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04民初5198号原告（反诉被告）：吴海洲，男，198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滔，江苏典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畅，江苏典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李小林，男，1977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翠军，江苏安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华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空港产业园纬三路12号。法定代表人：陈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佩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凤军，江苏古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楚天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清河新区广州路8号527室。法定代表人：郑健力。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雨、肖述浩，该公司员工。被告：丁杰，男，197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河区。原告（反诉被告）吴海洲与被告李小林、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华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茂公司）、江苏楚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天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6月29日向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立案后以本案被告楚天公司与其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为由报请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苏08民辖74号裁定书，指定本案由本院管辖。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丁杰自愿申请以被告身份参加本案诉讼。原告吴海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滔、被告李小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翠军、被告华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佩恒、纪凤军、被告楚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雨、被告丁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海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李小林、华茂公司给付原告工程款431542.25元（未到期质量保修金等质保期满后另行主张）并承担从起诉之日起逾期支付利息；被告楚天公司在欠付被告华茂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淮安市清城创意谷由楚天公司投资建设，被告华茂公司承建5#-10#、17#、18#楼水电、土建收尾等工程的收尾总包施工。被告华茂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中的17#楼及18#楼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其总包合同中对接人即被告李小林与原告签订《水电/土建班组内部施工协议》，双方在合同中对工程内容、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格、工程款支付等进行了约定。原告为案涉工程需要组建项目部、聘用项目管理人员、购买建筑材料等，选择各分项施工班组。在原告精心组织施工下案涉工程竣工后已经全部交付使用。案涉工程经审计，原告施工部分审定工程结算总价为3177339.22元。依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被告应于工程竣工审计结束后付至审定价的95%即3018372.25元。截止原告诉讼之日，被告累计支付原告工程款2586930元，剩余工程款431542.25元一直未能支付。故原告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审理，公正裁判。被告李小林辩称，李小林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原告是事实。原告要求给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自认工程结算总价是3177339.22元，是原告单方自认，目前为止，原、被告双方并没有进行工程价款的最终结算，我方认为通过工程造价核算，工程造价为2581214.62元。原告自认工程款已付2586930元，但是我方并没有扣除原告应该承担的税费（工程造价的14%），该费用已由华茂公司在支付李小林的工程款中扣除。工程分包的管理费为8%（206501.06元）未扣除，审计费超出合同约定的比例，应该承担工程造价审计费57490.89元，电费、管理人员费用38479.14元，5%保修金129063元，上述费用加上原告自认收到的工程款，已经超出了原告施工的工程总造价，我方保留另外诉讼权利，请求驳回对我方的诉请。被告华茂公司辩称，2019年2月21日与吴海洲进行了结算，有吴海洲签字确认的2937339.22元工程款数额，华茂公司已经给付吴海洲3633091.9元，我公司已经超付了工程款。就此将对其提起反诉。被告楚天公司辩称，楚天公司涉案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与被告华茂公司签订，楚天公司工程款均与华茂公司进行结算。楚天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签订过合同，没有发承包关系，与原告之间更不存在结算关系，没有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原告诉称其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没有事实依据，楚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原告诉称工程已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后交付，不符合事实。