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602刑初579号公诉机关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葛祥东，化名“夏天”，男，199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宁显文，湖南惠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纪岳森，湖南惠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岳楼检公一刑诉[2019]4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葛祥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受理，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红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贾延武及人民陪审员孙爱涛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书记员张婷担任庭审记录，先后于2019年10月28日、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葛祥东及其辩护人纪岳森、宁显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葛祥东于2017年在江西省宜春市加入以推销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称天狮公司)产品为名的传销组织(以下称天狮传销组织),进行非法传销活动。该非法传销组织假借天狮公司之名以推销无实物的“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2800元/套的产品为由，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购买产品获得加入资格，并以发展人员或缴纳费用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最终达到骗取财物的目的。该非法传销组织结构严密、分工明确，层级分明，由上至下分为业务总管、业务经理、业务主任、业务代表、业务员五个级别。其中业务主任又分为大主任和小主任。业务代表和业务员为同级别，统称为“老板”。该组织一般在城区租赁房屋作为窝点，在业务大主任的指挥下，以一名业务小主任管理一定数量“老板”的模式进行非法传销活动。而一名业务大主任一般管理三个窝点。在管理窝点过程中，业务小主任会根据其窝点“老板”的表现提拔一名成员为管家(有的窝点还提拔一名副管家),协助其管理窝点成员及事务。被告人葛祥东作为传销组织的业务经理，为达到传销组织发展成员、聚敛钱财的目的，组织、领导下级传销主任杨孩、杨洵及传销窝点成员间相互合作，先后对被害人张某1、霍某、张某2、朱某、陈某、黄某、杨某实施抢劫，对被害人张某3、刘某进行非法拘禁，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葛祥东及向某某、伍成涛、杨孩、杨洵为首要分子，窝点小主任黄彬、田龙文、朱亚南、马培飞等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严重危害了广大人民群众的人身、财产安全，扰乱了社区居民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7年，传销组织业务经理级别的被告人葛祥东由业务总管向某某（化名李嘉豪，另案处理）安排来到岳阳，通过负责收取各窝点抢劫所得或传销收入，并听取杨孩等下级业务主任的汇报，对业务主任杨孩（已判决）及杨孩所负责的位于运通街小主任田龙文（已判决）的窝点、位于铁路小区小主任黄彬（已判决）的窝点、位于建湘小区附近小主任朱亚南（已判决）的窝点进行管理;并会同业务经理伍成涛（另案处理）负责管理业务主任杨洵（已判决）及杨洵所负责的位于东茅岭大桥菜市场附近小主任马培飞（已判决）的窝点、位于东茅岭菜市场小主任姜某（化名秦峰，在逃）的窝点，位于观音阁茶巷子小主任汤涛（已判决）的窝点,共同组织、领导传销成员进行非法传销活动。由杨孩、杨洵各自管理的窝点之间以传销组织成员交叉“坐寝”（即各传销窝点的管理者在传销组织上级头目的安排下，到非本人管理的其他传销窝点，采取恐吓、殴打及聊天、谈心等方式、强迫被骗进入传销窝点的人员加入传销组织）、“抖包”与“抖密码”（即对被骗进入传销窝点的被害人进行搜身、搜包、逼问手机密码、银行卡密码、支付宝、微信密码等）等方式相互配合；采取由传销成员以女性身份使用ＱＱ等网络通讯工具，以交友、谈恋爱为由将他人诱骗至窝点内，采取恐吓、殴打、拘禁、宣传洗脑等手段，要求新进人员以2800元／套的价格购买所谓的传销产品获得加入资格，进入该组织层级，并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的传销模式骗取财物。