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民初27027号原告：陈永强，男，198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衡水市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英曼，北京景淳亦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东富净化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五街38号院2号楼9层930。法定代表人：邹树铮，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营，北京山晨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奇元，北京山晨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陈永强与被告北京东富净化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富净化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永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英曼，被告东富净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营、刘奇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永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东富净化公司向陈永强支付2017年度“百度1期”空调清洗工程合同的提成差额4000元；2.东富净化公司向陈永强支付2018年4月27日的“百度2期”空调清洗工程合同的回款提成53497.35元；3.东富净化公司向陈永强支付2018年1月1日的“天意坊餐饮公司”合同和“北京信息科技大学”合同的5%的提成12000元；4.东富净化公司向陈永强支付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的工资9600元；5.东富净化公司向陈永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1080元。事实和理由：陈永强于2015年6月7日入职东富净化公司，任业务员，负责推销空调清洗服务。陈永强在东富净化公司有工位，执行标准工时制。陈永强的月工资由底薪3000元、交通补助200元、饭补200元，以及按照合同额的10%计算的提成构成；其中，提成在合同回款后按照回款额的10%发放。2016年年中，陈永强的工作岗位改为执行不定时工作制，工作方式改为：去目标客户处了解客户需求、洽谈业务，之后将有需求的客户的具体情况汇报给东富净化公司，在东富净化公司给定报价标准后，与目标客户进一步洽商、签订合同，最后将合同拿回东富净化公司盖章；陈永强的工资构成和标准不变。2018年1月15日，东富净化公司口头以“公司业务饱和，不再需要从事销售工作的业务人员”为由，与陈永强解除了劳动合同。陈永强离职前的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300元。东富净化公司未向陈永强支付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的工资。陈永强负责签订的“百度1期”空调清洗工程合同的合同额为112884.5元，但东富净化公司仅向陈永强支付了8000元的提成；陈永强负责签订的“百度2期”空调清洗工程合同的合同额为534973.5元、“天意坊餐饮公司”合同和“北京信息科技大学”合同的合同额均为120000元，但东富净化公司未向陈永强支付上述三份合同的提成。陈永强不服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京开劳人仲委）作出的京开劳人仲字[2018]第1351号裁决书的裁决。东富净化公司辩称，陈永强于2015年年中入职东富净化公司，任业务员，双方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陈永强的提成按照合同额的5%计算。从2016年初开始，东富净化公司与陈永强之间的法律关系变更为合作关系，但双方之间未签订合作协议。东富净化公司与陈永强合作到了2017年12月；之后，东富净化公司因陈永强存在“截留回款、占用项目资金”等行为，与陈永强终止了合作关系。东富净化公司与陈永强之间的法律关系转为合作关系之后，陈永强就不再存在底薪，只剩下了按照合同额的5%核算的提成，且提成需随回款进度发放，发放时间并不固定。东富净化公司不存在“百度1期”空调清洗工程项目和“百度2期”空调清洗工程项目。东富净化公司存在“天意坊餐饮公司”合同项目和“北京信息科技大学”合同项目，但这两个项目是东富净化公司的其他存在劳动关系的员工负责的项目。东富净化公司同意京开劳人仲委的裁决，不同意陈永强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陈永强于2015年年中入职东富净化公司，双方建立劳动关系。陈永强的工作岗位为业务员，负责推销空调清洗服务。陈永强在东富净化公司有工位，执行标准工时制。陈永强的月工资由底薪3000元、交通补助200元、饭补200元，以及按照合同额的某固定比例计算的提成构成；其中，提成在合同回款后按照回款额的某固定比例发放。2016年年初或年中，陈永强的工作方式调整为：去目标客户处了解客户需求，之后将有需求的客户的具体情况汇报给东富净化公司，在东富净化公司给定报价标准后，与目标客户进一步洽商、签订合同，最后将合同拿回东富净化公司盖章。东富净化公司与陈永强之间未就上述调整情况及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的性质、陈永强的报酬构成和标准是否因此发生变化等事宜签订书面协议。陈永强与东富净化公司之间的上述法律关系持续到了2017年底或2018年初。