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刑终107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友华，男，1975年9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汉族，大学专科文化程度，原系平潭县第十七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中共平潭县流水镇港东支部委员，住福建省平潭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平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潭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纪文，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友平，男，1962年2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汉族，小学肄业，水产养殖户，住福建省平潭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7日被平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潭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峰，福建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智妹，福建智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玉泉，男，1975年4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原系中共平潭县流水镇港东支部书记、平潭县流水镇港东民委员会主任，住福建省平潭县。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月19日被平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潭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为贤、林春，福建世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伟，男，1988年6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劳动者，住福建省平潭县。因犯诈骗罪，于2015年4月27日被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7月24日被平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于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潭县看守所。 辩护人翁华勇，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生龙，男，1956年6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原中共平潭县流水镇港东支部书记，住福建省平潭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月22日被平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潭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国文，福建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祖华，男，1967年4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汉族，小学肄业，务工，住福建省平潭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月15日在张家口市被抓获，2019年1月17日被平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潭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群、贾雪双，福建汇德（平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一玲（绰号“马车”），男，1963年7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汉族，小学肄业，务工，住福建省平潭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月24日被平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潭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萍、刘荣清，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洪炎盛（绰号“九匹半”），男，1968年2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汉族，小学肄业，务工，住福建省平潭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月21日被平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潭县看守所。 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友华、蔡伟犯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罪，蔡友平、蔡玉泉、蔡生龙、陈祖华、林一玲、洪炎盛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闽0128刑初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友华、蔡伟、蔡友平、蔡玉泉、蔡生龙、陈祖华、林一玲不服提出上诉。经审阅上诉状、辩护词，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被告人蔡友华于2016年12月至2018年11月6日期间为平潭县第十七届人大代表，2018年6月23日起任中共流水镇港东支部委员会委员。