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32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剑，男，197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重庆广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松，重庆广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长城肾脏病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一环路南四段3号。 法定代表人：曾易，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霖，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孜之，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重庆市维尔海斯健康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九龙园区华园路5号1号楼9-4号。 法定代表人：姚永。 原审第三人：宋春昊，男，196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 上诉人汤剑因与被上诉人四川长城肾脏病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肾脏病医院）、原审第三人重庆市维尔海斯健康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维尔海斯公司）、宋春昊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191民初8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汤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被上诉人长城肾脏病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霖、黄孜之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维尔海斯公司、宋春昊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汤剑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191民初889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1.汤剑为股权转让目标公司的股东之一，占股26%，而本案第三人维尔海斯公司持股49%、宋春昊持股25%，即使认定汤剑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也未对第三人应承担的责任予以查清，且漏判了第三人应承担的责任。2.案涉股转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剩余尾款100万元作为保证金，且在长城肾脏病医院确认股权交割后不存在或有负债的情况下予以支付，而长城肾脏病医院在2017年11月14日就已经向维尔海斯公司退还了两笔保证金，该时间点晚于长城肾脏病医院知晓社保扣费及违约费用的时间，即长城肾脏病医院在明知目标公司有外欠费用的情况下，仍然向维尔海斯公司支付剩余保证金，说明长城肾脏病医院认可股权转让行为终结，后续债权债务与汤剑无关。3.一审法院认定汤剑承担责任的依据中，有2016年12月12日由两江新区社保中心的处理通知，而此时目标公司已交由长城肾脏病医院实际控制，处理结果不应由汤剑承担责任。4.一审程序存在重大瑕疵，维尔海斯公司、宋春昊并未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传票，在案件处理结果与第三人密切相关的情况下，第三人未到庭诉讼，属于程序错误。 长城肾脏病医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维持原判。1.汤剑缺席一审判决，应当视为对长城肾脏病医院主张的基本事实和证据的认可。2.按照股转协议约定，如出现隐形债务情形，汤剑夫妻二人承担全额赔偿责任，长城肾脏病医院有权向股权出让方全体或汤剑夫妻主张全额追偿，即长城肾脏病医院有权选择向股权出让方之一的汤剑追偿。3.汤剑等出让方存在未披露移交前债务、业务瑕疵等违约情形，并已实际造成长城肾脏病医院损失。目标公司收到重庆相关社保局的处理通知，包括2016年12月12日两江新区社保中心的处理，均是针对目标医院在股权转让前的的违规违约行为。4.长城肾脏病医院支付保证金的行为，不能免除汤剑应负担的责任。股转协议中关于保证金的约定，并无任何附条件或附期限免除违约责任或排除长城肾脏病医院追究违约责任的意思表示，股权出让方的责任条款在协议中有专门的“甲方承诺与保证”予以明确。5.一审法院程序合法。一审法院无法直接联系维尔海斯公司、宋春昊，依法委托其所在地基层法院送达，在仍然无法送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在四川法院司法公开网进行了公告送达，程序合法，并无瑕疵。 长城肾脏病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汤剑支付因违约而给长城肾脏病医院造成的损失740909.54元；2.