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3民终17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肖宏良，男，1976年6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涟源市。委托诉讼诉讼代理人：江九顺，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诉讼代理人：欧阳仲如，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肖晴，男，1973年9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涟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熠，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静，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梁喜德，197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涟源市,系肖晴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熠，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静，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宏良、肖晴因与被上诉人梁喜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2民初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九顺、欧阳仲如，上诉人肖宏良与被上诉人梁喜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熠均已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宏良的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湘1382民初118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判决；二、改判被上诉人肖晴、梁喜德共同偿还上诉人肖宏良借款本息281.8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5月3日起以本金281.8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改判被上诉人肖晴、梁喜德共同支付上诉人肖宏良利息款24万元；四、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首先，在原审法院已经认定的肖宏良提供借款的明细记录中，有5笔借款转账共计20.5万元是直接汇入梁喜德的个人账户；被上诉人提供的还款记录中显示有4笔还款共计101万元是由梁喜德个人账户偿还。其次，在原审法院已经认定的关于肖宏良与肖晴签订结算协议的录音证据中，可以明确得知梁喜德与肖宏良关于涉案债务有多次转账往来。以上事实说明，被上诉人夫妻二人对涉案债务完全知晓和认可，并在共同进行还款。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根据前述事实可知，上诉人肖宏良出借款项给被上诉人，是基于被上诉人肖晴与梁喜德夫妻二人的共同意思表示，且所借款项用于夫妻二人共同生活与生产经营。由此足以认定涉案借款确实系肖晴与梁喜德共同向肖宏良所负债务。但原审法院却仅仅依据前述司法解释的第三条就以证据不足为由判决梁喜德不承担偿还义务，实属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明显不当。综上所述，本案债务为被上诉人肖晴与梁喜德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二人共同偿还。肖晴、梁喜德辩称：本案债务系肖晴向肖宏良所负的债务，肖宏良以案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梁喜德承担清偿责任，应当提供证据，但肖宏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些钱是用于肖晴、梁喜德夫妻共同生活的开支。本案中梁喜德代替肖晴通过自己的账户还款给肖宏良，不能证明本案所借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因此肖宏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肖晴的上诉请求：改判上诉人肖晴偿还肖宏良本息82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认定被上诉人肖宏良支付给上诉人肖睛的资金不实。一审判决书认定“原告肖宏良共计支付给肖睛、梁喜德863.48万元”严重不实。其一、对于2012年12月6日肖宏良支付给阳建国的160万元,肖晴予以认可，但阳建国同日收到肖宏良160万元的同时，即返还了15万元给肖宏良，故该15万元应从160万元借款中予以扣除，该笔借款应认定为145万元。其二、2015年12月18日肖宏良支付给肖晴的10万元,没有银行相应的付款凭证予以佐证,肖晴亦未收到该笔款项，故不予认可。