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终5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加某，上海市海华永泰（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某，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东方航空公司股份有限公司银川营业部。 负责人：强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宁夏北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缪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朱某，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方某与被上诉人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航公司）、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银川营业部（以下简称东航公司营业部）、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案因上诉人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灵武市人民法院（2018）宁0181民初4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甘云霞在登机时身体突感不适，经诊断为病理性右股骨干病理性骨折，甘云霞系自身患有重大疾病导致死亡，故东航公司不承担责任错误”错误，认定东航公司已尽到合理保障义务错误，认定甘云霞所受到的伤害为自身疾病，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错误；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进行全面审查，而是将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认定明显错误；一审法院将本案即机场监控录像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错误，一审法院未准予上诉人对骨折致死原因的参与度进行鉴定，程序错误。 被上诉人东航公司辩称，甘云霞女士系因自身健康原因患乳腺癌骨转移，后续并发症去世，东航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证据显示，甘云霞女士曾因右侧乳腺癌、慢性结肠炎、左侧腋窝肿块手术治疗；2016年12月27日因右股骨病理性骨折入院，后确认病情是：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呼吸困难疑似急性左心衰肺部感染肺栓塞、右股骨干病理性骨折等；2016年2月16日诊断为：右乳腺癌术后放化疗后并骨、肝脏、淋巴结多发转移六期、肺炎、双侧胸腔积液等；2017年3月4日去世，诊断为：右乳腺癌术后放化疗后并骨、肝脏、淋巴结多发转移六期、重症肺炎二型呼吸衰竭、双侧胸腔积液、低蛋白血症、低钾血症等。2016年12月27日准备乘机前，其经人全身骨扫描检查已得知其乳腺癌骨转移，转移位置正处于其发生骨折的右股骨中上段，甘云霞女士的死亡系因自身健康原因所致。机场在办理甘云霞轮椅使用及运送过程中并无过错。东航公司为甘云霞办理了不进入客舱轮椅（WCHR）服务，按操作规程将甘云霞推至舱门口，对轮椅进行固定后，双手捏住手刹稳定轮椅，原告方某双手搀扶甘云霞站起，起立后随即重新坐回轮椅，当即甘云霞表示右腿疼痛无法站立，不存在原告所述“突然轮椅滑动致使甘云霞摔倒”的事实。原告自述其并未亲眼当场看到甘云霞站起，只看到“甘云霞跌坐回轮椅”，与机场陈述“甘云霞站起后坐回轮椅”的陈述相符，证实现场并不存在甘云霞摔倒的事实。机场已经履行了应尽的安全保障义务和事后救治义务。甘云霞表示右腿病痛后，立即将此事上报至服务生产高度岗，同时打电话通知机场急救中心，在旅客表示不再乘坐般班后，与急救中心工作人员将旅客推因至登机口，初步判定为腿部骨折进行了夹板固定，由机场救护车送往市区医院。没有任何处置不当的行为。 被上诉人东航公司营业部辩称，除东航公司的答辩意见外，补充以下意见，治疗史显示，甘去霞女士自身患有严重的乳腺癌疾病。我方认为一审审理程序合法，我公司尽到举证责任，现场录像资料在开庭时距事发时间两年，由于时间长冲抵属于正常现象，并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查明。一审法院依据各方提供的证据能够查明甘云霞系因自身疾病的恶化，导致病理性骨折，其中并不存在因外力因素造成骨折的事实，故无需提出司法鉴定来认定骨折与死亡结果的参与度。 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购买我公司公共交通工具意外伤害保险，必须是被保险人因意外伤害并且在180天之内因意外伤害身故，才能领取意外伤害保险金，但上诉人并未证明意外伤害的发生，也未证明意外伤害导致了骨折，更没证明死亡的直接原因系骨折，因此不符合合同保险责任。在一审庭审笔录22页记载，上诉人是在机舱内，甘云霞是在廊桥，方某并未看见甘云霞受伤，当方某听见甘云霞声音是甘云霞坐在轮椅上，并非在地上，也没有受伤。甘云霞治疗病案从2015年至2017年。本案甘云霞最后一次病案宁夏人民医院确诊乳腺癌两年且扩散引发其他病症，本案死亡原因与骨折无关，是因为癌症晚期导致的死亡；如果甘云霞不能提供直接证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请。治疗史显示，甘去霞女士自身患有严重的乳腺癌疾病。一审我方向法庭提交证据证实，恶性乳腺癌引发转移至腋窝、骨骼里面，与其并发症完全吻合，甘云霞因全身骨疼痛进行骨扫描，本次到伤害治疗与骨头疼痛有关，病理性骨折不同于外伤性骨折，肌肉收缩可以导致骨折，在外科学和病理学有清楚记载，本案并非骨折并发症，而是乳腺癌并发骨折。本案死亡原因：乳腺癌并骨、肝脏、淋巴结转移四期；医生多次告知家属去ICU进行抢救，上诉人拒绝。一审判定正确。 