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右翼前旗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2221刑初315号 公诉机关科尔沁右翼前旗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某某，男，出生于内蒙古科尔沁右翼前旗，汉族，专科文化。现住科尔沁右翼前旗。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2月7日被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现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8月6日被科尔沁右翼前旗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春红，内蒙古维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曾用名王某甲，男，出生于内蒙古科尔沁右翼前旗，蒙古族。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8月6日被科尔沁右翼前旗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双龙，内蒙古圣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科尔沁右翼前旗人民检察院以前检公诉刑诉(2019)2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某某、王某某犯贪污罪，于2019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科尔沁右翼前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世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某某及其辩护人王春红、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双龙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科尔沁右翼前旗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王某某、姚某某共同贪污2004年退耕还林项目工程2004年-2017年补贴款173290元。 2004年秋季，上级落实某嘎查100亩退耕还林任务，当时按退耕还林管理办法为避免出现“垒大户”现象，每户只允许退10亩。时任某嘎查主任的被告人王某某与嘎查书记被告人姚某某商议使用位于某屯南的两块集体机动地退耕还林100亩，由二人共同完成此退耕任务，其中王某某占60亩，姚某某占40亩。后经测量，屯南的两块机动地为60亩，并不够100亩，于是二人使用某嘎查东的另一块村集体机动地又退耕40亩，二人共退耕100亩。 被告人王某某于是使用嘎查村民全某、李某等10人的名字上报作为退耕还林户，以上10人并不知情，退耕还林补贴款分别由王某某、姚某某按所分亩数取得。2004年退耕还林项目工程，王某某、姚某某二人共同贪污补贴款共计173290元，其中王某某得到103690元，姚某某得到69600元。二人将所得补贴款均作为各自家庭日常支出和开销使用。 二、被告人姚某某贪污2002年退耕还林项目工程2002年-2017年补贴款92250元，农业保险理赔金8280元，合计100530元。 （一）贪污2002年退耕还林项目工程2002年-2017年补贴款92250元。 2002年，某嘎查分得退耕还林项目工程60亩，时任嘎查主任的被告人姚某某在未经过村集体研究，未与村集体签订承包合同，也未上交过土地承包费的情况下，冒用姚某某、姚某甲等人的名字，用村集体机动地上报退耕还林60亩。2002年至2017年，姚某某共领取退耕还林工程补贴款92250元，全部用于自己家庭开销和日常支出。 （二）贪污2010年至2012年农业保险理赔金8280元。 2009年，某嘎查开始为村民投农业保险，投保的是安华保险公司，保险公司要求农户按照二轮土地承包合同面积为准进行投保。2010年至2012年，时任嘎查书记的被告人姚某某在使用自己名字已经将自家的耕地进行投保后，又使用其妻子李某某的名字重复虚报亩数投保农业保险，其中2010年虚报投保面积220亩得到理赔金4465.8元；2011年虚报投保面积180亩得到理赔金2349元；2012年虚报投保面积80亩得到理赔金1465.2元，合计虚报套取理赔金8280元，全部用于自己家庭开销和日常支出。 