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21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孝利，男，198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永善县人，农民，住永善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远学，男，195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永善县人，农民，住永善县，系刘孝利父亲。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明妹，女，195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永善县人，农民，住永善县，系刘孝利母亲。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杨茂，云南意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健翠，女，199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永善县人，农民，住永善县。上诉人刘孝利、刘远学、孙明妹与被上诉人郭健翠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永善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5民初1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年××月，郭健翠与刘孝利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组成家庭同居生活,同居至今没有与刘孝利的父亲刘远学、母亲孙明妹分家析产，也没有补办结婚登记手续。郭健翠与刘孝利、刘远学、孙明妹组成家庭生活后，刘远学、孙明妹在家务农，郭健翠与刘孝利长期在昭阳区北部新区综合批发大市场租房经营门窗生意。共同生活期间，于2014年在核桃树社修建了住房两层半，房产以孙明妹的名义办理了建设用地批准手续，住房占地面积106.00平方米。2017年3月10日以72800.00元价购买了江淮牌仓栅式运输车一辆，车辆登记在刘孝利名下，编号为云Ｃ×××××号。2018年10月12日，刘孝利将昭通市昭阳区北部新区综合批发大市场内的商铺在昭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营业执照，登记名称为昭通市昭阳区龙利门业，经营者为刘孝利，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2530602MA6KGGXB7Q。郭健翠与刘孝利同居后，因郭健翠患有多囊卵巢综合症，先后在多家医院医治，至今不育不孕。从2019年4月开始，刘孝利与郭健翠为此时常发生争吵。2019年5月21日，刘孝利将自己农村信用社帐户62×××37存款123958.82元中的110000.00私自取走，帐户内余额为13958.28元。2019年6月10日，郭健翠与刘孝利因2019年5月21日刘孝利取走存款110000.00元及财产分割等发生纠纷后，到委会调解。村委会调解未果后,刘孝利提出与郭健翠解除同居关系，要求郭健翠不要再与他回昭通共同生活。2019年6月19日晚，郭健翠与刘孝利再次在昭阳区商铺内发生抓打后，被昭阳区公安局各给予行政拘留5日的处罚。刘孝利与郭健翠行政拘留期间，刘远学将昭通租住房屋大门的锁全部更换，郭健翠拘留期满无家可归后，便回墨翰娘家生活至今。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财产价值达成一致意见：大寨村核桃树社住房两层半价值250000.00元，昭阳区综合批发大市场内商铺货物价值300000.00元，云Ｃ×××××号货车价值50000.00元。郭健翠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刘孝利、刘远学、孙明妹分给共同财产的份额460000.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郭健翠与刘孝利于××××年××月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组成家庭生活，至今已满八年，且未与刘孝利的父母刘远学、孙明妹分家析产。各方当事人共同生活期间所得的收入和创造的财产，应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本案诉争财产核桃树社住房修建于2014年，云Ｃ×××××号货车购置于2017年，昭阳区综合批发大市场内商铺已经营多年，刘孝利帐户内的现金存款来源于共同生活期间。上述财产，各方当事人在共同生活期间未对权属作特别约定，应视为郭健翠与刘孝利、刘远学、孙明妹共同共有。刘孝利私自取走现金110000.00元的行为，未经其他共有人同意，属转移共有财产行为，本案共同存款应认定为123958.82元（余额13958.28元+转移的110000.00元）。刘孝利、刘远学、孙明妹辩称，房产的建设用地批准手续系孙明妹名义办理，车辆与商铺已登记在刘孝利名下，帐户为刘孝利个人帐号，同居期间郭健翠没有财产的主张，因共同财产的登记、注册、以谁的名义办理证照等行为，在共同人之间不具有权属对抗效力，刘孝利、刘远学、孙明妹也未提供依据证明来源于共同生活期间的财产权属归某人所有。为此，刘孝利、刘远学、孙明妹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郭健翠以同居期间患有多囊卵巢综合症导致不孕不育，要求多分共有财产的请求，因多囊卵巢综合症并非严重类疾病，该病主要靠在生活中注意调理，医治不需要大额医疗费用，故多分财产的理由不予支持。