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56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67年1月30日出生，职业不详，住赤峰市。委托代理人：王某，内蒙古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某，内蒙古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赤峰憩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昭乌达居委会民族宾馆1号楼二层。法定代表人：张某，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徐某。委托代理人：辛某，内蒙古原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翼泰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喀喇沁旗锦山镇河南东区原国税局对过。法定代表人：韩某，经理。委托代理人：杨某，内蒙古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丛某，男，现在赤峰市监狱服刑，其他自然情况不详。上诉人李某与被上诉人赤峰憩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憩园公司”）、内蒙古翼泰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翼泰公司”）、丛某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上诉人不服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2民初5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内0402民初521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请求二审法院判决翼泰公司、憩园公司、丛某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为“结合丛某出具的36枚收据及憩园公司提供的房屋抵项明细能够确认涉案01166号房屋不包含在已经抵顶的36处房屋之内，该房屋不属于翼泰公司或者丛某的财产”，是完全不顾事实的错误的违法认定。憩园公司提交的36枚收据及抵顶明细显示的楼号与申请执行的0116号房屋楼号显示不一致，也未提供证据对楼号不一致的问题予以明确说明，所以不能确定涉案01166号房屋不包括在已经抵顶的范围内。所以原审法院认定涉案01166号房屋不在抵顶范围内，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虽然涉案房屋01166号房屋的登记在憩园公司名下，丛某与憩园公司有协议书，将包括涉案01166号房屋在内的五层房屋抵顶翼泰公司的实际施工人丛某工程款，所以李某作为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人申请执行涉案01166号房屋符合法律规定，憩园公司不能排除执行。所以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判决不得执行涉案01166号房屋是错误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内0402民初521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以维护李某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憩园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12-16层确实抵顶给丛某和翼泰公司了，但是施工过程中施工方未完工发生争议。经法院判决解除了施工合同，那么抵顶工程款的合同也解除了。房屋实际发生抵顶就是36套，本案涉及的房号01166不在抵顶的36套中。有生效判决确认的36枚收据可以确定。所谓的房号不对的说法没有依据。涉案房屋是16楼9号，原来的36枚收据中都有原房号，房产勘查的时候，16楼9号前面加了01。统计表是按照36枚收据中的原房号统计的，涉案16楼9号不在抵顶范围内。所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翼泰公司答辩称，同意李某的上诉请求。憩园公司说涉案房屋不在抵顶范围内是错误的。因为当时憩园公司和丛某调解过程中，一开始达成的协议是全部用房子抵顶。后来丛某又把部分房子抵顶变成现金，侵犯了购房人的权利。丛某未到庭亦未进行答辩。憩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终止对坐落于赤峰市××街房屋的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6月11日，赤峰大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后更名为憩园公司）与内蒙古兴天建筑有限公司（后更名为翼泰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将赤峰憩园大厦地上二层以上土建、水、暖、电照及安装工程，内、外装修工程（门、窗、电梯甲方供应并安装，不进入决算）承包给翼泰公司，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建筑总面积约为16000平方米，预算造价1600万元。协议签订后，翼泰公司将工程承包给丛某，由丛某作为项目负责人组织施工。2008年4月20日，憩园公司与翼泰公司签订协议书，对前述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工程款的给付进行修改，约定憩园公司以位于红山区六西街建设中的大惟名邸第十二层、第十三层、第十四层、第十五层、第十六层共计五层抵顶翼泰公司的工程款，抵顶价格由基价和楼层差价两部分组成。憩园公司抵顶给翼泰公司的楼房由憩园公司的售楼公司统一销售，翼泰公司自行售楼无效，售楼公司收取翼泰公司1%的佣金，结算时，按双方决算后翼泰公司实际应得的工程款扣除质保金后同上述房产的总价进行比对，多退少补。2010年憩园公司起诉翼泰公司、丛某要求解除2007年6月11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协议并返还憩园公司多付的工程款180万元。该院于2010年9月26日作出（2010）红民初字第1215-1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憩园公司与翼泰公司于2007年6月11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协议。后该院于2017年12月17日作出（2010）红民初字第1215-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憩园公司要求返还工程款180万元的诉讼请求，憩园公司不服提出上诉。二审期间憩园公司、翼泰公司及丛某三方达成调解，根据憩园公司提供的调解笔录能够确认丛某施工期间憩园公司已付工程款14078232.3元，其中包含憩园公司抵顶的36套房屋折价12729120元，笔录中丛某认可多收取工程款3170336.3元，最终三方达成调解，由丛某返还憩园公司超支工程款3170336.3元并支付利息，翼泰公司不承担责任。该院于2010年5月21日作出（2010）红民初字第2005号民事裁定，查封了位于赤峰市××区房屋；于2010年12月23日作出（2010）红民初字第2005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李某与憩园公司订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丛某返还李某购房款491336元及利息，翼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该院于2012年5月17日作出（2011）红法执字第281号执行裁定，对位于赤峰市××区房屋继续查封；于2016年1月18日作出（2011）红法执字第281-1号执行裁定，对前述房屋予以查封；于2019年1月17日作出（2011）红法执字第281-2号执行裁定，对前述房屋继续查封。憩园公司于2019年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内0402执异149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憩园公司与翼泰公司于2007年6月11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协议已经判决解除，双方于2008年4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亦应终止履行。憩园公司、翼泰公司及丛某关于工程款的结算问题已经通过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解决，调解过程中确认憩园公司包括已经抵顶的36处房屋在内已超额支付工程款3170336.3元，据此能够认定剩余9处房屋憩园公司已无需再行抵顶。结合丛某出具的36枚收据及憩园公司提供的房屋抵顶明细能够确认案涉01166号房屋不包含在已经抵顶的36处房屋之内，该房屋不属翼泰公司或丛某的财产，憩园公司作为案涉房屋的开发主体并已办理了产权登记，是该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能够排除对该房屋的执行，憩园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不得执行位于赤峰市××区房屋。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憩园公司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阻却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2008年4月20日，憩园公司与兴天建筑公司（现翼泰公司）在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协议的基础上，另行签订协议书约定将位于红山区六西街建设中的大惟名邸第十二层至十六层的楼房抵顶给兴天公司作为工程款，但在实际施工过程中，由于兴天公司及丛某与憩园公司存有争议，已通过诉讼的方式解除了建设承包协议。而对于双方实际发生的工程款结算，经过本院调解解决，在调解过程中，憩园公司、翼泰公司、丛某三方已确定包括抵顶的36处房屋在内将全部工程款支付完毕，且已超支。通过憩园公司提供的36枚收据看，该收据中注明了楼房最初记载的楼层号以及产权登记后所对应的楼号，上述36枚收据中并不包含涉案的楼房。另根据审查，第十二层至十六层共有楼房45处，通过双方结算后，包含36枚收据涉及的楼房在内，已超额支付工程款，对于剩余的房屋憩园公司已无须再行抵顶，现憩园公司作为涉案房屋的开发主体并已办理了产权登记，是该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能够排除对该房屋的执行，而李某仅依据2008年4月20日，憩园公司与兴天公司（现翼泰公司）在协议书中的约定，认为全部房屋已抵顶给翼泰公司及丛某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国辉审 判 员 陆广华审 判 员 牛占龙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人达书 记 员 赵泓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