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刑初273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晶，男，197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曾因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2年11月被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姚毅，北京道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8）28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晶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唐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杨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北京市中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仝超、被害人王某1的诉讼代理人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张京辉、被告人李晶及其辩护人姚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8月22日，在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拆迁办，被告人李晶以家庭矛盾深、住房困难为由，申请提前拆迁，并作为拆迁安置人（乙方李晶一家：李晶、其妻常某、其女李某某三人）的代表，与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腾退拆迁安置办公室（甲方），签订《小红门乡绿化隔离地区建设腾退安置协议书》。确定实际腾退人口三人（李晶、其妻常某、其女李某某，甲方按照小红门乡绿化腾退政策的人均45平方米对乙方进行安置补偿）获得安置期房2套（涉案小红门乡某村某期某区某号楼某单元1104、2304房，以下简称1104、2304室）。2012年7月3日朝阳法院判决两人离婚。2012年10月19日李晶与其妻常某双方自愿签订夫妻分割房产《协议》，对上述拆迁房进行了分家析产。约定1104房屋产权归李晶，2304房屋产权归常某。双方对各自归属房屋进行处置，对方不得干涉。李晶明知其已于2012年10月签订卖房协议将1104室卖给了魏某（实收合同款60万），并经2014年朝阳法院民事生效判决确认合同有效。还隐瞒上述事实，于2016年5月至2018年4月间，以欺骗被害人王某1签订虚假卖房合同的形式，骗取被害人购房款累计131万元人民币（无退赔）。2012年12月，李晶明知根据其与前妻常某的分家协议“北京市小红门乡某家园某期某区某号楼某单元2304室”属于常某单独所有，其无权处分，采用冒充房主，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签订虚假卖房合同的形式骗取被害人杨某1合同约定房款80万元（无退赔）。后被抓获。被告人李晶诈骗数额共计211万元人民币。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晶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建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晶定罪处罚。被告人李晶在法庭上辩称，我认为我的行为属于民事纠纷；如果法庭认为我犯诈骗罪，我认罪。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起诉书指控的两起犯罪事实，每一起事实中被告人李晶都不能完整构成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地进行诈骗，其行为不具备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本案是一起典型的一房二卖的民事纠纷；如果法庭认为被告人李晶有罪，其具有自首的从轻情节。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3日被告人李晶与常某经法院判决离婚。2012年7月25日被告人李晶隐瞒已与常某离婚的事实，申请提前拆迁安置,8月22日被告人李晶（乙方）与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腾退拆迁安置办公室（甲方）签订《小红门乡绿化隔离地区建设腾退安置协议书》，甲方确认乙方实际腾退人口为三人（李晶、其妻常某、其女李某某），甲方按照人均45平方米对乙方进行安置补偿，对乙方安置期房2套，即小红门乡某村某期某区某号楼某单元1104号、2304号（以下简称1104室、2304室）。2012年10月17日被告人李晶与魏某签订合同，将1104室以人民币9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魏某，并收取魏某定金及首付款共计人民币60万元。2012年10月19日被告人李晶与常某签订协议，约定期房1104室房屋产权归属李晶，2304室房屋产权归属常某，双方有权对各自归属的房屋进行处置，另一方不得干涉。