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081刑初207号公诉机关禹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广利，男，生于1984年10月20日，汉族，初中毕业，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禹州市，住禹州市。因涉嫌合同诈骗，2018年8月8日被禹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合同诈骗犯罪，2018年9月12日经禹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2018年9月13日被禹州市公安局逮捕。辩护人万珂，河南光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连阳阳，男，生于1990年1月4日，汉族，初中毕业，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禹州市，住禹州市。因涉嫌合同诈骗，2018年9月10日被禹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合同诈骗犯罪，2018年10月12日经禹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2018年10月13日被禹州市公安局逮捕。辩护人朱高锋，河南禹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宁，男，生于1987年6月1日，汉族，汉族，初中毕业，农民，住禹州市。因涉嫌合同诈骗，2018年8月8日被禹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合同诈骗犯罪，2018年9月12日经禹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2018年9月13日被禹州市公安局逮捕。辩护人张彩红，河南名人律师事务所律师。禹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禹检公诉刑诉（2019）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广利、连阳阳、徐宁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9年7月29日追加起诉，2019年10月23日建议延期补充证据，11月4日恢复审理，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禹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青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广利及其辩护人万珂、被告人连阳阳及其辩护人朱高锋、被告人徐宁及其辩护人张彩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禹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以来，被告人杨广利、连阳阳以禹州市众鑫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名义对外宣传汽车团购模式即七人为一团，每人先交纳20800元至39800元不等的购车款，每够七个人，第一个交款者可以在其公司购买任意一款价值七万元以内的车辆，超出七万元部分由客户补交差价，按交款顺序依次递补，按照这个模式分别与张某1等50余人签订购车合同，并收取上述人员交纳的购车款共计2038248元。截止案发，禹州市众鑫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既未如期履行合同，也仅退还了部分购车款，给被害人造成损失共计人民币1803102元。2018年5月，被告人徐宁成为众鑫得汽车销售公司法人后，参与公司经营，伙同被告人杨广利、连阳阳共收取团购购车款674654元，给被害人造成损失人民币593708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广利、连阳阳、徐宁结伙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构成合同诈骗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广利、连阳阳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杨广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辩护人万珂的辩护意见是：一、关于合同诈骗罪的部分。对公安机关认定杨广利犯合同诈骗罪的定性，被告人杨广利表示认罪，不再赘述。二、就案件事实及量刑建议提出以下意见。l、被告人杨广利在侦查机关未掌握其犯罪事实，并被宣布强制措施时，主动向侦查机关说明情况，为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杨广利向部分被害人退赃，对被告人杨广利可依法酌情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杨广利对自己的犯罪行为表示认罪、悔罪，应予以考虑该部分从轻量刑情节。