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812民初7461号原告（反诉被告）：江苏阳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高淳开发区淳溪配套区4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8135880041J。法定代表人：倪孝强，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凤军，江苏古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臣，男，汉族，1963年12月30日生，住浙江省仙居县。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凡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工业园区发展东道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00056661035G。法定代表人：曹春叶，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权，男，汉族，1970年2月18日生，住江苏省东海县，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彤，淮安市清江浦区清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反诉被告）江苏阳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江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凡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凡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阳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凤军、张国臣，被告（反诉原告）凡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春叶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权、刘新彤到庭参加诉讼，反诉原告凡新公司撤回其反诉请求，本庭口头裁定准许反诉原告凡新公司撤回反诉的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阳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凡新公司给付工程款12902377.69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月利率1%支付利息；2、阳江公司对涉案工程有优先受偿权。事实和理由：2012年7月7日，阳江公司与凡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阳江公司承建凡新公司在淮安市工业园开发大道建设的研发楼、1#厂房、2#厂房。工程内容为土建、水电、钢结构、安装等。暂定合同价为2000万元，最终合同价款的确定按照施工图纸及2004年江苏省清单计价表及相关文件确定总价，经江苏永勤工程管理有限公司鉴定，工程总造价为32418918.69元。凡新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9516541元。凡新公司辩称，涉案工程是固定总价合同，合同总价为2000万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也是按照固定总价2000万元执行的，凡新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0356706元，2015年10月16日，由曹春叶、黄立权代表凡新公司与张国臣代表阳江公司签订会议纪要，约定对涉案工程中的增减工程量进行鉴定，后双方委托江苏顺天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天公司”）对增减工程量进行鉴定，但顺天公司未按照约定的计价方式对案涉工程中的增减工程量进行鉴定，故其咨询报告不应被采纳。阳江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质检站、园区建设局等单位多次向凡新公司发出危房通知，并责令停产，建筑物质量问题必然给凡新公司造成损失，在本案中提起了反诉，考虑到涉案问题的处理，暂时撤回了反诉。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7月7日，阳江公司与宁波海曙凡新漆业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研发楼、1#2#楼厂房，工程内容：土建、水电、钢结构、安装（按设计图纸建筑、安装），开工日期2012年7月7日，竣工日期2013年7月7日，质量标准：合格，合同价款2000万元。通用条款中，合同价款：指发包人承包人在协议中约定，发包人用以支付承包人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承包范围内全部工程并承担质量包修责任的款项。合同价款在协议书内约定后，任何一方不得擅自改变。下列三种确定合同价款的方式，双方可在专用条款内约定采用其中一种：（1）固定价格合同。双方在专用条款内约定合同价款包含的负险范围和风险费用的计算方法，在约定的风险范围内合同价款不再调整。风险范围以外的合同价款调整方法，应当在专用条款内约定。（2）可调价款合同。