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81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奥德酿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法定代表人：许沉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鸣，福建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陶荔，福建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喜力亚太私人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加坡共和国。法定代表人：林仁民，亚太法务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玉国，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娟娟，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厦门奥德酿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奥德酿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9）京73行初199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奥德酿公司2.注册号：167465533.申请日期：2015年4月2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6月6日5.标志：“歌仔虎”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啤酒；姜汁啤酒；麦芽啤酒；制啤酒用麦芽汁；以啤酒为主的鸡尾酒；果汁；矿泉水（饮料）；蔬菜汁（饮料）；无酒精饮料；饮料制作配料。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喜力公司2.注册号：8332163.申请日期：1994年5月2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4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啤酒；烈性黑啤酒；淡色啤酒；黑啤酒等。（二）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喜力公司2.注册号：65019043.申请日期：2008年1月1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3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饮料制剂；汽水制作配料；制矿泉水配料等。（三）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喜力公司2.注册号：38316593.申请日期：2003年12月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9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淡色啤酒；啤酒；烈性黑啤酒等。（四）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喜力公司2.注册号：38500723.申请日期：2003年12月1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10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淡色啤酒；啤酒；烈性黑啤酒等。（五）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喜力公司2.注册号：38500733.申请日期：2003年12月1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10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淡色啤酒；啤酒；烈性黑啤酒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250912《关于第16746553号“歌仔虎”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至六已构成2013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故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行政阶段，喜力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光盘及复印件）：1.相关媒体报道；2.喜力公司在中国分公司的公司登记资料；3.“虎/Tiger”商标的宣传页、宣传品照片、新闻报道、活动照片等宣传使用资料；4.中国台湾智慧财产局、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相关裁定；5.百度百科对“歌仔”的介绍；6.奥德酿公司工商信息等。原审诉讼阶段，喜力公司提交了5份行政决定、司法判决等，拟证明其“虎/Tiger”商标受到行政、司法保护的情况。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从标志本身的近似程度来看，诉争商标为中文“歌仔虎”，“歌仔”为中文固有名词词汇，通常指闽南人对歌谣的称谓，按照相关公众的一般认知，“歌仔”为修饰词，而中心词为“虎”，而引证商标二、三为中文“虎”，引证商标四、五、六为英文“Tiger”，含义亦为“虎”，比较而言，诉争商标形式上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二、三以及引证商标四、五、六的中文固定含义，故不能排除相关公众在隔离状态下，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至六混淆、误认的可能性。就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至六核定使用的商品而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于第32类“啤酒；姜汁啤酒”等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二至六核定的商品同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的同一类似群组，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高度相近，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奥德酿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交任何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考虑到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喜力公司“虎/Tiger”标志用于啤酒商品上已具有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若用于其核定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这些商品与喜力公司的商品具有相同来源或者其来源之间具有密切联系，进而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至六已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其申请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奥德酿公司的诉讼请求。奥德酿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理由为：一、诉争商标具有很强的独创性和显著性。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不构成近似商标，二者在构成元素、呼叫识别方式、整体视觉效果及内涵等方面均存在明显区别。二、结合当事人的主观意图、市场上的实际使用情况来看，奥德酿公司注册诉争商标主观上并无混淆的恶意。消费者对于日常食品饮料具有较高关注度，诉争商标的注册不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喜力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奥德酿公司提交关于其赞助体育赛事的活动照片、宣传海报，检验报告、福建歌仔虎酒业有限公司工商档案及说明函等证据，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喜力公司提交行政判决书，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决定、裁定等，用以证明引证商标的知名度情况。以上事实，有活动照片、检验报告、行政判决书、决定书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认定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既要结合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考虑商标标志是否近似，也要结合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考虑是否存在混淆可能性，以申请注册的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并存，是否容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作为判断标准。鉴于奥德酿公司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和引证商标二至六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认定商标是否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应当从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是否相近似等方面进行比较；既要对商标标志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标志的主要部分进行比对，并且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本案中，诉争商标为汉字“歌仔虎”，引证商标二、三为中文“虎”，引证商标四至六均为英文“Tiger”，可译为“老虎”。诉争商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二、三，与引证商标四至六均指向“老虎”这一动物。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至六在文字构成、读音呼叫、含义等方面相近，已构成近似商标。结合奥德酿公司及喜力公司各自提交的证据，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相关公众在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可以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至六相区别。因此，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至六已构成2013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情形，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奥德酿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厦门奥德酿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志甫审判员  俞惠斌审判员  陈 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金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