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18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分公司，住所地淄博市。。负责人：段玉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梦娇，女，199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住淄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舰，山东博睿（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元，男，197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申，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加亮，男，198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淄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国元、李加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9)鲁0181民初5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淄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2.上诉费依法由李国元、李加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国元医疗费中应依法扣除非医保用药。人保淄博公司保险合同条款中已经明确约定“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不属于人保淄博公司赔偿范围。对于该免责事项，人保淄博公司已提供保险条款给投保人，并在投保单上以明显加粗加黑字体、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方式予以提示，投保人亦在投保单上签章确认。根据合同法、保险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人保淄博公司已经明确告知投保人，尽到合理的提示和注意义务。因此，应依法扣除李国元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部分，判决由李加亮予以承担。二、一审判决认定误工费标准错误，李国元工资应为3328元。根据其提供的公司财务开具的工资证明及银行流水，其2018年1月至l0月工资平均为2703.59元，即使加上每月625元所谓年终奖，工资也不过3328元。同时财务也出具证明证实月工资为4760.02元系误发到李国元处，已经依法追回。李国元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平均工资为4282.73元，一审法院认定李国元工资错误，应予纠正。三、二次手术费未实际发生且费用过高，鉴定结论无事实依据。二次手术费并未实际发生且费用过高，鉴定结论确定二次手术费用无事实依据。李国元可以待实际发生后续治疗费时另行主张权利。四、二次手术所涉误工期、护理期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根据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规定，以“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较长的损伤为主确定合理期限。鉴定报告中的误工期、护理期已经按较长的损伤即胫骨损伤确定了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期限。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二次手术期间的误工费及护理费明显超过该规定标准，不应予以认可。请求予以改判。五、护理人为农村户籍，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护理费。护理人李国凤系农村户籍，李国元未提供护理人工作收入情况，因此应按照农村护工标准64元每天计算护理费。六、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予以认定；即使认定该费用，因被扶养人为农村户籍，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人身伤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根据被扶养人的户籍性质以及有无劳动能力及有无其他生活来源予以确认是否给付，被扶养人李家贵、董香玲也系农村户籍，但并无证明可以证实被扶养人已经丧失劳动能力且无任何经济收入，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七、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过高，应予以纠正。根据《山东省省直机关和事业单位羞旅费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省内伙食补助费标准为30元／天。一审法院判决50元／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纠正。八、营养费标准过高，应予以纠正。每天30元的营养费已经足够增加营养，李国元也并未提供任何购买营养品的发票证实购买了数额较大的营养品，一审法院判决营养费50元／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九、交通费标准过高，应予以纠正。人身伤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了交通费需为实际发生的费用，应以证实票据为凭，且应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但李国元未提供真实有效的发票证实产生了交通费，一审法院判决l000元交通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严重损害了人保淄博公司的权益，请求依法予以改判。李国元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人保淄博公司的上诉请求。李加亮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李国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加亮、人保淄博公司赔偿李国元医疗费、护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31204.93元；2.诉讼费用由李加亮、人保淄博公司负担。诉讼过程中李国元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李加亮、人保淄博公司赔偿李国元医疗费、护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37629.05元；2.诉讼费用由李加亮、人保淄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11月10日17时30分许，李加亮驾驶鲁CMM881小型轿车沿省道102线由西向东行驶至57公里300米普集镇董赵村路段时，与由北向南通过道路的行人李国元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国元受伤，车辆损坏。经济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章丘区大队认定，李加亮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国元不承担事故责任。对此，李国元提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李加亮、人保淄博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2.李国元受伤后被送往济南市章丘区中医医院急诊，自2018年11月10日至2019年1月21日住院治疗72天，花费医疗费59633.15元，李国元提交济南市章丘区中医医院急诊病历1份、住院病历1份、费用清单1份、医疗费发票9份予以证实。李加亮、人保淄博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主张尾号为7371的发票系李国元为鉴定所支出，为间接损失；尾号为0326、9666、9615的单据没有门诊病历佐证，不能证实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尾号为7371的发票系因司法鉴定而支出，为李国元直接损失；尾号为9666、9615的单据记载为放射费及中成药费，结合其出院记录中记载有不适随诊，应认定其为复查所支出，为其合理支出；尾号为0326的单据金额为10.5元，仅记载其他费，发票上也没有患者姓名，因此不能证实是李国元支出，也不能证实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李国元医疗费支出为59622.65元。3.经李国元申请，一审法院委托，2019年5月22日济南章丘司法鉴定所做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李国元因交通事故致伤，额面部皮肤挫裂伤遗留有面部线条状瘢痕评定为拾级伤残。该伤误工期为伤后180日；护理期为伤后住院期间，需壹人护理；营养期为伤后住院期间。二次手术取出右胫骨内固定物，医疗费用需壹万元人民币，误工期为45日，护理期为15日，需壹人护理。李国元支出鉴定费1300元。李加亮、人保淄博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均无异议，对济南章丘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及李国元支出鉴定费1300元一审法院依法确认。4.李国元主张误工费32120.5元（4282.73元/月×7.5个月），并提交山东八三石墨新材料厂证明2份、工资表1份、银行流水2份、社保缴纳证明1份，证实自己在山东八三石墨新材料厂工作，月平均工资4282.73元，事故发生后工资不再发放。李加亮、人保淄博公司对证据无异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李国元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山东八三石墨新材料厂工作及工资平均收入为4282.73元的事实，故一审法院确认其误工费为32120.5元。5.李国元主张护理费10440元（120/天×87天）,并提交护理人李国凤身份证复印件1份。李加亮、人保淄博公司认为护理人的户籍性质为农村，护理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李国元需护理以及护理天数、护理人数已经司法鉴定，结合护理人的年龄，一审法院认为李国元按照城镇标准主张护理费并无不当，对李国元主张的护理费1044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李国元主张残疾赔偿金79098元（39549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李加亮、人保淄博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李国元主张被扶养人为其父李家贵、其母董香玲，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32237.4元（24798元/年×12年×10%÷2人+24798元/年×14年×10%÷2人），李国元提交户口本1份、被扶养人身份证2份、济南市章丘区普集街道办事处传李村民委员会证明1份予以证实，李加亮、人保淄博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李国元残疾赔偿金已经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按此标准，对李国元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2237.