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68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洁晨，女，196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济南市历城区，现住济南市历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旬磊、许尧祥，山东润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华益晨能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青岛市李沧区延川路。 法定代表人：黄晓华，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肥城华益晨燃气有限公司，住所肥城市汶阳镇驻地。 法定代表人：刁克勇，总经理。 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国丰华、张汇泉山东海利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洁晨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华益晨能源实业有限公司、肥城华益晨燃气有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3民初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旬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国丰华、张汇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洁晨上诉请求是，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委托投资协议被济南市历下区法院解除后，自然转化为欠款，上诉人主张不当得利纠纷应予支持。二、上诉人已支付250万元由银行流水及青岛华益晨公司实际控制人刁克勇及华益晨公司催款函证实，委托关系由上诉人配偶顾书政与刁克勇实际操作，因二人系多年前同事关系有些款项不直接进入被上诉人公司，但最终流向被上诉人公司，综合当事人关系可以认定上诉人一审诉请。刁克勇在《关于委托投资协议书的变更决定》中确认华益晨公司收到上诉人投资款３２０万元中的２００万元，至少证实上诉人投资２００万元，上诉人分别支付１００万元给青岛华益晨公司指定收款人宋琳和曹美莲，委托綦黎明支付华益晨２０万元，上诉人支付华益晨两笔共３０万元，共计支付２５０万元。上诉人还通过肥城华益晨公司董事长田军支付青岛华益晨公司１０万元，银行对账单证实上诉人支付４０万元，已支付３００万元。 青岛华益晨公司、肥城华益晨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刘洁晨一审诉讼请求：1、青岛华益晨能源实业有限公司返还欠款300万元及相应孳息11150000元；2、肥城华益晨燃气有限公司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青岛华益晨公司、肥城华益晨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1、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5)历商初字第6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与青岛华益晨公司之间的《委托投资协议书》解除，并认定“合同签订后，刘洁晨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出资义务”，因此原告欲以此证明“根据本判决，原告与青岛华益晨公司之间的《委托投资协议书》解除。青岛华益晨、肥城华益晨公司应当将原告支付的出资款返还给原告，《委托投资协议书》约定刘洁晨通过青岛华益晨向肥城华益晨公司投资3200000元，肥城华益晨公司为原告出资款的实际用款人”的意见，属于对原判决的扩大理解和解释，不予采纳。2、对《关于委托投资协议书的变更决定》，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2015）肥商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肥城华益晨公司股东会及董事会决议，“因为公司的两个股东均未参加，不能认为是公司的股东会议。第三人青岛华益晨公司未参加的情况下，该会议无权处分股东第三人青岛华益晨公司的股权比例”，因此不能据此认定青岛华益晨、肥城华益晨公司对于上述2000000元投资款进行了确认。青岛华益晨公司2015年1月3日向刘洁晨发出的《资金催款函》，能够证明刘洁晨应通过青岛华益晨公司向肥城华益晨公司投资3200000元，但未能按约交付足额投资款。虽然青岛华益晨公司要求刘洁晨3日内支付应交投资款1200000元，但不足以证明刘洁晨已向青岛华益晨公司支付投资款2000000元。3、原告提交的证据3银行间交易清单、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各一份，不足以证明2013年6月17日及2013年9月22日原告指示案外人綦黎明各支付100000元款，共计200000元，是付给青岛华益晨公司的投资款。4、原告提交的证据4银行交易清单三份，证明原告分别于2012年9月17日付款200000元投资款，2014年5月5日付款100000元投资款给青岛华益晨公司，2014年9月5日通过肥城华益晨副董事长田军支付给青岛华益晨100000元，以上统计400000元，但无法证明该款项的性质系投资款。5、原告提交的证据5《证明》、银行对账单各一份，证明原告支付400000元，因2012年9月10日，这笔转账记录明确载明用途为借款，其他款项也无法证明系投资款。6、证人綦黎明认为其受刘洁晨委托所付款项是投资款，是刘洁晨对其讲的，属传来证据，应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才能采信。7、证人马某证明的是企业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8、刘洁晨提交的证据8无法证明短信聊天双方的主体，也无法证明两聊天主体是受有权主体授权。9、(2015)历商初字第605号民事判决书、(2015)肥商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书、(2016)鲁民终1975号民事判决书、(2018)鲁民申3005号民事裁定书，能够证明法院判决解除了刘洁晨与青岛华益晨公司的《委托投资协议书》，但没有就青岛华益晨公司是否应返还刘洁晨的投资款作出判决和认定。10、（2015）肥商初字第68号未就刘洁晨是否向青岛华益晨公司支付投资款以及支付了多少投资款，作出认定。11、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5)历商初字第605号案件审理的是刘洁晨与青岛华益晨、肥城华益晨公司之间委托投资协议纠纷，并未对投资款进行处理，因此刘洁晨向青岛华益晨、肥城华益晨公司主张处理并无不当。 原审法院认为，刘洁晨与青岛华益晨能源实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委托投资协议书》，已由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5)历商初字第6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刘洁晨在合同解除后，向青岛华益晨公司要求返回已支付的投资款，不符合法律规定，但因合同已经开始履行，其可以在合同解除后要求返还不当得利、采取其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法律还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及时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刘洁晨要求青岛华益晨能源实业有限公司返还所欠投资款3000000元及相应孳息1115000元。