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民初23499号原告（反诉被告）刘复旦，男，汉族，1958年10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福建省惠安县，委托代理人谢竞忠，福建泉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许明昆，男，汉族，1965年11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被告（反诉原告）韶关市中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韶关市丹霞山金霞小区A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224665014327Y。法定代表人许明昆。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曾庆凡，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柳云，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刘复旦与被告（反诉原告）许明昆、韶关市中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衍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粤0306民初156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原告刘复旦与被告许明昆、中衍公司2013年11月30日签订的《债权债务清偿确认书》、2016年3月15日签订的《备忘录》、2017年1月23日签订的《确认书》合法有效；二、驳回原告刘复旦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许明昆、中衍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双方均不服，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6月14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3民终36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5687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谢竞忠，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曾庆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许明昆的弟弟许明钦2013年11月30日与原告处理有关债权债务时，因所涉及的经济关系较多，且原告目的是与许明昆商量确定因许明钦资金充裕且念及许明昆兄弟之情，由原告先取得部分资金应急，当时原告与许明钦只是对债权债务处理范围局限在先处理《债权债务清偿确认书》第一条所列的三笔债权债务和一笔待查款项。签订《债权债务清偿确认书》时，仅有原告单方签字，合同尚未成立，不符合合同生效条件。被告许明昆与中衍公司事后补签，但原告在单方签字后、被告未签字盖章前，多次向许明昆、中衍公司作出对未算、漏算以及被扣减的债权进行算账处理的意思表示，原告的意思表示已发生变化，确认书的内容与原告的意思表示不一致，且被告许明昆也已经知道原告的意思表示，并表示要对双方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处理，双方意思表示均已发生变化。故被告许明昆及中衍公司利用其持有确认书原件的便利进行补签的行为，并不能对原告产生约束力。因《债权债务确认书》不具备生效条件，对双方不产生约束力，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被告应再返还原告以下款项：1、债权债务清偿确认书中第一项及附件1中扣除的100万元借款是不应该被扣减的，因为该100万元是被告之前向泉州通海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未还借款，该款在2010年8月30日被告向原告借款2500万元时直接代扣还，故被告应予以返还该借款100万元，并且应支付自2010年8月3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该事实有《债权债务清偿确认书》及附件1、被告出具给原告的《借条》、《许明昆先生明细账单》及信用社凭证为证。2、原告与被告口头达成购买开发中的位于韶关市××××大道中衍·丹霞山1号房产，约定总房款363.6288万元，原告于2011年1月12日支付首期款181.8144万元。2013年11月30日案外人许明钦认为原告未付房款应为253.6288万元，该款被错列入附件4中抵扣，并且扣算以已被抵扣的未交房款抵扣项253.6288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15%计算的利息36.898763万元及自2011年3月29起至2013年11月30日按表格所列月利率2.15%计算的利息174.4966144万元，合计211.3953774万元。但该款因双方未能达成具体购房合同条款，故被告应退还该被抵扣房款利息211.3953774万元、被抵扣房款253.6288万元并支付自2013年11月3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已付购房首期款181.8144万元及自2011年1月12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该事实有《债权债务清偿确认书》附件4及被告出具的《收款收据》为证。3、《债权债务清偿确认书》附件5列明的待查款项本息计算表所列的545万元经被告与案外人杨标志、林炳全诉讼查明原告并未占有该笔款项，故不应扣除该笔款项及以该款项为基数按月利率2.15%计算的2011年7月20日至2013年11月30日止的利息293.7853万元。被告因此于2016年3月17日返还13万元、于2017年1月23日返还200万元、于2017年12月1日返还332万元，但该待查款项545万元因此被被告停止计算利息，故被告应补支付该待查款项暂未计付的利息483.9万元（按被告以上三次还款来确定计息基数及时间，其中以545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3年11月30日起至2016年3月17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300.48万元；以532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6年3月18日起至2017年1月23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108.17万元；以332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7年1月24日至2018年1月3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75.25万元）。