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刑初4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被告人许荣国，男，45岁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辽宁省法库县，大专文化，经商，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羁押，同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卫中,北京永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桂薇,北京永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以京四分检公诉刑诉[2019]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荣国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受理此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刑事案件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于同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检察员刘勇、检察官助理姜康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荣国及其辩护人王卫中、刘桂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控：一、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被告人许荣国从日本国大阪出发，于2019年1月16日18时许抵达北京首都国际机场T2航站楼，其入境时选走无申报通道，未向海关申报任何货物、物品，海关关员在其携带的行李箱和免税店购物袋中查获若干疑似珍贵动物制品。经鉴定，226件疑似象牙制品中象牙制品214件，重量为3．70339千克，价值人民币154308元；110件疑似红珊瑚制品中红珊瑚制品107件，重量为1．482千克，价值人民币479360元；砗磲制品497件，价值人民币4800元。以上共计价值人民币638468元。上述象牙制品来源于亚洲象或非洲象，亚洲象、非洲象均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上述红珊瑚制品为珊瑚虫纲柳珊瑚目红珊瑚科红珊瑚制品，红珊瑚为国家I级保护野生动物；上述砗磲制品来源于双壳纲帘蛤目砗磲科砗磲，砗磲科物种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I。被告人许荣国被当场抓获，涉案珍贵动物制品已被扣押。二、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许荣国未经国家主管部门许可，将若干疑似象牙制品和红珊瑚制品存放于北京程田家园古玩市场A楼二层23A号商铺和北京古玩城C座商城四层***号商铺，并通过微信进行售卖。经鉴定，北京程田家园古玩市场A楼二层***号店铺查获的159件疑似象牙制品中象牙制品150件，重量为5．90153千克，价值人民币245899元；85件疑似红珊瑚制品中红珊瑚制品84件，重量为1．5928千克，价值人民币509696元；北京古玩城C座商城四层4003号商铺内查获的94件疑似象牙制品中象牙制品76件，重量为5．22912千克，价值人民币217881元；48件疑似红珊瑚制品中红珊瑚制品47件，重量为0．5277千克，价值人民币168864元。以上价值共计人民币1142340元。上述象牙制品均来源于亚洲象或非洲象，亚洲象、非洲象均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珊瑚制品均为珊瑚虫纲柳珊瑚目红珊瑚科红珊瑚制品，红珊瑚为国家I级保护野生动物。上述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已被扣押。针对上述指控，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许荣国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物证、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认为许荣国违反国家禁止珍贵动物及其制品出入境的相关规定，携带象牙制品、红珊瑚制品和砗磲制品入境；未经国家主管部门许可，非法出售象牙制品和红珊瑚制品。许荣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许荣国已经着手实行销售珍贵动物制品的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应认定为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以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许荣国六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许荣国五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许荣国对起诉书指控其走私珍贵动物制品、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请求法庭在量刑建议基础上再予以从轻处罚，并再次确认了已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定性亦不持异议,建议法庭对许荣国予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许荣国如实供述走私珍贵动物制品事实,在公安机关尚未发现其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之前主动向侦查机关交待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属于犯罪未遂，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建议本院对许荣国判处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在法庭审理期间，被告人许荣国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许荣国的辩护人庭后向法庭提交案款收据一份，拟证明许荣国主动预缴罚金人民币80000元的事实。经庭外征求控辩双方的意见，控辩双方表示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许荣国从日本国大阪出发，于2019年1月16日18时许抵达北京首都国际机场T2航站楼，其入境时选走无申报通道，未向海关申报任何货物、物品，海关关员在其携带的行李箱和免税店购物袋中查获若干疑似珍贵动物制品。经鉴定，226件疑似象牙制品中象牙制品214件，重量为3．70339千克，价值人民币154308元；110件疑似红珊瑚制品中红珊瑚制品107件，重量为1．498千克，价值人民币479360元；砗磲制品497件，价值人民币4800元。以上共计价值人民币638468元。上述象牙制品来源于亚洲象或非洲象，亚洲象、非洲象均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上述红珊瑚制品为珊瑚虫纲柳珊瑚目红珊瑚科红珊瑚制品，红珊瑚为国家I级保护野生动物；上述砗磲制品来源于双壳纲帘蛤目砗磲科砗磲，砗磲科物种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I。许荣国被当场抓获，涉案珍贵动物制品已被扣押。