因此，肖宏良实际支付的借款本金总额应为838.48万元。2、认定肖睛支付给肖宏良资金的事实不清。一审判决书认定“被告肖晴转付给原告肖宏良的款项为708.5万元”。上诉人认为:经一审重审确认肖晴支付给肖宏良的款项共计841万元,除了其中2013年12月9日的10万元和2013年12月21日的20万元属于现金支付、没有付款凭证外,其余811万元均有相应的银行付款凭证予以证实。因此,肖晴支付给肖宏良的资金总额为811万元,并非一审判决书认定的708.5万元。二、对于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资金往来款,依法不能认定借款利息。第一、根据肖宏良和肖睛相互之间多次资金往来的客观事实,足以证明其相互之间纯属相互拆借的资金往来关系,双方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第二、因双方当事人在2012年12月6日的《借条》中并未就本笔借款约定借款利息,根据《合同法》第221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之规定,本案借款245万元不应当计付利息。因此，一审判决书认定按36%的年利率扣减借款利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书认定的《结算还款协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双方资金往来的有效依据。1、2017年5月2日肖宏良和肖晴是在没有依据双方的付款凭证进行任何具体结算的情况下所签订的《结算还款协议》，《结算还款协议》上约定的293.3万元不符合事实。2、《结算还款协议》系由肖宏良单方书写,肖晴为了摆脱肖宏良纠缠而随意签字。3、根据《合同法》第210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借款合同法理上属于实践性合同,即借贷双方虽然签订了借款合同,但贷款人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金额提供贷款,只能按照其提供的实际到账金额认定实际借款金额，贷款方没有提供的借款不生效。如前所述,很明显,肖宏良并没有按照《结算还款协议》约定的借款金额实际支付给肖晴。因此，该《结算还款协议》并不产生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实际资金往来款的有效依据。四、本案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完全不一致,但重审的一审判决书与原一审判决书却只字未改。本案在发回重审的过程中,肖宏良变更和增加了诉讼请求,肖晴重新提交了部分新证据,且变更了反诉请求。但重审的一审判决书在“查明的事实”、“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法律适用争议”中所认定的事实和理由,完全是对原一审判决书的复制,未作任何改动。唯一改动的就是核减了肖晴后期支付的11.5万元和不予支持梁喜德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由此可见，重审的一审判决书对相关事实仍然没有查清。五、关于借款利息的认定，肖晴同意按该笔借款自约定的借款期限一个月后，即自2013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截至2013年7月23日止，对于2012年12与6日借条中的260万元借款，肖晴已偿还借款本金2422450元，利息245540元，本息合计2667990元，仅欠付本金27550元。至于2013年1月31日之后肖宏良支付给肖晴的款项共计593.48万元，双方既未签订借款协议，肖晴也未向肖宏良出具借据，更未约定利息。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及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25条的规定，因《结算还款协议》对利息约定不明，依法不应认定借款利息。一审判决对该部分款项均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肖宏良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肖宏良与肖睛之间的借款数额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015年12月18日,肖宏良支付给肖晴的10万元借款,是以现金方式交付,没有银行转账凭证,但不能因此否定肖宏良向肖晴提供了10万元借款的事实。2.肖晴支付给肖宏良的款项均是偿还肖宏良的借款本息,肖晴的还款数额只有708.5万元并非841万元。因为肖晴在上诉状附件二明细表中所列举的第7笔2013年12月9日由蒋如鹏支付给肖宏良的10万元、第8笔2013年12月21日由肖晴支付给肖宏良的20万元,肖晴自己也承认均无任何付款凭证,仅仅是肖晴单方面说词而已,不足为据;第13笔2014年12月15日肖晴支付给张中意的100万元,与肖宏良无关。二、本案肖宏良与肖晴、梁喜德之间资金往来属于民间借贷关系,肖晴、梁喜德应当还本付息。被告肖晴在原告肖宏良处多次借款,并口头约定了利息,有双方的《借条》及银行流水、转账单据、微信截图等为证,双方正是基于上述借贷事实而签订《结算还款协议》与《欠条》。