汤剑支付赔偿金利息，以740909.54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14日双方交易完成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汤剑向长城肾脏病医院支付重庆北部新区社会保险局出具的违规违约金687591.1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汤剑、宋春昊、维尔海斯公司作为转让方（甲方）与作为收购方的长城肾脏病医院（乙方）签订股权收购协议，约定甲方拟整体转让其持有的重庆济安医院（目标公司）的股权，乙方拟受让重庆济安医院100%的股权及全部资产。股权收购协议第二条“股权转让的内容”约定：乙方受让甲方合计持有的目标公司100%的股权，现有全部固定资产（见清单）、现有市场资源等无形资产（见协议清单）、现有债务（见清单）。第三条“股权转让的价款及转让程序”约定：转让价指转让股权的购买价，包括转让股份所包含的各种股东权益。目标公司100%股权转让的价款为1000万元，由各股东按认缴出资及实际到账金额1242.22万元的股权比例进行分配。第五条“甲方承诺与保证”约定：鉴于下列因素对转让价格的确定有着重要的影响，故甲方必须作出承诺：1.甲方持有的目标公司的股权未设定有他项权利，不存在任何瑕疵。2.目标公司的资产所有权不存在任何瑕疵，不存在设定担保的情形。5.不存在重大的或有债务。所出现移交清单之外的债务，甲方承担全额赔偿责任。9.不得隐瞒目标公司业务或财务上的任何瑕疵，包括但不限于应尽未尽的纳税义务等。10.甲方在以前的经营中不存在在社保、税收、劳动法等方面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行为。债务兜底条款：如出现以上隐性债务的情形，甲方或汤剑、吴霞夫妻二人承担全额赔偿的责任，乙方有向甲方全体或汤剑、吴霞夫妻主张全额追偿的权利。 在上述股权收购协议签订后，长城肾脏病医院根据约定向汤剑、维尔海斯公司、宋春昊足额支付完毕了股权收购价款。2016年11月14日，重庆济安医院将其股东由汤剑、维尔海斯公司、宋春昊变更为了长城肾脏病医院。 2015年9月2日，重庆济安医院（乙方）与重庆北部新区医疗保险中心（甲方）签订《重庆市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医疗服务协议（二〇一五年度）》，双方就共同遵守国家和地方有关医疗保险、药品、卫生、财务、物价等方面的法律法规，认真执行重庆市各项医保政策规定进行了约定。其中第二十一条约定：“每月前5个工作日内乙方应按时向甲方报送对帐表，若报送金额与甲方不符而延迟报送对账表的，甲方待双方数据核对一致后再结算。逾期不报送或报送金额与甲方不符而延迟结算的，纳入下月结算。对帐一致的，甲方应按规定及时向乙方拨付费用，对网上审核及经调查发生的违规费用，甲方在乙方当月或以后月份的应拨费用中扣除”。2016年8月1日，重庆济安医院（乙方）与北部新区社保局（甲方）签订《重庆市医疗保险协议医疗机构医疗保险付费总额控制协议（2016年度）》，双方就医疗保险费用支出管理、医保结算费用总额控制付费结算和支付等方面进行了约定。其中第五条约定：“甲方与乙方实行总额控制付费结算和支付的医保结算费用，采取‘按月结算、次月支付、年终清算’。……（二）年终清算。年度结束后，甲方在次年一季度内根据乙方当年预算及实际结算情况，与乙方进行年终清算”。 2016年5月30日，重庆两江新区社会保险管理中心（以下简称两江新区社保中心）向重庆济安医院出具《2015年居民医保项目结算定点机构考核》，结果显示，该中心对重庆济安医院考核扣款金额为711384.31元。2017年3月13日，两江新区社保中心向重庆济安医院出具《2016年居民医保总额结算定点机构考核》，结果显示，该中心对重庆济安医院经考核后最终清算结果为扣款29525.23元。 2016年2月6日，两江新区社保中心、北部新区社保局向重庆济安医院作出《重庆市医疗、工伤、生育保险违规违约事项处理通知书（2016年第1号）》（以下简称2016年1号处理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重庆济安医院存在空床住院和虚构医疗违规事项，涉及的违规违约费用81527.77元不予支付，应缴纳违约金221791.88元。8月26日，两江新区社保中心、北部新区社保局向重庆济安医院作出《重庆市医疗工伤生育保险违规违约事项处理通知书（2016年第12号）》（以下简称2016年12号处理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重庆济安医院存在过度医疗和降低入院标准违规事项，涉及的违规违约费用40782.35元不予支付，应缴纳违约金122347.05元。12月12日，两江新区社保中心向重庆济安医院作出《重庆市医疗工伤生育保险违规违约事项处理通知书（2016年第41号）》（以下简称2016年41号处理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重庆济安医院存在过度医疗违规事项，涉及的违规违约费用49766.81元不予支付，应缴纳违约金171375.25元。前述三份处理通知书中涉及的重庆济安医院应缴纳的违约金共计515514.18元。 另查明，重庆济安医院在2018年4月18日至8月14日期间，共计向重庆两江新区财政局缴纳前述三份处理通知书中涉及的违约金515514.18元。 2019年1月18日，重庆济安医院出具《关于重庆两江新区社保中心出具违规违约处理通知书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重庆两江新区社会保险管理中心于2016年12月12日出具的违规违约处理通知书（2016年第41号），当时区社保中心是2016年11月25日到我院进行专项检查和验收，抽查的是2016年10月11日的病历”。 