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81民初10886号原告：牟晓燕，女，汉族，1963年5月28日生，住山东省胶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至涛，胶州李哥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李某，男，汉族，1969年12月30日生，住山东省胶州市。被告：张某，女，汉族，1973年5月18日生，住山东省胶州市。原告牟晓燕与被告李某、张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牟晓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至涛，被告张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某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牟晓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53万元并支付合同约定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丈夫与被告李某曾经是同事关系，双方关系比较友好，被告了解原告有闲置资金，故经常向原告借款。被告于2014年8月4日向原告借款10万元，约定利息月息贰分，该借款利息已经付至2015年2月4日，借条已经注明。被告于2014年8月6日向原告借款30万元，约定利息月息贰分，该借款利息已经付至2015年8月6日，借条已经注明。被告于2014年8月8日向原告借款30万元，约定利息月息贰分，该借款利息已经付至2015年8月4日，借条已经注明。被告于2014年9月4日向原告借款30万元，约定利息月息贰分，该借款利息已经付至2015年9月4日，借条已经注明。被告于2014年10月24日向原告借款40万元，约定利息月息贰分，本息未还。被告于2015年5月18日向原告借款24万元，约定利息月息贰分，本息未还。被告于2019年4月20日向原告借款110万元，约定利息月息一分五，2019年9月3日，李某还本金21万元，剩余本息未还。被告于2019年5月15日向原告借款100万元，约定利息月息一分五，本息未还。截止起诉，被告欠原告借款本金353万元及利息。经多次索要被告未付，故提起诉讼。被告李某未到庭答辩，其委托张某提交书面答辩状一份，辩称，借款为被告李某个人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原告所诉数额与实际借款数额不符。被告张某辩称，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借款为被告李某个人债务，与被告张某无关。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4年8月4日、8月6日、8月8日、9月4日，被告李某出具的借条四份以及相应的取现凭证以及利息支付汇款明细两份，拟证实被告李某向原告借款100万元，该四笔均系现金出借，原告均有取现凭证，该四笔借款被告已付利息246000元。其中被告李某于2015年8月12日还利息10万元，2016年10月26日通过李树旬还利息146000元，被告李某还利息后均在借条上注明利息还至什么时间。被告张某质证称，同被告李某及张某答辩意见，张某在答辩意见中称，该四笔借款并无银行转账记录，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仅能证明原告有取款行为，原告系职业放贷人，其取款行为并不必然是支付给被告李某。被告李某在答辩意见中称，该四笔借款虽然出具借条，但被告李某并未收到相应款项。对于该四笔借款的借款本院对原告进行了询问，原告称，该四笔借款被告实际收到并偿还了利息，被告还利息之后在每一份借条中均书写了利息偿还至什么时间。第二组证据：2014年10月24日借款40万元的借条及银行转账；2015年5月18日借款24万元的借条及银行转账，拟证实被告向原告借款64万元，该两笔借款未付利息。被告张某质证称，同被告李某及张某答辩意见，张某在答辩意见中称，对2014年10月24日的借款40万无异议，对于24万借款银行流水未标注客户名称，看不出是谁付的款。被告李某在答辩意见中称，对2014年10月24日的借款40万无异议，对于24万借款银行流水未标注客户名称，看不出是谁付的款，不知道要证明什么。第三组证据：2019年4月20日及2019年5月15日借条及银行转账，拟证实被告向原告借款210万元，其中2019年4月20日分两笔转至被告张某账户30万元，并按照李某要求刷pose机转入青岛海尔有限公司21万元，2019年4月22日转入张某账户52万元，当天还转入张某账户14万元，2019年5月15日转入张某账户两笔93万元。被告张某质证称，同被告李某及张某答辩意见，张某在答辩意见中称，2019年4月20日的借款仅收到96万元，并且已经还款21万元，2019年5月15日的借款仅收到93万元。虽然有部分款项转至被告张某账户，实际是被告李某拿张某的银行卡使用。被告李某在答辩意见中称，2019年4月20日的借款仅收到96万元，并且已经还款21万元，2019年5月15日的借款仅收到93万元，标注已经收到7万元实际并未收到。