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502民初4280号原告：王春雪,女,197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东营市东营区东城老龙泉矿泉水商店个体业主,住东营市东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岱鹏，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风湖分理处,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沂河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2MA3CDK5272。负责人：黄鹏，主任。被告：东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南一路28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MA3C83937J。法定代表人：盖竹林，董事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炳杰，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杰，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王春雪与被告东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风湖分理处（以下简称东营农商行清风湖分理处）、东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营农商行）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春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岱鹏，被告东营农商行清风湖分理处及被告东营农商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炳杰、王会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春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东营农商行清风湖分理处赔偿原告财产损失10500000元及法定孳息损失998130元（法定孳息损失自2017年8月26日起至起诉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请求判令东营农商行对上述损失承担补充性连带责任；3.请求判令东营农商行清风湖分理处、东营农商行向王春雪赔礼道歉；4.判令东营农商行清风湖分理处、东营农商行承担本案诉讼费、公告费、财产保全费等。王春雪当庭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东营农商行、东营农商行清风湖分理处共同赔偿原告财产损失10500000元及法定孳息损失998130元（法定孳息损失自2017年8月26日起至起诉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3日，王春雪到东营农商行清风湖分理处营业场所办理资金存取业务时，时任该行负责人刘静将王春雪劝至营业场所二楼行长办公室，联合其他银行工作人员称该行按照东营市行的统一部署正在内部筹资以开展行内“银行内部资金过桥”、“清理不良贷款”等业务，信誓旦旦表示该类银行内部业务收益较活期存款利息高且资金不出银行。为促使原告确信“存款”系银行正常业务而非个人借贷行为，刘静还以农商行清风湖分理处和行长名义向原告出具了《借款协议书》、保证所述业务真实性的《承诺书》。基于刘静行长身份以及银行营业场所办理该项业务等“保护伞”条件的迷惑，王春雪在产生信赖并疏于防范情况下于2017年7月3日至2017年8月25日期间分15次，累计将10700000元的“存款”资金转入了《借款协议书》、《承诺书》项下指定账户。但至起诉之日，王春雪该10700000元的资金仍未得到全部清偿，造成10500000元财产损失和近1000000元的法定孳息损失。王春雪财产损失的发生，与东营农商行清风湖分理处、东营农商行对其工作人员（尤其是分支机构负责人）和规范开展业务监管不力密不可分，根据《商业银行法》第6条，《民法总则》第3、61、62、74、86、104、113、120、170条，《侵权责任法》第2、3、4、7、15、34条等法律以及银保监办发（2018）48号《关于完善商业银行存款偏离度管理有关事项的通知》等文件规定，东营农商行及东营农商行清风湖分理处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王春雪在多次交涉未果的情况下无奈依法向法院具状起诉，请求法院支持王春雪的诉讼请求。东营农商行清风湖分理处、东营农商行共同辩称,1.王春雪已经多次就本案所涉款项向法院提起诉讼，且最终山东省高院已就借款事实作出了（2019）鲁民申1950号民事裁定书，王春雪的债权已经得到了司法确认。现王春雪又以同一事实提起诉讼，其行为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系重复起诉，应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就本案所涉款项，王春雪先向东营区人民法院提起（2017）鲁0502民初3714号案，撤诉后又以东营农商行清风湖分理处为被告就同一笔借款事实向东营区人民法院提起（2017）鲁0502民初4597号案，该案经过法院依法审理做出了民事判决，判定由刘静向王春雪承担还款责任。