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21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市。负责人：杨先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纪伟，山东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霞，女，197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锡悦，女，200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子萱，女，2016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以上两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张霞（系赵锡悦、赵子萱之母），女，197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化忠，男，194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芹，女，194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玉强，山东鲁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朋，男，198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现羁押于平阴县看守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棠，男，1989年12月30日出生，住山东省平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海滨，山东垠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芹芹，女，198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郯城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住所地临沂市。负责人：王海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中艳，女，199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山东省沂南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六盘水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霞、赵锡悦、赵子萱、赵化忠、张桂芹、李朋、李海棠及原审被告陈芹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临沂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平阴县人民法院(2019)鲁0124民初1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六盘水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霞、赵锡悦、赵子萱、赵化忠、张桂芹、李朋、李海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六盘水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不符合事实。首先，依据《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涉案车辆鲁QIV936在六盘水保险公司投保商业险。投保人已经在投保人声明处签字并领取保险条款。商业险系商业合同，李海棠应当根据合同约定确定相应的权利和承担相应的义务。六盘水保险公司已经提供投保人声明并由李海棠签字，应当适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三款第五项“使用各种专用机械车、特种车的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或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它必备证书”的约定条款。而李海棠雇佣的李朋无法提供合法有效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违反上述约定，本案不应由六盘水保险公司承担责任。其次，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民事主体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六盘水保险公司提供投保人声明，李海棠对投保人声明存在异议，但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笔迹鉴定申请，应当承担举证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未查明六盘水保险公司已举证对方签字的投保人声明，直接认定六盘水保险公司承担笔迹鉴定的责任，既违背了上述“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也不符合法院中立的原则。再次，鉴定费、诉讼费等程序性费用不应由六盘水保险公司承担。程序性费用系间接损失，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六项约定，不应承担。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发生的原因，主观臆断，认为该案产生系六盘水保险公司原因不符合事实和法律，张霞、赵锡悦、赵子萱、赵化忠、张桂芹、李朋、李海棠均未向六盘水保险公司申请理赔，直接将六盘水保险公司起诉，这是本案的原因。因此，鉴定费、诉讼费等程序性费用不应由六盘水保险公司承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投保人声明中，李海棠已经缴纳保险费，视为对经办人代签字行为的追认。因此，无论李海棠是否认可，上述条款均应对李海棠均具有法律效力。故六盘水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标准存在错误。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错误，根据张霞、赵锡悦、赵子萱、赵化忠、张桂芹提供的证据显示，受害者自2017年5月至今未在单位缴纳社保，户口簿未标注户口性质，且根据国家统计局记载该位置为农村区划，虽相关资料显示受害人居住在平阴县锦源居小区，但是没有提交房产证或暂住证、物业费及水电费予以作证，无法证明其户籍性质。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张霞、赵锡悦、赵子萱、赵化忠、张桂芹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六盘水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李海棠辩称，六盘水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投保人李海棠并没有在投保人声明上签字，六盘水保险公司并未履行告知义务。投保人声明中的“李海棠”是否为本人签名，举证责任应该由六盘水保险公司承担。李海棠交纳保险费仅能证明保险合同成立，不能免除六盘水保险公司的提示告知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六盘水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临沂保险公司述称，鲁Q1V936重型自卸货车在临沂保险公司仅投一份交强险，被保险人为袁启磊。一审法院作出本案一审判决，判决临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0100元，临沂保险公司于2019年11月1日支付赔偿款至一审法院账户，临沂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已经履行完毕，在二审案件中临沂保险公司不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包括诉讼费等程序性费用）。李朋未答辩。陈芹芹未陈述意见。张霞、赵锡悦、赵子萱、赵化忠、张桂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我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790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5177元、丧葬费37562.5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99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医疗费900元，共计1167609.5元，要求临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六盘水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进行赔偿，超出部分由李朋、李海棠、陈芹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7654元、保全费1020元由李朋、李海棠、六盘水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1日，李朋驾驶车牌号为鲁Q1V936重型自卸货车沿国道105线由南向北驶至488KM+200m处时，与由北向南行驶的赵传国驾驶的车牌号为鲁PN7259/鲁P2Y96挂重型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赵传国当场死亡。2019年4月25日，平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3701241201900000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李朋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赵传国无责任。另查明，张霞系赵传国之妻，二人共育有二女，即长女赵锡悦、次女赵子萱。赵化忠、张桂芹分别系赵传国之父、之母，二人育有三个子女，分别为长女赵传英、长子赵传旺、次子赵传国。2019年3月30日，张霞、赵锡锐、赵子萱、赵化忠、张桂芹在平阴县人民医院支付“尸骨料理、出诊费”500元、“尸体存放（冰箱）”400元。另查明，鲁Q1V936重型自卸货车被多次转让，陈芹芹系该车的登记车主，其已经以买卖方式转让并交付该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李海棠系该车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的实际车主，李朋系李海棠的雇工。该车在临沂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六盘水保险公司投保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于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行车保机动车综合险（2019）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第七条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使用各种专用机械车、特种车的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或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它必备证书；……”。事故发生后，李朋、李海棠已各支付张霞、赵锡锐、赵子萱、赵化忠、张桂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朋驾驶鲁Q1V936重型自卸货车与赵传国驾驶的鲁PN7259/鲁P2Y96挂重型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赵传国当场死亡；后经交警队处理，确定李朋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赵传国无责任，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李朋驾驶的鲁Q1V936重型自卸货车在临沂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该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故应由临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霞、赵锡锐、赵子萱、赵化忠、张桂芹的合理损失。