以上事实有《债权债务清偿确认书》附件5、《备忘录》和《确认书》、被告提供的《第三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和银行转账凭证为证。4、被告于2009年8月14日向惠安县农信社贷款300万元，原告代被告偿还以上贷款7个季度的利息，其中于2011年3月19日代偿7.5万元、于2011年6月20日代偿7.6万元、于2011年8月16日代偿4.7万元、于2011年9月19日代偿3万元、于2011年12月20日代偿7.5万元、于2012年3月20日代偿8.5万元、于2012年6月21日代偿8万元，合计46.8万元。但被告在2013年11月30日计算时漏算该款项，故被告应返还该46.8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其中：以7.5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1年3月19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以7.6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1年6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4.7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1年8月16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3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1年9月19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7.5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1年12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8.5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2年3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8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2年6月2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上利息暂计至2018年5月30日，约为18.44万元）。原告诉请：1、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刘复旦借款10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10年8月3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至2018年5月30日的利息为186万元）。2、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刘复旦未交房款抵扣项253.6288万元及支付自2013年11月3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应付未计利息（暂计至2018年5月30日利息为273.919104万元）。3、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刘复旦未交房款抵扣利息36.898763万元及退还刘复旦自2011年3月29日起至2013年11月30日按表格所列的2.15%计算的利息174.4966万元，合计211.3954万元；4、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刘复旦购房首期款181.8144万元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交款之日2011年1月12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暂计至2018年5月30日利息为80.54627万元）；5、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刘复旦待查款项暂未计付的利息483.9万元（其中：以545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3年11月30日起至2016年3月17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300.48万元；以532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6年3月18日起至2017年1月23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108.17万元；以332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7年1月24日至2018年1月3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75.25万元）；6、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刘复旦代偿款46.8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其中：以7.5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1年3月19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以7.6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1年6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4.7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1年8月16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3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1年9月19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7.5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1年12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8.5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2年3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8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2年6月2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上利息暂计至2018年5月30日，约为18.44万元）。