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2711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吉林天茂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高新区硅谷大街3333号606室。法定代表人：徐晓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岩，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桂梅，女，汉族，1972年11月1日出生，住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春玲，吉林开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彩虹，女，汉族，1963年7月14日出生，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盖天宝，吉林行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吉林优尼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汽车产业开发区锦程大街2319号。法定代表人：裴妍，总经理。原审第三人：长春新基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宜良路1280号。法定代表人：刘宇恒，董事长。上诉人吉林天茂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茂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桂梅、黄彩虹，原审第三人吉林优尼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尼达物业公司）、长春新基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基管业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193民初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茂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黄彩虹赔偿赵桂梅所诉损失；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桂梅、黄彩虹承担。事实与理由：黄彩虹室内水管漏水系其停热后未排净水管内存水,存水结冰撑裂水管所致，与天茂置业公司无关。赵桂梅原审诉请要求黄彩虹赔偿损失，且在诉讼中未变更诉讼请求，原审判决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天茂置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违反法院“不告不理”的审判原则。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严重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一、案涉水管因冻致裂，为黄彩虹疏忽管理所致，应由黄彩虹个人向赵桂梅承担损害赔偿责任。2017年，黄彩虹自行向大唐长春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冬季停热，停热后，其未关闭供水管阀门、未排净水管内存水，继续在无任何保暖措施情况下供水，必然导致水管内存水结冰,水结成冰后，物理体积增大，撑爆水管。现有鉴定结论不能证明案涉水管存在质量问题,亦不能证明水管破损原因。通过对案涉鉴定报告的鉴定人员进行询问，鉴定人员表示，试验样本为一段，且“不能完全排除结冰后影响管材鉴定结论”（2019年2月19日庭审笔录第五页)。因此，本案鉴定试验数量不符合国家标准，试验方法存在问题，不应予以采信。且管材破裂时体积会发生膨胀，膨胀时不一定会均匀膨胀，此时管材壁厚发生不均匀变化，并且在最薄弱处发生破裂。管材破裂后，其它部位已受到同样的伤害，可能存在暗伤;同时管材在取用此管做液压实验，实验人员不可能找到管材的真实最小壁厚，实验压力极可能不精确，导致实验结果存在误差。因此，自已破裂的管材上取样试验，难以得出正确的试验结论。黄彩虹主张天茂置业公司销售房屋所使用管材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应由天茂置业公司承担责任。但案涉水管的质保应限于正常使用发生问题的情形。黄彩虹在自行停止供暖的情况下,未排净水管内存水且继续供水,导致水管被撑爆,系不当使用行为。而且在漏水现场，不光塑料水管冻裂，连材质为纯铜的铜阀都发生了冻裂，这充分证明，纯系不当使用造成。因此现有鉴定报告不能说明水管破裂原因,亦不能证明案涉水管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黄彩虹作为房主，未妥善履行管理责任，疏于对案涉房屋的看管，导致案涉水管连续漏水多日未及时发现、及时关闭供水管阀门，致使室内积水越来越多，直至发现时，室内积水水位已达1.2米左右（已淹没地下室上一楼的楼梯第二级缓台)，积水水位过高,才直接引发赵桂梅的财产损失，否则即使水管漏水也不会直接导致赵桂梅的财产损失，该赔偿责任应由黄彩虹自担。