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4民终58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季某，男，1987年7月23日出生，住赤峰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永济东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001095417407。   法定代表人：王某1，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女，1983年11月3日出生，蒙古族，住赤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内蒙古同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季某因与被上诉人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3民初2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季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李文强并非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也不是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李文强并没有与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订立劳动合同、没有建立社会养老保险关系，双方系挂靠关系，应追加李文强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李文强作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季某签订《外墙保温分包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追偿对象应为挂靠者李文强。且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施工通道的提供人，有义务保证施工通道的安全性，王国春受伤的原因系施工通道外置攀爬梯子钢筋脱落所致，超出季某的安全保证范围和注意义务。分包协议中关于施工现场范围内发生的伤亡事故，所造成一切损失由上诉人承担的约定明显是李文强利用自身优势排除自己主要责任，加重对方义务，属无效条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   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答辩服判。   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给原告支付的赔偿款212309.7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此款项清偿时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3日，双方签订了《外墙保温分包协议》，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元宝山区平庄向阳四小区14＃、24＃、26＃、27＃、28＃楼旧楼改造工程分包给季某，工程内容：粘贴EPS模块板、挂网、面层抹面砂浆、外墙防水腻子、弹涂及粉刷外墙涂料。工期自2014年10月11日至2014年10月26日。协议第7.7条约定：“承包人须按照发包人的要求做好安全保障工作。承包人施工队伍人员超过十五人以上者，承包人须安排一个现场安全员负责施工安全及保卫工作。在承包人施工现场范围内，如发生人员伤亡事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承包人自行承担。”李文强作为工程项目负责人在发包人处签字，季某在承包人处签字。施工过程中，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又将向阳四小区15＃、17＃至23＃、25＃、29＃至32＃楼的外墙保温工程分包给季某，至2015年11月季某施工完毕。   2015年9月25日，季某招用王国春到上述工程工地从事外墙保温工作。2015年10月6日，王国春在该小区29＃楼从事外墙保温工作时，在从内爬梯到六楼挪吊篮下楼时，由于内爬梯钢筋脱落，致王国春摔伤。2015年11月19日，王国春向赤峰市元宝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确认王国春与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该委于2015年12月4日作出元劳人仲裁字[2015]205号裁决书，裁决王国春与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6年2月23日，经赤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王国春所受伤害为工伤。2016年4月21日，经赤峰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王国春所受伤害为九级伤残，停工留薪期6个月。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鉴定结论不服，提出再次鉴定申请。2016年7月29日，经内蒙古自治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王国春所受伤害为九级伤残、部分丧失劳动能力。   2016年5月10日，王国春再次向赤峰市元宝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其医疗费34491.71元、陪护费13038元、伙食补助费64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27688.50元、鉴定费240元、交通费322元、饭费108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1532.75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46147.5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6147.50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该委于2016年9月22日作出元劳人仲裁字[2016]40号裁决书，裁决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王国春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9114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4615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6150元、停工留薪期待遇26076元、陪护费70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60元、医疗费34491.70元、劳动能力鉴定费240元、交通费322元、饭费108元，合计202309.70元；二次手术所需费用，按照实际发生的数额由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上述两份裁决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裁决书生效后，王国春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取得赔偿款194538元。上述事实，有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外墙保温分包协议》、元劳人仲裁字[2015]205号裁决书、[2016]40号裁决书、沧州银行业务回单、季某提交的（2016）内0403民初4028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双方的陈述在卷佐证，该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外墙保温分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予以确认。关于王国春工伤赔偿的责任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职工与两个或两个以上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工伤事故发生时，职工为之工作的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二）劳务派遣单位派遣的职工在用工单位工作期间因工伤亡的，派遣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三）单位指派到其他单位工作的职工因工伤亡的，指派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五）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前款第（四）、（五）项明确的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后，有权向相关组织、单位和个人追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中明确约定：在承包人施工现场范围内，如发生人员伤亡事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承包人自行承担，季某认可王国春受其雇佣。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季某应对王国春工伤事故发生的费用承担责任。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承担赔偿王国春的工伤费用后，享有向季某追偿的权利。季某主张应由实际侵权人承担责任，因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季某可另案主张权利。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要求季某支付赔偿款212309.70元，仅提交沧州银行业务回单以证明被强制扣划194538元，就其他款项未提交相关证据，对其他款项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要求季某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支付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季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其垫付的王国春的工伤赔偿款194538元，并自2019年5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此款付清之日止。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季某递交追加第三人申请书及证据调查申请书各一份。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季某在本案中主张李文强并非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也不是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李文强与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这与（2016）内0403民初4028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及季某在该案中的自认事实相互矛盾，本院对季某上述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季某的追加第三人申请不予准许。李文强作为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代表人与季某签订涉案《外墙保温分包协议》是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亦是季某在生效裁判的案件中自认的事实，本院无需再次对李文强的身份进行调查取证，故对季某的调查证据申请不予准许。涉案《外墙保温分包协议》的签订主体应认定为季某和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季某主张《外墙保温分包协议》中“在承包人施工现场范围内，如发生人员伤亡事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承办人自行承担”的条款无效，经本院审查，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双方当事人对王国春在季某施工现场范围内摔伤被认定为工伤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故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承担王国春工伤费用后有权向季某进行追偿。一审判决结果正确。   综上所述，季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84元由上诉人季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舒广   审判员 徐书文   审判员 苏力德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孙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