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725民初3878号 当事人基本情况及案件审理经过 原告：重庆德志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九龙大道47号荣润凯旋名城2幢2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MA5U33TYOJ。 法定代表人：何德明，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若淋，系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0080005。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瓮安县龙腾磷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瓮安县雍阳办事处岩孔村（青坑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5770555897K。 法定代表人：安之忠，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江，系该公司办公室主任。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贵州双龙天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金阳知识经济产业园创业大厦51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5785465624N。 法定代表人：安之忠，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刚，系该公司总经理。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第三人：贵州瑞鑫浩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金阳科技产业园标准厂房辅助用房B2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50903092115。 法定代表人：邓豪，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本院于2019年9月6日受理原告重庆德志物资有限公司与被告瓮安县龙腾磷化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双龙天源贸易有限公司及第三人贵州瑞鑫浩源贸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尚月于2019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各方当事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诉辩内容 原告重庆德志物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456456元及违约金136936.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3月15日，原告与被告瓮安县龙腾磷化有限责任公司达成协议，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供应黄磷矿，后原告受被告瓮安县龙腾磷化有限责任公司指定与被告贵州双龙天源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在签订合同后，原告如约向被告供应了4967.8吨并垫付了部分运输费用（其中有部分货物时原告委托第三人向被告供应），但时至今日被告只向原告供应了部分货款，尚余456456元未付，故诉至人民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被告瓮安县龙腾磷化有限责任公司的答辩意见1、我公司于2018年4月初与该公司业务员邓豪在我办公室达成了磷矿石供货承诺，协议双方签订后，原告方需拿回公司盖章但至今未将协议返回我公司，约定供货数量2000吨，最终以被告实际收货数量结算，价格以供方货场交货价202.5元/吨结算，供货完成后结清该批货物全部货款。2、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我公司于2018年4月13日支付原告货款42万元，在约定时间内供方完成了约定数量，实际完成2011.6吨，结算金额为407349元，原告于2018年12月开具了该批磷矿石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公司已签收。原告应立即退回我公司多余货款12651元，我公司多次催收未果，到目前为止原告仍欠货款12651元。综上原告罔顾事实，把我公司列为第一被告人，对我公司的声誉、名誉造成影响，要求原告澄清事实，赔礼道歉，并驳回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并要求原告立即退还我公司多支付的货款12651元。 被告贵州双龙天源贸易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1、双方于2018年3月15日签订磷矿石供货合同一份，该合同批次约定数量为5000吨，供货时间为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4月25日，在约定时间供货5000吨完成，被告在15日内付清该批货款，且必须保证被告方经营所需，到厂价为226元/吨，其中矿单价为202.5元/吨，运费23.5元/吨（以被告方最终收获数量由被告方直接结算支付运输费用）。2、截止至2018年4月初，原告以向被告方供给磷矿数量2956.2吨后不再供货，被告方多次要求原告方履行供货合同，到目前为止，原告方只完成供货数量2956.2吨，只完成批次合同签订的59.12%。原告方均以各种理由不予供货，并未向被告方提出任何人力不可抗因素不能供货的书面事由，原告方严重违反经济合同法相关违约条款，给被告方经营造成一定的影响及损失，被告依法保留追诉其违约责任，被告方为保证财务数据及结算的有效性，同意原告对前期供货作首期结算，原告方并开具了2956.2吨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前期结算货款金额为598630.5元，在这之前公司考虑一些以往及未来合作关系，已分两次向原告支付货款20万元，3、运输费用以由被告方直接支付给运输单位账户，共计70500元，运输单位已开具发票给被告方并已确认入账。按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供需双方注册地并不在瓮安县内，故该案应由于原告、被告所在地任何一方受理此案。综上所述，原告诉讼事实不清，混淆责任，恳请瓮安县人民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贵州瑞鑫浩源贸易有限公司的陈述意见：本案有两份合同，两份均是《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而且签订日期一致，之所以重新签订合同，是因为之前签的合同没有明确运费，所以才以第二分重新签订的工矿合同为准，上面明确了70500元的运费，作为第三人，对于本案原告供的货，一直是供给被告瓮安县龙腾磷化有限责任公司使用的，有磅单和证人为证，如果法院需要，可以去北斗山装运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调查，因为两被告的货均是委托该公司来运输的。原告委托我公司转账70500元给被告瓮安县龙腾磷化有限责任公司，该笔款是用于垫付运费，因为我公司没有开具发票的资质，所以之后运费的发票是由被告瓮安县龙腾磷化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二被告实际上是一个供货主体。 审理查明的事实 2018年3月15日，原告重庆德志物资有限公司与被告贵州双龙天源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其中原告提交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有两份（一份1页、一份2页）均约定由原告给被告贵州双龙天源贸易有限公司供应磷矿石，数量为3000吨，单价（含税）为202.5元/吨，总金额为607500元，由供方代付运输费用，货到15日内支付货款，其中1页的合同中没有约定运费的单价；2页的合同中增加约定运输费用为23.5元/吨，由供方垫付运费70500元至瓮安县龙腾磷化有限责任公司账户，需方启动生产后立即返还供方垫付的运费；需方15日内因故未能及时付款，需方将按合同地商业银行同期贷款二倍支付利息。被告贵州双龙天源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为1页，该合同约定供应磷矿石的数量为5000吨，单价（含税）为226元（其中含运费23.5元/吨），总计款为113万元，并约定货到需方15日支付货款，供方按需方实际收货吨位提供202.5元/吨的增值税发票作为结算依据。 在签订前述合同后，原告重庆德志物资有限公司便委托第三人贵州瑞鑫浩源贸易有限公司向被告公司发货，第三人在2018年3月23日前已发货4967.8吨。在2018年3月19日，原告委托第三人向瓮安县龙腾磷化有限责任公司账户转账70500元，但备注为货款。庭审中，被告瓮安县龙腾磷化有限责任公司和贵州双龙天源贸易有限公司都认可所收到的2011.6吨和2956.2吨磷矿石均运送至被告瓮安县龙腾磷化有限责任公司的料场。原告向二被告供应总计4967.8吨磷矿石后，原告于2018年4月2日向被告贵州双龙天源贸易有限公司出具了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为598630.5元；于2018年4月28日向被告瓮安县龙腾磷化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为407349元；被告瓮安县龙腾磷化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4月13日便向原告支付了42万元货款。