后王春雪提起上诉、再审，最终由山东省高院就涉案借款事实作出了（2019）鲁民申1950号民事裁定驳回王春雪的再审申请，维持原判决，该裁定书现已生效。现王春雪又基于同一事实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规定，本案与4597号案为同一笔借款事实，被告均为答辩人，且王春雪在两案中主张的金额基本相同。答辩人认为，王春雪基于涉案借款事实产生的债权已经在4597号案中得到了司法确认，王春雪应向其债务人刘静主张权利，王春雪不能基于同一借款事实重复主张权利，其行为已经构成了重复起诉，应予以驳回。2.本案所涉款项的借款人系案外人刘静，性质系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款，王春雪对此明知。王春雪损失的产生系因借款人偿还不能所致，且该损失风险在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中系普遍存在的，明显与答辩人无关。（1）本案所涉款项与3714号案、4597号案所涉款项均为同一笔借款，但王春雪在上述两案中对同一笔借款的借款主体、金额、利率、协议签订地点、所作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均完全不同。在3714号案民事起诉书中，王春雪明确陈述本案所涉借款为刘静、赵江波个人借款，月息2分，并陈述经与两借款人对账，截止2017年9月1日止，两人尚欠其11000000元，签约地点为黄河路百货大楼。但在4597号案，王春雪却又称该笔借款为刘静代表答辩人借款，月息3分，同时陈述截至2017年9月1日“两被告尚欠借款本金10750000元”，签约地点却成了为清风湖分理处，两案中陈述明显矛盾，且王春雪先在3714号案中起诉刘静、赵江波后又撤诉以答辩人为被告提起诉讼。结合上述案情答辩人认为，本案中王春雪提交的相雷同的16份借款协议系王春雪为让答辩人承担还款责任而捏造，与真实情况并不相符，答辩人并非借款协议当事人。事实上，最终涉案款项经各级人民法院严格审查，由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鲁民申1950号案查清事实确认借款人系案外人刘静而非答辩人，即涉案款项性质系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款，与答辩人无关。（2）王春雪明知涉案款项的借款人系刘静而非答辩人。首先，王春雪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作为银行长期客户，完全知晓银行业务应加盖银行业务章的常识，但涉案借款在短短两个月内连续借款16次，总额1000多万元，次数频繁且借款数额巨大，而16份借款协议却均未加盖银行公章或业务章，而王春雪却在答辩人未在借款协议等借款凭证上加盖印章或出具授权委托书的情况下仅凭刘静的个人签字及手写“东营农商银行清风湖分理处”轻易出借巨额款项，严重不符合常理；其次，涉案借款协议约定了月息3分的高息，远高于银行的贷款利率，王春雪应当知道答辩人不可能借个人款项并承担如此高的利率；最重要的是，刘静向王春雪提供的收款账户是刘千华的个人账户，与答辩人处毫无关联，王春雪却十余次将巨额款项支付至与答辩人不相干的个人账户而不向农商行的领导或部门进行落实，严重不符合常理。综上，答辩人认为刘静的借款行为完全不具有代表答辩人的客观表象，只有王春雪在明知涉案借款系刘静的个人借款的情况下，才会听从刘静的安排向与农商行无关的个人账户支付巨额钱款。（3）本案中，王春雪主张因其所出借款款项未得到全部清偿从而造成了财产及利息损失。答辩人认为，王春雪损失产生的根本原因系借款人无偿还能力，系借款人个人原因所致，与答辩人无关。况且，在正常的民间借贷中借款不能得到清偿的现象是普遍存在的，王春雪作为一名理性的正常人在预见并完全知悉该风险的前提下仍出借给借款人，理应自行承担出借行为所产生的任何后果。3.答辩人已经尽到了对员工的合理的监管义务，对于员工“明知故犯”的违规行为并非答辩人的监管义务所能杜绝的，不能无限度扩大答辩人责任，且答辩人已经在发现刘静的不当行为后立即对其作出了处罚决定，答辩人无过错，王春雪的损失与答辩人无关。本案借款行为及借款协议的签订并非发生在答辩人处，王春雪也从未向答辩人处的领导和部门进行核实，涉案借款并非支付进答辩人账户，答辩人也并未使用涉案借款。因此，整个借款行为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从头到尾未接触过涉案借款，更无从进行监管。就员工日常监管来看，答辩人一直通过各种制度、禁令、办法、会议等形式对员工进行思想行为教育，明文禁止员工参与非法集资行为。并且涉案借款行为发生在2017年，2017年间答辩人不间断地通过各种形式对员工的非法集资行为进行排查，以预防并杜绝员工非法集资行为的发生。刘静作为答辩人时任负责人更是在各类排查表上的负责人处签字，并主持“排查员工不良行为”的案件防控会议，刘静显然对上述约束已明确知悉。答辩人认为，答辩人的监管义务系通过思想教育、考核排查、奖惩制度等方式预防、监督、制止以减少员工违规行为的发生，而不是也无法完全杜绝员工的违规行为，答辩人认为已经尽到了合理的监管义务，并在发现刘静的不当行为后立即对其作出了处罚决定，答辩人无过错，王春雪的损失与答辩人无关。4.