经审查，至2018年6月，该传销组织在被告人葛祥东等人的组织指挥下，先后引诱、胁迫他人购买产品100余套，葛祥东的下级传销组织成员发展至30余名。二、抢劫罪2018年2月至6月，被告人葛祥东在岳阳市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过程中，其下级业务大主任杨孩与该组织在岳阳市区从事非法传销活动的大主任杨洵以相互交叉“坐寝”、“抖包”等方式进行配合，先后对被骗进入传销窝点的被害人张某1、霍某、张某2、朱某、杨某、黄某、陈某实施抢劫，共劫取被害人现金349701.9元及手机6台（其中4台手机共计价值8793元）等物品。抢得的相关财物，由被告人葛祥东收取并交给上级业务总管向某某。被告人葛祥东从中分得数万元。三、非法拘禁罪2018年6月，被告人葛祥东在岳阳市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过程中，其下级业务大主任杨孩所管理的传销组织成员先后于2018年6月6日、15日对被骗进入其管理的传销窝点的被害人刘某、张某3进行殴打，非法限制二被害人的人身自由，直至二被害人于2018年6月16日被公安机关解救。对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葛祥东利用“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为名的传销组织的业务经理身份，通过其他人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进行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通过业务主任组织传销人员采取暴力、胁迫手段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以侮辱、殴打等手段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抢劫罪、非法拘禁罪。本案系犯罪集团犯罪，被告人葛祥东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属主犯；被告人葛祥东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葛祥东予以判处。被告人葛祥东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抢劫罪、非法拘禁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对列举的证据亦无异议，没有提出辩解意见。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葛祥东负责赃款的上交及下级人员工资的发放，未参与抢劫、非法拘禁犯罪，也未组织、指挥其下级人员实施抢劫、非法拘禁，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不能认定被告人葛祥东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葛祥东在传销组织中层级虽然较高，但其仅起了转交款项的作用，应对被告人葛祥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事实2017年，被告人葛祥东在江西省宜春市加入以推销“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称天狮公司）产品为名的传销组织（以下称天狮传销组织），进行非法传销活动。该非法传销组织假借天狮公司之名，以推销无实物的“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2800元/套的产品为由，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购买产品获得加入资格，并以发展人员或缴纳费用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最终达到骗取财物的目的。该非法传销组织结构严密、分工明确，层级分明，由上至下分为老总、业务总管（业务大经理）、业务经理、业务主任、业务代表、业务员六个级别，其中业务主任又分为大主任和小主任。业务代表和业务员为同一级别，称为“老板”。该组织指派一名业务经理负责管理一个区域的传销团队，以在城区租赁房屋作为窝点，通过业务大主任的组织指挥，以一名业务小主任管理一定数量“老板”的模式进行非法传销活动。而一名业务大主任一般管理三个窝点。在管理传销窝点过程中，业务小主任会根据其窝点“老板”的表现提拔一名成员为管家（有的窝点还提拔一名副管家），协助其管理窝点成员及事务。在从事传销活动中，被告人葛祥东升任该组织业务经理。2018年1月左右，在上级业务总管向某某（另案处理）的安排下，被告人葛祥东来到岳阳市区从事传销活动。同年2月，被告人葛祥东提升其下级传销成员杨孩（已判刑）为大主任，并通过杨孩管理该传销组织在该地区的三个传销窝点（三个传销窝点分别为位于运通街小主任田龙文负责的窝点、位于铁路小区小主任黄彬管理的窝点、位于建湘小区附近小主任朱亚南管理的窝点），组织、领导该组织成员在岳阳市区从事非法传销活动。