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4民终55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55年3月24日出生，住赤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内蒙古钦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内蒙古钦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1946年9月18日出生，住赤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某，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赤峰市元宝山区风水沟镇湛家窝铺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赤峰市元宝山区风水沟镇湛家窝铺村。   法定代表人：邵某，主任。   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原审被告赤峰市元宝山区风水沟镇湛家窝铺村民委员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3民初1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所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涉案土地是上诉人公开竞争所承包的，而非以家庭联产承包方式承包的。本案中《土地承包合同证书》所涉及到的土地并非是家庭联产承包的土地，而是家庭联产承包地以外所余出的土地。原审法错误的认为“涉案土地属湛家窝铺村一组所有，被告王某1是湛家窝铺村二组成员，不具有以家庭方式承包经营该土地的资格……”2、被上诉人已将自己所承包的1.2亩土地转包给了上诉人，上诉人自1994年以来共经营9.6亩土地。1997年承包地是需缴税费的，被上诉人为了获利，将自己承包的1.2亩土地转包给了上诉人。上诉人每年需向被上诉人支付250元的转包费，并由上诉人支付村里需缴纳的一切税费。原审法院错误的认为“原告承包后一直由被告王某1耕种，由王某1代原告向被告村委会交承包费。被告村委会取消收取承包费后，被告王某1每年向原告交承包费250元，后增为300元”，原审法院这一认定错误。此款是上诉人转包被上诉人1.2亩土地的转包费，被上诉人只承包的1.2亩，而非9.6亩。上诉人自己承包的8.4亩加上转包被上诉人的1.2亩，共承包了9.6亩土地。原审法院所查事实不清。3、原审认定的“原告主张不知道被告王某1在1999年取得了涉案土地的承包合同证书是符合实际的”是错误的。上诉人在2014年就经营涉案土地8.4亩，1997年12月3日被上诉人又与上诉人签订了《承包地合同》，将自己承包的1.2亩土地转包给上诉人，并每年收250元的转包费，每年的税费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地合同》足已证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承包8.6亩土地是知情的。从上诉人经营涉案土地开始计算已长达24年之久，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承包地合同》开始计算至今也已长达22年。原审法院再认定上诉人不知情无证据支持，无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当庭提交补充上诉意见称，一、被上诉人王某2与湛家窝铺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员会”签订的《风水沟湛家窝铺村承包土地栽植优系苹果树合同书》(以下简称《优系苹果树合同》)未发生法律效力。1、《优系苹果树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双方签字后经公证处公证生效”。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五、第四十六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或约定附生效期限。本案中王某2与村委员会签订的《优系苹果树合同》第五条约定了生效的条件为双方签订后经公证处公证生效。但本合同签订后，双方并未到公证处办理公证，故未发生效力。2、《优系苹果树合同》签订后的实际经营人是上诉人王某1，只是当时以被上诉人名义抓的阄。包括交承包费都是上诉人王某1向村里支付。被上诉人王某2不是实际经营人。3、被上诉人怕《优系苹果树合同》经公证生效后被村里罚款。因为《优系苹果树合同》第一条第二款约定1996年未承包的果树地必得全苗，经验收每亩少一株以后年罚款10元，至补全苗为止。怕承担责任是被上诉人未办理公证的原因。4、自1994年3月25日至2018年，上诉人一直耕种着涉案土地，被上诉人王某2从未提出过任何的异议。至国家出台办理不动产证后，王某22018年才提出原告承包的土地是他与村里签订承包合同在先。被上诉人虽然与村委会签订过《优系苹果树合同》但约定的“双方签字后经公证处公证生效”的附生效条件未成就。故《优系苹果树合同》并未生效。被上诉人王某2不是涉案土地的承包人。原审法院忽略了王某2与村委会约定的经公证生效的合同生效要件，对事实未查清。二、被上诉人王某2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优系苹果树合同》未按约定办理公证并未生效，王某2不是涉案土地的承包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王某2请求撤销上诉人与村里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证书》主体不适格。三、上诉人与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证书》并不存在村委员会先承包给被上诉人，再发包给上诉人的情况。而是被上诉人与村委员会签订的《优系苹果树合同》未生效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又不经营涉案土地，更怕承担被罚风险的情况下，让上诉人直接与村委员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情况下才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证书》。四、上诉人所承包的土地不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而是采取的其他方式承包的。1、上诉人承包的涉案土地并非全体经济组织成员每人都有。