合同价款可根据双方的约定而调整，双方在专用条款内约定合同价款调整方法。（3）成本加酬金合同。合同价款包括成本和酬金两部分，双方在专用条款内约定俗成成本构成和酬金的计算方法。专用条款中，合同价款及调整，1、本合同价款的确定：按施工图纸及2004年江苏省清单计价表及计价程序、现行的政策性文件、现时淮安市建筑材料信息指导价、规费按江苏省现行建设工程有关文件执行，人工单价、机械台班价按照江苏省淮安市最新标准计价确定总包价，一次包定。2、工程量变更部分以淮安市有资质审计单位审计结果为准，竣工审计执行江苏省2004年工程量清单计价表，程序及现行政策性文件，施工期间的淮安市建筑材料信息指导价，按实调整作为工程结算总价。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时间：研发楼每栋楼基础完成付该栋楼总价的10%；每栋二层主体完成付总价的20%;每栋楼主体封顶总价的20%；每栋楼粉刷、安装付总价的30%；竣工验收合格后十日内付总价的15%；余款5%作为保修金，二年内付清，第一年付5%的50%，厂房：基础完成付该栋楼总价的10%，钢构完成付总价的35%，墙、地完工付总价的35%；竣工验收合格后十日内付总价的15%；余款5%作为保修金，二年内付清，第一年付5%的50%，工程款转承包方账户。2012年11月15日，凡新公司与阳江公司和宁波海曙凡新漆业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约定：因“宁波海曙凡新漆业有限公司”法人曹春叶在江苏淮安新注册了“江苏凡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淮安市工业园区发展大道），并将位于淮安工业园区发展大道的在建厂房及办公楼作为江苏凡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资产，故原建筑工程总承包合同中的发包方变更为：江苏凡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其余条款均不变，但是作为实际出资人，宁波海曙凡新漆业有限公司同意为江苏凡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担保，对合同实施过程中江苏凡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一切行为及产生的一切后果承担连带责任，在担保人未签字盖章前原合同依然有效。2015年5月9日，阳江公司（乙方）与凡新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书，载明：“经双方协商，由于甲、乙双方原因，研发楼、1、2号厂房工程，对于工期拖延问题日后双方互不指责。因甲方要求：研发楼、1、2号厂房未完工工程量由甲方自行完成，增减工程量详见双方工程量签证单。乙方提供已完成工程量的验收资料（若甲方代缴工程税收，可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为保证工程完整性，目前未完成工程待甲方完成后，乙方提供验收的签章手续。甲方自己做的工程税及0.7%管理费由甲方自行负责。”2016年5月26日，黄立权与张国臣签名确认一份情况说明，载明：“经淮安市公安局工业园区分局调解，双方协商对淮安市凡新科技有限公司与阳江建设对工程结标及后续工作达成以下意见：1、双方工程量签证事由由审计方审计，对审计结果有疑义的双方都可以复核，也可以另委托其它第三方审计。2、审计报告结果无论凡新科技有限公司欠阳江建设，还是阳江建设欠凡新科技有限公司，双方确认立下条子。3、对审计结果双方确认后，阳江建设须把工程发票开给凡新科技，对工程质量问题维修加固，并协助通过验收，对已做工程的验收工作完善，并保证在此期间阳江建设不得以任何理由围堵凡新科技或其它方式影响其正常生产。4、以上双方兑现后进行财务结算。”2015年10月16日，曹春叶、黄立权、张国臣、田志伟在凡新公司办公室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内容：就凡新科技（原凡新漆业）与阳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研发楼、1#、2#楼厂房的合同内容达成以下一致意见：1、发包方与承包方一致同意委托顺天公司对合同工程进行价格咨询。2、咨询内容：签证变更部分（增加部分）审计，合同部分未完工程价格确定。3、价格确定方式委托顺天公司按原施工图进行预算（按招标控制价编制方式），然后进行按比例上浮或下浮，得出合同价及所含的综合单价，按此价格对签证变更及未完部分进行造价确定（按合同执行）。2016年8月30日，顺天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该报告载明：五、审核结果1、合同价：20000000元；2、未完成部分与签证变更部分暂定总价：508710.75元。六、需要说明的情况1、本工程所有综合单价均按照三方的会议纪要约定计算，签证部分按合同约定计价。2、按甲乙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的条款，所有工程量核减与核增均按甲乙双方所签定的现场工程量签证单计算，甲乙双方各自认为对方未做或已做工程量但无签证部分，均未计算造价。3、南京视博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所发出的变更单第2-5条：楼梯间和人流通道的填充墙，应采用钢丝网砂浆面层加强，甲方认为施工单位未按设计变更要求施工，但没有资料证明，此部分暂未计入总价。4、1#楼厂房地面现场为金刚砂耐磨地坪，但签证单上未注明，按照协议1#厂房地面按原设计图纸做法审核；2#楼厂房地面签证单上说明参照1#楼厂房地面做法，现按金刚砂耐磨地坪做法进行审核。5、1#楼厂房甲方认为场内有两条沟渠开挖，但签证中只有一条沟渠开挖。现按协议按一条沟渠考虑扣减地面工程量。