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22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星响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环湖西二路888号C楼。法定代表人：刘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玉强，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秋菊，女，1986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铧尹，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红涛，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辰鉴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环湖西二路888号1幢1区23010室。法定代表人：何臣，职务不祥。上诉人上海星响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陶秋菊、上海辰鉴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鉴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66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星响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陶秋菊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虽然星响公司与辰鉴公司存在股东混同的情况，但两家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星响公司仅为辰鉴公司提供第三方资金存管业务，有资金往来属于正常经营所需，至于辰鉴公司从事何种业务、如何从事业务，星响公司并不知晓，星响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陶秋菊辩称，星响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辰鉴公司二审未发表答辩意见。陶秋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辰鉴公司、星响公司返还陶秋菊370,664元，并承担陶秋菊维权的合理开支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2日，陶秋菊在自称XX网员工的指导下在微信公众号XX网（微信号XX）以其本人手机号注册开户成功，并于2018年3月24日至同年3月28日期间向XX网指定的交易账户充值，累计充值金额为369,820元。辰鉴公司系XX网的运营商。2018年3月23日陶秋菊利用本人手机号及身份证在XX网场外期权交易系统上完成了实名认证后开户，根据网站提供的链接，进行充值用于场外个股期权交易，通过XX网场外期权交易系统，购买了卫光生物、中通国脉、北化股份等股票。陶秋菊充值金额369,820元均通过Z公司提供的支付服务，实际由星响公司收取。截至2018年5月底前，XX网场外期权交易系统显示陶秋菊的账户余额为38.54元。陶秋菊曾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公安机关未予立案。一审法院另查明，根据企业工商登记信息，辰鉴公司、星响公司均无从事相应的金融业务资质。另外，辰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臣同时是星响公司的两个股东之一，辰鉴公司、星响公司均委托了彭博办理公司设立事宜，公司注册地均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号，根据Z公司关于星响公司的交易记录显示，星响公司与辰鉴公司存在多比资金转账。一审审理中，依陶秋菊申请，一审法院向Z公司调取了有关陶秋菊资金走向方面的证据，根据Z公司提供的星响公司交易记录光盘，星响公司系Z公司的特约商户，Z公司为星响公司提供支付服务，星响公司于2018年3月24日收取陶秋菊5,000元、于2018年3月25日收取陶秋菊48,000元、于2018年3月26日收取陶秋菊38,000元、于2018年3月28日分别收取陶秋菊270,000元及8,820元。一审审理中，陶秋菊认为，辰鉴公司、星响公司共同实施了非法交易，要求辰鉴公司、星响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规定，期货交易包括期货合约交易和期权合约交易，从陶秋菊提供的证据来看，本案涉及的交易系期权合约交易，辰鉴公司、星响公司均无从事期货交易的金融类资质，故本案涉及的合同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规定，应认定涉案的所有个股期权交易均无效。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陶秋菊主张辰鉴公司、星响公司共同返还陶秋菊370,664元，根据在案的证据，陶秋菊为涉案交易共充值369,820元，扣除陶秋菊的账户余额38.54元，被告应当返还陶秋菊369,781.46元。关于陶秋菊要求辰鉴公司、星响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辰鉴公司、星响公司虽是彼此独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但辰鉴公司、星响公司在本案涉及的交易中存在业务上的交集，辰鉴公司经营XX网，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星响公司提供了第三方资金存管账户，并实际收取了陶秋菊的充值金额，且辰鉴公司、星响公司之间存在股东混同、业务混同和财务混同的情况，已构成人格混同，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故陶秋菊要求辰鉴公司、星响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陶秋菊主张的律师费，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辰鉴公司、星响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由此可能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辰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陶秋菊369,781.46元；二、星响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辰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陶秋菊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10元（陶秋菊已预交），由陶秋菊负担164元，由辰鉴公司、星响公司共同负担6,846元，辰鉴公司、星响公司应负之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星响公司是否应当就本案所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陶秋菊在辰鉴公司开设的微信公众号“XX网”注册账户并进行充值用，相关钱款进入到星响公司的账户，陶秋菊在该网站平台上进行股权期权交易，故本案所涉交易属于场外个股期权交易。《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期货交易应当在依照本条例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设立的期货交易所、国务院批准的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期货交易场所进行。”根据企业工商登记信息，辰鉴公司和星响公司不具有开展期权交易的资格，其与陶秋菊之间开展场外期权交易，违反了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扰乱了我国社会经济秩序，应属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遭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陶秋菊向“XX网”账户共充值369,820元，星响公司二审确认由于陶秋菊投诉，其充值的钱款目前冻结在星响公司开设在Z公司的资金存管账户里。由于“XX网”系辰鉴公司经营，而星响公司实际收到案涉交易款项，星响公司认为其受辰鉴公司的委托代收相关款项，但其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辰鉴公司和星响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在扣除陶秋菊的账户余额38.54元后，认定辰鉴公司和星响公司应当返还陶秋菊369,781.46元并无不当。星响公司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返还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星响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46元，由上诉人上海星响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明 艳审判员 沙 茹 萍审判员 刘  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徐林祥宇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