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1民终25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华润联盛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1，女，汉族，山西省交口县双池镇蔡家沟村00115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汉族，山西省交口县双池镇蔡家沟村00115号，系蔡某1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男，汉族，山西省交口县双池镇蔡家沟村00115号，系蔡某1之子。二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蔡某1，基本信息同上一致。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交口县双池镇蔡家沟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李某4，主任。原审被告：山西交口华润联盛蔡家沟煤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总经理。原审被告：山西明坤科工贸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某2，男，系该公司外联部经理。上诉人山西华润联盛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联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某1、李某2、李某3、交口县双池镇蔡家沟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蔡家沟村委）及原审被告山西交口华润联盛蔡家沟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蔡家沟煤业）、山西明坤科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坤公司）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交口县人民法院（2019）晋1130民初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公开询问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润联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交口县人民法院（2019）晋1130民初1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二审开庭时华润联盛公司明确上诉请求，称驳回蔡某1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受理并审理本案违反《民事诉讼法》、《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2.被上诉人诉请已过诉讼时效。3.即使参照拆迁安置补偿法律关系审理，上诉人也不应承担法律责任。被上诉人所述房产没有被拆迁，其不具备拆迁补偿的条件。再者，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采矿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搬迁方案》并未违反法律和相关政策的规定。村民福利纠纷应由村委会自行决定，产生纠纷的，应向政府提出通过行政途径解决，法院不应受理。如受理本案，则违反了实体及程序方面的法律规定。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或依法发回重审。蔡某1、李某2、李某3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蔡家沟村委辩称，维持原判。明坤公司述称，本案与其无关，无答辩意见。蔡家沟煤业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二审询问，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蔡某1、李某2、李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给三原告移民补偿款360000元，新村移民补助款8100元，土地裂缝补偿款4500元，2011年至2017年的福利款86100元，民用煤18吨折价9000元，合计4677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蔡某11974年5月20日出生在蔡家沟村，在村有土地。1996年5月23日登记结婚，育有一女(李某2)一子(李某3)，户口一直在察家沟村从未变更迁出。原告的户口登记是从1999年成为独立一户。2010年因移民搬迁发放补偿款给每人120000元(不要新房)，三人共计360000元，从2011--2017年发放福利款给每人每年共计4100元，三人共计86100元，2012-2017年的每人一吨民用煤，新村移民安置补偿款每人2700元，三人共计8100元，土地裂缝补偿款每人1500元，三人共计4500元，以上三人共计467700元，以上款项都没有给原告发放。2010年1月20之前福利由被告明坤公司发放。2010年1月20之后由被告华润联盛公司发放。原告户未参与签订《蔡家沟村移民搬（拆）迁安置补偿个户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主要指集体所有权为基础的集体成员依法享有的财产权益。原告蔡某1的常住人口登记在蔡家沟村，被告蔡家沟村委认可原告蔡某1在蔡家沟村有房、有户口、有选举权，且原审作出的(2010)交法民初字第195号民事判決书，确认了原告具有蔡家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当与其它村民平等享有集体的福利待遇，足以证明其完全具备蔡家沟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补充协议》及《蔡家沟村移民搬（拆）迁安置补偿个户协议书》的协议主体是被告华润联盛公司与被告蔡家沟村委。且在《补充协议》及《搬迁方案》中也明确约定被告华润联盛公司继承了明坤公司和蔡家沟煤业的合同权利和义务，被告村委仅为监督主体，被告华润联盛公司为实际发放主体，故对原告主张移民搬迁补偿款、福利款、及生活用煤应由被告华润联盛公司承担。新村移民安置补偿款和土地裂缝补偿款是蔡家沟煤业给予被告村委的一次性补偿款，由被告村委负责给村民分配发放，未给原告分配的责任，应由村委承担。三原告请求移民搬迁补偿款每人120000元合计360000元，新村移民安置补偿款每人2700元三人合计8100元，土地裂缝补偿款每人1500元三人合计4500元，福利款每人每年4100元，三人共计86100元，生活用煤18吨。以上三人合计458700元及18吨煤。综上所述：根据原告蔡某1的诉讼请求，庭审查明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西华润联盛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蔡某1、李某2、李某3446100元及生活用煤18吨，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交口县双池镇蔡家沟村民委员会支付给原告蔡某1、李某2、李某312600元（新村移民补助款8100元及土地裂缝补偿款4500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蔡某1、李某2、李某3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4157.5元，由被告交口县双池镇蔡家沟村民委员会承担112元，被告山西华润联盛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承担3200元，原告蔡某1、李某2、李某3承担845.5元。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蔡某1提交证据：1.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明其在××县有土地。2.告知书，证明其因为案涉补偿的问题上访过。3.继承文约，证明其继承了其老舅舅李玉忠的房产。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华润联盛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村集体土地的成员权，不能证明上诉人有义务向被上诉人发放安置费和补偿款。被上诉人蔡家沟村委、原审被告明坤公司对该证据均表示认可，无异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集体组织蔡家沟村委及集体组织之外的华润联盛公司侵害集体成员蔡某1、李某2、李某3就集体所有财产所享有的占有、使用、收益权利的纠纷，一审法院适用案由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确定，应结合该成员是否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生产、生活并依法登记常住户口等来综合认定。本案中，被上诉人蔡某1、李某2、李某3户籍登记在××县，在该村有承包地，对该集体经济组织享有权利负有义务。华润联盛公司对蔡某1、李某2、李某3具有蔡家沟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证据无异议，蔡某1、李某2、李某3属于交口县双池镇蔡家沟村集体组织成员。蔡家沟村委与明坤公司签订蔡家沟煤矿《采矿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时，蔡某1、李某2、李某3依法具有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因此，蔡某1、李某2、李某3依法应享有与其他村民同等的权益。蔡家沟村委在××县民同意书，但未提供蔡某1、李某2、李某3一家户主的同意书，不能证明蔡某1、李某2、李某3一家对“出嫁女不予发放”的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蔡家沟村委与明坤公司签订的蔡家沟煤矿《采矿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以及华润联盛公司与蔡家沟村委、双池镇人民政府签订的《搬迁方案》中有关“出嫁不给发放、不给补偿、不给安置”的约定，侵犯了蔡某1、李某2、李某3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合法权益，该协议内容与法律规定相悖；关于责任主体的问题，根据谁受益谁承担的原则，华润联盛公司作为移民搬迁后的受益者，本案所涉福利款、生活用煤以及移民补偿款理应由其承担；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蔡某1、李某2、李某3一直以信访的方式主张权利，前述事实符合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综上所述，上诉人华润联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92元，由上诉人山西华润联盛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瑜审判员 张晓艳审判员 李高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