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55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雄，男，196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佳，男，196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华，女，198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北京佳美医院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山东省昌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吉林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雄因与被上诉人刘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9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雄、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刘佳承担违约责任，向刘雄支付50万元及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6年6月1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3.判决刘佳承担本案一、二审所有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刘佳的违约是指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第4条“转让方应于收到首次转让价格后的10个工作日内，就转让事宜促使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中的时间约定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二、一审法院判决并未就刘佳违约的具体时间予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刘佳应当在2015年2月底以前履行工商变更的法定义务。按照约定，若刘佳于2015年1月15日前履行了合同义务且于2015年2月15日内代表北京佳美医院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佳美公司）履行了法定义务，那么2015年4月30日之前，赠与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应当已经完结，《股权转让协议》第4.5条的约定条件应当已经完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法定条件已达成，那么刘佳行使赠与撤销权没有事实依据，上述事实应为刘佳不违约的前提下必然成就的约定事实。刘佳违约的具体时间是在行使赠与撤销权的时间之前，刘佳依法承担不按时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之相应的民事责任以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之相应民事责任。三、刘佳赠与的股权于2015年4月30日以前已经转移所有。2015年4月30日以前，刘佳为了自己的利益，不当阻止了《股权转让协议》第4.5条的约定条件成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2款之效力强制性规定的法定事由即已成就，故依法视为2015年4月30日以前该第4.5条的约定条件已经成就、依法视为公司换发了营业执照、依法视为约定股权已经转移的约定条件已经成就。即，依法应当视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的法定条件于2015年4月30日前成就。四、刘佳与刘雄约定排除了赠与股权的撤销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1款中表述为“可以”，表明该条款属于法律的任意性、非强制性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排除。《TheOffer》特别约定第2条约定证明一旦约定事由条件成就，赠与股权不属于佳美公司或者刘佳回购的约定范围、赠与股权不再办理第2次工商变更登记、赠与股权仍然由刘雄继续持有。该条款事实上是刘雄与刘佳对赠与撤销权的约定排除。五、此前另案生效判决的效力。此前生效判决对于“案涉股权”、“约定股权”、“涉诉股权”均分别依法作出了确权认定。刘雄只要提出记载该事实的另案生效判决、即完成对该事实的举证，本案一审法院就应当依法作出一致的认定。除非刘佳举证反驳且反驳证据构成证据优势时，一审法院才可以对已确认事实作出不一致的认定。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事实认定错误。即便认为刘佳于2015年5月6日行使了赠与撤销权，该撤销行为也是在其于2014年4月30日之前已经构成违约的事实并造成后果事实之后所发生的行为。2015年4月20日以前，“赠与股权的工商变更不能”是刘佳的违约行为所致，并非刘佳行使赠与撤销权的原因所致，故刘佳应当依法承担违反《股权转让协议》第4.5条约定的违约责任。六、刘佳提出撤销赠与的时间是2016年11月25日，在2015年4月30日以前并未向刘雄提出撤销赠与。综上所述，2015年4月30日以前，赠与股权的权利依法视为已经转移，这也是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在刘佳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该事实予以反驳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不一致，造成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以及相关判决错误。一审判决中的“刘雄不能证明还有其他损失”的认定是错误的。因此，刘佳行使赠与撤销权并无合法根据。