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民终29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宿州市翔宇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西昌路东141号14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2097334073B。 法定代表人：冯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继承，安徽黄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楠，安徽黄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州天泰园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宿马现代产业园区管委会院内5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03964576633。 法定代表人：曹吉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成敏，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剑峰（又名胡剑锋），男，196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东南州台江县。 上诉人宿州市翔宇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宇公司）、宿州天泰园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泰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剑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民初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案没有新的事实、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翔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胡剑锋、天泰园公司共同向翔宇公司支付超期损失费882000元，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一审中，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未征得当事人同意，接受翔宇公司与天泰园公司的委托，指派委托诉讼代理人分别代为存在利益冲突的双方当事人参加诉讼，损害了翔宇公司的利益，一审未予审查，程序违法。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翔宇公司搭设及拆除脚手架的时间错误。一审认定3#楼自2015年9月18日开始搭设，1#楼自2015年10月28日开始搭设，开始拆除的时间均为2016年6月28日。事实是双方于2015年8月11日签订《宿州市宿马园区建材大市场脚手架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前，1#楼和3#楼的脚手架已经开始搭设，而该合同只是对工程的补充约定。胡剑锋2015年7月8日的证明内容阐明:3＃楼延期费用为肆万元……足以说明3#楼在2015年8月11日前已经进行搭设脚手架的施工。而1#楼在顺序排位上在3#楼之前，所以一号楼的脚手架搭设也应在3#楼之前，更应在2015年8月11日签订合同之前。翔宇公司提供胡建海的证明是为了证明天泰园公司工程存在超期，对胡建海关于搭设时间及超期时间，翔宇公司在多次庭审中阐明不予认可。一审依据胡剑锋之弟胡建海的证明而认定搭设开始时间错误。所以，对于开始搭设时间，一审对翔宇公司不公平。至于拆除时间更不应是2016年6月28日，该时间点是双方就拆除脚手架发生纠纷的时间。天泰园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吉强于2016年6月29日的保证书阐明:本人保证2016年7月3日之前不拆除外架，明确证明在2016年7月3日之前脚手架并未拆除。综上所述，翔宇公司于2015年8月11日签订合同时已经开始履行义务，合同约定内架工期三个月，外架工期四个月，从合同约定的外架工期期满2015年12月11日计算至2016年7月3日，超期时间应为7个月。2、一审没有查明工程完工时间。一审依据合同约定四个月的工期简单的认定工程完工时间为合同期满，依此计算了超期时间，再依据超期时间计算了超期费用，最终进行了责任划分。既然进行责任划分，完工之前的超期不应该划分责任，完工时间就是本案的焦点问题，应予查明。2016年1月16日，3#楼为了庆祝封顶大吉，拆除了面向道路的一面脚手架，3#楼楼内、外墙并没有进行施工，不具备工程完工、拆除脚手架的条件；1#楼仅是框架结构，更不能进行拆除。所以，该工程的完工时间应在2016年1月16日之后的2016年7月3日。3、翔宇公司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50％的超期责任。（1）一审中，天泰园公司没有支付翔宇公司工程款，翔宇公司在工程完工后没有拆除脚手架是民事自救行为。一审依据翔宇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天泰园公司、胡剑锋未依约支付工程款，认定翔宇公司的民事自救行为不能成立。天泰园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是为了工程顺利进行，完成工程量。翔宇公司作为工程承包方，是为了赚取工程款。天泰园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翔宇公司当然可以进行法律所准许的民事自救行为。一审认为双方对工程款的支付约定不明，仅有“紧跟业主大合同”的约定。但整个建筑行业，对工程款支付的行业惯例，约定都是分期分批，不可能是工程完工支付工程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合同就价款或者报酬的给付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另，翔宇公司多次向天泰园公司追讨工程款，以追讨工程款为目的不拆除脚手架，亦未依据“大合同”约定工程完工支付工程款进行抗辩。再者，天泰园公司、胡剑锋之间的“大合同”被天泰园公司所控制，翔宇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出责令天泰园公司提交，一审以翔宇公司未在庭前申请为由，驳回翔宇公司请求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书证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的，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一审给翔宇公司的举证期限至开庭之日，翔宇公司当庭请求，一审理应责令天泰园公司提交该“大合同”。