2018年3月，杨洵（已判刑）在从事传销活动过程中升任业务大主任，受上级业务经理伍成涛（已判刑）安排管理三个传销窝点（三个传销窝点分别位于东茅岭大桥菜市场附近小主任马培飞负责的窝点，位于东茅岭菜市场小主任姜某负责的窝点，位于观音阁茶巷子小主任汤涛负责的窝点）。被告人葛祥东及伍成涛各自组织、领导自己的下级大主任杨孩、杨洵进行非法传销活动。在此过程中，杨孩、杨洵管理的窝点之间以传销组织成员交叉“坐寝”（即各传销窝点的管理者在传销组织上级头目的安排下，到非本人管理的其他传销窝点，采取恐吓、殴打及聊天、谈心等方式，强迫被骗进入传销窝点的人员加入传销组织）、“抖包”与“抖密码”（即对被骗进入传销窝点的被害人进行搜身、搜包、逼问手机密码、银行卡密码、支付宝、微信密码等）等方式相互配合。该组织的传销模式为：由传销成员以女性身份使用ＱＱ等网络通讯工具，以交友、谈恋爱为由将他人诱骗至窝点内，采取恐吓、殴打、拘禁、宣传洗脑等手段，要求新进人员以2800元／套的价格购买所谓的传销产品获得加入资格，进入该组织层级，并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通过以上模式，该传销组织在被告人葛祥东及伍成涛、杨孩、杨洵等人组织指挥下，先后引诱、胁迫他人购买传销产品100余套，在岳阳市区的传销组织成员发展至30余名。被告人葛祥东为达到传销组织发展成员、聚敛钱财的目的，在向某某等人的安排下，组织、领导杨孩所管理的窝点成员进行非法传销活动。在此过程中，杨孩、杨洵所管理的传销窝点成员间相互配合，先后对被害人张某1、霍某、张某2、朱某、陈某、黄某、杨某实施抢劫，对被害人张某3、刘某进行非法拘禁，逐步形成了以向某某及被告人葛祥东和杨孩、杨洵为首要分子，窝点小主任黄彬、田龙文、朱亚南、马培飞等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严重危害了广大人民群众的人身、财产安全，扰乱了社区居民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葛祥东在岳阳市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过程中，通过其组织成员进行非法传销或实施抢劫犯罪等共获违法所得4万元。2019年5月21日，被告人葛祥东在江西省宜春市火车站被公安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接报案登记表。证明2018年6月13日至22日，被害人张某1、霍某、张某3、朱某等人就其被传销组织非法控制后，遭遇殴打、恐吓、拘禁、抢劫向公安机关报警。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葛祥东别出生于1993年8月27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5月21日，葛祥东在江西省宜春市火车站被公安民警抓获。4、被害人张某1、黄某、霍某、张某2、陈某、张某3、刘某、朱某、杨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2月至6月期间，他们先后被传销组织成员以谈恋爱为由骗到岳阳的传销窝点，传销组织成员胁迫他们交钱购买所谓的产品，并对其采取恐吓、殴打、拘禁甚至抢劫行为。各被害人对其在传销组织所受遭遇及传销组织成员的具体行为的陈述与被告人葛祥东的同案人黄彬、朱亚南、马培飞、田龙文等的供述相互印证。5、同案人黄彬、朱亚南的供述。证明黄彬、朱亚南加入以推销“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产品为名的传销组织（无产品实物，2800元／套）后，先后于2017年9月、2018年4月分别升任岳阳市岳阳楼区铁路小区传销窝点、中建二公司附近的传销窝点小主任，共管理17名传销人员，在杨孩的组织、领导下进行传销活动。该组织层级从小到大分别是业务员和业务代表（统称为“老板”）、业务主任（家长）、业务大主任、业务经理、业务高级经理。他们组织名义上是做保健产品，实际上是拉人头入伙，将新入伙的人的钱全部抢走，并让他们想办法搞更多的钱。他们组织成员先伪造一个女性的ＱＱ、微信，然后再在ＱＱ、微信上面大量加男性好友，然后与这些男性好友聊天，有时还可能和多人聊天，通过一段时间的聊天，就向这些男性好友谎称愿意做其女朋友，约其来岳阳见面，在见面后，将其带到事先安排好的窝点，由窝点内的人员控制其人身自由，劫取其财物，而后通过上课洗脑，将这些人发展成为其组织成员。6、同案人马培飞、田龙文的供述。证明马培飞、田龙文受杨洵领导，分别以推销“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产品为名的传销组织位于岳阳楼区梅溪桥批发市场窝点、位于岳阳楼区五里牌运通街社区窝点小主任，各自管理一定数量的传销组织人员。他们关于该传销组织层级、管理模式，以及该组织通过网络诱骗被害人，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劫取被害人财物，通过上课洗脑，诱使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的供述与同案人闫科学等的供述一致。