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23019号原告：杨骞，女，1985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维朝，上海天安涌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尉力，上海天安涌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学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王白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忠平。原告杨骞与被告上海学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人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维朝、尉力，被告学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忠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杨骞与学人公司签订的《人才咨询服务合同》(以下简称《合同》)；2.判令学人公司返还服务费55,000元；3.判令学人公司承担杨骞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杨骞因急于解决落户事宜，委托学人公司代办落户上海相关手续。2018年8月14日，双方在学人公司的办公室见面，学人公司在询问杨骞社保、纳税(个税未满期限)等情况后，在杨骞不符合落户条件的情况下，学人公司承诺能帮助杨骞落户。基于学人公司的承诺，双方于同日签订《合同》，服务费为120,000元，首付55,000元，递交材料前付65,000元。杨骞依约支付55,000元。学人公司收到55,000元后，再无任何回应和进展。杨骞多次询问、催促办理情况，学人公司置之不理，以种种理由拖延。经与学人公司协商无果，杨骞提起本案诉讼，望判如所请。学人公司辩称，不同意杨骞的诉讼请求。杨骞陈述的理由与事实不一致。《合同》是杨骞亲自手写并签订，学人公司认可《合同》，要求按照《合同》处理，学人公司的服务就是告知杨骞其不知道的政策，当天已经告知杨骞。任何的服务，特别是咨询服务，都是在合同签订后提供服务，学人公司是咨询服务公司，只有在签约后提供服务。学人公司告知杨骞居住证要满7年，才符合落户条件，学人公司没有过错。学人公司在签约时不清楚杨骞不符合落户条件，签约后才知道其不符合落户条件。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2018年8月14日，学人公司(作为甲方)与杨骞(作为乙方)签订《合同》，主要约定：“乙方杨骞，北京大学硕士(地理学)。目前在东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本人不知道通过何种政策可以办理上海户口，因此要求甲方提供政策告知及指导材料的准备工作，以及如何发现乙方准备提交的书面材料及其内容中的问题，解决相关问题的方法。双方现场协商合同条款，达成以下合同内容：一、乙方通过咨询服务，获得上海户籍，自愿支付人民币120,000元整；二、支付方式：签约当天支付人民币55,000元整，递交资料之前支付人民币65,000元整；三、如果乙方及未成年子女落户上海资料递交到窗口后，最终没有获得上海户籍，自愿支付工本费壹万元整，其余已支付的款项，在扣除该款项后，全部予以退还；四、属于乙方个人原因放弃履行本合同的，视作甲方已经完成合同全部义务，甲方亦不退还任何费用。”2.同日，杨骞向学人公司支付55,000元。3.杨骞提交录音一份，表示该录音形成于《合同》签订当天，是其与学人公司郭姓、张姓工作人员之间的对话，根据录音，有如下内容：1分44秒：(郭)今天是来咨询什么事情？(杨)之前来过，我当时把社保、毕业证给过你们了。(郭)你叫什么？(杨)杨骞。2分58秒：(杨)这次咨询具体费用、流程、具体合同的规则。(郭)费用上次谈过是12万元，分两笔，第一次交一半，办不成退你，收1万元成本费。今天来是想签约？(杨)对，具体了解细节，可以的话就开始弄。4分33秒：(郭)你资料给我看一下。(杨)我税是从2015年11月开始交在上海。养老保险从2010年8月开始交，中间中断13个月。我单位是保险公司，总部在苏州，因为要在上海缴税和社保，所以跟上海分公司签约，所以我有两份合同。(郭)你在外地税和社保是否交纳？(杨)没有同时交两份，没有重复。(郭)没有重复可以。(杨)你上次跟我说这种成功率还是挺高的，是吧？(郭)是的。(郭)你的保险公司是哪个？(杨)东吴人寿。(郭)算500强么？(杨)应该不算。6分45秒：(郭)你现在主要是想了解什么？(杨)一个是你说成功率比较高，你上次说一般就是违反计划生育和犯法，一般这个是失败原因，其他的？(郭)也有其他失败原因，比如说资料里有造假或者硬件达不到。(杨)硬件达不到是什么概念？(郭)比如你拿的工资是2万元或1万元的基数，但你交的是最低基数。(杨)我都是封顶交的。8分35秒：(郭)我认为你的成功率很高，你是99成的。33分15秒：(杨)5万5行么？(郭)现交5万5是么？好吧，我帮你重新写一下，稍等，我打好给你看一下。34分40秒：(张)她是什么情况？(郭)她是东吴人寿保险公司的，税单和社保全是封顶交的，总公司在外地，分公司在上海，分公司有独立法人。(张)可以啊。社保和税单交了多久？(杨)社保从2010年8月到现在，当中缺了13个月。税从2015年11月开始，2016年开始封顶交。(张)什么学历？(杨)硕士。(张)可以的啊，让她先弄。(杨)这个成功率还可以是么？(张)还可以的。41分03秒：(郭)你稍微看一下，什么地方不懂跟我说。(杨)我没有未成年子女。(郭)这是合同，不是对你一个人的。(杨)什么叫乙方个人原因放弃履行本合同？(郭)不是针对你个人，有的人签约时没问题，但之后酒驾或打架斗殴，或者签约后表示不做了，也是毁约。(杨)这个很宽泛，你们落不了户，完了都是我的原因。(郭)以窗口为准，窗口说办不了，或者材料退下了，就是你不行，钱就退你(杨)那就是没有成功？(郭)不能办和你的原因是两种概念。是你不想办，不是你不能办。55分17秒：(杨)抄几遍？一遍就够了么？(郭)对，复印一份给你，都是盖章的。1小时2分45秒：(杨)签订日期也写么？(郭)写一下，8月14日。1小时23分25秒：(郭)这一份是给你的，你刷一下卡。对于该证据，学人公司表示无法核实真实性，无法确定录音产生的地点、时间。4.杨骞提交电话录音一份，表示该录音是2019年3月8日其与学人公司张姓工作人员之间的对话，根据录音，有如下内容：(杨)请问张老师在么?(张)我就是，杨骞对么？(杨)对，我想问一下我的情况，你之前一直没有跟我沟通。