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5民终30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娄东街道上海东路168号1幢101、1702、1703、17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7132157148。负责人：司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强，安徽中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光华，女，196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恒情，舒城县司法局公职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诵稳，男，195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吉兵，男，196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太仓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光华、钟诵稳、王吉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3民初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太仓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皖1523民初799号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仅根据敬老院门口监控及当事人承认超车的事实，即推测该起事故的发生与我方驾驶员存在因果关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根据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变型拖拉机驾驶员钟诵稳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我方驾驶员王吉兵仅是出现在事故认定书中描述事故经过的部分，事故是王光华与变型拖拉机相撞导致，我方驾驶员并非事故当事人，法院在无直接证据的情况下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分配，认定我方驾驶员承担赔偿责任是不合理的；二、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王光华伤残等级的认定缺乏合理依据，我方未质证申请重新鉴定即宣判，属于程序错误。王光华股骨干骨折，骨折部位不影响活动度，鉴定七级伤残明显不合理，且鉴定是以取出内固定为前提条件的，王光华内固定未取出，鉴定结果存在疑点，原审法院既认定伤残赔偿金又认定后续治疗费相矛盾。我方对鉴定意见的真实性不认可，原审法院并没有询问我方质证意见即宣判，属于程序错误，我方认为该认定缺乏事实依据；三、原审法院对王光华的误工费认定错误，抚养费计算错误。被上诉人王光华距离退休有543天，且其未提供误工证据，鉴定“三期”从事故时至鉴定前一日计651天，原审法院按照99元／天计算656天无依据。王光华的父亲、母亲需要抚养5年，由王光华兄弟姐妹3人共同抚养，女儿需要抚养8年，由夫妻两人共同抚养，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33144.8元，原审法院判决42524元，多判决9379.2元；四、原审法院认定我方承担30%赔偿责任缺乏事实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该案件为我方驾驶员驾驶机动车超越电动自行车情形，非基于同一路权，不应当适用《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七条规定。我方驾驶员借对向车道超车，存在王光华占用机动车道情形。如果我方承担次要责任，本案涉及两个机动车，交强险应各先承担12万元，剩余按责任分担，而非由我司独自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王光华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王吉兵既是本案交通事故的当事人，又是民事赔偿责任的当事人。顾名思义，交通事故当事人是指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关系的人员。包括车辆驾驶人、行人、乘车人以及其他道路使用者。交通事故当事人在交通事故中并不一定负有事故责任。但是，不是交通事故的责任人，却不一定不是民事侵权责任人和赔偿义务人。本案中，被上诉人王吉兵既是交通事故的当事人，更是民事侵权的责任人和赔偿义务人。这从原审法院、重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中得到证实。2.交通事故责任不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交警机关从行政管理的角度，以逃逸直接认定被上诉人钟诵稳负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但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是民事侵权赔偿责任的唯一依据，民事侵权赔偿责任的分配不应当单纯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来确定。根据民事法律的基本原理，民事侵权赔偿责任的分配应当从损害行为、损害后果、行为与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主观过错等方面综合考虑。3.上诉人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两被上诉人王吉兵、钟诵稳均违反交通法律法规，对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均有过错，且两者的过错与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所以，两被上诉人均应对被上诉人王光华承担赔偿责任。钟诵稳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与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其承担交通事故全部责任不等同其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二、上诉人“未对王光华的伤残鉴定书进行质证”不事实，要求重新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1.关于王光华的伤残等级。王光华的伤构成七级伤残，是合法的鉴定机构通过鉴定得出的科学结论。上诉人仅凭主观想像认为“股骨干骨折不影响活动，鉴定七级伤残明显不合理”是没有科学根据的。取出内固定不是评残的前提前条件，取出或不取出内固定与评残没有必然关系，皆不影响定残，都是七级伤残。2.关于内固定取出手术费用。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王光华股骨骨折取内固定需人民币14000元，那是二次手术的后续治疗费用，王光华主张后续治疗费用符合最高院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审法院在认定残疾赔偿金的同时，又认定后续治疗费，两者之间并不矛盾。3.关于证据及质证。本案重审时，被上诉人王光华当庭出示了两份证据，都是按法庭指定的举证期间提交的，不存在证据及鉴定报告不全之事，上诉人当庭对这两份证据进行了质证。开庭时法庭询问上诉人是否重新鉴定，并要求上诉人在7个工作日内给予答复，但庭审后，上诉人未在指定的期限内提交重新鉴定申请，应视为放弃该申请。三、原审法院对王光华的误工费认定正确，对抚养费计算正确。王光华的误工期经鉴定为从事故发生时的2017年5月31日至鉴定前一天的2019年3月26日，合计656天，原审参照上一年度安徽省农林牧渔行业职工平均工资每天99元计算是符合标准的。4.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数额。上诉人对被抚养人的抚养年限计算错误。王光华的母亲应抚养6年；王光华的父亲应抚养7年；王光华的女儿应抚养10年。四、重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30%责任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1.关于路权。涉案交通事故发生的路段没有划分机动车、非机动车和人行道，那么，根据法律的规定，王吉兵驾驶机动车应在路的中间行驶，王光华靠路的右边行驶，两者各有路权，各行其道，相安无事。但是，由于王吉兵违反规定超车，超越王光华的车辆后迅速减速、变道，靠右行驶，所以侵占了王光华正常行驶的路权；同时，王吉兵超车后没有保持与后车即王光华驾驶的电瓶车之间的必要的安全距离，造成紧随其后王光华避让不及，从而与左侧的对面来车，即钟诵稳驾驶的杂交车车发生碰刮受伤，侵犯了王光华的安全。2.