7、同案人杨洵的供述。证明他于2017年4月在江西景德镇加入名为“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以推销2800元／套的产品（无实物）进行传销活动的传销组织，该组织层级从小到大的层级分为业务员和业务代表（统称为老板）、业务主任（分为小主任、大主任）、业务经理、业务总管。小主任与几个“老板”租住一个出租屋内（该组织内部称之为“家”），配有管家，主要负责管理“老板”以及窝点的一些基本事务，负责讲课、通过网络诱骗新人（注即被骗进入传销窝点，尚未加入传销组织的人员），强迫新人加入传销组织。大主任管理几个小主任。业务经理和业务总管负责收取他们抢来的资金、发放工资，下达推销产品指标任务。完成指标任务，业务主任就会获奖100元。2017年10月，他化名杨军与该组织其他成员来到岳阳市岳阳楼区从事传销活动。2018年3月底，他升任大主任，负责管理位于岳阳市岳阳楼区东茅岭大桥菜市场马培飞管理的窝点（后马培飞调到梅溪桥窝点）、位于岳阳市岳阳楼区东茅岭菜市场“秦峰”管理的窝点、位于观音阁茶巷子“张鑫”管理的窝点，他的上线业务经理“赵振强”每月发给他1000元的工资，并给他窝点每月6000元的生活费，每个月会安排他与小主任聚餐。他所在的传销组织安排人员冒充女孩通过网络诱骗年轻男子（传销组织称之为新人）来岳阳与女孩见面，而后安排“国宝”（叶某接新人须经伍成涛同意，而后由他联系叶某）将来见网友的年轻男子带到传销窝点，进行控制，以暴力或威胁等手段抢走其手机、钱包等物品，而后，逼问其银行卡密码，将其中的资金转走，再让其给家人打电话以订婚等为借口要钱，待其家人转钱后，将钱取走，再通过“上课”洗脑等方式诱骗其加入他们的组织。期间，他们安排人员对新人进行24小时监管和控制。他管理的“家”诱骗来的新人进入哪个窝点由他决定。他安排“秦峰”、朱亚南、田龙文对新人“抖包”和以订婚方式骗取新人家的资金。他所管理的家来的新人共购买了约30万元的产品（新人每购买20套产品，他可以得到200元的好处费）。他将该30万元新人的资金交给了赵振强。他想通过以上方式将他所带的三个“家”带成六个“家”，而后晋升，以快速搞钱。葛祥东每月安排大主任、小主任聚餐，发放下级人员工资，并给其分配产品“销售”任务。8、同案人杨孩的供述。证明他于2017年4月在南宁市加入名为“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以推销2800元／套的产品（无实物）进行传销活动的传销组织，该组织层级从小到大的层级分为业务员和业务代表（统称为老板）、业务主任（分为小主任、大主任）、业务经理、业务总管。他所在的组织经理是葛祥东。小主任与几个“老板”租住一个出租屋内（该组织内部称之为“家”），配有管家，主要负责管理“老板”以及窝点的一些基本事务，负责讲课、从网上诱骗新人，强迫新人加入传销组织。大主任管理几个小主任。业务经理和业务总管负责收取他们抢来的资金、发放工资，下达推销产品指标任务。完成指标任务，业务主任就会获得奖励。他所在组织规定组织成员须服从上级安排，不准贪污钱财，严格遵守作息时间，老板级别的不能在外过夜，不能与本地人发生冲突，不能大声喧哗。2017年6月，他化名杨开与葛祥东等成员来到岳阳市岳阳楼区从事传销活动，葛祥东任岳阳这个传销组织的经理。之后，葛祥东任命他为小主任，管理葛祥东下面的一个窝点。葛祥东在他们组织里有绝对的话语权，他们组织中的大、小主任都是葛祥东任命的，每个窝点的管家、副管家的任命程序都是先由小主任确定人选，再由他去谈话了解情况，向葛祥东报告，葛祥东同意后，再由他任命。葛祥东每月都会召集大、小主任聚餐、唱歌，并在唱完歌后给大、小主任发工资，分配产品销售任务。2018年2月，他被葛祥东任命为大主任，帮葛祥东管理位于岳阳市岳阳楼区运通街田龙文管理的窝点，位于岳阳市岳阳楼区铁路小区黄彬管理的窝点，位于建湘小区对面朱亚南管理的窝点。小主任每天向他汇报窝点的情况，每个星期向葛祥东汇报一次情况，他每天向葛祥东汇报三个窝点的情况。葛祥东每月给他下达购买50-60套的产品任务，他将这个任务下达给他管理的小主任。小主任会为了晋升，逼迫家里的老板购买产品或者诱骗新人来购买产品。老板骗新人购买产品，老板名义上可以拿200-300元不等的提成，但事实上，这些提成不会发给这些老板。葛祥东向他们下达任务的目的是为了给他们施压。葛祥东每月发给他1000元的工资，发给小主任850元工资，发给他下面窝点5000元左右的生活费。他所在的传销组织的模式是安排人员冒充女孩通过网络诱骗年轻男子（该组织称之为新人）来岳阳与女孩见面，在窝点小主任确认“国宝”（他们组织一般是由叶某接新人）有空后，他即联系“国宝”让其将来见网友的年轻男子带到他指定的传销窝点，进行控制，以暴力或威胁等手段抢走其手机、钱包等物品，由葛祥东指派的小主任来该窝点对新人进行“抖包”，逼问新人银行卡密码，将其中的资金转走，再让新人给家人打电话以订婚等为借口要钱，待新人家人转钱后，将钱取走，再通过“上课”洗脑等方式诱骗新人加入他们的组织。期间，他们安排人员对新人进行24小时监管和控制。对他管理的“家”所诱骗的新人张某1、霍某、张某2、朱某、张某3的“抖包”和以订婚方式骗取新人家的资金是他安排何某、黄彬、朱亚南、田龙文做的。他将从新人处抢得的资金交给了葛祥东，他想通过以上方式晋升，以快速搞钱。9、同案人向某某的供述。证明2014年他在江西省加入杨某一的天津天狮传销组织。