对于借条显示的支付融海公馆21万元，虽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有21万元消费，但显示交易对象并非融海公馆开发商青岛融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于该两笔借款的借款本院对原告进行了询问，2019年4月20日的借款，原告共转账支付96万元，另外21万元是要从李某处抵顶房屋刷了21万元定金，以上共计117万元，其中110万元李某出具借条，另外7万元，李某出出具在了2015年5月15日的借款里，即100万元（7万元+93万元），对于抵顶房屋的定金21万元，由公司退给原告16万元，被告李某退给原告5万元。原告为证明其借款事实，申请证人牟某出庭作证，证人牟某称，2014年8月7日，牟晓燕向证人借款40万元，当时牟晓燕说有事向证人借款40万元，证人就从银行提款40万元给了牟晓燕，后来牟晓燕于2015年偿还了证人这笔款项。被告张某为支持其抗辩理由，申请证人李树旬出庭作证，证人李树旬称，其是李某的会计，李某向牟晓燕的借款系用于工地经营，从2014年开始，李某和牟晓燕通过森合工地认识，李某干工程缺钱，就会向牟晓燕借钱使用用于工地建设，包括人工费、材料费等，具体多少不清楚。本院向证人李树旬进行了询问，对于2016年10月26日向牟晓燕支付146000元的用途，证人称是李某让付的，但是具体是什么款项不清楚；对于是否了解牟晓燕要从李某那里顶房子的事情，证人称李某要给牟晓燕顶一套别墅，但是工地因为资金链断裂，顶房没有成功，牟晓燕当时交了定金，后来李某还让证人退给牟晓燕50000元；对于是否知道李某使用张某账户的事情，证人称李某有时候是用张某的账户给其打钱。经庭审质证，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证人陈述，本院依法予以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结合法庭调查，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8月4日，李某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牟晓燕现金10万元，月息贰分，利息已还至2015年8月4日。同日，原告取现10万元。2014年8月6日，李某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牟晓燕现金30万元，月息贰分，利息已还至2015年8月6日。同日，原告银行取现10万元。2014年8月5日，原告取现2万元，2014年8月6日，原告取现249900元。2014年8月8日，李某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牟晓燕现金30万元，月息贰分，利息已还至2015年8月4日。2014年8月7日，证人牟某银行取现50万元，并借给原告40万元，原告于2015年3月13日向牟某银行转账还款44万元。2014年9月4日，李某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牟晓燕现金30万元，月息贰分，利息已还至2015年9月4日。同日，原告取现30万元。2014年10月24日，李某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牟晓燕现金40万元，月息贰分。同日，原告通过网银转账向李某账户支付借款40万元。2015年5月18日，李某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牟晓燕现金24万元，月息贰分。同日，原告通过网银转账向李某账户支付借款24万元。2015年8月12日，李某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原告10万元，摘要为“李某汇利息10万”。2016年10月26日，李某指示李树旬向原告转账146000元。2019年4月20日，李某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牟晓燕现金110万元，月息壹分伍厘（付融海公馆住宅定金21万元，转现金89万元，同意将该款汇入张某农业银行胶州支行卡号62×××60）。该借条下方，牟晓燕于2019年9月3日书写：今收到李某还本金21万元。2019年4月20日，原告向张某账户转入30万元，2019年4月20日，原告向张某账户转入52万元，2019年4月21日，原告向张某账户转入30万元，2019年4月22日，原告向张某账户转入14万元，以上共计96万元。银行转账96万元加上住宅定金21万元，共计117万元。2019年5月15日，李某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牟晓燕现金100万元，月息壹分伍厘，已付7万元，剩余93万元同意汇入张某农业银行胶州支行卡号62×××78。另查明，李某曾经通过李树旬退还住宅定金50000元。还查明，被告李某与张某系夫妻关系。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有二：一、李某向原告牟晓燕的借款数额如何认定；二，本案是否应认定为张某与李某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一，对于2014年8月4日、8月6日、8月8日、9月4日的借款共计100万元，被告辩称仅是出具借条，但未收到相应款项，虽然该四笔借款原告没有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被告，但是每一笔借款均有相应的取现记录，能够证明资金来源，且每份借条中均有李某书写的偿还利息至什么时间的说明，李某亦实际偿还利息246000元，李某若未收到借款不可能在每份借条上出具利息还至什么时间，故对李某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该四笔借款予以确认。