刘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雄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驳回王士山的上诉请求。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刘佳之所以给予刘雄分期支付的股权，且决定赠与刘雄50万元对应的股权，目的在于鼓励刘雄长期供职于佳美公司，为佳美公司创造价值，而刘雄在佳美公司仅工作几个月就因对公司管理制度不满而离职，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5年7月20日解除，刘雄为佳美公司创造的价值几乎可忽略不计。刘佳不可能无故赠与刘雄股权，也从未将股权变更为刘雄，刘佳有权撤销赠与，《股权转让协议》签署后，刘佳积极与佳美公司的其他股东协调，但刘雄与佳美公司其他股东无法达成一致，所以，佳美公司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并非刘佳的原因导致的。而且，根据另案生效判决，刘佳已经履行了全部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刘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佳承担违约责任，向刘雄支付50万元；2.判令刘佳支付刘雄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6年6月1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刘佳承担。刘佳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刘雄承担违约责任，支付刘佳48万元及其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月25日至2017年1月24日以16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5日至2018年1月24日以32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48万元为基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佳美公司成立于2007年8月1日，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4年9月23日，变更后的公司股东包括刘佳、北京安德渥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德渥公司）等，其后公司投资人又进行了多次变更，刘佳仍是佳美公司股东之一，认缴出资额1920万元，是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法定代表人。2014年12月31日，刘佳与刘雄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鉴于转让方刘佳持有公司55.99%股权，对应出资额为1221.6万元；受让方刘雄出资50万元，加上转让方授予50万元的相应股权，占注册资本的0.25%。双方约定如下：1.刘佳同意按照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将其在公司的0.25%股权及全部附带权利、权益全部转让给刘雄，刘雄亦同意按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受让该等股权及全部附带权利、权益。2.经协商，目标股权的现金转让价格确定为50万元。3.刘雄应于双方约定时间将本协议第2条规定的转让价格支付至转让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具体支付转让价格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支付人民币2万元，2016年1月25日支付16万元（由公司代刘雄支付），2017年1月25日支付16万元（由公司代刘雄支付）及2018年1月15日支付16万元（由公司代刘雄支付）。4.刘佳应于收到前述首次转让价格后的10个工作日内，就转让事宜促使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公司取得转让后换发的营业执照视为股权转让完成；受让方有义务协助公司就股权转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5.股权转让完成后之日起，转让方对已转让的股权不再享有任何权利或承担任何义务，受让方以其受让的股权在公司内享有相应权利和权益并承担相应义务。6.在根据相关法律法规或者中国证监会、证券交易所明确要求刘雄就其所持有公司股份应承诺的锁定期内，刘雄不得转让其持有的公司股份。7.自股权转让完成之日起至公司完成首次公开发行并上市之前或由中国证监会下达不予核准上市的决定之前，未经公司书面同意，刘雄不得以任何形式转让其持有的公司股权。双方还约定，协议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和费用。同日，刘雄与佳美公司另签订了《TheOffer》，其中载明佳美公司聘用刘雄为佳美公司副总（主管医疗）及佳美经典口腔医院（东方广场）院长，薪酬待遇为：1.聘用年薪：100万元（税后），支付方式为：（a）每月薪资：每月税后4.5万，于每月25日发放。（b）年终奖金（现金部分）：每年税后30万，于每年1月份发放，第一次发放时间为2016年1月25日。（c）年终奖金（下述2所描述的股权投资金部分）：每年税后16万，于每年1月份由公司代为支付给刘佳董事长个人，第一次代为支付时间为2016年1月25日。2.刘雄在接受本Offer之时，可透过刘雄个人投入50万（支付方式为人民币2万元现金及上述1（c）三年合计人民币48万，总计人民币50万），加上刘佳董事长个人授予50万，共100万元股金，占佳美公司股份的0.25%。股权股份上市后的行权时间按公司内部及国家相关规定执行。《TheOffer》特别约定：1.在劳动合同执行期间内，因刘雄个人原因离开佳美公司，公司或刘佳董事长个人将以股票原价收回刘雄院长在公司持有的所有公司股份（不含刘佳董事长个人赠与部分），刘雄院长需无条件配合转股手续。同时，公司应依据刘雄实际任职时间（按月）支付刘雄年终奖金现金部分。公司或刘佳董事长不再做另外补偿。