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刑初247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某某，男，198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本市宝山区，住本区杨行镇竹韵路259弄1002室。辩护人沈逸飞，上海艾克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某某，男，198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本市浦东新区，住本区宝杨路XXX弄XXX号XXX室。辩护人苏赟春，上海首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三部刑诉(2019)12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某某、周某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6年7月27日，被告人程某某、周某某结伙，向被害人蔡栋华借款人民币4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以行规需签订翻倍借条为由，诱骗蔡栋华签订8万元的借条，由被告人周某某通过银行卡转账的方式向蔡栋华的银行卡内转账8万元，后让蔡栋华转账4.6万至程某某账户内。2019年2月19日，因蔡栋华无力偿还上述债务，周某某对其提出民事诉讼，同年4月26日，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判决蔡栋华归还周某某8万元并支付利息，同年5月28日，蔡栋华转账6万给周某某账户。2、2015年12月21日，被告人周某某为牟取不法利益，向被害人周伟平借款3万元，以行规需签订翻倍借条为由，诱骗周伟平签订10万元的借条，并虚假走账10万元。2016年1月5日，因周伟平无力偿还上述债务，被告人周某某对其提出民事诉讼，周伟平经法院调解支付5万给周某某，被告人周某某遂撤诉。3、2017年5月3日，被告人程某某、周某某结伙，经他人介绍向被害人郁建华借款40万元，但签订50万元借条，并虚假走账50万。2017年6月16日，郁建华在前述债务尚未还清的情况下，再次向程某某、周某某借款70万元，被告人程某某、周某某遂以行规需签订翻倍借条为由，诱骗郁建华签订260万的借条及名下动迁房的购房合同，并虚假走账260万。后因郁建华无力偿还高额欠款，被告人程某某、周某某诱骗郁建华至他人处平账，实际获得244.9万元平账款。公诉机关以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银行转账明细及凭证、收条、法院诉讼材料、工作情况等为证据，认定二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追究二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程某某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蔡栋华的犯罪辩称其并未参与，对其余二节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程某某参与诈骗蔡栋华的犯罪；2、被告人程某某能当庭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程某某并未参与诈骗蔡栋华的犯罪。被告人周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在诈骗郁建华的犯罪中周某某是听从程某某的指令而为，属于从犯，应予减轻处罚；2、被告人周某某具有坦白情节，退出了诈骗蔡栋华、周伟平的违法所得，可依法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7月27日，被害人蔡栋华向被告人周某某借款4万元，被告人周某某以行规需签订翻倍借条为由，诱骗蔡栋华签订8万元的借款协议书，后被告人周某某于当日通过银行卡转账的方式向蔡栋华的银行卡内转账8万元，并让蔡栋华转账4.6万至程某某账户内。2019年2月，被告人周某某对被害人蔡栋华提出民事诉讼，本院判决蔡栋华归还周某某8万元并支付利息，同年5月28日，蔡栋华转账6万元至周某某账户。上述事实，除有被告人周某某在公安机关及当庭所作供述证实外，尚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佐证：1、被害人蔡栋华所作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其向被告人周某某借款4万元，周某某以行规需签订翻倍借条为由让其签订8万元的借款协议书，后周某某于当日通过银行卡转账的方式向其银行卡内转账8万元，并让其转账4.6万至程某某账户；2019年2月，周某某对其提出民事诉讼，法院判决蔡栋华归还周某某8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于同年5月转账6万元至周某某账户；2、借款协议书、银行转账明细及凭证、收条，证实2016年7月2日周某某与蔡栋华签订了8万元的借款协议书，当日周某某银行账户转账8万元至蔡栋华账户，蔡栋华银行账户随即转账4.6万至程某某银行账户；2019年5月28日蔡栋华银行账户转账6万元至周某某银行账户，周某某出具了收条。3、本院出具的民事判决书及诉讼材料，证实周某某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判决蔡栋华归还周某某借款8万元及利息。二、2015年12月21日，被害人周伟平向被告人周某某借款3万元，被告人周某某以行规需签订翻倍借条为由，诱骗周伟平签订10万元的借款协议书，并虚假走账10万元。2016年1月5日，被告人周某某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周伟平还款10万元，后周伟平支付5万元给周某某，被告人周某某遂撤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周某某退出了骗取被害人蔡栋华、周伟平的违法所得。上述事实，被告人周某某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周伟平所作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周月仙所作的证言、借款协议书、银行转账明细、法院诉讼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三、2017年5月3日，被害人郁建华向被告人程某某借款40万元，被告人程某某、周某某诱骗其签订50万元借条，并虚假走账50万。同年6月16日，被害人郁建华再次向程某某、周某某借款70万元，被告人程某某、周某某遂以行规需签订翻倍借条为由，诱骗郁建华签订260万的借条及名下动迁房的购房合同，并虚假走账260万。后因郁建华无力偿还高额欠款，被告人程某某诱骗郁建华至他人处平账，实际获得244.9万元平账款。上述事实，被告人程某某、周某某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郁建华所作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周大文、尹太坤、孙晓冬、严玲、盛佳、杨小刚、王平民、解晓峰所作的证言，银行转账明细，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某某、周某某单独或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高债务、制造虚假银行走账、提起虚假民事诉讼等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现有证据仅能证实被害人蔡栋华曾将4.6万元转至被告人程某某的银行账户，尚不能证实被告人程某某参与诈骗被害人蔡栋华的犯罪，故对该节犯罪中公诉机关对于被告人程某某的指控，本院不予认定；2、根据本院查证的事实，被告人周某某在诈骗被害人郁建华的犯罪中，参与签订虚高借条及购房合同、制造虚假银行走账，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其行为虽较被告人程某某为轻，但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所起的并不是次要作用，辩护人关于其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某某具有坦白情节，且已退出诈骗被害人蔡栋华、周伟平的违法所得，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某某能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可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30年1月15日止。上述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周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29年7月15日止。上述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蔡栋华、周伟平；责令被告人程某某、周某某退赔被害人郁建华的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周 皓审 判 员  张 金人民陪审员  刘雅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郑诗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