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再23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成都金河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温江区涌泉七星街191号。 法定代表人：殷琦，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航，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倩，女，汉族，1975年8月14日出生，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其安，四川英特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家润，男，汉族，1970年3月11日出生，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其安，四川英特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煜，男，汉族，1998年11月20日出生，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其安，四川英特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成都金河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河谷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杨家润、杨倩、杨煜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川01民终1563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二审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2018）川民申350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再审申请人金河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航，被申请人杨家润、杨倩、杨煜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其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金河谷公司再审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驳回杨家润、杨倩、杨煜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家润、杨倩、杨煜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审判决对“竣工验收”与“竣工验收备案”认识不清，混淆概念。竣工验收备案是行政管理性要求，备案时间并不影响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间的认定。金河谷公司在2015年11月27日已经取得所购商品房的《竣工验收报告》，此时所购房屋商品房已经通过竣工验收，符合法定交房条件，金河谷公司不存在逾期交房的违约行为；（二）二审判决适用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进一步加强房地产市场监督完善商品房预售制度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十一条的规定认定金河谷公司违约，适用法律确有错误。该通知仅是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规范性文件，违反该通知的后果仅是受到行政处罚，而非对民事合同效力造成影响。本案所涉商品房买卖合同亦未把竣工验收备案作为交付条件，且四川省、成都市也无相关文件对此进行规定。二审判决不应根据该通知的内容将竣工验收备案作为法定交付条件。 被申请人杨家润、杨倩、杨煜答辩称，1、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否符合竣工验收条件应当由房地产管理部门组织验收，案涉房屋交付时未经房屋主管部门验收，不符合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要求；2、二审判决并未混淆竣工验收合格与竣工验收备案的概念、差别，竣工验收备案是商品房验收合格的法定标准。金河谷公司向杨家润、杨倩、杨煜交付房屋时欠缺竣工验收备案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构成逾期交房，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杨家润、杨倩、杨煜请求驳回金河谷公司的再审请求。 杨家润、杨倩、杨煜向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成都金河谷南地块一期”小区绿地为全体购房户共有，并判令金河谷公司拆除对小区的隔离；二、判令金河谷公司将“成都金河谷南地块一期”小区内宅间道路拓展至4米以上；三、判令金河谷公司将杨家润、杨倩、杨煜所购房屋厨房采光窗面积拓展至地面积的1/7以上；四、判令金河谷公司向杨家润、杨倩、杨煜出示《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五、判令金河谷公司向杨家润、杨倩、杨煜支付逾期交房的违约金（自2015年12月1日起，以杨家润、杨倩、杨煜实际支付的房款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比例向杨家润、杨倩、杨煜支付违约金至杨家润、杨倩、杨煜收房时止）；六、诉讼费由金河谷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7日，杨家润、杨倩、杨煜、金河谷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杨家润、杨倩、杨煜购买金河谷公司开发的位于成都市温江区的“金河谷南地块一期”2幢1单元4楼1号商品房（以下简称案涉房屋），房屋总价1356193元。《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条约定，出卖人应当在2015年11月30日前向买受人交付该商品房。该商品房交付应符合两个条件：1、取得规划验收合格证；2、有资质的房屋测绘机构出具的该商品房面积实测报告书；第十二条约定：除不可抗力外，出卖人未按照第十条约定的期限和条件，将该商品房交付买受人的按照以下第一种方式处理：1、按照逾期时间，分别处理……（1）逾期在60日以内……自第十条约定的交付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并于该商品房实际交付之日起60日内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2）逾期超过60日后……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自第十条约定的交付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并于该商品房实际交付之日起30日内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2015年11月5日，金河谷公司取得房屋建筑面积测绘成果报告，2015年11月27日，金河谷公司取得规划验收合格证。2015年11月24日，金河谷公司在报纸上刊登交房公告，并在2015年11月30日通知杨家润、杨倩、杨煜收房，但杨家润、杨倩、杨煜以金河谷公司拟交付的房屋不符合条件为由拒绝收房。 