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381民初1399号原告：张火南，男，1973年1月2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罗定市XX街道XX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舜，广东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香港恒兴电脑机绣厂，住所地香港XX区XX路新X室。负责人：张展坤。被告：张展坤，男，1967年8月15日出生，香港XX区居民，住肇庆市XX区XX幢XX楼。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国英，广东凯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火南与被告香港恒兴电脑机绣厂、张展坤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被告香港恒兴电脑机绣厂、张展坤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共同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9）粤5381民初139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被告香港恒兴电脑机绣厂、张展坤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本案移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原告张火南不服裁定并提出上诉，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2019）粤53民辖终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管辖权异议裁定，本案由本院管辖。本院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火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舜、被告香港恒兴电脑机绣厂和被告张展坤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国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在《云浮日报》连续5日刊登道歉声明；2.判决二被告赔偿人民币10万元给原告；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罗定XXX厂的法定代表人，该厂成立于1991年5月21日，投资者为在香港设立的“恒兴电脑机绣厂”。被告张展坤是被告香港恒兴电脑机绣厂的负责人。2018年10月29日，广东悦耘律师事务所受被告香港恒兴电脑机绣厂的委托致函原告，干预罗定XXX厂的经营活动，并对原告提出警告。2018年11月26日，被告香港恒兴电脑机绣厂作出股东决定，免去原告等董事会董事职务，聘任被告张展坤等为董事会董事。2018年11月27日，被告张展坤等以罗定XXX厂董事会的名义召开董事会，免去原告董事长、总经理职务并修改公司章程，选举被告张展坤为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聘任被告张展坤为总经理；被告张展坤以罗定XXX厂法定代表人的名义签署章程修正案。2018年11月30日，被告香港恒兴电脑机绣厂致函罗定XXX厂，要求罗定XXX厂在15日内办理变更登记手续。2019年1月29日，被告香港恒兴电脑机绣厂在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罗定XXXX厂和原告提起诉讼，要求原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原告认为，“恒兴电脑机绣厂”与被告香港恒兴电脑机绣厂是不同的企业，二被告擅自以罗定XXX厂投资人的名义委托律师致函原告，干预原告开展经营活动，对原告提出警告；召开所谓的股东会，免去原告的罗定XXX厂董事职务；召开所谓的董事会会议，免去原告的罗定XXX厂董事长、总经理职务，并对原告提起诉讼，严重侵害原告的名誉。根据法律的规定，原告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审理，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一、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恒兴电脑机绣厂”商业登记表、“恒兴电脑机绣厂”印鉴式样，证明罗定XXX厂的工商登记情况，原告是该厂的法定代表人，该厂成立于1990年12月5日，投资人为“恒兴电脑机绣厂”，登记证号码为XX7，使用的印鉴与被告香港恒兴电脑机绣厂不同。二、律师函，证明被告香港恒兴电脑机绣厂委托广东悦耘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10月29日致函原告，干预罗定XXX厂的经营活动，并对原告提出警告。三、关于办理罗定XXX厂有关变更登记事项的函、股东决定书、罗定XXX厂董事会决议、罗定XXX厂章程修正案，证明被告香港恒兴电脑机绣厂于2018年11月30日发函给罗定XXX厂，称其已作出股东决定，要求罗定XXX厂在收到函件后15日内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免去原告等董事会董事职务，聘任被告张展坤等为董事会董事；被告张展坤等以罗定XXX厂董事会的名义召开董事会，选举被告张展坤为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免去原告的总经理职务，修改罗定XXX厂章程，被告张展坤以罗定XXX厂法定代表人的名义签署章程修正案。