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02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宗建潮，男，195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峰，上海市益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浩，上海市益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卞然佳，女，198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宗柏蕾，女，201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法定代理人：卞然佳(系宗柏蕾之母)，198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占平，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冉，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群，女，195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被告：宗理华，男，1986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被告：吴娜，女，1981年7月11日出生，回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宗建潮因与被上诉人卞然佳、宗柏蕾及原审被告陈群、宗理华、吴娜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7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宗建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卞然佳、宗柏蕾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不同意支付卞然佳、宗柏蕾征收补偿款。事实和理由：宗柏蕾户籍虽在上海市杨树浦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但自出生起就一直随卞然佳生活，从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故其不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宗理华在与卞然佳婚姻存续期间因继承遗产而取得了上海市蒙自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相应份额，故其属于他处有房，亦不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宗建潮与宗理华、宗柏蕾签订调解协议，基于亲属关系赠与宗理华、宗柏蕾200,000元补偿款，不能据此认定宗建潮认可宗柏蕾为系争房屋同住人。宗理华取得征收补偿款是基于其同住人身份，一审法院认定该征收补偿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错误，应另案按照离婚后财产处理，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可能导致宗理华的居住权利无法得到保障。宗建潮与陈群均已满60周岁，且长期居住系争房屋，需要靠征收补偿款自行解决居住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宗理华、宗柏蕾可获得的补偿款数额过高。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应予以纠正。卞然佳、宗柏蕾辩称，不同意宗建潮的上诉请求。宗理华、宗柏蕾都是系争房屋的同居住人，有权分得征收补偿款，宗理华取得的征收补偿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予以分割，一审法院认定宗理华、宗柏蕾可获得的征收补偿款数额合理，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宗理华述称，同意宗建潮的上诉意见，因为宗理华可以继承获得上海市蒙自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相应份额，故不再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同时考虑到宗建潮夫妻年龄已大，故同意少拿征收补偿款，按调解协议约定，宗理华、宗柏蕾一共获得200,000元。吴娜述称，根据调解协议约定本人与本案无利害关系，认可一审法院判决。陈群未作陈述。卞然佳、宗柏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卞然佳、宗柏蕾各自要求获得征收补偿款694,791.8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宗建潮与陈群系夫妻，宗理华系两人之子。卞然佳与宗理华原系夫妻，2018年4月，卞然佳向法院递交诉状，起诉宗理华要求离婚，2018年7月24日，法院做出判决：“一、准予卞然佳与宗理华离婚；二、双方所生之女宗柏蕾随卞然佳共同生活，……[案号：(2018)沪0109民初14377号]。”案外人宗某某与宗建潮系宗喜宝子女，宗某某于1960年代插队落户到安徽，吴娜系宗某某之女。系争房屋系公房，承租部位为三层阁，原承租人为宗喜宝，宗喜宝去世后未变更承租人，直至系争房屋被征收前由户籍人员协商一致承租人变更为宗建潮。系争房屋原由宗建潮、陈群、宗理华、卞然佳共同居住，卞然佳因与宗理华夫妻关系不和于2012年搬离，宗柏蕾出生后随卞然佳在外居住，自2014年起，工作日随卞然佳在外居住，周末随宗理华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吴娜未在系争房屋内长期居住。2017年11月，系争房屋所在地块列入征收范围，内有户籍人口5人，即宗建潮(1957年1月24日报出生)、陈群(1986年6月4日从上海市密云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宗理华(1986年6月4日从上海市密云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吴娜(1996年5月17日因知青子女回沪从安徽省蚌埠市迁入)、宗柏蕾(2013年3月28日报出生)。2017年11月23日，宗建潮与征收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根据征收协议，被征收房屋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17.60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27.11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27.11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款1,846,714.85元；装潢补偿为13,555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包括搬迁费700元、居住房屋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无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40,000元、居住房屋签约面积奖27,110元、签约比例奖120,000元、居住房屋自购房补贴1,160,000元；结算单上另有签约比例奖超比例递增部分80,000元、按期搬迁奖20,000元、临时安置费补贴12,000元、早签早搬加奖90,000元、增发临时安置费补贴10,650元、签约搬迁计息奖41,229.30元。并注明户口迁移奖10,000元在被征收房屋内户口全部迁移后发放。宗建潮已领取征收补偿安置款3,263,959.30元，吴娜已领取征收补偿款200,000元。