综上，案涉水管发生破裂，原因在黄彩虹个人疏忽管理，与天茂置业公司无关。二、地下室不应用作居住使用,赵桂梅在受损地下室内所布置的与卧房起居相关的一切措施,均无权主张民事赔偿。一审判决对赵桂梅所诉赔偿数额保护过高。三、赵桂梅未诉请要求天茂置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径自判决天茂置业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诉讼案件审理中,法院只能按照当事人提出的诉讼事实和主张进行审理，对超过当事人诉讼主张的部分不得主动审理。天茂置业公司系原审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赵桂梅在原审中并未变更诉请对象,原审最终判决天茂置业公司承担责任超越了赵桂梅诉请范围，有违民事诉讼法的处分原则。从案件事实上看,确系黄彩虹所有房屋漏水造成赵桂梅所诉财产损失,黄彩虹作为物权人依法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天茂置业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赵桂梅辩称，一、赵桂梅的损失客观存在，一审判决认定数额合理，一审在审理时通过到现场实际踏查，看到房屋被水浸泡过，通过浸泡的痕迹可以看到当时的水深达到1米多，并且浸泡数天，所有的家具家电过水且浸泡后均已失去使用价值。且赵桂梅的房屋是刚刚装修完成，并未实际入住，所有物品均属新购置或新装修完成。因此原审根据赵桂梅提供的发票以及相关合同主张赔偿，证据客观真实充分，原审给予认定正确。二、关于赔偿主体的问题，一审时我方起诉黄彩虹，后黄彩虹申请追加天茂置业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且经鉴定后认定天茂置业公司建设的房屋水管存在质量问题，为此，法庭为节约诉讼成本，减少诉累，在征询各方当事人意见之后裁判直接由天茂置业公司承担责任，对此原审判决程序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二审人民法院予以维持。黄彩虹辩称，一、一审判决我方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符合法法律规定。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我方在本案中没有侵害行为，不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黄彩虹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天茂置业公司主张案涉水管因冻致裂，为黄彩虹疏忽管理所致，系其主观猜测，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且，一审时，天茂置业公司没有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根据鉴定结论，案涉自来水管存在质量问题，系天茂置业公司未能提供符合质量标准的管材造成本案损失，一审判决天茂置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时，黄彩虹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涉诉自来水管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达到国家标准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为各方当事人共同选定，法院委托进行的鉴定，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均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吉林省质量技术服务中心的鉴定结论为：根据实际鉴定结果，涉诉自来水管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GB/T18742.2—2002《冷热水用聚丙烯管道系第2部分：管材》标准要求。而黄彩虹并未对房屋进行装修、改造，房屋仍为交付时的状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一审判决天茂置业公司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天茂置业公司提出的案涉水管因冻致裂，黄彩虹自行停止供暖的情况下，未排净水管内存水且继续供水，导致水管被撑爆，系不当使用等主张，均系其主观猜测，并未提供相关证据。鉴定报告已确定涉诉自来水管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天茂置业公司的主观猜测案涉水管因冻致裂、黄彩虹疏忽管理所致的主张不成立。2018年2月27日发现漏水，2018年是2月4日立春，此时天气已经转暖，并非一年中最冷时间，如果水管系冻裂，在一年中最冷的时间，就已经冻裂了，不可能在天气已经转暖时发生冻裂。黄彩虹作为房主，已积极履行管理责任，黄彩虹并不知道天茂置业公司销售的房屋存在水管质量问题，会发生因水管质量问题给其他方造成损失，因此，黄彩虹在本案中不存在个人疏忽管理。本案中造成损失扩大的责任是因为优尼达物业公司及赵桂梅未在事件发生后，第一时间采取措施，避免损失的扩大化所致。