2.在劳动合同执行期间内，因公司原因离开佳美公司，公司或刘佳董事长个人将以股票原价收回加年利息6%收回刘雄在公司持有的所有公司股份（不含刘佳董事长个人赠与部分），刘雄需无条件配合转股手续。同时，公司应依据刘雄实际任职时间（按月）支付刘雄年终奖金现金部分。3.在劳动合同执行期限到期后，若刘雄继续与公司签署劳动合同，刘雄可以选择继续持有佳美公司的公司股份；或公司或刘佳董事长以股票原价加年利息6%的代价收回股份。4.关于薪资部分，双方签署劳动合同：关于公司股票部分，双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5.刘雄担任本职务期间，刘雄愿意担任医生的临床流水不计入个人提成或者薪资，也无额外院长津贴。《TheOffer》落款佳美公司处有刘佳签字。同日，刘雄支付了股权转让款2万元，刘佳出具了收据。2015年7月15日，刘雄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佳美公司支付2014年7月14日至2015年6月3日未足额支付的工资差额265430.45元、佳美公司补缴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的住房公积金、要求解除双方劳动合同、佳美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4758元、佳美公司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9月15日奖金191666.67元、佳美公司支付2015年7月1日至2015件7月19日病假工资22800元、佳美公司支付2015年7月20日至2015年9月15日工资127777.88元。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后，刘雄和佳美公司均不服，均向一审法院起诉。刘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为：l.佳美公司支付自2014年7月至2014年12月其违约扣除刘雄的劳动报酬83113.77元；2.佳美公司支付违法扣除的押金20000元；3.佳美公司支付克扣刘雄2014年12月份的工资93583.92元；4.佳美公司支付2015年4.5月份未足额支付的工资63023.5元：5.佳美公司支付2015年6.7月份拖欠的病假工资106321.5元；6.佳美公司支付拖欠工资的补偿金91510.67元；7.佳美公司支付自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佳美公司未给刘雄缴纳及未足额缴纳的社保金61847.37元；8.佳美公司支付自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佳美公司未给刘雄缴纳及未足额缴纳的住房公积金共计22791.24元；9.佳美公司支付2015年1月-5月工资（奖金部分）191667元；10.撤销仲裁委的错误裁决及佳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决定，判决因佳美公司违法、违约，造成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依刘雄请求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11.佳美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34758元；12.佳美公司支付仲裁及诉讼期间（2015年7月20日至法院判决解除劳动合同生效期间）刘雄的工资；13.佳美公司依约以股票原价收回刘雄在公司持有的所有股份加年利息6%，支付刘雄530000元；14.因佳美公司违约，造成股份转让协议无法履行，佳美公司赔偿因违约造成刘雄的利益损失500000元、依刘雄请求依法解除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15.佳美公司承担诉讼费及书证公证费用5105元。一审法院就该案审理后认定刘雄关于押金、拖欠工资的补偿金、社保金、住房公积金、收回股份加年利息、赔偿利益损失、解除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证公证费用等诉讼请求均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一审法院均不予处理，并就其他诉讼请求作出判决。该案上诉后，本院作出终审判决，认定佳美公司确实存在克扣、拖欠刘雄工资的情形，刘雄提出以拖欠劳动报酬为由解除劳动关系，佳美公司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法院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5年7月20日解除，佳美公司应当支付刘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16年9月28日，一审法院受理原告刘雄与被告刘佳、佳美公司股权转让一案【案号（2016）京0105民初60436号】，刘雄请求法院判决解除刘雄与刘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刘佳以股票原价回购刘雄持有的全部股份（不含刘佳赠与部分），支付5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刘雄与刘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刘雄履行了合同义务，刘佳已经构成违约，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不影响刘佳向刘雄让渡对应的股权权益，《Theoffer》的约定可以作为确定股权回购款的标准。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刘雄与刘佳签订于2014年12月3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于2016年11月25日解除；二、刘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刘雄股权转让款50万元；三、刘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刘雄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5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四、驳回刘雄的其他诉讼请求。