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3民终18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林森，男，198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现住武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义，重庆万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银盈，女，1975年7月24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勇，张家界市永定区中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全胜国，男，1969年10月13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践敏，男，1973年3月2日出生，白族，住湖南省桑植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胜辉，湖南澧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军，男，1967年12月10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勇，张家界市永定区中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叶林森因与被上诉人钟银盈、全胜国、陈践敏及原审被告杨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6民初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因二审中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进行了不开庭审理。上诉人叶林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义，被上诉人钟银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勇，被上诉人全胜国、陈践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胜辉，原审被告杨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勇到庭接受了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林森上诉请求：1.被上诉人钟银盈对杨军借款中的140万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利息从2016年4月20日开始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时止（承担杨军利息中的6%）；2.被上诉人全胜国、陈践敏对杨军借款中的100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还清止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钟银盈在第二张借条上签字，虽构成债务加入，但杨军和叶林森在第三份借条特别约定之前的借据作废，说明双方对钟银盈不再承担还款责任已经达成了共识，因此钟银盈不承担责任。一审该认识错误。本案借款的基本事实是：杨军因做工程差周转资金向上诉人借款，2014年1月29日，上诉人向杨军指定的钟银盈账户转款300万元。由于杨军未按口头约定归还，2015年6月21日，上诉人找到杨军，杨军因暂时不能还款，向上诉人出具了300万元借条，并约定在当年7月20日归还部分借款。借条出具后杨军归还了100万元，余下200万元杨军仍无力归还。上诉人再次找到杨军，经协商一致，2016年4月10日，杨军和钟银盈共同向上诉人出具了余下的200万元借款借条，并约定了详细的归还日期。借条出具后，钟银盈归还了60万元。因未按照约定还款，上诉人找到杨军，经协商杨军愿意承担借款利息以补偿上诉人损失，2017年9月26日，上诉人与杨军进行了利息结算，从借款之日起至2017年9月26日止利息计算为120万元，因利息是杨军个人承诺，与钟银盈无关，且当时钟银盈也不在现场，于是杨军给上诉人出具了一张结算利息的条子，并承诺出具借条之后按3分利息计算，以补偿上诉人损失。至于条子上约定之前杨军给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作废，是为了防止上诉人就同一笔借款重复收款。2016年4月10日，杨军、钟银盈给上诉人出具的条子也有表述。2017年9月26日条子不是再次借款借条，而是杨军与上诉人的利息计算依据，并承诺以支付利息来补偿上诉人。从常理判断，借款回收已经非常困难，债务人本来是两人，债权人还放弃有能力偿还的一方，与常理相悖。二、一审认为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期限2018年7月10日之前，上诉人未在该期限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是错误的。依据《担保书》，不难看出担保由三部分组成，一是担保人为陈践敏、全胜国，担保金额为100万元，二是保证期间为2018年7月10日前，三是如果不能归还，自愿承担3分利息至100万本息还清。正确理解当时的本意为：陈践敏、全胜国为杨军担保100万元，两人保证杨军一定会在2018年7月10日前归还100万元，如杨军在约定时间不能归还，两担保人自愿承担100万元的担保责任，并按照3分计息，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本案中《担保书》约定的2018年7月10日应当理解为担保人陈践敏、全胜国相信杨军会在约定时归还100万元。即使按一审判决理解，2018年7月10日为约定的保证期间，但在保证期之后又约定如到期不能偿还，自愿承担100万元至本息还清时止。《担保书》中担保人即约定了明确的期限为2018年7月10日，又约定至100万元本息还清时止，很明显属于约定不明，担保期间为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两年。因此，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钟银盈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判决结果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对本案的上诉与客观事实不符，也不符合法律规定。