翔宇公司再次向二审提出申请，请求责令天泰园公司提交该“大合同”，以期达到查明本案事实的目的。最后，即使工程款的支付时间被视为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翔宇公司可以随时向天泰园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2）天泰园公司没有及时支付工程款，当时也不具备脚手架的拆除条件，翔宇公司无过错。4、工程款的利息应按约定月息2.5分予以计算。一审依据《还款协议》中约定利息2.5分，未注明系月息还是年息为由，认定为利息约定不明，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对利息作出确定错误。上述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该条规定是没有约定的情况下适用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还款协议》已经明确了超期偿还工程款的利率，只是没有注明是月息还是年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理应参照市场交易习惯，确定双方约定的超期工程款利息的计付标准为月息。综上所述，一审程序违法，查明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天泰园公司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关于同一律师事务所在同一案件中接受原被告双方的委托，民事诉讼法和其他法律、司法解释并无禁止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三十九条仅规定律师不得在同一案件中为双方当事人担任代理人，并未就同一律师事务所的不同律师不得担任争议双方当事人的代理人作出禁止性规定。《律师执业行为规范》中虽有规定，但该文件系全国律师协会制定的行业性规范，不属于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允许同一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同时代理翔宇公司和天泰园公司参加诉讼，翔宇公司未提出异议，一审程序并不违法。翔宇公司二审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无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二、一审认定翔宇公司搭设案涉脚手架的时间正确，认定案涉脚手架的拆除日期为2016年6月28日错误，案涉脚手架的实际拆除日期应远远早于2016年6月28日。1、翔宇公司以一份2015年7月8日与本案无关联性的“证明”来印证案涉脚手架进场搭设日期在合同签订2015年8月11日前，无任何事实依据。翔宇公司上诉陈述“而1#楼在顺序排位上在3#楼前所以……更……”，用推理或猜测的办法来推测案涉脚手架的搭设日期没有事实依据。翔宇公司提交2015年7月8日证明作为证据，即是承认案涉工程脚手架1#楼和3#楼的进场搭设时间，又称其提供该份证明的目的是证明存在超期，显然矛盾。一审根据翔宇公司提供的该份证明认定案涉脚手架进场搭设正确，天泰园公司对于案涉工程脚手架的搭设时间予以认可。2、案涉工程拆除的时间应在2016年6月28日之前。天泰园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吉强出具的保证书系针对天泰园公司承包的C栋楼，不是案涉1＃楼和3＃楼，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且该证据未加盖天泰园公司印章，对天泰园公司不产生法律约束力，不能达到证明翔宇公司案涉脚手架在2016年7月3日未拆除的目的。翔宇公司以该保证书来证明案涉脚手架在2016年7月3日未拆除，无任何事实依据。润安建筑设备公司的“说明”，系翔宇公司作为证据提交，以证明案涉工程脚手架出具单位收取被拆除脚手架的时间2016年6月29日-7月11日，现在又予以否认，又以合同签订日期2015年8月11日计算至2016年7月3日错误，且有悖事实。三、一审已查明案涉工程完工时间。案涉3#楼工程施工时间为2015年9月18日，合同约定工期4个月即2016年1月18日完工；1#楼施工时间为2015年10月28日，工期4个月即2016年2月18日完工。根据天泰园公司提供的照片及视频，结合胡剑锋于2016年元月已通知翔宇公司拆除脚手架的事实，足以证明案涉3#楼在2016年1月16日内、外架已拆除、完工，完工时间为2016年1月16日；1#楼在2016年1月16日时进行了封顶，案涉工程脚手架已具备拆除条件，翔宇公司只要履行合同义务，及时拆除即可，且至4个月工期届满时间2016年2月18日尚有一月有余。因此，一审认定案涉工程脚手架1#楼和3#楼的完工时间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四、本案翔宇公司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1、案涉1#楼和3#楼脚手架在合同约定的4个月的工期内已完全具备拆除条件，根据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约定，翔宇公司为天泰园公司负责搭拆内外脚手架，但翔宇公司并没有拆除内外脚手架，天泰园公司自行找人支出63980元拆除，并遭到翔宇公司派人爬上脚手架以命相威胁的无理阻挠，有报警记录等为证。同时在2016年1月，案涉工程完工后，胡剑锋已及时通知翔宇公司拆除脚手架，但翔宇公司以天泰园公司未支付工程款为由拒不拆除，恶意放任损失的扩大，严重影响天泰园公司工程进度，也给天泰园公司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因此，翔宇公司并没有完成合同义务，且系有意而为之，存在重大过错，系根本违约，应由其承担全部责任。一审判决翔宇公司承担50％责任对天泰园公司明显不公。2、一审给翔宇公司的举证日期不是在开庭之日，翔宇公司未在举证期限内申请法庭责令天泰园公司出示“大合同”，一审对翔宇公司推定的事实未予认定正确。退一步来讲，即使天泰园公司未依约支付工程款，翔宇公司可以采取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通过法律途径来解决纠纷，也不是翔宇公司拒不拆除脚手架，任意、恶意放任损失的扩大，恶意阻挠天泰园公司拆除的理由，况且翔宇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天泰园公司未依约支付工程款。翔宇公司称其行为系民事自救行为不能成立。五、一审判决工程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贷利率计算正确。因协议中未注明2.5分是月息还是年息，属约定不明，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计算。 胡剑锋辩称，2016年元月份完工后，胡剑锋通知了翔宇公司拆除脚手架，翔宇公司拆除一部分说明可以拆除了，不存在超期使用。翔宇公司与胡剑锋协商，要求把脚手架款先打入翔宇公司账户，以后的款项与胡剑锋无关。