肖宏良与肖晴关于借款的意思表示一致、真实,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当受法律保护。肖睛上诉状中说其与肖宏良之间的资金往来是互相拆借关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三、《结算还款协议》与《欠条》均合法有效,被答辩人应当依照协议和欠条履行还款义务。1.肖晴欠肖宏良293.3万元与24万元利息,是双方根据2012年12月6日借贷关系发生到2017年5月2日止全部借款还款往来进行一一结算得出的结果,真实可靠。肖晴在上诉状中将双方银行流水数额进行简单对比,抛开借款利息不计,不符合事实。2.《结算还款协议》与《欠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在该协议与欠条的签订过程中存在欺诈或胁迫的情形,故《结算还款协议》与《欠条》合法有效。肖晴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多年从事典当行业工作,对签订结算协议有清醒正确的认知,不存在为了摆脱纠缠而随意签字的情形。3.肖晴上诉状中所谓《结算还款协议》属于实践性合同的问题,与本案事实不符。《结算还款协议》是对之前已经发生的多笔借款还款往来进行结算,而不是事先签订借款合同。四、肖晴在重审中提供的所谓新证据以及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并不成立。本案重审查明的欠款数额与原一审查明的欠款数额一致,判决还款数额也一致,两者不矛盾。五、肖宏良的请求金额并未超过法定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并不是一概不支持“息滚息”。通过结算利息折算成本金的,只要利息不超过年利率24%的,就可以支持。2017年5月2日双方结算数额,已对借款本息进行了大幅度减免,被答辩人肖晴、梁喜德未按减免后的数额还款,原审判决支持按24%的年利率计付利息并无不当。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反诉原告）肖晴、梁喜德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肖宏良借款本金293.3万元；2、判令被告（反诉原告）肖晴、梁喜德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肖宏良以293.3万元为本金在2017年5月2日前的利息14万元；3、判令被告（反诉原告）肖晴、梁喜德以借款本金293.3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支付给原告（反诉被告）肖宏良；4、判决被告（反诉原告）肖晴、梁喜德负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肖晴、梁喜德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反诉被告肖宏良偿还反诉原告肖晴款项642.52万元；2、判决反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原告肖宏良与被告肖晴系同乡兼朋友关系，被告肖晴与被告梁喜德系夫妻关系。2012年12月份，被告肖晴因需要资金，分别于2012年12月6日向原告肖宏良借款160万元，于2012年12月30日向原告肖宏良借款100万元，并向原告肖宏良出具内容为：“今借到肖宏良现金人民币贰佰陆拾万元整（小写2600000.00），限期一个月内归还，逾期未归还，本人愿意每日按借款额的千分之五支付滞纳金”的借条，原告分别于2012年12月6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被告肖晴指定的的阳建国账户上转账160万元，于2012年12月30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被告肖晴转账100万元，之后双方多次进行经济来往，后双方进行协商，于2017年5月2日，被告肖晴作为甲方与原告肖宏良作为乙方签订了《结算还款协议》，该协议约定：一、至2017年5月2日止，甲方尚欠乙方本息293.3万（大写：贰佰玖拾叁万叁仟元整）；二、甲方于2017年5月30日前向乙方还款30万元（大写：叁拾万元整），甲方于2017年8月15日前向乙方还款50万元（大写：伍拾万元整），甲方于2017年12月30日前向乙方还款70万元（大写：柒拾万元整），甲方于2018年8月15日前向乙方还款80万元（大写：捌拾万元整），甲方于2018年12月30日前全部还清，如吴坤向甲方（肖晴）还款叁佰万元以上时，甲方向乙方提前还款壹佰万元整；三、如甲方按上述第二条约定的时间还款，则乙方放弃利息，否则甲方应按月息两分向乙方支付利息；4、甲方双方原有的经济往来依据及借条统统做废，以本协议约定为准。另为弥补原告肖宏良的损失，当日，被告肖晴向原告肖宏良另行出具了内容为：“今欠到肖宏良利息人民币贰拾肆万元整（￥240000元）”的欠条。协议签订后，被告肖晴于2017年8月9日通过案外人宗丹向原告肖宏良转账15000元，于2017年8月21日向原告肖宏良转账50000元，于2017年8月22日向原告肖宏良转账50000元。