四、民事起诉状、当事人提交证据清单、应诉通知书、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证明书及附件，证明被告香港恒兴电脑机绣厂对罗定XXX厂及原告张火南提起诉讼，要求原告向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罗定XXX厂的法定代表人，并将章程修正案、发生变动的董事及总经理向登记机关备案；松枫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将香港恒兴电脑机绣厂（登记证号码为XX）香港及国内的业务、权利及资产转让给被告张展坤。五、申请商业登记文件，证明被告香港恒兴电脑机绣厂是松枫有限公司的分行，成立于2003年9月3日，登记证号码为XX。被告共同辩称：本案是侵权赔偿纠纷案件，我国民法通则和民法总则对于侵权案件适用的是过错原则。两被告一直认为其对涉案的罗定XXX厂依法享有相应的投资权利，所以才会有一系列的发送律师函、提起诉讼等依法主张权利的行为，而且两被告在主张相关权利的同时也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不存在诬告的情形。实际上，涉案的罗定XXX厂是被告香港恒兴电脑机绣厂在1991年4月25日在XX市投资成立的，而被告香港恒兴电脑机绣厂是原告和被告张展坤的母亲刘玉华于1990年在香港投资成立的，1996年时被告香港恒兴电脑机绣厂成为松枫有限公司下辖的分公司，被告张展坤在2007年起就是松枫有限公司的独资股东。2018年8月30日，被告张展坤将松枫有限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案外人牛业清。2019年1月18日，牛业清将松枫有限公司下辖分公司即被告香港恒兴电脑机绣厂的股权全部转让给被告张展坤。所以，自2019年1月18日起，被告张展坤是被告香港恒兴电脑机绣厂的唯一投资者。虽然被告香港恒兴电脑机绣厂的投资者三度发生变更，但罗定XXX厂的投资者一直都是被告香港恒兴电脑机绣厂，从未办理过投资者的变更手续。被告张展坤发现原告在担任罗定XXX厂的董事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将投资者香港恒兴电脑机绣厂的名称变更为恒兴电脑机绣厂，所以被告张展坤才会有原告所陈述的发送律师函以及提起诉讼的维权行为。对于原告主张的10万元赔偿款，被告认为，被告的行为由始至终都是依法维权的行为，主观上不存在过错，所以不存在侵权行为这个说法。退一步来说，即使人民法院最终认定两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但侵权行为导致的损失应当是直接的经济损失，而原告在本案中并未提供客观真实的证据证实其已经遭受10万元的经济损失或者是其他损失，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所以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10万元是没有事实依据的。被告共同提交了以下证据：广东省罗定县对外经济工作委员会作出的两份批复、外资企业批准证书、在中国设立外资企业申请表，证明罗定XXX厂的投资者就是被告香港恒兴电脑机绣厂，而从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来看，罗定XXX厂的投资者却显示为“恒兴电脑机绣厂”，对此，两被告是不知情的，并不知道其中的内幕，正是因为不知情，所以两被告才会有本案中提及的发送律师函以及提起诉讼或者向公安机关检举控告的情形。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已在庭审中依法予以出示，双方互相发表了质证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罗定XXX厂成立于1991年5月21日的登记法定代表人是原告，投资者是“恒兴电脑机绣厂”，企业类型为非公司台、港、澳企业。2018年10月29日，被告“香港恒兴电脑机绣厂”委托广东悦耘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发出《关于依法妥善处理罗定XXX厂土地使用权的律师函》，以被告香港恒兴电脑机绣厂是罗定XXX厂的投资者并持有100%股权，原告擅自将罗定XXX厂拥有的土地使用权对外转让属违法、无效的行为为由，要求原告在收到律师函后立即采取有效措施停止损害罗定XXX厂股东权益的一切活动。2018年11月26日，被告香港恒兴电脑机绣厂出具《股东决定书》，同意免去原告等人的董事会董事职务，委任被告张展坤等人为董事会董事，由董事会重新选举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及修改章程相关条款。2018年11月27日，被告张展坤等人作为董事会董事召开董事会并签署出具《罗定XXX厂董事会决议》，同意选举被告张展坤为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免去原告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职务；聘任被告张展坤为总经理，解聘原告总经理职务；修改章程条款。同一天，被告张展坤以罗定XXX厂法定代表人的名义签署章程修正案。2018年11月30日，被告香港恒兴电脑机绣厂向罗定XXX厂发出《关于办理罗定XXX厂有关变更登记事项的函》，要求罗定XXX厂按照上述股东决定、董事会决议办理变更登记手续。2019年1月29日，被告香港恒兴电脑机绣厂向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罗定XXX厂和原告拒绝办理上述变更登记手续已违反法律规定损害其合法权益为由，请求判令罗定XXX厂和原告向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罗定XXX厂的法定代表人，并将章程修正案、发生变动的董事及总经理向登记机关备案。2019年5月22日，原告以名誉权纠纷为案由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原告明确被告侵犯其名誉权的侵权行为有：1.