翔宇公司与天泰园公司签订新的协议，胡剑锋与翔宇公司的协议已经终止，胡剑锋不应承担责任。 天泰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天泰园公司在未支付翔宇公司55020元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翔宇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一、天泰园公司垫付的拆除脚手架费用共计63980元，一审未予认定、认为天泰园公司应另案主张，未从应付翔宇公司工程款119000元中扣除，系认定事实错误。因翔宇公司拒不履行案涉工程脚手架的拆除义务，天泰园公司自行找人拆除，支付了共计63980元的费用，理应从应付的工程款119000元中扣除。天泰园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且经一审庭审查明翔宇公司对案涉工程部分脚手架未履行拆除义务，实际拆除者另有其人。天泰园公司另行找人代为翔宇公司拆除脚手架所支出的费用63980元，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没有认定、扣除，系认定事实错误。二、案涉工程脚手架不存在任何超期，一审认定案涉工程存在超期错误。1、胡剑锋向翔宇公司出具的结算单是胡剑锋向翔宇公司就整个案涉工程脚手架费用、款项（包括工程款、超期费用）的最终总体、全面的结算，如果存在超期，结算单上会一并载明超期的时间、金额等，并最终汇入应付工程款。翔宇公司作为证据提交，应是认可不存在超期。一审依据该结算单上“关于超期由责任方付”来认定超期事实的存在错误。2、3#楼的施工时间为2015年9月18日，工期4个月至2016年1月18日完工；1#楼施工时间为2015年10月28日，工期4个月至2016年2月18日完工。3#楼在2016年1月16日内、外架已拆除，不存在超期；1#楼在2016年1月16日时也进行了封顶，已具备拆除脚手架的条件，也不存在超期。三、一审采信润安建筑设备租赁公司的一份“说明”来认定案涉3#楼的一半和1#楼的脚手架拆除工程完工时间为2016年6月28日，但该份“说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首先，该份说明上没有加盖单位公章，也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其次，该份“说明”出具的内容没有依据，更不能证明系案涉工程脚手架；最后，公安机关治安调解协议并未载明、确定双方发生争议的就是案涉3#楼和1#楼，天泰园公司开发的工程不仅有3#楼和1#楼，还有别的楼栋，一审不能依据该份“说明”反映的时间与公安机关治安调解协议载明的时间来推断案涉1#楼和3#楼脚手架的拆除时间是2016年6月28日。四、退一步来讲，即使案涉工程脚手架存在超期，一审计算方法错误，且对天泰园公司责任划分比例不公。1、案涉工程合同第十一条第五款明确载明“如内外架设超期按超期计费0.3元/㎡/天付款给乙方”，至2016年1月16日，案涉1#楼和3#楼均不存在内架未拆除情形，仅1#楼有外架，但该楼此时已封顶，且已具备拆除条件。即使存在超期，按照合同约定内、外架超期0.3元/㎡/天，外架超期也应按一半即0.15元/㎡/天来计算，而不是以0.3元/㎡/天计算。2、案涉工程完工后即2016年1月，胡剑锋已及时通知翔宇公司拆除脚手架，但翔宇公司以天泰园公司未支付工程款为由拒不拆除脚手架，恶意放任损失的扩大，严重影响天泰园公司工程进度，给天泰园公司带来的巨大经济损失，天泰园公司保留相关诉权。3、案涉1#楼和3#楼脚手架在合同约定的4个月的工期内已完全具备拆除条件，根据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约定，翔宇公司未按约定拆除内外脚手架，天泰园公司自行找人拆除，但遭到翔宇公司的无理阻挠。因此，翔宇公司没有完成合同义务，且系有意而为之，存在重大过错，系根本违约，应承担全部责任。一审判决按各自承担50％责任对天泰园公司明显不公。五、一审判决由天泰园公司直接支付翔宇公司超期费用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天泰园公司在案涉合同中是担保作用，案涉合同约定了工程价款、超期费用计算方法，还款协议约定的是“三栋楼”更没有注明系超期费用，一审将案涉合同的两个内容分开适用承担责任，仅依据天泰园公司与翔宇公司为签订还款协议的相对主体判决由天泰园公司单独承担超期费用与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不符。综上，一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导致判决有误，损害了天泰园公司的合法权益。 翔宇公司辩称，天泰园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天泰园公司上诉称拆除脚手架费用63980元应当扣除错误，理由如下:1、该费用不具有真实性。整个工程款为504000元，包括搭建和拆除脚手架，天泰园公司刚开始拆，翔宇公司即发现并及时阻止，天泰园公司不可能支付该费用；2、合同具有相对性，即使天泰园公司支付63980元，也与翔宇公司不具有关联性，且《宿州市宿马园区建材大市场脚手架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第十一条补充条款5、（2）项约定:现场所有的人员不得随意拆除架体或其它施工原因导致架体受损等所发生的事故由甲方负责、承担责任与乙方无关。因此，天泰园公司擅自拆除翔宇公司部分架体，产生的责任、一切后果由天泰园公司承担。二、一审认定超期完全正确，实际超期期限为7个月；一审按照0.3元/㎡/天计算完全正确，理由如下:1、2015年8月11，翔宇公司与胡剑锋补签《宿州市宿马园区建材大市场脚架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第二条4、工期约定:内支撑架3个月，外架4个月；内外架以钢管进场搭设之日开始计算，并以甲方负责人签字为准。胡剑锋认可先进场施工，后补签的合同。因此，施工在前，签合同在后。天泰园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吉强出具的保证书充分证明2016年7月3日外架还没有拆除，润安建筑设备租货公司出具的证明也可以证明拆除时间是2016年6月28日至2016年7月11日。因此，即使按照签订合同日期开始计算，到2016年7月11日，天泰园公司也超期使用7个月；2、上述合同第十一条补充条款5、（5）项约定:如内外架设超期按超期费0.3元/㎡/天付款给乙方。因此，应当按照0.3元/㎡/天计算超期费用，而不是按0.15元/㎡/天计算。三、案涉脚手架超期是天泰园公司的原因导致，应当由天泰园公司承担全部超期费，理由如下：1、案涉工程没有完工，天泰园公司一直在使用案涉脚手架；2、一审中，胡剑锋陈述（详见一审庭审笔录第3页）“我和原告签的合同是紧跟大合同的付款方式……原告找被二协商，协商的结果是付钱拆脚手架，付了10万元后，手续是我出具的，直接打给原告的。第二天，原告开始拆除脚手架，最后拆拆停了，什么原因我不知道。”