关于交强险优先赔偿。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有两辆机动车，正常情况下，应由两个交强险险优先赔偿，但是，由于钟诵稳驾驶的杂交车没有购买交强险，所以，王光华只要求王吉兵在小轿车投保的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钟诵稳、王吉兵均未作答辩。王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75751.91元（第一次301088.62元＋第二次74663.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0元（第一次住院114日＋第二次住院108日计222日，222日×50元/日=1110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64944元（656日×99元/日=64944元）、护理费87169.28元（656日×132.88元/日=87169.28元）、营养费32800元（656日×50元/日=32800元）、残疾赔偿金154492元〔（13996元/年×20年×40％=111968元）＋被抚养人三人生活费（106310元×40％=425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伤残评定费2090元，后续治疗费14000元，合计为764347.19元（其中：舒城县医院为120元）；2.依法判令被告平安财保太仓支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31日7时48分左右，原告驾驶“爱玛”牌电动自行车沿舒城县百神庙镇潘白路由南向北行驶至1KM弯道、下坡处，同方向王吉兵驾驶苏Ｅ×××××小型轿车在后超越。王吉兵超越王光华后即与对方向钟诵稳驾驶的19／24179号变型拖拉机交会，由于路面宽度仅4.5米，路边是围栏，王吉兵减速变道交会，王光华在后减速避让时与钟诵稳驾驶的变型拖拉机发生碰刮，造成王光华受伤。事故发生后，钟诵稳驾车逃逸。经舒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钟诵稳驾车逃逸，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王光华被送至舒城县人民医院救治，当天转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治疗，诊断为左股骨骨折、多发性肋骨骨折、失血性休克。2017年5月31日至9月22日原告共住院114日，共计花去医疗费301088.62元（其中，钟诵稳垫付医疗费8000元）。2017年11月28日至2018年3月16日第二次治疗，原告共住院108日，共计花去医疗费74382.51元。被告钟诵稳是19／24179号变型拖拉机车主，该车没有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被告王吉兵是苏Ｅ×××××小型轿车的驾驶员和登记车主，该车于2016年12月27日0时至2017年12月26日24时在被告平安财保太仓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交通事故造成公民身体伤害的，事故车辆所有权人或者侵权人应当在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原告在事故中身体受到伤害，有权获得赔偿。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否直接作为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交通事故的证据。根据这一规定，交通事故认定书本身并非行政决定，而是公安机关处理交通事故，做出行政决定所依据的主要证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当事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承担全部责任。〞该规定中，此类交通事故归责的依据不是发生侵权行为时的过错大小，而是侵权行为发生后的其他违法行为。因此，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进行交通事故认定时归责方法与民法上的归责原则存在区别。此外，在举证责任负担、责任人的范围等方面，交通事故认定也与民事诉讼存在不同之处。综上，交通事故认定书虽然可以在民事诉讼中作为证据使用，但由于交通事故认定与民事诉讼中关于侵权行为认定的法律依据、归责原则有所区别，同时，交通事故责任也不等同于民事法律赔偿责任，因此，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直接作为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行为人在侵权行为中的过错程度，应当结合案情，全面分析全部证据，根据民事诉讼的归责原则进行综合认定。争议焦点之二，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各方当事人如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钟诵稳事发后驾车逃逸，与事故发生本身没有因果关系。但钟诵稳存在明显过错，其过错在于驾驶的车辆未依法进行年检；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与原告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直接碰撞，从而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且驾车逃逸。钟诵稳从而违反了《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对登记后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根据车辆用途、载客数量、使用年限等不同情况，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道交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并且钟诵稳的上述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其主观上具有主要过错，应承担民事侵权的主要赔偿责任。王吉兵的过错在于在没有超车条件的路段弯道、下坡处与对面来车会车超车；超车时未确保与被超车辆之间的安全距离。王吉兵从而违反了《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超车：（二）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的；（四）行经铁路道口、交叉路口、窄桥、弯道、陡坡、隧道、人行横道、市区交通流量大的路段等没有超车条件的。”《道交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七条：“机动车超车时……后车应当在确认有充足的安全距离后，从前车左侧超越，在与被超车拉开必要的安全距离后，开启右转向灯，驶回原车道。”而王吉兵的上述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发生也存在因果关系，其主观上具有过错，应承担民事侵权的次要赔偿责任。王吉兵变道、减速与前方钟诵稳会车时，致紧随其后的王光华在刹车避让中与被告钟诵稳车辆发生碰刮。根据事故现场图，王光华刹车印长达3.1米，显然王光华没有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和速度，自身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一定的民事侵权责任。按照上述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酌定被告钟诵稳负60%赔偿责任，被告王吉兵负30%赔偿责任，原告王光华自负10%赔偿责任。经核算，原告王光华的各项损失为：一、医疗费389471.13元（第一次301088.62元＋第二次74382.51元＋后续治疗费14000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0元（第一次住院114日＋第二次住院108日计222日，222日×50元/日=11100元）；三、交通费2000元，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四、误工费64944元（656日×99元/日=64944元）；五、护理费87169.28元（656日×132.88元/日=87169.28元）；六、营养费32800元（656日×50元/日=32800元）；七、残疾赔偿金111968元（13996元/年×20年×40％=111968元）；八、三被抚养人生活费42524元〔（女儿58309元＋父亲26125元＋母亲21876元）×40％=42524元）〕，该主张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九、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十、伤残评定费2090元，合计为762066.41元。