钟银盈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从借贷关系上来看，钟银盈不是借款人，在杨军的指示下，叶林森将300万元借款通过钟银盈账户，只是杨军借款。2017年9月26日，杨军与叶林森达成合议出具借条，明确约定之前所有借条作废，钟银盈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全胜国、陈践敏辩称，全胜国、陈践敏是受杨军和叶林森的共同欺骗而提供阶段担保，不是自身真实意思表示。《担保书》中已经明确确定了阶段担保的保证期限是2018年7月10日之前，也就是只有34天的保证担保期限。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二审应予维持。政府已经对张家界东门广场项目重新招拍挂，所有的债权债务都应该会化解。杨军述称，第一，杨军对叶林森在其最困难的时候给予借款表示感谢，请上诉人的代理人转告叶林森。第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判决结果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对本案的上诉与客观事实不符，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三，杨军与叶林森形成了民间借贷的法律事实，依法应当由杨军偿还给叶林森借款，杨军完全认可一审判决所判决的给付义务。第四，2017年9月26日，杨军与叶林森达成合议出具借条，明确约定之前所有借条作废，钟银盈无需承担任何责任。第五，陈践敏与全胜国没有承担保证责任的法定事由，不应对本案的民间借贷承担法律责任。叶林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军归还借款260万元，并从2017年9月26日开始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还清时止；2.钟银盈对杨军借款中的140万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并从2016年4月20日开始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还清时止；3.全胜国、陈践敏对借款100万元及利息从2018年5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时止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9日，叶林森向杨军指定的钟银盈的银行账户转款300万元。2015年6月21日，杨军向叶林森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叶林森叁佰万元整（300万元），借款人杨军，还款日期：7月20日归还壹佰万元（100万元），8月30日归还贰佰壹拾万元（210万元）”。杨军在借条上签名捺印。之后，杨军归还叶林森借款100万元。2016年4月10日，杨军、钟银盈向叶林森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叶林森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万元），还款日期：4月20日归还50万元，5月10日归还50万元，5月30日归还100万元。注：以前杨军和叶林森的所有借据作废，以本借条为准”。该借条书写于杨军、钟银盈的身份证复印件上，杨军、钟银盈签名捺印。之后，杨军、钟银盈归还叶林森借款40万元。2017年9月26日，杨军向叶林森出具借条，载明“今从叶林森借到300万元打款日期2014.1.29，该笔款项转入钟银盈账户（62228029202610XXXXX），现在共还160万元，剩余本金140万元，利息每月按2分计息，双方约定为120万元，本息共计260万元。现借款人承诺于2017年12月30日之前本息全部还清，如到期未归还，利息从借款之日起到还清之日，按每月3分计算直到还清为止。说明：杨军给叶林森2015.6.21起所有借据全部作废，按今日借据为准”。杨军在借条上签名捺印。2018年6月6日，全胜国、陈践敏向叶林森出具《担保书》，载明“本人全胜国、陈践敏愿意为杨军于2014年1月29日向叶林森的借款中尚未偿还部分中计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万元）提供连带清偿责任，保证期限2018年7月10日前，如未归还，由两人一起偿还此担保款项，利息自2018年5月10日起按月息三分计算直到偿还担保款项为止”。该《担保书》书写于全胜国、陈践敏的身份证复印件背面，全胜国、陈践敏签名捺印。一审另查明，2017年9月26日之后，杨军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于2017年9月26日支付2万，于2017年10月17日支付3万，于2017年12月27日支付10万，于2018年1月10日支付20万，于2018年6月4日向叶林森的父亲叶禄林转账支付5万元。2019年1月3日，叶林森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叶林森认可杨军向叶禄林支付的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案在一审阶段的争议焦点是：1.杨军、钟银盈应否偿还叶林森借款本息及具体数额；2.全胜国、陈践敏应否承担担保责任以及具体数额。1.关于杨军、钟银盈应否偿还叶林森借款本息及具体数额的问。该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实践性合同，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借款合同生效。本案中，叶林森按照杨军的指示将300万元转入钟银盈的银行账户，之后，杨军向叶林森出具借条，表明叶林森与杨军之间具有成立借款合同的合意，同时，叶林森已经履行支付借款300万元的先合同义务。因此，叶林森与杨军之间之间依法成立标的额为300万元的借款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全胜国、陈践敏辩称叶林森与杨军并未建立民间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即使叶林森与杨军的基础法律关系并非民间借贷纠纷，但杨军并未以此提出抗辩，且双方通过借条的形式达成债权债务协议，故不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对全胜国、陈践敏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信。