之后，刘佳提起上诉，2019年6月17日，本院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刘雄与刘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现刘雄提起本案诉讼，称佳美公司100万元股权是其合法财产，要求刘佳承担违约责任，支付50万元及其利息，是指刘佳未向其转让50万元赠与股权的损失，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刘佳不同意向刘雄交付赠与的股权具有合法依据。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和《TheOffer》后，刘雄在佳美公司工作数月后发生矛盾，刘雄已通过劳动争议诉讼和股权转让纠纷诉讼，向佳美公司索要了工资差额、奖金、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向刘佳索要了股权回购款及利息（不含赠与部分），刘雄并不能证明其除上述法院已判令刘佳和佳美公司向其支付的款项之外还有其他损失，对于刘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佳反诉主张刘雄未向其支付48万元股权转让款系违约行为，要求刘雄承担违约责任，支付48万元及其利息，但（2016）京0105民初60436号判决已认定刘雄履行了合同义务，刘佳作为实际控制人的佳美公司不向刘佳个人支付48万元股权转让款，不应认为刘雄未履行支付48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合同义务，刘佳在本案中的主张与法院生效判决的认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刘佳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刘雄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刘佳的反诉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雄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证据一，（2016）京0105民初60431号案之《起诉状》复印件，证明：2016年9月27日，刘雄的初始诉讼请求为主张刘佳促使佳美公司办理赠与股权的工商变更。证据二，（2016）京0105民初60431号案之《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复印件，证明2016年11月9日，刘雄将（2016）京0105民初60431号案中的诉讼请求变更为：（1）刘佳和佳美公司10日内办理赠与的变更登记；（2）刘佳和佳美公司依约承担50万元之债务不履行责任。诉请的事实与理由为：（1）2015年5月8日未办理登记构成违约；（2）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为据主张“赠与物”已经交付；（3）主张“受赠的0.125%”部分之“债务不履行的违约责任”。证据三，（2016）京0105民初60431号案之《开庭笔录》复印件，证明刘雄在该案中，向法庭明确了证据二的诉请。证据四，（2016）京0105民初60431号案之《减少诉讼请求申请》复印件，证明刘雄的诉请为：刘佳促使佳美公司办理0.125%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证据五，（2016）京0105民初60431号案之《撤诉申请》复印件，证明刘雄签字并签日期。证据六，（2016）京0105民初60431号案之《一审法院谈话笔录》复印件，证明一审法院按照撤诉处理，刘雄签字并签日期。证据七，（2016）京0105民初60431号案之《法院收费、退费单据》复印件，证明2019年1月7日一审法院才办理完结该案退费手续。证据八，（2016）京0105民初60436号案之《出资转让协议》证据复印件，证明：1.针对安德渥公司的出资5810元占比0.2662%，并非0.25%，不对等。但无论如何，刘佳极力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的事实至少能够证明：刘佳以此为据向刘雄确认了其2015年1月1日已经将公司股权交付给了刘雄的事实。2.该证据是该案判决书中已经查明的事实，本案刘雄已书面申请调取。3.该证据证明当事人双方确认了股权已于2015年1月1日交付的证据事实。即刘佳确认了交付日及交付方式。证据九，（2016）京0105民初60436号案之《（2016）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3892号公证书》复印件，证明：1.这是佳美公司的要约。（1）时间是2014年12月26日、系佳美公司和刘佳的真实意思；（2）是佳美公司对刘雄“待遇与股份”的要约；2.该要约是针对佳美公司与刘雄之间的劳动关系，其中的股权转让条款是佳美公司的决策，佳美公司与刘佳商协商后，刘佳同意。3.该要约中的特别约定6“关于薪资部分，双方签署劳动合同；关于公司股份部分，双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是佳美公司的要约对刘雄的要求。4.刘雄与佳美公司签署《TheOffer》、与刘佳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对上述佳美公司的要约之特别约定6的要求作出了承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十三、十四、十六、二十一、二十五、二十六条法定要件，该佳美公司发出的要约与刘雄的承诺而达成的合同成立，依法具有法律效力。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第2款，该要约约定“首次出资之日即为股权转让确权日”，该“确权日”的约定对佳美公司具有约束力。5.该证据加上2万元《收据》即证明：从佳美公司的层面，确认了2014年12月31日是股权交付日以及交付方式的事实。