4、被告人杨广利系初犯，无前科，依法酌情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被告人杨广利具有法定、酌定从轻情节，对被告人杨广利可从轻、减轻处罚，结合教育为主、处罚为辅，建议合议庭在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之间对被告人杨广利量刑。被告人连阳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合同诈骗罪应定性为单位犯罪。根据刑法关于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本案众鑫得汽车销售公司以及被告人在以单位名义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存在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也不存在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和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等情形。根据被告人的供述，众鑫得汽车销售公司成立后，已经按合同约定交付给客户了30余台汽车，另外公司还从事有全款销售车辆和分期付款方式销售车辆的合法业务。本案涉及的50余名受害人，是众鑫得汽车销售公司出现财务危机前后签订的购车合同，因该公司在合同期限内没有履行能力导致的案件。被告人的行为并不是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也不是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故本案不应认定为个人犯罪，依法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二、被告人连阳阳属于从犯。本案中，连阳阳不是公司的发起人，其所从事的工作都是由公司负责人杨广利安排的，其所起作用较小，应按从犯处理。三、被告人连阳阳在本案中主观恶性较小。四、被告人连阳阳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五、被告人连阳阳系初犯，无犯罪前科，平时表现良好，在此之前没有违法违纪行为。六、被告人连阳阳在公司期间除了领取了2017年11月份1个月的工资之外没有从本案中获取其他利益，相反为了退还客户购车款，自己拿出了8万余元退给客户。七、被告人连阳阳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诚恳，案发前已主动部分退赃。希望法庭综合考虑本案情况，对被告人连阳阳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徐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但辩解其是受杨广利欺骗才成为法人的，对指控犯罪金额有异议。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杨广利录音，证明担任法人系为了贷款,杨广利、连阳阳出事后承诺解决问题的情况。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在法定情节上，应当对被告人徐宁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1、根据案卷中公安机关提供的证明，应认定徐宁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认为，徐宁的陈述不是辩解，只是对计算方法的不同认识。既然所有证据均不能证明徐宁参与管理的准确日期，那么，应按照营业执照变更日期作为徐宁参与经营的准确日期，而不是推定日期（如果按推定日期，5月1日可以是5月份，5月31日也可以是5月份），按推定日期计算显然错误；故徐宁对数额有异议并不是公诉人认定的“辩解”，而是对案件真正事实的说明，应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徐宁在共同犯罪中参加时间短，作用不大，应认定为从犯。从犯应当比照主犯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二、从酌定情节上，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徐宁是初犯，个人无违法犯罪记录，对社会危害性不大，知道是犯罪后悔恨不已，有悔罪表现，期间筹措资金135000元退给受害者。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应当在尊重事实和法律的基础上，在法定刑基础上对被告人徐宁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以来，被告人杨广利、连阳阳以禹州市众鑫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名义对外宣传汽车团购模式，即七人为一团，每人先交纳20800元至39800元不等的购车款，参加够七个人，第一个交款者可以在其公司购买任意一款价值七万元以内的车辆，超出七万元部分由客户补交差价，按交款顺序依次递补。