东富净化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陈永强支付款项的情况如下：2016年3月16日支付2156.53元（陈永强主张该款项为其2016年2月的工资）、2016年4月15日支付3020元（陈永强主张该款项为其2016年3月的工资）、2016年4月28日支付2564.5元（陈永强主张该款项为其提成）、2016年5月17日支付2922元（陈永强主张该款项为其2016年4月的工资）、2016年6月20日支付3187.17元（陈永强主张该款项为其2016年5月的工资）、2016年7月16日支付3181.42元（陈永强主张该款项为其2016年6月的工资）、2016年8月1日支付6000元（陈永强主张该款项为其提成）和3141.5元（陈永强主张该款项为其2016年7月的工资）、2016年9月1日支付3100元（陈永强主张该款项为其提成）、2016年9月22日支付3200元（陈永强主张该款项为其2016年8月的工资）、2016年10月18日支付15000元（陈永强主张该款项为其提成）、2016年10月24日支付3200元（陈永强主张该款项为其2016年9月的工资）、2016年11月15日支付3200元（陈永强主张该款项为其2016年10月的工资）、2016年12月15日支付4000元（陈永强主张该款项为其提成）、2016年12月22日支付3200元（陈永强主张该款项为其2016年11月的工资）、2017年1月15日支付3200元（陈永强主张该款项为其2016年12月的工资）、2017年1月23日支付22000元（陈永强主张该款项为其2017年1月的工资和提成）、2017年3月20日支付2990元（陈永强主张该款项为其2017年2月的工资）、2017年4月17日支付2700元（陈永强主张该款项为其2017年3月的工资）、2017年5月16日支付3200元（陈永强主张该款项为其2017年4月的工资）、2017年9月17日支付3200元（陈永强主张该款项为其2017年8月的工资）、2017年9月30日支付4000元（陈永强主张该款项为其提成）、2017年10月24日支付3000元（陈永强主张该款项为其2017年9月的工资）、2017年11月16日支付3000元（陈永强主张该款项为其2017年10月的工资）、2017年12月15日支付3000元（陈永强主张该款项为其2017年11月的工资）、2018年1月15日支付18638.59元（陈永强主张该款项为其2017年12月的工资3000元和提成）、2018年2月12日支付3550.21元（陈永强主张该款项为其提成）。东富净化公司未为陈永强缴纳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2018年6月22日，陈永强到开发区劳人仲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1.东富净化公司向陈永强支付2017年度“百度1期”空调清洗工程合同的提成差额4000元；2.东富净化公司向陈永强支付2018年4月27日的“百度2期”空调清洗工程合同的回款提成53497.35元；3.东富净化公司向陈永强支付2018年1月1日的“天意坊餐饮公司”合同和“北京信息科技大学”合同的5%的提成12000元；4.东富净化公司向陈永强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9600元；5.东富净化公司向陈永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1080元。2019年9月30日，京开劳人仲委作出京开劳人仲字[2018]第1351号裁决书，裁决：驳回陈永强的全部申请请求。东富净化公司同意京开劳人仲委上述裁决书的裁决；陈永强不同意上述裁决，诉至本院。陈永强和东富净化公司对上述事实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陈永强的工作方式调整后，其与东富净化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否属于劳动关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陈永强于2015年年中入职东富净化公司，双方建立劳动关系。陈永强的工作岗位为业务员，负责推销空调清洗服务。陈永强的工作岗位执行标准工时制。2016年年初或年中，陈永强的工作方式调整为：去目标客户处了解客户需求，之后将有需求的客户的具体情况汇报给东富净化公司，在东富净化公司给定报价标准后，与目标客户进一步洽商、签订合同，最后将合同拿回东富净化公司盖章。东富净化公司与陈永强之间未就上述调整情况及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的性质、陈永强的报酬构成和标准是否因此发生变化等事宜签订书面协议。陈永强主张其工作方式的调整只是将其工作制由标准工时制改变为了不定时工作制，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的性质并未改变。东富净化公司对陈永强的主张不予认可，称其公司与陈永强之间的法律关系已因此后劳动关系变更为合作关系。对于陈永强与东富净化公司的上述争议，首先，从陈永强的工作方式变更后的具体流程来看，陈永强在工作开展过程中仍需就工作的关键环节向东富净化公司进行汇报，并在东富净化公司就相关工作给予具体指导意见和方案后，按照该意见和方案继续开展并完成工作，该工作方式体现了东富净化公司对陈永强进行劳动管理的明显特征。其次，从相应期间东富净化公司向陈永强支付款项的情况来看，东富净化公司几乎在每月的中下旬（2017年6月至2017年8月除外）均会向陈永强支付相对固定金额的款项，该特征在2016年9月22日及此后表现的尤为明显，该特征与东富净化公司关于其公司在相应期间仅不定期向陈永强支付数额不固定的提成的主张与上述情况存在明显矛盾，却与陈永强关于其月工资由固定的底薪和不固定的提成所构成的主张能够相互印证。综合上述情况，本院对东富净化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支持陈永强的相应主张，认定陈永强与东富净化公司在前者的工作方式调整后的法律关系仍为劳动关系。2.关于东富净化公司是否拖欠陈永强的工资和提成。