2015年12月19日、12月28日，金河谷部分业主先后向金河谷公司反映小区存在的问题，要求金河谷公司整改。2016年1月6日、1月18日，部分金河谷业主向温江区政府、城乡建设局、规划部门、消防部门反映金河谷小区存在公共绿地被占有、宅间道路变窄、厨房采光窗面积不足等问题。2016年1月6日，金河谷公司向金河谷南地块一期部分业主进行了回复。 2016年1月15日至2016年4月20日，成都世豪新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对部分住户发出整改通知，载明住户搭建一楼围墙占用公共绿地，且围墙搭建未申报，围墙施工方案不完善。要求住户限期整改，要求立即停工，待搭建方案房管局通知后再行施工。2016年7月4日，金河谷南地块一期1-4号楼竣工验收备案，金河谷公司当庭向杨家润、杨倩、杨煜出示了竣工验收备案书。并当庭表示对小区宅间道路问题进行了整改，全部已经拓宽至4米。 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建筑区域内的绿地，属于业主共有……。杨家润、杨倩、杨煜作为金河谷小区业主之一，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诉求意愿经过小区全体业主授权，以个体名义主张全部业主共有，其主体存在问题。且金河谷公司对公共绿地属于全体业主所有不持异议，杨家润、杨倩、杨煜的该项诉讼请求，金河谷公司予以认可，双方不存在争议，该项请求不具有诉的利益，故对该诉求不予支持。二、杨家润、杨倩、杨煜未提供证据证明小区绿地被隔离系金河谷公司实施的侵权行为，故要求金河谷公司拆除小区绿地隔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三、金河谷公司一审庭审时认可对小区宅间道路实施整改，将所有道路已经拓宽至4米以上。故金河谷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杨家润、杨倩、杨煜的诉请。四、杨家润、杨倩、杨煜所称房屋厨房采光窗面积应拓展至地面积的1/7以上，但在举证期内并未测量其厨房采光窗的面积与地面积的比例。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对该请求不予支持。五、金河谷公司于2016年7月4日取得《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且已经当庭向杨家润、杨倩、杨煜出示，履行了杨家润、杨倩、杨煜的诉请。六、根据杨家润、杨倩、杨煜、金河谷公司的约定，金河谷公司应当在2015年11月30日向杨家润、杨倩、杨煜交房，交房条件为：1、取得规划验收合格证；2、有资质的房屋测绘机构出具的该商品房面积实测报告书。而金河谷公司在2015年11月30日前已经取得规划验收合格证和商品房面积实测报告书，并按时通知杨家润、杨倩、杨煜收房。杨家润、杨倩、杨煜以小区绿地被隔离等原因拒绝收房不符合双方约定，且绿化被隔离等因素并不影响杨家润、杨倩、杨煜行使实际居住的功能，金河谷公司不存在延期交房的事实，故对杨家润、杨倩、杨煜诉请金河谷公司支付延期交房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规定，作出（2016）川0115民初375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杨家润、杨倩、杨煜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62.5元，由杨家润、杨倩、杨煜承担。 杨家润、杨倩、杨煜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2016）川0115民初3753号民事判决；二、改判支持其在一审中所提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亦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依法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双方一致确认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杨家润、杨倩、杨煜在一审中所提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否应当作出裁判；2、金河谷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交房，是否应当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二审另查明：杨家润、杨倩、杨煜已向金河谷公司支付购房款1356193元。 本院二审认为，针对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诉辩意见和该案二审中主要争议焦点，评述如下： 关于杨家润、杨倩、杨煜在一审中所提第一项诉讼请求即“判令‘成都金河谷南地块一期’小区绿地为全体购房户共有，并判令金河谷公司拆除对小区的隔离”是否予以评判的问题。二审认为，首先，关于绿地共有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建筑区域内的绿地，属于业主共有……。”故确认小区绿地属于全体购房户共有、并要求拆除小区绿地隔离的诉请属于物上请求权，而该案为商品销售合同纠纷，属于合同之诉。杨家润、杨倩、杨煜在二审中主张该项诉请属于合同之诉的范围，其合同依据为补充协议第10条第（8）项。二审认为，首先，补充协议第10条第（8）项约定的是杨家润、杨倩、杨煜同意赠送面积的专有使用权归个别买受人所有，并未涉及小区绿地归全体业主共有的内容。事实上，业主对小区绿地的共有权来自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三条“建筑区划内的绿地，属于业主共有”这一法律规定，而非来自于《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的约定。其次，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是杨家润、杨倩、杨煜和金河谷公司，而非全体购房户和金河谷公司，杨家润、杨倩、杨煜在合同之诉中要求确认小区绿地属于全体购房户的主张与合同的相对性不符，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同时，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杨家润、杨倩、杨煜的全部诉讼请求，即已包含驳回杨家润、杨倩、杨煜在一审中所提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并不存在漏判的情形。 关于逾期交房问题。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条“交付条件”约定，金河谷公司应在2015年11月30日前向杨家润、杨倩、杨煜交付房屋，交付的条件为：1、该商品房已取得规划验收合格证；2、有资质的房产测绘机构出具的该商品房面积实测报告书。从该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金河谷公司于2015年11月5日取得房屋建筑面积测绘成果报告，于2015年11月27日取得规划验收合格证，于2015年11月24日在报纸刊登交房公告并于2015年11月30日通知杨家润、杨倩、杨煜收房，上述事实表明案涉房屋在约定的交付期限时符合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杨家润、杨倩、杨煜上诉主张，1、绿化、道路等条件不符合合同约定，其有权拒绝收房；2、案涉房屋在2015年11月30日时尚未通过验收，不符合交付条件，其有权拒绝收房。