从本案共有财产的取得方式、形成原因等综合考虑，各共有人均无特殊情况，应平均分割。诉讼过程中，刘孝利已明确表示其与父母刘远学、孙明妹之间的财产份额不作明确划分。从共有财产的现状，性质特征及便于管理等因素考虑，房产、车辆、商铺作价归刘孝利、刘远学、孙明妹所有，由刘孝利、刘远学、孙明妹支付郭健翠相应价款较为合理。即郭健翠应分得的共同财产份额为：（商铺价值300000.00元+车辆价值50000.00元+房产价值250000.00元+存款123958.82元）÷4人=180989.7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的若干意见》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共同财产核桃树社住房两层半、云Ｃ×××××号货车、昭阳区龙利门业商铺内货物、刘孝利帐户内取走的现金110000.00元及余额13958.28元归刘孝利、刘远学、孙明妹所有；二、刘孝利、刘远学、孙明妹在判决生效之日给付郭健翠共同财产份额180989.7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100.00元，郭健翠负担1025.00元，刘孝利、刘远学、孙明妹负担3075.00元。宣判后，刘孝利、刘远学、孙明妹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将本案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案件受理费。其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刘孝利同居后未与刘孝利的父亲刘远学、母亲孙明妹分家析产，并依职权追加刘远学、孙明妹为被告系对本案基本案件事实认定不清，追加被告的程序错误。首先，根据一审郭健翠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以及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自认的事实，足以确认双方之间系同居关系，而非婚姻关系。所以被上诉人与三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因婚姻关系组成的家庭成员关系。其次，刘孝利已年满十八周岁以上且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能够独立生活，有属于自己的独立财产对外承担责任。然后，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对上诉人刘远学、孙明妹位于大寨村核桃树社的自建房履行出资修建的义务。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与刘远学、孙明妹之间不存在因婚姻关系、收养关系或者亲属关系等家庭成员的人身关系，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对刘远学、孙明妹的自建房屋履行出资修建的义务。故与刘远学、孙明妹之间就不存在基于人身关系或者基于出资关系形成的财产共有关系。刘远学、孙明妹就不属于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一审法院依职权将该二人追加为被告，系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位于大寨村核桃树社农村自建住房、昭阳区综合批发大市场内商铺货物（以下简称商铺货物）、云Ｃ×××××号货车、刘孝利账户上的自有存款属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共有财产，系对三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供证据采信错误、事实认定不清。具体理由如下：一审中刘孝利提供的云Ｃ×××××号货车登记信息、购车发票、营业执照以及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刘孝利的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均来源于公权力机关且被上诉人均无异议，足以排他性的证明云Ｃ×××××号货车、商铺货物以及上诉人刘孝利账户内个人存款属于刘孝利个人所有。相反，被上诉人主张该三部分财产系双方同居期间的财产，从举证责任分配上首先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其对该前两部分财产享有全部或者部分的所有权，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将自己的资金共同存于刘孝利的账户内、证明履行出资修建的义务，但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之前，被上诉人均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对主张分割的财产享有合法的全部或者部分所有权，或者举证证明对其主张分割的财产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认定共有关系，系对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证据采信错误，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郭健翠作了服判的二审答辩。在二审中，上诉人对原审认定本案当事人形成共有关系以及案涉自建房屋、商铺货物、货车、存款为共有财产提出异议。除此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其余事实未提出异议，对原审认定的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主张原审追加刘远学、孙明妹为被告属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2.