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9民终12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巴中市高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9003993550218。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宕梁小区汽配街管委会统建房23幢3-801号。 法定代表人：高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道文，四川方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兴瑶，男，199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琳，女，1996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进才，男，汉族，生于1967年9月14日，住四川省南江县，系刘兴瑶之父。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民山，四川蜀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江县大瑭红叶商务酒店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922323397954D。住所地：四川省南江县南江镇光雾山大道大堂坝上城B幢。 法定代表人：张雪莲，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束庆侣，男，1981年9月1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四川省南江县。 上诉人巴中市高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吉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兴瑶、岳琳、南江县大瑭红叶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叶酒店）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1922民初1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巴中市高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道文，被上诉人刘兴瑶、岳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进才、岳民山，被上诉人红叶酒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束庆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高吉物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1922民初161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南江县大堂坝社区上城小区业主委员会签订《物业服务合同》，约定对房屋共用部分的日常维护和管理，对于案涉房屋的现状不能进行改变，该房屋经竣工验收合格，产生的责任也是绝对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安全隐患未发现和维护，存在安全保障义务不到位的责任是错误的。二、上诉人对该案事实有众多疑问和不解，望二审法院进一步查明、核实。1.刘弈均仅二岁，是无法操作该电梯的，是如何从大堂坝上城小区一楼乘坐电梯到达四楼的事实不清。2.根据巴中市中心医院出院记录记载：刘弈均出院当天小孩病情好转，生命体征平稳，怎么会突然死亡呢？导致刘弈均死亡的真正原因不清楚。3.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10％的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规定。4.一审判决书依据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来计算小孩刘弈均的死亡赔偿金证据不足，应当由刘兴瑶、岳琳提供其水、电、气、收视费等使用票据来证明以及派出所或居委会等出具的居住证明来证明，而不能仅凭一份租房合同。三、该案一审遗漏了相关诉讼主体。该案是房屋质量瑕疵引起小孩刘弈均坠落事件，一审法院应当追加房屋监理单位、施工单位作为诉讼主体参加诉讼。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安全保障义务是经营者在经营场所对消费者、潜在消费者或者进入服务的人身、财产安全依法承担安全保障的义务，上诉人明显不属于此类责任主体。 被上诉人刘兴瑶、岳琳辩称，一、上诉人高吉物业公司上诉称“高吉物业公司只是对房屋共用部位日常维护和管理，而不能对其改变”。这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高吉物业公司既然承担了物业的维护和管理，就应该尽职尽责，随时管理和维护，及时发现安全隐患。案涉地点明显存在安全隐患，但是上诉人高吉物业公司却疏于管理，未及时发现，存在疏忽。如果上诉人高吉物业公司及早发现，进行维护，就会杜绝本案悲剧的发生。事故发生后，上诉人高吉物业公司为何又能将涉事地点的安全隐患进行了排除，现在本案涉事地点已不存在安全隐患了。因此，上诉人高吉物业公司的这一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二、事故发生后，答辩人及刘进才、派出所、高吉物业公司等均看了监控，才知道刘弈均是随一个不认识的男子进了电梯，上诉人高吉物业公司却不提供该段监控，现还提出质疑没有道理。三、上诉人人高吉物业公司上诉称“患儿生命体征平稳，病情好转出院，同时建议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怎么会突然死亡呢”对于这一问题，在一审时也已解释清楚了。医院认为患儿已经没有抢救的必要了，才办理的出院手续。出院后答辩人一家人还抱着一线希望，准备到重庆儿科医院救治，但车刚出巴中城区还没上高速，患儿刘弈均不幸死亡。四、上诉人高吉物业公司称一审遗漏了诉讼主体，答辩人认为没有遗漏诉讼主体。因为该房屋早就交付给了上诉人高吉物业公司进行管理和维护。五、上诉人高吉物业公司称本案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标准的证据不足，答辩人已向法庭提交了房产证等在城镇居住证明，答辩人认为上诉人高吉物业公司的这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六、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至于责任的划分、责任的承担问题，答辩人同样不服，答辩人只应承担次要责任，红叶酒店也应承担责任，因家庭困难，无力承担相关费用，未提起上诉。 