被告人蔡玉泉于2012年9月至2015年9月任港东委会副主任，2015年9月起任港东委会主任，2018年6月起任中共流水镇港东委员会书记。被告人蔡生龙于2003年9月至2015年9月任港东委会主任，2015年9月至2018年6月任中共流水镇港东委员会书记。 2013～2014年，因平潭综合实验区ＺＸ1609（仙人井风景区至联十二线）路工程项目（以下简称“流水路”）、流水小城镇建设二期项目（以下简称“五埕路二期”）建设，平潭县流水镇人民政府向平潭县流水镇港东依法征收土地。2016～2017年，在流水路项目、五埕路二期项目推进至港东施工期间，被告人蔡友华、蔡友平等人利用其在当地的影响力，通过组织村民对施工单位项目部进行阻工，或者以使项目部无法施工相威胁等方式，向项目部、片区管理人员索要钱款、土方资源，强迫项目部购买砂石，从中获利。在此过程中，形成了以被告人蔡友华为纠集者，以被告人蔡友平、蔡伟、蔡玉泉、蔡生龙为重要成员，被告人陈祖华、洪炎盛、林一玲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团伙。被告人蔡玉泉与、蔡生龙作为农村“两委”人员，伙同被告人蔡友华、蔡友平等人向项目部索要土方资源，共同挖卖出售获利，二人放纵被告人蔡友华、蔡友平等人实施敲诈勒索、强迫交易行为，为其充当“保护伞”。 具体事实如下： 一、敲诈勒索 （一）平潭县流水镇人民政府就“五埕路二期”项目所涉及被征收土地于2013年3月25日与流水镇港东民委员会签订了《征地协议书》，相应土地补偿款于2013年10月拨付到位，留用地货币补偿款于2015年9月拨付到位。流水镇港东于2014年9月至2017年5月期间，分22批次陆续发放给群众。2016年11月，在“五埕路二期”建设推进至港东一山坡时，被告人蔡友华、蔡玉泉明知施工现场土地已被征收，相应土地补偿款及留用地货币补偿款已经拨付到位，仍多次组织港东村民到施工现场阻工，被告人蔡玉泉、蔡友平及港东村民在施工现场以土地虽已被征收，但土地上的土方仍归港东所有，必须交由港东村民挖运及出卖为由进行阻工，并组织阻工村民将施工队工人、挖机和运土车辆围住，让运土车把已经装上车的土卸下来，把挖机和运土车辆空车赶出工地，迫使福建省冠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施工人员停止施工及挖运土方。在港东多次阻工之下，工程无法继续施工，工期延迟。后经片区管理部门、业主、项目部与被告人蔡友华、蔡玉泉、蔡生龙协调，项目部为了项目顺利推进，避免工期延误，被迫同意将施工红线内的土方交予被告人蔡友华一方。后被告人蔡友华、蔡玉泉、蔡生龙、蔡友平、陈祖华、洪炎盛、林一玲共同出售上述获取的土方，通过施守勇、陈国顺联系、介绍，以290元／车的价格将上述获取的土方出售给福建省山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用于流水路Ａ1标第4标段施工使用，由被告人蔡生龙、陈祖华负责联系出售事宜，被告人林一玲组织车辆运送土方，被告人陈祖华、洪炎盛进行现场管理、记录挖运车数，总计向福建省山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获取出售土方收入共计765160元，前述款项均汇入陈祖华所指定“翁为伟”的账户（账号：62×××18），其中分别由张豪（账号：62×××13）于2016年12月23日汇入30万元，由张国章（账号：62×××92）于2017年1月22日汇入5万元、5万元、315160元、5万元四笔。期间，被告人陈祖华、洪炎盛还收取郑辉清现金支付的土方预付款10200元，但未向郑辉清交付土方。事后，蔡友华、蔡玉泉、蔡生龙、蔡友平、陈祖华、洪炎盛、林一玲共同在林一玲家中结算分赃，在扣除运费、挖机费用、支付项目部的款项以及支付给陈国顺的介绍费用91560元等各项费用后，每人均分得34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征地协议书》、《留用地货币补偿协议》、《征地补偿协议》及平潭县流水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共平潭县流水镇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关于暂时停止蔡友华的平潭县第十七届人大代表职务的决定、《平潭综合实验区项目建设总指挥部办公室关于统一调配全区项目土石方资源的通知》、收款收据、存款明细账等书证；证人蔡某1、蔡某2、丁某、蔡某3、蔡某4、陈某1、林某店等村民的证言，出警警员、项目部工作人员、片区、业主单位工作人员、购买土方人员等各方证人证言；被告人蔡友华、蔡玉泉、蔡友平、蔡生龙、陈祖华等人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等。 （二）2016年，在“流水路”项目建设推进至港东时，因当地村民阻工，项目进展缓慢。期间被告人蔡友华多次向项目部索要工程，并提出其可以此为条件帮忙完成港东征地及协调村民阻工问题。经时任流水片区党工委书记刘建宁组织片区管理部门、业主、项目部、被告人蔡友华共同协商，决定由福建省第一公路工程公司平潭高速代建工程Ａ1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项目部”）出资以10万元的价格将港东纵向便道工程项目承包给被告人蔡友华修建，以解决征收土地交付及村民阻工问题，后被告人蔡友华未修建上述纵向便道，亦未解决交地及村民阻工问题。至2017年9月，被告人蔡友华向片区管理人员索要上述10万元款项。经片区管理部门、业主、项目部、被告人蔡友平再次共同协商，决定仍以上述价格将港东纵向便道工程承包给被告人蔡友华、蔡友平兄弟，后二人仍未修建上述纵向便道。为加快项目推进，经片区管理部门组织保护性施工，项目部自行修建了上述纵向便道。后被告人蔡友华、蔡友平明知项目部已自行修建了纵向便道，仍以使上述纵向便道无法使用等借口相威胁，意图索要10万元款项，项目部已自行修建了纵向便道，不愿意支付该款，但为了避免后续工期受到影响，被迫同意。后被告人蔡友华、蔡友平指使被告人蔡伟与项目部以签订《平潭高速代建工程Ａ1合同段临时便道租地协议》的方式，由项目部向被告人蔡伟支付款项共计145750元。2017年10月17日项目部向蔡伟的中国银行账户（账号：62×××71）二次分别支付20750元、45000元，共计支付65750元。被告人蔡伟收到前述款项后，从中扣除45750元作为私自修建小便道所敲诈勒索项目部的款项及强迫项目部购买石头的货款，并将剩下的2万元取现交给蔡友平。之后被告人蔡友华、蔡友平又继续以支付不及时可能出现阻工为由向项目部索要剩余款项，迫使项目部于2017年11月20日继续向被告人蔡伟前述银行账户支付了剩余款项80000元，蔡伟将上述款项中的75000元交予被告人蔡友平，剩余5000元由蔡伟收取。