两被告辩称，一、原告认为《债权债务清偿确认书》属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因不具备生效条件，对其不产生约束力，两被告认为其主张不能成立，《债权债务清偿确认书》合法有效。二、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应支持。原告诉求实际是主张双方存在错算、漏算，要求对所谓的错算、漏算部分重新结算。但双方签《债权债务清偿确认书》时明确除列明的三笔借款、一笔待查款项外，还存在债务人欠债权人的其他借款，债权人平时为债务人垫付的各种款项，而该等款项均全部给付清楚，不存在错算、漏算。原告以否定《债权债务清偿确认书》结算效力为前提提出诉讼主张，不应支持。两被告反诉称：许明昆与原告刘复旦是同乡、多年朋友。双方及其关联公司之间生意上互相帮助、资金多有往来。2013年9月20日，许明昆因突发重病送医院抢救，生命垂危。原告多次来找许明昆与其结算往来款。无奈之下，许明昆的家人及中衍公司的员工代表两被告与原告进行了结算。双方的结算以原告提供的借款、还款、垫款、其他往来款等凭证和数据为基础，各方协商确定往来款项利率和计算规则，对各方的债权债务进行一揽子结算清偿处理。经多次协商，双方于2013年11月30日签署了一份《债权债务清偿确认书》，约定了各方的债权债务最终的欠款本息总额和清偿方式，双方此前债权债务的清理。原、被告双方分别于2016年3月15日、2017年1月23日各签署了一份《备忘录》和《确认书》，明确了具体付款时间和未付款项余额。两被告最终履行了《债权债务清偿确认书》、《备忘录》和《确认书》的全部义务。本案中，原告在被告履行完毕全部协议后，就同一事项提出诉讼，声称原来签订协议时其提供的资料或数据存在错算或漏算，且错算或漏算本息金额达351.24万元。两被告认为，不存在错算漏算。但既然原告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提起本诉，则两被告有权依据《债权债务清偿确认书》第三条第3款的约定，要求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反诉请求：1、确认两被告与原告2013年11月30日签订的《债权债务清偿确认书》、2016年3月15日签订的《备忘录》和2017年1月23日签订的《确认书》合法有效，两被告无须额外支付原告任何款项；2、原告按提供不实资料或数据的本息金额的双倍支付两被告违约金702.48万元；3、原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告针对两被告的反诉，答辩称：一、许明昆诉称其于2013年9月20日突发重病时送医院抢救时，原告不顾其生命安危，连续多日骚扰、逼迫进行结算往来款项不符合事实，也没有相应证据证明，依法不能成立。当时原告在广东省商谈项目合作，不可能出现在许明昆的病房，更不可能会进行连续多日骚扰。二、原告与许明昆两人确是同乡和多年朋友，双方多有经济往来，但多是许明昆因经营资金需要，向原告进行融资或要求原告资金支持。三、因为原告是全力支持许明昆，融资借给许明昆，但许明昆却一再未能还本付息，原告也因此资金链断裂，被人追债。因为许明昆三弟也是做房地产开发，资金雄厚，有付款能力，因此许明昆与原告协商，由原告与许明昆三弟进行联系，先行收取资金还款，所以也才有原告与许明昆的家人及中衍公司员工进行对账结算收款。四、在对账过程开始，也是原告先行提供两被告欠原告款项的明细资金总额7800多万元，但许明昆三弟许明钦以许明昆身体不适为由，提出先处理部分账务，其余再由原告与许明昆过后处理，两被告看到其三弟许明钦愿意出面先付款，就告知原告达成先行签约收款，过后再对账处理，因此才有本案2013年11月30日确认书的签字。五、据上，本案双方均属虚假行为，案涉《债权债务清偿确认书》、《备忘录》及《确认书》等相应文书，并非是原告的内心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原告基于许明昆作出的“能拿多少先去找许明钦算账结算”、“仅根据银行凭证进行算账处理，未算账处理的部分再算账处理”的意思而采取的收款策略，因此两被告是知道原告的真实意思是先取得部分款项应急，此后再与两被告进行算账处理。故原告并无与两被告往来款项结算清楚的意思表示，两被告也明确知悉原告无往来款项结算清楚的意思表示的效果。特别是《债权债务清偿确认书》签订后，原告仍在积极地向两被告收款，两被告也明确表示会与原告进行算账处理。后两被告在付款时一再要求原告签字才汇款，原告在签字时明确向两被告表示签字并不认同双方债权债务已经了结清楚，仍会向其主张。这有相应录音予以证实，因此原告在签署2013年11月30日《债权债务清偿确认书》及此后2016年3月15日的《备忘录》、2017年1月23日的《确认书》同样具有真意保留的事实。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30日原告刘复旦、刘端婉与两被告签订一份《债权债务清偿确认书》，该《债权债务清偿确认书》尾部被告中衍公司的公章是后补盖的，被告许明昆的签名是后补签的。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债权债务清偿确认书》形成当时是被告许明昆的亲属许明钦与原告一起形成的书面内容。该确认书的具体内容如下：第一条债权债务概况：1、被告中衍公司于2010年8月30日向刘复旦借款20133100元，本借款由案外人深圳市中衍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及被告许明昆提供连带担保责任，款项由刘复旦个人卡账户直接汇入许明昆个人卡账户。2、许明昆于2011年1月10日向庄尾枝借款2550000元，款项由刘瑞婉（刘复旦之妻）个人卡账户直接汇入许明昆个人卡账户。3、许明昆于2011年1月14日向刘复旦借款2550000元，此款项由康国华（刘复旦亲家）个人卡账户直接汇入许明昆个人卡账户。第二条债权债务清偿处理确认原则：1、利率按法定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2、经校对确认，扣除债务人已抵偿款项后，至2013年11月30日债务人结欠债权人本息总计22432306元。3、基于同时满足第三条他项条款之约定，债务人承诺上述结欠债权人的借款本息的偿付时间为自签订本确认书之日起按每季度均付30％，余10％经债务人确认再无其他异议后另行清偿完毕。第三条其他条款：1、刘复旦确认可全权代表其本人和债权人庄尾枝及康国华、刘瑞婉的真实意思签署本确认书，若因此引起的问题，由刘复旦自行承担全部法律责任。2、本确认书签署之日起，债务人结欠债权人上述借款本息不再计付利息。3、本确认书中的债权债务清偿完毕后，全部债务人与所有债权人存在的所有债权债务已全部消灭（包括但不限于借款、垫付款等），债务人不再存在任何的欠款未结事项。本确认书中的所有借、还款凭证、数据等均由原告提供，其代表了庄尾枝、康国华、刘瑞婉和其他所有相关债权人的意愿，若因刘复旦提供的资料或所报的数据不实，一经发现，本息各按双倍计算扣减，债务人有权保留进一步追诉权利。4、由原告签收或接受许明昆委托收款的待查款项四笔，经双方核实校对后，若确实为刘复旦代债务人支付相关款项的，债务人则应按第二条第3款所约定的时间和比例支付给债权人该待查款项本息。此待查款项本金人民币545万元、利息293.79万元，合计人民币838.79万元。5、刘复旦于2012年9月4日向何钊阳借款1000万元，由许明昆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刘复旦务必于本确认书签署的7天内负责解除许明昆的担保责任，如有其他类似担保也应一并废除，全部由债权人自行承担。