二、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一）原告肖宏良所提交的资金往来明细证据有：1、2012年12月6日的160万元；2、2012年12月30日的100万元；3、2013年1月31日的140万元（转入罗军）；4、2013年6月6日的85万元（代肖燕购房款）；5、2013年8月2日的50万元；6、2013年8月5日的50万元；7、2013年9月18日的50万元（汇入陈华荣）；8、2013年9月23日的100万元；9、2014年5月3日的25000元（转入梁喜德）；10、2014年5月28日的25000元（转入梁喜德）；11、2014年7月8日的35000元（转入梁喜德）；12、2014年7月27日的60000元（转入梁喜德）；13、2014年8月27日的60000元（转入梁喜德）；14、2014年11月17日的42500元（转入肖豪）；15、2014年12月5日的1000000元；16、2014年12月21日的425000元（转入肖豪）；17、2014年12月25日的50万元（转入罗军）；18、2015年1月9日的99800元（转入罗军）；19、2015年4月14日的50万元；20、2015年6月16日的8万元；21、2015年12月18日的10万元；22、2016年9月14日的1.5万元（微信转账）；对于上述被告所认可证据真实性的1、2、5、6、8、9、10、11、12、13、18、19、20、21、22本院经审查予以认可，至于证明目的由本院综合认定，对于有争议的证据3，被告方认为系罗军的个人过桥资金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罗军系被告肖晴所控股公司的员工，且被告肖晴通过罗军汇款给过原告，故对此款项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证据4中的款项原告认为系肖晴指示为其妹肖燕所代付的购房款，而两被告认为无关联，本院经审查认为，从原告肖宏良提交的系列证据来看仅能证明其与肖燕有85万元的债权债务，而不能证明系是被告指示原告所付，故该款项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证据7中所汇入陈华荣账户的50万元，原告认为是肖晴指示所代付，并提供了其与肖晴132××××1848的微信截图打印件，而被告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款项有被告肖晴所发给原告的微信截屏图在卷予以佐证，故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对于证据14与16中所汇入被告肖晴、梁喜德之子肖豪的两笔42500元，被告认为真实性存疑，“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经本院当庭责令原告出示原件后，被告并无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其真实性毋庸置疑，故本院予以认定，至于是否系被告肖晴所主张的原告肖宏良偿还利息，本院将在下文中予以阐述。对于证据15中的100万元，本院认为，经本院当庭责令原告出示中国农业银行的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原件后，被告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证据17中的50万元，本院认为，原告提交了肖晴的微信截屏图予以佐证，加之有银行流水，且汇入者罗军系被告所控股公司员工，从时间的发生上看亦符合逻辑，故本院予以认定。综上，原告肖宏良共计支付给被告肖晴、梁喜德863.48万元。（二）被告（反诉原告）肖晴、梁喜德主张其所转给原告（反诉被告）肖宏良的款项证据有：1、2013年2月6日的6.8万元；2、2013年2月8日的10万元；3、2013年5月8日的40万元；4、2013年6月4日的110万元；5、2013年6月10日的10万元；6、2013年7月23日的100万元；7、2013年10月28日的106.2万元（罗军转入）；8、2014年3月30日的10万元；9、2014年3月31日的40万元；10、2014年5月14日的100万元；11、2014年6月9日的45万元；12、2014年8月8日的6万元；13、2014年9月17日的50万元；14、2015年8月1日的30万元；15、2016年1月14日的10万元；16、2016年2月5日的4万元；17、2016年5月3日的2万元；18、2016年10月9日的1.5万元；19、2016年11月5日的1万元；20、2017年1月27日的2万元；21、2017年4月7日的5万元；以上共计688.5万元，另于庭审后于2018年4月18日向本院提交补充证据两份：1、湖南地博农林有限公司委托支付445万元；2014年1月29日的20万元存款，本院认为，被告肖晴主张1至6项系偿还原告肖宏良260万元的借款本息，但从被告肖晴所提交的凭证可以看出大部分是偿还该款项的利息，且符合民间借贷先付息后还本的常识，而7至21项被告肖晴主张系原告肖宏良向其借款，但鉴于原告所转付的款项在前且大于被告肖晴所支付的金额，故从日常准则来看，亦应当是偿还原告肖宏良之前借款的本息，故对被告所主张系偿还其借款利息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另被告肖晴庭审后所提交的445万元，原告肖宏良提交了2013年2月22日转账给肖晴445万元的银行流水在卷佐证，故双方不存在该债权债务，故该笔债权债务关系早已消灭。至于另外的20万元存款，原告以逾期提供证据为由不予质证，该证据经本院责令被告说明理由后，并依法对被告肖晴予以训诫，鉴于该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故本院予以认定。综上可知被告肖晴所转给原告肖宏良的款项为708.5万元。