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4刑初225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某1(自报)，男，198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建瓯市。辩护人沈伟忠，上海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叶某1(自报)，男，1989年9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建瓯市。辩护人郭磊，上海久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叶某2(自报)，男，199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建瓯市。辩护人翁佳，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1(自报)，男，199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建瓯市。指定辩护人于朝勃，上海问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某1(自报)，男，1988年4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建瓯市。辩护人常玉梅，上海俊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某某(自报)，男，199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建瓯市。指定辩护人李丹凤，上海市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2(自报)，男，198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建瓯市。辩护人饶佳君，上海问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某2(自报)，男，198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建瓯市。指定辩护人史润友，上海建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肖某某(自报)，男，199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建瓯市。辩护人吴良飞，上海俊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叶3(自报)，男，1989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建瓯市。指定辩护人熊志平，上海宽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某3(自报)，男，1990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建瓯市。指定辩护人王双，上海市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某2(自报)，男，198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建瓯市。指定辩护人朱沙，上海律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莫某某(自报)，男，199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恩平市。辩护人吴礼正，广东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3，男，198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海安市。辩护人刘喆敏、胡杰，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一部刑诉［2019］52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某1、叶某1、叶某2、张某1、黄某1、周某某、张2、黄某2、肖某某、叶3、黄某3、何某2、莫某某、张某3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鉴振、被告人何某1、叶某1、叶某2、张某1、黄某1、周某某、张2、黄某2、肖某某、叶3、黄某3、何某2、莫某某、张某3及辩护人沈伟忠、郭磊、翁佳、于朝勃、常玉梅、李丹凤、饶佳君、史润友、吴良飞、熊志平、王双、朱沙、吴礼正、胡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上半年起，沈康(另案处理)在其负责经营的杭州奇治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治公司”)组建团队研发“巅峰捕鱼”游戏软件，在上海市嘉定区注册成立上海派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友公司”)，以派友公司的名义申请软件著作权、游戏版号并上线运营。2018年3月，沈康出资、指使骆雄杰、张虎(均另案处理)注册成立杭州凡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凡娱公司”)，将“巅峰捕鱼”项目团队整体转至凡娱公司，由凡娱公司对游戏进行日常维护和经营，其中，骆雄杰担任法定代表人，全面负责公司业务和推广；张虎担任技术总监，负责领导公司技术团队和软件研发维护。梁骏驰、江宏源、张明、吴森虎、程利强、别涛涛、余杰、陈国权、黄莹莹(均另案处理)受凡娱公司雇佣，分别担任策划、运营、测试、研发、财务等方面的工作。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间，沈康、骆雄杰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经他人介绍，主动搭识周良(另案处理)以及被告人何某1等人，约定由周良、何某1分别在游戏内组建公会，采用出租账号、出售道具、充值等方式接受赌徒投注，采用回收道具等方式向赌徒兑现筹码，凡娱公司以支付推广费的名义提供资金支持，并对道具进行兜底回收。张虎、梁骏驰、江宏源、张明、吴森虎、程利强、别涛涛、余杰、陈国权等人受骆雄杰指使，与何某1建立微信群，为何某1等人提供技术帮助。江宏源负责统计从何某1处回收的弹头数量和价值，并由黄莹莹安排支付相关款项。2018年5月，被告人何某1出资设立福建省建瓯市牧风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牧风公司”)，招募雇佣主播、客服等工作人员，由何某1以及被告人何某2、莫某某在熊猫TV、斗鱼TV等直播平台宣传推介吸引赌徒，被告人叶某1、叶某2、张某1、黄某1、周某某、张2、黄某2、肖某某、叶3、黄某3等人担任客服，负责为赌徒上下分、在游戏内召唤BOSS、账号密码修改与统计、财务等工作，利用“巅峰捕鱼”游戏搭建的虚拟场景，开设赌场进行赌博活动。此外，莫某某、被告人张某3、吴玲辉(另案处理)通过直播平台结识何某1后，向何某1交纳押金，以“徒弟”的名义挂靠牧风公司，将自己所持账号交何某1托管，并从中牟利。具体如下：1.救济号租赁和金币回购。何某1等人通过自己充值、从他人处购买、徒弟托管等方式，获取“巅峰捕鱼”高等级的VIP账号(俗称“救济号”)，该账号对应不同等级，每天可在游戏内自动分配得一定数量的道具金币。何某1等人以日租金人民币20元至150元(以下币种相同)不等的价格，将账号出租给赌徒。赌徒得到账号内相应金币的初始分值，在游戏内通过捕鱼等随机事件的发生博概率赢取金币。何某1等人与赌徒约定，待账号内金币数量达到1000万起满足回购条件，以每100万金币兑换18元至23元的比例，在租期届满归还账号时向赌徒回购金币兑现筹码。2.弹头出售和弹头回购。