6、2#厂房签证单上写明：“塑钢窗已订，但未到现场，窗框已安装好”，暂未扣塑钢窗造价，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7、研发楼窗签证由塑钢窗改为淮海牌铝合金窗，但施工方认为所施工品牌为凤铝铝合金窗。现按协议价格按施工期间淮海牌市场价格审核。8、研发楼幕墙造价施工方认为结算价格过低。现按当时市场价格作为审计依据，未做调整。9、研发楼铝合金百叶由于甲方原因需在原有图纸设计上加百叶条。现根据现场及当时市场价格综合考虑调整增加了部分造价。10、研发楼砂石回填建筑垃圾，施工方认为结算价格过低。参照当时市场价格给予考虑。12、签证中业主使用乙方租用脚手架钢管用于池塘边小桥维护，签证工程量为2000米，但业主认为只用了300米，差距较大。现根据协议按2000米用量审核。13、借土回填签证因土方超过5000立方，按照大型土石方工程计价。14、签证中空调洞打孔，审计方认为工程施工过程中空调洞应为现场预留，该签证未予计取。15、关于研发楼、1号、2号厂房安装部分：按甲乙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的条款，所有工程量核减与核增均按甲乙双方所签订的现场工程量签证单计算，甲乙双方各自认为对方未做或已做工程款但无签证部分审计方均未计算造价。16、保修金、水电费、工期奖罚等由甲乙双方根据有关文件规定及实际情况自行结算。17、该造价咨询结论已征求了甲乙双方意见但双方都保留意见。18、如由双方都认可的资料，可根据审核书自行调整。经阳江公司申请，本院委托了江苏永勤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凡新公司研发楼、1#厂房、2#厂房工程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造价为32418918.69元，其中研发楼土建10817406.92元，签证1268958.56元，1#厂房土建8523355.65元，签证988378.12元，2#厂房土建8659522.1元，签证111182.43元，1#厂房安装545296.7元，2#厂房安装555647.09元，研发楼安装919067.48元，变更签证30103.64元。上述变更签证部分合计2398622.75元。鉴定说明:(一)土建工程1、本工程的鉴定结果以施工图纸、工程变更、工程签证单为基础，签证单中双方确认的费用及项目增加费用已计取，签证单中双方确认未施工项目已扣除；2、乳胶漆单价施工单位认为偏低，未提供相应的价格证据，我方鉴定价格按淮安市建筑材料信息指导价。3、施工单位提出研发楼坡屋面增设20厚水泥砂浆找平层，未提供相关证据、未予以计取。4、关于工程费率：安全文明施工基本费2.2%，临时设施1.6%，冬雨季施工：0.125%，材料与设备检验试验费：0.2%，社会保障费3%，住房公积金0.5%，税金3.48%；5、其他未尽事宜详见工程鉴定书。（二）安装工程1、水电安装工程的鉴定结果以施工图纸中规定的内容工程进行造价鉴定；2、水电安装工程费率：安全文明施工基本费0.8%，社会保障费2.2%，住房公积金0.38%，税金3.48%；3、争议部分：灯具、配电箱、桥架主材价格，施工单位认为偏低，未提供相应的价格证据。我方鉴定价格按市场价。4、水电安装工程其他未尽事宜详见工程鉴定书。对于阳江公司所做工程增加和减少部分，阳江公司和凡新公司均不申请重新鉴定。阳江公司陈述已收到凡新公司工程款19462405.5元。凡新公司陈述已支付给阳江公司工程款20356706元。涉案工程于2012年7月开工，于2013年中下旬完工，没有经过竣工验收，凡新公司已对涉案工程进行实际使用。上述事实，有土建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欠条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佐证，经庭审质证，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阳江公司与凡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为双方的结算依据。关于双方所签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固定总价合同，还是按实结算合同问题，本院对此认为，应当是固定总价合同，即合同总价2000万元。其理由是：第一，在合同的第一部分中，合同价款为2000万，该2000万元并无暂定价字眼。第二，在合同的第二部分通用条款中，明确合同价款在协议书内约定后，任何一方不得擅自改变。合同价款分为：（1）固定价格合同。（2）可调价款合同。（3）成本加酬金合同。双方可在专用条款内约定采用其中一种。在合同的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中，对本合同价款的确定：按施工图纸及2004年江苏省清单计价表及计价程序、现行的政策性文件、现时淮安市建筑材料信息指导价、规费按江苏省现行建设工程有关文件执行，人工单价、机械台班价按照江苏省淮安市最新标准计价确定总包价，一次包定。该条款强调了按施工图纸等一次性包定，而非按实结算。从该条前后文的理解上，对于工程量变更部分明确提出按实调整作为工程结算总价，从而也显示合同总价是固定总价的合同。第三，阳江公司作为建筑施工企业，对合同的性质应是明知的，是否是固定总价合同或者按实结算合同，一般来说不会产生歧义。第四，从合同履行情况看，双方对合同属固定总价合同并未产生过歧义，在发生争执，也只是对增减工程量部分约定了鉴定的方法，但在本案诉讼时，阳江公司才提出合同是按实结算合同。第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对于增减工程部分。阳江公司与凡新公司虽曾委托了顺天公司对增减工程量进行鉴定，阳江公司对该鉴定不予认可，鉴定审计的范围不完整、不全面。