本案争执的焦点为：1、2017年5月2日，原告肖宏良与被告肖晴双方签订的《结算还款协议》是否有效；2、本诉原告肖宏良起诉的260万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3、本案的欠款金额是多少。关于争执焦点1、原告肖宏良认为原、被告借款事实清楚，且《结算还款协议》是双方签字确认的，依法应当认定有效；被告肖晴认为《结算还款协议》形式不合法。协议内容是原告肖宏良单方意思表示。且不管是《结算还款协议》还是借款协议都是实践性合同，需要有实际的交付行为该协议才能生效。肖晴知道该协议内容没有事实依据，作为一个法律意识不完整的人没有意识到对自己造成被动才签的字，因此该协议没有发生法律效力。其辩驳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受法律保护，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责任。本院认为，被告肖晴于2012年12月份向原告肖宏良借款260万元并出具借条，原告肖宏良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肖晴支付了该笔款项，之后双方发生多次经济往来，直到2017年5月2日才对双方之前的经济进行结算，符合逻辑。且从本院所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原告肖宏良所出借给被告肖晴、梁喜德的金额大于被告肖晴所支付的金额，再从被告所提供的凭证可以看出原、被告之间的借款约定了较高的利息，其中有些借款利息已超过年利率36%，对该超出部分依法本应核减或折抵本金，但考虑到本案原告所主张的诉讼请求金额是在显著减免后得出的，依先付息后还本金的原则（即已付的款项可按36%的年利率先行予以扣减利息，未支付部分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从双方支付的流水来看，原告肖宏良付给被告肖晴863.48万元（不包括肖燕的85万元在内）大于被告肖晴所提交的708.5万元，原告肖宏良支付款项亦在被告肖晴之前，故该结算金额并未超出此计算范围，加之被告肖晴系从事典当行业人士，对此结算不存在认识错误。另此结算又系原告在被告肖晴公司内部所书，且该结算协议有原告肖宏良提交的录音资料在案予以佐证，显然不存在胁迫或欺诈行为，也不存在无效或撤销的情形，因此，该《结算还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受到保护。关于争执焦点2：原告认为本案没有过诉讼时效；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260万元的借款发生在2012年12月份，已经超过三年，虽然双方于2017年5月2日进行结算，但原告并未就该260万元进行确认，或者说肖晴还欠原告260万元，故该《结算还款协议》不能作为诉讼时效延续的证据，且肖晴已于2013年7月23日对该260万元偿清。本院经审理认为，被告肖晴于2012年12月份向原告肖宏良出具的借据上的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双方之后发生多笔经济往来，且于2017年5月2日双方签订《结算还款协议》，该协议第四条约定双方原有的经济往来依据及借条统统作废，以本协议约定为准。一则双方有多次经济往来，并未约定系对哪笔款项的偿还，故该260万元的诉讼时效应从被告肖晴所偿还的最后一笔款项来计算，显然未超过。再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双方对2017年5月2日之前的经济进行了结算，故被告肖晴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因此本案该款项没有过诉讼时效。关于争执焦点3、原告肖宏良与被告肖晴于2017年5月2日对之前的经济往来进行结算，被告肖晴尚欠原告肖宏良本息293.3万元及另欠利息24万元，合计317.3万元，但被告分别于2017年8月9日向原告肖宏良转账15000元，于2017年8月21日向原告肖宏良转账50000元，于2017年8月22日向原告肖宏良转账50000元，合计11.5万元，系该协议签订后所给付，应当予以扣除。故被告肖晴尚欠原告肖宏良本息305.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原告肖宏良于2012年12月30日借款260万元给被告肖晴，出示了借据，且有银行汇款凭证佐证，该借贷关系客观真实、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借款后双方又发生过多次借贷往来，到2017年5月2日原告肖宏良与被告肖晴签订《结算还款协议》，该协议约定被告肖晴分期向原告肖宏良偿还债务，但被告肖晴没有按时履行义务，显属违约，应该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原告肖宏良于2017年9月5日向本院起诉，要求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5月2日签订的《结算还款协议》，请求判令被告肖晴偿还所欠借款本息。本院依法立案，进行审理，并作出了一审判决，被告肖晴不服提起上诉。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基本事实不清楚为由，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5日重新立案，原告肖宏良于2019年1月15日向本院申请要求变更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肖晴、梁喜德支付原告肖宏良借款本金293.3万元及其相关利息。