(张)可能有一个衔接的问题。(杨)过了半年了，没有任何人跟我联系。(张)之后跟我联系就行。(杨)现在我要做什么？(杨)等我们通知。人才引进难度比较大，居转户的话要看你居住证时间，还要看你的期间的社保、税。你的社保和税都是封顶交的，我们看一下是不是走人才引进好一点。(杨)现在是有难度吧？(张)对的，有难度。(杨)给我一个期限。(张)尽快吧，给期限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个月跟你说一下进展。(杨)下个月时间太久了，你们之前半年没有跟我有任何联系。(张)郭老师突然离职，中间有衔接的问题。后续我来跟你的事情。(杨)你们应该有一个期限吧。比如说从签合同到最后能不能做，给个一年时间的期限，能做还是不能做。(张)我具体要问一下。(杨)之前说是一年，一年肯定要给个结论。(张)好的，行。肯定给你一个结论。学人公司表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5.杨骞另提交电话录音一份，表示是2019年4月16日其与郭忠平之间的对话，根据该录音，有如下内容：(郭)美女啊。(杨)郭老师。(郭)我这边最近收到一些信息，你这个走人才引进是可以快的，但你这个单位不行，总公司才可以。你看能不能到平安，平安你想去的我可以推荐你去。(杨)现在没有必要了吧。从去年8月到现在快要一年了，基本没有任何进展。(郭)正常，做上海户籍现在难度很大，正因为这样，很多材料需要去捋清头绪的。你的条件各方面我认为还是可以的，要么走居转户，你很多社保和税是外地交的，时间不匹配，这是客观原因。你要走人才引进，现在有规定，分公司只能引进博士，你的学历没有达到博士。你到平安人寿的话，我可以推荐你过去上班，可以给他们公司走人才引进。我们可以继续往下走。(杨)这个太折腾了，还要我换工作。你们从签约到现在，你这个话也是到现在我说要解除合同你才跟说。按你说的情况，我现在比较难办理户口。(郭)第一，居转户时间不够；第二，人才引进的话单位条件不够。这两个情况要修改，要修正才可以。如果你不想，双方协商解除合同也是可以的。(杨)行啊，那就解除合同吧。学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6.杨骞提交微信记录截屏一组，表示是其与学人公司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根据该记录，2018年8月14日组成“杨骞跟单群”，杨骞于当天向群里发送税单等材料，此外，有如下聊天记录：2019年3月8日：(杨)张老师，你电话多少？我们电话沟通一下吧。(张)XXXXXXXX转15。2019年4月16日：(杨)郭老师您好，我从去年8月签约到现在，户口办理没有任何进展。我现在要求解除合同并退款。(郭忠平)你的资料现在走居转户的话，时间还不够；走人才引进的话，分公司目前只能引进博士，我看帮你推荐到平安集团可以吗？学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7.杨骞另提交上海天安涌道律师事务所开具的金额为5,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张，主张其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5,000元。8.学人公司提交档案袋一份，表示杨骞在档案袋上签字确认当天签约并核对资料。该档案袋上粘贴有“签约客户人才咨询服务登记表”，载明“接待日期”为“2018.8.14”，“为客户提供咨询事项”为“今日签约、核对资料”，“咨询人签字”为“杨骞”。学人公司另提交杨骞税单、社保清单及居住证复印件，表示是杨骞第二次和第三次来学人公司提交的材料。杨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学人公司在签约当天告知的内容都是网上公开的，仅仅核对了材料，不是服务；税单等材料是其提交的，不能证明学人公司提供服务。上述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合同》、证明、POS签购单、三组录音、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律师费发票、档案袋、税单、社保及居住证复印件等证据证明，并经庭审质证，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虽然杨骞与学人公司签订的《合同》名为“人才咨询服务合同”，但是根据《合同》的内容，“获得上海户籍”系合同目的。虽然学人公司主张其在签约前不提供服务，也不知道杨骞不符合落户条件，但是根据杨骞提交的录音，该录音完整地记录了2018年8月14日杨骞前往学人公司的签约过程，在签约前，杨骞明确告知学人公司其工作单位、学历、个税及社保缴纳情况，学人公司作为提供相关服务的专业机构，应当知道杨骞并不符合落户条件，但是学人公司仍然告知杨骞落户的可能性很大，并与杨骞签订了《合同》，学人公司存在过错。因双方签订的《合同》的目的自始不能实现，且学人公司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故杨骞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学人公司在《合同》签订后确为杨骞提供了核对资料等服务，综合本案情况，本院酌情确定杨骞应支付学人公司服务费1,000元，因杨骞已经支付55,000元，故学人公司应当返还杨骞54,000元。至于杨骞主张的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杨骞和上海学人实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14日签订的《人才咨询服务合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上海学人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骞54,000元；三、驳回杨骞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50元，由杨骞负担75元，由上海学人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75元。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娜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胡曙元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