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9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爱美得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灵岩南路728号13幢103室。法定代表人：中桥佑也（NAKAHASHIYUYA），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嵩，上海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军，上海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百步录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哈密路1955号5F-132室。法定代表人：添田俊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颖，上海元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添速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华申路180号1幢三层3018部位。法定代表人：戴明明，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戴明明，男，198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上海爱美得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美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百步录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步录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添速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添速公司）、原审第三人戴明明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42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美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的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委托代理人合同，所涉交易均发生在合同期限内，我方的税金已经预付给了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XX公司也曾经为上诉人交付过案涉货物的税金。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指示要求我方向XX公司预付税金。上诉人向XX公司预付税金相当于已经向被上诉人预付了税金。如以上部分属实，则被上诉人应在我方已经向XX公司预付税金的范围内向XX公司追讨税金。追讨不足的部分才能向我方另行主张。百步录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经过七次庭审，法官还陪同双方到自贸区进行调查。上诉人提出其向XX公司预付了税金，但是从未提供过依据。XX公司也在一审中表示了涉案货物从未受到上诉人的委托进行报关，而是受到我方的委托进行报关。实际保税区是特殊的，并不是一到港就要报税的，入境才需要缴纳。根本不像上诉人所说存在预付税金的情况，事实上其也不存在向XX公司预付税金的情况。原审第三人添速公司、戴明明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百步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爱美得公司支付百步录公司代其垫付的进口关税292,577.08元、进口增值税464,856.56元，合计757,433.64元；2、判令爱美得公司支付百步录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757,433.6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8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爱美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2年4月，百步录公司、爱美得公司签订一份《进口报关及运输保管相关业务协议》，主要约定，双方就爱美得公司的商品进出口手续及保管、运输业务达成如下协议，爱美得公司的商品保存在百步录公司外高桥保税区仓库，有关仓库保管费用以面积作为收费依据；爱美得公司以书面形式向百步录公司进行发货指令，百步录公司先预估进口商品的关税及增值税，爱美得公司收到海关进口关税通知书后，先将这个金额支付给百步录公司；货物在配送至爱美得公司指定的放置场所前，其业务范围内的工作由百步录公司负责；关于税金爱美得公司先支付，其他物流等费用，当月月末总结，次月15日支付；本协议期限为1年，双方在期限结束之前，到契约截止的期限内没有提出申述的，契约被自动延长。