涉案工程的地下室部分至今尚未完工，大量问题尚在整改中，至今没有通过竣工验收。原告起诉时，楚天公司不欠华茂公司工程款，原告要求判决楚天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经审计并经双方一致认可，被告华茂公司所完成的工程量造价计7363382.08元。由于地下室部分没有完工，经公安机关协调，被告华茂公司按照审计价格的90%即6627043.87元向楚天公司申请付款，扣除此前已付540万元，被告华茂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向楚天公司申请付款1227043.87元，剩余5%工程款申请于中秋节前结清。被告华茂公司此次请款后，楚天公司向华茂公司付款：以房抵款889328元，根据华公司委托付张文军款164000元；根据华茂公司委托，付刘双红防火门款144452元；华茂公司此前欠楚天公司电费55191.4元，楚天公司共计向华茂公司支付工程款1251971.40元，与华茂公司请款基本相当。关于5%工程款，华茂公司请款时因为地下室部分没有完工，所以按合同约定减少了5%工程款，同时被告华茂公司申请该5%工程款于2019年中秋节前结清，所以在原告起诉时，楚天公司不欠华茂公司该5%的工程款，而到被告华茂公司所称的2019年中秋节前，地下室部分仍然没有完工，仍然不符合付款的条件，仍然不欠款，至今依然如此。综上，原告向楚天公司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被告丁杰辩称，吴海洲做工程是事实，吴海洲领取工程款以及以房抵工程款的情况同华茂公司意见。反诉原告华茂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反诉被告吴海洲退还多付工程款860291.9元，并从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2、本案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用由吴海洲承担。事实和理由：淮安市清城创意谷由楚天公司投资建设，华茂公司承建了5#-10#、17#、18#楼水电、土建等收尾工程。双方签订了施工合同。华茂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了丁杰施工，丁杰又将工程中的17#楼的土建工程分包给吴海洲施工。工程全部完工，交付楚天公司使用。涉案工程经审计，经反诉被告吴海洲确认，其施工部分审定工程结算总工程款为2937339.22元（含丁某吊顶费用92709.1元，李国利消防水池防水10万元）。反诉原告付给反诉被告3650291.9元（包含代付的税费、管理等费用），经核算，反诉原告已经多付了860291.9元工程款，反诉被告应退还反诉原告多付的工程款。现反诉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提起反诉，请求支持反诉请求，驳回反诉被告的本诉请求。反诉被告吴海洲辩称，反诉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反诉原告将一部分不属于反诉被告的费用计算至反诉被告的工程款中，截止目前尚欠反诉被告431542.25元；反诉原告陈述吴海洲的工程款中遗漏了未计入审计的24万元，反诉被告施工范围为17号楼及18号楼的部分工程。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7日，被告华茂公司与被告楚天公司签订《清城创意谷水电及土建收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华茂公司承建由被告楚天公司投资开发的清城创意谷水电及土建收尾施工工程，工程承包范围为：淮安市清城创意谷5#-10#、17#、18#楼水电、土建收尾等发包人提供图纸清单范围内的所有（发包人分包的除外）工程承包。签约固定合同价为495万元，合同价格形式：采用清单包干价合同，签证部分依据附件清单表（不在清单表范围内按2014定额进行审计后）下浮19%结算。李小林为该合同约定承包人指定的文件接受人。原告李小林以华茂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在该施工合同上签字。2017年11月17日，原告吴海洲与被告李小林签订《水电/土建班组内部施工协议》一份，约定由原告吴海洲分包淮安市清城创意谷水电及土建收尾工程中的17#楼土建施工，分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签约合同价280万元（以大合同规定的对应价款为准），甲方按实际工程款为标准收取8%作为管理费用。工程款支付：工程全部竣工完成并向发包人移交发包人认可的资料结束，支付到合同价款的50%，待全部审计结束后，支付到总价的95%，余5%作为保修金，两年保修期满（以竣工备案之日起）经确认后一次性无息支付。税款承担，甲方负责开票，税费由乙方承担。合同签订后，原告吴海洲依约组织并完成约定的施工内容。后包括吴海洲分包内容在内连同其他班组完成的施工内容一并以被告华茂公司名义编制决算资料交发包方审核，2019年1月14日，原告吴海洲与其他项目分包人共同在工程结算审定单上签字，认可以被告华茂公司名义承建的清城创意谷5#-10#、17#、18#楼水电、土建收尾工程总价款为7363382.08元。2019年1月15日，被告华茂公司、楚天公司以及审计单位共同在工程结算审定单上签字，确认清城创意谷5#-10#、17#、18#楼水电、土建收尾工程总价款为7363382.08元。2019年1月21日，原告吴海洲等各分包人分别在清城创意谷扫尾项目各班组工程款结算表上各自对应的项目后签字，吴海洲签名所对应的17#土建项目工程款为2937339.22元。在施工过程中以及施工结束后，原告先后从被告华茂公司处领取部分工程款以及根据华茂公司出具的委托书直接从被告楚天公司处领取了部分工程款，以及由吴海洲同意，由楚天公司为其代付了部分材料款。此后，原告认为被告还应欠付其承包工程款431542.25元未付，就此向被告索要剩余工程款未果，遂以诉称的事实及请求诉至法院。华茂公司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起反诉。关于原告吴海洲实际完成的工程价款。在被告楚天公司委托第三方对华茂公司与楚天公司合同项下的工程造价进行审核过程中，被告华茂公司及李小林曾于2018年12月18日就审计过程中的异议出具书面的《审计问题》，就八大项问题提出异议，2019年1月9日，被告华茂公司向审计机构出具书面的工程审计备忘录，列出审计异议6项，其中第2项是17、18#楼包含地下室的措施费被扣除约15万元，第3项是地下室1米以上油漆为三遍，审计只计取一遍，误差9万元。原告认为上述两项为审计中遗漏审计，该两项合计24万元系其应得的工程款，加上原告签字认可的审定价2937339.22元，工程款总额即为3199339.22元。