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11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兵。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艳，江苏渟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明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红。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丽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吴江区震泽镇贯桥村村民委员会。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敏，江苏剑桥颐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心怡，江苏剑桥颐华（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吴江区水利局震泽水利管理服务站。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竹冰，江苏剑桥颐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希哲，江苏剑桥颐华（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周兵因与被上诉人倪明其、周红、周丽英、苏州市吴江区震泽镇贯桥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贯桥村村委会）、苏州市吴江区水利局震泽水利管理服务站（以下简称震泽水利站）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6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兵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周兵的一审诉请；2.贯桥村村委会、震泽水利站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贯桥村村委会、震泽水利站具有管理人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虽未明确规定贯桥村村委会、震泽水利站具有安全保障义务，但也未否定，事发地属于八都贯桥村，该河道属于贯桥港的一部分，由震泽水利站聘请专门的河长进行管理。故该河道属于贯桥村村委会、震泽水利站管辖的范围，贯桥村村委会、震泽水利站负有不同的管理义务。事发地河道建造了实体护栏，并建造河道阶梯供村民生活使用，贯桥村村委会、震泽水利站作为监督管理者，应预料到该河道对村民的人身具有潜在危险性，应设置危险提示牌等标识。贯桥村村委会、震泽水利站未履行安全告知和提示义务，应承担安全保障责任。2.贯桥村村委会、震泽水利站存在过错。事发地的防洪挡浪墙系震泽水利站建造，该防洪挡浪墙是实心的，严重遮挡岸边人的视线，降低了死者获救的机会。贯桥村村委会作为河道直接管理者，在震泽水利站修建的防洪挡浪墙不符合标准时应提示和制止，而不应放任不管。贯桥村村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贯桥村村委会对周雪娥的溺亡无过错责任，请求驳回上诉。震泽水利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事发河道系天然河道，震泽水利站对事发河道没有管理职责。倪明其、周红、周丽英二审中未作答辩。周兵、倪明其、周红、周丽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贯桥村村委会、震泽水利站连带赔偿各项损失总计589326元（死亡赔偿金94400元、丧葬费363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7310元，上述赔偿款合计乘以50%）；2.贯桥村村委会、震泽水利站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7日7时9分7秒，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震泽派出所接到报警，称八都贯桥村20组有人掉河里了，经处警，系石小弟（贯桥村20组人）的丈母娘周雪娥到石小弟家走亲戚，到河边洗碗时不慎落水身亡。周雪娥父亲周根龙于2012年11月16日死亡，周丽英为周雪娥母亲，倪明其为周雪娥丈夫，周兵为周雪娥儿子，周红为周雪娥女儿。一审另查明：2014年12月24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向各镇人民政府、区各有关单位发布关于印发《吴江区河道管理实施条例》的通知。《吴江区河道管理实施条例》附件1为县级河道名录，事发地河道未在其中。2017年2月21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关于印发《苏州市吴江区2017年度水利工作意见》的通知，其中震泽镇防洪排涝工程包括震泽镇涵闸工程、震泽社区浆砌块石挡墙工程、震泽社区混凝土挡墙工程、八都社区挡墙工程、震泽镇挡浪板加高工程、周生荡护岸工程、生态护岸工程。2017年3月13日，苏州市吴江区震泽镇人民政府作为委托方，震泽水利站作为被委托方，签订《委托书》一份，约定震泽镇2017年农水工程计划新建涵闸3座、建设直立挡墙11.01公里、建设挡墙挡浪板15.91公里，委托震泽水利站按工程建设程序进行招投标，竣工后进行工程验收，按审计价进行结算。2017年3月31日，苏州市吴江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复同意水利工程项目建议书。2017年12月6日，吴江区震泽镇2017年度八都社区农水挡墙工程竣工验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贯桥村村委会、震泽水利站对周雪娥是否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倪明其、周兵、周红、周丽英认为，事发地的河段属于公共场所，贯桥村村委会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其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和危险提示牌，且修建的围墙不符合标准；震泽水利站对贯桥村村委会修建围墙等不当设施负有监督和提示义务，其管理存在缺失。因此贯桥村村委会、震泽水利站都是管理方，应当连带承担侵权责任。贯桥村村委会、震泽水利站均认为其非案涉河道的管理方，没有安全保障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五条规定：“……其他河道由省、自治区、直辖市或者市、县的河道主管机关实施管理。”由上述规定可知，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的责任主体为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而本案中，事发河道仅是流经八都社区贯桥村的自然河道，不代表贯桥村村委会即为河道的管理人，震泽水利站对于事发河道更没有管理职责，没有任何法律和法规对贯桥村村委会、震泽水利站附加管理义务。因此，周兵、倪明其、周红、周丽英要求贯桥村村委会、震泽水利站作为管理人承担侵权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江南水乡天然河道纵横密布，在流经村庄的天然河道边加设护栏等安全措施不符合农村生产生活的传统。结合本案事发时间光线充足，事发地已修建水泥阶梯和挡墙，周雪娥自小生活在水乡、有河边洗刷的习惯，周雪娥的溺亡系其自身因素导致，河道管理机关对本案所涉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不符合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周兵、倪明其、周红、周丽英无权要求贯桥村村委会、震泽水利站承担侵权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倪明其、周兵、周红、周丽英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73元，由倪明其、周兵、周红、周丽英自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事发河道是流经贯桥村的自然河道，但不代表贯桥村村委会就是该河道的管理人；震泽水利站虽受震泽镇政府委托修建了事发河道的防洪挡浪墙等设施，亦不代表震泽水利站对事发河道有管理义务。周兵主张贯桥村村委会、震泽水利站作为管理人，因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需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周兵还主**泽水利站建造防洪挡浪墙为实心，严重遮挡岸边人的视线，降低死者获救的机会，贯桥村村委会作为河道管理者未提示和制止，均存在过错。但贯桥村村委会、震泽水利站并非事发河道的管理人，周兵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防洪挡浪墙的修建不符合相关标准，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周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46元，由上诉人周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维佳审 判 员 曾雪蓉审 判 员 沈军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孟 桢书 记 员 王文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