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七条规定“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结合案情，答辩人未参与涉案借款行为，更不存在任何过错，且王春雪明知本案借款人系刘静，因此答辩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王春雪明知本案中所涉款项系出借给案外人刘静的，答辩人认为，王春雪的损失是正常民间借贷关系中普遍存在的风险，该损失的产生与答辩人是否尽到了监管义务并无因果关系，答辩人无过错也不应向王春雪承担赔偿责任。王春雪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东营市行政审批服务局出具的东营农商行及东营农商行清风湖分理处工商注册登记基本材料1份，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提交从（2017）鲁0502民初4597号卷宗中调取的《借款协议书》复印件15份，2017年7月3日清风湖分理处负责人刘静出具的《承诺书》复印件1份，银行转账凭证10页，（2017）鲁0502民初4597号案件庭审笔录复印件1份，2017年12月20日东营区法院在4597号案件中对刘静的调查笔录复印件1份；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案件部分事实，与本案有关联，东营农商行及清风湖分理处对其有异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东营农商行及其清风湖分理处提交（2017）鲁0502民初3714号案件中的起诉书1份、借款协议1份、民事裁定书1份；（2017）鲁0502民初4597号案件中的民事起诉状1份、借款协议书16份、还款协议书1份、薄学峰的转账汇款银行交易回单1份、王春雪提交的薄学峰的证明1份、刘静出具的承诺书及谈话笔录（附情况说明）各1份、王春雪向法庭提交的偿还本金及支付利息计算表3张；王春雪对4597号民事判决民事上诉状1份，上述证据与本案有关联，能够证明案件部分事实，王春雪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提交（2017）鲁0502民初4597号民事判决书1份、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5民终1265号民事判决书1份；上述证据系生效法律文书，本院依法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提交山东省农联社（2017）152号文件、全省农村商业银行关于严肃信贷记录、防控信贷风险的八条禁令、东营农商行员工涉嫌参与非法集资排查情况统计表3份、规范员工行为防控排查表1份、案件防控会议纪要1份、员工不良行为及九种人排查监督测评表2份、省农村信用社（2017）114号文件、鲁银监办通（2017）28号文件、鲁处非办字（2017）14号文件、关于组织收看防范打击非法集资专题科普宣传片的通知1份、山东省农村信用社员工违规违纪行为处理办法（2010版）；王春雪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举证质证、当庭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本院（2017）鲁0502民初4597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7月3日，时任农商行清风湖分理处主任的刘静为王春雪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书载明：2017年7月3日，王春雪在我行（农商行清风湖分理处）取款时，我把她从营业窗口叫到我办公室，跟她说我们银行正在筹集资金，做一些银行业务，你可以把钱放到我们银行，我们银行可以支付你一定利息，这件事情都是经过我们银行的领导签字批准的。我代表我们银行向你承诺这是银行借款，百分百没问题，你就放心放款。因所借资金是用于处理我们银行不良贷款，你向我行汇款时，我行指定你将款项打入以下账户：户名刘千华，账号62×××92。2017年7月3日、2017年7月4日、2017年7月7日、2017年7月10日、2017年7月13日、2017年7月17日、2017年7月20日、2017年7月27日、2017年7月31日、2017年8月4日、2017年8月17日、2017年8月18日、2017年8月23日、2017年8月25日、2017年9月8日，王春雪与刘静分别签订借款协议16份，协议均约定：出借方王春雪（甲方），借款方农商行清风湖分理处与刘静（乙方），签约地点为农商行清风湖分理处；借款用于银行业务，借款利息及支付方式为双方约定月息3分计算借款期限内利息，利息按月支付；若乙方不按时还款，除应承担偿还借款本息外，还应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所需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交通费、误工费等）。上述借款金额共计1125万元，借款均未约定借款期限。协议签订后，2017年7月3日至2017年8月25日，王春雪分别通过其本人账户和其丈夫邱忠民账户向刘千华62×××92账户转账共计1055万元；2017年9月8日，王春雪通过薄学峰账户向刘静账户转账50万元。刘千华（系刘静父亲）62×××92银行卡由刘静持有并使用，上述借款转入刘千华和刘静账户后，由刘静出借给孙敏，转入孙敏指定的账户。