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项应并入残疾赔偿金项下。8.李国元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7200元（100元/天×72天）。李加亮、人保淄博公司认为标准过高，认可每天50元。经审查，李加亮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符合山东省关于出发伙食补助的标准，对李国元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72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李国元主张营养费3600元（50元/天×72天）。李加亮、人保淄博公司提出异议，认可每天30元。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李国元需要营养已经司法鉴定，其主张的标准亦不超出相关规定，对李国元主张的营养费36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0.李国元主张交通费1000元。李加亮、人保淄博公司认为过高，请求法院酌定。经审查，根据李国元的住址及就医检查和住院天数，其主张1000元交通费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1.事故车辆鲁CMM881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李加亮，在人保淄博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事故发生后人保淄博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李加亮垫付13000元。上述事实，由各方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当事人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李加亮与李国元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国元受伤，事实清楚。济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章丘区大队依据当事人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及过错，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结合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一审法院确认李加亮承担本次事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李加亮驾驶的车辆在人保淄博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人保淄博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对李国元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在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范围内按比例予以赔偿。人保淄博公司已经垫付医疗费10000元，交强险限额内不再赔付，李加亮垫付的13000元李国元应予返还。现李国元要求赔偿相应损失，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按一审法院确定的项目和数额以及比例赔偿。李国元的损失如下：医疗费69622.65元（59622.65元+10000元）、误工费32120.5元、护理费10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0元、营养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111335.4元（79098元+3223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3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淄博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李国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淄博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范围内赔偿李国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70422.65元（69622.65元+7200元+3600元-10000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淄博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范围内赔偿李国元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46195.9元（111335.4元+32120.5元+10440元+1000元+1300元-110000元）。四、原告李国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被告李加亮垫付款13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68元，减半收取计2384元，由被告李加亮负担。（如不上诉，根据本判决，人保淄博公司应赔偿金额为226618.55元，李国元应返还李加亮10616元，为方便当事人，请人保淄博公司将赔偿款项中的216002.55元支付至原告李国元账户，将10616元代李国元返还至李加亮账户。一审法院不再过付（李国元账号：6223190315690716，开户行：周村农商行王村支行，李加亮账号：6217002340005892247，建设银行章丘支行）。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人保淄博公司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交强险、商业险投保单各一份，拟证明：人保淄博公司以加粗加黑字体方式，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形式对免责情形已尽到合理的提示和注意义务。李加亮质证认为，投保人上的签名不是李加亮本人所签。没见过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对真实性不认可。保险公司没有就免责条款向李加亮进行提示说明。李国元质证称，对于保单的签字真实性不清楚，对于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条款并非与投保单配套使用，不能证明人保淄博公司已向投保人尽到了保险法及保险法司法解释二所规定的提示说明注意义务，该条款不能对投保人以及李国元产生约束效力。李国元提供李国凤的房产证复印件和结婚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李国凤在章丘城区有商品房，且已居住多年。李国元按照济南市护工行业标准参考城镇标准主张了护理费标准合情合理合法，应予支持。人保淄博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根据举证规定能提供原件而未提供原件的该证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且护工均系经过系统培训上岗，护理标准较常人要高很多，而李国元自述护理人李国凤没有正式的工作，不能按照护工标准计算，否则从保险中获利违反了保险的基本原则，不应予以认可。李加亮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关于医疗费，人保淄博公司虽然主张应当扣减其中的非医保用药费用，但人保淄博公司未举证证明李国元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的金额，即使商业三者险中对此有约定，保险人也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也因第三者责任保险是商业性质的保险，其保险费远高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费用，投保人对于加入保险的利益期待也远高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保险公司按照商业性保险收取保险费，却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理赔，明显降低了保险公司的义务，限制了被保险人的权利，不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而商业三者险条款系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该约定排除了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不宜用是否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来衡量，所以对于医生开具的药物的费用，应当纳入保险赔偿范围予以确定。故对人保淄博公司关于应当扣减非医保用药费用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根据李国元的陈述及其提供的工资表、银行流水、交纳社保证明和山东八三石墨新材料厂的证明，能够证实李国元的月平均工资为4282.73元，一审对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二次手术费，该费用已经鉴定意见确定为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一审按人身损害的赔偿标准判决给付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二次手术所涉误工费、护理费，鉴定意见已经确定二次手术的误工期间，护理期间及护理人数，该费用与本次事故具有关联性，一审判决予以赔偿于法有据；一审根据李国元需要护理的事实及护理人员的实际情况，结合案情确定的护理费合情合理，人保淄博公司的异议主张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系受害人因伤致残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应按受害人的基本情况确定计算所适用的标准，李国元居住生活在城镇，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的标准计算，人保淄博公司关于李国元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居民计算的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李国元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山东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的规定，应予支持。关于营养费，营养费属于法定赔偿项目，李国元之伤经鉴定确定了营养期，一审根据当地生活水平及李国元的伤残程度酌情确定相应的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交通费，该费用属于李国元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根据李国元的住址、就医地点、住院时间确定其交通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保淄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6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彦亭审判员  郭维敬审判员  赵 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韩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