被告以投资人的名义免去其罗定XXX厂董事长、总经理的职务，委托律师发函警告，导致与其相识的人均以为被告张展坤是其老板，而原告被撤销了相应的职务，导致外人认为其失去了相应的身份，其社会地位降低了；2.被告向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诉讼的民事裁定书是向社会公开的。经原、被告双方共同确认，被告未在公开发行的刊物、渠道上发表过针对原告本人的言论或将上述律师函、股东决定、董事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公开宣扬。但原告认为被告出具的股东决定、董事会决议还将其他董事免去职务，所以其他董事也知道了相关的事实。诉讼过程中，被告张展坤向本院邮寄《中止审理申请书》，以原告在处理罗定XXX厂相关资产的过程中可能涉嫌职务侵占罪，其已向云浮市公安局报案为由，认为如果原告构成职务侵占罪，则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被告张展坤的侵权行为实则为被告张展坤的维权行为，据此认为本案的审理内容与原告涉嫌职务侵占罪有直接的法律关系，请求本院按照“先刑事后民事”的规定中止本案的审理。本院认为：原告以其名誉遭受侵权为由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赔礼道歉和赔偿经济损失，故本案是名誉权纠纷。公民依法享有名誉权，禁止他人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是否构成侵犯名誉权，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具有过错等要件进行综合认定。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侵害其名誉权，主要依据是被告香港恒兴电脑机绣厂和被告张展坤以罗定XXX厂投资人和法定代表人的名义作出对罗定XXX厂的董事、法定代表人免职决定并向原告本人发出律师函另再提起民事诉讼，但双方均确认被告除此之外并未在公开的刊物、渠道上发表针对原告本人的言论。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成立于1991年5月21日的罗定XXX厂的登记投资者是“恒兴电脑机绣厂”，企业类型为非公司台、港、澳企业；而被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当时的罗定XX经济工作委员会于1991年4月10日批复同意“香港恒兴电脑机绣厂”以独资经营的方式兴办“罗定县恒兴电脑绣花厂”。因此，原、被告之间的争议归根到底是对罗定XXX厂的股权存在的争议，或者是有无侵犯股东权益、损害公司权益的争议，且双方均有据以提出争议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原告提起民事诉讼。被告向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可见被告起诉并不违法。被告在争议未经司法确认即单方作出召开股东会、董事会等行为确有不妥，但限于特定范围，并没有向社会公开传播，特别是没有以侮辱、诽谤等方式有目的、有针对性地损害原告的名誉。综上，被告因主张对罗定XXX厂享有权利而在争议未经司法确认的情况下作出对罗定XXX厂的董事、法定代表人免职决定并向原告本人发出律师函的行为，虽有不妥，但限于特定范围，并未公开宣扬，不属于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有目的、有针对性地损害原告名誉的行为，不致于造成原告本人名誉受损的事实；而被告提起民事诉讼并不违法，因此，被告尚不构成对原告名誉侵权。至于被告主张对罗定XXX厂享有权利有无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可由审判机关在民事诉讼案件中依法予以评判，但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评析。同理，原告是否构成职务犯罪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被告向公安机关报案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被告申请中止本案审理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起诉主张被告侵犯其名誉权并请求判令被告赔礼道歉和赔偿经济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二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火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张火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焯森人民陪审员  黄维升人民陪审员  沈小击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王宇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一条其他法律对民事关系有特别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的民事活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各地人民法院在审理名誉权案件中，提出一些如何适用法律的问题，现解答如下：……七、问：侵害名誉权责任应如何认定？答：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对未经他人同意，擅自公布他人的隐私材料或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隐私，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