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临潭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3021民初588号 原告史淑媛，女，汉族，生于1989年4月13日，甘肃省舟曲县城关镇瓦厂行政村6号楼4单元802号人，现住合作市玛曲路91号一栋2单元221室，舟曲信用社职工。 原告史文婷，女，汉族，生于1995年1月28日，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合作市人，现住合作市玛曲路91号一栋2单元221室，无业。 原告史纪龙，男，汉族，生于2000年10月9日，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合作市人，现住合作市玛曲路91号一栋2单元221室，大学学生。 委托代理人包文祥，系甘南洮阳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原告周瑞芳，女，汉族，生于1955年10月28日，甘肃省舟曲县城关镇人，现住该镇广坝25栋5单元502号，系舟曲县退休干部。 原告史琼，女，汉族，生于1962年2月15日，甘肃省临潭县城关镇人，现住该镇郊口100号，系卓尼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退休干部。 被告孙元英，女，汉族，生于1971年4月10日，甘肃省临潭县新城镇张旗村杨家沟社人，现住该新城镇农科所家属院，农民。 原告史淑媛、史文婷、史纪龙、周瑞芳、史琼诉被告孙元英代位继承及抚恤金分配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史淑媛、史文婷、史纪龙的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追加的原告史琼、周瑞芳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被告孙元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史淑媛、史文婷、史纪龙及其代理人诉称：被继承人史国珍于2019年3月17日病逝，去世后留有价值约200000元住房一套，该住房为史国珍与其配偶周仲岚的家庭共有财产，周仲岚于2009年因病去世后，并未分割遗产。继承人史刚（史国珍与周仲岚之子）又先于被继承人史国珍于2015年8月16日病逝，三原告系继承人史刚婚生子女。被告孙元英系被继承人史国珍所雇用保姆，在被继承人史国珍去世以后，被告孙元英称其持有被继承人史国珍所立遗嘱，不予向三原告分割被继承人遗产及其生前单位发放的100000元抚恤金。现要求被告返还三原告合法继承的遗产（价值200000元的住房一套）及返还三原告抚恤金100000元。 原告周瑞芳书面诉称：原告周瑞芳与原告史琼二人系亲姐妹，二人是1963年随母亲周仲岚再嫁到史国珍家的，由于原告周瑞芳当时已懂事，便未改姓，一直沿用到现在。其余情况与以上三原告所述属实，原告周瑞芳愿意将应继承的遗产份额留给以上三原告。 原告史琼书面诉称：以上原告所述属实，原告史琼也愿意将其应继承的遗产份额留给原告史淑媛、史文婷、史纪龙。 被告孙元英辩称：被告与被继承人史国珍于2012年7月1日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是合法夫妻，被告属被继承人史国珍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原告方在诉状中所诉继承被继承人史国珍房屋及抚恤金一事，因被继承人史国珍为被告立过由被告继承起房屋、抚恤金、丧葬费、家属生活补助费的遗嘱，该遗嘱明确声明由被告全权继承。且三原告没有与被继承人史国珍共同生活过，也没有经过赡养义务，故被告请求法院驳回三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本案被继承人史国珍与其原配妻子周仲岚于1963年结婚时，周仲岚带有与前夫所生的两个女孩，长女周瑞芳，次女史琼。该夫妻婚后生有一子名为史刚，史国珍与周仲岚均为临潭县新城镇农业推广站职工，后周仲岚为让史刚早日工作，便提前退休，由史刚顶岗参加了工作。1989年史刚与韩玉琴登记结婚，婚后便与史国珍夫妇分家另住（史刚与韩玉琴婚后生育三个子女，长女史淑媛，次女史文婷，长子史纪龙）。1999年临潭县农业技术推广站位为解决本单位职工住房问题，经单位集体研究决定，将单位的公房使用权转让给本单位职工。同年12月15日史国珍便与临潭县农业技术推广站签订了一份房屋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史国珍以4900元的价格取得了本单位位于新城镇农机推广站院内的3间半房屋使用权，但房屋的土地使用证及房屋的产权仍归临潭县农业技术推广站所有。后其在居住期间在该院内又修建了东厢房3间、南房同大门4间。