2013年12月，双方续签一份《进口报关及运输保管相关业务协议》，合同内容与上述合同相同。根据涉案货物的108张进境货物备案清单，涉案货物在2012年3月底至2013年10月期间进境，进境口岸为外港海关，区内经营单位及收货单位为添速公司，境内目的地上海外高桥保税区，申报单位为XX公司，海关备案审核单位为百步录公司并加盖有百步录公司公章。另外，因百步录公司存放于添速公司保税仓库中货物（含涉案上述108张进境货物备案清单货物）被海关稽查，2014年1月20日，百步录公司向上海外高桥保税区海关缴纳担保金120万元。在稽查过程中，上海外高桥保税区海关制作了《海关稽查补缴税款计核资料清单》（以下简称《稽查清单》），载明被稽查人为百步录公司，清单内容还包括商品品名、数量、税则号列、申报价格、完税价格、关税税率及税款、增值税税率及税款等项内容，共涉及369项商品品名。2014年3月20日，上海华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向海关出具《盘库证明》，主要内容为该公司自2013年11月12日至2013年12月20日根据海关提供的库存资料，对添速公司保税仓库中存有百步录公司所有仓库中的存货进行监盘，并出具此盘库证明；该公司根据监盘规范实施相应的监盘程序，在添速公司或百步录公司人员的陪同下，对仓库中存货实施监盘；该公司将盘点结果与海关系统库存的数据进行对比，按收货单位分类并对数据进行汇总，其中百步录公司共涉及货值953,743.17美元，盘亏金额528,993.40美元，调整后的盘亏金额465,819.34美元；具体情况为，收货单位均为添速公司，其中爱美得公司海关总金额497,937.85美元，盘亏金额403,531.61美元，完税调整后的盘亏金额366,956.16美元（爱美得公司盘亏403,531.61美元，其中有17,799.07美元货物在查验场地，有18,776.38美元已完税），此外盘库情况汇总表还涉及案外人XX、XX等公司的盘库情况。该《盘库证明》的附件一包括《附表：盘库明细表（1）》，主要内容为，说明：添速公司-爱美得公司（未含查验）海关总金额505,262.75美元，其中涉及盘亏货值478,253.14美元，盘亏403,531.61美元，调整后盘亏金额366,956.16美元，详见下表；下表内容包括报关单号、经营单位添速公司、收货单位添速公司、税号、品名、海关数量、海关金额、审计数量、审计金额、数量差异、金额差异、调整后金额差异、备注等项内容。另查明，《附表：盘库明细表（1）》中的品名、数量差异、调整后金额差异分别与对应的《稽查清单》中的品名、数量、申报价格一致。2017年11月1日，上海外高桥保税区海关向百步录公司出具外保关告字[2017]0007号稽查补缴税款通知书，载明，经查，截止2013年12月20日百步录公司存放于添速公司保税仓库的鲑鱼干片等保税货物盘亏，价值465,819.34美元，依法百步录公司应当补缴税款971,720.28元。同日，在扣除百步录公司应补缴的税款971,720.28元后，上海外高桥保税区海关向百步录公司退还担保金228,279.72元。同日，海关向百步录公司出具378,548.80元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593,171.48元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2018年3月13日，百步录公司向爱美得公司邮寄《催款函》，主要内容为2013年11月11日，爱美得公司委托百步录公司办理报关产品存放的仓库接受上海外高桥保税区海关的检查并进行了封锁；在海关进行调查和审计后发现，爱美得公司当时以时间紧，情况特殊为由而要求百步录公司于此前（2012年至2013年10月期间）未报关先发货的41票（以进境货物备案清单为准）进口货物未在仓库，故海关就该事件进行处理，于2017年出具补缴税款告知书而终结；在海关处理该件事期间，海关要求先行支付120万元的保证金，双方多次协调此事，爱美得公司通过邮件说好了分担相应的保证金但不知什么原因一直没有执行，但爱美得公司负责人明确承诺将会在海关作出处理意见后根据自身责任承担相应的费用及义务，百步录公司替爱美得公司垫缴了应由爱美得公司承担的税款，应缴的关税、增值税费757,433.64元，委托百步录公司办理通关手续费20,500元，以上两项营业税46,676.02元，特致函爱美得公司于2018年3月31日之前将所欠款项支付给百步录公司，如不按期支付，百步录公司将按有关规定追索欠款利息等。爱美得公司于2018年3月18日收到该函。