胡剑锋陈述证明翔宇公司与天泰园公司达成天泰园公司先付钱，翔宇公司再拆除脚手架的一致意见，但工程款是504000元，天泰园公司支付100000元后不再支付，翔宇公司有权不拆除脚手架；3、天泰园公司与翔宇公司达成的还款协议是天泰园公司自愿向翔宇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债务加入，合法有效，一审判决天泰园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 胡剑锋辩称，同对翔宇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 翔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泰园公司、胡剑锋连带支付翔宇公司工程款1206000元及利息；2、天泰园公司、胡剑锋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泰园公司系从事房地产开发、销售、自有房屋租赁等相关经营范围、经营活动的市场主体，开发了位于宿州市宿马现代产业园内的宿马建材大市场项目。胡剑锋承建了天泰园公司开发的宿州市宿马园区建材大市场部分建设工程，并将工程的3#商业楼、1#综合楼A幢的脚手架工程分包给翔宇公司作业。2015年8月11日，胡剑锋（甲方）与翔宇公司（乙方）签订了脚手架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规模约14000平方米，承包范围，按工程规定负责搭拆外脚手架、木工模板施工所需的内架钢管支撑及扣件等，工期内支撑架3个月，外架4个月，合同单价每平方米36元，如内外架超期按超期计费0.30元/㎡/天付款给乙方，付款方式紧跟业主大合同，如甲方造成工期延误，甲方有责任按实际损失赔偿乙方等。天泰园公司作为担保方在该合同上盖章。合同签订后，翔宇公司依约分别于2015年9月18日、2015年10月28日开始搭设3#楼、1#楼工程的内、外架，3#楼、1#楼的建筑面积分别为6000平方米、8000平方米。2016年1月10日经胡剑锋签字后由天泰园公司给付翔宇公司100000元，随后翔宇公司拆除了3#楼脚手架的一半。3#楼脚手架的另一半及1#楼脚手架于2016年6月29日至7月11日期间陆续拆除完毕。2016年7月4日，胡剑锋向翔宇公司出具结算单，载明架子班组工程款计504000元，工作范围3#商业楼、1#综合楼A幢，已付250000元，下欠254000元，关于超期由责任方付，不包括2015年7月8日的40000元。天泰园公司于2016年1月11日支付翔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军工程款100000元，又分别于2016年2月6日、4月13日、6月17日支付翔宇公司工作人员王祥工程款计150000元。2016年8月16日，天泰园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吉强（甲方）与翔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军（乙方）签订了还款协议，约定：乙方自协议生效后清理三栋楼脚手架，甲方在乙方清理收尾前支付乙方100000元，9月20日前支付乙方100000元。自9月20日起，甲方每月最低向乙方支付50000元，5个月内付清，其中，2017年1月28日前支付不低于150000元。如甲方2017年2月底前未付清所欠款项，未支付的余款甲方自愿以2.5分利息计息。该协议签订后，天泰园公司分别于2016年8月25日支付冯军50000元，2016年9月15日支付冯军50000元，2016年11月7日支付冯军15000元，2017年9月7日支付冯军20000元，合计13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合同所确定的义务。案涉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由翔宇公司与胡剑锋签订并由天泰园公司担保，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翔宇公司、天泰园公司、胡剑锋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翔宇公司依约履行了案涉工程脚手架搭设及部分拆除义务。胡剑锋向翔宇公司出具了结算单，对案涉工程脚手架作业劳务费及已付款进行了确认，并对超期使用的事实予以认可，注明关于超期由责任方付，显然超期的事实存在。该结算单系翔宇公司作为证据提交意在证明工程款数额及没有对延期费用结算，因此足以说明翔宇公司对该结算单所载内容认可，该结算单于2016年7月4日出具，至该日天泰园公司支付翔宇公司法定代表人100000元，先后三次支付翔宇公司工作人员王祥50000元，合计150000元，总计250000元，与该结算单所载已付250000元相吻合，因而翔宇公司关于王祥不是其工作人员，不认可王祥所收款项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不予认定，故胡剑锋应履行支付剩余工程款254000元的义务，对该款项天泰园公司应依约承担担保责任。因双方并未约定担保方式，天泰园公司应依法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扣除天泰园公司在该结算单出具后已支付的135000元，应再支付119000元。 案涉3#楼的脚手架于2016年1月10日天泰园公司给付翔宇公司100000元后翔宇公司拆除了一半，另外一半及1#楼直到2016年6月29日至7月11日期间才由相关人员陆续拆除完毕。就脚手架分项作业施工工序而言，既然在收取100000元后可以拆除3#楼的一半，说明另外一半也符合拆除条件能够予以全部拆除，翔宇公司未及时拆除的原因系工程款不到位，而非不具备拆除条件，因此足以认定翔宇公司所称的至当年4、5月份具备拆除条件的陈述与事实不符，胡剑锋关于于2016年元月通知翔宇公司拆除的辩称符合客观事实。翔宇公司当庭回答提问“现在拆完了吗？”答“拆完了，2016年7月份。”而在当庭回答天泰园公司向其发问“最后谁拆的脚手架”时，却答“我拆的，时间记不清楚。”对同一事实的回答前后矛盾，让人不能信服，足以说明翔宇公司对案涉工程部分脚手架并未履行合同约定的拆除义务，实际拆除者另有其人，所以才提交说明及照片，意欲证明工程内外架拆除的时间是2016年6月29日到7月11日。 案已查明，案涉工程脚手架确实存在超期使用问题，但造成超期使用致使延期拆除的原因应综合分析。翔宇公司诉称系因天泰园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翔宇公司拒绝拆除脚手架的行为系民事自救行为，不应承担过错责任。案涉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紧跟业主大合同，但翔宇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大合同对付款方式的约定内容，翔宇公司虽称该合同由天泰园公司、胡剑锋掌握，因对天泰园公司、胡剑锋不利，所以天泰园公司、胡剑锋没有出示，但并未在举证期限内申请依法责令天泰园公司、胡剑锋出示，因此翔宇公司关于对天泰园公司、胡剑锋不利而应推定对翔宇公司有利的主张不能成立，故翔宇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天泰园公司、胡剑锋未依约支付工程款，翔宇公司所谓民事自救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即使天泰园公司、胡剑锋存在违约行为，但翔宇公司在案涉工程脚手架具备拆除条件后拒绝拆除，放任损失的扩大，无权主张因此而造成的扩大损失。