2015年他加入杨某二的传销团队，2016年底，升任业务大经理。该传销组织层级分为业务员、业务主任（小主任和大主任）、业务经理（包括管理团队的业务经理和业务大经理）、老总。杨某二是他这个团队的老总，杨某二上面还有杨某三。他在该团队中任业务大经理。2017年下半年，杨某二派他管理葛祥东、伍成涛在岳阳的团队。下达产品任务（每个月50-60套产品任务），发放工资。葛祥东会按照该传销组织的要求，每个月召集团队的小主任、大主任一起做工作总结、吃饭、分配任务，要求小主任把家管好、把业绩搞好，听取大主任的汇报，并处理好日常大主任遇到的问题，收取大主任交给其的钱物，再将钱直接打入公司的账户。业务经理的工资与完成任务的数量挂钩，完成的多，工资就高，相反则少。葛祥东的月工资有1万多元。他所在的传销组织并没有实际的产品。10、被告人葛祥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他于2017年9月在江西宜春市加入天津天狮传销组织。他所在的传销组织分为老板（又称业务员、业务代表）、主任（分为小主任、大主任）、业务经理、业务总管。业务经理负责从大主任处收钱，将钱交给业务总管，以及下面层级人员工资发放，业务总管负责管理业务经理，下达任务指标给大主任，要求一个窝点每月最低完成10套产品销售任务。完成任务窝点小主任就有奖励，业务小主任表现好，可以获得晋升。一个小主任管一个窝点，租住一套房间内，发展人员增多后，就将该窝点人员分流。传销组织内部一级听从一级。2018年1月，他的上线业务总管向某某（化名李嘉豪）将他调到岳阳任业务经理，负责管理下线大主任杨孩，并通过杨孩管理杨孩下面的三个传销窝点。他们组织成员冒充女性以谈恋爱为名年轻男子（他们组织称为新人）骗至岳阳市区，而后由“国宝”将被骗来的年轻男子带入传销窝点。新人被骗进入他们组织传销窝点后，大主任就会安排小主任及窝点成员对其进行控制，对新人进行威胁或采取殴打等手段将新人身上的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物品搜走，而后限制新人自由，对新人进行洗脑，逼问新人手机、银行卡、微信、支付宝等密码，逼迫新人以谈恋爱需要见女方家长等名义给家人打电话要钱，再将新人家长转来的钱取走（小主任将新人的银行卡交给大主任，大主任再将银行卡中的钱取出，交给业务经理），他共从杨孩处收取了60万元左右的现金，都交给了向某某。他们组织要新人购买的产品并无实物。他的工资每月1万多元，向某某发给他一共4万多元的工资。2016年6月后，他管控的窝点被查处后，他便换了手机号码，离开岳阳。在公安机关组织对同案犯辨认过程中，葛祥东确认化名为李嘉豪的他的上级业务总管就是向某某，他的下级业务大主任就是杨孩。二、抢劫事实2018年2月、3月，杨孩、杨洵在岳阳市区从事传销活动过程中，分别被各自的上级业务经理提升为传销组织大主任，各自在上级业务经理的安排下，分别通过传销窝点小主任管理传销窝点。2018年2月至6月，被告人葛祥东在组织、领导其传销组织成员进行非法传销活动过程中，杨孩、杨洵管理的传销窝点成员以交叉“坐寝”、“抖包”等方式先后对被骗进入传销窝点的被害人张某1、霍某、张某2、朱某、杨某、黄某、陈某实施抢劫，共劫取被害人现金349701.9元及手机6台（其中4台手机价值8793元）等物品。具体事实如下：（一）、2018年2月21日下午14时许，天狮传销组织成员叶某（在逃）化名赵丹丹通过ＱＱ聊天，以谈恋爱为由将被害人张某1骗至位于岳阳市岳阳楼区五里牌铁路小区附近的天狮传销组织窝点。在此之前，杨孩告知该窝点小主任黄彬，将有一名“新人”张某1要进其窝点，要其将窝点成员分好工，并指使何某主任（真名不详，在逃）前往该窝点进行“抖包”。张某1进入窝点后被黄彬安排的人员拖入男寝房内，石毅用毛巾捂住张某1嘴巴，宋三峰、石毅等人对张某1进行殴打，待张某1不再反抗，何某进入房内，组织对张某1进行“抖包”，期间，张某2给张某1搜身，张某1身上的600元现金、一台价值1863元的华为荣耀Ｖ10手机及包内的身份证、银行卡被抢走。而后，何某对张某1“抖密码”，张某1被迫说出手机、ＱＱ、微信密码。同月26日，黄彬要田龙文及叶某、何某来其窝点逼被害人张某1以与其女朋友订婚须购买“三金”为由向家人打电话要钱。在张某1的父母向张某1的银行转入36000元后。窝点成员将该36000元及张某1银行卡内的6600元全部转走。2018年5月23日，被害人张某1在其所在的窝点搬家过程中趁机逃脱。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岳阳楼区价格认证鉴定中心岳楼价认定【2018】358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本院（2018）湘0602刑初731号、（2019）湘0602刑初311号刑事判决书，同案人黄彬、田龙文、杨孩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二）、“韩某”（真名不详，在逃）管理位于岳阳市岳阳楼区中南职业学院附近出租房的天狮传销组织窝点。2018年3月10日下午，天狮传销组织成员化名“苏某”（真名不详，在逃）通过ＱＱ聊天，以谈恋爱为名将被害人霍某骗至岳阳市。杨孩告知“韩某”将有新人被带到其窝点，要其做好准备，并要黄彬去该窝点对新人“抖包”。“韩某”对窝点成员进行分工后。