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刑初111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乔海建，男，199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辩护人张玉发，上海煊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卫国，上海煊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一部刑诉(2019)3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乔海建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1月6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乔海建及其辩护人王卫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17日起，被告人乔海建经与“雷航”等人商议并约定投资与分成比例，确定由乔海建提供本市徐汇区华发路XXX号二楼作为集中选钟场所，并安排夏某某、刘某等人负责招募、管理卖淫女，由客服通过网络渠道发布信息招揽嫖客，再安排嫖客至指定宾馆从事卖淫活动，进而组织卖淫。其中，叶某某负责收取嫖资并汇总至乔海建或夏某某处。至案发，夏某某等人共计组织卖淫人员十余人，非法获利达人民币5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同)。2019年1月25日下午，民警在华发路XXX号二楼等地当场查获卖淫嫖娼人员二十余人。2019年6月28日，被告人乔海建在本市闵行区春申路某某酒店被民警抓获，其到案后陆续供述了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乔海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且系情节严重；乔海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刑法》第二十七条，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当庭建议对其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刑事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乔海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涉案场所只是租借给“雷航”，不是提供给“雷航”，涉案其余人员夏某某等均不是其招募来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乔海建当庭陈述可能与之前不同，是否在里面实际经营，笔录能够印证没有管理，之前供述是符合坦白的，当庭思路不清，请求考虑认定为坦白，本案更多事实有待补充，当庭认罪悔罪，愿意退赃，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7日起，被告人乔海建经与“雷航”等人商议并约定投资与分成比例，确定由乔海建提供本市徐汇区华发路XXX号二楼作为集中选钟场所，并安排夏某某、刘某等人负责招募、管理卖淫女，由客服通过网络渠道发布信息招揽嫖客，再安排嫖客至指定宾馆从事卖淫活动，进而组织卖淫。其中，叶某某负责收取嫖资并汇总至乔海建或夏某某处。至案发，夏某某等人共计组织卖淫人员十余人，非法获利达50余万元。2019年1月25日下午，民警在华发路XXX号二楼等地当场查获卖淫嫖娼人员二十余人。2019年6月28日，被告人乔海建在本市闵行区春申路某某酒店被民警抓获，其到案后陆续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庭审中虽表示认罪，但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证人夏某某、李某某、叶某某、乔某某、陈某1、钱某某、曾某某、周某、魏某、常某某、姚某某、陈某2、姜某、罗某1、唐某、张某1、顾某2、祝某某、袁某某、段某某、麦某、翟某、张某2、陈3、张某3、罗某2、屠某某等证言及辨认笔录，检查证、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物证照片、开房记录查询记录、车辆照片截图、微信聊天记录、QQ群聊天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支付宝交易记录、微信交易记录等，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案件接报回执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工作情况等及被告人乔海建的供述等证据。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述如下：一、被告人乔海建的行为定性。1.《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卖淫罪仅以简单罪状表述，相关司法解释则以司法实务中较为常见的组织方式，将该罪中的实行行为“组织”一词以列举的方式表述为“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从“组织”一词的字面意思来看，一般是指“安排分散的人或事物使具有一定的系统性或整体性”。即组织行为，既包括主动的安排、管理分散的行为，也包括通过一定的行为使得原本分散的行为得以有序化。2.关于乔海建的行为，根据在案证据，证人李某某陈述，其在华发路XXX号二楼场子里负责帮夏某某带带嫖客、打打下手，涉案场所就是客人过来要嫖娼，他们这里就提供小姐，中间收取嫖资。这个场子是三个人开的，“刘总监”、夏某某和“海建”，夏某某总负责，“刘总监”和“海建”也经常过来看一下。小姐的价格都是夏某某他们定的，分四个档次，场子的收益也是夏某某他们分的。客人付的嫖资，现金的话给叶某某，然后转交“海建”，网上转账的话“海建”会给叶某某二维码；证人叶某某陈述，其是乔海建介绍到涉案场所来的，其负责在楼下望风，用其支付宝收取嫖资，然后汇总至乔海建或夏某某处，每天2、3万有的；证人乔某某陈述，其是哥哥乔海建让其和叶某某一起来涉案场所干活的，其负责开车接送嫖客和小姐来回酒店；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乔海建(“图像猫头”)说，“收钱一定要给我给你二维码”、“昨天怎么有露露收”、“一共几个，开房间没”、“现在几个房间在排啊”、“上面有没有客户没选的”、“是不是有人要接”等；乔海建于审查起诉期间亦供述，涉案场所(华发路XXX号)其以提供场所的方式入股，会有30%的提成，老板是“雷航”，“雷航”提出可以在涉案场所让小姐等着，等顾客到了以后安排他们选好小姐到外面宾馆去的方式经营，就是带小姐出去发生性关系(卖淫嫖娼)，其提出过，不要在涉案场所里面发生性关系。小姐的牌号和价格是“雷航”定的，其记得经营了三十天左右，“雷航”通过现金的方式给其收益，共收入4、5万元左右，具体营业款不知道，但每天有几档生意其是知道的，因为他们在群里面都会说的，其在群里的微信昵称是“图像猫头”。故本案中被告人乔海建主观上明知“雷航”等人组织卖淫活动而主动提供场所，并与“雷航”约定分成，不定期去实地查看场所、实时了解经营情况，招募叶某某和乔某某、收取嫖资、转账嫖资等，均属于在非法利益的驱使下，对卖淫女及卖淫活动本身直接进行管理，正是其针对卖淫活动本身进行的协调安排等行为，使得原本分散无序的卖淫活动得以有序化，因此，被告人乔海建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至于其他涉案人员是否到案，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及地位、作用的认定。二、乔海建的行为是否构成情节严重。1．根据2017年7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组织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卖淫人员累计达10人以上的；……。2．本案中在控制卖淫女方面，根据在案证据，案发当天公安机关当场查获的卖淫女就有曾某某等14人，其中证人姚某某、陈某2均陈述，案发当天他们去涉案场所嫖娼，有个男子带他们进去一个小房间，看到一排站了十几个小姐让他们选；陈某1亦供述，案发当天小姐房内共有十几个小姐。故现有证据可以证实涉案组织卖淫团伙控制、管理的卖淫女达10人以上，故被告人乔海建的涉案行为已经达到情节严重。综上，乔海建及其辩护人关于定性、不构成情节严重等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乔海建伙同他人，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乔海建庭审前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庭审中予以翻供未能如实供述，依法不能认定为坦白。乔海建在共同犯罪中起积极、重要作用，不属于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依法亦不能认定为从犯。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刑法罪刑相适应原则，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乔海建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29年12月2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吴娟平人民陪审员  徐建美人民陪审员  孙建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吴锦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