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民终21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聪财，男，1991年10月16曰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开模，男，1962年7月28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天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国群，男，1973年12月28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天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成山，男，1968年2月18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天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国富，男，1964年12月10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天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照全，男，1989年8月20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天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连淋，女，1971年11月28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武钊，男，1979年12月28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天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国河，男，1968年6月18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天柱县。上列八名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海洋，贵州财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聪财因与上诉人龙开模、吴国群、龙成山、吴国富、杨照权、吴连淋、杨武钊、吴国河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刘聪财不服贵州省天柱县人民法院（2019）黔2627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聪财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天柱县人民法院（2019)黔2627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二、改判被上诉人一次性返还转让款200800元给上诉人。三、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18日，龙开模等八被上诉人恶意欺诈上诉人，将其无权转让的土地和非法的氧化金开采权转让给上诉人，致使上诉人不能开采，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无效是正确的，但一审法院在认定转让款的数额问题上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只认定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的转让款为146300元。事实上，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的转让款为200800元，上诉人是分三次转给被上诉人的：第一次是2018年11月18日早上10点上诉人父亲刘德龙与龙开模及案外人陈为民一起在天柱县建设银行取款45000元给龙开模，后到天柱皇朝大酒店702房又拿出10000元现金交给龙开模等八被上诉人;第二次是2018年11月18日下午5点从中国农业股份有限公司南安罗东支行向被上诉人龙开模转款35000元；第三次是上诉人的父亲刘德龙通过微信转款111300元给龙开模。上诉人交给龙开模等八被上诉人55000元没有打收条的原因是案外人陈为民与龙开模及上诉人父亲刘德龙都熟悉，所以没有打收条，但在皇朝大酒店702房交55000元现金，案外人陈为民在场可以作证，同时上诉人父亲刘德龙还现场录音录像，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向法庭提交了录音录像证据，充分证明了上诉人付55000元给被上诉人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却以证据不足而不予认定，违背了以事实为根据的办案原则，为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法院错误认定。龙开模、吴国群、龙成山、吴国富、杨照权、吴连淋、杨武钊、吴国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黔2627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依法判决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事实是：2017年2月12日，上诉人吴国群、杨武钊等三人与案外人杨照彬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杨照彬将涉案土地出租给上诉人吴国群、杨武钊等三人用于开展养殖场，租赁期限到2019年12月31日止。2018年5月1日龙开模又与案外人杨照彬签订《协议书》，杨照彬将涉案土地出租给龙开模发展养殖场，租赁期限自2018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止。自此，上诉人取得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2018年11月18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一份《转让协议书》，被上诉人租赁该土地用于生产经营。该协议签订后，上诉人不知被上诉人租用该土地用于何种生产经营，也未承诺给其办理开采氧化金的许可证，上诉人不存在欺诈被上诉人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取得涉案土地的处分权，从而将该土地转租给被上诉人的行为无效”明显错误，在本案中，上诉人已经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将该土地转租给被上诉人的行为合法有效，且上诉人将该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被上诉人是得到案外人杨照彬同意认可，加之被上诉人在涉案土地开展生产经营期间损害杨照彬的山林树木，并进行了赔偿，由此证明杨照彬默认并认可上诉人将该土地转让给被上诉人的行为。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法》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的规定，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无效明显错误，一审法院混淆了“法律处分”即出卖或赠与的含义，并扩大了该法条的适用范围。在本案中上诉人已经取得该土地的使用权，后将该土地的使用权转租给被上诉人的行为并不是对案外人杨照彬所拥有的财产进行“处分”，而是对该土地使用权转租的“处分行为”，一审法院未查清该事实就武断作出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明显是错误的。再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合同法》五十二条规定无效的事由，且双方已经履行完毕，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2月12日案外人杨照彬与被告杨武钊、吴国群等三人签订《士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杨照彬在天柱县社学××桥岩组刚美代有一块责任山，共10亩面积，现有一条公路绕半山腰通过，杨照彬现将公路里坎(上坎)一块呈梯形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杨武钊、吴国群等三人用于开展养殖业。