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民终32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台爱之生婚姻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邢台市桥西区钢铁北路522号万城新天地购物广场7号楼4层7-406。 法定代表人：孟雪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荔，女，现住邢台市桥西区，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振华，河北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军国，男，196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邢台市内丘县。 上诉人邢台爱之生婚姻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之生公司）因与武军国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503民初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爱之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孟雪霞、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荔、卢振华，上诉人武军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爱之生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工作资金10万元并承担挪用工作资金的违约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依法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武军国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实际用于购买合作事宜有关的物品或花费，一审法院仅以武军国填写的报账单认定已支出70280.9元，明显审查事实不清且存在错误。二、武军国在合伙期间存在多处违约事实，应向上诉人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属审查事实不清。三、一审法院在武军国继续使用婚恋系统软件的前提下，作出由武军国仅向上诉人支付2万余元费用的认定，未考虑武军国存在违约的事实，显失公平并增大了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应予纠正，并将4.68万元全部返还给上诉人。四、合伙解除后，武军国应将合伙期间产生的经营收益向上诉人返还，一审法院未认定该事实，应予纠正。 武军国答辩主要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资金认定不完善。一审认定的70280.9元只是一个时间段的费用支出，还有品牌推广所必须的ＶＩ设计费10260元，公众号维护费用2000元、工人工资22500元等费用。（二）网站使用认定逻辑错误。双方合作协议约定了网站建设的条款，所购买的软件为爱之生公司网站××域名锁定的专用软件，并非其他公司和个人可以任意使用的，域名、版面风格等与其他公司网站有着本质上的截然不同。在合作期间，答辩人负责技术，域名管理由公司控制。公司在与答辩人合作期间关停了网站，一审法院认定偏离事实，明显错误。（三）适用法律错误。爱之生公司擅自解除合约，导致答辩人受到损失，项目前功尽弃，目标无法完成，项目合作损失应由爱之生公司一家承担。二、答辩人的银行账单充分证明了项目资金已全部用于品牌推广。工人工资及其他开支在首次对账后有详细的会议记录，但爱之生公司没有提交给法庭。会议记录约定武军国＋车3000／月，副总贾荔2000＋提成／月、助手翟巧云1500＋提成／月，财务孟雪霞两公司财务可以不值班400／月，此为合作项目推广必须涉及到的开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软件归答辩人使用。三、合同约定的收益得不到兑现。合作期间财务完全由爱之生公司控制，公司上万元的收入答辩人得不到半分钱的兑现。 武军国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支出费用为70280.9元是错误的。协议履行期间，上诉人共计支付费用104780.9元，其中向被上诉人提供报销单据的费用为70280.9元（录音和从被上诉人处调取的书证单据可以证实）。除此之外，上诉人还支付了VI设计费1万元，公众号维护费用2000元，工人工资7500元，连同上诉人工资15000元，合计34500元，以上共计104780.9元。一审判决仅认定已报销的费用70280.9元，对其余费用开支34500元未予认定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将购买的婚恋系统软件作价给上诉人，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价款，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婚恋系统软件系因履行合作协议购买，专门用于被上诉人“爱之生”品牌推广使用，软件系统是该项目定制开发的，域名账号是被上诉人的，购买发票也是开具给被上诉人的。合作协议因被上诉人单方违约解除而终止，全部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将软件作价给上诉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依法纠正。 爱之生公司答辩主要称，第一，对于武军国主张的VI设计费，其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产生了该项费用，没有向爱之生公司提供其主张设计的任何内容，而公众号维护费并非对爱之生公司的花费，同时武军国和爱之生公司是合作关系，并非劳动关系，武军国主张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武军国购买的婚恋软件，从购买到使用均是武军国操作，既没有证据证实软件是专门用于爱之生公司推广，也没有证据证明软件用于爱之生公司推广，一审法院判令武军国继续使用该软件并无不当，但武军国应支付软件的全部费用。 