6、本确认书签署之时，债务人所签给债权人的一切文书（包括但不限于借款合同、收据、欠条、确认书、承诺书等）及相关联担保方（包括但不限于债务人关联公司及个人等）的借款、担保保证等一切责任全部履行完毕，包括债务人尚欠债权人的其它借款、债权人平时为债务人所垫付的各种款项均全部结付清楚。债权人应如实将一切相关文书、资料原件当即移交给债务人。7、本确认书签署之后，债务人（包括但不限于其关联公司和其亲属）如有与债权人（包括但不限于其亲属或关联公司或实际控制的公司或代理人）签订任何文书、单据等均全部作废，以后所有债权人均不追究债务人任何责任，债务人应承担的权利和义务以本确认书约定为准。8、本确认书中清偿款项，债务人可以通过其关联公司或者个人或其他亲属个人或其他亲属控制的公司汇入刘复旦或泉州通鼎投资有限公司账户。9、确认书一式四份，当事双方各执一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原告主张上述《债权债务清偿确认书》包括5个附件，并提交了复印件（附件1、刘复旦2013.31万款项往来及利息计算表；附件2、刘复旦第一笔255万款项往来及利息计算表；附件3、刘复旦第二笔255万款项往来及利息计算表；附件4、与刘复旦零星往来款项本息计算表；附件5、待查款项本息计算表），同时表示附件原件被许明钦拿走了。两被告表示只有一个附件，即《待查款项本息计算表》，对应的是确认书中第三条第4款内容。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其他附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与两被告确认《债权债务清偿确认书》中所涉债权金额合计30820159元。2016年3月15日，刘复旦与许明昆委托人签订《备忘录》，签订双方为甲方刘复旦，乙方许明昆与中衍公司。内容为：甲乙双方因民间借贷偿还事宜，协商：一、乙方定于2016年3月20日前偿还甲方人民币150万元；二、余款定于乙方与杨标志诉讼案件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给甲方。2017年1月23日，刘复旦、刘瑞婉与许明昆委托人签订《确认书》，其中甲方为刘复旦、刘瑞婉，乙方为许明昆、中衍公司，内容为：根据甲、乙双方于2013年11月30日签订的《债权债务清偿确认书》和双方于2016年3月15日签订的《备忘录》，截止至2017年1月23日止，乙方尚结欠甲方债务本息总计5320159元，现就偿还事宜达成如下约定：1、约定于2017年1月25日前偿付200万元；2、约定于2017年5月1日至31日期间偿付3320159元。上述还款履行完毕后，乙方则完全履行了《债权债务清偿确认书》和《备忘录》中所有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履行与债权人（包括但不限于其亲属或相关个人或关联公司或实际控制的公司）之间的义务。上述《债权债务清偿确认书》、《备忘录》、《确认书》签订后，两被告的还款情况：2013年12月23日还款2笔各1000万元，共2000万元；2014年1月27日还款300万元；2014年8月1日还款100万元；2016年3月17日还款150万元；2017年1月24日还款200万元；2018年1月3日还款3320159元，合计30820159元。至此，两被告已经支付完毕《债权债务清偿确认书》、《备忘录》、《确认书》确认的全部金额。本案中，原告提交了2015年至2017年期间原告与许明昆、许亚燕、康仅来、许超吾、王少军、林一波的不同时间的录音，原告表示录音内容可以显示原告签署《债权债务清偿确认书》仅是收款策略，被告是知情的，原告从未放弃对被告的债权。另，在（2018）粤0306民初15687号案件中，原告诉请确认《债权债务清偿确认书》、《备忘录》、《确认书》无效，并要求两被告返还错算、漏算的各项诉请款项。该案发回重审后，经本院释明，原告撤销了关于确认《债权债务清偿确认书》、《备忘录》、《确认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及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卷为凭，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与两被告先后签订《债权债务清偿确认书》、《备忘录》、《确认书》系双方真实意思，合法有效。虽然《债权债务清偿确认书》落款处许明昆、中衍公司签字、盖章并非与原告同一天形成，但根据《债权债务清偿确认书》的约定，协议书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故自许明昆、中衍公司签字、盖章之日起《债权债务清偿确认书》生效。原告主张在其单方签字后，许明昆、中衍公司未签字盖章前，双方意思表示均发生变更，但原告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而且原告与被告在2017年1月23日签订《确认书》时双方对《债权债务清偿确认书》的内容再次进行确认，亦与原告的上述主张相矛盾。故，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债权债务清偿确认书》、《备忘录》、《确认书》合法有效，作为合同签订方的原告与两被告均应依约履行上述合同约定。两被告已经履行完毕全部合同付款义务，且上述合同已经明确约定双方之间的一切债权债务全部了结，故原告再向两被告主张涉案各项还款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两被告反诉的违约金。原告虽然以错算漏算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但本案没有认定《债权债务清偿确认书》存在错算漏算，也没有证据显示原告在签订《债权债务清偿确认书》之时提供的资料或所报数据是虚假的。两被告诉请原告支付违约金702.48万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两被告要求确认两被告无需额外向原告支付款项的反诉请求，本案中驳回原告要求两被告再支付款项的诉讼请求，即是判决两被告无需向原告付款的同一意思。对两被告的该项反诉请求，无需在判项中赘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刘复旦与被告许明昆、被告韶关市中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3年11月30日签订的《债权债务清偿确认书》、2016年3月15日签订的《备忘录》、2017年1月23日签订的《确认书》合法有效；二、驳回原告刘复旦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许明昆、被告韶关市中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31549元，由原告负担；反诉费30487元，由两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小  华人民陪审员 王    萍人民陪审员 李  燕  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郭耿洽（兼)书 记 员 石  燕  妃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