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683民初12号 原告：张丽华，女，1960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龙龙（原告之子），住址同原告。 被告：莱州市玉梅工艺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健，执行董事。 被告：高玉春，女，196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巧玲，山东生活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丽华与被告莱州市玉梅工艺品有限公司、高玉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1日作出（2016）鲁0683民初4515号民事判决，两被告不服，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7年8月27日，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6民终285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被告仍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9月4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民申323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2018年12月13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民再885号民事裁定，撤销本案一、二审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重新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丽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龙龙、被告莱州市玉梅工艺品有限公司、高玉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巧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丽华诉称，被告莱州市玉梅工艺品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1日向原告借款70万元，约定于2013年1月31日前还清，逾期支付违约金和罚息，被告高玉春为借款提供担保。后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只给付了小部分利息，现尚欠借款本金65.8万元及利息，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给付借款本金65.8万元，支付按年利率24%计算的借期内利息和以年利率36%计算的逾期还款违约金。 被告莱州市玉梅工艺品有限公司及高玉春共同辩称，1、案涉借款是被告玉梅公司向贾仓仓所借，早已还清且超付。原告系退休人员，收入有限，不具备大额款项的出借能力，不是案涉借款的出借人；2、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庭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被告莱州市玉梅工艺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为被告高玉春，2014年变更为其子高健。潘付君系高健之妻，任莱州市玉梅工艺品有限公司的会计。 2013年前，原告张丽华及案外人贾仓仓与被告莱州市玉梅工艺品有限公司、高玉春之间发生过借贷或款项往来，原告及贾仓仓主张与两被告之间2013年1月1日以前的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而两被告只认可与贾仓仓之间2013年1月1日以前的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 自2013年1月1日起，原告及贾仓仓与两被告之间又多次发生借贷及款项往来，两被告出具过三套借款手续，每套手续包括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收款收据和同意担保承诺书各一份。三套借款手续除落款时间和借款金额外，其他内容基本相同，借款期限均为一个月，均未载明出借人。