案涉工程1#楼建筑面积8000平方米，自2015年10月28日开始搭设至2016年6月28日开始拆除，扣除4个月的合同工期，超期时间为4个月，超期费用为288000元（8000×0.3×120），3#楼建筑面积6000平方米，扣除已拆除的一半剩余3000平方米，自2015年9月18日开始搭设至2016年6月28日开始拆除，扣除4个月的合同工期，超期时间为5个月零10天，超期费用为144000元（3000×0.3×160），上述超期费合计为432000元。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过错及实际情况，对于超期所造成的损失，翔宇公司、天泰园公司应本着公平合理的原则进行分担，酌情认定由各自承担50%的责任，故应由天泰园公司承担的超期费用216000元。 2016年8月16日，天泰园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吉强（甲方）与翔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军（乙方）签订了还款协议，约定了包括案涉工程款在内的共三栋楼的工程款还款时间及金额，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双方均应全面履行。翔宇公司诉称该协议并未履行完毕，且天泰园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协议已履行，因此翔宇公司及天泰园公司应继续履行该协议所确定的各自义务。该协议约定利息为2.5分，并未注明系月息还是年息属约定不明，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该合同于胡剑锋向翔宇公司出具结算单后所签，并未提及约定付款的具体项目，结合胡剑锋所出具的结算单载明关于超期由责任方付，因此足以认定该协议系对超期费用支付的约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协议对胡剑锋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因而超期费用应由天泰园公司依约支付。 虽然天泰园公司辩称由于翔宇公司未履行案涉工程脚手架的拆除义务，天泰园公司找他人拆除支付了相应费用并主张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但是天泰园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找他人代为拆除所支付的费用，且翔宇公司亦不认可，因此天泰园公司关于该款应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的意见，不予采纳，其可待证据充分后另案主张。 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胡剑锋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翔宇公司工程款119000元及相应的利息（自2017年3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天泰园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二、天泰园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翔宇公司超期损失费216000元及相应的利息（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翔宇公司本次诉讼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6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650元，由胡剑锋承担2023元，天泰园公司承担5720元，翔宇公司承担7743元。 本院二审期间，翔宇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视频一份，以证明2016年7月8日脚手架尚未拆除；天泰园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民事判决书一份，以证明翔宇公司称王祥不是其员工不属实；翔宇公司举证的还款协议与本案无关，系夏波案件的证据材料，不存在超期使用，即使存在也只是外架超期；翔宇公司存在过错，翔宇公司和夏波按4:6分担责任。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翔宇公司所举证据，天泰园公司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胡剑锋质证认为工程已经完工，一直让翔宇公司拆除脚手架，翔宇公司不予拆除。对天泰园公司所举证据，翔宇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王祥是翔宇公司的工作人员，但无权接受工程款；翔宇公司分包工程包括夏波的两栋楼、胡剑锋的案涉工程，还款协议约定的是三栋楼，但是夏波、胡剑锋承揽的工程都是天泰园公司的工程，一审中，天泰园公司对承诺书、还款协议无异议；翔宇公司和夏波之间协商的超期费用承担比例，不是本案判决的依据，且责任划分是夏波与天泰园公司按4:6分担责任；胡剑锋质证认为该证据与胡剑锋无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胡剑锋对翔宇公司所举证据欲证明至2016年7月8日案涉脚手架未拆除未提出异议，天泰园公司亦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翔宇公司所举视频资料予以认定；翔宇公司、胡剑锋对天泰园公司所举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未提出异议，但该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二审不予认定。本院二审另查明：翔宇公司与胡剑锋签订的《宿州市宿马园区建材大市场脚手架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第一条、工程概况3、工程规模（建筑面积）约定：约14000平方米（3#商业楼、1#综合楼A幢）；第二条、工程内容、工期、质量4、工期中约定：内外架以钢管进场搭设之日开始计算，并由胡剑锋一方签字为准；第三条、合同价款与支付方式3、支付方式中约定：计算方式按图纸面积计算；5、结算方式约定：按照该工程建设单位规划审批的施工蓝图，依据现场施工图纸实际建筑面积计算，按承包单位计算工程总价款；第九条约定：本合同款项由胡剑锋直接向翔宇公司支付，翔宇公司提供财务收据；当胡剑锋不按合同约定支付本合同条款时，翔宇公司可在催款后十五日内书面通知胡剑锋支付工程款给翔宇公司；财务核算应及时付款，若因未按照约定付款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胡剑锋负责；第十一条、补充条款5、（2）、现场所有的人员不得随意拆除架体或其他施工原因导致架体受损等所发生的事故由胡剑锋负责、承担责任与翔宇公司无关；（3）、每栋楼的搭设架体时间以书面签字为准，拆架时间在合同约定到期后，如若在约定期限内未达到拆除部位，按超期补偿；（4）、外架是按标准搭设，按做架体算的价格内架是提供内支撑材料使用，不搭设；如果内外架超期，要按超期计费付款给翔宇公司（按实际未拆架的实际建筑面积计算）。