2018年5月11日，被告人徐宁成为众鑫得汽车销售公司法人后，参与公司经营。按照这个模式众鑫得汽车销售公司分别与张某1等54人签订购车合同，共收取上述人员交纳的购车款计1760293元，均未如期履行合同,分别为杨某1交付金额23800元，已退金额4000元，王某1交付金额71400元、已退金额3600元，杜某1交付金额23800元，李某1交付金额24800元，朱某1交付金额24800元，张某2交付金额24800元，杨某2交付金额33800元，张某3交付金额24800元，贾某1交付金额24800元，杨某2交付金额24800元、已退金额6600元，罗某1交付金额26800元，刘某1交付金额26800元、已退金额3000元，魏某1交付金额28000元、已退金额18000元，张某4交付金额33800元、已退金额16000元，何某1交付金额28000元、已退金额600元，靳某1交付金额28800元，于某1交付金额28800元，陈某1交付金额53800元、已退金额4600元，张某5交付金额28000元、已退金额1000元，张某6交付金额108800元、已退金额3500元，张某7交付金额28000元，杨某3交付金额15800元、已退金额1000元，朱某2交付金额24800元、已退金额1000元，崔某1交付金额28800元，朱某3交付金额30800元、已退金额6000元，冀某1交付金额30800元、已退金额6000元，海某1交付金额30800元、已退金额1000元，李某1交付金额50600元、已退金额2000元，时某1交付金额30000元、已退金额1000元，曹某1交付金额30800元，白某1交付金额20000元、已退金额1600元，韩某1交付金额29000元，已退金额1000元，杨某4交付金额29800元，赵某1交付金额40000元、已退金额1000元，杜某2交付金额30800元、已退金额1000元，夏某1交付金额30800元，李某2交付金额30300元、已退金额1000元，孙某2交付金额30800元、已退金额6000元，曹某2交付金额19800元、已退金额1000元，刘某2交付金额78000元，王某2交付金额19800元，张某8交付金额19899元、已退金额1000元，张某1交付金额19899元，赤某1交付金额19899元、已退金额600元，王某3交付金额43700元、已退金额1000元，张某9交付金额19899元、已退金额1000元，杨某5交付金额39899元，王某1非交付金额63800元、已退金额1000元，贾某2交付金额50299元、已退金额1000元。刘某3交付金额30800元、已退金额1000元。邱某1交付金额19899元、已退金额2500元，李某3交付金额39800元、已退金额600元，翟某1交付金额30000元，陈某3交付金额20000元，宋某3交付金额19800元、已退金额1000元。给被害人造成损失共计人民币1650093元。其中自2018年5月11日起至案发期间，共收取计447400元。分别为杨某29000元、陈某125000元（退4600元）、张某678000元（退3500元）、赵某110000元（退1000元）、刘某258200元、赤某114800元（退600元）、王某323900元（退1000元）、杨某520000元、王某1非43900元（退1000元）、贾某240200元（退1000元）、邱某114800元、李某339800元（退600元）、宋某319800元（退1000元）、翟某130000元、陈某320000元，给被害人造成损失人民币433100元。2018年2月20日被告人杨广利、连阳阳经营期间收取李某5现金28800元，2018年3月3日收取李某6现金30800元。2018年5月25日被告人杨广利、连阳阳、徐宁经营期间收取李某5现金30000元，收取李某6现金32000元，后交付李某5、李某6汉腾X5汽车各一辆，但又以众鑫得公司会为其缴纳银行贷款为由，骗取二人分别和银行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合同，李某5贷款金额为79355元，李某6贷款金额为77000元，在以众鑫得公司名义分别为李某5、李某6缴纳第一个月银行贷款2250元、2496元后不再缴纳。后经李某6追要退回李某6现金600元，给李某5造成经济损失77105元、李某6造成经济损失75904元。禹州市众鑫得公司于2015年6月18日注册登记，原法人登记为李某7，管理人员为李某7、王某5。2018年4月11日变更为白某3，管理人员为白某3、李某8。2018年5月11日变更为徐宁。原法人李某7、白某3及管理人员均未出资，未参与公司经营。被告人杨广利、徐宁2018年8月8日经公安机关办案人员电话联系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连阳阳于2018年9月10日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杨广利供述主要内容：众鑫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系自己于2014年注册，法人是其妻哥李某7，2018年4月份更换成其朋友白某3，后更换为徐宁。公司是2017年12月份开始运营。展厅是自己和连阳阳一起租赁的。管理层有连阳阳，负责财务、收客户的钱、公司人员开支、报销，人事；徐宁是展厅经理，负责公司在外采购车辆和展厅车辆；我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2018年5月份以后徐宁在任法人后参与的公司管理，购车客户的钱都交给徐宁。