证据十，（2016）京0105民初60436号案之《优先购买说明》复印件，这是佳美公司和刘佳提交的证据，证明：1.佳美公司和刘佳确认了其有权代表佳美公司的股东安德渥公司行使权利的事实。2.该说明与刘佳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的保证与承诺“无第三方请求权”相矛盾、不具有合理性和正当性的事实。3.在股权转让纠纷发生后，佳美公司和刘佳才代表安德渥法人股东提出“不同意”股权转让更加证明佳美公司和刘佳不按时办理变更登记行为不具有正当性的事实。证据十一，（2016）京0105民初60436号案之《谈话笔录》复印件，证明：与证据六对比，两个书证的打印文档内容一致，签名、签名位置不一致、法院的水印不一致。证据十二，（2016）京0105民初60436号案之《谈话笔录》复印件，证明该案中，刘雄向一审法院明确被告是两个。证据十三，（2016）京0105民初60436号案之《2016年12月6日庭审书面补充意见》复印件，证明刘雄第三次向法庭明确了佳美公司及刘佳估值佳美公司4个亿，100万元占比0.25%的事实。证据十四，（2016）京0105民初60436号案之《工商变更登记》、《北京佳美医院股东名册》、《补充说明》复印件，证明：1.佳美公司和刘佳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本组证据；2.安德渥公司是佳美公司的法人股东。3.2016年12月27日变更之前，刘佳系安德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占比99%；4.安德渥公司系公司员工持股之股东，即员工所持股权均存在并体现于安德渥公司之中、包括其中刘佳作为公司员工所持的公司股权。5.2016年2月13日佳美公司和刘佳提供该书证时，刘佳持有佳美公司股权的比例是54.97%，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的55.99%的比例对比，发生了根本的改变。6.2016年6月17日，佳美公司和刘佳将佳美公司的股东、注册资本予以变更，公司的股权结构、股份价值发生了根本改变，导致该变更前刘雄所持有的股权发生了不复原的改变、再将其变更到刘雄名下已经不可能补救、刘佳占有刘雄该股权并无合法根据、刘雄就此与刘佳之间形成了不当得利的债权债务关系。该证据证明了刘佳自认了其根本违约的证据事实。证据十五，（2016）京0105民初60436号案之《重新开庭变更诉讼请求申请》复印件，证明在法院暂停审理、等待劳动争议案二审判决之后重新开庭审理时，刘雄变更诉请：被告1变更为刘佳，被告2变更为佳美公司，诉请事项为：刘佳回购所有股权、不含刘佳赠与的部分、支付50万元及9.75万元利息，未对佳美公司提出具体诉请主张。证据十六，（2016）京0105民初60436号案之《重新开庭书面陈述》复印件，证明刘雄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为据，主张依法视为《股权转让协议》第2页第4条的约定条件已经成就。该法律事实是刘雄主张已经交付的事实根据。证据十七，（2016）京0105民初60436号案之《答辩状》复印件，证明：1.2018年05月22日，佳美公司和刘佳书面同意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这不是协商解除；2.佳美公司和刘佳的“股权转让后履行变更登记到义务主体因为公司”中的“股权转让后”证言证词即证明：佳美公司和刘佳自认了该项股权转让交易已经具备了除了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以外的其他所有程序和手续的事实。即：该项股权转让已经经过了佳美公司所有的内部程序；3.刘佳自认了佳美公司内部对该股权转让经过了公司的股东会决议、经过股东的优先买权强制性前置程序，否则刘佳不可确定股权转让只需要对外公司的完整程序，即变更登记。证据十八，（2016）京0105民初60436号案之《合议庭开庭后补充意见》复印件，证明刘雄主张具有股东资格、股权是合法财产的事实。证据十九，（2016）京0105民初60436号案之《诉讼费收据》复印件，证明一审法院根据该案50万元的诉讼标的收取了诉讼费用。证据二十，（2016）京0105民初60436号案之《（2016）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0265号公证书》证据复印件，证明该微信是“佳美Carol”于2015年05月6日发给刘雄的。关键词句：“经过与我司律师顾问沟通后”；“有关公司股份部分”；“刘佳同意”；“人民币2万元”；“收回股份”。1.“有关公司股份部分”：即股权部分。2.“收回股份”：即从刘雄处收回股权，亦即佳美公司确认了股权系刘雄的财产的事实。3.“人民币2万元”：即收回股权是需要支付款项给刘雄的。4.“经过与我司律师顾问沟通后”：即该微信的发送是佳美公司法人之决策行为，不是刘佳的个人行为。5.“刘佳同意”即刘佳认可佳美公司的决策，但其个人只同意支付2万元。6.（1）佳美公司确认了，2015年5月8日前股权已交付的事实；（2）股权转让经过了佳美公司内部的股东会决议、经过股东的优先买权强制性前置程序的事实；（3）刘佳的权利已经消灭的事实。证据二十一，（2017）京03民终491号案之《庭审询问笔录》复印件，证明：北京三中院已经查明“佳美Carol”系“佳美董秘”。证据二十二，（2016）京0105民初60436号案之《公司会议录音对话书面记录》证据复印件，证明：1.陈茹莹明确其代表刘佳个人的真实意思；2.公司CEO明确其代表佳美公司，向刘雄明确表示：欲变更佳美公司与刘雄签订的《TheOffer》；3.陈茹莹向刘雄明确提出：因佳美公司解除协议、公司自愿赔偿。这是陈茹莹既代表刘佳个人又代表佳美公司对刘雄作出的“违约赔偿”的口头承诺；4.该协议明显针对的是《TheOffer》协议。证据二十三，《佳美公司与刘雄劳动争议案（一审）质证意见》复印件，证明：1.佳美公司通过2015年5月4日录音对话参与者的声音，识别出了参与者的姓名。2.佳美公司并未对该项录音的对话书面记录提出异议，即佳美公司确认了该录音音频与该对话书面记录之间并无差异的事实。证据二十四，（2019）京03民终6373号案之《庭审答辩书面陈述》复印件和电脑截屏图片，证明刘雄在该案主张的股权的损失与本案主张的股权的损失一致。证据二十五，工商登记信息及天眼查信息截屏图片，证明：1.2014年10月17日后、2016年9月28日前，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时，刘佳作为自然人股东出资1221.6万元持有佳美公司55.99%的股权，但这只是其自然人股东名义之股权。