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再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薛辉，男，1972年4月21日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自豪，山东品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鲁南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金雀山路168号。法定代表人：吕俊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涛，山东上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自兰，女，1959年4月12日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系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于志宏，男，1963年3月4日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上诉人薛辉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鲁南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于志宏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2）河民再字第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辉上诉请求：1.撤销并依法改判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河民再字第7号民事判决；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再审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薛辉与被上诉人山东鲁南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未发生借款业务，借据是上诉人与沂州典当行签订的，根据借款合同的相对性，被上诉人无权主张上诉人偿还借款，诉讼主体不适格，不能因为被上诉人持有借条，就认定借款事实成立；2.本案诉讼时效已过，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催要过借款，法院利用职权向银行调取了还款18.5万元的证明，证明借款未超过诉讼时效，但该款系冯建武偿还，并不是上诉人的行为，法院认定2006年7月2日冯建武向刘新春账户存入11万元是偿还冯建武借款利息，另一笔7.5万元为偿还上诉人借款利息，被上诉人虽然提交了2006年7月1日出具的收据加以印证，但被上诉人可以随意开具收据，冯建武本身就和被上诉人有借款业务，不能证实该7.5万元凭证就是替上诉人偿还借款利息，关联性存在异议，再审一审认定事实错误；3.即使再审认为诉讼时效未过，虽借款资金通过被上诉人财务人员刘新春个人账户转入到上诉人银行卡中，但上诉人银行卡一直存放于冯建武处，借款资金由冯建武使用，再审也认定冯建武代上诉人还款76.72万元的事实，根据该事实，上诉人提供的2006年5月11日至同年9月14日的还款明细，共计转账32次，还款金额385.3万元，证明冯建武已经代上诉人偿还完毕。二、再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合同义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完毕，合同权利义务终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再审不应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三、涉案借款关系因双方恶意串通损害了薛辉的权益依法应为无效。本案中，冯建武仅在银雀山路开设了一个很小的厨具经销门头，而冯建武在没有提供有效担保的情况下，与典当行和被上诉人之间发生了高达1800多万元的借款关系，典当行和被上诉人没有对冯建武和上诉人进行任何考察，违反常理。事实上，冯建武的真实身份是典当行的兼职业务经理，其个人是通过典当行向外放款赚取相应的息差作为个人的劳动报酬，否则在没有提供有效担保的情况下，任何一家单位不可能将大额资金出借给一个没有担保且没有固定收入的个人，特别是在前期借款没有偿还的情况下，仍然大量对外放款。因冯建武个人名下放款金额过多，典当行为降低风险，要求冯建武找亲戚朋友帮忙顶名贷款，上诉人薛辉轻信了冯建武的蛊惑，为冯建武顶名借款。因为是顶名借款，所以薛辉签完手续后，借款的用途和还款全部由实际借款人冯建武处理，薛辉名下的借款被冯建武全部对外放款。鉴于冯建武与典当行存在劳动关系，冯建武与典当行的工作人员恶意串通，以合法的借贷关系掩盖了通过对外放款以此赚取高额息差的非法目的，该行为严重侵犯了薛辉的合法权益，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民法总则第155条的规定，该借贷行为依法应为无效，涉案债务应当由实际使用人冯建武向出借人偿还。四、原审判决没有正确划分举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汇款的债权凭证和借据后，作为债权人的一般举证责任已经完成。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向刘新春付款的汇款凭证，汇款时间在借据形成之后，且薛辉持有上述汇款凭证合法，并经实际汇款人认可。上诉人提交的汇款凭证完全抵销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据和借款凭证后，被上诉人如主张仍然存在债权，应当就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证据，在没有推翻债务人提交的打款凭证之前，应当认定薛辉名下的债务已经得到清偿。但再审法院既没有要求被上诉人继续承担举证责任，也未将举证不能的后果告知被上诉人，反而在债务人提交付款凭证的基础上，不顾实际付款人的意愿，以该款偿还的其他债务为由判决上诉人继续承担偿还责任，显然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山东鲁南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答辩人具有债权人合法诉讼主体资格，有着充分的证据支持。借据的证据性质，不仅可以证明借款合同关系的成立，更属于借款合同的履行证据，故应作为债权成立的证据直接认定。且被上诉人进一步提供了原始的银行转账凭证予以印证。关于债权主体问题，在借据没有标注债权人身份且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谁持有谁主张”本是最基本的商业惯例和司法共识。对此，尽管上诉人一再主张系向沂州典当行借入，并据此抗辩被上诉人不具备债权人主体资格身份，却未能提供其与沂州典当行之间的合同证据或履行证据。二、关于上诉人债务主体资格问题，其抗辩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上诉人承认涉案借据为其本人出具的同时，又主张所借款项为冯建武所用，并据此请求将债务责任判决冯建武承担。对此，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系以自身名义借取涉案款项，当时并未披露实际用资人冯建武的身份。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及合同法有关隐名代理的规定，其二者间的内部委托关系，不应具有对抗债权人请求的法律效力。三、上诉人主张涉案借款已由实际用资人冯建武代偿完毕，没有事实根据。本案中，对于冯建武提供的多笔银行存款回单，因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且没有进一步证据显示还款发生时各方曾达成代偿协议，所以不能作为有效证据支持上诉人主张。