两被告均于出具借款手续的当天或前一天收到原告或贾仓仓的转款，并于2013年2月8日开始陆续通过银行转账、现金存入或现金支付等方式还款，期间借款与还款交互进行，至2015年10月22日最后一次向张丽华账户转款后，各方未再发生新的款项往来。2016年8月2日，贾仓仓向两被告书面确认2015年之前所有账目已清。 2016年8月30日，原告张丽华持其中一套日期为2013年1月1日借款金额为70万元的借款手续起诉本案。两被告主张上述三笔借款的出借人是贾仓仓，与原告无关，贾仓仓已确认全部还清。原告主张本案所诉70万元的出借人是自己，另外两笔40万元和30万元的出借人才是贾仓仓，贾仓仓确认账目已清是指他的两笔，非本案所诉借款。 审理过程中，本院对2013年1月1日以来两被告与原告及贾仓仓之间的款项往来进行了全面核对，明细如下： 【1】2013年1月1日张丽华转高健（银行转账）658000元。 【2】2013年1月22日贾仓仓转高健（银行转账）376000元。 【3】2013年2月8日高健转张丽华（银行转账）45000元。 【4】2013年3月1日高健转张丽华（银行转账）21000元。 【5】2013年3月7日高健转张丽华（银行转账）42000元。 【6】2013年3月26日高健转贾仓仓（银行转账）24000元。 【7】2013年4月8日张丽华转高健（银行转账）10万元。 【8】2013年4月16日张丽华转高健（银行转账）282000元。 【9】2013年4月16日高健转张丽华（银行转账）10万元户。 【10】2013年4月18日高健转张丽华（银行转账）66000元。 【11】2013年4月19日张丽华转高健（银行转账）94000元。 【12】2013年5月22日贾仓仓账户柜台存现24000元。 【13】2013年5月27日高健转张丽华（银行转账）42000元。 【14】2013年6月17日高健转贾仓仓（银行转账）32000元。 【15】2013年6月27日高健转贾仓仓（银行转账）10万元。 【16】2013年7月3日贾仓仓账户柜台存现10万元。 【17】2013年7月12日高健转贾仓仓（银行转账）2万元。 【18】2013年8月2日高健转贾仓仓（银行转账）36000元。 【19】2013年8月10日贾仓仓账户柜台存现22000元。 【20】2013年8月28日张丽华转高健（银行转账）24000元。 【21】2013年9月10日贾仓仓账户柜台存现2万元。 【22】2013年10月10日高健转贾仓仓（银行转账）1万元。 【23】2013年11月2日高健转贾仓仓（银行转账）10万元。 【24】2013年11月4日高健转张丽华（银行转账）4万元。 【25】2013年12月5日高健转贾仓仓（银行转账）1万元。 【26】2013年12月11日高健转贾仓仓（银行转账）15000元。 【27】2013年12月16日高健转贾仓仓（银行转账）2000元。 【28】2013年12月16日高健转贾仓仓（银行转账）37万元。 【29】2013年12月27日高健转贾仓仓（银行转账）2000元。 【30】2013年底贾仓仓认可收到两被告现金1万元。 【31】2014年1月20日高健转贾仓仓（银行转账）3100元。 【32】2014年2月4日高健转贾仓仓（银行转账）4000元。 【33】2014年2月25日高健转贾仓仓（银行转账）4000元。 【34】2014年3月21日高健转贾仓仓（银行转账）4000元。 【35】2014年4月17日高健转贾仓仓（银行转账）2万元。 【36】2014年4月26日贾仓仓账户柜台存现42000元。 【37】2014年5月8日高健转贾仓仓（银行转账）4000元。 【38】2014年5月14日高健转贾仓仓（银行转账）5万元。 【39】2014年6月12日高健转贾仓仓（银行转账）5万元。 【40】2014年贾仓仓认可收到两被告司机转交的现金2万元。 【41】2014年7月25日高健转贾仓仓（银行转账）19000元。 【42】2014年7月28日高健转贾仓仓（银行转账）3万元。 【43】2014年9月24日潘付君转贾仓仓（银行转账）5万元。 【44】2014年10月25日潘付君转贾仓仓（银行转账）2万元。 【45】2014年11月1日潘付君转张小波（银行转账）171677元。 【46】2014年11月24日潘付君转贾仓仓（银行转账）2万元。 【47】2015年4月26日潘付君转贾仓仓（银行转账）4000元。 【48】2015年6月19日潘付君转张丽华（银行转账）10万元。 【49】2015年7月16日潘付君转张丽华（银行转账）3万元。 【50】2015年7月27日潘付君转贾仓仓（银行转账）8000元。 【51】2015年8月21日潘付君转张丽华（银行转账）2000元。 【52】2015年9月11日潘付君转贾仓仓（银行转账）1000元。 【53】2015年9月11日潘付君转张丽华（银行转账）2万元。 【54】2015年9月26日潘付君转张丽华（银行转账）9万元。 【55】2015年10月22日高健转张丽华（银行转账）9万元。