被上诉人红叶酒店辩称，我们认为通道不是红叶酒店单独的通道，是整个的公共通道，跟我们没有关系，希望不要把我们列为这个案件的当事人。 被上诉人刘兴瑶、岳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连带赔偿二原告之子刘弈均的抢救治疗费41310.58元，营养费600.00元，护理费8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0元，交通费3000.00元，死亡赔偿金664320.00元，丧葬费350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由二被告承担70%的562261.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9日下午2点半左右，原告岳琳与年满两岁又一个月的刘弈均到大堂坝上城小区一楼，刘弈均乘坐电梯到达四楼。约15时许，刘弈均从四楼过道栏杆缝隙处坠落到一楼地面受伤。原告岳琳及群众迅速将刘弈均送到南江县人民医院抢救，当日下午又转至巴中市中心医院抢救治疗，入院诊断：一、特急特重型颅脑损伤；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重型弥散性轴索损伤；脑疝，二、创伤性湿肺；右侧血胸（少量），三、皮肤软组织伤。用去治疗费80241.11元，医疗救助基金支付42520.53元，自负37720.58元，原告支付救护车费950.00元。2019年2月28日出院证明书诊断：特急特重型颅脑损伤；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重型弥散性轴索损伤；脑疝；蛛网膜下腔出血；创伤性脑梗塞；创伤性湿肺；右侧血胸（少量）；凝血功能障碍；寰枢关节半脱位？皮肤软组织伤；重症××；肝功能损害，凝血功能障碍。治疗经过：患者入院后积极完善相关检查，术后予以呼吸机辅助呼吸、吸氧、心电监护、止血、营养神经、预防颅内感染等治疗，患儿病情好转于今日出院。出院后注意事项：建议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患者于2019年2月28日死亡。同年8月14日巴中市中心医院针对出院记录中“患儿病情好转于今日出院”作出说明：患儿出院时情况：1.生命体征平稳，意识障碍有好转（入院时深昏迷，治疗后浅昏迷）；2.脑疝已解除，双侧瞳孔回缩，直径2ｍｍ，对光反射灵敏（入院时双侧瞳孔直径5ｍｍ，对光反射消失），复查ＣＴ脑移位已恢复；3.四肢情况好转，刺痛时有活动（入院时四肢迟缓无活动）；4.复查ＣＴ提示颅内出血消失；5.肺部感染仍然存在。2019年2月28日患儿家属要求出院，鉴于患儿年幼，仍然处于浅昏迷，病情仍然较重，故建议到上级医院继续治疗。出院当日患儿刘弈均死亡。 另查明：2018年1月1日，南江镇大堂坝社区上城小区业主委员会与被告巴中市高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物业服务合同》委托服务事项第三条约定：万美服装城、B栋后阳沟、小广场、A栋等房屋共用部位的日常维护维修，公用设施、设备养护、运行和管理。四楼通道与涉事地点平台高34cm,平台与栏杆处的玻璃宽14cm，玻璃与过道横梁（即楼面）高30cm。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焦点：一、二被告是否存在过错，是否承担赔偿责任。1.被告高吉物业是否存在过错。原告刘兴瑶、岳琳的小孩刘弈均从四楼过道栏杆的缝隙处坠落，双方无争议。该坠落地是否存在安全隐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发布的《民通建筑设计通则》6.6.3阳台、外廊、室内回廊、内天井、上人层面及室外楼梯等临空处应设置防护栏杆，并应符合下列规定：3.栏杆离楼面或者层面0.10m高度内不宜留空。而涉事地点栏杆玻璃与过道横梁（即楼面）高30cm。即该处空隙超过了该规范要求的0.10m高度内不宜留空的规定，存在安全隐患。被告高吉物业接受委托与南江镇大堂坝社区上城小区业主委员会签订《物业服务合同》，根据合同约定，被告高吉物业对大堂坝上城小区所约定范围内的共用部位的日常维护维修，公用设施、设备养护、运行和管理。被告高吉物业作为管理者，在日常的维护和管理中，对存在的安全隐患未发现和维护，存在安全保障义务不到位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者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被告高吉物业应承担赔偿责任。虽涉事地点的楼面与栏杆玻璃处有30cm空隙，但楼面上又增加了近30cm的平台，平台与栏杆玻璃处之间的间隙为14cm。从此处坠落，先要从14cm的间隙处落到楼面上，才会从楼面与玻璃的空隙处坠落。该处隐患很容易被忽视，从此处坠落，需特定的条件和特殊的环境。故被告高吉物业在本案中的过错责任很小，综合全案情况由被告高吉物业赔偿10%较为客观。 二、被告红叶酒店是否存在过错。宾馆等公共场所的经营者或者管理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侵权责任，这里的“安全保障义务”主要是指经营者在经营场所对消费者、潜在的消费者或者其他进入服务场所的人身、财产安全依法承担安全保障的义务。二原告之子刘弈均年仅二岁，系在没有监护人监护的情况下，误入红叶酒店旁的通道处，该通道并非红叶酒店的专用通道。针对该酒店所处的位置，按常理分析认为，顾客需要在酒店进行消费，一般不会走该通道。且红叶酒店系租赁案外人房屋，案外人作为该小区物业业主一员，业主委员会已将该小区的日常维护、维修以及管理，委托给被告高吉物业。故被告红叶酒店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三、二原告是否存在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父母是未成年子女的监护人，监护人的责任是代理被监护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等。监护人不履行监护责任或者侵害被监护人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二原告之子刘弈均年仅二岁，在与其母亲一起在大堂坝·上城小区一楼时，离开其母亲，搭乘电梯从一楼到四楼，又到出事地点，需要经过一定的时间，在该段时间其母亲未注意到刘弈均已经脱离了自己的视线范围。导致小孩刘弈均坠落后死亡，是因其监护人履行监护职责不到位所致，二原告应自负主要责任。 小孩刘弈均的死亡，对二原告及其家人在身体上，精神上都带来极大的伤害和痛苦，人民法院深表同情和痛心。但其伤害和痛苦主要是因其监护人履行监护职责不到位所致。故对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对交通费的赔偿，二原告虽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但刘弈均在巴中市医院住院，二原告亲属要产生交通费，根据实际情况酌定赔偿500.00元为宜。 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刘兴瑶、岳琳之子刘弈均住院期间的医疗费38670.58元、营养费400.00元、护理费18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0元、死亡赔偿金664320.00元、交通费500.00元、丧葬费32358.50元。