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801刑初300号公诉机关景洪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耀明，男，196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个体，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莆田市仙游县。因涉嫌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8年9月4日被深圳市公安局民警抓获，2018年9月9日被西双版纳州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西双版纳州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双版纳州看守所。辩护人何维飞，系云南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景洪市人民检察院以景检公诉刑诉［2019］2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耀明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俞某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景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耀明及其辩护人何维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因案情复杂，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二次。现已审理终结。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召开了由公诉人、被告人、辩护人参加的庭前会议，就管辖、回避、非法证据排除等与审判相关的事项听取了控辩双方的意见，组织控辩双方展示证据，归纳了争议焦点。景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陈耀明与林某（已判决）、郑某（已判决）和俞某（已判决）、沈某（死亡）、江某（已判决）组成多次收购、运输象牙制品犯罪团伙。被告人陈耀明负责在境外（非洲）购买象牙制品并通过邮寄方式邮寄到老挝，由江某负责联系老挝人将象牙制品从老挝运输至中国勐腊县，在勐腊县通过物流公司发往昆明，由沈某收货后发往福建，林某、郑某、俞某负责在福建接收象牙制品。2015年，被告人陈耀明与林某、郑某分伙后，陈耀明与王某及沈某、江某组成收购、运输象牙制品犯罪团伙。被告人陈耀明负责在境外购买象牙制品并通过邮寄方式邮寄到老挝，由江某负责联系老挝人将象牙制品从老挝运输至中国勐腊县，在勐腊县通过物流公司发往昆明，由沈某收货后发往福建，王某参与接货、发货。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4年10月18日，西双版纳州森林公安边防支队大开河边境检查站在关坪查缉点，从一货车货箱内查获三件用邮件包裹的疑似象牙制品共355块，该货收件人为沈某。经西双版纳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西林司鉴【2014】动鉴字第30号），送检的355件动物制品中，二组鳄鱼状雕件（1-2号共722.98g）不是象牙制品，其余353件检材均为长鼻目象科象属（Elephasspp.）象牙制品，象属（Elephasspp.）均为CITES附录Ⅰ物种，其中亚洲象为国家Ⅰ级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西双版纳州森林公安局直属分局送检的353件象牙检材总重量为28.34295千克，鉴定价值为1180965.7元。二、2015年7月1日17时许，西双版纳州森林公安边防支队大开河边境检查站在关坪查缉点，从一辆车牌为云Ｌ×××××的货车车厢中查获一袋用透明胶带和锡箔纸包裹的疑似象牙制品共316块，该货收件人为沈某。经西双版纳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西林司鉴【2015】动鉴字第20号），送检的316件动物制品中均为长鼻目象科象属（Elephasspp.）象牙制品，象属（Elephasspp.）均为CITES附录Ⅰ物种，其中亚洲象为国家Ⅰ级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西双版纳州森林公安局直属分局送检的316件象牙检材总重量为13.32358千克，鉴定价值为555153.61元人民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耀明为了获取非法利益，明知是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制品而加以购买、运输，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陈耀明辩称:其没有在境外购买象牙，只是在境内参与运输。辩护人何维飞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不足，不能证实被告人陈耀明在境外收购象牙的事实，应当认定为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陈耀明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的作用是辅助的从属地位，应属于从犯。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陈耀明与林某（已判决）、郑某（已判决）和俞某（已判决）、沈某（已死亡）、江某（已判决）组成多次收购、运输象牙制品犯罪团伙。被告人陈耀明负责在境外（非洲）购买象牙制品并通过邮寄方式邮寄到老挝，由江某负责联系老挝人将象牙制品从老挝运输至中国勐腊县，在勐腊县通过物流公司发往昆明，由沈某收货后发往福建，林某、郑某、俞某负责在福建接收象牙制品。2014年10月18日，西双版纳州森林公安边防支队大开河边境检查站在关坪查缉点，从一货车货箱内查获三件用邮件包裹的疑似象牙制品共355块，该货收件人为沈某。经西双版纳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西林司鉴【2014】动鉴字第30号），送检的355件动物制品中，二组鳄鱼状雕件（1-2号共722.98g）不是象牙制品，其余353件检材均为长鼻目象科象属（Elephasspp.）象牙制品，象属（Elephasspp.）均为CITES附录Ⅰ物种，其中亚洲象为国家Ⅰ级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西双版纳州森林公安局直属分局送检的353件象牙检材总重量为28.34295千克，鉴定价值为1180965.7元。