翔宇公司计算工程款费用的起算时间为2015年8月11日，胡剑锋在一审庭审中认可翔宇公司开始施工的时间系2015年8月11日。2016年6月25日，天泰园公司未通知翔宇公司安排他人拆除脚手架，翔宇公司与天泰园公司发生冲突，经公安机关调解，双方于同年6月30日达成协议。同年6月29日，天泰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吉强向翔宇公司出具保证书，保证于2016年7月3日以前不拆外架。同年7月18日，翔宇公司因与天泰园公司拆除脚手架、工程款结算再次发生纠纷，公安机关接警后告知双方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胡剑锋一审中认可翔宇公司施工面积为14000㎡，其中，1#楼面积8000㎡、3#楼面积6000㎡，且一审作出该认定，胡剑锋无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认定搭设、拆除脚手架的时间是否正确；2、一审认定超期拆除期间、费用及过错是否正确；3、一审判决天泰园公司单独承担超期拆除期间的费用是否正确；4、一审认定还款协议约定的利息不明是否正确。 （一）关于争议焦点1 翔宇公司与胡剑锋签订的《宿州市宿马园区建材大市场脚手架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第一条约定的工程概况3、工程规模（建筑面积）涵盖3#商业楼，第二条约定的工程内容、工期、质量4、工期中内外架以钢管进场搭设之日开始计算，并由胡剑锋一方签字为准。胡剑锋在一审中对其于2015年7月8日向翔宇公司出具证明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质证提出该证明的40000元不包含在上述合同范围内，但对其中证明该40000元延期费用是3#楼钢管产生的不持异议，结合胡剑锋在一审中对其于2016年7月4日向翔宇公司出具结算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结算单再次确认超期费用不包括上述证明中的超期费用40000元的情况，应当认定翔宇公司与胡剑锋签订上述合同前，翔宇公司已为胡剑锋搭设了3#楼脚手架。天泰园公司质证认为胡剑锋出具的证明与本案无关，与上述合同约定、证明内容不符，且与天泰园公司在一审质证中对胡剑锋向翔宇公司出具结算单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不符，本院二审不予采信。翔宇公司上诉提出案涉3#楼脚手架于案涉合同签订前已经搭设，本院二审予以采信。关于1#楼的施工时间，翔宇公司不能提供经胡剑锋一方确认的书面材料或其他证据可以认定1#楼的施工时间早于3#楼的施工时间，翔宇公司以顺序排位为由，主张1#楼开始施工的时间早于3#楼的开始施工时间，本院二审不予采信。因胡建海证明的1#楼、3#楼开始施工的时间，与胡剑锋认可的开始施工时间不符，亦与案涉合同约定的工期、胡剑锋出具证明及结算单证明的翔宇公司开始施工的时间不符，且胡剑锋一审质证时虽认可胡建海为胡剑锋的管理人员，但对胡建海出具证明存有异议，故一审采信胡建海的证明认定翔宇公司开始施工的时间不当。翔宇公司请求自2015年8月11日开始计算工程款，且胡剑锋认可翔宇公司开始施工的时间为2015年8月11日，本院二审认定案涉1#楼、3#楼脚手架工程，翔宇公司开始施工的时间均为2015年8月11日。 2016年6月29日，天泰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吉强向翔宇公司保证，在2016年7月3日以前不拆外架。同年6月30日，天泰园公司与翔宇公司达成的治安调解协议书确认了双方于同年6月25日发生纠纷的原因系天泰园公司未通知翔宇公司安排他人拆除脚手架。同年7月18日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明该日翔宇公司与天泰园公司因拆除脚手架、工程款结算再次发生纠纷。同年8月16日天泰园公司与翔宇公司达成的还款协议确认了该协议在双方签字生效后、翔宇公司清理三栋楼脚手架，天泰园公司在翔宇公司清理收尾前支付100000元。该协议签订后，天泰园公司于同年8月25日、9月15日分别支付翔宇公司工程款50000元。曹吉强为天泰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具的保证书系与天泰园公司业务范围有关的职务行为，一审不予认定对天泰园公司具有效力不当。上述证据可以确认2016年8月16日之前，翔宇公司搭设在天泰园公司的三栋楼上的脚手架并未完全拆除。宿州市润安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说明证明翔宇公司于2016年6月29日至7月11日共7车货的损失，一审据此认定案涉脚手架开始拆除的时间为2016年6月28日不当，亦与上述证据证明的脚手架未拆除时间不符。但翔宇公司请求计算脚手架延期拆除期间费用截止的时间为2016年7月3日，该时间在上述证据证明的脚手架未拆除期间内，属翔宇公司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二审确认。 （二）关于争议焦点2 翔宇公司与胡剑锋签订的《宿州市宿马园区建材大市场脚手架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内外架工期最长4个月，自该合同签订之日即2015年8月11日起，至2015年12月10日止，期限届满。因工程完工时间与脚手架是否符合拆除条件的时间并不一致，且与脚手架的超期使用不存在必然的关系，故翔宇公司二审提出查明案涉工程的完工时间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并请求确认案涉工程完工时间为2016年7月3日，本院二审不予支持。本案中，认定脚手架是否超期使用的节点应是脚手架搭设开始施工的时间与脚手架是否符合拆除条件的期间。2016年1月10日，胡剑锋向天泰园公司出具收条并指示收款人为翔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军，且次日，天泰园公司向翔宇公司直接支付工程款100000元后，翔宇公司实施了脚手架的拆除行为，应当认定2016年1月10日案涉脚手架已符合拆除条件，可以拆除。胡剑锋不能提供2016年1月10日之前，案涉脚手架已符合拆除条件的证据，应当认定2015年12月11日至2016年1月10日期间为胡剑锋超期使用脚手架的时间。天泰园公司上诉提出案涉脚手架的使用未超期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二审不予采纳。一审认定上述期间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4个月内错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对超期使用脚手架的费用计算方式，按上述合同约定计算为130200元（14000㎡×0.30元/㎡/天×31天），该费用应由胡剑锋、天泰园公司按约定承担。翔宇公司上诉提出该超期期间的费用不应划分责任的意见成立，本院二审予以采纳。 