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15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必雷，男，1963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园园，上海其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民强，男，1961年1月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涛，上海达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云，上海达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雷誉(上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王必雷，董事长。上诉人王必雷因与被上诉人张民强、原审第三人雷誉(上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誉包装公司”)其他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13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必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民强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根据2000年施行的《外资企业法》第一条的规定，国内自然人不能成为外商独资企业的股东，故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属无效协议，不能由此认定王必雷代持张民强等人在雷誉包装公司的股权。同时，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在张民强将投资款转入雷誉包装公司账上后，因协议无法履行，该公司遂将该款转出并由张民强签收。在案外人上海雷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誉咨询公司”)设立时，并不存在所谓王必雷将其代张民强持有的雷誉包装公司股权平移至雷誉咨询公司的事实。因此，张民强从来未成为雷誉包装公司的隐名股东，也从未与王必雷就雷誉包装公司的股权达成代持合意，张民强无权参与雷誉包装公司的股利分红。退一步而言，即便张民强上述陈述属实，其请求也早已过了诉讼时效。张民强既未举证证明其在知晓股利分红时即向王必雷主张该分红款，也并非如其所述股利分红款因转为以王必雷名义出借给雷誉包装公司的借款，而其不知道雷誉包装公司曾归还过借款，故未向王必雷主张，相反，事实表明其早在十年前就已签发雷誉包装公司向王必雷归还54万多元借款的凭证。综上，一审判决有误，王必雷提起上诉，请求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民强辩称：不同意王必雷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雷誉包装公司未到庭答辩。张民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王必雷归还张民强2003年度雷誉包装公司的股利分红款168,072.16元及利息(以168,072.16元为基数，自2004年10月29日起算至判决生效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决王必雷归还张民强2004年度雷誉包装公司的股利分红款222,511.51元及利息(以222,511.51元为基数，自2005年1月1日起算至判决生效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决王必雷归还张民强2005年度雷誉包装公司的股利分红款201,591.77元及利息(以201,591.77元为基数，自2005年1月1日起算至判决生效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审理中，张民强变更利息的起算点为起诉之日。张民强、王必雷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并对相关证据予以确认。根据张民强、王必雷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雷誉包装公司的设立及王必雷的股权变动情况2000年6月7日，雷誉包装公司投资者签署公司章程，该章程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及其实施细则和中国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留日学生王必雷、周泽健在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光联村内独资开办雷誉包装公司；投资者为王必雷、周泽健；公司的投资总额为8.8万美元，注册资本为6.2万美元，其中王必雷出资4.96万美元，占80%，周泽健出资1.24万美元，占20%。雷誉包装公司于2000年6月23日设立，成立之初企业性质是外商独资企业，出资人为王必雷、周泽健，注册资本6.2万美元，后于2006年2月20日变更为中外合资企业，股东为王必雷(占股51%)、周泽健(占股20%)、雷誉咨询公司(占股29%)。