上诉人主张自建房屋、商铺货物、货车及存款均不是共有财产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焦点1，关于上诉人主张原审追加刘远学、孙明妹为被告属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郭健翠所诉系属同居关系析产纠纷，请求对同居期间财产进行分割。本院认为，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刘孝利与郭健翠的同居关系，同时郭健翠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与刘远学、孙明妹之间形成财产上的共有关系，而在郭健翠与刘远学、孙明妹不存在其他人身关系的情况下，原审追加刘远学、孙明妹为本案当事人不当，上诉人该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原审认定本案案由为共有纠纷不当，本案案由应为同居关系共有纠纷。焦点2，关于上诉人主张自建房屋、商铺货物、货车及存款均不是共有财产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规定：“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本案中，郭健翠与刘孝利自××××年××月在一起同居生活。1.对于案涉自建房屋，郭健翠提交了多张电费缴费单据证明其多次为刘孝利的父亲刘远学缴纳电费。本院认为，修建房屋时刘孝利与郭健翠虽同居三年左右，但该房屋的建设用地批准手续系以孙明妹名义办理，郭健翠提交的电费缴纳单据仅能证明其为刘孝利的父母缴纳电费，不能证明同居期间出资共同修建了案涉房屋，故原审认定案涉自建房屋为同居期间家庭共有财产不当，该房屋不属于同居期间财产。2.对于案涉商铺：①从租赁合同载明时间来看，2015年4月起便有租赁事实存在；②龙利门业海报上载有郭健翠联系电话；③向门窗批发公司的汇款收据上有多份单据显示汇款人为郭健翠，汇款最早时间为2015年6月，最晚时间为2018年10月；前述事实证明郭健翠与刘孝利至少从2015年起便共同经营龙利门业，而共同经营时双方已同居生活了四年。能够认定：①刘孝利、郭健翠有稳定的同居关系；②双方共同经营龙利门业，彼此信任并在经营中用个人金融工具对外联系业务。刘孝利主张由自己投资、一人经营商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在原审中陈述刘远学、孙明妹对龙利门业投入了资金，但对于该主张，上诉人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刘远学、孙明妹对案涉商铺投入资金或者刘远学、孙明妹参与了共同经营，故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商铺为刘孝利、刘远学、孙明妹与郭健翠共有财产不当，案涉商铺应为刘孝利、郭健翠同居期间财产。3.对于案涉货车，系购置于2017年。①从时间上看，购买货车时刘孝利、郭健翠同居六年；②从所购车型来看，可以认定购车目的为经营商铺。虽登记在刘孝利名下，但购置货车时双方已同居生活并共同经营商铺两年左右，应认定为同居期间财产。上诉人主张是变卖原先车辆后上诉人个人添钱购买的，对于该主张，上诉人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4.对于案涉存款，理由同前，产生于双方共同经营商铺期间，且郭健翠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也证明郭健翠多次向刘孝利转账，证明了双方经营门窗生意所得由刘孝利保管的事实，该笔存款应认定为同居期间财产，上诉人主张系个人财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属于刘孝利、郭健翠同居期间财产的是案涉商铺、货车、存款。前述同居期间财产在刘孝利、郭健翠不能证明各自出资、贡献大于对方的情况下，应由二人平分，因案涉商铺折价、货车折价及存款金额的50%大于原审判决第二项，而郭健翠对于原审判决作了服判的答辩，故本院对原审认定折价支付给郭健翠的金钱数额予以维持。案涉商铺、货车由刘孝利所有，刘孝利折价支付郭健翠同居期间应分财产180989.70元。另，原审判决第一项超出了本案当事人诉讼请求，将案涉自建房屋、货车、龙利门业商铺货物、账户内现金及余额认定为刘孝利、刘远学、孙明妹共同所有不当。对于该判决事项，本院依法予以撤销。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查清本案事实后，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永善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5民初1116号民事判决；二、由刘孝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郭健翠同居期间折价后财产份额180989.70元；三、驳回郭健翠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100.00元，由郭健翠负担2501.00元，刘孝利负担159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00.00元，由上诉人刘孝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刘太永审判员  王宇波审判员  陈贵琼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马 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