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贾仓仓证言、借款借据、收款收据、银行交易明细及相关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被告在以下问题上存在争议： 一、案涉借款的出借人是贾仓仓还是原告？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落款日期为2013年1月1日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收款收据、同意担保承诺书各一份，内容为莱州市玉梅工艺品有限公司2013年1月1日借款70万元，已确认收到借款，保证于2013年1月31日前还清，高玉春自愿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借款手续均为A4纸预先打印格式条款后手填金额和日期等内容，出借人一栏留空未填写。关于借款利息，借款合同在借款人义务条款中约定了依约按时还本付息的内容，但在借期利率条款中留空未填写，仅约定逾期按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滞纳金和罚息。 原告主张上述借款手续虽未载明出借人，但目前借款手续为其持有，借出款项为上述往来款项明细中的【1】，由其账户转账至高健账户，足以证实其为该笔借款的出借人。因当时双方口头约定月息6%，出借时扣除了一个月利息42000元，实际转账658000元。 2、原告与被告高玉春的通话录音。通话中张丽华催高玉春还款，高玉春表示资金紧张，看看下个礼拜能弄多少。 原告主张其向高玉春催款时高玉春并未否认和拒绝，进一步证实其为案涉借款的出借人。两被告对该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解录音仅能证明原告向被告高玉春要过钱，原告是贾仓仓的会计，受贾仓仓的指派催款，通话录音不能证实原告为出借人。 两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另外两套金额为40万元和30万元借款手续，借款手续的格式、内容、手填内容笔迹与原告提交的借款手续基本一致，仅手填的借款金额和借还款时间不同，出借人一栏同样留空未填写。 两被告主张，上述两套借款手续的格式内容与原告提交的基本相同，手填文字均出自贾仓仓之手，可以证实三笔借款均是向贾仓仓所借。三套手续载明金额合计140万元，实际仅收到贾仓仓131.6万元。之所以有部分借款经原告账户转来，是因为原告是贾仓仓的会计。 2、贾仓仓书写的关于账目计算的《明细》三份，三份《明细》均写于青岛融诺投资管理顾问有限公司的信笺之上，详细列明了借款本金、产生费用、已付费用、已还本金、交易时间、计算方式等。贾仓仓在算帐明细中将三份借款手续载明的借款分为两笔分别进行计算，其中一笔借款标注为“*公司.（70万）本金”。另一笔借款标注为“*公司.（30万）本金（40万）本金”。《明细》中还载明“6月27日还本金10万元、7月2日还本金10万元、2013年12月16日还本金37万元”，该与上述【15】、【16】、【28】三笔银行转账吻合。 两被告主张，上述三份算帐明细是贾仓仓与其结算账目时所写，其中“*公司.（70万）本金”即案涉借款。贾仓仓将借款全部标注为“*公司”，进一步证实款项均是贾仓仓出借，与原告无关。 3、贾仓仓在青岛融诺投资管理顾问有限公司的信笺上书写的《6月份以来已付过费用记录（部分费用）》一份，内容为“6月份以来已付过费用记录（部分费用）6月（3万）、7月（3万6）、8月10日（2万）、9月10日（2万）、10月6日（1万）、10月10日（1万）、10月22日（5千）、11月2日（10万）、12月5日（1万）、12月11日（15000），总数256000二十五万六千元”。 两被告主张该亦为贾仓仓算账时向其出具，所列为2013年的部分还款情况，所列款项是银行转账或以现金方式存入贾仓仓账户。其中的“8月10日（2万）”对应【19】的22000元现金存款，“9月10日（2万）”对应【21】的2万元现金存款，“10月10日（1万）、11月2日（10万）、12月5日（1万）、12月11日（15000）”分别对应【22】、【23】、【25】、【26】四笔银行转账。 3、贾仓仓在借款合同背面书写的“2015年之前的所有账目已清”，落款日期为2016年8月2日。 两被告主张贾仓仓书写的上述文字证实三笔借款已全部结清，且事后经计算已经超付。 原告认可借款手续均系贾仓仓书写，主张其与贾仓仓是朋友，案涉借款是贾仓仓从中介绍的，借款手续由他代写。 原审及重审过程中，原告方证人贾仓仓均出庭作证。贾仓仓称，我以前负责青岛融诺投资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在莱州的民间借贷业务，2009年起多次向两被告出借资金，双方2012年之前的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三套借款手续、两被告提交的书写在公司信笺上的算账明细及合同背面确认2015年以前账目全清的文字，都是我出具的。