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2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多巴鑫瑞达集装箱式活动房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630122MA7560NC1C，经营场所青海省湟中县多巴镇双寨村。经营者：葛春虎，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2年12月30日出生，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尚庄镇宗凌村一组1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湟中县多巴镇云峰集装箱式活动房销售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630122MA757RDM9P，经营场所青海省湟中县多巴镇韦家庄村。经营者：葛云峰，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87年4月30日出生，现住湟中县多巴镇双寨村。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雪瑞，青海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台成奥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501685731796N，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开发区袁店村。法定代表人：武肖肖，总经理。上诉人多巴鑫瑞达集装箱式活动房厂（以下简称鑫瑞达活动房厂）、湟中县多巴镇云峰集装箱式活动房销售部（以下简称云峰销售部）与被上诉人邢台成奥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邢台成奥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邢台成奥公司于2019年7月31日向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鑫瑞达活动房厂、云峰销售部支付项目管理费用（居间报酬）116325元，并承担自鑫瑞达活动房厂、云峰销售部签订合同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9）青0122民初3209号民事判决，鑫瑞达活动房厂、云峰销售部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瑞达活动房厂、云峰销售部上诉请求：改判驳回邢台成奥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判令鑫瑞达活动房厂、云峰销售部支付居间费99000元，看似遵从了当事人的约定，实则严重违背了民法的公平原则。云峰销售部起初的报价为150元/㎡，在此价格基础上同意为邢台成奥公司提合同价款15%的介绍费，并且约定邢台成奥公司办理相关合同签订事宜。但中交隧道工程局有限公司不接受此价格，遂将签订合同事宜搁置，合作协议已经失效。此后中交隧道工程局有限公司提出以单价110元/㎡签订合同，云峰销售部认为会赔钱，予以拒绝，但邢台成奥公司武建军找到云峰销售部，明确表明愿意放弃介绍费，并且愿意协助督促中交隧道工程局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前要回合同款。出于对武建军的信任，以及希望与中交隧道工程局有限公司长期合作，云峰销售部与中交隧道工程局有限公司签订了彩钢料棚采购合同。此后武建军并未依据约定完成提供材料和施工以及收回工程款的工作，只是打了几个电话，直至2019年1月云峰销售部才收回了相关合同款，已经造成严重损失。在存在严重损失的情况下，邢台成奥公司按照原委托书及相关协议的约定要求支付15%的介绍费明显过高，严重违反了公平原则。邢台成奥公司自愿放弃介绍费，并协助回款，又出尔反尔，明显违背了诚信原则。鑫瑞达活动房厂虽然与云峰销售部共同与邢台成奥公司签订了委托书及相关合作协议，但与中交隧道工程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及履行都是由云峰销售部经营者葛云峰一人完成，与鑫瑞达活动房厂无关，鑫瑞达活动房厂不应承担支付介绍费的义务。云峰销售部与邢台成奥公司的法律关系系一般的委托关系而非居间关系。邢台成奥公司的诉求表述有三种，分别为项目管理费、居间报酬、料场钢结构的建设安装，在法律关系上不具有确定性和同一性。邢台成奥公司并未参与彩钢料棚买卖合同的订立、履行及安装，不具有履行的主体条件，其如何参与项目管理活动。居间合同在法律上属有名合同，而云峰销售部与邢台成奥公司的合作协议为无名合同，须以其法律属性及条件确定其法律关系，有明确的合作基础条件，如果缺乏实质条件，合作即不能成立，其属性也不能当然地被推定为居间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在未查明云峰销售部与邢台成奥公司法律关系的情况下想当然地认定为居间法律关系，明显存在不妥之处。另外，居间人只能是经过有关国家机关登记核准的从事居间营业的法人或公民，不能将邢台成奥公司认定为合格的居间人，不能只是因为二上诉人与邢台成奥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居间关系相近就认定为居间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6日，邢台成奥公司与鑫瑞达活动房厂、云峰销售部签订了湟源至倒淌河新建高速的四川路桥标段，也就是日月山服务区背后标段、铺油面项目部新建工程合作协议，协议约定邢台成奥公司帮助鑫瑞达活动房厂、云峰销售部洽谈对接四川路桥标段、新铺油面项目部、实验室、料场项目中标业务，鑫瑞达活动房厂、云峰销售部支付项目管理费，支付标准是合同总款的15%，分别于中标合同签订后支付10%，和竣工验收后支付剩余5%。