史国珍的原配妻子周仲岚因常年生病，为了生活方便，史国珍便雇佣了被告孙元英为其照顾周仲岚，2009年周仲岚去世，当时史国珍身体欠佳，便继续雇佣被告孙元英照顾其生活起居，2011年6月23日史国珍便与被告孙元英登记结婚，史国珍与被告孙元英在共同生活期间，对该院内房屋进行了修缮。因史国珍的子女与被告孙元英关系不融洽，2012年7月1日史国珍便央请本单位职工王宇红、院内邻居吴淑霞到自己家中，在二人在场的情况下，由王宇红执笔与被告孙元英定立了一份遗嘱，确立其生前居住的房屋（上房3间半、东厢房3间、南房同大门4间）均由被告孙元英继承。2015年8月16日史国珍之子史刚因病去世，为了史国珍的健康，其家人未将该情况告知史国珍。2015年9月7日史国珍又央请本单位职工王宇红、院内邻居吴淑霞到自己家中，与被告孙元英定立了第二份遗嘱，确立将自己去世后单位给付的抚恤金、丧葬费等费用均由被告孙元英继承，后史国珍因病情加重，常年卧床不起，期间只有被告孙元英照顾史国珍的生活起居。2019年3月17日史国珍病逝，被告孙元英便拿出与史国珍的存款交由史琼办理丧葬事宜。事后史国珍的子女与被告孙元英因遗产、抚恤金分割发生纠纷。原告史淑媛、史文婷、史纪龙便以代位继承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在本案审理期间，周瑞芳、史琼向本院提交的书面意见中，并未明确表示放弃自己的实体权利，故本院已按相关法律追加该二人为本院原告。 另查：被继承人史国珍去世后其生前所在单位按照“临潭县机关事业单位死亡人员丧葬费、抚恤金审批表”向其家属审批应发放的丧葬费1200、抚恤金161222元及三个月全额养老金11783.5元共174205.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原告史淑媛、史文婷、史纪龙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第一组书证有：三原告及其母亲韩玉琴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了三原告及其母亲韩玉琴的自然情况；2、原告史淑媛、史文婷、史纪龙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第二组书证有：三原告母亲韩玉琴的结婚证复印件一份，证明了三原告是韩玉琴与史刚所生子女的事实；3、原告史淑媛、史文婷、史纪龙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第三组书证有：临潭县机关事业单位死亡人员丧葬费、抚恤金审批表复印件一份，证明了被继承人史国珍在去世后其生前单位应向其家属发放丧葬费及抚恤金共174205.5元；4、原告史淑媛、史文婷、史纪龙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第四组书证有：临潭县农业技术推广站出具的一份房屋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了被继承人史国珍单位以4900元将该单位院内房屋转让给被继承人史国珍使用的事实；5、原告史淑媛、史文婷、史纪龙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第六组书证有：合作市伊合昂街道办出具的便函一份，证明了韩玉琴与原告史淑媛为母女关系的事实；6、原告周瑞芳、史琼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第一组书证有：原告史琼、周瑞芳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了其二人自然情况；7、原告周瑞芳、史琼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第二组书证有：原告周瑞芳、史琼亲笔书写的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了其二人愿意将自己应继承的遗产份额留给原告史淑媛、史文婷、史纪龙的事实；8、被告孙元英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第一组书证有：被告孙元英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了被告自然情况；9、被告孙元英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第二组书证有：被继承人史国珍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及结婚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了被继承人史国珍的自然情况及其和被告孙元英结为夫妻的事实；10、被告孙元英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第三组书证有：临潭县农业技术推广站出具的一份房屋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与原告提