因此，先由承保交强险平安财保太仓支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王光华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王光华192620元〔（762066.41－120000）×30％〕；钟诵稳赔偿王光华385240元〔（762066.41－120000）×60％〕；王光华自行承担64207元〔（762066.41－120000）×10％〕。综上所述，原告王光华的诉讼请求应予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王光华各项损失120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王光华各项损失192620元；三、被告钟诵稳赔偿原告王光华38524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8000元，余款377240元；上述给付款项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本院执行款账户户名：舒城县人民法院办公室、账号20000059117110300000018、开户行：安徽舒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四、驳回原告王光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43元，由原告王光华负担1114元，被告钟诵稳负担5648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公司负担1797元，被告王吉兵负担288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判决平安财保太仓支公司承担30%赔偿责任是否适当；二、原审判决对王光华的伤残等级、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及交强险的认定是否适当。关于争议焦点一，从在卷证据看，王吉兵在与钟诵稳会车时减速靠右行驶,因其会车时刚刚超越王光华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两车相距很近,且本起事故所涉通行道路宽仅为4.5米，致使王光华避让不及，王吉兵的减速靠右行驶的行为已侵犯了王光华正常行驶的路权,故王吉兵的行为与王光华的避让行为及因避让不及与钟诵稳驾驶的车辆碰撞受伤的行为之间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应对王光华的损害后果承担一定责任,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酌定王吉兵在本起事故中承担30%责任并无不当，因王吉兵驾驶的车辆在平安财保太仓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一审判决平安财保太仓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替代赔偿并无不当。且一审认定王吉兵在本起事故中承担30%责任后，王吉兵并未提起上诉，故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的事故责任比例适当。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王光华的伤残等级，王光华委托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其因交通事故致左股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膝关节强直固定于非功能位，符合“分级标准”七级伤残，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为至评定前一日，一般不超过24个月。平安财保太仓支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在规定的期限内申请重新鉴定，故一审依据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认定王光华构成七级伤残，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王光华的误工期经鉴定为至评定前一日即2019年3月26日，王光华主张656天并无不当。王光华系农村户籍，一审法院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99元／天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王光华因交通事故构成七级伤残，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故其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王光华发生交通事故时，其父亲王恩寿年满73周岁，需要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7年，其母郑寿凤年满74周岁，需要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6年，王光华父母共有三名子女，王光华应负担三分之一。女儿王雅静年满8周岁，需要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10年，王光华应负担二分之一。三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12748元／年计算，具体为（12748÷3×40%×7）+（12748÷3×40%×6）+（12748÷2×40%×10）=47592元，因王光华只主张42524元，故一审认定为42524元并无不当。关于交强险，本案交通事故中钟诵稳驾驶的变型拖拉机系机动车，未购买交强险，王吉兵驾驶的小型轿车在平安财保太仓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对于王光华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钟诵稳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0000元，平安财保太仓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0000元，超出交强险的损失部分，由钟诵稳按照其责任比例承担60%，平安财保太仓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30%。综上，王光华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762066.41元，由钟诵稳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0000元，平安财保太仓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0000元，超出交强险的522066.41元，由钟诵稳承担60%，即313239.85元，平安财保太仓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30%，即156619.92元。钟诵稳共应赔偿王光华各项损失433239.85元，扣除已支付的8000元，尚应赔偿425239.85元。综上所述，平安财保太仓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3民初7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王光华各项损失120000元；二、撤销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3民初79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四、驳回原告王光华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3民初7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光华各项损失156619.92元；四、变更变更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3民初79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钟诵稳赔偿王光华各项损失425239.85元；五、驳回王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均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144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童竹平审判员  张海龙审判员  王 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韩媛媛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