被告肖晴于2019年2月13日向本院提出发回重审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的异议书，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原、被告之间基于澄清法律事实，根据民诉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据此，被告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肖宏良在重审中要求被告肖晴偿还借款本息293.3万元及相关利息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被告肖晴在2017年5月2日又偿还11.5万元应予列抵。对于原告肖宏良主张被告梁喜德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反诉原告肖晴、梁喜德的反诉请求首先要求反诉被告肖宏良偿还款项642.52万元，后来在庭审中冲减445万元变更要求反诉被告肖宏良偿还款项为197.52万元，因证据不足，故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社会经济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反诉原告）肖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偿还原告（反诉被告）肖宏良借款本息281.8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5月3日起以本金281.8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由被告（反诉原告）肖晴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肖宏良利息款24万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肖宏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肖晴、梁喜德的诉讼请求。如果债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663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反诉受理费26936元，共计48567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肖宏良负担26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肖晴、梁喜德负担45967元。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肖宏良、肖晴、被上诉人梁喜德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肖宏良、肖晴系同乡兼朋友关系，上诉人肖晴与被上诉人梁喜德系夫妻关系。2012年12月份，上诉人肖晴因需要资金，分别于2012年12月6日向上诉人肖宏良借款160万元，于2012年12月30日向肖宏良借款100万元，并向上诉人肖宏良出具内容为：“今借到肖宏良现金人民币贰佰陆拾万元整（小写2600000.00），限期一个月内归还，逾期未归还，本人愿意每日按借款额的千分之五支付滞纳金”的借条，上诉人肖宏良分别于2012年12月6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上诉人肖晴指定的阳建国账户上转账160万元，于2012年12月30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上诉人肖晴转账100万元，之后双方多次进行经济来往。根据双方提交的支付凭证，结合当事人的自认，可以认定如下事实：上诉人肖宏良向上诉人肖晴、被上诉人梁喜德共计支付838.48万元。具体情况如下：1、2012年12月6日的160万元，核减预先扣除的利息15万元后，余145万元；2、2012年12月30日的100万元；3、2013年1月31日的140万元（转入罗军）；4、2013年8月2日的50万元；5、2013年8月5日的50万元；6、2013年9月18日的50万元（汇入陈华荣）；7、2013年9月23日的100万元；8、2014年5月3日的25000元（转入梁喜德）；9、2014年5月28日的25000元（转入梁喜德）；10、2014年7月8日的35000元（转入梁喜德）；11、2014年7月27日的60000元（转入梁喜德）；12、2014年8月27日的60000元（转入梁喜德）；13、2014年11月17日的42500元（转入肖豪）；14、2014年12月5日的1000000元；15、2014年12月21日的425000元（转入肖豪）；16、2014年12月25日的50万元（转入罗军）；17、2015年1月9日的99800元（转入罗军）；18、2015年4月14日的50万元；19、2015年6月16日的8万元；20、2016年9月14日的1.5万元（微信转账）。上诉人肖晴、被上诉人梁喜德向肖宏良共计支付708.5万元。