2002年4月30日，雷誉包装公司《董事会决议书》载明：同意股东王必雷将其所持有的80%股份转让其中一部分给下列成员，包括陈瑾(占股10%、转让价格51,274元)、张民强(占股10%、转让价格51,274元)、顾军(占股5%、转让价格200,000元)、杨小霖(占股2%、转让价格10,254.80元)、姜子倩(占股2%、转让价格10,254.80元)；本协议书符合本公司相关章程，经全体公司的董事会成员签字认可并已送达至每位董事会成员。周泽健、王必雷、张民强和陈瑾在董事会成员处签字。同日，周泽健出具《备忘录》一份，载明：本人周泽健为雷誉包装公司的二位股东之一，同意另一位股东王必雷将其所持有的一部分股份转让给其他人，本人放弃优先购买该部分股份的权利，本备忘录仅对4月30日董事会决议所决定事项有效。2003年8月26日，王必雷与张民强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根据《董事会决议书》证明，公司股东王必雷将其所持有的股份部分转让给张民强，价格为51,274元；转让后张民强占公司股份比例为10%；经协商一致，同意将张民强在雷誉包装公司账户名下款项51,274元转入王必雷账户名下。王必雷在股份转出方处签字，张民强在股份转入方处签字。2003年8月26日，王必雷与杨小霖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根据《董事会决议书》证明，公司股东王必雷将其所持有的股份部分转让给杨小霖，价格为10,254.80元；转让后杨小霖占公司股份比例为2%；经协商一致，同意将杨小霖在雷誉包装公司账户名下款项10,254.80元转入王必雷账户名下。王必雷在股份转出方处签字，杨小霖在股份转入方处签字。2003年8月28日，王必雷与姜子倩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根据《董事会决议书》证明，公司股东王必雷将其所持有的股份部分转让给姜子倩，价格为10,254.80元；转让后姜子倩占公司股份比例为2%；经协商一致，同意将姜子倩在雷誉包装公司账户名下款项10,254.80转入王必雷账户名下。王必雷在股份转出方处签字，姜子倩在股份转入方处签字。在名为“雷誉”的网站上《回忆录二十五》一文载明，顾军董事在公司筹建时以内装修40万元参股……经重新核价后确定为36万元，但公司还是给了他10%的股份……公司先后还清了顾军先生16万元现金同时收回了5%的股份，后来将这5%的股份按注册资金50万元的比例分别分配给现营业部姜先生、杨小霖先生各2%，他们二人各2%的出资也是从工资处扣除的，另1%增配给公司第三大股东张民强先生、陈瑾小姐各0.5%，留给顾军先生另5%股份。二、关于雷誉包装公司的股东变动情况雷誉咨询公司于2006年1月11日设立，成立之初的股东为陈瑾(出资额10.344万元)、张民强(出资额10.344万元)、姜子倩(出资额2.07万元)、顾军(出资额5.172万元)、杨小霖(出资额2.07万元)。2006年2月20日，雷誉包装公司召开董事会会议，出席人员包括王必雷、陈瑾、周泽健、张民强。该会议形成《董事会决议》，载明：同意王必雷将其在雷誉包装公司中持有的29%的股权以1.798万美元的价格转让给雷誉咨询公司；实行转让以后雷誉包装公司的股权结构为王必雷投资3.1620万美元、占注册资本金的51%，雷誉咨询公司投资1.7980万美元、占注册资本金的29%，周泽健投资1.2400万美元、占注册资本金的20%，总计6.20万美元；完成股权机构改变以后，企业性质由原外商独资企业变为中外合资企业。王必雷、陈瑾、周泽健、张民强均在董事会成员处签字。2007年6月7日，雷誉包装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曾晓燕向张民强发送电子邮件并抄送王必雷，主题为“董事及股东投资明细”，内容为“周董、张副总、陈副总你们好！请看附件”。该电子邮件附件中的《董事及部分股东出资明细表》载明，王必雷对雷誉咨询公司实际出资30万元，张民强对雷誉包装公司实际出资5.1274万元、对雷誉咨询公司应出资10.344万元，陈瑾对雷誉包装公司实际出资5.1274万元、对雷誉咨询公司应出资10.344万元，杨小霖对雷誉包装公司实际出资1.02548万元、对雷誉咨询公司应出资2.07万元，姜子倩对雷誉包装公司实际出资1.02548万元、对雷誉咨询公司应出资2.07万元，顾军对雷誉包装公司实际出资20万元、对雷誉咨询公司应出资5.172万元等。表格下方注明：雷誉咨询公司是为解决雷誉包装公司股改而设立的公司；由于张民强、陈瑾、杨小霖、姜子倩、顾军前期已将投资款入雷誉包装公司，成立雷誉咨询公司时由王必雷支付投资款30万元……附件中的《董事会成员借给雷誉包装公司的资金金额明细》载明，顾军借款4.684万元，杨小霖借款1.8736万元，姜子倩借款1.8736万元……三、关于雷誉包装公司利润分配及与王必雷的钱款往来情况2004年3月18日，雷誉包装公司召开董事会会议，并通过董事会决议。该次董事会会议载明，2003年度公司实现年度利润3,800,148.94元，弥补前期亏损438,705.78元，累计利润为3,361,443.16元。累计利润总额的50%分配给股东，金额1,680,721.58元。其中王必雷先生占80%，金额1,344,577.26元；周泽健先生占20%，金额336,144.32元。王必雷、陈瑾、周泽健、张民强均在董事会成员处签字。2004年10月25日，王必雷与雷誉包装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将上述应得利润无息出借给雷誉包装公司。财务账册显示，上述资金并未实际流入流出。2004年12月31日，雷誉包装公司召开董事会会议，并通过董事会决议。该次董事会会议载明，2004年度公司实现年度利润4,450,230.27元。