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张某1、吴某、蒋某、张某2、张某3的证言，涉案珍贵动物制品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护照复印件，登机牌原件、行李条原件及相应翻译件，出入境记录，海关暂不予放行旅客行李物品暂存凭单、疑似濒危动植物及制品清单、入境查验记录、查问笔录，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濒司鉴（动）字[2019]0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濒司鉴（动）字[2019]4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广东中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中科法鉴（2019）电鉴字第0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出具的动鉴字[2019]第1553号《鉴定报告》、动鉴字[2019]第1557号《鉴定报告》，北京林业大学野生动植物及其制品价值鉴定中心出具的北林野生价字[2019]25号《价值证明》，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到案经过、公安网人口基本信息，入所健康检查表，无犯罪记录证明，被告人许荣国的供述和刑事案件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人许荣国未经国家主管部门许可，将若干疑似象牙制品和红珊瑚制品存放于北京程田家园古玩市场A楼二层23A号商铺和北京古玩城C座商城四层****号商铺，并通过微信进行售卖。经鉴定，北京程田家园古玩市场A楼二层***号店铺查获的159件疑似象牙制品中象牙制品150件，重量为5．90153千克，价值人民币245899元；85件疑似红珊瑚制品中红珊瑚制品84件，重量为1．5928千克，价值人民币509696元；北京古玩城C座商城四层4003号商铺内查获的94件疑似象牙制品中象牙制品76件，重量为5．22912千克，价值人民币217881元；48件疑似红珊瑚制品中红珊瑚制品47件，重量为0．5277千克，价值人民币168864元。以上价值共计人民币1142340元。上述象牙制品均来源于亚洲象或非洲象，亚洲象、非洲象均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珊瑚制品均为珊瑚虫纲柳珊瑚目红珊瑚科红珊瑚制品，红珊瑚为国家I级保护野生动物。上述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已被扣押。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张某1、吴某、孙某、米某、王某、张某4的证言，涉案珍贵动物制品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濒司鉴（动）字[2019]0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濒司鉴（动）字[2019]0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广东中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中科法鉴（2019）电鉴字第0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科法鉴（2019）电鉴字第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出具的动鉴字[2019]第1554号《鉴定报告》、动鉴字[2019]第1555号《鉴定报告》，北京林业大学野生动植物及其制品价值鉴定中心出具的北林野生价字[2019]25号《价值证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北京程田家园古玩市场有限公司摊位租赁合同及告知书、北京古玩城C座市场入场申请表、文物商店经营责任协议书、北京古玩城租赁合同，农业农村部渔业渔政管理局出具的复函、北京市农业农村局关于许荣国销售砗磲制品资质情况的复函及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有序停止商业性加工销售象牙及制品活动的通知、分期分批停止商业性加工销售象牙及制品活动的定点加工单位和定点销售场所名录等，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被告人许荣国的供述和辩解和刑事案件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许荣国违反国家禁止珍贵动物及其制品出入境的相关规定，携带象牙制品、红珊瑚制品和砗磲制品入境；未经国家主管部门许可，非法出售象牙制品和红珊瑚制品，许荣国的行为已分别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控被告人许荣国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许荣国所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价值人民币63万余元，所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价值人民币114万余元，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均应予惩处。鉴于许荣国具有所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系犯罪未遂，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主动缴纳全部罚金，且涉案珍贵动物制品已被扣押在案等法定减轻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故可对许荣国所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予以从轻处罚，对其所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予以减轻处罚。扣押在案的象牙制品等物品依法处理。对于许荣国的辩护人所提在公安机关尚未发现其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之前，许荣国主动向侦查机关交待自己的罪行，系自首的意见，经查，在案无证据证明在公安机关尚未发现其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之前，许荣国主动向侦查机关交待自己罪行的事实，许荣国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和许荣国的辩护人的相关量刑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许荣国的辩护人所提建议本院对许荣国判处六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许荣国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许荣国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2027年1月15日止。罚金已全部缴纳）二、扣押在北京海关缉私局的物品依法处理（清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翟长玺人民陪审员  刘玉进人民陪审员  徐 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 助理  王雅玮书 记 员  杨紫梦扣押物品处理清单一、扣押在北京海关缉私局的下列物品予以没收：1、砗磲制品497件；2、象牙制品440件；3、红珊瑚制品238件；4、包装物1袋；5、免税店纸袋4个；6、免税店塑料袋2个；7、中免免税店购物小票1张；8、苹果手机1部；9、登机牌1张（已附卷）；10、行李票2张（已附卷）；11、租赁合同2份（已附卷）；二、扣押在北京海关缉私局的下列物品予以发还被告人许荣国：1、护照1本；2、银行卡3张；3、笔记本2个；4、旧护照1本；三、扣押在北京海关缉私局的下列物品由北京海关缉私局依法处理：1、除上述依法予以没收的珍贵动物制品以外的疑似象牙制品、红珊瑚制品及砗磲制品若干（详见扣押清单）；2、工艺品245件；3、杂物3箱；4、杂物1包；5、手机9部；6、海关信封4个；7、洋菓子食品2袋；8、糖果3袋；9、ipad2台；10、电脑1台；11、香烟12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