2013年两被告的借款和张丽华加在一起一共是140万，其中张丽华借出70万，我公司借出70万。每次借款都是我和张丽华在场与两被告办理，因张丽华不会写手续，就帮她办理了借款手续。我在合同背面标注2015年之前所有账目全清是指我的40万和30万，不包括张丽华的70万。2013年是高玉春当时是向“我们”借款，“我们”是指我和张丽华，我和张丽华是“一个团队”。我与张丽华之间也有过款项往来，我出借给两被告的款有时也通过张丽华账户转给两被告。这几笔借款是一起做的合同，每次做合同都是我们一起到被告公司去。因为我与张丽华是朋友，我也替张丽华一起与高玉春进行了结算，算账明细写明一共借了多少、还了多少、利息是多少等，明细中书写的“*公司”指青岛融诺投资管理顾问有限公司。 原告认为贾仓仓证言可以证实本案所诉70万元的出借人是原告。两被告则认为贾仓仓作证时多次将其与原告合称“我们”、“一个团队”，对于账目计算明细中写明的“*公司”认可是指青岛融诺投资管理顾问有限公司，故贾仓仓的证言可以证实案涉借款与原告无关。原告持其中一笔借款手续起诉本案，目的是为了规避贾仓仓认可两被告已还清全部借款的事实。 休庭期间，本院通过微信将各方款项往来明细发给居住在外地的贾仓仓核对。贾仓仓回复称，因为时间太长，需要时间慢慢对，因为当时毕竟是我们（贾仓仓和原告）一起操作的。2014年账早就清了，很多时候是高玉春给我转钱之后我随手就转给张丽华了，需要跟张丽华也对一下账。如果真的存在超付了应当返还的情况，张丽华也得一起承担。 对于贾仓仓的微信回复意见，原告认为更加证实本案所诉借款是独立的。两被告认为，之前一直认为三笔借款是向贾仓仓所借，根据贾仓仓的微信回复，证实贾仓仓和张丽华根本分不开，各方往来款项应当一并结算。 二、原告、贾仓仓与两被告之间往来款项中存在的其他争议。 原告主张，本案所诉70万元借款对应上述列明的款项往来中的【1】，贾仓仓借给两被告的40万元对应【2】，30万元对应【8】，除上述三笔借款外，2013年两被告还曾另外向原告借款三笔，分别是： 1、2013年4月8日借10万元，对应【7】。原告称该10万元是玉梅公司临时用款，约定月息6%，计算两被告还款情况时，该10万元借款也应计算在内。两被告则提交了2012年12月24日高健向张丽华转款20万元的银行交易记录，抗辩称该20万元是原告之前向被告的借款，【7】转账10万元是用于清偿该笔20万元的债务。原告反驳称2013年1月1日之前的账目已清，高健向张丽华转账的20万元，是两被告清偿之前的债务，并非两被告所称借款。原、被告双方对上述两笔除银行转账记录外，均未提交其他证据。 2、2013年4月19日借款10万元，对应【11】；2013年8月28日借款4万元，对应【20】。原告对此提交了被告高玉春出具的落款日期2013年4月19日金额为10万元和落款日期为2013年8月28日金额为4万元的借条各一张，主张该两笔借款已经还清，具体为【48】用于清偿10万元借款，【24】用于清偿4万元借款，故【48】和【24】不是用于清偿案涉债务。两被告认可【11】、【20】为借款，认可原告提交的两张借条，但主张该两笔借款实际收到11.8万元，之后以现金还清，原告提到的【48】和【24】两笔转款是用于清偿案涉债务，与两张借条无关，但两被告未提交现金还款的证据。 另外，本院注意到【12】、【36】两笔贾仓仓账户柜台存现，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未载明存款人。两被告主张是其存入，未提交存现的相关证据。 三、上述借款应按什么标准计算利息或者违约金？ 原告主张，两被告借款时虽未写明利息标准，但口头约定月息6%，这一点从借据写明70万元实际支付时预先扣除一个月利息仅支付65.8万元可以计算出来，证人贾仓仓也证实口头约定月息6%。原一审中，原告起诉时要求两被告给付原告借款65.8万元及利息，审理过程中将给付利息诉讼请求变更为给付自2013年2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重审中，原告再次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两被告支付借款本金65.8万元及按年利率24%计算的借期内利息和以年利率36%计算的逾期还款违约金。两被告不认可三笔借款约定了利息，同时认为借款合同约定的日千分之三的逾期违约金和罚息过高，应按照两年期存款利率的1.3倍计算。 经本院核对，两被告提交的贾仓仓书写的算帐明细中，本金之外列明的“费用”，是按照月息6%的标准计算得出的。 本院认为，一、案涉70万元及两被告主张的另外两笔40万元和30万元的借款，借款手续均未载明出借人，每次办理借款手续时原告和贾仓仓均同时在场，借款手续均由贾仓仓执笔书写且内容高度一致，结算账目时贾仓仓以“*公司”名义统一出具算账明细，两被告与原告和贾仓仓之间的账目往来相互交叉混同，贾仓仓作证时多次将其与原告称为“我们”或“一个团队”，贾仓仓称两被告的还款有时直接转给了原告，需与原告进一步核对账目。