被害人霍某被“苏某”带进“韩某”的窝点房间，随后，窝点成员按“韩某”的安排将霍某控制，并在黄彬的指挥下对霍某进行“抖包”，将霍某身上的钱包（内有银行卡等证件）、一台价值300元的苹果6手机、100多元现金抢走，被害人霍某被迫说出其ＱＱ、微信、支付宝的密码、银行卡的余额。期间，朱亚南打了霍某几耳光，登记了霍某财物及密码信息等。几天后，“韩某”及朱亚南通过胁迫、殴打的手段让霍某从其支付宝提现3万元至其的银行卡内，并在逼迫霍某说出银行卡密码之后，将该3万元取走。约两天后，“韩某”与朱亚南通过上述同样的手段又将霍某从支付宝中提现的3万元取走。约一个月后，朱亚南逼迫霍某将支付宝中6万元提现至银行卡内，霍某银行卡内的6万元及当年3月份的5600元工资被取走。之后，朱亚南从中拿出8000元返还给霍某。后被害人霍某被拘禁于该窝点，直至2018年6月16日被警方解救。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被害人霍某的陈述，岳阳楼区价格认证鉴定中心岳楼价认定【2018】358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本院（2018）湘0602刑初731号、（2019）湘0602刑初311号刑事判决书，同案人黄彬、杨孩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三）、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期间，汤涛、李长亮、张俊河（均已判决）先后加入以推销“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产品为名的非法传销组织。汤涛为业务主任（小主任），担任该传销组织位于岳阳市岳阳楼区观音阁社区茶巷子38号私房三楼传销窝点的家长，罗时宗、胡伟、李长亮、张俊河、黄镇江、黄选武等人均为该窝点内的“老板”级别成员。2018年3月31日21时许，汤涛按照杨洵的指示对传销窝点内的成员进行工作分工，预备接纳新人。同日22时许，传销组织成员叶某（在逃）以被害人杨某女友表姐的身份将被害人杨某骗至汤涛负责的上述传销窝点。被害人杨某进入窝点后，被该窝点成员控制、搜身和殴打，被害人杨某随身携带的手机、银行卡、钱包等物品被劫取，并被迫交出银行卡、手机、支付宝、微信密码。2018年4月6日至14日，汤涛等人分多次将被害人杨某银行卡内的54000余元劫取。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被害人杨某的陈述，本院（2019）湘0602刑初311号刑事判决书，同案人汤涛、杨洵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四）、马培飞管理位于岳阳市岳阳楼区梅溪桥私房的天狮传销组织窝点。2018年5月23日15时许，天狮传销组织成员叶某化名“张欣”通过ＱＱ聊天，以谈恋爱为名将被害人黄某骗至岳阳市，杨洵即告知马培飞将有新人被带到其窝点，要其提前做好准备，并指使小主任姜某（化名秦峰，在逃）到马培飞的窝点对新人进行“抖包”。马培飞即对其窝点成员进行分工。被害人黄某被叶某带至马培飞负责的传销窝点后被该窝点成员按倒在地，身上的钱包以及1台价值4250元的手机等物品被抢走。当晚，该窝点成员对黄某进行威胁。当日24时许，姜某到了该窝点，组织对黄某进行“抖密码”。期间，在姜某及该窝点成员威胁、胁迫下，黄某被迫说出其手机锁屏密码及银行卡、支付宝、微信的支付密码。几天后，姜某、马培飞等人多次威胁黄某，胁迫黄某以女友爷爷过80大寿、要跟女友订婚买金首饰、要跟女友出去打工需要租房为由给家人打电话要钱，而后将黄某家人转入黄某银行卡上的39000元以及黄某及支付宝中的4980元全部劫取。2018年6月16日，被害人黄某被公安机关解救。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被害人黄某的陈述，岳阳楼区价格认证鉴定中心岳楼价认定【2018】358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本院（2018）湘0602刑初731号、（2019）湘0602刑初311号刑事判决书，同案人马培飞、杨洵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五）、2018年6月2日14时许，天狮传销组织成员叶某化名“罗兰”通过ＱＱ聊天，以谈恋爱为由将被害人陈某骗至岳阳市。杨洵即告知马培飞将有一名新人被带到其窝点，让其提前做好准备，并指使杨孩的下线小主任朱亚南前往该窝点“抖包”。马培飞即对其窝点成员进行分工。叶某将被害人陈某被带至马培飞管理的传销窝点后，该窝点成员即将陈某按倒在地上。被害人陈某无力反抗后，被朱亚南等人殴打、搜身，陈某身上的钱包、手机及400余元现金被劫取，并被逼说出ＱＱ、微信、支付宝、银行卡的密码。2018年6月16日14时许，姜某（化名“秦峰”）主任及该窝点成员多次威胁、殴打陈某，逼陈某以跟“罗兰”订婚需要买“五金”为由给家人打电话要钱。陈某的家人将36000元转到陈某的银行卡上后，该36000元及陈某该银行卡上原有余额4000余元以及其微信钱包中的4380元被劫取。