凡新公司对该鉴定也不认可，故顺天公司的鉴定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增减工程量部分的鉴定，永勤公司是根据阳江公司申请，由法院委托的具有专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鉴定过程中对现场进行了勘验，结合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各种签证，作出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依法应予采纳，工程量变更部分为2398622.75元予以确认。凡新公司辩称鉴定机构未收取其提供的相关签证资料，对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可。本院对此认为，由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对工程量进行鉴定，当事人均有义务提供相关的证据材料，并经法庭组织质证，作为鉴定机构鉴定的依据，凡新公司应当积极的履行提供证据的义务，若存在鉴定机构未收取凡新公司提供证据的情况，凡新公司也应当积极地与鉴定机构沟通，否则视为其放弃权利的行为。在法庭询问各方当事人是否需要对增减项部分重新或单独进行鉴定，双方当事人均不申请鉴定，故凡新公司的辩解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凡新公司已付工程款。阳江公司认可收到凡新公司工程款19356765.5元，凡新公司陈述已支付工程款20356706元。对凡新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表中除有争议部分外，对其他没有争议部分阳江公司予以认可。双方对有争议的部分分别陈述如下：1、阳江公司的代理人张国臣陈述，2014年7月9日，我打一张收条，载明收到1666万元，该1666万元是前面凡新公司所付工程款的统计，但是2012年11月23日，凡新公司应当付阳江公司150万元，而实际只付阳江公司100万元，另50万元是案外人王花伙欠凡新公司的欠款，凡新公司将此债权转给阳江公司，凡新公司也没有将王花伙的欠条转给我。凡新公司不认可阳江公司的陈述，曹春叶陈述如果2012年11月欠阳江公司50万元和发现错账77740元，阳江公司不可能到2014年7月9日打收条时还不向凡新公司索要，并出示了2014年7月9日，张国臣出具的收条，该收条载明：“今收到凡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截至2014年7月9日共计壹仟陆佰陆拾陆万元正，1666万元，以前所有收条作废。”本院对此认为，阳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国臣向凡新公司出具收条，该收条载明收到工程款1666万元，以前所有收条作废。现又提出未收到其中的50万元和错账77740元，对其陈述阳江公司应当负举证责任，阳江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其陈述的主张，不予采纳。2、阳江公司陈述2014年7月10日凡新公司支付的54360元工程款，已包含在2014年7月9日的1666万元的收条中。凡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出具了银行转账记录，该记录载明2014年7月10日汇款54360元给案外人孙云峰，阳江公司对银行转账记录不表异议，也认可该转账是给所做钢结构安装支付的款项。本院对此认为，2014年7月9日张国臣所书写的收条，明确载明是截止2014年7月9日，而凡新公司的汇款发生时间是2014年7月10日，故阳江公司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3、阳江公司陈述，2014年7月10日，案外人章延兵收取的24万元工程款，该款项中的9万元是凡新公司支付，其余15万元是阳江公司支付，而凡新公司将此24万元均算在已支付的阳江公司工程款中。凡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供了2014年7月11日的银行转账记录和案外人章延兵2014年7月10日的收条、张国臣2015年2月12日的证明，该银行转账记录载明凡新公司转账给案外人章延兵90000元，案外人章延兵的的收条载明“今收到凡新科技幕布墙工程款共计人民币240000元”，张国臣的证明载明：“兹有章延兵在凡新科技安装玻璃幕布墙共计394.29㎡×650元/㎡=256288元，已付工程款¥24万，扣除未安装好的3000元，共计欠款人民币13288元，特此证明。证明人：张国臣2015.2.12。”阳江公司认可该24万元中的9万元和余款13288元是由凡新公司支付的。本院对此认为，案外人章延兵与张国臣商谈合同，由案外人章延兵为阳江公司承建的凡新公司的工程安装玻璃幕墙，凡新公司现只提供了其支付给案外人章延兵的90000元和13288元的证据，虽提供了案外人章延兵出具的收条，但未能提供其如何支付给案外人章延兵150000元的证据，故该收条中的90000元及后支付的余款13288元予以确认，对凡新公司代阳江公司支付案外人章延兵其余的150000元，证据不足，不予认定。4、凡新公司陈述2014年7月12日支付给案外人余洪元的19430元，是支付给阳江公司的工程款。阳江公司陈述其不认识案外人余洪元，是凡新公司自己采购的物品，与阳江公司所做工程无关。本院对此认为，凡新公司代阳江公司支付款项应当得到阳江公司的授权或者在支付完该款项后，得到阳江公司的追认，现无证据证明该事实，故凡新公司辩称已代阳江公司支付该19430元，证据不足，不予采信。5、凡新公司陈述2014年7月14日转账给案外人张勇的8000元，是代阳江公司支付的。案外人张勇是从阳江公司手中承包厂房地坪施工的。阳江公司陈述其不认识案外人张勇。本院对此认为，凡新公司代阳江公司支付款项应当得到阳江公司的授权或者在支付完该款项后，得到阳江公司的追认，现无证据证明该事实，故凡新公司辩称已代阳江公司支付该8000元，证据不足，不予采信。