陈永强主张东富净化公司存在拖欠其工资和提成的行为，并提交陈永强结算及相关涉及事项（协议）加以证明，该证据中载明：“本公司于2018年1月1日起，不再与陈永强涉及劳务合作关系。其中涉及结算及涉及事项细节如下：1、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每月劳务支出均已结清，其中涉及9600元差额部分，因陈永强工作无绩效等原因予以扣除；……3、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陈在合作期间签署的两份遗留合同：《信息科技大学》及《天意坊餐饮公司》的提成额度按5%计算，按实际发生金额予以逐次发放；4、2016年签署的《百度公司空调清洗工程》按实际结算金额，依据当初条款执行。……签字：翟东伟，2018.1.15；签字：陈永强，2018.1.15。”东富净化公司对上述证据中翟东伟的签字的真实性认可，亦认可翟东伟为其公司的经理。虽然东富净化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内容及证明目的，但东富净化公司不能就此说明合理理由，故相应的不利后果应由东富净化公司承担。据此，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据此认定东富净化公司存在扣发陈永强工资和拖欠陈永强相应的提成的行为。陈永强主张东富净化公司拖欠其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的工资9600元，其负责签订的“百度1期”空调清洗工程合同的合同额为112884.5元，提成比例为合同额的10%，但东富净化公司仅向陈永强支付了8000元的提成；陈永强负责签订的“百度2期”空调清洗工程合同的合同额为534973.5元，提成比例为合同额的10%；“天意坊餐饮公司”合同和“北京信息科技大学”合同的合同额均为120000元，提成比例均为合同额的5%，但东富净化公司未向陈永强支付上述三份合同的提成。东富净化公司在本院释明诉讼风险之后，坚持主张其公司与陈永强不存在劳动关系，且拒绝对其公司扣发陈永强工资的正当性、陈永强负责签署的上述合同项目的合同金额及其提成比例和回款情况进行抗辩和举证，故相应的不利后果应由东富净化公司承担。综上，本院对陈永强的相应主张均予以采信，并认定东富净化公司拖欠陈永强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的工资9600元、“百度1期”空调清洗工程合同的提成差额3288.45元、“百度2期”空调清洗工程合同的回款提成53497.35元、“天意坊餐饮公司”合同和“北京信息科技大学”合同的5%的提成12000元。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根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东富净化公司存在拖欠陈永强工资和提成的行为，故对陈永强关于要求东富净化公司支付工资、百度2期”空调清洗工程合同的回款提成、“天意坊餐饮公司”合同和“北京信息科技大学”合同提成的诉讼请求，以及“百度1期”空调清洗工程合同的提成差额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因用人单位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根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以及东富净化公司和陈永强的陈述情况，足以认定东富净化公司已于2018年1月与陈永强解除了劳动关系，故东富净化公司应就其公司与陈永强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承担举证责任，而东富净化公司在本院释明不利后果的情况下，未就此进行举证，故相应的不利后果应由东富净化公司承担。据此，本院认定，东富净化公司与陈永强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陈永强有权要求东富净化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结合陈永强与东富净化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的存续时间，以及东富净化公司向陈永强发放工资的情况、拖欠工资和提成的情况进行核算，陈永强关于要求东富净化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的金额并无不当，本院对陈永强的相应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东富净化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永强支付“百度1期”空调清洗工程合同的提成差额3288.45元、“百度2期”空调清洗工程合同的提成53497.35元、“天意坊餐饮公司”合同和“北京信息科技大学”合同的5%的提成12000元；二、北京东富净化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永强支付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的工资9600元；三、北京东富净化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永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1080元；四、驳回陈永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北京东富净化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毛希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于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