家庭联产承包是每个经济组织成员每人都有的。在村的《96年一组村民承包果树地交款明细表》中全村只有五块通过抓阄的方式得到的。这种承包形式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中家庭联产承包的规定。而符合以其他形式的承包规定。2、在村《95年调地后剩余地块竞争明细表》中也非常清楚的记载涉案承包地是95年调地后剩余地块的竞争方式发包的，不是家庭联产承包地。1995年、1996年村里台账记载的涉案土地都不是家庭联产承包地，而是其他方式承包的。五、被上诉人实际承包1.2亩《优系苹果树合同》，未能分得到责任田的原因是被上诉人自己承包了1.2亩《优系苹果合同》，与上诉人的承包无因果关系。   王某2答辩服判。   赤峰市元宝山区风水沟镇湛家窝铺村民委员会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王某1、赤峰市元宝山区风水沟镇湛家窝铺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无效，由王某1向王某2返还承包地，并向王某2赔偿损失暂计16380元；2、王某1、赤峰市元宝山区风水沟镇湛家窝铺村民委员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2系赤峰市元宝山区风水沟镇湛家窝铺村一组村民，王某1系赤峰市元宝山区风水沟镇湛家窝铺村二组村民，二人系叔侄关系。1994年3月25日，王某1代王某2与村委会签订《风水沟镇湛家窝铺村承包土地栽植优系苹果树合同书》一份，约定将位于本村二干渠两旁、铁路两侧、工业小区公路两旁的面积9.6亩的土地承包给王某2，承包期限为32年，自1994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止。1999年12月21日，王某1与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证书》一份，村委会又将上述土地发包给了王某1，承包期限为30年，自1995年11月1日起至2025年11月1日止。涉案土地属于赤峰市元宝山区风水沟镇湛家窝铺村一组所有。王某2承包后一直由王某1耕种，由王某1代王某2向村委会交承包费。村委会取消收取承包费后，王某1每年向王某2交承包费250元，后增为300元。赤峰市元宝山区风水沟镇湛家窝铺村一组实行两田制，口粮田和承包地，王某2家承包涉案土地后，一组未再分给王某2家承包地。王某1家在二组分得了口粮田和承包地。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王某2作为湛家窝铺村委会一组村民，于1994年3月25日由王某1代其与赤峰市元宝山区风水沟镇湛家窝铺村民委员会签订的《风水沟镇湛家窝铺村承包土地栽植优系苹果树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涉案土地属湛家窝铺村一组所有，王某1是湛家窝铺村二组成员，不具有以家庭方式承包经营该土地的资格，其如果承包该土地，也只能经过一定的法定程序后，以其他方式承包。而其与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证书》是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政府为了稳定和完善家庭承包经营，落实中共中央关于土地承包期再延长30年不变的政策，促进农业生产和农村经济发展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颁发的，对非一组成员的王某1并不适用。因此该证书里面的合同是违反《农村土地承包法》的强制性规定的，是无效的，当然更不发生登记的效力。王某2对涉案土地仍享有承包经营权。对王某2主张的损失16380元，因无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实，王某1不予认可，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通过王某1一直在向王某2支付涉案土地承包费250元乃至300元看，王某2主张不知道王某1在1999年取得了涉案土地的承包合同证书是符合实际的，后期王某2向元宝山区人民政府、赤峰市人民政府等机关提出要求，并不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形，故王某1主张王某2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某1与赤峰市元宝山区风水沟镇湛家窝铺村民委员会于1999年12月21日签订的编号为0601-008《土地承包合同证书》无效；二、王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本村二干渠两旁、铁路两侧、工业小区公路两旁的面积9.6亩的土地返还给王某2；三、驳回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案件受理费210元，由王某1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王某2作为原告，就王某1与赤峰市元宝山区风水沟镇湛家窝铺村民委员会于1999年12月21日签订的编号为0601-008《土地承包合同证书》提起的确认合同无效之诉。上诉人称，其系以其他方式承包的涉案土地，并非家庭联产承包方式承包。对此，由于在涉案0601-008号合同中，明确注明“为了稳定农村家庭承包经营，完善土地承包关系，保障和促进农业生产持续、快速、健康发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法》、《内蒙古自治区农牧业承包合同条例》和有关政策、法规的规定，经村民大会讨论同意和甲乙双方协商，订立如下合同……”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王某1系湛家窝铺村二组村民，其并不具有以家庭方式承包经营涉案土地的资格。故一审法院认定前述合同因违反《农村土地承包法》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并无不当。对于王某1提出的《优系苹果树合同》因未公正并未发生效力、王某2主体不适格的上诉主张，因《优系苹果树合同》已自1994年实际履行至今，故上诉人此项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0元，由上诉人王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美竹   审 判 员 黄树华   审 判 员 郭光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刘 威   书 记 员 常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