2012年12月，李晶隐瞒其对期房2304室无权处分的事实，与杨某2、杨某1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将2304室出售给杨某2、杨某1，先后骗得被害人杨某1定金及购房款共计人民币80万元。2016年4月至2018年4月间，被告人李晶隐瞒其已将期房1104室出售给魏某的事实，又与王某1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将1104室转让给王某1的名义，先后骗得王某1人民币131万元。2016年5月，被告人李晶隐瞒2304室已被其出售的事实，又配合常某再次出售2304室。2018年4月28日,被告人李晶报警后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2016年初我想买房，北京如一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向我推荐了李晶的安置房1104室。房主李晶解释因他的《腾退安置协议书》原件丢失，所以卖的便宜。4月25日左右我父亲王某2和李晶及中介人员去乡拆迁办查看了《腾退安置协议书》的原件，4月30日我父母给了李晶5000元定金，5月11日在中介公司，李晶的前妻常某写了1份1104室归李晶所有的声明书，我和李晶在中介人员、律师的见证下签了购房协议，当日我按协议约定又给了李晶45000元定金。之后我父母陆续向李晶转账98万元。2018年4月20日我父母跟李晶及中介人员李某1去拆迁办，李晶办的收房手续，用我母亲卡里的钱给拆迁办付了127232元，然后李晶又收了我们152768元转账和现金，李晶把房屋钥匙给了我父母，让我们自己去1104房，我们要求李晶一起去，他以身体不舒服为由离开了。我父母用钥匙打不开1104室的房门，认为是拆迁办给错钥匙，后来从拆迁办得到的消息是钥匙没给错，房子可能存在一房二卖，我们立即给李晶打电话让他回来解决问题，他说他已经离开北京并挂断电话。之后我们报警。2、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2012年12月初我要买房，北京万盛信达房地产经纪公司向我推荐了李晶的房子。12月4日李晶在中介公司告诉我2304室是他名下的拆迁期房，并给我看了他的拆迁协议和户口情况，我和李晶谈妥房屋价格102万元，当天给了他6万元定金。第二天在中介公司我们签了购房合同，当时中介人员和我妈马某也在场，我向李晶转账74万元，合同约定收房时再付20万元，房屋过户时再付2万元。2018年4月2日我得知要收房就主动联系李晶，但没有联系上，我到开发商处了解情况，得知李晶人品不好，我怕买的房子出问题，我就把2304室的房门用焊条给封上了，并贴上“此房有纠纷、私自入住者后果自负”。4月20日我听邢某说李晶在11层的房子卖了两家，我报警后得知李晶将2304室又卖了一家。李晶向我卖房过程中，给我写过承诺书，称2304室与他妻子常某没有关系，但我没见过常某。3、被告人李晶的供述证，2012年我家拆迁分得2套期房，即1104室及2304室。因我跟我妻子常某离婚，我俩协议约定1104室归我所有，2304室归常某所有。当年我通过中介将1104室卖给了魏某，将2304室卖给了杨某1。2014年我通过法院想与魏某解除合同，法院驳回了我的诉讼请求。我认为我可以单方面和魏某解约，于是在2016年我又把1104室卖给王某1了，我没告诉王某11104室已经卖给魏某了。同年我还配合常某把2304室卖给李某2了，我也没告诉常某、李某22304室我已经卖给杨某1了。魏某、杨某1、王某1付的钱我都收了，自己花了一部分，被别人骗走一部分。李某2的钱应当付给常某了。2018年4月20日我办完收房手续，就把1104室的钥匙交给王某1的家人，后来他们发现房子已经被魏某占据了，给我打电话，我已经上高速去外地了，没法配合他们解决此事。4月28日我被邢某找的人强行带到邢某的办公室，魏某和邢某让我给魏某办入住手续，我不同意，他们不让我离开，我就报警了。4、证人常某的证言及收款凭证、收条证，我和李晶离婚后，我俩于2012年10月19日自愿签署协议，约定1104室归李晶所有，2304室归我所有。2012年10月30日李晶让我去中介公司签过1份同意书，大意是同意李晶将1104室房屋出售，当时李晶、买方姓魏的还有中介的人都在场。后来李晶跟我说姓魏的违反北京房产限购政策，他已经走法律程序了，他要把购房款返还给姓魏的，所以他想继续出售1104室。后来他真的又把这套房子卖给姓王的了，卖姓王的时，李晶让我去中介公司签了1份放弃1104室房屋的声明，当时李晶和买房人都在场。2016年4月李晶帮我把2304室房屋挂在中介公司，后来李晶让我去见买家，5月8日在北京如一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我向李某2出具了“腾退安置协议”，证明拆迁时2304室归我和李晶所有，我告诉李某2我跟李晶已经离婚，并向李某2出示我和李晶签订的2304室期房归我一人所有、李晶无权处置的协议，当时李晶一直在场，他认可2304室归我一人所有，并在《房屋买卖合同》甲方一栏签了字。李某2按合同约定共支付我100万元。2018年4月13日有人冒充派出所的人让我去收1104室的房子，我说我收不了，需要李晶签字，对方告诉我李晶把2304室已经卖给别人了。随后我找李晶核实，李晶才告诉我2012年他就把2304室卖别人了，李晶还说2012年的合同无效，因为没有我签字，他会配合李某2收房。我将该消息告诉李某2，并让李某24月20日跟我去中介公司收房。后因李晶不配合办手续，我无法向李某2交房。5、证人魏某的证言证，2012年10月17日我通过北京宏源祥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与李晶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合同》购买李晶的1104室期房，总价90万元，当时付了60万元，合同约定交付房屋钥匙时再付30万元。