2017年11月21日，吴娜、宗建潮签订(2017)沪虹(旧改1)民调(905)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以下简称905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约定如下：……二、系争房屋宗建潮户全部房屋征收补偿款中，由吴娜分得200,000元，……；剩余款项均归宗建潮所得，……三、宗建潮自行负责安置本户其他同住人，与吴娜无关。……同日，吴娜、宗建潮签订(2017)沪虹(旧改1)民调(906)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约定如下：……二、吴娜须于2017年12月31日前，将户口自本处房屋内迁出，若吴娜未按约将户口迁出，则不得领取所得的征收补偿款200,000元。……吴娜户籍于2017年12月20日从系争房屋内迁出。2017年11月21日，宗理华、宗柏蕾(宗理华代)、宗建潮签订(2017)沪虹(旧改1)民调(907)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以下简称907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约定如下：……二、系争房屋宗建潮户全部房屋征收补偿款中，由宗理华、宗柏蕾分得200,000元，此款直接落实在宗理华名下；剩余款项均归宗建潮所得，……一审法院审理中，卞然佳、宗柏蕾称，该份人民调解协议书系宗建潮、宗理华为恶意串通损害卞然佳、宗柏蕾的权利，故该份调解协议应属无效。上海市蒙自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卞然佳为共有产权人之一，该房屋建筑面积55.30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卞然佳户籍不在系争房屋内，且在本市他处有住房，不属于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故无权分得征收补偿款。宗建潮、陈群、宗理华在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且本市无其他住房，应当认定为系争房屋同住人，有权分得征收补偿款。宗柏蕾的户籍在系争房屋内，由于父母关系不和导致其未在系争房屋内长期居住，系争房屋被征收时，卞然佳、宗理华仍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两人均有义务保障宗柏蕾的居住问题，宗理华作为系争房屋的同住人，有义务保障宗柏蕾在系争房屋中的居住权利，且从907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的表述中，也可以推断出宗建潮、宗理华是认可宗柏蕾有权获得征收利益的，故宗柏蕾以认定为系争房屋同住人为宜，有权分得征收补偿安置款。宗建潮、宗理华、宗柏蕾(宗理华代)签订907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的行为，由于宗柏蕾为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宗理华代其签订的907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中确认的宗理华、宗柏蕾共有的征收补偿款份额远低于两人应当获得的征收补偿利益，根据法律规定，监护人应当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履行监护职责，监护人除为维护被监护人利益外，不得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而宗理华代宗柏蕾签订的907号人民调解协议书明显侵害了被监护人宗柏蕾的利益，且宗建潮、宗理华在签订907号人民调解协议书时，宗理华与卞然佳的夫妻关系不睦已久，处于长期分居的状态，该人民调解协议签订后几个月，卞然佳即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宗柏蕾出生后即随其母卞然佳长期共同生活，卞然佳对其尽较多的监护义务，而宗理华却未与卞然佳协商而自行处分宗柏蕾的份额，结合宗建潮对宗理华、卞然佳夫妻关系不睦以及宗柏蕾长期随卞然佳共同生活的事实亦应属明知，综合判断宗建潮与宗理华签订907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的行为属于恶意损害宗柏蕾的利益，应属无效，法院对于宗理华、宗柏蕾、宗建潮、陈群之间的征收补偿利益按照法律规定予以分割。根据系争房屋来源情况、各方实际居住情况等酌情确定宗理华获得征收补偿款800,000元、宗柏蕾获得征收补偿款380,000元。由于宗理华获得的征收补偿款800,000元系在卞然佳与宗理华婚姻存续期间产生，为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共同财产，应为夫妻共同财产，依法认定为两人共同共有，现卞然佳与宗理华已经通过法院判决离婚，两人无共同共有之法律基础，为避免诉累，法院在本案中予以一并分割，本院综合考虑系争房屋的来源、双方对系争房屋的贡献大小、照顾子女及女方权益等因素，酌情确定卞然佳、宗理华各获得征收补偿款400,000元。根据征收补偿款的领取情况，卞然佳、宗柏蕾获得的征收补偿款应由宗建潮予以支付。判决：一、宗建潮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给付卞然佳征收补偿款400,000元；二、宗建潮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给付宗柏蕾征收补偿款380,000元；三、驳回卞然佳、宗柏蕾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宗理华户籍在系争房屋并长期居住，且他处未无福利性房屋，一审法院认定宗理华为系争房屋同住人，有权分得征收补偿款，并无不妥。宗柏蕾户籍在出生后报入系争房屋，但因父母关系不睦导致未能长期居住，一审法院基于宗理华为系争房屋同住人且作为宗柏蕾的父亲有义务保障宗柏蕾的居住权利等理由，认定宗柏蕾为系争房屋同住人，具有合理性。宗建潮上诉主张宗理华与宗柏蕾均不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宗建潮与宗理华、宗柏蕾以就宗理华、宗柏蕾可获征收补偿份额签订907号人民调解协议书时，宗理华与卞然佳已长期分居，宗柏蕾出生后一直随卞然佳共同生活。宗理华在未与卞然佳协商的情况下签订调解协议，确定的宗理华、宗柏蕾可获得的征收补偿利益明显低于两人应当获得的份额。宗建潮在签订调解协议时对宗理华与卞然佳的夫妻关系及宗柏蕾的生活状态均明知。一审法院综合上述事实判断认定907号人民调解协议无效，本院予以认同。由于907号人民调解协议被认定为无效，一审法院据此按法律规定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亦无不妥。结合系争房屋来源、实际居住情况等本案事实，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宗理华及宗柏蕾应获得的征收补偿款金额，并无不当。鉴于宗理华与卞然佳已经离婚，而宗理华可得征收补偿利益系在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一审法院为避免诉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亦无不当。一审法院基于双方对系争房屋贡献、照顾子女及女方权益等因素，酌情确定各半分割，具有合理性。宗建潮上诉不同意支付卞然佳、宗柏蕾征收补偿款，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宗建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上诉人宗建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林琳审判长  顾慧忠审判员  高 胤审判员  刘建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董佳欣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