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12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互为被告）：兰州恒源铬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源铬铁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王家口村。法定代表人：李让宁，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培斌，甘肃昶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互为原告）：李某，男，1989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红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利军，甘肃可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亮辰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亮辰行)，住所地上海浦东新区上钢三村45号甲2-B208室。法定代表人：张国治，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兰州恒源铬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上海亮辰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2018）甘0111民初1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兰州恒源铬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培斌律师，被上诉人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利军律师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上海亮辰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派人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兰州恒源铬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本案与上海亮辰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无关。首先，上海亮辰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从未与被上诉人签订过劳动合同或建立过劳动关系，不是本案中的用人单位，不应当承担用人单位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和义务。其次，上海亮辰行与红古区政府之间的协议或属于民事合同或属于行政合同，被上诉人并非签约方或履行方，无法定或约定权利就该合同的履行向上海亮辰行提出任何主张。最后，上海亮辰行仅是上诉人的股东之一，无法定或约定义务代上诉人承担劳动合同义务和法律责任。所以原审判决以所谓“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兰州市红古区经济贸易委员会与上海亮辰行公司订立的《转让协议》，其投资的兰州恒源铬铁有限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上海亮辰行公司作为协议的签订方，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认定结论显然是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二)原审判决中关于红古铁合金厂与上诉人之间关系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判决中关于“上海亮辰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投资受让了原红古铁合金厂，受让后将红古铁合金厂更名为兰州恒源铬铁有限公司”的认定结论属于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原红古铁合金厂系集体所有制企业，于1997年3月18日被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终结破产程序，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而上诉人设立于2003年3月18日，股东为李让宁、上海亮辰行，注册资本金为228万元，其中上海亮辰行公司以设备实物出资191万元。所以，上诉人系新设公司，与原红古铁合金厂不存在任何法律意义上的关联或者隶属、承继关系，上诉人没有法律义务为原红古铁合金厂破产时的人员安置遗留问题承担责任。(三)原审判决中所谓上诉人应当置换原红古铁合金厂破产职工身份的观点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虽然被上诉人当庭出示了《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政府关于原红古铁合金厂改革的批复》(红政函[2007]70号)和《兰州市红古区经济贸易委员会上海亮辰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关于原红古铁合金厂整体转让协议书》等证据材料，但是并未出示和质证《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政府关于原红古铁合金厂深化产权制度改革方案的批复》这份证据，上述两份证据材料中通篇并无“上诉人应当置换职工身份”的内容，不知原审判决的上述观点从何而来。按照《红古区人民政府关于原红古铁合金厂深化产权制度改革方案的批复》所规定的职工安置办法，由区经贸委负责发放安置费用，兰州恒源铬铁有限公司在用工时仅同等条件下优先录用即可。批复中明确了原红古铁合金厂职工的安置由政府负责。所以，上诉人没有法定或约定义务进行所谓的职工身份置换，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二、原审判决认定证据不足。(一)原审判决关于李顺儿为上诉人职工身份的认定结论错误且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诉讼身份主体不适格，原审判决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系李顺儿的继承人或唯一的继承人身份。(二)原红古铁合金厂早在1997年即破产注销，原审判决所谓2007年红古区人民政府对原红古铁合金厂进行改制的观点无证据印证。2007年红古区人民政府仅是依法对破产企业的资产处置及人员安置遗留问题进行处理，根本不属于企业存续期间的改制。(三)原审判决并无证据证实红古铁合金厂更名为恒源铬铁公司。(四)原审判决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有义务履行协议书，因为该协议上并无上诉人签章认可。(五)原审判决并无证据证明上海亮辰行公司为上诉人的投资公司，因为上诉人的两个股东分别为自然人和法人，股东仅以出资额为限对公司行使股东权利和承担法律责任。(六)原审判决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有义务有责任对红古铁合金厂破产职工进行身份置换。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已经超过劳动争议仲裁时效。