2017年9月1日，王春雪与刘静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出借方王春雪（甲方），借款方农商行清风湖分理处与刘静（乙方），签约地点为农商行清风湖分理处；因乙方农商行清风湖分理处经营需要，农商行清风湖分理处与其法定代表人刘静共同向甲方借款，现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就乙方偿还甲方借款一事达成如下协议，共同遵照执行：一、甲乙双方共同确认，截至2017年9月1日，乙方共计欠付甲方借款本金1070万元，按照月息二分计算还款期间利息，二、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六个月内按照等额本息计算方式偿还甲方全部借款，每月20日支付当月还款；三、若乙方有任何一笔逾期还款，则甲方有权向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甲方为实现债权所需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交通费等）全部由乙方承担，逾期付款期间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2017年9月12日，王春雪曾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刘静、赵江波偿还借款1100万元及利息，律师代理费35万元、担保费3万元由刘静、赵江波承担。该案因王春雪未在本院规定的时间内预交案件受理费，本院作出（2017）鲁0502民初3714号民事裁定按王春雪撤回起诉处理。在该案中，王春雪向本院提交了借款协议书一份，协议载明：出借方王春雪（甲方）、借款方刘静与赵江波（乙方），一、乙方向甲方借款1600万元，用于乙方个人经营，该款乙方已在本协议签订前收到足额现金；二、借款期限自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10日；三、双方约定按月息2分计算借款期限内利息，利息按月支付；四、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协商不成的，由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诉讼管辖。在（2017）鲁0502民初459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王春雪与刘静认可该案借款与（2017）鲁0502民初3714号所涉借款为同一笔借款，王春雪在（2017）鲁0502民初3714号案件中提交的借款协议书系在该案起诉的前一天补签的，当时双方对账时确认的借款金额为1600万元。（2017）鲁0502民初4597号民事判决认为，王春雪与刘静签订的借款协议，除约定利率过高外，其余条款合法有效。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刘静认可王春雪的诉讼请求，故王春雪请求刘静偿还借款本金1005万元、利息290166.7元（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11月8日），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7年11月9日起至借款实际偿还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合同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本案借款发生时，刘静虽任农商行清风湖分理处的负责人，但不表示其当然具有代表农商行清风湖分理处对外借款的权限。农商行清风湖分理处作为金融机构，其经营范围主要包括吸收公众存款、发放贷款、同业拆借等。王春雪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借款时如果认为农商行清风湖分理处也系共同借款人，其应当要求农商行清风湖分理处在借款协议等借款凭证上加盖印章或者出具委托书等，应尽到善意相对人谨慎的注意义务。王春雪出借巨额借款，在借款时仅凭刘静个人的承诺即相信其系职务行为，王春雪在短时间内连续签订16份借款协议，数额较大，而王春雪未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从本案的资金流向来看，本案借款约定转入刘千华个人账户，证明王春雪对刘静系个人借款是明知的；且刘静实际收到借款后也未用于农商行清风湖分理处经营。在（2017）鲁0502民初3714号案件中，王春雪就本案涉及的借款提供的协议书中载明的借款人为刘静与赵江波，王春雪自认本案借款与（2017）鲁0502民初3714号案件所涉借款为同一笔借款，可以认定本案的借款人为刘静。综上，王春雪主张刘静系代表农商行清风湖分理处借款，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判决刘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春雪借款本金1005万元、利息（利息至2017年11月8日为290166.7元；并以100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7年11月9日起至借款实际给付日止的利息）。