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614376.34元，其中医疗费204492.34元、死亡赔偿金352989元、丧葬费33915元、机票费29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7日，原告与妻子甘云霞购买被告东航公司机票准备飞往上海，因甘云霞自身健康状况，向东航公司申请《特殊旅客乘机申请书》，内容为“骨盆不适，需轮椅”；后机场工作人员（三男一女）将甘云霞护送至廊桥至登机口，在准备进入机舱时；甘云霞自述身体不适，工作人员随即送往机场医疗急救中心治疗，初步诊断为右侧股骨折，之后送往宁夏医科大总医院住院治疗51天，门诊初步诊断为因右股骨病理性骨折，确认病情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呼吸困难疑似急性左心衰肺部感染肺栓塞、右股骨干病理性骨折、右侧乳腺癌切除术后、血小板减少、胆囊结石、肝脏多发结节性；2016年12月30日，宁夏医科大向甘云霞告知病危通知书；2017年2月16日至3月4日，甘云霞在宁夏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天，经诊断为乳腺恶性肿瘤、肝继发恶性肿瘤、肺炎、双侧胸腔积液、骨和继发性恶性肿瘤、呼吸衰竭等；2017年3月4日，甘云霞死亡，死亡原因为右乳腺癌术后放化疗后并骨、肝脏、淋巴结多发转移六期、重症肺炎二型呼吸衰竭、双侧胸腔积液、低蛋白血症、低钾血症等。 2016年1月14日至2016年2月1日，甘云霞在宁夏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专科检查为右侧乳腺已切除，经诊断为慢性结肠炎、降结肠息肉等；2016年3月23日，甘云霞因纤维瘤在宁夏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他诊断为手术后恶性肿瘤化学治疗。 甘云霞在购买机票同时，花费20元在人寿公司购买了新版公共交通工具意外伤害保险。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及其妻子甘云霞购买了东航公司的机票，双方之间形成了航空旅客运输合同，双方应切实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及妻子甘云霞在办理完安检手续，因自身身体状况，向被告东航公司申请了轮椅，原告与东航公司均认可在甘云霞申请轮椅后，由机场工作人员护送至廊桥至机舱口，准备进入机舱时，原告自述其进入机舱存放行李，听见声响后回头见甘云霞坐回轮椅，而东航公司向法庭提交的由宁夏机场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甘云霞由原告搀扶站起后又重新坐回轮椅”，因双方各执一词，庭审中，法庭向原告及东航公司询问有无事发监控录像，东航公司解释因时间过长，现无保存；但原告及东航公司均认可由几名工作人员护送的情况来分析，东航公司已对甘云霞做到合理保障义务，而原告所述轮椅滑倒至甘云霞受伤，显然与事实不符。从双方提交甘云霞生前的住院病历明显记载，2015年，甘云霞患有乳腺恶性肿瘤，已做乳腺癌切除手术；甘云霞在登机时身体突感不适，经诊断为病理性右股骨干病理性骨折，而医学上解释为骨的原发性或转移性肿瘤是病理性骨折最常见的原因，且从甘云霞死亡原因病历显示，甘云霞显然并非暴力或意外事故所造成的外伤性骨折，且甘云霞系自身患有重大疾病导致死亡，故东航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人寿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从保单后面明显记载被保险人已存在疾病、症状但未如实告知条款，责任免除等内容，且该保险所指意外伤害，时指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使身体受到伤害的客观事件，显然甘云霞的情况不属于理赔范围。综上，甘云霞系自身患有严重疾病导致死亡，其死亡原因与东航公司在运输合同过程中并无因果关系，且向被告人寿公司所购保险亦不属于理赔范围，故原告主张的各项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一条、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用航空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方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44元，由原告方某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各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高度危险侵权责任纠纷，虽系无过错责任，但上诉人仍需对受害人受到损害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就本案来说，上诉人提交的宁夏医科大总医院住院病案、疾病诊断证明、病危通知书及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医院住院病案等证据，尚不能达到上诉人所称的证明目的即受害人甘云霞是由东航公司工作人员在护送过程中轮椅滑倒致伤，诱发并发症致死，一审法院认定东航公司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所称的相关监控录像应由东航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的上诉理由，受害人甘云霞乘机致骨折的时间为2016年12月27日，受害人甘云霞于2017年3月4日死亡，上诉人并未在合理期间提出调取相关监控录像的申请，故上诉人所称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所称的一审期间提出司法鉴定法院未予准许，一审法院程序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方某在一审期间并未提交司法鉴定申请，故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方鑫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44元，由上诉人方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根贤 审判员  王建玲 审判员  张 婧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曾 睿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