爱之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原、被告已解除《合作协议》；二、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招商加盟工作资金10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用（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诉讼中，爱之生公司增加“判令被告向原告承担挪用工作资金的违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3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通过原被告双方深度合作，实现在邢台地区17个县招收17个加盟商，并达到良性循环运营的效果；原告投资10万元整用于支持被告开展爱之生品牌招商加盟的工作，并对整个项目运营拥有发言权，知情权及最终决策权；原告对项目利润享有60%收益权，被告享有本项目利润的40%收益权；原告向被告提供工作中使用的相关工作工具，全力配合被告的招商加盟工作；被告作为整个项目的执行总裁，全面负责筹备、筹建、运营，项目的落地及招商加盟目标的完成。明确细化资金用途并制定财务报表；被告享有该项目的运营权，无特殊情况原告不得干涉被告的具体工作；自合作协议签订之日起，合作期间，双方不得从事或与他人合作从事其他婚恋行业行为。被告经营的内丘5171品牌正式更名为爱之生品牌，并放弃对5171婚恋品牌的任何推广，否则取消被告所有本协议规定的收益权，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对于原告支付的10万元资金若作他用，将追缴其双倍赔偿等内容。 2018年5月31日原告向被告账户支付10万元。 被告向广州众米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了婚恋系统、租赁服务器、房屋，印制海报等花费，在原告处的被告报销的单据合计为70280.9元。 2018年11月8日原告向被告邮寄解除合作协议通知书。 一审法院认为，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可证实双方是合作推广爱之生品牌加盟，而并非被告主张的劳动关系，所以本案无需进行劳动仲裁的前置程序。 在双方合作的初期，被告购买办公用品、租赁办公房屋、电脑等都是开展工作的必备条件，被告购买的婚恋系统软件是为了推广品牌，原告是明知的，在合作协议中也约定了被告享有该项目的运营权，无特殊情况原告不得干涉被告的具体工作，而且该系统也实际运行了一段时间，这些费用本应从原告提供的费用中支付，同时从这些报销的单据也可以看出被告并没有将款项挪作他用，而是购买与合作事宜有关的物品或花费。从原告给被告的报销单据汇总，被告的支出共计70280.9元，因原被告双方已经实际解除了合作协议，所以剩余款项被告应当返还给原告。 被告的很多花费是一次性的，都已经消耗，但婚恋系统软件的费用较高，而且虽然双方解除合作，该软件系统还可继续使用。从前期沟通、购买、运行都是被告在操作，从原告提交公证的证据可以看出被告在该系统使用中，除宣传了原告的品牌，还宣传了其他品牌，双方解除合作后，为了使用的方便，而且被告从事婚恋行业多年，该系统软件由被告继续使用，一审法院酌定被告支付给原告部分费用。 综上所述，原告付给被告10万元，被告已花费70280.9元，被告继续使用婚恋系统软件支付给原告费用，所以被告应返还给原告5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邢台爱之生婚姻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武军国签订的合作协议解除。二、被告武军国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邢台爱之生婚姻服务有限公司5万元。三、被告武军国继续使用其向广州众米科技有限公司购买的oelove婚恋系统软件。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原告邢台爱之生婚姻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75元、被告武军国负担57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武军国在双方合作期间即2018年7月4日向爱之生公司填报的账单开支70280.9元系武军国为推广合作项目的支出，爱之生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证明爱之生公司已对该项开支予以认可，一审对该项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武军国主张的工人工资，因《合作协议》约定双方按项目利润比例收益，双方之间非劳动关系，协议亦未对工人工资进行约定，本院对武军国主张的工资费用不予支持。关于武军国主张的VI设计费，该部分费用支出时间为2018年6月初，武军国既未在2018年7月4日双方对账时填报，亦未能提供正规票据予以证明，且爱之生公司对该项开支不予认可，本院对武军国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武军国主张的公众号维护费，武军国未能提供正式票据，爱之生公司不予认可并提交公证书证据证明武军国在双方合作期间使用该公众号宣传的是与合作项目无关的“爱神联盟”，武军国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对武军国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爱之生公司主张的合作期间收益，由于爱之生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武军国推广爱之生品牌产生了具体收益，本院对爱之生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婚恋系统软件使用归属及作价数额，一审根据该婚恋系统软件的价值及使用情况，结合武军国需要返还爱之生公司合作资金的数额，认定由武军国继续使用该婚恋系统软件，并酌情定价由武军国返还给爱之生公司5万元，符合本案实际，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爱之生公司主张武军国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合作协议》对武军国在合作期间继续经营5171婚恋公司的违约行为只是规定了取消其收益权，并未约定具体的违约赔偿责任，且武军国的录音不足以证明武军国将合作资金挪作他用，并对合作项目产生了不良影响，爱之生公司主张武军国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邢台爱之生婚姻服务有限公司、武军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邢台爱之生婚姻服务有限公司、武军国分别负担2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宝成 审判员  董建一 审判员  杨拥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杨冬梅 书记员魏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