具体情况如下：1、2013年2月6日的6.8万元；2、2013年2月8日的10万元；3、2013年5月8日的40万元；4、2013年6月4日的110万元；5、2013年6月10日的10万元；6、2013年7月23日的100万元；7、2013年10月28日的106.2万元（罗军转入）；8、2014年1月29日的20万元存款；9、2014年3月30日的10万元；10、2014年3月31日的40万元；11、2014年5月14日的100万元；12、2014年6月9日的45万元；13、2014年8月8日的6万元；14、2014年9月17日的50万元；15、2015年8月1日的30万元；16、2016年1月14日的10万元；17、2016年2月5日的4万元；18、2016年5月3日的2万元；19、2016年10月9日的1.5万元；20、2016年11月5日的1万元；21、2017年1月27日的2万元；22、2017年4月7日的5万元。2017年5月2日，上诉人肖宏良、肖晴对此前的所有经济往来进行协商、结算，上诉人肖晴作为甲方与肖宏良作为乙方签订了《结算还款协议》，该协议约定：一、至2017年5月2日止，甲方尚欠乙方本息293.3万（大写：贰佰玖拾叁万叁仟元整）；二、甲方于2017年5月30日前向乙方还款30万元（大写：叁拾万元整），甲方于2017年8月15日前向乙方还款50万元（大写：伍拾万元整），甲方于2017年12月30日前向乙方还款70万元（大写：柒拾万元整），甲方于2018年8月15日前向乙方还款80万元（大写：捌拾万元整），甲方于2018年12月30日前全部还清，如吴坤向甲方（肖晴）还款叁佰万元以上时，甲方向乙方提前还款壹佰万元整；三、如甲方按上述第二条约定的时间还款，则乙方放弃利息，否则甲方应按月息两分向乙方支付利息；4、甲乙双方原有的经济往来依据及借条统统作废，以本协议约定为准。另外，为弥补上诉人肖宏良的损失，上诉人肖晴于同日向肖宏良另行出具了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到肖宏良利息人民币贰拾肆万元整（￥240000元）”。协议签订后，上诉人肖晴于2017年8月9日通过案外人宗丹向上诉人肖宏良转账15000元，于2017年8月21日向上诉人肖宏良转账50000元，于2017年8月22日向原告肖宏良转账5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关于肖宏良与肖晴、梁喜德之间经济往来的基本情况；2、《结算还款协议》是否有效；3、案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及利息如何计算；4、案涉债务是否夫妻共同债务。关于肖宏良与肖晴、梁喜德之间经济往来的基本情况的问题，原审判决认定肖宏良自2012年12月6日至2016年9月14日期间共计向肖晴、梁喜德支付863.48万元，上诉人肖晴对如下两笔提出异议：2012年12月6日肖宏良付给阳建国的160元，因阳建国收到肖宏良160万元的同日即返还了15万元给肖宏良，故该15万元应从160万元借款中予以扣除；2015年12月18日肖宏良支付给肖晴的10万元，没有银行付款凭证佐证,肖晴亦未收到该笔款项，不应认定。本院认为，2012年12月6日的借款160万元，有借据及相应的银行付款凭证，结合肖晴的自认，可以证明借款160万元已经支付。但是，案外人阳建国当日又通过其银行转账15万元给肖宏良，肖宏良称该款已通过案外人罗军转交肖晴，因肖宏良未能对其此一陈述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肖宏良此一陈述，本院不予采信。借款人在收到借款当日委托收款人将15万元返还出借人，因2012年12月6日系双方之间第一笔经济往来，明显该款并非偿付此前借款本息，故应视为预先扣除的借款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因此，该笔借款160万元应核减15万元，认定为145万元。至于2015年12月18日肖宏良支付给肖晴的10万元，肖宏良既未提交该款的交付凭证，亦不能说明该款的性质及其支付的具体情况，故对该笔款项不应认定。综上，肖宏良支付给肖晴的款项应在原审认定事实的基础上核减25万元，认定为838.48万元。关于肖晴、梁喜德的付款情况，原审认定肖晴、梁喜德在签订结算协议之前共计向肖宏良支付708.5万元。肖晴上诉称，2014年12月15日肖晴付给张中意的100万元应当认定为偿还肖宏良的借款，其付给肖宏良的资金总额为811万元。本院认为，2014年12月15日，肖晴向案外人张中意电汇100万元，肖晴提交了信用社结算业务申请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该款应从其欠付肖宏良本金中予以抵扣。因肖晴仅提交了复印件，肖宏良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肖晴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是肖宏良委托其付款，肖晴亦未申请张中意出庭作证证明该款系与肖宏良有关，故肖晴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中意所汇的100万元与本案有关。关于结算协议的效力问题，2017年5月2日，肖宏良、肖晴对此前双方的经济往来进行结算后，签订了《结算还款协议》，协议明确截至2017年5月2日，肖晴尚欠肖宏良本息293.3万元。同时，肖晴还向肖晴出具了一张24万元的欠条，载明其欠肖宏良利息24万元。双方对结算协议是否有效存在争议。肖宏良称，协议是双方对此前往来进行结算后自愿签订，内容真实，合法有效，肖晴应当按约履行。肖晴则称，协议未经双方具体结算，约定借款本息的数字不属实；肖晴当时为摆脱肖宏良纠缠而随意签字；且协议签订后，肖宏良未实际提供借款，协议未生效。