2014年李晶觉得房子卖便宜了，就到法院起诉我，法院宣判李晶败诉。2018年4月中旬房屋即将交付，我联系李晶要房屋钥匙，李晶说月底给我钥匙，我怕李晶将房子交给别人，我就将1104室撬开放入自家的东西并换了房门锁。4月20日我到1104室见有人撬了我的门锁，我才得知2016年李晶又将1104室卖给别人，于是报警。4月28日邢某叫我去中介公司，在中介公司我见到李晶，他同意履行合同将1104室给我，他说他是急着用钱才骗了第二家，我让他当天交房，他说交不了，我们发生了争执，他才报警。6、证人邢某的证言证，2012年李晶将1104室期房在北京宏源祥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登记出售，我们将该房推荐给魏某。10月17日李晶、魏某在我们公司签了房屋买卖合同，常某也签了同意书，魏某按合同约定先向李晶支付了60万元。2014年李晶觉得房子卖便宜了，就把我们公司和魏某告到法院，最终法院宣判李晶败诉，李晶、魏某签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2018年4月2日这批期房开始办入住，李晶没有给魏某钥匙，魏某撬锁入住。4月20日有人将1104室的门锁撬了，我赶到现场，见到民警才知道李晶又把房子卖给了第二家。4月28日，李晶被我们公司的业务员发现才来到我们公司，魏某见到李晶特别生气，李晶同意给魏某办入住手续，但当天办不了，2304室的买家马某也来到我们公司跟李晶发生争执，李晶报警。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2016年3月李晶委托我公司帮其出售1104室期房，李晶称腾退安置协议原件丢失了。客户王某1想买李晶的房子，李晶带王某1的父母去拆迁办看了腾退安置协议原件并拿回1份复印件。5月11日双方在我们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王某1当时找了律师现场见证并付了款。签合同时李晶的前妻常某也过来签了一份声明，大意是1104室归李晶所有。2018年4月20日我带王某1父母和李晶一起去收房，王某1父母付了尾款，李晶将房门钥匙给了他们就离开了，我带王某1父母到1104室，李晶给的钥匙打不开门，物业来人也打不开房门，物业的人说这房子可能已经被卖了，王某1父母就报警了。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2012年12月杨某1的母亲马某找到我们北京万盛信达房地产经纪公司买房，李晶想卖房，我联系双方见面，李晶给马某出示了拆迁协议、户口本、身份证，谈妥售价。12月5日杨某1与李晶签署了购房合同，买方向李晶支付了80万元房款。2018年4月马某给我打电话说联系不上李晶了，李晶又把房子卖给别人了。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2016年初我想买房，北京如一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给我介绍了2304室期房，5月8日中介人员约见我与房主常某见面，当时常某的前夫李晶也在场，常某向我出示了她和李晶签的协议，协议约定2304室房屋产权归常某所有，李晶当场表示认可，并愿意配合常某签字。我们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首付100万元，我先后支付给常某。2018年4月14日常某告诉我，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李晶已经把2304室房屋出售给别人了。4月20日我到中介公司见到常某，她说李晶不配合领不了钥匙，中介人员让我报警。到派出所我才知道2012年李晶已经将2304室房屋卖给他人。10、证人李某3（小红门乡腾退办副主任）的证言证，1104室、2304室房屋产权人是李晶、常某、李某某三人，该2套房均未颁发房屋产权证明。1104室李晶于2018年4月20日办理了收房交款手续，2304室没有交款信息。11、证人包某（小红门乡房屋开发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某家园（小红门某村）某期某区某号楼参照经济适用房管理，产权证由小红门乡房屋开发公司代办，产权只能按照安置协议办理，如果一家有2套房，可以将2套房屋产权办在不同安置人名下，但不能给安置人以外的人办理房产证。12、公诉机关从小红门乡腾退拆迁办公室调取的材料证，2012年7月25日被告人李晶以家庭矛盾很深、本人住房非常困难为由，申请提前腾退安置，并提供了其与常某的结婚证等材料。13、《小红门乡绿化隔离地区建设腾退安置协议书》证，2012年8月22日甲方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腾退拆迁安置办公室与乙方李晶签订协议，甲方确认乙方实际腾退人口为三人（李晶、其妻常某、其女李某某），甲方按照人均45平方米对乙方进行安置补偿，对乙方安置期房两居室2套，即小红门乡某村某期某区某号楼某单元1104号、2304号。14、本院（2012）朝民初字第19787号民事判决书证，2012年7月3日判决准许常某与李晶离婚，婚生女李某某由常某抚养。15、协议证，2012年10月19日甲方李晶、乙方常某对拆迁腾退安置达成协议，协议约定：期房1104号房屋产权归属李晶，2304号房屋产权归属常某，双方有权对各自归属的房屋进行处置，另一方不得干涉；甲方无权处置乙方名下的2304号房屋。16、魏某提供的《北京市房屋买卖居间合同》、转账凭证、收条证，2012年10月17日李晶、魏某签订合同，魏某以人民币90万元购买李晶的1104室房产，魏某已向李晶支付定金及首付款共计人民币60万元，收房当日魏某向李晶支付剩余购房款30万元。