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民终27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骐，男，1960年6月12日生，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上宾，江苏圣典（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国龙，江苏圣典（泰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其华，男，1966年2月4日生，汉族，住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正洪，江苏天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双银，女，1959年7月9日生，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原审第三人：黄海涛，男，1987年10月18日生，住泰州市海陵区。原审第三人：谢洁，女，1988年8月5日生，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上诉人黄骐因与被上诉人盛其华及原审第三人张双银、黄海涛、谢洁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1民初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骐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撤销上诉人与一审第三人黄海涛、谢洁2017年6月22日房屋转让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是自由、公平、等价有偿的，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二、买方没有及时交付购房款亦不属于可撤销情形，一审认定事后交付购房款系对抗撤销权的行使不当；三、亲属之间转让房地产符合常理，一审认为上诉人与第三人为父亲与儿子、儿媳的关系便得出系无偿转让不当。被上诉人盛其华答辩称：一、（2015）泰中商终字第0006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了上诉人具有向案外人偿还款项的义务，被上诉人受让债权后申请执行，在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上诉人将其名下房产转让给其儿子、儿媳，就是一种恶意转让，逃避执行的行为；二、2019年3月5日上诉人所做银行流水说明上诉人在收到本案撤销权诉讼材料后，为掩盖其无偿转让事实做出虚假支付房款的方式，并以先存再取，再存再取的方式分6次存款，7次取款，直至将款项取尽。这些足以说明上诉人实施了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行为。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盛其华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1、撤销黄骐与第三人张双银于2014年3月14日离婚协议第二条约定的财产分配条款。撤销黄骐与第三人黄海涛、谢洁于2017年6月22日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2.黄骐承担律师费10万元及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11月7日案外人江苏绍山织业有限公司向江苏银行兴化支行借款300万元，江苏鑫润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担保，黄骐提供反担保。因案外人未能按约还款，江苏鑫润担保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代偿借款本息3161083.33元。2014年1月3日江苏鑫润担保有限公司行使追偿权，经一审、二审、重审、再二审，法院判决黄骐偿还保证人代还款3161083.33元、利息及诉讼等费用。判决生效后江苏鑫润担保有限公司将判决所明确的权利转让给盛其华，盛其华于2015年8月12日向兴化法院申请执行，法院执行20余万元后因无财产可供执行于2015年11月26日作出终结本次执行裁定。盛其华经查询得知，2014年3月14日黄骐与第三人张双银在兴化法院离婚，双方达成离婚协议，其中第二条明确双方共同所有的坐落于兴化市北面积为78平方米的商品房等六处房产归张双银所有；2017年6月22日黄骐与第三人张双银将坐落于兴化市南侧自有房地产一幢（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字第321281424323433，建筑面积143.03平方米）及坐落于兴化市北侧自有房地产一幢（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字第321281424331029，建筑面积462.28平方米）转让给黄骐的儿子黄海涛与儿媳谢洁，转让价款分别为22.8万元、74万元，合同明确付款时间为2017年6月22日。庭审中，黄骐提交银行流水一份，证明第三人黄海涛、谢洁于2019年3月5日补支付购房款96.8万元。盛其华认为黄骐为逃避债务的履行，恶意转移资产，委托江苏天棱律师事务所提起诉讼，为此盛其华与该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明确委托代理费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盛其华受让的债权已经一审法院及本院两审确认，并进入强制执行阶段，因无财产可供执行致执行程序终结，盛其华认为黄骐恶意转让财产导致执行程序终结。经查，黄骐与张双银于2017年6月22日将其所有的案涉房产过户给其儿子、儿媳，虽签订房地产转让合同，但买方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即时交付购房款，庭审中黄骐虽提交买方事后补交购房款的银行流水，但上述补交款的行为发生在盛其华诉讼后，明显是对抗盛其华行使撤销权的行为，从黄骐负债及与第三人黄海涛、谢洁的特殊关系看，黄骐无偿转让上述房地产具有高度的盖然性。黄骐在为他人借款提供反担保，在有可能需要为反担保承担清偿债务的情况下，恶意使自己的资产减少，清偿能力降低，直接损害了相关权利人的债权利益，本案盛其华作为债权的受让人提起撤销黄骐无偿转让上述房地产的诉讼合法，应予支持。至于盛其华要求撤销一审法院调解书条款，因该条款是一审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认的条款，盛其华通过一审诉讼程序予以撤销，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的负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盛其华行使撤销权的部分请求得到支持，相应的律师代理费应予保护，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律师代理费酌定5万元，由黄骐负担。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黄骐与黄海涛、谢洁对于坐落于兴化市南侧自有房地产一幢（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字第321281424323433，建筑面积143.03平方米）及坐落于兴化市北侧自有房地产一幢（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字第321281424331029，建筑面积462.28平方米）的转让行为；二、黄骐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盛其华律师代理费5万元；三、驳回盛其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黄骐负担。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黄骐提交房产证复印件两份，证明黄骐、张双银转让给黄海涛、谢洁的房屋已经经调解书确定属于张双银所有，黄骐只是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故黄骐与黄海涛、谢洁的转让行为不得撤销。被上诉人盛其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认为黄骐与张双银离婚协议财产分配部分未明确包含转让给黄海涛、谢洁的房屋。本院经审查认为，黄骐与张双银的离婚协议中只注明了处分的房屋面积和位置，盛其华提供的两份产权证载明的房屋面积分别为462.28平方米和143.03平方米，这与调解协议涉及的房屋面积不一致，且房产证颁证时间均在离婚协议签订之前，故黄骐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目的。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盛其华受让的债权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并进入强制执行阶段，因无财产可供执行致执行程序终结。而黄骐在生效判决确认其承担还款责任后将其与张双银共有的案涉房产过户给其儿子、儿媳，虽签订房地产转让合同，但买方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即时交付购房款，庭审中黄骐虽提交买方事后补交购房款的银行流水，但上述补交款的行为发生在盛其华诉讼后，明显是对抗盛其华行使撤销权的行为，从黄骐负债及与第三人黄海涛、谢洁的特殊关系看，黄骐无偿转让上述房地产具有高度的盖然性。黄骐在负债的情况下，恶意使自己的资产减少，清偿能力降低，直接损害了相关权利人的债权利益，盛其华作为债权的受让人提起撤销黄骐无偿转让上述房地产的诉讼合法，应予支持。综上，黄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黄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军强审判员  顾连凤审判员  潘贻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陆超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