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1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红果，女，198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镇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霞，上海恒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绿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耀华路251号一幢一层。法定代表人：茅晓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熙，上海尚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雷，上海尚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红果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绿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弗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57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红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查明事实清楚，其自绿弗公司成立以来一直在绿弗公司处工作，绿弗公司业务的大部分由其办理；其于原审提供大量的微信及短信记录、工作邮件、绿弗公司法定代理人茅晓慧向其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等及二审期间提供的新证据，均足以证明其与绿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原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公，其原审提供的与茅晓慧的对话录音，能证明其产假休息、最后工作时间均与茅晓慧请假或确认，其系受绿弗公司的管理；茅晓慧认为系代其丈夫支付相关费用，没有提供相应的依据。故原审查明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要求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绿弗公司辩称，不同意刘红果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刘红果在劳动仲裁阶段和原审期间提供的大量证据，恰恰证明刘红果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刘红果与其设立的上海XX有限公司或案外代缴社保的单位存在劳动关系；茅晓慧账户向刘红果支付款项，系应茅晓慧丈夫、刘红果的要求而代为支付；刘红果对外沟通的邮件亦系以帕克科技香港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联系。2、刘红果二审提供的证据，其从未签署、盖章，即使真实，亦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刘红果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绿弗公司支付：1.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工资13,000元；2.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1,500元；3.2018年度年终奖26,000元；4.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工资差额20,0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红果与绿弗公司未曾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刘红果于2014年10月24日设立上海XX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茅晓慧于2016年3月29日设立绿弗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茅晓慧于2017年7月17日与案外人V登记结婚。2018年9月1日，茅晓慧通过个人账户支付刘红果24,000元，摘要为：茅晓慧工资；2018年9月28日，茅晓慧通过个人账户支付刘红果20,000元，摘要为：茅晓慧10月社保；2018年10月8日，茅晓慧通过个人账户支付刘红果6,000元，摘要为：茅晓慧还款；2018年11月1日，茅晓慧通过支付宝支付刘红果20,000元；2018年12月3日，茅晓慧通过个人账户支付刘红果16,000元，摘要为：茅晓慧10月工资；2019年1月2日，茅晓慧通过支付宝支付刘红果13,000元；2019年1月27日，茅晓慧通过个人账户支付刘红果15,500元，摘要为：茅晓慧。2018年2月至2019年2月，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多次以工资名义向刘红果发放钱款。2019年3月4日，刘红果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绿弗公司支付：1.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工资13,000元；2.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1,500元；3.2018年度年终奖26,000元；4.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工资差额20,000元。2019年5月5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对刘红果的请求事项不予支持。刘红果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本案审理过程中，刘红果称，其确曾委托其他企业为自己代缴社保费，但其实际为绿弗公司提供劳动，并接受绿弗公司管理亦由绿弗公司法定代表人通过个人账户和支付宝支付劳动报酬，故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绿弗公司称，双方并不存在劳动关系，绿弗公司也从未对刘红果进行管理，刘红果与案外人V之间存在经济往来，由于茅晓慧与案外人V系夫妻关系，故刘红果曾为茅晓慧处理一些行政事务。绿弗公司法定代表人茅晓慧之所以支付刘红果一些款项，是茅晓慧受案外人V委托代其向刘红果支付款项，而并非是以绿弗公司的名义向刘红果发放工资。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难以证明刘红果、绿弗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同时，结合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多次以工资名义向刘红果发放钱款以及刘红果自认确曾委托其他企业为自己代缴社保费的事实，加上绿弗公司对其法定代表人茅晓慧给付刘红果款项能够作出合理性解释，原审法院认为刘红果与绿弗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刘红果要求绿弗公司支付工资、工资差额、年终奖、经济补偿金等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作出判决：驳回刘红果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免于收取。本院二审中，刘红果提供以下三组证据作为二审阶段的新证据：1、绿弗公司分别于2016年6月30日及2017年6月13日的介绍信、绿弗公司盖章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收入证明为一组证据，上述材料系刘红果因为绿弗公司办理业务之需，绿弗公司向刘红果出具，旨在证明刘红果系绿弗公司的员工；2、2016年4月27日绿弗公司盖章的劳动合同一份，证明刘红果与绿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3、刘红果的身份证复印件、昆山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代发工资转账凭证、微信记录、自行制作的社保缴费补充说明作为一组证据，证明刘红果的社保在昆山市由案外人缴纳，费用均由其自行支出，其与案外人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绿弗公司对此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介绍信、劳动合同、收入证明均为一页，盖章都在右下角且没有覆盖任何文字，且根据上述证据文字的行间距，明显与其他证据不一致，其认为该些证据系刘红果在帮助其处理事务时，在空白纸上私盖印章并于原审败诉后所伪造，对介绍信、劳动合同、收入证明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经审理后认为，上述证据原审时均已形成，因刘红果原审时无正当理由未提供，故不属于二审阶段的新证据。退一步而言，第一组证据刘红果自述绿弗公司出具时的用途系为绿弗公司办理业务所需，与绿弗公司原审认可刘红果曾为茅晓慧处理一些行政事务的陈述相印证，故刘红果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绿弗公司的员工。刘红果提供的劳动合同，仅有绿弗公司盖章，刘红果并未签字，故不能认定双方就劳动关系已达成合意，亦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刘红果提供的第三组证据系涉及案外人为其缴纳社保之事宜，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亦无法证明其与绿弗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红果与绿弗公司未签订过劳动合同，刘红果主张与绿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然根据现有证据及双方陈述，尚不能证明绿弗公司与刘红果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等。本案中鉴于刘红果多次以工资名义收取上海XX有限公司钱款以及刘红果自认确曾委托其他企业为自己代缴社保费的事实，并结合绿弗公司对于其法定代表人茅晓慧向刘红果支付款项能够作出合理解释，故原审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刘红果的上诉主张因缺乏依据，故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刘红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红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蔡茜芸审判员 陶永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茅海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