共计738649.08元，由被告巴中市高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二原告刘兴瑶、岳琳73864.90元。二、驳回二原告刘兴瑶、岳琳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高吉物业公司举出了情况说明一份、小区的设计图纸一份、现场设计平面图一份，主要证明上诉人签订物业管理合同后没有改变小区的固定设施，设计栏杆的标准是10CM，现场是30CM，高吉物业公司没有改变现场，可能是建设单位改变。 被上诉人刘兴瑶、岳琳质证意见：1.对情况说明本身没有意义，对证实的内容不真实，事发后上诉人对涉事地点的安全隐患进行了处理，情况说明中说没有进行处理，与实际不符，我方有照片记录那个地方有做过处理；2.对两张设计图纸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红叶酒店的质证意见，关于案涉地点的加固是四楼的培训学校的家长担心安全隐患加的，不是上诉人高吉物业公司；对上诉人高吉物业公司举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本院对上诉人高吉物业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是否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被上诉人刘兴瑶、岳琳出示一份事发现场的照片及加装的照片，主要证明事发现场的情况及事后加装情况。 上诉人高吉物业公司的质证意见，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真实性无异议，是谁加的、是什么时候加的都无从得知，还需要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评定。 被上诉人红叶酒店的质证意见：加栏杆是事实，是培训学校加装的。 本院对被上诉人刘兴瑶、岳琳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上诉人高吉物业公司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是否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被上诉人刘兴瑶、岳琳之子刘弈均在上诉人高吉物业公司进行物业管理服务的建筑物内发生伤害事故导致的损害赔偿，应属一般人身损害赔偿的法律关系，其案由应确定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原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确定为“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关于上诉人高吉物业公司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二是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三是关于一审法院是否漏列诉讼主体的问题。 一、关于上诉人高吉物业公司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上诉人高吉物业公司与南江县大堂坝上城业主委员会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约定，上诉人高吉物业公司对大堂坝上城小区所约定范围内的共用部位进行日常维护维修，公用设施、设备养护、运行和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发布的《民通建筑设计通则》第6.6.3“阳台、外廊、室内回廊、内天井、上人层面及室外楼梯等临空处应设置防护栏杆，并应符合下列规定：3.栏杆离楼面或者层面0.10m高度内不宜留空”的规定，本案中，案涉事发地点栏杆玻璃与过道横梁（即楼面）高30cm，平台与栏杆玻璃处之间的间隙为14cm，明显不符合上述规定，存在安全隐患，被上诉人刘兴瑶、岳琳之子刘弈均从存在安全隐患的地方坠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造成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上诉人高吉物业公司作为专业物业公司，在日常的维护和管理中应当发现所管理的案涉地点存在安全隐患，对存在的安全隐患应采取设置隔离网、安全警示标志或书面告知南江县大堂坝上城业主委员会要求采取相应的防范措施，但上诉人高吉物业公司未采取相应的防范措施，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原一审判决在综合分析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后，酌定由上诉人高吉物业公司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故上诉人高吉物业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 本案系一般侵权责任纠纷，不适用特殊侵权的法律规定，原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不当，应予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的规定，原一审判决适用法律虽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三、关于一审法院是否漏列诉讼主体的问题 上诉人高吉物业公司根据约定对案涉建筑物的共用部位进行日常维护维修，对公用设施、设备养护、运行和管理。案涉事故系防护栏杆存在缺陷所致，该缺陷虽不是上诉人高吉物业公司造成的，但上诉人高吉物业公司应当及时发现防护栏杆存在缺陷，并及时要求相关责任人采取安全措施。上诉人高吉物业公司在管理上存在过错。至于建筑物缺陷是否是监理、施工单位的责任，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上诉人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上诉人高吉物业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漏列诉讼主体，应当追加监理、施工单位等作为诉讼主体参加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高吉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23.00元，由上诉人巴中市高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伯梅 审 判 员 杨 垚 审 判 员 杜觐良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陈长育 书 记 员 何青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