三、被告人王某某贪污2003年、2005年退耕还林项目工程补贴款158140元，农业保险理赔金7986.06元，2007年至2009年套取国家粮食直补等补贴13620.3元，合计179746.36元。 （一）贪污2003年退耕还林项目工程2003年至2016年和2005年退耕还林项目工程2005年至2016年补贴款共计158140元。 在退耕还林前未与村集体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也未上交过土地承包费的情况下，2003年，时任某嘎查村主任的被告人王某某冒用赵某某、陈某某等人名字，用村集体机动地退耕还林36亩。2003年至2016年，共计得到补贴款58140元，全部用于家庭开销和日常支出。 2005年，时任嘎查村主任的被告人王某某在未与村集体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情况下，使用自己姓名用村集体机动地退耕还林100亩。且这100亩退耕还林地块退耕所种植树木为王某某2003年就已经种植，2005年被定为退耕还林项目时树木已经成林，该100亩退耕还林为用已有林地退耕。2005年至2016年，共计得到补贴款164000元，因为怕出问题王某某将2005年退耕还林工程2005至2008年四年所得补贴64000元用支出白条据入嘎查账，其余100000元用于家庭开销和日常支出。 （二）贪污2010年至2012年农业保险理赔金7986.06元。 2009年，某嘎查开始为村民投农业保险，投保的是安华保险公司。保险公司要求农户按照二轮土地承包合同面积为准进行投保。2010年至2012年，时任嘎查村主任的被告人王某某在使用自己姓名已经将自己家的耕地投保后，又使用其妻子董某某名字重复虚报亩数投保农业保险，其中2010年虚报投保440亩得到理赔金4217.4元，2011年虚报投保180亩得到理赔金2349元，2012年虚报90亩得到理赔金1419.66元，合计虚报套取理赔金7986.06元，全部用于自己家庭的开销和日常支出。 （三）2007年至2009年套取国家粮食直补等补贴13620.3元。 2007年至2009年，被告人王某某以农户吴某某、徐某某、白某某姓名共套取粮食直补等补贴共计13620.3元，此款用于自己开销。 案发后姚某某、王某某将涉案赃款累计439946.06元已上交至科尔沁右翼前旗纪委监委财政专户。王某某将涉案赃款13620.3元已上交至科尔沁右翼前旗财政。 庭审中，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徐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姚某某、王某某的供述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某某、王某某利用职务便利，以虚假方式骗取退耕还林补贴款、农业保险理赔金及国家粮食直补等补贴，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属共同犯罪。综合二被告人的认罪态度、犯罪情节，建议对二被告人判处三至五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姚某某、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辩护人王春红、王双龙对公诉机关指控均无异议，但认为二被告人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退回了全部违法所得，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王某某、姚某某共同贪污2004年退耕还林项目工程2004年-2017年补贴款173290元。 2004年秋季，上级落实某嘎查100亩退耕还林任务，当时按退耕还林管理办法为避免出现“垒大户”现象，每户只允许退10亩。时任某嘎查主任的被告人王某某与嘎查书记被告人姚某某商议使用位于某屯南的两块集体机动地退耕还林100亩，由二人共同完成此退耕任务，其中王某某占60亩，姚某某占40亩。后经测量，屯南的两块机动地为60亩，并不够100亩，于是二人使用某嘎查东的另一块村集体机动地又退耕40亩，二人共退耕100亩。 被告人王某某于是使用嘎查村民全某、李某、全某、陈某、红某、小某、龙某、王某、金某、永某10人的名字上报作为退耕还林户，每人退耕10亩，合计退耕100亩，其中姚某某40亩使用的是龙某、王某、金某、永某4人的名字套取，王某某使用的是全某、李某甲，全某、陈某、红某、小某6人的名字套取。退耕还林时签订的《内蒙古自治区退耕还林合同书》实际都为王某某一人签写，以上10人并不知情，退耕还林补贴款分别由王某某、姚某某按所分亩数取得。 