利润总额的50%分配给股东，金额2,225,115.14元。其中王必雷先生占80%，金额1,780,092.11元；周泽健先生占20%，金额445,023.03元。王必雷、陈瑾、张民强均在董事会成员处签字。同日，王必雷与雷誉包装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将上述应得利润无息出借给雷誉包装公司。财务账册显示，上述资金并未实际流入流出。2005年12月31日，雷誉包装公司召开董事会会议，并通过董事会决议。该次董事会会议载明，2005年度公司实现年度税后利润4,031,835.34元。利润总额的50%分配给股东，金额2,015,917.67元。其中王必雷先生占80%，金额1,612,734.14元；周泽健先生占20%，金额403,183.53元。王必雷、陈瑾、张民强均在董事会成员处签字。同日，王必雷与雷誉包装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将上述应得利润无息出借给雷誉包装公司。财务账册显示，上述资金并未实际流入流出。上述三笔借款总金额合计3,527,852.90元。一审审理中，王必雷和雷誉包装公司均称，上述三笔借款雷誉包装公司尚未还清。关于雷誉包装公司向王必雷的付款情况，在案证据显示，2005年12月1日、2005年12月12日、2005年12月27日，雷誉包装公司以“付王必雷部分借款”的名义，向王必雷合计付款1,138,366元。2009年7月至2012年7月期间张民强签字确认的雷誉包装公司付款凭单显示，雷誉包装公司以“归还借款”名义，向王必雷合计付款643,493.81元。2016年度雷誉包装公司审计报告会计报表附注中其他应付款载明，雷誉包装公司对王必雷的其他应付款年初数为4,024,661.51元，年末数为1,604,661.51元，减少2,420,000元。四、关于张民强等人的权利主张情况2005年12月1日，杨小霖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王必雷代付股利款11,764.38元。2018年4月，杨小霖曾起诉王必雷要求其返还2005年度雷誉包装公司的股利分红款差额以及股利分红款的利息损失，除杨小霖事先并不知晓分红外，其他事实理由与本案基本一致，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判决支持了杨小霖的诉讼请求。目前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审理中，张民强称，基于当时雷誉包装公司外资独资企业的性质，自己作为中国自然人，无法显名，所以才和王必雷之间建立股权代持关系，即自己在雷誉包装公司成立时就已经意识到自己是雷誉包装公司的隐名股东。之所以未在2003-2005年股东分红时，就主张应得的分红款，是因为雷誉包装公司是初创的，资金比较紧张，因此在有分红的情况下，同意王必雷将分红款出借给雷誉包装公司继续扩大发展。王必雷承诺雷誉包装公司归还借款后，其再将款返还给张民强。2003至2017年期间张民强曾多次通过口头形式向王必雷主张返还钱款，王必雷均称雷誉包装公司尚未归还借款，拒绝返还。2017年2月张民强被雷誉包装公司开除后，再次要求王必雷还款。王必雷仍以相同的理由拒绝支付，故张民强在2017年4月至王必雷处拉横幅要求其还钱。在此之前，不知道雷誉包装公司是否已将相关款项返还给王必雷。王必雷和雷誉包装公司均不确认张民强的上述主张。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2003-2005年张民强是否是雷誉包装公司的隐名股东，是否有权主张分红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在案证据表明王必雷与张民强形成了股权转让的合意，并对转让款支付的方式约定为将张民强对雷誉包装公司的债权转入王必雷账户名下。上述股权转让合意并无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结合“雷誉”网站回忆录、雷誉包装公司财务负责人曾晓燕发送的电子邮件、雷誉包装公司的企业性质、王必雷和张民强缔约时的身份差异等事实，一审法院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在2006年2月之前，张民强为雷誉包装公司的隐名股东，并占有10%的股份，王必雷作为显名股东代其持有上述股份。虽然双方确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但基于其他事实看，2006年1月雷誉咨询公司成立，张民强等人是股东，2006年2月雷誉包装公司的董事会决议同意王必雷将29%股权转让给雷誉咨询公司，此后雷誉包装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而王必雷并未要求雷誉咨询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则应视为王必雷认可该29%的股份系其代张民强等人持有，张民强主张的王必雷代持的股权平移至雷誉咨询公司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至于平移过程中当事人如何协商变更股权价款与张民强的股权份额没有关系。另外，由于张民强的股权实际由王必雷代持，张民强的身份是否能登记成为雷誉包装公司的股东，与张民强主张分红款的权利没有关系。张民强作为雷誉包装公司的隐名股东，有权获得股权对应的利润分红。2004年3月18日、2004年12月31日、2005年12月31日的雷誉包装公司董事会决议、借款协议、财务账册等内容足以证明王必雷已实际占有并支配了相关分配利润，鉴于当时张民强的股份仍登记在王必雷名下，可以推定王必雷领取了张民强名下股份对应的利润，因此，张民强有权主张相应分红款。