2015年，被告人陈耀明与林某、郑某分伙后，陈耀明与王某及沈某、江某组成收购、运输象牙制品犯罪团伙。被告人陈耀明负责在境外购买象牙制品并通过邮寄方式邮寄到老挝，由江某负责联系老挝人将象牙制品从老挝运输至中国勐腊县，在勐腊县通过物流公司发往昆明，由沈某收货后发往福建，王某参与接货、发货。2015年7月1日17时许，西双版纳州森林公安边防支队大开河边境检查站在关坪查缉点，从一辆车牌为云Ｌ×××××的货车车厢中查获一袋用透明胶带和锡箔纸包裹的疑似象牙制品共316块，该货收件人为沈某。经西双版纳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西林司鉴【2015】动鉴字第20号），送检的316件动物制品中均为长鼻目象科象属（Elephasspp.）象牙制品，象属（Elephasspp.）均为CITES附录Ⅰ物种，其中亚洲象为国家Ⅰ级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西双版纳州森林公安局直属分局送检的316件象牙检材总重量为13.32358千克，鉴定价值为555153.61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照片，证实被告人陈耀明非法收购、运输的象牙制品的概貌情况。2.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3.户籍证明及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陈耀明，男，于1967年12月11日出生，案发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陈耀明于2018年9月4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北站公交派出所民警抓获的事实及经过。5.见证人信息，证实见证人卢某、岩罕勒的基本身份情况。6.活动轨迹信息，证实被告人陈耀明六次从厦门到西双版纳州勐腊县非法运输象牙制品的行动轨迹情况。7.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涉案的王某因犯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8年10月15日被景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林某因犯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8年10月15日被景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郑某因犯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8年10月15日被景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江某因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8年10月11日被景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俞某因犯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8年10月11日被景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8.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陈耀明、俞某、郑某、沈某、江某一起做象牙生意，由陈耀明出资6万元人民币，林某出资3万元人民币、俞某出资3万元人民币，郑某出资1.5万元人民币，沈某负责运输部投入现金。所获非法收益由陈耀明分50%，林某、俞某、郑某三人分50%，沈某分10%。具体分工由陈耀明负责联系购买象牙，江某负责江象牙从老挝运至勐腊，林某、俞某、郑某负责在福建省仙游县接货（象牙），沈某负责把象牙通过物流从昆明发往福建。其中2014年10月象牙制品被查获。9.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其与陈耀明、李某到昆明联系沈某,由被告人陈耀明境外购买象牙后经老挝运送到中国,用石头夹带象牙发送至沈某后将象牙运输到福建,陈耀明和林某负责销售。共参与三次收购、运输象牙,分别为2014年9月至10月两次,2015年1月份一次。期间2014年10月份,陈耀明告诉其有一批象牙在西双版纳的小勐养被武警查获。其知道的参与人员有林某、江某(阿某1)、郑某(阿福)、陈耀明(阿某2)、沈某。10.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与俞某、沈某、陈耀明、江某、林某5人一起参加收购象牙。1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两次与陈耀明一起前往勐腊，并给了陈耀明四万块钱购买三十片象牙挂件，后于2015年6月底，与陈耀明一起前往勐腊参与象牙制品验货、发货。此次寄出的象牙制品被查获。12.被告人陈耀明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4年其与林某、俞某、郑某、沈某、江某一起做象牙生意。具体分工由陈耀明、林某负责联系购买象牙，江某负责将象牙从老挝运至勐腊，沈某负责把象牙通过物流从昆明发往福建，后由林某、俞某、郑某负责在福建省仙游县接货（象牙）。其中2014年10月18日象牙制品被查获。2015年，被告人陈耀明与林某、郑某分伙后，陈耀明转而与王某以及江某、沈某组成收购、运输象牙制品犯罪团伙，陈耀明负责在境外（非洲）购买象牙制品并通过邮寄的方式邮寄到老挝，由江某负责联系老挝人将象牙制品从老挝运输至中国勐腊县，在勐腊县通过物流公司发往昆明，由沈某收货后发往福建，王某参与验货、发货。其中，2015年7月1日象牙制品被查获。13.鉴定聘请书、西林司鉴【2014】动鉴字第30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西双版纳州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委托鉴定的355件动物制品中，二组鳄鱼状雕件（1-2号共722.98g）不是象牙制品，其余353件检材均为长鼻目象科象属象牙制品。象属均被列为CITES附录Ⅰ物种，其中亚洲象列为国家Ⅰ级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根据国家林业局2001年发布的《国家林业局关于发布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中涉及走私的象牙及其制品价值标准的通知》（林濒法【2014】234号）的有关规定，对于无法确定是否属一根象牙切割或者雕刻而成的象牙制品，其价值标准应根据其重量来核定，单价为41667元/千克。