审理中，百步录公司、爱美得公司确认：根据《稽查清单》、上海华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盘库证明》（含附件《附表：盘库明细表（1）》），《附表：盘库明细表（1）》中需要补税货物的调整后金额差异就是《稽查清单》中补税货物的申报价格，该申报价格经过海关核定，形成《稽查清单》中体现为人民币的完税价格，以该完税价格对应的关税及增值税金额可以计算出爱美得公司货物需要补税的金额，经计算，海关认定就上述货物爱美得公司需要补缴进口关税合计292,577.08元、进口增值税费合计464,856.56元。但爱美得公司同时表示，上述补缴税款金额是以《盘库证明》和《稽查清单》中的货物为同一货物为前提，但实际上爱美得公司认为《稽查清单》第18页序号为188-191、194、195、197、198、第19页序号为199-202、204、208-209、第20页序号为210-220的各项货物税则号列与《盘库证明》第6页中对应货物的税号并不一致，《盘库证明》上小数点后有两位数，《稽查清单》上小数点后则没有数字，因此上述货物不是同一货物，《稽查清单》中相关税则列号的货物不应当补缴税款。百步录公司则认为，《盘库证明》中的货物税号是爱美得公司申报的税号，《稽查清单》中的税则号列是海关最终确定的税号，应当以《稽查清单》为准，税则列号和税号虽然存在小数点后是否有两位数差异，但是对应的品名、数量、申报价格与调整后金额差异都是一致的，因此两者对应货物是同一批货物。二、百步录公司、爱美得公司电子邮件往来情况为：2014年1月17日，爱美得公司副总经理岛某给百步录公司法定代表人添田俊和发送邮件，内容为就此次40万元的保证金请在附件的保证书上盖上贵公司的公章，还有需要添田先生的护照复印件，昨天看到的原件海关通知的复印件也请一并提交，以上确认到后我司即可支付。同日，添田俊和回复岛某邮件，内容为对收到的保证书，还有需提交我的护照等接受不了，附件为鄙公司制作的保证书，烦请能再次商榷为盼；归根到底还是贵公司应该支付这笔保证金，对此理解没有变化，之所以鄙公司答应代付是因为考虑到不给其他公司增添麻烦；若你不同意此保证书，作为鄙公司来说，不想和贵公司再交涉这件事，鄙公司代付全部保证金，但此种情况下请确认以下2点：1、鄙公司今后仍会践行作为货代公司的任务和责任，但卸任代理公司收货人的任务，即便海关处再有新的处置，请贵公司独自自行处理应对；2、不管怎样，对这件事的责任所在及经济补偿，我们将通过律师来进行明确处理，烦请研究回复。同日，岛某又回复添田俊和邮件，内容为作为保证金的一部分，鄙公司有支付的准备，烦请在合同中明确写明我们这边的40万元是作为海关保证金之事宜；关于项目2，我们会如约支付尚未支付的关税及增值税；关于项目3，希望双方商谈后我们再确定需承担的金额。2014年2月11日，岛某给添田俊和发送邮件，内容为我想跟您确认一件事，我们正计划3月上旬同时在上海几个地方举办活动，计划要用保管在贵公司的什器和电视机，没问题吧；还有，关于未支付的关税及增值税，烦请告知今后的流程。同日，添田俊和回复岛某邮件，内容为就有关咨询事宜，请见如下；今后进展，因为上次联络的需支付的保证金支付及提交保证书已被拒绝，所以一如鄙公司告知的，不再作为进口方代理交涉；海关方面会有通知，届时请按海关通知进行处理，办理手续，另具体的通关和关税支付手续，需要贵公司授权之后我们方可操作；国内货物的出货，我们想早点出货，但没有海关的通知无法出货，还请直接和海关要求此事。同日，岛某又回复添田俊和邮件，内容为关于以下事项已知晓，等待海关方面的通知。2014年2月20日，添田俊和给岛某发送邮件，主要内容为就尚未通关出货的部分物品的通关手续，报告如下；确定未通过货物，根据审计公司的调查，海关已通告最终确定的数字，烦请确认附件；通关手续，收到通知说通关手续需根据以上清单为基础，按以下手续进行申报通关；海关处分，此事（罚款、法律责任），前几日已告知将和缴税单一并发布，但尚未确定，一如前几日和检查科面谈之际的评价，说需先预测在规定的期限内（2个月内）是否能全部支付纳税，之后再作最后决定，另，据说这份通告是由海关直接联系给进口单位的；如上为简单的报告内容。同日，添田俊和又给岛某发送邮件，内容为昨天海关处已确定未通关货物的商品名称，数量及金额，以附件联络给你；另关于今后的进展也将一并报告与你，烦请确认，如有不明之处，烦请垂询。上述邮件附件包括报告书、爱美得盘亏明细、盘亏总表，其中盘亏总表载明爱美得公司盘亏403,531.63美元，其中有17,799.07美元货物在查验现场，完税调整后的盘亏金额为385,732.57美元；爱美得盘亏明细（即《附表：盘库明细表（1）》）中载明，说明：添速公司-爱美得公司（未含查验）海关总金额505,262.75美元，其中涉及盘亏货值478,253.14美元，盘亏403,531.61美元，调整后盘亏金额385,732.57美元，详见下表；下表内容与上海华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盘库证明》中的《附表：盘库明细表（1）》下表差异在于后者备注栏中有合计18,776.38美元已缴税商品，前者备注栏中则无相关已缴税的备注，两者其余内容均一致。2014年2月20日，岛某回复添田俊和邮件，内容为，已确认以下事项，烦请就这样推进。