2.刘佳在佳美公司其他三个法人股东中另有出资723.316万元，即刘佳实际在佳美公司出资1945.016万元、占佳美公司全部注册资本的89.14649%，即：刘佳持有佳美公司55.99%以外的股权部分存在、并体现在其他三个法人股东之股权之中。3.该89.14649%之佳美公司的股权均是刘佳的个人权利，将其中的任何一部分出让，不应被无权干涉。4.刘佳与刘雄约定就刘佳所持有的安德渥公司的佳美公司股权进行转让系基于当事人双方的契约自由、意思自治，且不违法法律法规。刘佳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认为与本案无关。证据二，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认为与本案无关。证据三，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四，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五，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六，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与本案无关。证据七，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与本案无关。证据八，刘雄未提供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出资转让协议与本案没有关系。证据九，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但刘佳的赠与是附加条件的，以刘雄在佳美公司就职为前提。证据十，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证据十一和证据十二，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证据十三，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十四，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十五，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证据十七，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十八，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十九，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二十，认可公证书的真实性，不认可微信内容真实性，未对对话人的身份进行核实公证。证据二十一，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二十二，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参与人员均已不在职，无法核实真实性。即便真实，反而可以证明佳美公司和刘佳为了保障患者合法权益，一直催促刘雄尽快办理执业医师转注册手续，但刘雄不但不协助办理反而称病旷工。证据二十三，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二十四，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二十五，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二审中补充查明如下事实：刘雄提交《公证书》复印件中载明，2014年12月25日，刘雄收到邮件附件中包括《协商》文件一份，文件中载明：“薪酬待遇：2.股权：公司及刘佳董事长同意刘雄以分期出资的方式持有公司部分股权。首次出资日即为股权转让确权日。刘雄在接受本Offer之时，于2015年1月份投入人民币2万元作为刘雄对公司股权的首期投入，每月刘雄年薪的1.33万元人民币（税后，公司未付部分），即一年共计16万元人民币（税后），作为刘雄对公司的股权的分期投入。三年共计50万元人民币出资为刘雄对持有公司股权的全部投入，拥有公司股权占比0.125%。刘雄先生在公司任职满三年，即在2017年12月31日，佳美集团董事长刘佳先生出让0.125%的股份给刘雄。刘雄即时应与公司刘佳董事长签署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一）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二）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三）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赠与人的撤销权，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本案中，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股权的赠与是否可撤销。刘雄以股权已由其实际取得为由主张股权赠与不可撤销，因此，刘佳应当承担未依约按时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的违约责任。刘佳不予认可，其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其可撤销对案涉股权的赠与，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该股权赠与有前提条件即刘雄需任职满三年，但在进行股权激励后，刘雄任职未满一年即离职，因此条件不成就，赠与可撤销。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于赠与合同，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受赠人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时，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因此，本案主要涉及以下问题：一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股权交付与否的判断；二是公司内部是否对员工持股存在特殊规定；三是刘雄是否基于《协商》文件、《TheOffer》、《股权转让协议》而取得股权。