二、张民强主张分红款的诉讼时效是否已过？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据此，普通诉讼时效期间经过的必要条件是时效期间开始计算，即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损害以及明确的义务人。如权利人不知道权利受损害的，诉讼时效期间尚未开始计算，遑论时效期间届满。因此，当事人如提出时效抗辩的，应由其举证证明权利人在某一具体的时间节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损害，从而开始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进而确定时效是否经过，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案中，虽然张民强在2003年、2004年、2005年即已知道股东分红之事，但由于法律并未明确要求隐名股东必须在某一限定期间内向公司或者显名股东主张投资利益分配，因此，张民强可在法律规定的最长保护期间内随时向王必雷主张权利。虽然庭审中双方就张民强在起诉前是否实际主张权利陈述不一，且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各自主张，但根据王必雷庭审中作出的张民强“2003-2005年就知道分红，时隔十多年才主张分红款”的表示，依据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应认定张民强提起本案诉讼的诉讼时效未过。三、分红款的付款对象为谁？付款条件是否已具备？根据在案证据，雷誉包装公司在2003年、2004年度、2005年分红时，张民强、王必雷应得的分红款均未实际从雷誉包装公司账上划出进入显名股东王必雷的个人账户内，而只是进行了借款的财务操作，使得相关分红款成为了雷誉包装公司对王必雷的借款。考虑到分红和借款时张民强和王必雷的董事身份，对于将包含张民强应得分红款在内的所有分红款出借给雷誉包装公司，无论是张民强、王必雷还是雷誉包装公司均应是明知的。因此，不管张民强和王必雷就此是否达成过合意，至少可认定张民强对此进行了追认。此时，经由显名股东王必雷的代理借款行为，张民强名下的分红已转化为对雷誉包装公司的借款债权。也正是由于王必雷的名义借款人和代理人的身份，使其获得了代收雷誉包装公司归还张民强借款的地位和权利。因此，本案中，王必雷应否归还系争款项，应视王必雷是否代张民强自雷誉包装公司处收取了相应的还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本案中，王必雷和雷誉包装公司均称其二者之间的债权债务尚未结清，但基于：1、王必雷系雷誉包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二者之间存在极为密切的利害关系，有串通损害张民强利益的嫌疑；2、王必雷与雷誉包装公司之间的往来款不存在明确的一一对应关系；3、在案证据显示，截至2016年年底王必雷已从雷誉包装公司处至少收回了420万元，王必雷出借的张民强名下的款项金额仅为592,175.44元；4、确认王必雷已从雷誉包装公司处收回张民强名下的借款，有利于减少当事人的诉累，且不影响王必雷和雷誉包装公司的利益，而王必雷与雷誉包装公司的债权债务是否已全部结清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定，王必雷已实际从雷誉包装公司处实际收回张民强名下的借款，王必雷作为代理人理应将获得的款项返还给张民强。综上，张民强要求被告返还系争分红款，并自起诉之日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主张，合法有据，一审法院均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四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王必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民强雷誉(上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2003年度股利分红款168,072.16元；二、王必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张民强上述第一项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168,072.1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6月3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三、王必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民强雷誉(上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2004年度股利分红款222,511.51元；四、王必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张民强上述第三项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222,511.5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6月3