一审法院认为，1.根据两江新区社保中心向重庆济安医院出具《2015年居民医保项目结算定点机构考核》结果显示，重庆济安医院该年度考核被扣款711384.31元。股权收购协议中约定了股权转让方不得隐瞒目标公司业务或财务上的任何瑕疵，现有证据证明目标公司因开展医疗业务存在过错，在社保部门应支付的2015年度的结算金额中扣减了711384.31元，实际上造成了重庆济安医院丧失了该笔收入。且两江新区社保中心在股转协议之前即作出2015年度的考核结果，故汤剑应当知晓该考核结果，而移交的资料中，转让方并未就此予以披露。因此，该笔损失即711384.31元予以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汤剑违约，因此对长城肾脏病医院主张从交易完成日即2016年11月14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2.重庆济安医院于2016年11月14日完成股东工商变更登记，根据约定从该日起长城肾脏病医院全面接管了重庆济安医院。因此，对于两江新区社保中心作出的重庆济安医院2016年全年的考核，长城肾脏病医院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考核被扣除的29525.23元对应的事项发生于股东工商变更登记之前，且在签订股权收购协议时，两江新区社保中心还未作出2016年度的考核结果，汤剑主观上并无隐瞒的故意。因此，对长城肾脏病医院提出的要求汤剑支付该29525.23元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违规违约金的问题。根据社保机构作出的2016第1号、12号和41号处理通知书来看，重庆济安医院因存在社保方面的违规行为，被责令缴纳违约金共计515514.18元，虽然2016第41号处理通知书作出的时间系在股权工商变更登记之后，但根据重庆济安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来看，社保机构作出的依据系根据其抽查的重庆济安医院2016年10月11日的病历，即在股权收购协议签订之前。因此，根据股权收购协议的约定债务兜底条款，对长城肾脏病医院要求汤剑承担违规违约金515514.1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超出该金额范围的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汤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城肾脏病医院支付款项711384.31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以711384.31元为本金，自2016年11月14日起至本金偿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2.汤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城肾脏病医院支付款项515514.18元；3.驳回长城肾脏病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128元，由长城肾脏病医院负担4324元，汤剑负担13804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汤剑向本院申请调取重庆济安医院《2015年居民医保项目结算定点机构考核》项下711384.31元的扣款情况及社保机构作出的2016第41号处理通知书的处罚依据，本院向汤剑出具了调查令。经调查取证，汤剑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5年居民医保项目结算定点机构考核》结果，拟证明考核所涉711384.31元已经扣除完毕；2.《重庆市医疗工伤生育保险违规违约事项处理通知书（2016年第41号）》及抽查凭据，拟证明一审认定的抽查依据证据不足。长城肾脏病医院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2015年居民医保项目结算定点机构考核》不能达到汤剑的证明目的，所涉711384.31元在通知书下达时并未开始扣款；2016年41号处理通知书所附抽查依据能够证明抽查的是股权交割前的病历，和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但认为2015年考核结果不能达到汤剑的证明目的。 长城肾脏病医院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重庆市两江新区社会保险管理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城乡居民医疗业务辅助信息系统载明的对重庆济安医院自2016年7月至2017年10月期间的逐月扣款明细，拟证明2015年考核结果所涉711384.31元的扣款情况。汤剑经质证认为，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扣款明细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情况说明》和扣款明细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故对《情况说明》和扣款明细均予以采信。 二审中，当事人还对长城肾脏病医院一审提交的重庆济安医院《客户科目明细账（合管中心）》相应的财务原始记账凭证进行核对。经核对，汤剑认可依据长城肾脏病医院提供的财务原始账册，在案涉股权交割前重庆济安医院合管中心财务账册中并未对《2015年居民医保项目结算定点机构考核》项下的扣款情况进行入账记载。 