另外，被告贵州双龙天源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7日将1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交给案外人邓宇用于支付原告货款，于2019年2月3日转账10万元给第三人法定代表人邓豪用于支付原告货款，庭审后，第三人向本院表示确系代原告重庆德志物资有限公司收取了被告贵州双龙天源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的前述货款20万元，同时原告重庆德志物资有限公司亦表示认可第三人代收的20万元货款，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扣除。 另查明，被告瓮安县龙腾磷化有限责任公司登记的大股东为贵州双龙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占股80%，自然人安德宁占股20%；贵州双龙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为安之忠，其中安之忠持股比例为80%，安德宁持股比例为15%，郑雪琼持股比例为5%。 被告贵州双龙天源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安之忠，由贵州双龙实业集团有限公司100%持股，登记为自然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企业。 另外，原告在庭审中将诉讼请求增加至853420.1元（增加请求货款20万元和运费70500元、违约金等），后又于2019年11月19日向本院明确表示不再补缴案件受理费，故本院对于增加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理。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及第三人的陈述与原告举证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货单、中国建设银行活期存款明细表、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委托合同与被告瓮安县龙腾磷化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货物入库但、原料购进登记表、货物销售发票、货物付款凭证、货物运费结算发票及付款明细与被告贵州双龙天源贸易有限公司提交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1份、增值税发票及清单、流水账1张及付款凭证2张（收据、银行承兑汇票）、付款申请和发票、银行支付凭证在卷，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直接相关，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对于被告瓮安县龙腾磷化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财务情况说明系被告自己制作，不具有证据效力，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贵州双龙天源贸易有限公司提交的二被告之间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实物入库单、增值税发票，鉴于二被告法人为同一人，最大股东也相同，且没有提供货款支付记录对真实性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对于证人蔡某的证词，和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故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采信。 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二被告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告重庆德志物资公司虽然与被告贵州双龙天源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但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货物全部直接运送至被告瓮安县龙腾磷化有限责任公司料场，二被告称与原告系独立的交易，但被告瓮安县龙腾磷化有限责任公司没有与原告重庆德志物资公司签订合同，且从原告提交的增值税发票载明的时间和被告支付42万元货款的时间来看，在原告重庆德志物资公司还没有开具增值税发票前，被告瓮安县龙腾磷化有限责任公司就超额向原告支付了货款，并在本案中请求予以返还，该情况明显与买卖合同的交易习惯、日常生活经验不符；另外，根据本案二被告的工商登记情况来看，二被告的实际控制人均为安之忠，且第三人及证人均认为二被告系同一个主体。因此，本院认为二被告在经营中无视各自的独立人格，随意混淆业务、财务、资金，相互之间的界限模糊，无法严格区分，使得交易相对人难以区分准确的交易对象，因此二被告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已构成人格混同，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其危害性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相当。为保护债权人的合法利益，规范公司行为，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本案二被告应对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其次，原告方请求的货款456456元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虽然原告重庆德志物资公司与被告贵州双龙天源贸易有限公司提交的合同内容不完全一致，但在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货物单价为202.5元/吨（含税），且被告瓮安县龙腾磷化有限责任公司和贵州双龙天源贸易有限公司亦认可分别所收到原告供应的磷矿石数量为2011.6吨和2956.2吨，故本院对双方货物单价202.5元/吨（含税）以及原告向二被告供应货物的总量为4967.8吨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原告方已经对前述货款全部开具了增值税发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故二被告应付货款应计算为4967.8吨×202.5元/吨-42万元-20万元=385979.5元，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按照未付货款的30%主张的违约金136936.8元。本院认为，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不完全一致，但在庭审中均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中2页的合同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故应按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计算违约金，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按商业银行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违约金，但未说明具体按照哪家银行，故本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的2倍酌情将本案的违约金确定按照月利率1%计算。起算时间应从供货后（2018年3月23日）后的15日起算即2018年4月8日起算至清偿之日止。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贵州双龙天源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重庆德志物资有限公司货款三十八万五千九百七十九元五角（小写：385979.5元）及相应的违约金（从2018年4月8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 二、瓮安县龙腾磷化有限责任公司对前述第一条所列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重庆德志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4866元，由原告重庆德志物资有限公司负担1168元，由被告贵州双龙天源贸易有限公司及瓮安县龙腾磷化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698元。 权利义务告知 若义务人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另行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还应在上诉期满后的七日内，预缴上诉费9732元（或按照不服部分的金额缴纳）。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判员  尚月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雷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