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五、王必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民强雷誉(上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2005年度股利分红款201,591.77元；六、王必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张民强上述第五项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201,591.7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6月3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张民强称姜子倩、杨小霖、顾军三人于2018年4月起诉至徐汇法院，要求王必雷返还其代持的雷誉包装公司2005年度股利分红款及利息。因王必雷在该三案中否认代持股份的事实，从而拒绝返还股利分红款，张民强方才知道其权利受到王必雷侵害。为此，张民强提交了上述三案的一、二审民事判决书。经查，姜子倩、杨小霖、顾军三人要求王必雷返还2005年度雷誉包装公司的股利分红款及利息之诉讼请求已获支持，目前上述三案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在上述三案中，对2006年2月20日雷誉包装公司召开董事会会议形成《董事会决议》一节均予查明，具体内容与本案查明的内容一致。对上述三案的一、二审民事判决书，王必雷认可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但认为不能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针对王必雷上诉请求的事实和理由，本院认为，雷誉包装公司在2006年2月之前系外商独资企业，张民强作为国内自然人无法登记为雷誉包装公司的股东，但张民强为证明自己在雷誉包装公司的股份由王必雷代持，其系该公司隐名股东的主张，提供了2002年4月30日《董事会决议书》及同日周泽健出具的《备忘录》、2003年8月26日《股份转让协议》、“雷誉”网站回忆录文章、雷誉包装公司财务负责人曾晓燕于2007年6月7日向张民强和王必雷发送的电子邮件等证据。虽然王必雷对张民强的主张予以否认，但是张民强提供的上述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王必雷代张民强等人共持有29%雷誉包装公司股份的事实，即王必雷为29%股份的显名股东，张民强等人为相应股份的隐名股东，王必雷与张民强之间就雷誉包装公司的股份构成代持关系。此外，在2006年2月20日雷誉包装公司《董事会决议》中，载明“王必雷将其在雷誉包装公司中持有的29%的股权以1.798万美元的价格，转让给雷誉咨询公司”“雷誉咨询公司投资1.7980万美元占29%”，尔后雷誉包装公司的股权结构、公司性质发生变化；该决议中提及的雷誉咨询公司于2006年1月成立，股东为陈瑾、杨小霖、顾军、张民强、姜子倩。依据该事实并结合张民强提交的上述证据，以及王必雷并未要求雷誉咨询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张民强主张的王必雷代持的股权平移至雷誉咨询公司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该认定于法有据。审理中，王必雷称雷誉包装公司已将投资款返还张民强，故主张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但依据王必雷提交的记账凭证及付款凭单等证据，并不足以否定张民强在当时已成为雷誉包装公司隐名股东的事实，故王必雷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王必雷声称张民强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对此，一审法院依据目前在案证据显示的法律事实，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就王必雷提出的时效抗辩是否成立进行了详尽分析，理由阐述充分。本案中，当事人争议的款项系2003年度至2005年度的雷誉包装公司股利分红款，此时雷誉咨询公司尚未成立，张民强的股份仍登记在王必雷名下。根据2004年3月18日、2004年12月31日、2005年12月31日雷誉包装公司董事会决议、借款协议等证据，显示王必雷已实际占有并支配的分配利润占到可分配利润的80%，并以自己的名义将包含张民强在内的所有分红款出借给雷誉包装公司。现一审法院依据截至2016年年底王必雷已从雷誉包装公司至少收回了420万元，远大于王必雷出借的张民强名下款项金额等事实，综合分析认定王必雷作为代理人理应将获得的款项返还给张民强，该认定依据充分，据此对张民强要求返还股利分红款及其相应利息的诉求予以支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王必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21.75元，由上诉人王必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水波审判长 邬 梅审判员 郭征海审判员 易苏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 晨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