因为李顺儿早在2010年去世（距今8年以前），依法仲裁的时效应自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结合本案具体案情，被上诉人的申请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所以，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上海亮辰行公司对上诉人履行了出资义务，依法应当仅以出资额为限向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原审判决关于上海亮辰行公司责任承担的裁判结果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在劳动争议案件中适用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来让根本不属于劳动关系的当事方上海亮辰行承担连带责任，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判决认为上海亮辰行公司作为上诉人的投资股东在生产经营期间未按国家规定为职工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观点更是荒唐和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四)原审判决关于一次性抚恤费的受领人的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五)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依法从基本养老保险基金中支付。四、原审判决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本案所涉案情及纠纷为企业在政府所主导的改制过程中产生的问题，依法不属于劳动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纠纷案件受理的范围。（二）本案未依法向上海亮辰行公司公告送达司法文书，诉讼程序严重违法，应予纠正。鉴于本案中原审法院无法通过直接送达、邮寄送达向上海亮辰行公司送达司法文书，也未通过留置送达、委托送达向上海亮辰行公司送达司法文书，那么依法只能公告送达，否则就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影响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三)本案被上诉人并未与上诉人建立过事实劳动关系或劳动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各项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李某答辩认为，1、上海亮辰行在一审阶段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至今天为止也没有委托代理人参加庭审，恒源铬铁公司认为上海亮辰行不应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2、一审法院按照上海亮辰行工商登记的地址多次邮寄送达诉讼文书，还在红古区有关部门经常联系的实际办公地址也邮寄了诉讼文书，均没有签收，且被退回，按照法律规定应当视为送达。3、除了提出上诉的17名职工以外，其余57人均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恒源铬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兰州恒源铬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不确认兰州市红古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红劳人仲（2018）24号《裁决书》裁决内容；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不支持被告针对原告和第三人的全部劳动请求。李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兰州恒源铬铁有限公司依据法律规定给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2.判令被告兰州恒源铬铁有限公司给原告李某发放抚恤金、丧葬费11028元；3.判令被告上海亮辰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12月14日，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政府对区属原红古铁合金厂进行改制，下发《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政府关于原红古铁合金厂改革的批复》，将原红古铁合金厂全部资产（含土地）一次性协议转让给上海亮辰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投资公司兰州恒源铬铁有限公司，并办理过户手续。转让收益用于职工安置。且要求兰州恒源铬铁有限公司用工时，在同等条件下择优录用原企业职工，并签订劳动合同；并依照国家规定按时缴纳用工人员的各类社会保险费。2007年12月16日，兰州市红古区经济贸易委员会与上海亮辰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订立《关于原红古铁合金厂整体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转让协议》），该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总价为669.8万元。原红古铁合金厂拖欠职工的养老保险费109.85万元由兰州恒源铬铁有限公司于2008年底前缴清。该转让协议约定，兰州恒源铬铁有限公司将转让价款中职工安置费用329.72万元交付给红古区经济贸易委员会，由红古区经济贸易委员会依据改制政策性文件规定的职工安置办法发放安置费用。上海亮辰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投资受让了原红古铁合金厂，受让后将红古铁合金厂更名为兰州恒源铬铁有限公司。兰州恒源铬铁有限公司成立后应当按照国家规定和《转让协议》约定，按时缴纳原企业正式职工的各类社会保险，但兰州恒源铬铁有限公司未按《转让协议》约定向红古区经济贸易委员会交付职工安置费用、未向社保经办机构补缴社会保险费。被告上海亮辰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作为兰州恒源铬铁有限公司的投资公司在生产经营期间也未按国家规定为职工缴纳社会保险费。2010年1月26日李顺儿因病去世，但未享受一次性丧葬补助费和一次性抚恤金。被告（互为原告）李某系李顺儿之子。另查明：按照2007年12月16日，兰州市红古区经济贸易委员会、上海亮辰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关于原红古铁合金厂整体转让协议书约定，兰州恒源铬铁有限公司应当按照《红古区人民政府关于原红古铁合金厂深化产权制度改革方案的批复》规定的办法置换职工的身份，原王家口铁合金厂改制为兰州恒源铬铁有限公司，由国有企业变为私有企业，但是职工的身份始终没有置换。截止李顺儿去世前，双方的劳动关系没有解除。