何某1等人通过自己在游戏中赢得、从他人处收购等方式，获取“巅峰捕鱼”大量黄金、白银、青铜等不同种类的道具弹头，后分别以49元/个、16元/个、6元/个的价格向赌徒出售。弹头可以在游戏中通过一定形式转化为金币上分，也可以在游戏中通过捕鱼等随机事件的发生博概率赢取。何某1等人与赌徒约定，分别以47元/个、15元/个、5元/个的价格，向赌徒回购弹头兑现筹码。经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鉴定，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3月5日，沈康、骆雄杰、何某1等人通过牧风公会及其下属子公会账号充值金额计18,153,733.00元(其中：建号初期充值计8,874,108.00元，后期充值计9,279,625.00元)，通过出租账号、买卖道具等方式收取赌客赌资计19,195,236.33元。另查明，凡娱公司从牧风公司处兜底回收黄金弹头605,700个、白银弹头173,070个、青铜弹头151,330个。莫某某收取出租账号租金计28,023.51元，张某3收取出租账号租金计175,305.00元。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9年3月5日抓获被告人何某1、叶某1、叶某2、张某1、张2、黄某2、肖某某、何某2、莫某某、张某3；同年4月23日、24日，被告人黄某1、叶3先后至公安机关投案；同年7月17日，被告人周某某、黄某3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十四名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何某1、叶某1、叶某2、张某1、黄某1、周某某、张2、黄某2、肖某某、叶3、黄某3、何某2、莫某某、张某3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认罪认罚签字具结，且有证人陈某、程某、熊某、胡某某、高某某、马某的证言，同案关系人沈康、骆雄杰、张虎、梁骏驰、江宏源、张明、吴森虎、程利强、别涛涛、余杰、陈国权、黄莹莹的供述，公安机关制作的工作情况、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电子数据光盘、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随案移送清单及照片，有关的收付款记录截图、后台数据截屏、巅峰捕鱼优化策略、现阶段部分问答、巅峰捕鱼推广合作协议、银行账目明细、微信聊天记录、统计报表，上海辰星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相关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工商内档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某1为牟取非法利益，结伙沈康、骆雄杰等人，利用网络游戏搭建的虚拟场景，采用出租账号、出售道具、充值等方式接受投注，采用回购道具的方式向赌徒兑现人民币，并由沈康、骆雄杰等人兜底回收道具，开设赌场，情节严重；被告人叶某1、叶某2、张某1、黄某1、周某某、张2、黄某2、肖某某、叶3、黄某3、何某2、莫某某、张某3明知他人实施开设赌场犯罪活动而直接参与、提供帮助，其行为与何某1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的共犯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控辩双方关于何某1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叶某1、叶某2、张某1、黄某1、周某某、张2、黄某2、肖某某、叶3、黄某3、何某2、莫某某、张某3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黄某1、叶3系自首；何某1、叶某1、叶某2、张某1、周某某、张2、黄某2、肖某某、黄某3、何某2、莫某某、张某3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十四名被告人能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的意见，均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肖某某尚不具备适用缓刑的条件，辩护人关于对肖某某可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结合十四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案发后公安机关对凡娱公司违法所得冻结情况，张某3主动退出违法所得、缴纳罚金等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体现，并采纳控辩双方关于对何某1可以从轻处罚，对叶某1、叶某2、张某1、黄某1、周某某、张2、黄某2、肖某某、叶3、黄某3、何某2、莫某某、张某3应当减轻处罚，对张某3可以适用缓刑的意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某1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23年3月4日止。)二、被告人叶某1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20年6月4日止。)三、被告人叶某2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20年6月4日止。)四、被告人张某1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20年6月4日止。)五、被告人黄某1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20年4月22日止。)六、被告人周某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2020年10月16日止。)七、被告人张2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20年6月4日止。)八、被告人黄某2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20年6月4日止。)九、被告人肖某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20年6月4日止。)十、被告人叶3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20年4月23日止。)十一、被告人黄某3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2020年10月16日止。)十二、被告人何某2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20年6月4日止。)十三、被告人莫某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20年6月4日止。)十四、被告人张某3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上述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十五、向被告人何某1、叶某1、叶某2、张某1、黄某1、周某某、张2、黄某2、肖某某、叶3、黄某3、何某2、莫某某追缴违法所得，连同在案违法所得及犯罪工具一并予以没收。被告人张某3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郏义嘉人民陪审员  柏梅芳人民陪审员  王玉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龚薇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