但对于2006年7月2日发生的7.5万元的还款交易，上诉人、冯建武均主张系代偿欠款，被上诉人亦予以认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应认定为上诉人的还款事实。而上诉人主张的其他各笔代偿还款，其与冯建武之间内部约定未征得被上诉人的认可，上诉人也没有相应证据支持。在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08）河民初字第328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从未提出通过代偿结清欠款的事实主张。四、上诉人主张答辩人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不能成立。涉案两笔借款的到期日，分别为2006年4月23日和5月13日，期间，因上诉人曾于2006年7月2日有偿还行为，故被上诉人于2008年6月23日立案起诉之日时，未超过诉讼时效。山东鲁南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2006年4月19日，薛辉向我公司借款70万元，同年5月13日，薛辉由于志宏担保又向我公司借款300万元。两笔借款均约定了使用期限，但借款到期后，被告拒不偿还，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偿还借款370万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薛辉的一名亲戚冯建武因急需用款，要求薛辉为其筹集。2006年4月19日，薛辉向山东鲁南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借款70万元，并于同日给山东鲁南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了借据，约定还款期限为同年4月23日。2006年5月13日，薛辉由于志宏担保再次向山东鲁南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借款300万元，并于同日出具了借据，约定还款期限为同年5月22日。在薛辉两次借款的当日，山东鲁南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均通过其财务人员刘新春的个人账户将两笔借款存入到薛辉的银行账户（该银行卡存放于冯建武处）。薛辉在两次借款书写借据时，双方均未在借据中注明利率。为查清案件事实，经原告申请，法庭调取了刘新春、冯建武在兰山农村合作银行的账户2006年7月2日发生业务的三张凭证，其中记载当日17时10分至11分，冯建武在其账户中支取18.5万元，分两笔存入刘新春帐户，一笔为11万元，一笔为7.5万元。山东鲁南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主张该两笔存款中的11万元为冯建武偿还自己的借款利息，7.5万元为偿还薛辉借款的利息，同时提交了其于2006年7月1日出具的两张收款收据加以印证，以证实薛辉于当日支付过借款利息，本案未超诉讼时效。经薛辉质证，对该三张凭证与本案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并不能看出与其有关，更不能证实是其还了借款利息，因为冯建武本身就和鲁南投资公司有借款业务。对山东鲁南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有异议，主张收据鲁南投资公司可以随便开，又没有被告签字，不能证实其主张。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薛辉于2006年4月19日、5月13日书写的两张借据，可以确定薛辉借款370万元的事实，虽其主张该借据系向沂州典当行出具，因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现该借据由山东鲁南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持有，故山东鲁南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并无不当。薛辉辩称书写借据后未收到借款，但根据山东鲁南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银行业务凭证，可认定薛辉的银行账户在两次借款当日均转入了与借款金额一致的现金，虽然均通过刘新春个人账户转入，但刘新春作为山东鲁南投资有限公司的职工，其本人亦认可是在履行职务，据此应认定山东鲁南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按约定将借款交给了薛辉使用。对山东鲁南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主张2006年7月2日冯建武曾代薛辉偿还过借款利息7.5万元，原审认为，据薛辉自述，其借款是给冯建武使用，自己的银行卡也在冯建武处存放，故冯建武有代薛辉偿还借款的前提，且冯建武支取18.5万元后，分两次存入刘新春帐户，故其应是偿还了两笔借款，结合山东鲁南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记账凭证中给薛辉出具的收款收据，可认定冯建武曾代薛辉偿还过借款利息，故鲁南投资公司于2008年6月23日提起诉讼，并未超出诉讼时效。综上，对鲁南投资公司要求薛辉偿还借款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因借款时双方未明确约定利率，薛辉应自借款之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向鲁南投资公司支付利息。原审法院判决：薛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山东鲁南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借款37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借款之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400元由被告薛辉负担。薛辉申请再审称，一、我自始至终未与鲁南投资公司出具过借据，也未向其借过款项，按照法律规定更没有债权人转让债务，所借之款是与临沂沂州典当行之间发生的；二、根据原审调查情况和判决书看，此款冯建武所借并使用，依据权利和义务一致的原则，谁用款谁还款，法庭依职权调取当庭出示的冯建武还款和利息证明，充分说明了是冯建武使用，并归还本金；三、判决书未将还款18.5万元予以扣除；四、本案诉讼时效已过，鲁南投资公司从未找到我催要其借款，本案为了解决已过诉讼时效，法院利用职权调取了还款18.5万元的证明，证明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但此证明系冯建武偿还，并不是我偿还的，因此鲁南投资公司从未向我主张权利；五、该笔借款已经全部还清，因冯建武在开庭时出发未出庭,还款证明未及时出具，现有证据证明已还清；六、对于利息没有约定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借据上有添加篡改利息的嫌疑，本人不予认可。综上所述，请人民检察院依法对本案提出抗诉。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借款到期后，冯建武自2006年5月11日至同年9月14日共分32次汇款到刘新春的帐户现金共计385.3万元。上述款项转入刘新春个人帐户后，鲁南投资公司在记帐时，将上述款项10笔中款项190万元归还冯建武借款本金，归还冯建武借款利息97.2万元，其中10笔归还薛辉借款利息69.64万元，其中12笔归还其他借款利息合计28.46万元。鲁南投资公司认可薛辉借款偿还利息的款项是76.72万元。