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ＺＸ1609（仙人井风景区至联十二线）项目留用地货币补偿协议书》、《留用地货币补偿资金结算书》、《工程项目征地补偿协议书》、红线图、村界图；流水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港东纵向便道施工费用表、照片、说明；《平潭高速代建工程Ａ1合同段临时便道租地协议》、蔡伟居民身份证、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收款收据；账户历史交易清单、浦发银行客户卡对账单等书证；片区管理人员张某2、吴正华、林武、李某、林宇曦等人、项目部人员张某1、陈某2等人，施工队翁某、赖德龙等人，村内人员陈宝华、蔡某4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蔡友华、蔡友平、蔡伟等人的供述及辩解。 （三）2017年5、6月，被告人蔡伟自行修缮港东一条便道，后其及被告人蔡友华联系福建省第一公路工程公司平潭高速代建工程Ａ1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人员，以其使用该便道为施工队运送砂石为由，要求支付其修缮上述便道的费用，被项目部人员拒绝。2017年9月，在项目部修建港东纵向便道时，被告人蔡友华通过片区管理人员向项目部以干扰纵向便道施工或阻碍纵向便道顺利通车为由继续施压，要求项目部补偿蔡伟擅自修缮小便道的支出，后项目部被迫向被告人蔡伟支付了3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李某、陈某2、张某1、翁某的证言，账户历史交易清单，被告人蔡友华、蔡伟的供述及辩解。 二、强迫交易 2017年8月，被告人蔡伟将其收集的石块运送堆放于流水路港东段路基上，要求福建省第一公路工程公司平潭高速代建工程Ａ1合同段项目经理部购买，项目部人员拒绝并要求蔡伟将石块运走，但蔡伟继续将石头留在路基上。2017年9月，在项目部修建港东纵向便道时，被告人蔡伟、蔡友华又联系张某1，并以使上述纵向便道无法施工相威胁，要求项目部购买蔡伟事先堆放在路基上的石头，后项目部为了工程顺利开展，在没有购买计划的情况下，被迫向被告人蔡伟以15750元的价格购买上述石块。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张某1、曾某、张某2的证言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被告人蔡友华、蔡伟的供述及辩解等。 原判另查明，2018年11月6日，被告人蔡友华向平潭县公安局投案。2019年1月18日，被告人蔡玉泉被平潭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传唤到案。2019年1月21日，被告人蔡生龙被平潭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传唤到案。2018年8月16日，平潭县监察委员会将被告人蔡友平移送平潭县公安局侦办。2018年7月23日，被告人蔡伟被平潭县公安局民警抓获。2019年1月15日，被告人陈祖华被张家口市公安局崇礼分局民警抓获，同年1月15日至1月17日临时寄押于张家口市看守所。2019年1月21日，被告人洪炎盛被平潭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抓获。2019年1月24日，被告人林一玲向平潭县公安局投案。 案发后，被告人洪炎盛退出赃款人民币3.4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抓捕经过、临时羁押证明，平潭县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蔡友华、蔡友平、蔡玉泉、蔡生龙、陈祖华、洪炎盛、林一玲、蔡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方法强行勒索他人钱款、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蔡友华、蔡伟以威胁手段强卖商品，强迫交易数额达人民币1575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破坏了市场经济秩序，二人的行为又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蔡友华参与敲诈勒索作案3起，勒索他人钱款、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449360元，数额特别巨大。在第一起敲诈勒索犯罪中，被告人蔡友华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蔡友华系恶势力团伙的纠集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蔡友平参与敲诈勒索作案2起，勒索他人钱款、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419360元，数额特别巨大。在第一起敲诈勒索犯罪中，被告人蔡友平积极参与阻工并参与出售土方获利，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蔡友华系恶势力团伙的重要成员，予以从重处罚。 被告人蔡玉泉、蔡生龙参与敲诈勒索作案1起，勒索他人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319360元，数额特别巨大。在敲诈勒索犯罪中，被告人蔡玉泉组织阻工，积极参与索要土方，并参与出售土方获利，被告人蔡生龙积极参与索要土方并联系土方出售事宜和参与出售土方获利，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蔡玉泉、蔡生龙系恶势力团伙的重要成员，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陈祖华、林一玲参与敲诈勒索作案1起，勒索他人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319360元，数额特别巨大。在敲诈勒索犯罪中，被告人陈祖华联系出售土方及负责现场管理、记录挖运车数，被告人林一玲组织车辆运送土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二人均是恶势力团伙的其他成员，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洪炎盛参与敲诈勒索作案1起，勒索他人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319360元，数额特别巨大。在敲诈勒索犯罪中，被告人洪炎盛负责现场管理、记录挖运车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洪炎盛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积极退赃，均可以依法从轻处罚。洪炎盛是恶势力团伙的其他成员，可以从重处罚。