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被害人陈某的陈述，本院（2018）湘0602刑初731号、（2019）湘0602刑初311号刑事判决书，同案人马培飞、朱亚南、杨洵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六）、朱亚南负责管理位于岳阳市岳阳楼区中建二公司附近出租房的天狮传销组织窝点，闫科学系该窝点管家。2018年6月03日上午9时许，天狮传销组织成员化名“任菲菲”通过ＱＱ聊天软件，以谈恋爱为名将被害人张某2骗至岳阳市。杨孩即告知闫科学将有一名新人进其窝点，让其提前做好准备，并指使黄彬前往该窝点“抖包”。闫科学即将窝点成员进行分工。被害人张某2被带进朱亚南管理的窝点男寝后，被该窝点成员达放倒在地，并被控制和殴打。随后，黄彬进入房间，主持该窝点成员对张某2“抖包”、搜身，张某2身上的25元现金、1台价值2380元的手机及身份证等物品被搜走，张某2被迫说出手机开机密码、微信和支付宝的支付密码。之后，黄彬、朱亚南等人对张某2进行殴打、威胁，胁迫张某2以要跟女友订婚需要买金首饰为由给家人打电话要钱，张某2支付宝和微信上42116.9元被劫取。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岳阳楼区价格认证鉴定中心岳楼价认定【2018】358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本院（2018）湘0602刑初731号、（2019）湘0602刑初311号刑事判决书，同案人黄彬、杨孩的供述等证据证明。（七）、2018年6月4日下午，传销组织成员叶某化名“罗婷”通过ＱＱ聊天，以谈恋爱为名将被害人朱某骗至岳阳市。杨孩即告知黄彬，将有一名“新人”进其负责的位于岳阳市岳阳楼区五里牌铁路小区附近私房的窝点，让其提前做好准备，并指使朱亚南、张新雷前往该窝点进行“抖包”。黄彬即对窝点成员进行分工。当日14时许，叶某将被害人朱某带入黄彬负责的窝点后，即被该窝点成员按倒在地和殴打。而后，前来“抖包”的张新雷、朱亚南对朱某进行殴打，并让该窝点成员对朱某进行搜身，朱某的1台小米手机、证件和装有2300多元的钱包被搜走，并被迫交出手机密码、微信密码、支付宝密码。2018年6月12日，朱亚南、张应磊、张新雷逼迫朱某以要去女朋友家需要购买礼品为由给家人打电话要钱。随后，朱某的家人将1600元转到朱某的微信账户。之后，该1600元被人取走。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被害人朱某的陈述，本院（2018）湘0602刑初731号、（2019）湘0602刑初311号刑事判决书，同案人朱亚南、杨孩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三、非法拘禁事实2018年6月，被告人葛祥东在组织、领导其管理的传销组织成员在岳阳市区进行非法传销活动过程中，杨孩所管理的传销窝点成员对被骗进入该组织传销窝点的被害人张某3、刘某进行殴打，非法限制二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具体事实如下：（一）、2018年6月15日13时许，传销组织成员叶某化名“张庭庭”通过ＱＱ聊天，以谈恋爱为由将被害人张某3骗至岳阳市。杨孩便告知田龙文将有一名新人进其传销窝点，让其提前做好准备，并指使黄彬前往该窝点对新人“抖包”。田龙文便安排王志松做“师傅”，石毅、舒永强、王志松、吴高风、赵四帅等负责控制新人。黄彬、张杰与叶某在岳阳楼区大润发超市见面后，商定由叶某将被害人张某3带至岳阳楼区运通街出租房田龙文负责的窝点，由黄彬、张杰暗中尾随并提前向田龙文反馈情况。被害人张某3被带进黄彬的窝点后，王志松将张某3拉进男寝内，摔倒在地，随即王志松、舒永强、张新雷、吴高风将张某3按在地上，张新雷将张某3的随身背包抢走，随后，赵四帅、石毅进入男寝，石毅打了张某3两个耳光。而后，石毅出门将黄彬、张杰迎进男寝，由黄彬主持对张某3“抖包”。期间，赵四帅、舒永强对张某3进行搜身，黄彬掐了张某3的脖子，踢了张某3胸口几脚，逼迫张某3说出其手机、微信、支付宝密码，查看了张支付宝余额，石毅从张某3的背包中将张某3的手机搜走并交给黄彬。之后，王志松等人负责看守张某3，限制张某3的人身自由，直至2018年6月16日张某3被公安机关解救。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本院（2018）湘0602刑初731号、（2019）湘0602刑初311号刑事判决书，同案人黄彬、田龙文、杨孩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二）、2018年6月6日，传销组织成员叶某化名“王丹丹”通过ＱＱ聊天软件，以谈恋爱为由将被害人刘某骗至岳阳市区。杨孩随即告知田龙文将有新人进其窝点，并安排黄彬到其窝点“坐寝”和“抖包”。田龙文、石毅便安排王志松为“大哥”、舒永强为“师傅”、吴高风为“副带”。叶某将刘某带至田龙文管理的运通街传销窝点后，石毅、王志松、舒永强、吴高风、赵四帅随即将其控制，并强迫刘某将其手机、银行卡等财物交出，交给石毅保管，舒永强、王志松负责24小时贴身看守刘某，被告人石毅、田龙文则负责管理房间钥匙。