2016年1月10日，案涉脚手架已经具备拆除条件，而至2016年7月11日期间，翔宇公司因天泰园公司未再支付工程款，拆除了3#楼脚手架的一半，未再拆除。天泰园公司二审提出至2016年1月16日，仅1#楼外架未拆除，其他部分脚手架已拆除的意见，与胡剑锋一审庭审中认可至2016年1月11日翔宇公司仅拆除了3#楼脚手架的一半存有矛盾，且天泰园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本院二审不予采信。但是天泰园公司上诉提出2016年1月11日至2016年7月3日期间不属于超期使用脚手架期间的理由成立，本院二审予以采纳。因上述期间案涉脚手架未拆除必然产生一定的损失，对该损失的确认及承担，应根据本案当事人的过错及案涉《宿州市宿马园区建材大市场脚手架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着公平合理的原则予以确认、处理。根据上述合同的约定及胡剑锋向翔宇公司出具的结算单，结合本案当事人所举证据，天泰园公司主张内外架应分别按0.15元/㎡/天结算，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二审不予采信。但因上述合同仅约定胡剑锋、天泰园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应承担赔偿翔宇公司实际损失的违约责任，翔宇公司请求2016年1月11日至2016年7月3日期间的损失，按超期使用的约定计算，本院二审亦不予支持。一审按脚手架超期使用费用计算方式认定上述期间翔宇公司未拆除脚手架所产生的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按上述合同约定的结算价款及胡剑锋出具的结算单，核算14000㎡/天工程价款为4200元[14000㎡×36元/㎡÷120天（4个月）]，再按照未拆除部分11000㎡（1#楼8000㎡+3#楼3000㎡）与合同约定的建筑面积14000㎡比例乘以日工程价款再乘以2016年1月11日至2016年7月3日期间的天数172天，确定未拆除部分在上述期间的损失为567600元（11000㎡÷14000㎡×4200元/天×172天）。对上述损失的承担，应以考查胡剑锋、天泰园公司是否存在未按约定支付脚手架工程劳务分包的工程款的违约情形，并依照相关规定确定的违约金比例计算胡剑锋、天泰园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范围。上述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紧跟业主大合同”，天泰园公司与胡剑锋均不提供“业主大合同”，可以认定翔宇公司主张的胡剑锋与天泰园公司未按“业主大合同”的约定履行支付义务的事实成立，天泰园公司、胡剑锋存在违约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胡剑锋、天泰园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应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违约责任，但支付的数额不应超出上述期间损失567600元的30%即170280元（567600元×3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翔宇公司因未拆除脚手架而造成的其他损失，属翔宇公司采取措施不当而扩大的损失，翔宇公司请求胡剑锋、天泰园公司承担，本院二审不予支持。 （三）关于争议焦点3 2016年8月16日，天泰园公司与翔宇公司达成的还款协议，从约定的事项看，天泰园公司系基于案涉《宿州市宿马园区建材大市场脚手架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应付脚手架劳务分包工程款，而作出的直接支付并承担未支付余款利息的意思表示，并非因胡剑锋、天泰园公司因违约而承担违约责任由天泰园公司承担的意思表示。因案涉脚手架工程完工后，胡剑锋、天泰园公司均有向翔宇公司支付工程款的约定或法定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一审依据上述协议仅判决天泰园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不当。天泰园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判决由天泰园公司承担超期费用的损失责任，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的意见，本院二审予以采纳。至于胡剑锋在结算单中自行作出的“关于超期由责任方付”的意思表示，不应作为免除胡剑锋承担违约责任的依据，而系胡剑锋与天泰园公司另行处理双方之间应由谁承担本案违约责任终局责任的依据，且翔宇公司起诉请求胡剑锋、天泰园公司连带承担所有责任。故一审仅判决天泰园公司承担超期费用、违约责任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 （四）关于争议焦点4 2016年8月16日，天泰园公司与翔宇公司达成的还款协议中约定，天泰园公司自愿于2017年2月底之前向翔宇公司支付所欠款项，并支付未支付余款“以2.5分利息计息”。按照交易习惯，利率约定以分为单位系对月利率的约定，一审认定该约定属约定不明不当。但是上述约定利息的起算期限，存在自2017年2月底支付未支付款项的利息，还是未支付款项利息自应付之日起算的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胡剑锋与翔宇公司于2016年7月4日确认未结算工程款为254000元，自2016年7月5日起至2017年2月底期间，各方未约定欠付款项的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7年3月1日起对欠付款项的利息，因胡剑锋与翔宇公司无约定，胡剑锋仍应按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由天泰园公司对胡剑锋应支付的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天泰园公司除承担上述利息的连带支付责任外，还应承担2017年3月1日起欠付款利息不足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部分。 另，因无强制性效力性规定禁止同一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可以接受同一案件不同当事人的委托。翔宇公司认为一审许可天泰园公司、翔宇公司委托同一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代为参加诉讼，程序违法的意见，本院二审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翔宇公司、天泰园公司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均予部分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及所作判决错误，应予纠正。