公司主要业务是汽车销售，运作模式是团购，七人组成一个团，开始时给客户定的购车价格较低，后来逐步提高，定的数额依次是23800元、24800元、26800元、28800元、30800元、39800元，然后签订购车合同，约定35个工作日（正常带节假日是45天）交付客户选中的任意一款价值7万元以内车辆。客户购车后必须在公司分次缴纳一年4000元至5000元不等的保险，缴纳2000元续交保险押金，手续办好车辆交付客户，如果客户想购买超过7万元车辆，超出款项由客户给公司支付，补出差价。在这个期限内团购不成公司承诺全额退款。例如39800元的价格，七个人成一个团，每人接缴纳19800元订车款，到提车时再交2万，第一个人可以39800元购车，剩余六人还需要进入一个人，凑够七个人，原第二个人就成了第一人，才能以低价买车。公司于2017年春节时因面临发放奖金、工资，发现财务出现问题，公司没有对公账户，客户的定金和其他方面的收入都由连阳阳保管在他的银行卡上，对账后连阳阳承认公司的部分钱他用于别处，但是连阳阳承诺他分批退还给公司，他也一直陆续在退钱，但是公司的资金链已断，没有充裕的资金，再加上生意不好，公司无法大批订购车辆用以交付给客户。公司目前已经无法继续经营，欠购车客户200万元左右的购车款无法兑付。截至目前大概30个左右客户已提车，有60个左右客户没有提车，因为公司出现问题，意识到受害人会报案，就主动到禹州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把公司经营的情况给队上说了。（2）被告人徐宁供述：主要证明众鑫公司是杨广利和连阳阳成立的公司，实际控制人杨广利、连阳阳，法人是自己，2018年5月份，杨广利找的原法人是失信人员，所以让自己任公司法人，主要业务是汽车销售，运作模式是团购，七人一团，每人交的团购钱不等，购车客户有缴纳20800、23800、26800、28800、30800、39800参加众鑫得公司团购车，然后签订购车合同，合同约定35个工作日（正常带节假日是45天）交付客户价值7万元以内车辆一台，客户购车后必须在公司分次缴纳两年的保险，缴纳2000元续交保险押金，手续办好车辆交付客户，如果客户想购买超过7万元车辆，超出部分款项由客户给公司支付。在这个期限内团购不成公司承诺全额退款，这些规定和合同内容都是杨广利和连阳阳弄的。提车是自己和张某10一起的，总共给公司提了有二十台车左右。认为是杨广利骗自己担任法人的。7月份的时候，公司出现问题，业务员和客户在公司闹着要杨广利我们一起到公安局说明情况，一起到公安局经侦大队，当时还问杨广利了一份材料。（3）被告人连阳阳供述：主要证明杨广利、徐宁和自己经营的禹州市众鑫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收了客户的购车款，签订合同后没有给客户购车，也没有把购车款退还给客户，涉嫌合同诈骗，杨广利和徐宁已经被公安机关抓起来，今天来公安机关投案。众鑫公司大概是2015年由杨广利注册成立，但法人是李某7（杨广利妻哥），营业执照上显示没有其他股东。2018年2月份左右，杨广利把法人换成一个姓白的人，5月份以后又换成徐宁，公司的主要业务是汽车销售，采取的团购经营模式，是否会盈利也说不清，杨广利说后期会挣钱，开始是杨广利和自己在经营，今年5月份后是徐宁我们三个在经营。公司目前已经无法继续经营，欠购车客户180多万元左右的购车款无法兑付。经营众鑫公司，自己、杨广利、徐宁都出资了，都给杨广利了，自己拿了大概有七八万元。徐宁大概拿了有十几万。当时杨广利说是借我们的钱。后期自己拿出六七万元退给客户了。希望能从轻处理。2、证人证言（1）贺某1证言：主要证明自己系众鑫得公司出纳，杨广利负责公司运营全面工作。徐宁负责展厅的一切事物，后期也管理财务。2018年3月份以前是连阳阳负责公司财务，之后由杨广利管账，月份徐宁任法人后由徐宁管账。公司主要业务是团购，截止现在大概30个左右客户已提车，还有60个左右客户没有提车，大概有200多万元。（2）罗某2、李某11、马某2、梁某1证言：内容与贺某1证言基本一致，证明了其应聘到众鑫得公司做业务员，股东一共三个人是杨广利、连阳阳和徐宁，运营模式是七人组团团购车辆，客户购车价格从开始的20800元，之后逐步提高至39800元，签订购车合同后交付给客户选中的7万元以内的车辆等事实。（3）张某112018年8月7日16时在禹州市公安局证言：2017年11月，听人介绍说众鑫得公司能够团购汽车，交23800元能够买一辆价值7万元的车。我就到公司咨询去了，当时公司办公地点在禹王广场西门对面巷子里面，我买车去的这里，后来搬到了电信大楼西边路南，又搬到阳翟大道西段荣威店旁边。当时我交了23800元，签订了一份购车协议，约定35个工作日后提车。当时没有说提什么车，到期后没有让我提车，我就去公司问了几次，后来他们搬到电信大楼西边我还去吵过一次架。大概过了三个多月才通知我提车，我提车时才去市场看的车，在阳翟大道荣威店看的一辆白色荣威X5车，价值12万多，根据众鑫得公司规定只能提7万元以下的车，超出部分自己出。当时众鑫得公司给荣威店转了6.7万元，少转的3000元是第二年续保保证金。还需要我再交6万多元，我没钱就和荣威店负责人张勇和李学民协商，把车卖给荣威店，荣威店扣除3000元的资料、手续费把剩余的6.4万元转到我的农行卡了。我伙计杨某1也在这个公司交了23800元，当时是我担保人家来购车的，一直提不到车，杨某1很找我，我去公司闹过几次，后来在他们公司楼上杨广利、连阳阳、啥龙协商的事，当时承诺随后分批给68000元，当时杨某1的合同给他们了，连阳阳已经转给我了4000元，剩余的钱还没有给。