王春雪对本院（2017）鲁0502民初4597号民事判决不服，向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8）鲁05民终1265号民事判决，认定刘静的涉案借款行为并非履行职务行为，亦并不构成表见代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王春雪不服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5民终1265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6月25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王春雪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的情形，裁定驳回王春雪的再审申请。本院（2017）鲁0502民初4597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刘静未履行该民事判决确定的还款付息义务，王春雪也未申请对于刘静依法强制执行。另查明，在2017年9月27日东营农商行与刘静的谈话记录中，刘静陈述借王春雪的资金共有1070万元，分两次给王春雪出具借条，一次是在蓝海御华吃饭时出具，另一次王春雪要求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打条，就要求我对象签字出具了另一份借条，这两份借条都是在外面出具，并非在单位出具。在该谈话记录中刘静提及王春雪胁迫其在一份情况说明上签字，并未提及存在15份借款协议书。2017年12月21日，刘静在其2017年7月3日出具的承诺书复印件的下方书写情况说明，内容为：以上承诺书是于2017年11月份在海丽园小区，按照王春雪打印好的一份内容手抄写的，完成之后交给王春雪，以上内容没有说过，我与王春雪是个人借贷行为，与单位无关，与清风湖分理处无关。2017年12月22日，刘静在本院的调查笔录中陈述其在谈话记录和情况说明中所说的王春雪胁迫其签字不属实，因还想继续在银行工作，就出具了说明。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本案是否存在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二是东营农商行及其清风湖分理处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应否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1.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2.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3.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就本案与本院（2017）鲁0502民初4597号案件来看，4597号案件的被告为刘静与东营农商行清风湖分理处，与本案当事人不相同；本案的诉讼标的为侵权之诉，4597号案件的诉讼标的为合同之债，两案诉讼标的不同；本案与4597号案件的诉讼请求亦不相同。故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1.基于刘静对其向王春雪借款1000余万元的借款主体、协议签订地点、金额、利率和其出具承诺书内容是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在不同场合的不同陈述，借款协议签订地点和承诺书的部分内容存在虚假陈述的可能性；即使该15份借款协议书在东营农商行清风湖分理处签订，承诺书内容真实，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2018）鲁05民终1265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刘静的涉案借款行为并非履行职务行为，亦并不构成表见代表；故对于刘静的个人借款行为，东营农商行及其清风湖分理处不能掌控，也不存在过错。2.东营农商行及其清风湖分理处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尽到了对其员工合理的监管、监督、监察的职责，刘静作为负责人应该明知并应遵守。在对刘静作为其员工的监督监管职责上，东营农商行及其清风湖分理处不存在过失或者过错。3.王春雪10500000元借款及孳息损失已经在本院生效的（2017）鲁0502民初4597号案件判决中得到确认，王春雪未穷尽途径向刘静主张权利，不能证明刘静不能偿还借款，其主张的侵权结果不能确认；即使该笔借款及孳息损失刘静不能偿还，其主张的损害结果与东营农商行及其清风湖分理处亦不存在因果关系。综上，王春雪主张的侵权事实不具备法律规定的一般侵权责任的法定构成要件，王春雪关于东营农商行及东营农商行清风湖分理处共同赔偿其财产损失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春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788.78元，由原告王春雪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敏人民陪审员  张灵敏人民陪审员  张 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常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