二、关于赵桂梅损失是否应当得到赔偿，以及损失金额问题，黄彩虹在一审时，已提出相关意见，鉴于本案中，黄彩虹不存在过错，一审已判决黄彩虹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黄彩虹不再重复一审主张。三、一审时，为查明本案的责任人，黄彩虹申请法院追加天茂置业公司、优尼达物业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根据鉴定结论，要求天茂置业公司承担责任，判决天茂置业公司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我方只有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才承担侵权责任。黄彩虹在本案中没有过错，所以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天茂置业公司认为黄彩虹作为物权人就应承担赔偿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五、黄彩虹在一审时，还申请了本案漏水水管及连接漏水水管的管道是否达到国家标准GB50015一2003《建筑给排水设计规范(2009版)》3.5.25“敷设在有可能冻结的房间、地下室及管径、管沟等处的给水管道应有防冻措施”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业标准CJJ/T98-2014《建筑给水塑料管道工程技术规程》第4.1.9条款“当管道表面可能产生结露时，应采取绝热措施”的要求进行鉴定，以及天茂置业公司是否按照设计图纸的标准要求施工进行鉴定。后考虑到为节省诉讼资源，早日结案，向法院申请撤回了上述事项的鉴定。六、黄彩虹也是本案的受害者，至今不能对房屋进行装修、无法入住，涉诉水管的质量问题也影响到黄彩虹的邻里关系。为查明本案的责任主体，黄彩虹垫付了几万元的鉴定费用。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天茂置业公司承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天茂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赵桂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彩虹承担各项损失共计150,448元，并承担诉讼费等费用。一审庭审中，即2018年12月19日9时00分庭审笔录原告宣读起诉状处记载“…略（详见起诉状）在地砖完全被侵蚀，地砖和墙砖费用增加15479元；地下室装修费用花费13935元；整体柜补充证据开发票交税交了858元。损失金额详见物品清单。我们只请求108业主、物业公司、天茂置业承担责任，对于是否存在产品质量责任问题，应当是被告承担责任之后去追偿问题，而不能在本案当中一并解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桂梅系天茂置业公司开发的长春天茂湖温莎园3.1期G25-106室业主，黄彩虹系G25-108室业主，该小区由优尼达物业公司提供物业服务。2018年2月27日，赵桂梅发现其地下室内有大量积水，后通知物业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到现场开始清理积水，并通知105、107、108室业主，后发现108室水表转数较快，106、107地下室内水量较大，并在108室找到漏水点。因106室室内装修完毕，物品配备齐全，因本次漏水造成严重损失诉至一审法院。在诉讼过程中，黄彩虹以本次漏水点为室内自来水爆裂造成，追加第三人天茂置业公司、优尼达物业公司参加诉讼，并针对漏水点自来水管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达到国家标准提出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吉林省质量技术服务中心对现场取样PP-R自来水管进行试验，根据实际鉴定结果确定涉诉自来水管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GB／t18742.2-2002《冷热水用聚丙烯管道系统第2部分：管材》标准要求。鉴定作出后，天茂置业公司提出追加水管生产企业新基管业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要求其作为生产企业对质量存在问题负责。庭审后，办案人组织当事人各方到现场进行实地勘察，赵桂梅家中地下室已经装修，因本次漏水造成室内装修部分的整体柜、家具、木门、手盆、地砖、墙砖等均已经严重损坏变形，室内家电均已过水，过水水位线近一米，室内浸泡严重。一审法院认为，赵桂梅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侵权责任应由谁承担系本案的焦点问题。现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赵桂梅损失是否应当得到赔偿问题，天茂置业公司提出地下室不应作为居住使用，存放物品损失应由赵桂梅自行承担，但购房合同中已经规划地下一层平面图，且装饰、设备交房标准中，地下室预留地热，由业主自理，虽该部分为赠送面积，但地下室为购房者预期使用部分，且在售房时该部分作为使用面积进行宣传，即便不适宜居住，但地下室也可作为储物使用，造成地下室内的损失也应当得到赔偿。另外结合现场损失情况，赵桂梅主张的物品损失已经不存在修复使用价值，且部分为家用电器或电子产品，过水后无法修复使用，装修部分的损失已经严重变形，地面地砖浸泡后变形变色，且赵桂梅损失物品、装修均为近期购买，尚未使用，结合购买时间、发票，一审法院确定赵桂梅各项损失不在另行修复，按照购买或安装价格进行确定。