本院认为，《结算还款协议》系双方对此前发生的经济往来所进行的结算，系对此前权利、义务关系的共同确认，并非双方新签订的借款合同。因此，肖晴以民间借贷合同系实践性合同，合同签订后并未实际支付借款为由称协议尚未生效的主张，不能成立。肖晴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在协议中签名这一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且能够预见。加之，肖宏良提供了其与肖晴结算时的录音资料，录音资料表明双方结算时存在相互协商、让步，肖晴称《结算还款协议》是因胁迫而成，但肖晴不能提供其受胁迫的证据，故可以认定结算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内容合法，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双方应当履行生效合同的约定。根据协议约定，双方根据此前所有往来结算后还欠付本金293.3万元，利息24万元。肖晴于2017年5月2日还款11.5万元，原审认定为偿还本金，从293.3万元中予以抵扣后，本金仍余281.8万元。关于利息的认定及计算问题，肖宏良称，结算协议中的293.3万元均为欠付的本金，协议中写“本息”系笔误，由肖晴出具的24万元的欠条系对此前借款欠付利息的结算。肖晴则坚称此前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协议和欠条的数字都是肖宏良单方所写，自己只是应付签字。本院认为，肖宏良陈述其与肖晴发生借贷往来利率一般是3分，肖晴提交的还款依据中部分还款凭据亦备注“付息”，双方签订结算协议当日，肖晴还向肖宏良出具借款利息的欠条。根据以上证据及事实，可以认定双方对结算前的借款约定年利率为36%，故肖晴称借款未约定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对《结算还款协议》约定的本息293.3万元，系在显著减免利息之后所确认，原审认定前期支付的利息远低于年利率36%，符合事实。肖晴要求将其已付利息中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冲抵借款本金的主张，既无事实依据，亦不符合法律规定。因《结算还款协议》已经明确约定，借款如不能按期归还，则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肖晴未按期还款，原审判决自《结算还款协议》签订次日起按照月利率2%以剩余本金281.8万元为基数支付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并无不当。同时，原审判决肖晴支付结算前所欠付的利息24万元，亦无不妥。综上，对肖晴以多付利息应冲抵本金为由，要求改判其偿还肖宏良本息8200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债务是否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上诉人肖宏良称，本案有多笔借款是直接汇入梁喜德的个人账户，多笔还款也是通过梁喜德个人账户偿还，双方签订结算协议的录音中提到梁喜德与肖宏良关于涉案债务有多次转账往来，以上事实证明案涉借款是基于肖晴与梁喜德夫妻二人的共同意思表示，且所借款项用于夫妻二人共同生活与生产经营，梁喜德应当与肖晴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上诉人肖晴、被上诉人梁喜德则称，肖宏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借款是用于肖晴、梁喜德夫妻共同生活，梁喜德代肖晴通过自己的账户还款给肖宏良的行为，不能证明本案所借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梁喜德不应承担清偿责任。本院认为，肖宏良通过梁喜德的银行账户向肖晴支付款项的行为及肖晴通过梁喜德账户向肖宏良支付款项的行为，仅能证明梁喜德对本案部分借款、还款知情，但案涉《结算还款协议》是肖宏良与肖晴就此前存在的所有经济往来进行的结算，不能根据梁喜德对其中部分款项的收、付款行为推定其对案件涉及的所有借款均知情并存在共同举债的故意。加之，上诉人肖宏良也未能举证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因此，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证据不足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肖宏良要求梁喜德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肖宏良要求被上诉人梁喜德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肖宏良、肖晴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640元，由上诉人肖宏良负担41634元，由肖晴负担540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旺山审判员  李云霞审判员  蒋国保二○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邓凤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