对此被告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楚天公司委托的审核机构在审核过程中并未对该项目予以遗漏，只是在计算工程量及具体价款时予以核减，经楚天公司与华茂公司协商及华茂公司与原告等具体分包人沟通后，原告与被告华茂公司等已经对审核结果予以确认后，华茂公司、楚天公司及审核机构才分别在工程审定单上分别签字盖章予以确认，并作为被告楚天公司与华茂公司进行结算的依据，而根据原告与李小林签订的内部施工协议，双方的工程价款应当依据审计报告予以确定，故原告就审计中被核减的24万元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并无依据，对此不应予以支持。原告应得工程价款应为其在审定单上签字确认的2937339.22元。关于已付工程款，原告认可实际收到工程款数额为2586930元，具体为通过华茂公司直接支付1332150元，被告楚天公司以位于清江浦区房屋折抵的889328元，经原告确认由华茂公司代付材料款及人工费合365452元（工资220100元，刘某某防火门款144452元）。被告华茂公司主张已付款为3790291元，除了原告吴海洲认可的上述费用外，另外还有：1、土建及水电审计费164000元，2、2017年12月5日、7日付某某7020元、12400元。3、工人工资285300元。4、2018年9月28日付丁某15000元。5、2019年2月3日付税金451450元。6、2018年6月21日道口贷100000元。7、2018年5月21日，电费34871.9元。8、2019年2月3日，成本票税117200元。9、2019年2月3日付丁杰中介费234400元。对上述费用，经质证，原告吴海洲除了对第3项工人工资认可220100元外，对其余款项均不予认可，审计费系整个工程的审计费，与原告施工内容没有关系；对于支付长荣的费用，原告不认识长某这个人，华茂公司未提供具体的支付凭证；丁某的15000元原告应举证支付凭证，原告认为丁某是做石膏板吊顶，是他人安排的，与吴海洲无关；关于税款，吴海洲非缴税主体，如华茂公司能提供为吴海洲实际缴纳税款数额，吴海洲无异议，另外，华茂公司已经购买了成本票用于冲抵相关费用，所以税款是否实际发生需要进一步举证；道口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与吴海洲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电费不能证明是吴海洲实际使用，如果法院认定该款项与吴海洲有关，应该按吴海洲按本工程实际占比分担；成本票税不认可；中介费不认可，本案中不存在中介问题，丁杰没有对吴海洲提供中介服务，双方之间没有协议。对于上述有争议的付款，根据双方举证质证情况，认定如下：1、审计费，根据被告华茂公司与楚天公司达成的协议，审计费由华茂公司承担，各分包人应按各自工程在总工程中的占比予以分担，原告应承担的该费用应为2937339.22/7363382.08×16400=65422.52元。2、付长荣的7020元、12400元，因原告不认可，且被告华茂公司未提交相应的付款凭证，也未举证证明该款应当由原告支付，故对该笔付款本案中不予认定。3、工人工资，吴海洲认可220100元，华茂公司也仅就此220100元提交了吴海洲签字确认的工资明细，对于其余未举证部分，本案中不予认定。4、付丁某15000元，因吴海洲不认可，华茂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该款应由吴海洲支付或吴海洲同意其代为支付的证据，故本案中不予认可。5、税金451450元。因吴海洲与李小林的的分包协议中约定，甲方负责开票，乙方负担税金，故该笔费用应由原告吴海洲负担，对华茂公司主张的该笔付款予以认定。6、道口贷，华茂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支出该费用以及应当由吴海洲承担该笔费用，故本院对华茂主张的该笔付款不予认可。7、关于电费，楚天公司在本案中提交证据证明华茂公司欠付费用为55290.5元，根据各自工程在总工程中占比，吴海洲应承担该项费用为2937339.22/7363382.08×55290.5=22056元。8、成本票税117200元，对此华茂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为原告吴海洲支出了该项费用，且吴海洲不予认可，故对该项费用本院不予认定。9、付丁杰中介费234400元。原告吴海洲并不认可在分包涉案工程中丁杰存在中介行为，华茂公司未经吴海洲同意，擅自向他人支付该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亦不予认可。综上，原告吴海洲已经领取的工程款应认定为2586930+65422.52+451450+22056=3125858.52元。原告吴海洲多领取工程款3125858.52-2937339.22=188519.3元。本院认为：被告李小林通过与原告吴海洲签订内部施工协议将本案所涉部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企业承包资质的原告吴海洲施工，违反了建筑法关于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具备相应资质的规定，故其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但因原告已经实际完成所分包工程且已交付，因此仍应按合同约定结算工程款。原告从被告华茂公司处所取得的工程款已超出其应得的工程款，因此原告多领取部分应当返还给华茂公司。华茂公司在反诉时虽然在要求吴海洲退还多付款项的同时还主张了利息损失，但对于如何计付利息未予明确，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至于其分包合同中约定的8%管理费，因被告李小林在本案中未提起相应主张，且被告李小林与华茂公司是否存在挂靠或分包关系尚存争议，故该部分费用本案中暂不予处分，相关当事人可待法律关系确定后另行主张权利。本案经调解未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吴海洲的诉讼请求。二、反诉被告吴海洲于本判决生效后向反诉原告江苏华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多领取的工程款188519.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77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201元，均由原告（反诉被告）吴海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上诉费账号分别为：吴海洲6232636100125980154，李小林6232636100125980147，江苏华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6232636100125965692，江苏楚天置业有限公司6232636100125965700，丁杰6232636100125965684）。审 判 长  龚正军人民陪审员  朱育红人民陪审员  马春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李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