该梯形地块上边宽8米，下边宽10米，高约25米，该地块左下边靠大杉木树为界，右边以往日开采露出的岩块为界，两者间约10米距离，从此两者间公路5往山上斜上约25米到有一约20厘米因地下塌陷形成的横断裂缝处，裂缝左右约8米长之内，以两边被削的树木为界。经杨照彬与被告杨武钊、吴国群等三人共同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杨照彬将上述梯形地块使用权转让给杨武钊、吴国群等三人，转让期限约3年，转让时间到2019年12月31日止，转让期满使用权自然回归杨照彬2、杨武钊、吴国群等三人可以对转让区域内的泥石进行开挖处置，泥石不得倾倒到山林、公路中。否则造成损失由杨武钊、吴国群等三人负责。3、使用权转让费50080元，于签订协议时一次性付清。4、杨武钊、吴国群等三人注意生产安全，在开采、运输、倾倒泥沙等生产过程中引起的所有费用及牵扯到的相关法律责任、安全责任等由杨武钊、吴国群等三人自行负责。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持一份，自签名之日起生效。2018年5月1日案外人杨照彬又与被告龙开模签订《协议书》，杨照彬将其位于金井村××一块山坡租给龙开模，用于开发养殖业。该地块具体位置在坪松新开盘山公路坎上，从公路内坎往上约30米至大杉木前面，宽度从2017年2月开发的山口往下山公路回走4米处开始至下山回走22米，即22米，即该地块宽22米，高约30米。地块内有大杉木3株，小杉木若干，计算价值3000元，地块租赁费用36800元，合计费用39800元。租赁期自2018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止。提前完工，租赁时间提前终止，甲方提前收回使用。随时完工，随时将余士回填。废土不得往公路下方倾倒，不得影响水流通行和影响树木。2017年所开发工口租赁现已提前终止。以后上方大杉木受影响，则龙开模按700元付给杨照彬。2018年11月18日被告龙开模、吴国群、龙成山、吴国富、杨照权、吴涟淋、杨武钊、吴国河与原告刘聪财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同意将坡上的金井桥岩坪松新开盘山公路坎上杨照彬山主的合同书议价200800元，转让给原告接手被告地盘后，生产自负盈亏都无任何责任，被告无权干涉原告的生产。转让期限：2018年11月17日至2021年4月30日止。对于土地用途，原告诉称是用于开采氧化金，被告辩称是用于来开办养殖场，并非开采氧化金。2018年11月18日原、被告签订《转让协议书》之日至2018年11月22日之间原告父亲刘德龙通过微信向被告龙开模转款111300元。经核实2018年11月18日15：05：50原告又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安罗东支行向被告龙开模银行卡号62×××73存款35000元。至此，被告龙开模共收取转让款146300元（111300元+35000元）。此后，因原告未能办理有关手续，无法使用土地。2019年5月7日原告以被告恶意欺诈原告，将其无权转让的土地和非法的氧化金开采权转让给原告，致使原告不能开采，并蒙受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告八人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诉至本院请求依法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1月1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无效，并判决被告返还转让款200800元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一、原、被告于2018年11月18日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二、被告龙开模收取原告的转让款是否200800元？三、被告应否将转让款返还原告及应由谁返还原告转让款？一、关于原、被告于2018年11月18日原、7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被告通过2018年5月1日与杨照彬签订《协议书》取得的是对杨照彬责任山的租赁权，而不是处分权，被告于2018年11月18日与原告签订《转让协议书》后至今未取得处分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1条关于“无处分权的人订立的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的规定，被告于2018年11月18日与原告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应为无效，原告请求确认该协议无效，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被告龙开模收取原告的转让款是否200800元的问题。原告提供的证据有微信转账截图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安罗东支行业务凭证，通过微信转账截图计算，微信转款金额为111300元，银行业务凭证载明存款金额为35000元，故被告龙开模收取原告的转让款认定为146300元（111300元+35000元）。原告请求超过146300元的部分，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三、关于被告应否退还原告转让款的问题。经查明被告收取原告的转让款为1463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被告应将其收取原告的转让款146300元返还原告。至于转让款146300元应由谁返还的问题，因该转让款146300元确系转入被告龙开模的账户，八被告均未出庭参加诉讼，庭审时法庭询问八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该转让款146300元在谁掌控？八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回答：“这个钱，我问被告，他们也没有跟我说，但钱是确是转给了龙开模。”八被告未提出该转让款146300元的去向，故该转让款146300元应由收款人即被告龙开模返还原告。被告龙开模返还该转让款146300元后，可另行向其他被告主张权利。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刘聪财与被告龙开模、吴国群、龙成山、吴国富、杨照权、吴涟淋、杨武钊、吴国河于2018年11月1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无效。二、被告龙开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转让款146300元给原告刘聪财。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2018年11月18日，龙开模、吴国群、龙成山、吴国富、杨照权、吴涟淋、杨武钊、吴国河与刘聪财签订《转让协议书》，虽然双方对转让土地用途各说不一，但刘聪财支付转让价款是为开采氧化金，而转让土地也未进行开采或养殖，《转让协议书》未实际履行。因此，刘聪财诉请确认合同无效并主张返还支付价款。经一审查明，刘聪财通过银行或微信转发支付龙开模146300元，刘聪财上诉称还有55000元现金交付给了龙开模，但除陈为民的证人证言外，无其他证据佐证，龙开模对此也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符合证据规则。故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故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确认转让协议无效、返还转让款1463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聪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312元，收取2156元，由刘职财负担；龙开模、吴国群、龙成山、吴国富、杨照权、吴涟淋、杨武钊、吴国河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312元，收取2156元，由龙开模、吴国群、龙成山、吴国富、杨照权、吴涟淋、杨武钊、吴国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欧阳平审判员 吴竹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罗维书记员杨正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