三、还查明，XX公司登记成立于2005年12月7日，法定代表人为张某，营业期限2005年12月7日至2015年12月6日，于2018年6月13日注销，股东为戴明明、阮某、张某。2012年8月，百步录公司和XX公司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百步录公司委托给XX公司的各项业务以报价单金额作为结算依据；百步录公司租借XX公司外高桥保税区XX路XX号C幢3楼300平方米仓库，租金为每月9,000元；XX公司为结算需要，于每月25前向百步录公司出具上月的书面费用请求，XX公司在次月的5日前，根据确定金额开具增值税发票；百步录公司委托XX公司办理的海外汇款，百步录公司支付XX公司2%的手续费。又查明，2012年3月27日，爱美得公司向XX公司转账支付108,232.47元。2012年5月14日，爱美得公司向XX公司转账支付193,483.27元。2012年5月23日，爱美得公司向XX公司转账支付70,687.22元。2012年7月2日，爱美得公司向XX公司转账支付254,268.86元。2012年9月3日，爱美得公司向XX公司转账支付288,352.71元。2012年11月27日，爱美得公司向XX公司转账支付18,101.18元。2012年12月5日，爱美得公司向XX公司转账支付154,286元。2012年12月24日，爱美得公司向XX公司转账支付7,146.30元。2013年2月18日，爱美得公司向XX公司转账支付185,397.38元。2013年5月6日，爱美得公司向XX公司转账支付113,943.54元。2013年6月18日，爱美得公司向XX公司转账支付14,926.98元。2013年6月24日，爱美得公司向XX公司转账支付70,912.79元。2013年7月10日，爱美得公司向XX公司转账支付10,179.82元。2013年7月24日，爱美得公司向XX公司转账支付41,366.83元。2013年7月25日，爱美得公司向XX公司转账支付10,445.16元。2013年8月8日，爱美得公司向XX公司转账支付254.32元。2013年8月13日，爱美得公司向XX公司转账支付35,232.43元。2013年8月19日，爱美得公司向XX公司转账支付13,738.12元。2013年9月10日，爱美得公司向XX公司转账支付50,509.41元（银行明细中注明为W关增税）。上述款项合计1,641,464.79元。对此，审理中，爱美得公司表示，2012年3月27日至2013年9月10日，爱美得公司向XX公司转账支付合计1,641,464.79元，这表明爱美得公司委托XX公司办理涉案货物的代理进境备案及报关，百步录公司则不是涉案货物的代理进境备案及报关方，爱美得公司已将涉案货物相关税款预先支付给XX公司，关税和增值税的数额爱美得公司不清楚。百步录公司则表示，爱美得公司向案外人XX公司的付款与本案无关，爱美得公司的货物很多，其支付给XX公司的费用并不是本案诉请中的费用，如果爱美得公司已交过涉案货物税款，应当提供缴款书，如果无法提供则无法证明交过税。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百步录公司、爱美得公司签订的两份《进口报关及运输保管相关业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根据合同约定，爱美得公司委托百步录公司办理2012年至2013年期间商品的进出口手续、保管和运输业务。另根据百步录公司、爱美得公司双方确认的事实，百步录公司提供的108张进境货物备案清单中货物的进境期间为2012年3月至2013年10月，该期间与上述委托期间重合，且爱美得公司需要向海关补缴税款的涉案货物属于上述清单中的货物。虽然上述108张进境货物备案清单载明的申报单位为XX公司，但其载明的海关备案审核单位却为百步录公司并加盖有百步录公司公章，被海关稽查的单位亦为百步录公司而非XX公司。爱美得公司虽主张就涉案货物委托XX公司办理进境报关手续，未委托百步录公司办理进境报关手续并提供银行明细加以证明。但爱美得公司的主张与《进口报关及运输保管相关业务协议》约定的爱美得公司委托百步录公司办理商品进出口手续相矛盾，而百步录公司主张的就涉案货物又委托XX公司办理进境报关手续则有《协议书》和进境货物备案清单相佐证，且百步录公司在2014年1月至2月期间已告知爱美得公司副总经理其货物未通关及盘亏情况，爱美得公司副总经理对此予以确认并请推进，鉴于爱美得公司当时并未就涉案货物提出未委托百步录公司办理进境报关手续的异议并请百步录公司推进相关事宜，而是在诉讼中才提出异议，其主张明显缺乏依据。进一步来说，爱美得公司向XX公司的转账行为本身并不足以证明双方仅仅因转账事实就存在委托办理进境报关合同关系，爱美得公司又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应由爱美得公司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爱美得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爱美得公司主张《稽查清单》第18页序号为188-191、194、195、197、198、第19页序号为199-202、204、208-209、第20页序号为210-220的各项货物税则号列与《盘库证明》第6页中对应货物的税号并不一致，《盘库证明》上小数点后有两位数，《稽查清单》上小数点后则没有数字，因此上述货物不是同一货物，《稽查清单》中相关税则列号的货物不应当补缴税款。