但刘洁晨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已向青岛华益晨公司支付投资款3000000元，属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因刘洁晨与肥城华益晨公司无委托合同关系，肥城华益晨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因此刘洁晨就其与青岛华益晨公司之间的《委托投资协议书》解除要求肥城华益晨公司承担返还投资款义务，不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刘洁晨对青岛华益晨能源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刘洁晨对肥城华益晨燃气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109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44109元（刘洁晨已预交），由刘洁晨承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一致。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第一组证据：1-1、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1-2、活期账户明细；1-3、活期账户明细。证明刘洁晨分别于2010年11月26日将100万元投资款分两笔支付给青岛华益晨指定的收款人宋琳，2011年07月12日将100万元投资款分两笔支付给青岛华益晨指定的收款人曹美莲。以上三份证据和一审提交两份《银行流水清单》，可以明显看出付款人、收款人和收款时间等交易明细。第二组证据业务结算申请书，证明2013年06月17日及2013年09月22日刘洁晨指示綦黎明支付给青岛华益晨各10万元投资款，共计20万元。通过本次证据和一审补交的《业务结算申请书》，显示付款人、收款人及时间。第三组证据(2016)鲁09民终2699号判决书。证明黄晓华曾经委托曹美莲支付款项，宋琳、曹美莲与刁克勇、青岛华益晨公司、青岛华益晨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晓华（刁克勇之妻）关系紧密。刁克勇肥城华益晨的法定代表人，是青岛华益晨黄晓华的配偶。被上诉人认为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据没有显示宋琳和曹美莲是青岛华益晨指定的收款人，是否汇给宋琳和曹美莲不清楚。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结算业务申请书附言是货款不是投资款。 二审期间，根据上诉人申请，本院依法下达调查令，委托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调查刘洁晨中国银行济南泉城支行45×××17账户2012年9月17日和2014年5月5日两笔汇款收款人账号及收款人账户户名，中国银行济南泉城支行出具查询明细显示，45×××17账户于2012年9月17日向3803025009200049323账户汇款20万元，于2014年5月5日向3803025009200049323账户汇款10万元。被上诉人对收款账户是青岛华益晨能源实业有限公司账户没有异议，但认为上述两笔汇款没有说明汇款的用途，不能证明是投资款。 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青岛华益晨公司签订《委托投资协议》，委托被上诉人青岛华益晨公司进行投资，本案的焦点首先是对被上诉人青岛华益晨公司收到上诉人款项的确认。二审中，中国银行济南泉城支行出具查询明细显示，上诉人分别于2012年9月17日、2014年5月5日被上诉人青岛华益晨公司汇款20万元、10万元，上述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青岛华益晨公司收到上诉人30万元投资款，被上诉人认为上述两笔汇款没有说明汇款的用途，否认系投资款性质，但没提交证据证实上述款项系其他性质款项，举证不能的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在双方委托合同关系已解除的情况下，被上诉人青岛华益晨公司应返还被上诉人上述款项。2013年6月17日、9月22日綦黎明分别支付青岛华益晨公司10万元，共计20万元，原审中綦黎明也出庭确认该20万元系由其代上诉人支付投资款，被上诉人青岛华益晨公司否认该款项系投资款，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本案提交证据可以证实其向被上诉人青岛华益晨公司支付50万元。 对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青岛华益晨公司应返还的其余款项，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付款付款人或收款人不是上诉人或被上诉人青岛华益晨公司，相关当事人未出庭确认，不足以证实上诉人相关主张，上诉人提交《关于委托投资协议书的变更决定》表述不明确，也没有肥城华益晨公司及青岛华益晨公司或肥城市燃气公司盖章确认。《资金催款函》中要求支付投资款120万元也不必然推出上诉人已支付200万元款项的事实，综上上诉人本案提交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事实。除本案中认定上诉人直接支付被上诉人30万元款项及綦黎明支付被上诉人20万元共计50万元外，上诉人主张其余款项不能证实系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投资款，相关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予一并审查处理。 2016年10月28日，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5）历商初字第605号民事判决解除上诉人与青岛华益晨公司签订的《委托投资协议书》，被上诉人青岛华益晨公司收取的上诉人50万元应予以返还。上诉人主张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应自双方合同解除之日即2016年10月28日起至被上诉人事实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息计算的利息损失，原审判决相应应予以变更。因本案改判系上诉人二审提交新证据，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仍由上诉人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3民初6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3民初6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青岛华益晨能源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洁晨人民币50万元； 四、青岛华益晨能源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洁晨人民币50万元自2016年10月2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计算； 五、驳回刘洁晨对青岛华益晨能源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109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44109元由上诉人刘洁晨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9109元由刘洁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亚梅 审判员  盛新国 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润之 书记员刘欣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