至2016年7月4日，胡剑锋、天泰园公司应连带支付翔宇公司自2015年8月11日至同年12月10日期间工程欠款254000元、自2015年12月11日至2016年1月10日期间超期使用脚手架的费用130200元、自2016年1月11日至2016年7月3日期间因未支付工程款而产生的违约金170280元，合计554480元及该款自2016年7月5日起至2017年3月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天泰园公司于2016年8月25日支付50000元，扣减自2016年7月5日起至2016年8月25日止期间554480元的应付利息3416.98元后，尚欠款项507896.98元；2016年9月15日支付50000元，扣减自2016年8月26日起至2016年9月15日止期间507896.98元的应付利息1227.42元后，尚欠款项459124.40元；2016年11月7日支付15000元，扣减自2016年9月16日起至2016年11月7日止期间459124.40元的应付利息2884.83元，尚欠款项447009.23元；自2016年11月8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止期间447009.23元的应付利息6049.52元。自2017年3月1日起至2017年9月7日止期间447009.23元按月利率2%计算的应付利息4718.43元，天泰园公司2017年9月7日支付20000元，扣减应付利息10767.95元（6049.52元+4718.43元），尚欠款项437777.18元。自2017年9月8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尚欠款项437777.18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由胡剑锋承担，天泰园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与月利率2%计算的差额部分，由天泰园公司承担。另，天泰园公司主张的代翔宇公司拆除脚手架产生的费用，一审已告知天泰园公司另行主张；二审中，因双方不能就此达成一致意见，本院不宜一并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第一项、第六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民初32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胡剑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宿州市翔宇架业有限公司工程欠款、超期使用脚手架的费用、因未支付工程款而产生的违约金合计437777.18元及该款项自2017年9月8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上诉人宿州天泰园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及利息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 三、上诉人宿州天泰园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宿州市翔宇架业有限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与按照月利率2%计算欠付437777.18元自2017年9月8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利息的差额部分； 四、驳回上诉人宿州市翔宇架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6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0650元，由被上诉人胡剑锋、上诉人宿州天泰园置业有限公司连带负担7658元，上诉人宿州市翔宇架业有限公司负担129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50元，由上诉人宿州天泰园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804元，上诉人宿州市翔宇架业有限公司负担98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强 审判员 赵 路 审判员 魏鸿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马文 书记员陈明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 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 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 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 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 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 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工程价款结算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五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开工日期有争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分别按照以下情形予以认定： （一）开工日期为发包人或者监理人发出的开工通知载明的开工日期；开工通知发出后，尚不具备开工条件的，以开工条件具备的时间为开工日期；因承包人原因导致开工时间推迟的，以开工通知载明的时间为开工日期。 （二）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已经实际进场施工的，以实际进场施工时间为开工日期。 （三）发包人或者监理人未发出开工通知，亦无相关证据证明实际开工日期的，应当综合考虑开工报告、合同、施工许可证、竣工验收报告或者竣工验收备案表等载明的时间，并结合是否具备开工条件的事实，认定开工日期。 第六条当事人约定顺延工期应当经发包人或者监理人签证等方式确认，承包人虽未取得工期顺延的确认，但能够证明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向发包人或者监理人申请过工期顺延且顺延事由符合合同约定，承包人以此为由主张工期顺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当事人约定承包人未在约定期限内提出工期顺延申请视为工期不顺延的，按照约定处理，但发包人在约定期限后同意工期顺延或者承包人提出合理抗辩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 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