依据本院采信的上述证据，以及长城肾脏病医院一审提交的股权收购协议附件《2016年10月31日应收账款明细余额表》、《客户科目明细账（合管中心）》和当事人的陈述，二审查明：《重庆市医疗工伤生育保险违规违约事项处理通知书（2016年第41号）》的抽查依据为重庆济安医院2016年1月至9月的病历。 2018年7月23日，重庆市两江新区社会保险管理中心出具《情况说明》载明：“重庆北部新区社会保险局医疗待遇管理科向重庆济安医院出具2015年居民医保项目结算定点机构考核结果，该医院按考核应扣款711384.31元，并将该扣款金额计入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城乡居民医疗业务辅助信息系统，扣款合计项711384.31元。据月结算期号为2017年11月的《重庆市城乡居民合作医疗保险医疗机构结算支付表》显示，以上扣款金额已于当月冲抵完毕。” 《2015年居民医保项目结算定点机构考核》所涉711384.31元的扣款情况为：2016年7月扣款103735.84元，2016年8月扣款142259.42元，2016年9月扣款132626.53元，2016年10月扣款14151.12元，2016年11月扣款12549.93元，2017年1月扣款2058.38元，2017年2月扣款2898.84元，2017年3月扣款4634.47元，2017年4月扣款6717.10元，2017年5月扣款24077.90元，2017年6月扣款28910.52元，2017年7月扣款43813.47元，2017年8月扣款81592.18元，2017年9月扣款105949.02元，2017年10月扣款99953.55元。 重庆济安医院资产移交清单中载明的合管中心应收账款余额为403899.58元，该金额与重庆济安医院2016年10月24日的合管中心财务账目相吻合。对于重庆济安医院《2015年居民医保项目结算定点机构考核》项下2016年7-11月份的扣款情况，并未在股权交割时的重庆济安医院合管中心财务账目中予以体现。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汤剑应否承担股权收购协议约定的隐性债务保证责任；2.汤剑应承担的赔偿款金额及利息损失。现分析评判如下： 一、汤剑应否承担股权收购协议约定的隐性债务保证责任 案涉股权收购协议约定，汤剑等股权出让方保证重庆济安医院不存在移交清单之外的包括医保在内的隐性债务，否则股权出让方应承担全额赔偿责任，长城肾脏病医院有向股权出让方全体或汤剑、吴霞夫妻主张全额追偿的权利。根据查明的事实，两江新区社保中心在案涉股权交割前对重庆济安医院2015年居民医保项目结算定点机构考核，需扣款711384.31元未在移交清单中列明，扣款情况也未在重庆济安医院交接时的财务账册中体现。同时，重庆济安医院在股权交割前存在医疗方面违规事项被两江新区社保中心处罚，需缴纳违约金共计515514.18元。上述款项并未在股权收购移交清单中体现，应属重庆济安医院的隐性债务，按约应由汤剑等股权出让方承担。案涉合同赋予了长城肾脏病医院向汤剑全额追偿的权利，故汤剑应当就上述隐性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长城肾脏病医院本案中并未向另外两个转让人主张权利，系长城肾脏病医院对自身合同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能成为汤剑不予承担全额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关于长城肾脏病医院向转让方退还保证金的行为，并不导致汤剑承担保证责任的合同义务的失效。 二、汤剑应承担的赔偿款金额及利息损失 对于重庆济安医院隐性债务的范围，根据查明的事实，重庆济安医院《2015年居民医保项目结算定点机构考核》结果需扣款711384.31元并未在移交清单中列明，在股权交割后因该考核结果而实际产生的扣款，应视为重庆济安医院隐性债务和长城肾脏病医院的实际损失。对于在股权交割前已产生的扣款，因重庆济安医院并未将该扣款情况入账，导致重庆济安医院资产移交清单中载明的合管中心应收账款余额为403899.58元不真实，因此股权交割前产生的扣款，亦应视为重庆济安医院的隐性债务和长城肾脏病医院的实际损失。综上，《2015年居民医保项目结算定点机构考核》项下的扣款711384.31元，均属于汤剑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 对于社保机构作出的2016第1号、12号和41号处罚决定，处罚依据均是重庆济安医院在股权交割前存在的医疗方面违规事项，处罚所涉的515514.18元违约金，亦是长城肾脏病医院在接手重庆济安医院后实际支付。故对于该515514.18元违约金，属于重庆济安医院案涉股权收购协议项下的隐性债务，也属于汤剑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 此外，一审法院关于汤剑应付款项的利息损失认定并无不当。经二审审查，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亦无不当之处。 综上所述，汤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128元，由汤剑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云平 审 判 员 史 洁 审 判 员 陈 曦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敖旭涛 书 记 员 李盈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