2004年至2007年，退耕还林补贴是以现金形式发放，每亩160元，王某某分得60亩每年得退耕还林补贴款9600元，姚某某分得的40亩每年的退耕还林补贴款6400元；2008年至2017年退耕还林补贴款开始打入银行卡或信用社“一卡通”，王某某提供自己名字及其亲属（王某乙、王某丙）名字的一卡通，得到退耕还林补贴款65290元，姚某某提供自己名字及其亲属（李某某、高某某）的一卡通，得到退耕还林补贴款44000元。 根据《内蒙古自治区退耕还林工程管理办法》要求的退耕还林到户原则，只有承包到户的耕地才能实施退耕还林。对于集体机动耕地，需退耕还林的，必须先承包到户交承包费后再予实施。退耕还林前王某某、姚某某未经村集体研究，未与村集体签订过土地承包合同，至今未上交过土地承包费。二人冒用10名村民名字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贴款。 2004年退耕还林项目工程，王某某、姚某某二人共同贪污补贴款共计173290元，其中王某某得到103690元，姚某某得到69600元。二人将所得补贴款均作为各自家庭日常支出和开销使用。 二、被告人姚某某贪污2002年退耕还林项目工程2002年-2007年补贴款92250元，农业保险理赔金8280元，合计100530元。 （一）贪污2002年退耕还林项目工程2002年-2017年补贴款92250元。 2002年，某嘎查分得退耕还林项目工程60亩，时任嘎查主任的被告人姚某某在未经过村集体研究，未与村集体签订承包合同，也未上交过土地承包费的情况下，用村集体机动地上报退耕还林60亩。 薛某某为规避退耕还林管理办法规定的避免出现“垒大户”现象，分别用姚某某、姚某甲、姚某甲、高某、姚某丙及本人姚某某名字的户头各退耕10亩。退耕还林时签订的《2002年科右前旗退耕还林合同书》实际都为姚某某一人签写，其他5人并不知情，退耕还林补贴款也都由姚某某取得。2002年至2007年，退耕还林补贴款是以现金的形式发放，2002年至2003年，姚某某共得补贴款1800元；2004年至2007年退耕还林补贴每亩160元，共得38400元；2008年至2017年退耕还林补贴开始打入银行卡或信用社一卡通，姚某某提供本人姓名及其母亲高某某名字的一卡通，共取得退耕还林补贴52050元。2002年至2017年，姚某某共领取退耕还林工程补贴款92250元，全部用于自己家庭开销和日常支出。 （二）贪污2010年至2012年农业保险理赔金8280元。 2009年，某嘎查开始为村民投农业保险，投保的是安华保险公司，保险公司要求农户按照二轮土地承包合同面积为准进行投保。2010年至2012年，时任嘎查书记的被告人姚某某在使用自己名字已经将自家的耕地进行投保后，又使用其妻子李某某的名字重复虚报亩数投保农业保险，其中2010年虚报投保面积220亩得到理赔金4465.8元；2011年虚报投保面积180亩得到理赔金2349元；2012年虚报投保面积80亩得到理赔金1465.2元，合计虚报套取理赔金8280元，全部用于自己家庭开销和日常支出。 三、被告人王某某贪污2003年、2005年退耕还林项目工程补贴款158140元，农业保险理赔金7986.06元，2007年至2009年套取国家粮食直补等补贴13620.3元，合计179746.36元。 （一）贪污2003年退耕还林项目工程2003年至2016年和2005年退耕还林项目工程2005年至2016年补贴款共计158140元。 在退耕还林前未与村集体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也未上交过土地承包费的情况下，2003年，时任某嘎查村主任的被告人王某某用村集体机动地退耕还林36亩。为规避“垒大户”现象，王某某使用自己名字“王某甲”退耕6亩，使用赵某某、陈某某、赖某某3人名字每人退耕10亩。2003年至2007年退耕还林补贴以现金的形式发放，共得补贴款23760元；2008年至2016年，退耕还林补贴开始打入银行卡或信用社一卡通，王某某提供自己姓名的一卡通，共得补贴款34380元。2003年至2016年，共计得到补贴款58140元，全部用于家庭开销和日常支出。 2005年，时任嘎查村主任的被告人王某某在未与村集体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情况下，适用自己姓名用村集体机动地退耕还林100亩。且这100亩退耕还林地块退耕所种植树木为王某某2003年就已经种植，2005年被定为退耕还林项目时树木已经成林，该100亩退耕还林为用已有林地退耕。王某某本人承认是使用村集体机动地种植树木后再套用的退耕还林项目，退耕还林时签订的《内蒙古自治区退耕还林合同书》为王某某本人签写，此行为违反了《内蒙古自治区退耕还林工程管理办法》关于先承包后退耕规定，落实地块等要求也与管理办法不符。2005年至2007年退耕还林补贴以现金形式发放，每亩160元，每年得补贴款16000元。2008年至2016年，退耕还林补贴款开始打入银行卡或信用社一卡通，王某某提供其妻子董某某及亲友王某丁、王某戊的名字，将退耕还林补贴款打入三人卡中，共计得到补贴款116000元。