以上情形使得两被告有理由相信全部三笔借款的出借人完全相同，向贾仓仓或者原告还款均可消减债务。因此要查明案涉借款是否清偿，应将原告及贾仓仓视作共同出借人，将三笔借款和两被告的还款合并计算。原告与贾仓仓之间的账目，正如贾仓仓所称可由共同出借人内部对账结算，与两被告无关。 二、对于上述列明的55笔款项往来的分析认定。 1、55笔款项往来中【7】以及2012年12月24日高健向张丽华20万元转款，双方均主张是对方借款，但均未提交借据等证据予以证实。考虑到各方之前存在多年借贷关系、账目往来频繁、其他借贷均办理了完备的借款手续等，双方仅以转账记录主张对方借款，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认定，因此原告主张的【7】不列入合并计算。原告若坚持主张该为借款，可结合其他证据另行主张； 2、原告主张55笔款项往来中的【48】、【24】共计14万元是用于清偿另外的10万元和4万元借款，已向本院提供了借条，而两被告辩称两张借条的14万元以现金方式还清，并未举证证实。另外，虽被告出具14万元借条后实际只收到11.8万元，但原告主张的【48】、【24】两笔还款的日期距【11】、【20】两笔借款转账的日期分别间隔两年和三个月，考虑到原、被告之间借贷应有利息，原告主张以【48】、【24】的14万元清偿【11】、【20】的11.8万元，经计算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上限，两被告利益并未因此受损，应认定原告的主张成立，55笔款项往来中的【11】、【20】和【48】、【24】相互抵消，不列入合并计算； 3、55笔款项往来中的【16】、【19】、【21】为柜台存现，银行交易明细中未载明何人存入，贾仓仓书写的算账明细中的有“7月2日还本金10万元”、“9月10日（2万）”，该与上述【16】、【19】能够对应，可以认定为两被告存入。两被告还主张贾仓仓结算明细中的“8月10日（2万）”对应【19】，经核对该笔柜台存现金额为22000元，与贾仓仓书写的金额“2万”不符，不足以认定为两被告所存，故【19】不列入合并计算； 4、55笔款项往来中的【12】、【36】也为柜台存现，银行交易明细中同样未载明何人存入。两被告主张是其存入，未举证证实，该两笔同样不列入合并计算； 5、55笔款项往来中【30】，贾仓仓和两被告认可时间为2013年底，均未讲明具体日期，合并计算时的还款日确定为2013年12月31日；55笔款项往来中【40】，贾仓仓和两被告认可时间为2014年，均未讲明具体日期，依照公平原则合并计算时的还款日确定为2014年7月1日。 6、要确定包括案涉债务在内的三笔借款是否已还清，合并计算时应根据两被告实际收到的借款数额为基数，按照每期还款首先清偿借款利息、如有剩余抵扣相应本金的原则，将上述55笔款项往来剔除【7】、【11】、【12】、【19】、【20】、【24】、【36】、【48】后进行综合计算。另外，贾仓仓在给两被告出具的算账明细中写明“6月27日还本金10万元、7月2日还本金10万元、2013年12月16日还本金37万元”，因此与之相对应的【15】、【16】、【28】三笔还款应直接抵扣本金，不适用上述先息后本的抵扣原则。 三、关于借款利息、违约金或罚息的计算标准，尽管双方各执一词，但无论是合同约定的日千分之三还是双方实际执行的月6%，均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本院依照前述原则经综合计算发现，两被告2013年实际收到张丽华及贾仓仓的三笔借款共计1316000元，至2015年10月22日最后一笔还款止，实际还款1881777.00元，即使自每期借款的出借之日起按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已支付利息不得超过年利率36%的上限计算，两被告的还款数额也已超过应当清偿的本息数额，即无论借款利息、违约金或罚息按照什么标准计算，包括案涉借款在内全部三笔借款本息均已清偿完毕，这使得判定借款的利息、违约金或罚息标准对于本案已失去意义。 综上，本案诉争的债权债务已清偿，对原告之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丽华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380元，由原告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绍光 人民陪审员  王秀荣 人民陪审员  张美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宋沛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