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鲁南投资公司持有薛辉出具的借款借据，应认定薛辉借其人民币370万元属实，鲁南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支持。薛辉持有的冯建武银行打款凭证金额为385.3万元，冯建武在薛辉借款之前，因尚有借鲁南投资公司1800万元人民币，冯建武与鲁南投资公司协议对其借款延期时，将上述款项10笔中的款项偿还了其本金190万元、利息97.2万元合计为287.2万元，现薛辉以所持有的冯建武银行打款凭证为依据，证明其借款已清偿，证据不足，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鲁南投资公司认可冯建武偿还薛辉借款的利息76.72万元，因薛辉借款时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应认定冯建武为薛辉偿还的款项是清偿了薛辉借款本金；鲁南投资公司在原审时已对原审被告于志宏撤回起诉，本院予以认可。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再审判决：薛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山东鲁南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借款29328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08年６月３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36400元,由被告薛辉负担30262元，山东鲁南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13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薛辉提供以下新证据：证据一、冯建武书写的证明一份。拟证实，1.冯建武与沂州典当行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冯建武是沂州典当行的经理，同时也解释了冯建武与沂州典当行、山东鲁南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之间有大额资金流水往来的原因。2.沂州典当行的孙桂兰经理要求冯建武寻找亲戚朋友办理顶名借款手续，冯建武找了张邦华、郭涛、薛辉等人帮忙办理顶名借款手续。证据二、聘任合同一份。在冯建武的要求下，沂州典当行与冯建武签署了一份聘任合同，聘任冯建武为沂州典当行的兼职业务经理。以上证据证明冯建武作为沂州典当行业务人员，为获取高额息差，受孙桂兰指使骗取薛辉为其顶名借款，该恶意串通的行为无效。被上诉人山东鲁南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1.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诉人提交的聘任合同系与本案无关的沂州典当行的复印件，真实性不确认。另外，鉴于冯建武与上诉人之间存在资金转借或委托顶名借款关系，与本案的判决结果存在利害冲突，对证言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一审中，冯建武出庭陈述了意见，现在补充的证言内容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的合法性不予认可。3.证言所陈述的委托顶名贷款即便属实，也不影响上诉人以其名义所形成的借款合同的法律效力，证言中所称的其受他人委托这一内部关系的相关事实无论是否成立均非本案判决待查事实。对证据二，该证据与被上诉人无关，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纳。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二审中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被上诉人山东鲁南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是否有权向上诉人薛辉主张权利；第二、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第三、本案借款是否已还清。关于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山东鲁南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持有上诉人薛辉签名的借据，并提供了相应的银行打款凭证，被上诉人虽非实际打款人，但两笔借款的实际打款人刘新春认可其为被上诉人处员工，其向薛辉打款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故上诉人对债权人不是被上诉人而是典当行的上诉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在薛辉与沂州典当行之间，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所涉借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上诉人提交多张银行汇款凭证，并主张该多笔汇款系冯建武代薛辉偿还的借款，其中包括2006年7月2日的7.5万元汇款。被上诉人亦认可2006年7月2日由冯建武向被上诉人汇入的7.5万元偿还的为本案借款，故双方对该7.5万元偿还的是本案借款这一事实无异议。该7.5万元虽为冯建武代薛辉偿还，但根据薛辉主张，其接收借款的银行卡存放在冯建武处，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亦为冯建武，故冯建武存在为薛辉偿还借款的前提，故2006年7月2日的还款行为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被上诉人于2008年6月2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借款是否已还清。上诉人薛辉提交冯建武汇入刘新春账户的32笔汇款凭证，用以证实本案借款已由冯建武代薛辉还清。对此，被上诉人仅认可薛辉借款偿还了76.72万元的利息，对其它还款不予认可，辩称冯建武偿还的系冯建武本人在被上诉人处的借款，并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在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与冯建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该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前的情况下，上诉人薛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冯建武向刘新春汇入的款项偿还的均为薛辉借款，除被上诉人认可的部分还款外，薛辉应进一步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在薛辉未能进一步证实该主张的情况下，应承担相应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薛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再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2）河民再字第7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36400元，由上诉人薛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文审判员 胡 才审判员 王晓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周西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