2005年至2016年，共计得到补贴款164000元，因为怕出问题王某某将2005年退耕还林工程2005至2008年四年所得补贴64000元用支出白条据入嘎查账，其余100000元用于家庭开销和日常支出。 （二）贪污2010年至2012年农业保险理赔金7986.06元。 2009年，某嘎查开始为村民投农业保险，投保的是安华保险公司。保险公司要求农户按照二轮土地承包合同面积为准进行投保。2010年至2012年，时任嘎查村主任的被告人王某某在使用自己姓名已经将自己家的耕地投保后，又使用其妻子董某某名字重复虚报亩数投保农业保险，其中2010年虚报投保440亩得到理赔金4217.4元，2011年虚报投保180亩得到理赔金2349元，2012年虚报90亩得到理赔金1419.66元，合计虚报套取理赔金7986.06元，全部用于自己家庭的开销和日常支出。 （三）2007年至2009年套取国家粮食直补等补贴13620.3元。 2007年至2009年，被告人王某某以农户吴某某、徐某某、白某某姓名共套取粮食直补等补贴共计13620.3元，此款用于自己开销。 案发后姚某某、王某某将涉案赃款累计439946.06元已上交至科尔沁右翼前旗纪委监委财政专户。王某某将涉案赃款13620.3元已上交至科尔沁右翼前旗财政。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户籍信息，某镇委员会出具的姚某某任职情况说明、以及个人简历、任职文件及入党材料，王某某任职情况说明，涉案财物暂扣清单，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8）内2201刑初77号刑事判决书，科右前旗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给予姚某某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以及关于给予王某某开出党籍处分的决定，某镇委员会关于免去姚某某同志某嘎查党支部书记职务的决定、以及关于某镇某嘎查村委会主任姚某某辞职的情况说明，某镇经管站出具的相关会计凭证复印件，调取自某林业工作站的王某某、姚某某退耕还林地块勘测表、以及某嘎查2002年至2006年退耕还林工程明细表，调取自科尔沁右翼前旗林业局的某嘎查2002年至2006年项目小班分户图及测绘记录表、退耕还林合同复印件，白小龙提供的土地承包合同、公证书及收据复印件，调取自某镇财政所的各年度退耕还林补贴会计凭证及明细单等相关材料，调取自科尔沁右翼前旗林业和草原局的退耕还林管理办法及相关文件，信用社银行流水单，2007年至2009年某镇粮食直补和综合补贴发放凭证，关于姚某某、王某甲同志违纪案的审查报告，2010年至2012年内蒙古自治区种植业保险赔款清册，姚某某、王某某二轮土地承包合同，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安中心支公司出具的《农业保险保费补贴实施方案》、《种植业保险条款》等材料，高某某、王金某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徐某甲、王某、王某庚、陈金某、吴某某、高某、霍全某、刘永某、王龙某、赵某某、王某乙、董某某、李某某、陈某、陈某某、赖某某、姚某某、徐某某、卜某某、徐某某、黄某某、王某丁、王某丙、李某某等人的证言，二被告人的供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某某在担任村主任、村书记，被告人王某某在担任村主任期间，利用协助政府从事公务的职务便利，单独或者共同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中，二被告人利用职务便利共同贪污退耕还林补贴款173290元，属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故不区分主从犯。二被告人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罪行，积极退赃，避免了损害结果的发生，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姚某某、王某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姚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未随案移送的涉案赃款453566.36元，依法予以没收，并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石 磊 审 判 员  桑春华 人民陪审员  团 亮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侯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