西双版纳州森林公安局直属分局送检的353件象牙检材总重量为28342.95g，即28.34295千克，因此其价值标准计算为41667元/千克×28.34295千克＝1180965.70元。该鉴定结论，已于2018年9月17日告知被告人陈耀明。14.鉴定聘请书、西林司鉴【2015】动鉴字第20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西双版纳州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委托鉴定的316件动物制品均为长鼻目象科象属象牙制品。象属均被列为CITES附录Ⅰ物种，其中亚洲象列为国家Ⅰ级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根据国家林业局2001年发布的《国家林业局关于发布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中涉及走私的象牙及其制品价值标准的通知》（林濒法【2014】234号）的有关规定，对于无法确定是否属一根象牙切割或者雕刻而成的象牙制品，其价值标准应根据其重量来核定，单价为41667元/千克。西双版纳州森林公安局直属分局送检的316件象牙检材总重量为13.32358kg，因此其价值标准计算为41667元/千克×13.32358千克＝555153.61元。该鉴定结论，已于2018年9月17日告知被告人陈耀明。15.西双版纳州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说明，证实现阶段无法通过宏观鉴定区分象属中两个物种的象牙区别，无法直接鉴定送检检材属于非洲象还是亚洲象，仅能确定其是来自象属的象牙制品。鉴定中无论是亚洲象还是非洲象的象牙，其价值标准均参照林濒发[2001]234号文件规定中，未加工象牙为25万元一只，象牙制品根据其重量来核定，单价为41667元/千克。国家林业局林濒发[2001]234号文件规定：一根未加工象牙的价值为25万元，由整根象雕刻而成的一件象牙制品，应视为一根象牙，其价值为25万元，由一根象牙切割成数段象牙块或者雕刻成数件象牙制品的，这些象牙块或者象牙制品总和，也应视为一根象牙，其价值为25万元，对于无法确定是否属一根象牙切割或者雕刻成的象牙块或者象牙制品，应根据其重量来核定，单价为41667元/千克。16.物证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2018年9月12日，被告人陈耀明分别对象牙制品交易现场（西双景泰大酒店）、将象牙从勐腊运往福建省仙游县的物流公司（原好伙伴物流部）、捡石头隐匿象牙制品的现场及非法收购、运输的象牙制品进行辩指认的情况。17.人像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同案王某、林某、郑某、沈某、俞某分别进行辨认，均辨认出中照片中的被告人陈耀明就是参与收购、运输象牙制品的男子。18.人身检查笔录，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2018年9月8日，经对被告人陈耀明的人身及其携带的物品进行检查，经检查，未发现其人身上有伤痕，也未在身上发现与案件有关的物品。19.检查笔录、查获经过、过磅清点记录、移交物品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7月1日西双版纳州公安边防支队大开河边境检查站执勤人员张某1、张某2在景洪市思小高速关坪查缉点在驶入查缉点的一辆云Ｌ×××××的货车木箱内检查到用透明胶带和锡箔纸包裹的象牙制品1袋净重13.36公斤，并移交给西双版纳州森林公安的情况。2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涉案象牙制品被依法扣押于西双版纳州森林公安局。2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昆明铁杆物流有限公司货运专用票，证实2014年10月18日查获的象牙制品是某人（电话188××××9318）于2014年10月18日通过铁杆物流公司以工艺品（3纸箱）的名义发送给沈某。22.提取笔录、好伙伴物流货运专用票，证实2014年至2015年期间，沈某从勐腊好伙伴物流多次收到以工艺品、矿石、样品等为名义的货物。上述证据，本院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耀明明知象牙制品属于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仍然参与非法收购、运输，涉案象牙总重41.66653千克，鉴定价值共计1736119.31元，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陈耀明在庭前会议中申请排除其在公安机关所做的第一次、第四次讯问笔录，其认为该二份供述均在办案民警引诱下所做。公诉机关针对该申请，提交了一份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说明第一次讯问由于设备原因只有录像没有录音，第四次讯问因为看守所没有安装同步录音录像设备所以没有同步录音录像。本院认为，根据《人民法院办理刑事案件排除非法证据规程》(试行)第一条之规定，采用暴力、威胁以及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等非法方法使被告人作出的供述，应当予以排除。本案被告人陈耀明称其受到“引诱”，不属于非法证据排除的法定事由，且结合其所有供述及同案林某（已判决）、郑某（已判决）和俞某（已判决）、沈某（死亡）、江某（已判决）的供述与辩解，能够相互印证其供述的真实性，故对该申请，本院予以驳回。被告人陈耀明辩称其没有在境外购买象牙，经查实，结合同案林某（已判决）、郑某（已判决）和俞某（已判决）、沈某（死亡）、江某（已判决）的供述与辩解，以及本案其他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其负责在境外购买象牙制品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辩解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耀明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9月4日起至2030年9月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二、涉案41.66653千克象牙制品、二组鳄鱼状雕件，依法由查获、扣押机关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文 钰人民陪审员  王远峰人民陪审员  宋泽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陶梦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