6、凡新公司陈述2014年7月23日给做水管的案外人陈茂华付款6035元，是代阳江公司支付的。阳江公司在2019年9月5日上午的庭审中，认为实际上是5935元，凡新公司陈述另100元是支付的运费。在2019年11月6日下午的庭审中，阳江公司又认为该款是凡新公司自己购买的材料，不认可凡新公司是代为支付阳江公司的款项。本院对此认为，阳江公司在庭审中对事实的认可，后又不予认可，同时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故凡新公司付款5935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余款100元不予确认。7、凡新公司陈述2014年9月13日代阳江公司付款给案外人张卫10000元，阳江公司不予认可，称也不认识案外人张卫。凡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付款10000元与阳江公司存在关联。故凡新公司辩称已代阳江公司支付案外人张卫10000元工程款的事实，证据不足，不予采信。8、凡新公司陈述2014年9月13日代阳江公司支付给案外人陈茂华9600元。阳江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凡新公司出具了付款的转账记录、会计账目、销货清单、证明，但凡新公司未能提供该款项的支付是得到阳江公司的授权或者事后得到阳江公司的追认，故凡新公司代阳江公司支付案外人陈茂华9600元，证据不足，不予认定。9、凡新公司陈述在2017年1月13日支付阳江公司工程款6000元，并出具了张国臣的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凡新科技压瓦机租费4000元、吊机费700元、货车运费600元、挖机拖车700元，合计人民币6000元。”阳江公司陈述该6000元包含在同日凡新公司支付的60万元中。本院对此认为，阳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国臣对此6000元出具了收条，同日还出具了另一份收条，该收条载明“今收到凡新科技从2016年12月31日到2017年1月19日材料款、人工费、机械费、纠偏等共计人民币600000元，收款人张国臣，2017.1.19”。该两份收条均是阳江公司的张国臣出具，故该6000元应当予以确认。10、凡新公司、阳江公司均认可2015年4月29日，凡新公司只支付一笔5000元，另一笔5000元是重复计付。综上，阳江公司完成合同的工程价款为2000万元，增减工程价款为2398622.75元，凡新公司认为其已付的2014年7月10日付给案外人章延兵的150000元、2014年7月12日付给案外人余洪元的19430元、2014年7月14日付给案外人张勇的8000元、2014年7月23日付给案外人陈茂华的100元、2014年9月13日付给案外人张卫的10000元、2014年9月13日付给案外人陈茂华9600元，上述共计197130元，是凡新公司代阳江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凡新公司已付工程款20159576元，凡新公司还应当支付阳江工程未付工程款2239046.75元。涉案工程虽未经竣工验收，但凡新公司已经实际使用，阳江公司要求凡新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阳江公司要求凡新公司从起诉之日起支付剩余工程款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其要求按照月利率1%计付利息无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故本院认定凡新公司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向阳江公司支付逾期利息。阳江公司主张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经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凡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江苏阳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239046.75元，并自2018年8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时止，以2239046.7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向原告江苏阳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二、原告江苏阳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承建的房屋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江苏阳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31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348455元，共计481765元，由原告江苏阳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31765元；由被告江苏凡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青人民陪审员 胡 莹人民陪审员 金明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曹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