2.关于赵桂梅损失金额问题，根据赵桂梅提供的现场损失照片、购物发票，结合现场勘查损失情况，确定赵桂梅物品清单中下列损失予以保护：惠威影院16,850元、低音炮3600元、整体柜29，458元、家具47,500元、木门3998元、洗手盆1580元、洗衣机6330元、热宝682元、插座696元、冰吧2840元，另地下室地砖、墙砖需重新装修并购买，结合购买票据，确定地砖墙砖购买损失15,419元。另无发票部分确定如下：（1）污水提升泵，为赵桂梅网络购买，并提供网络购买记录，证实损失金额为1560元。（2）现场勘查确定路由器、熨烫机、吸尘器、爆炸锅、豆浆机、电磁炉、抽水泵，上述电器过水后明显无法使用，虽部分赵桂梅未提供购买记录及购物票据，但结合市场价格，一审法院对上述物品的损失酌情予以保护，即路由器300元、熨烫机1000元、吸尘器300元、爆炸锅200元、豆浆机200元、电磁炉200元、抽水泵200元。另有大米4袋，一审法院酌情保护200元。（3）关于楼梯扶手损失问题，现场照片及勘察过程中发现大柱损失1个、弯头损失1个，根据购买票据确定物品损失800元，另安装过程中尚需安装费，一审法院酌情保护1000元。（4）地下室装修费用问题，根据赵桂梅提供的装修合同，确定损失金额为13,935元，虽没有出具发票，但根据合同予以保护。（5）关于力工费用问题，因重新装修涉及拆除搬迁费用，一审法院酌情保护1000元。综上，赵桂梅主张损失一审法院酌情保护共计149,948元。3.关于赔偿主体问题。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侵权主体为黄彩虹，但黄彩虹提出为室内自来水管爆裂造成，其提出追加开发公司参加诉讼，根据鉴定，涉案自来水管存在质量问题，且房屋系在保修期内，开发公司未能提供符合质量标准的管材造成本次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虽天茂置业公司主张应由自来水管提供商即新基管业公司承担责任，但其与新基管业公司为合同关系，且未提供相关合同予以确定，天茂置业公司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4.关于鉴定报告的问题。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对黄彩虹家中室内漏水点使用的管材未破损部分质量进行鉴定，鉴定显示该部分管材不符合相关标准，虽该批管材有合格报告，但并不能保证涉案使用的管材一定合格，虽管材已经使用，即便存在冬季未供暖冰冻情况，也不能在保质期内因使用而造成质量不合格，故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新基管业公司提出的选取同批次完好管材鉴定明显不能代替涉案管材情况。另当事人提出鉴定报告问题，虽原鉴定报告并未后附鉴定人资质等材料，但在鉴定人出庭参加质询时，鉴定人对鉴定报告予以补正，鉴定报告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吉林天茂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赵桂梅损失人民币149,948元。二、驳回原告赵桂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案判决制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7元，由吉林天茂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天茂置业公司主张原审判决违反“不告不理”原则，根据一审庭审中关于赵桂梅诉讼请求变更问题存在相关记载，各方未对此提出异议并进行答辩。同时，赵桂梅一审最初诉请的法律关系的性质并未发生变化，原审判决处理适当。关于责任承担及赔偿项目数额问题。本案中，天茂置业公司主张案涉水管因冻致裂，认为系黄彩虹疏忽管理所致，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关于天茂置业公司主张黄彩虹在停热后负有对自来水管排净水的义务，但其该项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审理过程中，经原审法院委托对案涉自理水管质量进行鉴定，存在质量问题。天茂置业公司虽主张不排除自来水管在冻裂的情况下对鉴定意见的影响，但结合鉴定人到庭接受质询的陈述及现有证据等，不足以证明天茂置业公司的主张，赵桂梅购买案涉房屋，享有对案涉房屋合理使用的权利。因此，结合本案事实及当事人所举相关证据等，原审判决责任主体确定适当。天茂置业公司主张赵桂梅应将案涉相关物品交付，赵桂梅亦对此进行相关陈述，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案相关实际情况，双方当事人就此问题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天茂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99元，由上诉人吉林天茂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云燕审判员  高 心审判员  董惟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何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