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了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因劳动者死亡终止劳动合同的，不属于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情形，故对李某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关于调整我省企业职工和退休人员因病、非因工死亡一次性丧葬补助费和一次性抚恤费的通知》（甘劳社发〔2007〕46号）“企业退休人员因病、非因工死亡后，参加了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社会统筹的，一次性丧葬补助费和一次性抚恤费在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基金中列支，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发放；没有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社会统筹的，一次性丧葬补助费和一次性抚恤费由所在企业发放”的规定和《关于调整全省企业职工和退休人员因病、非因工死亡一次性丧葬补助费和一次性抚恤费的通知》（甘人社通﹝2014﹞248号文件）的标准，因兰州恒源铬铁有限公司未向社保经办机构依法缴纳李顺儿的社会保险费，其应当向李某支付一次性丧葬补助费和一次性抚恤费11028元，故对李某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海亮辰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兰州市红古区经济贸易委员会与上海亮辰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订立的《转让协议》，其投资的兰州恒源铬铁有限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上海亮辰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作为协议的签订方，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判决：一、原告（互为被告）兰州恒源铬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向被告（互为原告）李某支付一次性丧葬补助费和一次性抚恤费11028元；二、被告上海亮辰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互为被告）兰州恒源铬铁有限公司、被告（互为原告）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元，由原告（互为被告）兰州恒源铬铁有限公司负担10元，被告（互为原告）李某负担10元。二审中，恒源铬铁公司、李某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主要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兰州市红古铁合金厂创建于1984年6月6日，为集体所有制企业。1996年5月，该厂因基建贷款数额巨大，电力严重短缺等原因，致使经济效益差，严重亏损，到期债务无力偿还，经上级主管单位兰州市红古区工业交通局批准，向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申请宣告破产。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于1996年5月3日作出红法经破字(1996)第01号民事裁定书，宣告兰州市红古铁合金厂破产还债。1997年3月17日，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作出红法经破字(1996)1-2号民事裁定，宣告终结债务人破产还债程序，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1997年3月18日发布终结破产公告。恒源铬铁公司是上海亮辰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自然人李让宁发起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03年3月18日注册成立，公司注册资本228万元，其中上海亮辰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实物出资191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3.77%，李让宁现金出资37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6.23%。2007年12月15日，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政府作出红政函[2007]70号《关于原红古铁合金厂改革的批复》，该批复同意区经贸委提出的对原红古铁合金厂依法进行产权改革的方案，明确：一、改革形式：在上海亮辰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租赁经营并组建的兰州恒源铬铁有限公司基础上，将原红古铁合金厂全部资产(含土地)一次性协议转让给上海亮辰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投资公司兰州恒源铬铁有限公司，并办理过户手续，转让收益用于职工安置。原红古铁合金厂79.46亩土地出让金按11.2万元／亩征收，总计889.95万元。将90%的土地出让金800.95万元返还兰州恒源铬铁有限公司支持企业发展，10%的土地出让金89万元按规定征收，计入企业转让底价。二、转让底价：根据2003年甘肃合盛会计事务所对原红古铁合金厂资产评估结果，转让底价以债务232.5万元、资产348.3万元及10%的土地出让金89万元三项确定，总计为669.8万元。三、债务处置：原红古铁合金厂232.5万元债务由受让人上海亮辰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投资的兰州恒源铬铁有限公司承债接受，每年向红古区古企业破产清算组支付20万元用于偿还债权人，还完为止。四、受让人义务:(1)兰州恒源铬铁有限公司用工时，在同等条件下择优录用原企业职工，并签订劳动合同；(2)按照国家规定按时缴纳用工人员的各类社会保险费。(3)新企业必须在红古注册，原纳税渠道不变。(4)凡新企业实施的项目优先在红古落户建设。根据上述批复，上海亮辰行(乙方)与红古区经贸委(甲方)于2007年12月16日签订《关于原红古铁合金厂整体转让协议书》，约定：一、在乙方租赁经营甲方所属原红古铁合金厂的基础上，甲方同意将原红古铁合金厂全部资产(含土地79.46亩)协议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接受转让。二、转让价格的确定。甲乙双方议定转让总价格为669.8万元，其中：债务232.5万元，净资产348.3万元，10%的土地出让金89万元。三、债务清偿。原红古铁合金厂所欠债务232.5万元由乙方负责分期偿还，乙方指定其投资公司兰州恒源铬铁有限公司每年三月底前支付20万元，交红古区企业破产清算组偿还债权人。甲方保证原企业所欠债务的债权人不影响乙方正常生产，并协同红古区人民法院对债务清偿时间和方式给予协助。四、拖欠养老保险金的缴纳。原红古铁合金厂拖欠职工的养老保险金109.85万元，由乙方指定其投资公司兰州恒源铬铁有限公司与红古区劳动保障部门签订缓交一年协议，但必须于2008年底前缴清。一年内若有职工退休，退休职工的欠缴养老金由乙方投资公司兰州恒源铬铁有限公司及时缴纳。五、转让价款的支付。转让总价款669.8万元扣除乙方承担的债务232.5万元及缓交的拖欠职工养老保险金109.85万元后，剩余327.45万元转让价款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由乙方十日内一次付清。其中10%的土地出让金89万元由乙方指定其投资公司兰州恒源铬铁有限公司直接缴纳给红古区国土局，其余238.45万元缴甲方。