交的一致），证明了被继承人史国珍所居住的房屋是其生前单位以4900元转让其使用的事实；11、被告孙元英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第四组书证有：临潭县农业推广站出具通知复印件一份，证明了该站通知将原新城农技站家属院统一拆迁，对原住户进行安置的事实；12、被告孙元英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第五组书证有：被继承人史国珍所立遗嘱复印件两份，证明了被继承人史国珍所立遗嘱继承人为被告的事实；13、临潭县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有：证人王宇红、吴淑霞、马昶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及调查笔录3份，以证明证人的自然情况及三证人证明史国珍的家庭生活情况、房屋居住情况、与被告结婚的情况、被告照顾史国珍生活起居的情况及史国珍定立两份遗嘱的事实；14、临潭县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有：临潭县农业技术推广站出具的临潭县机关事业单位死亡人员丧葬费、抚恤金审批表复印件一份，证明了被继承人史国珍去世后其生前单位向其家属审批应发放丧葬费、抚恤金共计174205.5元的事实。 据上事实本院认为，该案争议的焦点有：1、关于被继承人史国珍具体遗产有哪些的问题；2、关于被继承人史国珍有哪些法定继承人的问题；3、关于被继承人史国珍所立两份遗嘱是否有效的问题；4、关于被继承人史国珍遗产如何继承及丧葬费抚恤金如何分配的问题。 （一）关于被继承人史国珍具体遗产有哪些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收入；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本案中，由于被继承人史国珍生前重病缠身，所积攒的个人合法存蓄及个人合法收入均用于看病治疗，其生前也无置办过任何属于个人的房产，更无其他个人存款，仅遗留了一些个人的生活用品及应领取的3个月养老保险金。对于被继承人史国珍生前所居住的房屋，因该房屋系临潭县农业技术推广站分配给本单位职工居住的房屋，该房屋的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均属临潭县农业技术推广站所有，并不属于被继承人史国珍的合法财产，故对原告史淑媛、史文婷、史纪龙要求代位继承该房屋的诉讼请求，本院无法支持。而对史国珍生前单位应发放的3个月全额养老金11783.5元及个人生活用品，可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 （二）关于被继承人史国珍有哪些法定继承人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得继承。本案中，被继承人史国珍的法定第一顺序人有其妻子被告孙元英、长子史刚、及史国珍的两个养女（原告史琼、周瑞芳）。由于被继承人史国珍的长子史刚先于被继承人史国珍死亡，故原告史淑媛、史文婷、史纪龙（史刚子女）可代位继承被继承人史国珍的遗产。 （三）关于被继承人史国珍所立两份遗嘱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规定，公民可以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公民定立遗嘱可以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数人继承。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第一份遗嘱为被继承人史国珍在2012年7月1日所立，该遗嘱对于其生前所住房屋（上房3间半、东厢房3间、南房同大门4间）进行了遗嘱处分（由被告孙元英全部继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8条规定：“遗嘱人以遗嘱处分了国家、集体或他人所有的财产，遗嘱的这部分，应认定无效。”由于被继承人史国珍生前所住房屋系临潭县农业技术推广站分配给本单位职工居住的，且该房屋的土地使用权、房屋产权均属临潭县农业技术推广站所有，属于临潭县农业技术推广站的财产，并不属于被继承人史国珍的合法财产，该份遗嘱中对于处分房屋的遗嘱部分无效。 被继承人史国珍在2015年9月7日续立的第二份遗嘱，该份遗嘱对其单位在其去世后发放的丧葬费、抚恤金等费用进行了遗嘱处分（由被告孙元英全部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财产才称之为遗产。公民死亡的时间是划定遗产的特定时间界限，而该份遗嘱中所提到丧葬费、抚恤金等费用是被继承人史国珍去世后才发生的，而不是死亡时所遗留的，是其生前单位对其家属的一种经济补偿，是不属于被继承人史国珍的个人财产，因此不能作为遗产，其也没有处分的权利。故该份遗嘱对于处分丧葬费、抚恤金等费用的遗嘱部分无效。 （四）关于被继承人史国珍遗产如何继承及丧葬费抚恤金如何分配的问题。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有被继承人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本案中，由于被继承人史国珍之子史刚先于被继承人去世，史刚应继承的遗产份额可由其所生子女(原告史淑媛、史文婷、史纪龙)代位继承，原告周瑞芳、史琼及被告孙元英属被继承人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因此按第一顺序继承。在被继承人史国珍病重期间，虽然原告史淑媛、史琼等人对其进行过不同程度的探望，但被告孙元英多年与被继承人史国珍共同生活，且在史国珍患病卧床期间主要由被告孙元英照顾其生活起居，而五原告很少履行赡养义务，照顾多年卧床的病人需要花费大量的人力和精力，其辛苦程度可想而知，加之被告孙元英没有稳定的收入，因此分配遗产应适当多分配给被告孙元英为宜。故由被告孙元英继承属于被继承人史国珍遗产（应发放的三个月全额养老保险金)的百分之七十即8248.45元，剩余百分之三十的遗产（应发放的三个月全额养老保险金)部分由原告史淑媛、史文婷、史纪龙、史琼、周瑞芳按顺序继承，即原告史淑媛、史文婷、史纪龙代位继承1178.35元每人分得392.78元，原告史琼继承1178.35元，原告周瑞芳继承1178.35元。抚恤金和丧葬费系死亡后发生的，不属于公民死亡时遗留的合法财产，属于被继承人史国珍生前单位在其去世后对其家属发放的一种生活补助及精神抚慰金，其性质是对死者家属的一种经济方面的帮助或抚慰，是用于优抚和救济死者家属，死亡抚恤金分配方案可参照《继承法》遗产继承进行参考分配。本案中，被继承人史国珍的长子史刚先于史国珍死亡，其将不得参与抚恤金的分配，故对原告史淑媛、史文婷、史纪龙要求代位继承抚恤金、丧葬费的诉讼请求，本院无法支持。被继承人史国珍单位给付被继承人史国珍家属的抚恤金为161222元，丧葬费为1200元。鉴于被告孙元英与被继承人史国珍共同生活多年，史国珍的生活起居主要由被告孙元英负责，在被继承人史国珍病重期间也尽了主要的照顾义务，且孙元英无其他收入，其生活来源主要依靠被继承人史国珍的退休金维持，被继承人史国珍去世后，被告孙元英的生活来源必定会随之下降，而原告史琼、周瑞芳有稳定的收入，故抚恤金分配应酌情照顾被告孙元英，综观全案，抚恤金可按1:1:8的比例分配较为适宜。即分配给原告周瑞芳16122.2元（161222元×10%），分配给原告史琼16122.2元（161222元×10%），分配给被告孙元英128977.6元（161222元×80%）。丧葬费1200元，由于被继承人史国珍去世后埋葬等费用都是由被告孙元英支付的，故该笔费用应分配给被告孙元英。本案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五原告承担百分之八十即2800元，由被告孙元英承担百分之二十即700元。对原、被告各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8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史淑媛、史文婷、史纪龙要求代位继承被继承人史国珍在临潭县新城镇农机推广站院内房屋（上房3间半、东厢房3间、南房同大门4间）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原告史淑媛、史文婷、史纪龙要求代位继承被继承人史国珍死亡抚恤金、丧葬费的诉讼请求； 三、由原告史淑媛、史文婷、史纪龙代位继承被继承人史国珍生前单位应发放的3个月个人养老保险金遗产共1178.35元（每人分得392.78元）； 四、由原告周瑞芳继承被继承人史国珍生前单位应发放的3个月个人养老保险金遗产1178.35元； 五、由原告史琼继承被继承人史国珍生前单位应发放的3个月个人养老保险金遗产1178.35元； 六、由被告孙元英继承被继承人史国珍生前单位应发放的3个月个人养老保险金遗产8248.45元； 七、分配给原告周瑞芳被继承人史国珍生前单位应发放的死亡抚恤金16122.2元； 八、分配给原告史琼被继承人史国珍生前单位应发放的死亡抚恤金16122.2元； 九、分配给被告孙元英被继承人史国珍生前单位应发放的死亡抚恤金128977.6元； 十、分配给被告孙元英被继承人史国珍生前单位应发放的丧葬费1200元。 十一、驳回原告史淑媛、史文婷、史纪龙、史琼、周瑞芳、被告孙元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原告史淑媛、史文婷、史纪龙、周瑞芳、史琼承担2800元，被告孙元英承担7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冯建业 审 判 员  于文俊 人民陪审员  徐天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祝祯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