《关于长博市场股份合作的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仁威公司现向长博公司主张2012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的利益。长博公司认为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的费用26万元已由A公司支付给仁威公司，然其未能提交证据佐证，且协议约定由长博公司负责市场的管理，也是长博公司与承包方缔约，故长博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长博公司应当足额收取费用并分配给仁威公司。对于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的费用，长博公司予以认可，予以支持。对于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的费用，因仁威公司与长博公司的协议期限至2014年7月31日，且长博公司证据显示2015年4月即清退承包方，长博公司为此还支付清场费，此半年间的承包费并不足以弥补清场费，故仁威公司主张此间的收益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至于仁威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损失，因长博公司抗辩的发票等问题并非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一审法院将计算的本金调整为52万元后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长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仁威公司收益52万元；二、长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仁威公司以52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00元，减半收取计5,850元，由仁威公司负担1,950元，由长博公司负担3,9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在于：一、长博公司是否应向仁威公司支付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期间的收益26万元及逾期支付收益的利息损失；二、长博公司是否应向仁威公司支付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的逾期支付收益的利息损失。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关于长博市场股份合作的协议书》约定长博公司对市场负责管理，对于市场所获得的收益，由长博公司得60%，仁威公司得40%。长博公司自认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期间的市场承包方为A公司，而长博公司与A公司签订的《长博集贸市场承包经营合同》约定A公司向长博公司支付每年的承包费用为65万元。长博公司与仁威公司均确认每年市场的承包费即为双方协议书约定的每年市场获得的收益，故该期间长博市场获得的收益为65万元，仁威公司应获得该期间的市场收益为26万元。根据长博公司与承包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市场承包费系由承包方向长博公司支付，长博公司亦确认2012年之前均由其将长博市场所获收益的40%支付给仁威公司。现长博公司主张长博市场的承包方A公司已向仁威公司支付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期间的市场收益26万元，但长博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佐证，仁威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且与长博公司与承包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以及双方间历年的支付习惯不相符，故本院对长博公司该项主张难以采信。长博公司该项主张亦可印证仁威公司应获得该期间的收益为26万元，长博公司认为该期间其仅收到A公司承包费39万元，对此，长博公司应当足额向承包方收取费用，故长博公司应向仁威公司支付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期间长博市场的收益26万元及逾期支付收益的利息损失。对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长博公司与仁威公司签订的《关于长博市场股份合作的协议书》并未约定仁威公司开具发票为长博公司向仁威公司支付收益的付款条件，故长博公司向仁威公司支付收益与仁威公司开具发票之间没有牵连性。因此，即便长博公司对仁威公司开具的发票有异议，也不能以此作为长博公司不向仁威公司支付收益的理由，故长博公司应向仁威公司支付收益及逾期利息损失。长博公司认为不应向仁威公司支付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的逾期支付收益的利息损失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长博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上诉人上海长博集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朝炜审判员  王 峥审判员  赵 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朱滨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