二审认为，1、《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并未将小区绿化、道路达到使用条件作为交房条件，有关法律和行政法规亦未将此作为交付使用的法定条件，杨家润、杨倩、杨煜以小区绿化、道路不符合合同约定而拒绝收房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城市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七条“房地产开发项目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以及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进一步加强房地产市场监管完善商品房住房预售制度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十一条的规定，交付使用的商品房应当经过竣工验收合格并已在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故虽然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未以竣工验收作为交付条件，但金河谷公司向杨家润、杨倩、杨煜交付的房屋仍应以通过竣工验收为交付条件，而金河谷公司直至2016年7月4日才完成金河谷南地块一期1-4号楼的竣工验收备案，其行为构成逾期交付，应当承担2015年11月30日至2016年7月4日期间的逾期交房违约责任。关于逾期交房违约责任，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条、第九条、补充协议第一条的约定，逾期交付超过30日的，出卖人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全部已付款万分之三的违约金。二审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并未过分高于损失，可按该标准计付违约金，关于违约金的计算天数，金河谷公司的逾期交房期间为2015年11月30日至2016年7月4日，杨家润、杨倩、杨煜主张自2015年12月1日起算，与查明的逾期起始期间不悖，应予以支持。金河谷公司应向杨家润、杨倩、杨煜支付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7月4日（共217天）逾期交房违约金88288.16元（217天×1356193元×0.0003）。 综上，杨家润、杨倩、杨煜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一审法院（2016）川0115民初3753号民事判决；二、金河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杨家润、杨倩、杨煜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88288.16元；三、驳回杨家润、杨倩、杨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62.50元，由杨家润、杨倩、杨煜负担62.50元，由金河谷公司负担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25元，由杨家润、杨倩、杨煜负担125元，由金河谷公司负担1800元。 本院再审对本院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另查明，案涉房屋于2015年11月27日经竣工验收合格。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金河谷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交房的违约行为。根据当事人双方的合同约定以及查明的案件事实，应认定金河谷公司不存在逾期交房的违约行为，其理由如下： 一、金河谷公司交付房屋符合合同约定。杨家润、杨倩、杨煜与金河谷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条约定，出卖人金河谷公司应当在2015年11月30日前向买受人交付商品房，该商品房交付应符合两个条件：1、取得规划验收合格证；2、有资质的房屋测绘机构出具的该商品房面积实测报告书。本案中，金河谷公司于2015年11月5日取得房屋建筑面积测绘成果报告，于2015年11月27日取得规划验收合格证，金河谷公司交付案涉房屋符合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 二、杨家润、杨倩、杨煜主张金河谷公司逾期交房，并承担逾期交房违约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首先，“竣工验收备案”不是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交付房屋的条件；其次，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进一步加强房地产市场监管完善商品房住房预售制度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十一条规定的“商品住房使用条件应当包括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在当地主管部门备案”，系建设行政主管部门为加强房地产市场管理、完备商品房预售制度而发布的指导性文件，并非认定商品房交付条件的强制性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城市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房产开发项目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由此可知现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商品房交付条件是竣工验收合格。根据上述规定，金河谷公司通知杨家润、杨倩、杨煜收房时，案涉房屋已经符合法定的交付条件。根据查明的事实在案涉合同约定交付房屋的时间前，杨家润、杨倩、杨煜已收到了金河谷公司交付房屋的通知，但杨家润、杨倩、杨煜拒绝收房。因此，杨家润、杨倩、杨煜主张金河谷公司逾期交房应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金河谷公司不存在逾期交房的违约行为，不应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金河谷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川01民终15637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15民初3753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96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25元，均由杨倩、杨家润、杨煜负担（成都金河谷置业有限公司预缴的再审案件受理费1925元，本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邱家德 审判员  张 争 审判员  梁 楷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谢 容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六十一条交付竣工验收的建筑工程，必须符合规定的建筑工程质量标准，有完整的工程技术经济资料和经签署的工程保修书，并具备国家规定的其他竣工条件。 建筑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