17、同意书证，2012年10月30日常某出具同意书同意李晶出售1104房屋。18、本院（2014）朝民初字2679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书证，李晶诉魏某、北京宏源祥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被驳回，三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合法有效；该民事判决书于2014年10月3日发生法律效力。19、被害人王某1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律师见证书证，2016年5月11日，李晶与王某1签订该合同，约定李晶自愿将1104室回迁楼房转让给王某1，成交价格为135万元。20、声明书证，2016年5月11日，常某声明1104号房屋归李晶所有，同意李晶以个人名义出售该房屋，放弃与该房屋有关的全部权益，李晶在出售该房屋过程中产生的合同纠纷，与常某无关。21、定金收付书、收款凭证、购房收款凭证、银行汇款凭证、银行账户历史明细证，2016年5月11日至2018年4月20日，被告人李晶收到王某1及家人支付的人民币131万元。22、接警工作记录证，2018年4月20日15时许，王某1到小红门派出所报警称买房被骗131万元。23、《北京市房屋买卖居间合同》证，2012年12月5日甲方李晶与乙方杨某2、杨某1签订合同，甲方将2304室房产以102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乙方，12月4日支付定金6万元，12月5日支付购房款74万元。24、承诺书证，2012年12月5日李晶签署承诺书称，李晶出卖2304室给杨某2、杨某1，因《腾退安置协议书》中常某未签署同意书，李晶承诺积极配合买受人办理上述房产备案、变更等手续，并督促未签署同意书人签字，如因未签署同意书人反对发生纠纷导致买受人损失，李晶愿意承担合同中所约定的所有条款及一切损失；李晶同意将该套房屋所有权办理至杨某2、杨某1名下，由此发生的任何经济、法律纠纷由李晶承担。25、银行交易明细、房屋买卖定金收付书、支付凭证、收条证，2012年12月5日李晶共收到杨某1、杨某2购房款人民币80万元。26、《房屋买卖合同》证，2016年5月8日出卖人常某、李晶、李某某作为甲方与买受人乙方李某2签订合同，甲方自愿将2304室转让给乙方，交易价格134万元，李晶在甲方一栏签名。27、账户交易明细、支付凭证、收款凭证、收条证，常某收到李某2定金及首付款100万元。28、北京世纪美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鸿博社区物业二部2018年8月2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1104室户门为电子锁，敲门无人应答；2304室房门已被焊死，无人居住。29、110接处警记录证，2018年4月28日11时许，李晶报警房屋纠纷，没有过户，产生误会。30、到案经过证，2018年4月28日，被告人李晶归案。31、被告人的基本信息及（2012）朝刑初字第3364号刑事判决书证，被告人李晶的出生日期、户籍所在地等自然情况及曾因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2年11月被刑事处罚。以上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相互印证的证据，足以证实法庭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民的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刑律，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晶犯有诈骗罪的罪名成立。经查，被告人李晶在向杨某1、王某1、李某2出售期房时，均使用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杨某1、王某1的房款已被李晶非法占有，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晶的行为不具备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晶自行报警，在公安机关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本院依法对其所犯罪行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法责令被告人李晶退赔犯罪所得分别发还被害人。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8日起至2028年10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晶退赔人民币二百一十一万元，发还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一百三十一万元，发还被害人杨某1人民币八十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万 钧人民陪审员 齐 岩人民陪审员 赵向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彦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