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股权交付与否的判断（一）股东名册未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本案中，刘雄没有举证证明股东名册登记变更情况，且双方均认可该赠与股权的转让没有进行工商登记。（二）刘佳主张有股东不同意该股权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刘佳主张其他公司股东不同意该股权转让，且该股权转让未经过公司内部决议程序。刘雄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接受股权转让前审查过其他股东对于优先购买权的意思表示。因此，根据现行法律规定，刘雄现并未依法取得相应股权。二、公司内部是否对员工持股存在特殊规定刘雄系佳美公司的员工，若公司内部有员工持股的特殊规定，可证明刘雄有权作为员工获得股权激励。对此，刘佳主张佳美公司内部无对于公司整体的股权激励政策及员工持股规定，仅在与特定人员签订股权激励offer时进行特殊约定。刘雄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佳美公司对员工持股存在特殊规定。三、刘雄是否基于《协商》文件、《TheOffer》、《股权转让协议》而取得股权（一）刘雄是否基于《协商》文件而取得股权。刘雄主张根据《协商》文件邮件附件中约定“首次出资之日即为股权转让确权日”，刘雄进行2万元的出资当日应为股权确权日。对此，可以分两种情况讨论：1.若认为该《协商》文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予遵守。那么，该《协商》文件中约定，“刘雄先生在公司任职满三年，即在2017年12月31日，佳美集团董事长刘佳先生出让0.125%的股份给刘雄。”因此，该赠与约定了受赠人的义务，即刘雄应任职满三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在受赠人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时，该赠与可撤销。2.若如刘雄所述，此后的《TheOffer》、《股权转让协议》系对该《协商》文件的替代，那么，该《协商》文件中载明的“首次出资之日即为股权转让确权日”亦不能认定在双方之间产生股权交付的效力，那么，在股权未交付的情况下，赠与可撤销。（二）刘雄是否基于《TheOffer》而取得股权。《TheOffer》中载明：“刘雄在接受本Offer之时，可透过刘雄个人投入50万（支付方式为人民币2万元现金及上述1（c）三年合计人民币48万，总计人民币50万），加上刘佳董事长个人授予50万，共100万元股金，占佳美公司股份的0.25%。”该条并不能直接看出股权交付确权的意思表示。且在《TheOffer》中也约定了“关于公司股票部分，双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因此，从《TheOffer》中不能看出股权已交付。同时，《TheOffer》中约定：“2.在劳动合同执行期间内，因公司原因离开佳美公司，公司或刘佳董事长个人将以股票原价收回加年利息6%收回刘雄在公司持有的所有公司股份（不含刘佳董事长个人赠与部分），刘雄需无条件配合转股手续。同时，公司应依据刘雄实际任职时间（按月）支付刘雄年终奖金现金部分。”根据该约定可以看出，佳美公司对于此类员工激励股权的约定是，如果员工离职，即使是员工支付转让款而取得的股权都是应当返还的，那么，赠与的股权就更应返还。（三）刘雄是否基于《股权转让协议》而取得股权。《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刘佳应于收到前述首次转让价格后的10个工作日内，就转让事宜促使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公司取得转让后换发的营业执照视为股权转让完成；受让方有义务协助公司就股权转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根据上述约定，公司取得转让后换发的营业执照视为股权转让完成。应当区别对待有对价股权转让的50万元股权及案涉赠与的50万元股权：1.对于有对价的50万元股权，刘雄已支付对价，已履行付款义务，此时，公司有义务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在公司未依约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时，视为该条件已成就，即应“视为股权转让完成”。2.对于案涉赠与的50万元股权，并无对价，不存在刘佳收到转让价款的前提条件，因此，该条中约定的“视为股权转让完成”的条件并未成就，故不应因此约定认定刘雄已取得赠与的股权。因此，该股权交付前仍可撤销赠与。另，根据《协商》文件中载明，“刘雄先生在公司任职满三年，即在2017年12月31日，佳美集团董事长刘佳先生出让0.125%的股份给刘雄。”可以看出，佳美公司的员工股权激励是希望员工能长期提供劳动而做出的激励政策。而刘雄于2014年7月14日入职佳美公司，2015年7月20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其于2014年12月31日签订《TheOffer》约定刘佳赠与价值50万元的股权，但在签订该股权激励后的7个月，刘雄就已离职，若在刘雄如此短的就职期间就要求刘佳履行股权赠与，明显违背公平原则。由上，根据现有证据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案涉股权的赠与可撤销。一审法院认定刘佳无需向刘雄支付50万元及利息，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刘雄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刘雄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茜倩书 记 员  刘 爽书 记 员  赵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