（4）张某12证言：证明2017年11月份左右，朋友张某11在众鑫得公司团购了一辆白色荣威X5汽车，给众鑫得公司交了2.38万元，可以购买一辆价值7万元的汽车，之后团购了这辆荣威，众鑫得公司随后给我公司转账了6.7万元，为张某11选定了荣威车型，这辆车当时市场价为14.5万元左右，需要张某11再给我公司补交7.8万元左右，但张某11无力缴纳这笔费用，也不愿意做分期，经协商张某11不再购买该车。我公司收取众鑫得公司6.7万元扣除3000元手续费后，将剩余的6.4万元通过银行转账转给了张某11的农行账户。众鑫得公司在我公司隔壁，主要采取团购模式，经常在我公司订车，客户给该公司缴纳2.38万元后，可以购买7万元以下所有车型，如果超出7万元，由客户补交差价。（5）郭某22018年10月6日在禹州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的证言：该证言证实杨广利、连阳阳通过中介以每年2.5万元的价格租赁其位于禹王广场西门对面二层独院，及在院内看到有关汽车团购宣传材料的事实。（6）李某7、王某52019年10月16日在禹州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的证言：证明不知道禹州市众鑫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未出资、未参与经营的情况。（7）李某82019年10月23日在禹州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的证言：证明二人未注册禹州市众鑫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未出资、未参与经营。3、被害人陈述（1）陈某5证言：证明听说他人在众鑫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团购了一辆汉腾X5，价格比市场便宜。就在2018年5月份交2万元给众鑫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团购车。2018年7月19日去该公司看订购的车时，公司销售店里已经没有销售的汽车了，公司无人，员工、老板都不在了，用电话拨打了110报的警，公司现在没有钱退还我们客户。公司给我开具有购车合同，也有收款收据。（2）杨某2、海某1、曹某1、于某1、罗某1、陈某1、刘某2、杨某1、杨某2、朱某3、杨某3、李某2、邱某1、张某9、魏某1、朱某1、孙某2、张某2、朱某2、曹某2、杜某2、时某1、赵某1、杜某1、张某5、贾某2、张某4、王某2、刘某1、夏某1、李某5、王某1、张某8、何某1、李某3、李某6、白某1、张某1、王某3、杨某5、王某1非、张某6、张某7、张某3、杨某4、冀某1、赤某1、靳某1、刘某3、贾某2、韩某1、崔某1分别在经侦大队询问笔录，同陈某5、杨某2陈述基本一致。并附经被害人签字确认的合同、购车协议、收据等，以上证明了海某1等人团购车辆，均未提到车的事实。（3）李某5、李某6证言：证明2018年5月25日被告人杨广利、连阳阳、徐宁经营期间收取李某5现金30000元，收取李某6现金32000元，后交付李某5、李某6汉腾X5汽车各一辆，但又以众鑫得公司会为其缴纳银行贷款为由，骗取二人分别和银行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合同，李某5贷款金额为79355元，李某6贷款金额为77000元，在以众鑫得公司名义分别为李某5、李某6缴纳第一个月银行贷款2250元、2496元后不再缴纳。后经李某6追要退回李某6现金600元，给李某5造成经济损失77105元、李某6造成经济损失75904元。4、书证（1）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该证据证明了案件来源和立案情况。（2）拘留通知书2018年8月9日9时，禹州市公安局将被告人杨广利、徐宁因涉嫌合同诈骗罪2018年8月8日22时被禹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现羁押于禹州市看守所的情况分别通知了其妻子张钰、哥哥徐伟伟。（3）户籍证明该证据证明了被告人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4）关于张某1等人反映禹州市众鑫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涉嫌刑事犯罪的情况该证据证明了张某1、罗某1等人反映众鑫得公司收取车款后不交付车辆，已涉嫌犯罪的事实。（5）张某1等人购车合同、购车合同补充协议，该证据证明了众鑫得公司与张某1等人签订合同，张某1支付定车款参与组团购车的事实。（6）营业执照禹州市众鑫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禹州市夏都办阳翟大道580号，法定代表人徐宁，注册资本500万元，成立日期2015年6月18日，营业期限2015年6月18日至2025年6月17日，经营范围汽车销售、汽车租赁、汽车电子商务服务、汽车装饰、车辆代检、保险业务代理。登记机关：禹州市国家税务局、禹州市地方税务局、禹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时间为2018年5月11日（7）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明众鑫得公司原法人为李某7，后变更为白某3，2018年5月11日变更为徐宁。