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08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李红，女，1978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懿，女，1999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佳民，上海丰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传勇，男，198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洲，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敏，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联，男，197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上诉人汤李红、钟懿与被上诉人张传勇、钟联因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8民初22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李红、钟懿上诉请求：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传勇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汤李红与被上诉人钟联并无恶意串通，房产的转让是有合法依据的，故被上诉人张传勇的一审诉请不应获得支持。故一审判决无事实法律依据，应予纠正。张传勇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钟联未作答辩。张传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汤李红、钟懿、钟联就上海市青浦区清河湾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办理的产权人的变更行为，包括2018年2月7日的初始变更行为和2018年2月24日的变更行为；2、汤李红、钟懿、钟联将系争房屋的产权人恢复至汤李红、钟懿、钟联共同共有的状态。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29日,钟联为案外人上海地恒企业营销策划中心(以下简称“地恒营销中心”)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案外人地恒营销中心因业务需要向张传勇借款人民币5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同日案外人地恒营销中心向张传勇出具欠条一份,根据该欠条所记载：“我公司上海地恒企业营销策划中心今欠张传勇人民币五百万元,此款已于2016年6月29日由张传勇转至我公司账户,XXXXXXXXXXXXXXXXXXX25。此款保证于2016年7月28日前一次性偿还,逾期承担月息2分的违约责任及因张传勇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一切费用,钟联和汤李红(夫妻双方)为上述欠款及违约金和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一切费用提供连带担保,担保期间直至款清之日”。该欠条落款为：欠款人地恒营销中心,法定代表人钟联,钟联、汤李红在担保人名下签字捺印,同时钟联代替其未成年之女钟懿在担保人名下签字,并口头承诺以全家三口名下的所有财产承担偿还责任,同时钟联将房产证和购房合同原件交给张传勇保管,意为还款抵押之用。后在2018年6月25日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的案件庭审中,钟联将其与汤李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作为证据提交法庭时,张传勇方知钟联与汤李红于2018年2月8日通过协议离婚的方式将位于系争房屋的产权给了女儿。后经张传勇核实,汤李红、钟懿、钟联于2018年2月24日在上海市青浦区不动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变更,上海市青浦区不动产交易中心于2018年2月28日核准该变更申请,目前系争房屋上的共有人情况为汤李红和钟懿按份共有：汤李红(2%)、钟懿(98%)。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0日，案外人合发(上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发公司”)向地恒营销中心转款506万元，款项性质为借款。案外人地恒营销中心将其中500万元以现金方式交给张传勇。张传勇于2016年5月10日将该500万元现金存入其个人银行账户。2016年6月29日，张传勇通过银行转账向地恒营销中心转款500万元。同日，地恒营销中心负责人钟联出具欠条。该欠条载明，案外人地恒营销中心欠张传勇500万元，此款已于2016年6月29日由张传勇转至地恒营销中心账户：XXXXXXXXXXXXXXXXXXX251。此款保证于2016年7月28日前一次性偿还，逾期承担月息2分的违约责任及因张传勇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等一切费用。钟联和汤李红(原为夫妻双方)为上述欠款及违约金和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一切费用提供连带担保。担保期间直至款清之日。”该欠条落款为：地恒营销中心，法定代表人钟联，钟联、汤李红在担保人名下签字捺印，同时钟联代替其未成年之女钟懿在担保人名下签字。至该欠条出具之日，钟懿系未成年人。该欠条签订后，钟联将房产证及购房合同交由张传勇保管，但未办理抵押登记。2017年8月24日，汤李红将交给张传勇的房产证取回。一审另查明：2017年5月10日，张传勇因欠案外人合发公司500万元出具《承诺还款计划》，该计划载明，张传勇承诺于2017年7月1日前偿还200万元，2017年12月31日前偿还200万元，余款100万元于2018年12月31日前还清。每逾期1日，按照逾期还款部分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因案外人地恒营销中心、钟联、汤李红、钟懿未履行义务，张传勇起诉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受理张传勇与案外人地恒营销中心、钟联、汤李红、钟懿、案外人合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后，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了(2018)沪0115民初3405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判令：一、案外人地恒营销中心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张传勇5,000,000元；二、案外人地恒营销中心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传勇逾期还款利息(以本金5,00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6年9月3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止)；三、案外人地恒营销中心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传勇律师费损失100,000元；四、钟联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钟联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地恒营销中心追偿；五、汤李红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汤李红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地恒营销中心追偿；六、驳回张传勇其余诉讼请求。一审又查明：2015年2月2日，汤李红、钟懿、钟联与案外人上海旭泰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商品出售合同》，合同约定，汤李红、钟懿、钟联向上海旭泰房地产有限公司购买上海市青浦区清河湾路425弄旭辉百合苑XXX号房屋，根据房屋建筑面积，汤李红、钟懿、钟联购买该房屋的总房价款(不包含房屋全装修价格)为4,000,000元。2018年2月7日，系争房屋登记至汤李红、钟懿、钟联名下，其中钟联、汤李红各占百分之一份额，钟懿占百分之九十八份额。2018年2月8日，钟联、汤李红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并于同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2018年2月24日，汤李红、钟懿、钟联在上海市青浦区不动产交易中心将系争房屋的产权份额变更为汤李红享有2%，钟懿享有98%。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已判决钟联、汤李红对案外人地恒营销中心应偿还张传勇借款及律师费5,1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判决书已生效，钟联、汤李红对判决确定的债务应承担还款义务；本案汤李红、钟懿、钟联系使用家庭共同财产购买了系争房屋，且汤李红、钟懿、钟联未提供证据证明钟联、汤李红在出具给张传勇欠条时系争房屋由汤李红、钟懿、钟联按份共有，故应视为汤李红、钟懿、钟联共同共有。现钟联、汤李红以无偿赠与的方式将系争房屋的产权予以登记变更，钟懿也未支付钟联、汤李红相应的房款，且该登记变更行为发生在钟联、汤李红出具给张传勇欠条之后，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确定钟联、汤李红需承担债务的情况下，钟联、汤李红的赠与行为会导致判决无法执行，给张传勇造成了损害，故张传勇提起撤销权诉讼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钟联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自己的抗辩等诉讼权利，法律后果自负。判决：一、撤销钟联、汤李红将上海市青浦区清河湾路XXX弄XXX号房屋产权无偿赠与钟懿的行为；二、撤销钟联将上海市青浦区清河湾路XXX弄XXX号房屋产权无偿赠与汤李红的行为；三、钟联、汤李红、钟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互相配合至上海市青浦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将上海市青浦区清河湾路XXX弄XXX号房屋恢复登记至钟联、汤李红、钟懿共同共有状态，变更登记所需费用由钟联、汤李红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依法应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上诉人须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根据在案证据认定钟联、汤李红与钟懿间就系争房屋产权转移的行为，损害了到期债权人张传勇的合法权益，遂根据在案事实判决支持了张传勇的撤销权诉请，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汤李红、钟懿对此不服，坚持认为其转让行为存在对价，张传勇的撤销权不能成立。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证据规则，上诉人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产权转让行为未损害被上诉人到期债权的事实，亦未能提供确凿的证据推翻一审所认定的事实，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及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汤李红、钟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0元，由汤李红、钟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姜翌审判长  王冬寅审判员  武之歌审判员  黄 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任思琦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