之后，被害人刘某虽被迫借钱认购了一套产品，但仍被非法拘禁于该窝点，直至2018年6月16日被公安民警解救。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被害人刘某的陈述，本院（2018）湘0602刑初731号、（2019）湘0602刑初311号刑事判决书，同案人黄彬、田龙文、杨孩的供述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被告人葛祥东作为“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为名的传销组织业务经理，与其他业务经理在上级业务老总的安排下，在岳阳市区通过业务大主任管理传销窝点，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产品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而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被告人葛祥东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葛祥东为达到发展传销组织成员、聚敛钱财的目的，多次组织、领导传销人员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采取殴打、恐吓手段非法拘禁他人，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被告人葛祥东的行为又已构成抢劫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葛祥东分别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葛祥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抢劫罪、非法拘禁罪，罪名成立。被告人葛祥东及伍成涛受传销组织业务总管向某某的安排担任业务经理，分别通过大主任管理该组织成员在岳阳市区的传销窝点，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在此过程中，传销窝点成员之间以相互“坐寝”、“抖包”或对被害人进行“洗脑”等方式，逼迫或引诱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葛祥东及向某某、杨孩、杨洵等为首要分子的犯罪集团。在该集团犯罪中，被告人葛祥东作为传销组织业务经理，负责下级人员大主任、小主任、管家等层级人员的任免，主任级别人员工资的发放，下达推销产品目标任务安排、传达上级人员的指令，听取下级人员的汇报、将该集团的有关情况反馈给上级人员，指使其传销组织成员实施犯罪，在集团犯罪中起了组织、领导作用，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属主犯，应按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葛祥东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不应认定被告人葛祥东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以及被告人在传销组织中仅起了转交款项的作用，应对被告人葛祥东所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葛祥东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各自所犯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且无犯罪前科，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葛祥东组织、领导该传销组织在岳阳市区实施本案犯罪过程中，共获违法所得4万元，对该4万元依法应向被告人葛祥东追缴，上缴国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葛祥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2037年11月20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缴纳，逾期强制缴纳。）二、对被告人葛祥东的违法所得四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红梅审 判 员  贾延武人民陪审员  孙爱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张 婷附判决书所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入户抢劫的;(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七)持枪抢劫的;(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