六、资产过户。转让协议生效后，乙方拥有原红古铁合金厂的全部资产(含土地79.46亩)。乙方根据《红古区人民政府关于原红古铁合金厂深化产权制度改革方案的批复》和本协议，变更其投资公司兰州恒源铬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完成资产过户手续。资产过户手续由乙方办理，甲方积极给予协助。七、职工安置。按照《红古区人民政府关于原红古铁合金厂深化产权制度改革方案的批复》所规定的职工安置办法，由甲方负责发放职工安置费用。乙方投资公司兰州恒源铬铁有限公司用工时，同等条件下择优录用原企业职工，并签订劳动合同。八、乙方投资公司兰州恒源铬铁有限公司按照国家规定按时缴纳重新签订劳动合同的原企业正式职工的各类社会保险费。九、乙方投资公司兰州恒源铬铁有限公司受让后组建的新企业必须在红古区注册，原纳税渠道不变。十、自受让之日起，乙方在西部地区实施的项目优先在红古区落户建设。十一、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乙双方于2003年3月18日签订的《租赁协议》所规定的权利和义务已履行完毕，《租赁合同》终止履行。十二、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解决。十三、本协议一式十份，甲乙双方各两份，乙方投资公司兰州恒源铬铁有限公司两份，工商注册两份，资产评估一份，红古区企业破产清算组一份。该协议由兰州市红古区经济贸易委员会和上海亮辰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加盖公章，各自的法定代表人签字。本院认为，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上海亮辰行是兰州恒源铬铁有限公司的法人股东，兰州恒源铬铁公司是依法成立的有限公司，是具有民事主体资格的企业法人。根据上海亮辰行与红古区经贸委签订的转让协议的约定，恒源铬铁公司接受原红古铁合金厂的全部资产后，在用工时优先录用原企业职工。因此，与原红古铁合金厂部分职工建立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系恒源铬铁公司而非上海亮辰行，上海亮辰行不是涉案劳动关系的一方当事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一审判决上海亮辰行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原红古铁合金厂于1997年3月被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裁定终结企业破产程序，其民事主体资格因此而终止，恒源铬铁公司是在原红古铁合金厂被宣告破产并终结破产程序多年后由法人股东和自然人股东共同投资于2003年3月发起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恒源铬铁公司与原红古铁合金厂不存在分立、合并的情形，两者之间不具有法律上的承继关系。恒源铬铁公司基于上海亮辰行与红古区经贸委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中关于“在企业用工时在同等条件择优录用原企业职工”的约定，录用部分原红古铁合金厂职工，是履行资产转让合同中约定的用工义务的行为，并不构成对原红古铁合金厂民事主体资格和相关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承继。因此，原审判决关于“上海亮辰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投资受让了原红古铁合金厂，受让后将红古铁合金厂更名为兰州恒源公司”、“按照2007年12月16日，兰州市红古区经济贸易委员会、上海亮辰行公司关于原红古铁合金厂整体转让协议书约定，兰州恒源公司应当按照《红古区人民政府关于原红古铁合金厂深化产权制度改革方案的批复》规定的办法置换职工的身份，原王家口铁合金厂改制为兰州恒源公司，由国有企业变为私有企业，但是职工的身份始终没有置换”的事实认定与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对此本院予以纠正。如前所述，恒源铬铁公司与原红古铁合金厂是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原红古铁合金厂因资不抵债产被人民法院宣告破产后，该厂与原职工之间的劳动关系因企业破产而自然终止。根据红古区政府《关于原红古铁合金厂改革的批复》及上海亮辰行与红古区经贸委签订的《整体转让协议书》中关于职工安置的约定，“由甲方(红古区经贸委)负责发放职工安置费用，乙方(上海亮辰行)投资公司兰州恒源铬铁有限公司用工时，同等条件下择优录用原企业职工，并签订劳动合同。”“乙方投资公司兰州恒源铬铁有限公司按照国家规定及时缴纳重新签订劳动合同的原企业正式职工的各类社会保险费。”恒源铬铁公司与其录用的原红古铁合金厂职工之间成立新的劳动关系。二审中，恒源铬铁公司认可李顺儿一直在其公司工作，李顺儿于2010年1月26日去世。恒源铬铁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为李顺儿缴纳了社会保险费，因此恒源铬铁公司应当向李某支付一次性丧葬补助费和一次性抚恤金。李某虽然不是李顺儿的唯一继承人，但本案并非继承纠纷，李某作为继承人主张权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海亮辰行与本案劳动争议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是劳动关系的一方当事人。恒源铬铁公司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民事主体，有独立承担民事义务的资产和能力，只有在恒源铬铁公司的资产不足以承担民事责任的情况下，上海亮辰行作为恒源公司的股东，仅在出资范围内对恒源铬铁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在恒源铬铁公司有能力承担相应责任的情况下，判决上海亮辰行对恒源铬铁公司对劳动者应承担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虽未对上海亮辰行进行有效送达，并缺席审理了本案，审判程序上存在瑕疵，因上海亮辰行与本案审理的劳动法律关系无法律上的关联，并且对本案判决结果不承担责任，因此，该程序瑕疵并不影响上海亮辰行的实体权利及恒源铬铁公司、职工的合法权益，为了保障职工利益，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对此问题予以纠正后作出相应的判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恒源铬铁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2018)甘0111民初11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和案件受理费部分；二、撤销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2018)甘0111民初11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李某对上海亮辰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兰州恒源铬铁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新宇审判员  李志勇审判员  张惠东审判员  邢定君审判员  赵辉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雷婧法官助理阎艺文书记员刘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