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2014年1月29日起至2017年9月26日，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以300万元本金为基数计算的利息已超过120万元，叶林森和杨军约定利息120万元，并未超过从借款之日至结算之日的利息之和，符合法律规定。故双方于2017年9月26日出具的借条载明的本息260万元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杨军辩称双方约定利息120万元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采信。双方约定逾期还款利率从“借款之日”起按月息三分计算，根据第三份借条载明的“杨军给叶林森2015.6.21起所有借据全部作废，按今日借据为准”的文意解释，“借款之日”应当理解为2017年9月26日。因此，探究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约定若杨军未于2017年12月30日之前还清260万元，则杨军应从2017年9月26日起按照每月3%的标准支付利息至还清时止。叶林森认为杨军在第三份借条出具之后偿还款项系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杨军归还的款项应当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抵充。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7年9月26日，杨军支付2万元，按照月息3%，2017年9月26日的利息应为2564.38元（260万元×36%÷365天×1天）。对于多支付的利息17435.62元应冲抵本金，故借款本金剩余2582564.38元。2017年10月17日，杨军支付3万元，同理，从2017年9月27日至同年10月17日的利息应为53490.92元，尚欠23490.92元。2017年12月27日，杨军支付10万元，同理，从2017年10月18日至同年12月27日的利息应为180850.26元，尚欠80850.26元。2018年1月10日，杨军支付20万元，同理，从2017年12月28日起至2018年1月10日的利息应为35660.62元。对于多支付的利息164339.38元折抵前期尚欠利息104341.18元（23490.92元+80850.26元）后59998.20元应冲抵本金，故借款本金剩余2522566.18元。2018年6月4日，杨军支付5万元，从2018年1月11日起每日利息应为2488.01元，相当于杨军已支付了20天的利息，即利息已计算至2018年1月30日。因此，杨军还应支付叶林森借款本金2522566.18元及利息（以2522566.1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8年1月31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关于钟银盈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钟银盈在第二份借条上签字，虽构成债务加入，但杨军和叶林森在第三份借条特别约定之前的借据作废，说明双方对钟银盈不再承担还款责任已经达成了合意。因此，钟银盈在本案中不承担还款责任。2.关于全胜国、陈践敏应否承担担保责任以及具体数额的问。本案中，全胜国、陈践敏为叶林森出具《担保书》，约定全胜国、陈践敏与杨军对叶林森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全胜国、陈践敏提供的担保属于连带责任保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第三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二）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全胜国、陈践敏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提供100万元的保证应当具备一定的认知能力，其辩称杨军与叶林森恶意串通，采取欺诈、胁迫手段导致全胜国、陈践敏违背真实意思而提供保证，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故对其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该保证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期限2018年7月10日之前”，但叶林森并未举证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全胜国、陈践敏承担保证责任，故全胜国、陈践敏免除保证责任。综上所述，杨军应当偿还叶林森借款本金2522566.18元及利息（以2522566.1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8年1月31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钟银盈不承担还款责任；全胜国、陈践敏不承担保证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杨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叶林森借款本金2522566.18元及利息（以2522566.1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8年1月31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叶林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760元，由杨军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钟银盈对杨军借款中的140万元及利息应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2.全胜国、陈践敏对杨军借款中的100万元及利息应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关于争议焦点1。