协议签订后邢台成奥公司积极督促于2017年9月2日达成了云峰销售部与第三方中交隧道工程局有限公司采购合同。虽发包方降低了合同价款，但最终以660000元总价签订了合同。邢台成奥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变更为邢台成奥公司。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邢台成奥公司多次催要居间费用，鑫瑞达活动房厂、云峰销售部一直未予给付。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邢台成奥公司与鑫瑞达活动房厂、云峰销售部签订了合作协议，虽在签订协议时有瑕疵，但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并且邢台成奥公司积极促成了云峰销售部与第三方中交隧道工程局有限公司彩钢料棚采购合同的签订。作为居间人的邢台成奥公司促成云峰销售部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成立，鑫瑞达活动房厂、云峰销售部应按照约定支付报酬，但对邢台成奥公司主张的居间费用，应按合同总价款660000元结算，鑫瑞达活动房厂、云峰销售部应给付99000元为宜，对邢台成奥公司的请求应予部分支持。对要求给付签订合同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因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不予支持，遂判决鑫瑞达活动房厂、云峰销售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邢台成奥公司居间服务费99000元、驳回邢台成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经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应予以确认，但邢台成奥公司与鑫瑞达活动房厂、云峰销售部签订合作协议的时间为2017年5月6日，一审判决存在笔误，应予纠正。二审双方的主要争议仍然是邢台成奥公司主张的介绍费是否支付。本院认为，根据邢台成奥公司与鑫瑞达活动房厂、云峰销售部合作协议，双方合作的主要内容是“甲方帮乙方承揽项目部建设工程……”、“甲方帮助乙方洽谈对接……项目中标业务”，邢台成奥公司就是居间促成鑫瑞达活动房厂、云峰销售部与他人签订某项合同，促成合同成立后鑫瑞达活动房厂和云峰销售部需支付一定的报酬，所以一审认定邢台成奥公司与鑫瑞达活动房厂、云峰销售部是居间合同关系正确，鑫瑞达活动房厂和云峰销售部的此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云峰销售部与案外人所签合同的单价是云峰销售部与案外人协商洽谈的结果，是否接受此单价、是否签订合同也完全是由云峰销售部自行决定，他人无法干涉。既然鑫瑞达活动房厂与云峰销售部在合作协议中约定促成合同成立后支付总价款15%的报酬，鑫瑞达活动房厂和云峰销售部就不能在支付居间报酬的时候，以合同单价过低未获益而拒绝履行约定的义务。而且鑫瑞达活动房厂和云峰销售部并未提交邢台成奥公司放弃报酬及支付报酬还有其他附加条件的证据，对此项上诉理由也不予采信。二审中云峰销售部经营者葛云峰认可与鑫瑞达活动房厂经营者葛春虎系父子关系，鑫瑞达活动房厂印章由葛云峰保管，日常经营也由其负责。虽然仅仅是以云峰销售部的名义与案外人签订合同，但生产者和销售者共同委托邢台成奥公司居间的事实无法改变，也就不能只有一方当事人支付居间报酬。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也无不妥，但诉讼中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以工商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个体工商户的债务由经营者承担，所以一审判决的责任承担者还应明确，以利于判决的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2民初32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邢台成奥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2民初32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多巴鑫瑞达集装箱式活动房厂及其经营者葛春虎、湟中县多巴镇云峰集装箱式活动房销售部及其经营者葛云峰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邢台成奥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居间服务费99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627元由多巴鑫瑞达集装箱式活动房厂及其经营者葛春虎、湟中县多巴镇云峰集装箱式活动房销售部及其经营者葛云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磊审 判 员 陈志秀审 判 员 左志萍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岳文伟书 记 员 潘 弘 冶秀花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