六盘水保险公司辩称李朋无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保险人免责的情形，其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李海棠对此不予认可，且六盘水保险公司亦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已就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条款向李海棠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同时，李朋虽不具有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但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关于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中未提及李朋无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故对六盘水保险公司上述免赔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六盘水保险公司理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不足部分的赔偿责任。陈芹芹系鲁Q1V936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车主，其已经以买卖方式转让并交付该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对于涉案保险不能足额赔偿的损失部分，应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故现张霞、赵锡锐、赵子萱、赵化忠、张桂芹请求由陈芹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鲁Q1V936重型自卸货车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该车发生本案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损害，且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现张霞、赵锡锐、赵子萱、赵化忠、张桂芹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李海棠对涉案保险不能足额赔偿的损失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依法有据，应予支持。李朋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其对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失，其系李海棠雇员，故应由李海棠对涉案保险不能足额赔偿的损失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李朋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赵传国生前经常居住在平阴县城，结合其户籍登记信息，张霞、赵锡锐、赵子萱、赵化忠、张桂芹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790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5177元，依法有据，应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285177元应计入死亡赔偿金。对于张霞、赵锡锐、赵子萱、赵化忠、张桂芹主张的丧葬费37562.5元，依法有据，应予支持。张霞、赵锡锐、赵子萱、赵化忠、张桂芹主张的参与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以每人每天110元的标准按3人3天计算,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张霞、赵锡锐、赵子萱、赵化忠、张桂芹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元。张霞、赵锡锐、赵子萱、赵化忠、张桂芹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数额过高，依据本案中李朋的过错及给张霞、赵锡锐、赵子萱、赵化忠、张桂芹造成精神损害的程度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为5000元，该费用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张霞、赵锡锐、赵子萱、赵化忠、张桂芹主张的事故发生后支付的“尸骨料理”400元、“尸体存放（冰箱）”400元，根据其陈述，该费用应属于丧葬费范围，不应再予以单独赔偿。对于“出诊费”100元，应属于医疗费范畴，依法应由临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对于李朋、李海棠已分别赔偿给张霞、赵锡锐、赵子萱、赵化忠、张桂芹的5000元，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张霞、赵锡锐、赵子萱、赵化忠、张桂芹在本案中应予以返还。六盘水保险公司主张其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因六盘水保险公司未能及时履行赔付义务而引发诉讼，且经审理其应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的诉讼费用根据各方当事人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按照实际承担的赔偿数额比例分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范围内赔偿张霞、赵锡锐、赵子萱、赵化忠、张桂芹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范围内赔偿张霞、赵锡锐、赵子萱、赵化忠、张桂芹死亡赔偿金1050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范围内赔偿张霞、赵锡锐、赵子萱、赵化忠、张桂芹医疗费100元；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张霞、赵锡锐、赵子萱、赵化忠、张桂芹各项损失共计100万元[死亡赔偿金（790980元-105000元+276457.50元）+丧葬费37562.5元]；五、李海棠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霞、赵锡锐、赵子萱、赵化忠、张桂芹各项损失共计10709.50元[死亡赔偿金（285177元-276457.50元）+参与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990元+交通费1000元]；六、李朋对以上第五项判决内容载明的李海棠应负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七、张霞、赵锡锐、赵子萱、赵化忠、张桂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朋垫付的赔偿款5000元；八、张霞、赵锡锐、赵子萱、赵化忠、张桂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海棠垫付的赔偿款5000元；九、驳回张霞、赵锡锐、赵子萱、赵化忠、张桂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李朋、李海棠不依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08元减半收取7654元、保全费1020元，合计8674元，由张霞、赵锡锐、赵子萱、赵化忠、张桂芹负担422元，李朋、李海棠负担823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负担742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霞、赵锡锐、赵子萱、赵化忠、张桂芹提交平阴县公安局榆山第二派出所出具的一份户籍证明，拟证明：赵传国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平阴县，在2007年12月20日户口性质改登之前为非农业户口，2007年12月20日至今户别为家庭户口。六盘水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李海棠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关于六盘水保险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免责的问题。本院认为，六盘水保险公司与投保人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采用的是六盘水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该格式条款关于“使用各种专用机械车、特种车的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或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它必备证书”的约定，对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证书仅以“许可证书或其它必备证书”笼统概括描述，致使“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含义不清，即该免责条款对“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具体指何种证书并未规定清楚、详细，而六盘水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向投保人说明“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具体包含的证书种类及该证书就是指交通运输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的从业资格证，不能认定保险公司就驾驶人必须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六盘水保险公司亦未提供投保时要求投保人提供上述证件的强制性要求,也无证据证明无上述证件会显著增加承保车辆运行危险程度。故六盘水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承担赔偿责任。六盘水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中的投保人签章处虽署名“李海棠”，但李海棠不认可该签名为其本人所签，六盘水保险公司对此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六盘水保险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六盘水保险公司承担相应的诉讼费、保全费并无不当。赵传国生前的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与平阴县公安局榆山第二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足以证实赵传国生前为城镇居民，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六盘水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08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彦亭审判员  郭维敬审判员  赵 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韩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