钟银盈不应对杨军借款中的140万元及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主要理由是：其一，2017年9月26日，杨军向叶林森出具的借条载明“杨军给叶林森2015.6.21起所有借据全部作废，按今日借据为准”，在该借条中，仅有杨军一人作为债务人签字摁印，并无钟银盈。有钟银盈签字的借条日期是2016年4月10日，但按照2017年9月26日借条，前述2016年4月10日借条已经作废。即从借款凭据上看，钟银盈已经脱离了案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二，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主张的法律事实与现有证据呈现的事实不一致，当事人应进一步提供证据来推翻现有证据呈现的事实，否则，人民法院不能径直否定现有证据。现无证据显示钟银盈仍为案涉借款的债务人，上诉人诉求钟银盈承担债务的依据不足。其三，虽然钟银盈曾经作为债务人加入案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杨军在2017年9月26日重新出具免除钟银盈债务的借条后，上诉人未提出异议，并以该借条提起本案民间借贷之诉，应视为其同意免除钟银盈的还款义务。现上诉人又以2017年9月26日借条仅是与杨军的借款利息结算，与钟银盈无关，来否认该借条中明确载明的事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全胜国、陈践敏应对杨军借款中的1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18年6月6日，全胜国、陈践敏向叶林森出具《担保书》，载明“本人全胜国、陈践敏愿意为杨军于2014年1月29日向叶林森的借款中尚未偿还部分中计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万元）提供连带清偿责任，保证期限2018年7月10日前，如未归还，由两人一起偿还此担保款项，利息自2018年5月10日起按月息三分计算直到偿还担保款项为止”。全胜国、陈践敏出具该《担保书》后，叶林森接受，全胜国、陈践敏与叶林森之间形成了保证合同法律关系。该《担保书》中“保证期限”不能理解为《担保法》上的“保证期间”，“保证期限2018年7月10日前”也不能理解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是2018年7月10前”“债权人需在2018年7月10前向保证人主张保证债务”，而应结合上下文理解为保证人“保证杨军在2018年7月10日前偿还借款，如杨军未在2018年7月10日前偿还借款，全胜国、陈践敏将承担100万元及利息的保证责任。”这是因为：其一，若理解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是2018年7月10前”“债权人需在2018年7月10前向保证人主张保证债务”，在主债务已届清偿期的情况下，将意味着该《担保书》在保证人签署后，债权人即可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实际上全胜国、陈践敏构成债的加入，并非承担保证责任。但保证合同各当事人的真实意思显然并非《担保书》签署后，叶林森即可要求全胜国、陈践敏承担保证责任。其二，该《担保书》后面约定“利息自2018年5月10日起按月息三分计算直到偿还担保款项为止”，若理解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是2018年7月10前”“债权人需在2018年7月10前向保证人主张保证债务”，将和前述利息约定表述相互冲突。故《担保书》中“保证期限2018年7月10日前”应理解为保证期间的起算点，而非保证期间的终止点。关于保证方式的问题。全胜国、陈践敏向叶林森出具的《担保书》中已明确保证方式为“连带清偿责任”，故应认定为全胜国、陈践敏对案涉100万元及利息承担的保证方式是连带保证。关于保证债权是否已过保证期间的问题。如前分析，2018年7月10日应作为保证期间的起算点。经本院查证，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19年1月3日，该日应视为叶林森向全胜国、陈践敏主张保证责任的时间。不管案涉《担保书》未约定保证期间，还是保证期间约定不明，因叶林森是在六个月之内向保证人全胜国、陈践敏主张保证责任，故本案所涉保证债权未过保证期间。综上，全胜国、陈践敏应对杨军借款中的1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因案涉《担保书》约定的利率高于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标准，故保证债务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利息按《担保书》约定，从2018年5月10日起计算。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项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项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叶林森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当，导致法律适用及判决结果部分错误。对此，应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6民初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6民初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全胜国、陈践敏对杨军向叶林森借款中的1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息按年利率24%从2018年5月10日起计算至本息还清时止）；四、驳回叶林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760元，由杨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叶林森负担10000元，由全胜国、陈践敏负担7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中林审 判 员 李 勇审 判 员 余云中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景卫书 记 员 邓明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