（8）退伍证、残疾证该证据证明了被告人徐宁2004年12月入伍，2006年12月1日退役；2014年6月16日，被评定为八级残疾军人的事实。（9）收据证明了三被告人收到被害人定车款的事实。（10）2018年8月9日，侦查员从贺某1处扣押长方形服务费字样账册、蓝色消费酒水字样账册、蓝色办公耗材字样账册、长方形日常支出账册、长方形车款账册、长方形保险账册、长方形工资提成销售部账册、长方形销售部工资提成、长方形车务部工资提成账册各一册。证明了公安机关从贺某1处扣押众鑫得公司账册9册的事实。（11）众鑫得公司宣传彩页，彩页内容有2万元买8万全款车字样。（12）审计初始报告及专项审计报告、补充专项审计报告意见书。证明三被告人收被害人购车款的情况。（13）禹州市公安局到案情况说明，证明杨广利、连阳阳、徐宁主动到案情况。5、视听资料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上述事实，已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广利伙同连阳阳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采取以团购车辆为名，承诺交付2.08万元至3.98万元不等的定车款，可以购置价值70000元以下的车辆的方式，以签订合同方式收取54名被害人购车定金，承诺为客户分期付款无法兑现，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徐宁于2018年5月11日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后，在明知采取这种团购形式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仍伙同杨广利、连阳阳收取客户车款,并使两名被害人与银行签订分期付款合同,数额巨大。可以认定三被告人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告人杨广利、连阳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徐宁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均构成合同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被告人徐宁的犯罪数额应自其担任公司法人之日起计算。被告人杨广利、连阳阳、徐宁诈骗李某5、李某6的数额应为分期付款的贷款数额，损失应为分期付款未支付金额。被告人杨广利、连阳阳、徐宁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三被告人部分退赔被害人，可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自首、部分退赃、无前科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徐宁的辩护人关于徐宁的犯罪数额应自2018年5月11日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后计算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在被告人徐宁成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后，参与公司管理等工作，被告人连阳阳负责公司日常及在徐宁之前的财务管理工作，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故被告人徐宁及其辩护人关于其未实际参与公司经营、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连阳阳辩护人关于连阳阳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但二被告人相对于被告人杨广利所起作用较小，系作用较小主犯，可酌情从轻处罚。禹州市众鑫得汽车销售公司原登记法人未出资、未参与经营，亦未授权他人经营，虽登记有其他业务，但均未开展。三被告人系以禹州市众鑫得汽车销售公司名义签订合同，以骗取他人财物为主要活动，故被告人连阳阳辩护人关于该案件定性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广利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8日起至2025年8月7日止。）二、被告人连阳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0日起至2024年9月9日止。）三、被告人徐宁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8日起至2021年8月7日止。）四、责令被告人杨广利、连阳阳共同退赔被害人车款人民币1650093元。被告人连阳阳对上述车款1650093元中的586109元和被告人杨广利、徐宁承担共同退赔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俊红人民陪审员  李志娟人民陪审员  郝春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臧爽书记员李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