对于2014年10月24日及2015年5月18日的借款共计64万元，原告提交转账记录予以证实，本院对该两笔借款予以确认。对于2019年4月20日及2019年5月15日的借款，被告不认可原告支付抵房定金21万元，但被告李某在借条中已经认可收到，虽原告的21万元并非转至被告李某所称的公司账户，但根据李某的自认以及后来退定金的行为可以认定原告实际支付了21万元，后因抵房未成功，被告李某退还该21万元，原告还向被告张某账户转账96万元，该笔借条虽载明117万元，但实际借款金额应为96万元。原告自认该96万元中的7万元应计入2019年5月15日的借款，系原告自己处分的权利，故2019年4月20日的借款数额本院认定为89万元，2019年5月15日的借款数额本院认定为100万元。综上，本院认定被告李某共向原告借款3530000元。对于借款利息，应分别予以计算，被告李某共还款246000元，2014年8月4日、8月6日、8月8日、9月4日的借款共计100万元，每年利息为24万元，剩余6000元应先偿还最先出借的一笔借款的利息，故本院认为李某偿还2014年8月4日借款利息至2015年11月4日，其他三笔借款分别偿还利息至2015年8月6日、8月8日、9月4日。该四笔借款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8日的利息为989467元；2014年10月24日借款40万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10月8日的利息为475733元；2015年5月18日借款24万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10月8日的利息为252800元；2019年4月20日借款89万元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2019年10月8日的利息为74760元；2019年5月15日借款100万元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2019年10月8日的利息为71500元。综上，截至2019年10月8日期间的利息共计1864260元，之后的利息按照约定计算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关于争议焦点二，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应主要从债务的去向、用途是否与夫妻共同生活有关联来把握。具体到本案中，本院查明的情况有：李某从牟晓燕处所借款项有189万元系通过张某账户收款，并且还约定了两个不同的收款账户；李某与张某有子女两人，均未成年，还在上学，一个上初中，一个上大学，2014年8月-2019年5月期间，张某自述月工资为3000元左右，称李某经常借钱用于工地，甚至还通过其向亲朋好友借钱；证人李树旬称，李某所借款项均用于工地使用。综合全案来看，张某称李某从未将其收入用于家庭生活，但是考虑到李某与张某结婚多年，并且有两个孩子需要抚养，牟晓燕工资收入又不是很高的情况，该说法显然不能让人信服。李树旬称李某所借款项均用于工地使用，张某也知道李某平时从事工程建设，经常借钱甚至通过张某向其亲友借钱。综上，结合本案借款通过张某账户接收、被告张某对李某从事工程建设以及借款用于工程建设知情，应认定张某对借款事实是明知的，而李某从事工程建设也是为了家庭生活服务，故可以认定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工地建设），故，本院认为，本案借款应认定为张某与李某的夫妻共同债务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某、张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牟晓燕偿还借款本金3530000元以及截至2019年10月8日的利息1864260元，共计5394260元。二、被告李某、张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牟晓燕以借款本金164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三、被告李某、张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牟晓燕以借款本金189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907元，减半收取24453.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9453.5元，由被告李某、张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汤龙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贾立超书记员曲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