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爱美得公司主张的货物税则号列与税号存在小数点后是否有数字的差异，但相关货物的税则号列与税号小数点前的八位数字均一致，表明两者对应货物属于同一种类货物，且对应货物的品名、数量、申报价格与调整后金额差异均一致，可以认定两者对应货物为同一货物，故一审法院对爱美得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根据查明事实并结合百步录公司、爱美得公司确认的事实，可以认定就涉案货物爱美得公司需要补交进口关税292,577.08元、进口增值税费464,856.56元，合计757,433.64元。现百步录公司已代爱美得公司缴纳了上述须向海关补缴的税款，爱美得公司理应将该款支付给百步录公司。因此，百步录公司要求爱美得公司支付其代付的进口关税292,577.08元和进口增值税费464,856.56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百步录公司在海关于2017年11月1日扣划上述税款后，于2018年3月向爱美得公司催款。因此，百步录公司主张爱美得公司从2018年4月1日起支付上述税款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爱美得公司转账支付给XX公司的款项，系爱美得公司与XX公司之间的事宜，本案百步录公司因代付相关税款而向爱美得公司主张权利，上述事宜与此无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爱美得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百步录公司代付的进口关税292,577.08元、进口增值税费464,856.56元，合计757,433.64元；二、爱美得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百步录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757,433.6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8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700元（百步录公司已预缴），由爱美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以下新的证据：上诉人起诉XX公司的起诉状，证明上诉人已经起诉XX公司的清算义务人，该案最终结果能够确认XX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从而影响本案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认可真实性，但是不认可关联性。这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论XX公司是怎样的情况，不能抗辩本案中上诉人应向我方支付税金的情况。且目前上诉人只提供了起诉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且该案件尚未进行审理，不能对本案进行事实部分的抗辩。添速公司、戴明明未质证。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要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其他当事人在本案中均无新的证据提供。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需要向被上诉人支付涉案的税金。现上诉人认为其已经向XX公司支付涉案税金，从而不需再向被上诉人支付。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支付给XX公司的款项系本案税金。第二，上诉人支付给XX公司的款项超出本案税金金额，这与一般交易习惯不符。故对于上诉人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爱美得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0元，由上诉人上海爱美得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颖审判员 何 玲审判员 成 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周璐珺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