综上，对被告人洪炎盛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蔡伟参与敲诈勒索作案2起，勒索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3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蔡伟系恶势力团伙的重要成员，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蔡伟有诈骗罪的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蔡友华、蔡伟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友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二千元。 二、被告人蔡友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三、被告人蔡玉泉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四、被告人蔡生龙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五、被告人陈祖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六、被告人林一玲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七、被告人洪炎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八、被告人蔡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二千元。 九、责令被告人蔡友华、蔡玉泉、蔡生龙、蔡友平、陈祖华、洪炎盛、林一玲共同退赔被害单位福建省冠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19360元。责令被告人蔡友华、蔡友平、蔡伟共同退赔被害单位福建省第一公路工程公司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万元。责令蔡友华、蔡伟共同退赔被害单位福建省第一公路工程公司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万元。 十、被告人洪炎盛已退出的赃款人民币3.4万元，发还被害单位福建省冠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上诉人蔡友华提出：1、原判认定蔡友华伙同他人出售土方的行为是敲诈勒索，定性有误，应认定为强迫交易。原判认定本案涉及土方价值为319360元存在错误，应以各被告人获利金额就低认定为238000元。2、蔡友华未参与港东纵向便道协调事宜，未参与分利，原判认定其与蔡友平等以纵向便道项目为由敲诈勒索项目部10万元，证据不足。3、蔡友华未参与蔡伟小便道修缮工作，未从中获利。其仅是咨询项目部能否给予蔡伟补偿。项目部拒绝补偿后，其也未采取其他手段，故认定其以纵向便道事宜要求补偿小便道修缮费用，与事实严重不符。4、蔡友华和蔡伟事前没有协商出售石头事宜，事后没有分利，原判认定其威胁项目部迫使项目部购买蔡伟的石料证据不足。5、蔡友华等人虽有涉及违法行为，但是因征迁矛盾，事出有因，并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不具有恶势力的特征，不是恶势力团伙。 其辩护人还提出：1、蔡友华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仅构成强迫交易罪。（1）对于第1起敲诈勒索事实，蔡友华主观上具有与项目部交易的意思表示且与项目部进行协商，达成合意后支付给项目部趋近合理的每车20元的对价，是典型的交易行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蔡友华等人强迫项目部退出特定经营项目，符合强迫交易的构成要件，应以强迫交易罪定罪处罚。（2）在第2起敲诈勒索事实中，现有在案证据始终未能证实蔡友华有参与港东纵向便道协商、承包等事宜，其仅是事后同意蔡友平与项目部的协商结果，但并未从中获利。在案证据不能证实纵向便道施工过程中村民阻工是由蔡友华指使的，蔡友华也未以村民阻工威胁项目部支付10万元，而是地区领导在村民自发阻工的情况下提出的协调方案。（3）在第3起敲诈勒索事实中，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蔡友华在电话中有威胁项目部张某1，其向张某1提出如果不支付小便道的钱，纵向便道也不要想通车，不意味着其要组织村民实施阻工，而仅是表达其不再劝村民不要阻工。但蔡友华没有阻止村民阻工的义务，不能以其不再协助劝阻村民认定其具有敲诈勒索的故意。（4）蔡友华仅是打电话让张某1考虑购买蔡伟的石头事宜，无证据证实蔡友华有威胁张某1，故认定该起为强迫交易证据不足。（5）本案事出有因，涉及农村征迁问题，蔡友华作为当地政府寻找到的解决问题的突破点，通过分配一定利益，做通其工作，利用其在村民中的影响力来化解村民的不满情绪，以达到防止村民阻工的目的，虽蔡友华客观上存在一定过错，但原判定罪量刑明显不当，违反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 上诉人蔡友平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的第1起事实是强迫交易不是敲诈勒索，犯罪数额认定有误，应以各被告人实际获利数额认定。且蔡友平未参与该起犯罪，不应对该起犯罪负责。（2）蔡友平没有参与一审认定的“便道施工”的敲诈勒索行为。鉴于此，上诉人蔡友平系无罪，也不属于恶势力团伙的重要成员。 上诉人蔡玉泉及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并非恶势力团伙的重要成员，亦不是恶势力团伙的保护伞。且原判在公诉机关变更蔡玉泉为保护伞后，超出指控范围又认定蔡玉泉为恶势力团伙成员，违反不诉不理原则，程序违法。（2）上诉人未组织村民多次阻工，阻工经过第一轮协商已经以2万元了结，挖运土方的事实在第一轮协商后10天左右发生，系偶然事件，协商的过程没有任何暴力、威胁行为，项目部是自愿的。且已经支付了每车20元的对价，应认定为强迫交易。（3）原判认定土方价值为人民币319360元有误，应以各上诉人实际获利数额认定为23.8万元。（4）原判量刑畸重，如果以强迫交易罪认定，蔡玉泉量刑仅应在三年以下量刑，即使认定敲诈勒索罪，应以23.8万认定其违法所得，并在三年至十年定罪量刑。 上诉人蔡伟及其辩护人提出：蔡伟从未参与纵向便道承包事宜，其代为领取10万元时不知道该款项系非法取得，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蔡伟与项目部工程队存在合法的运输关系，其修缮小便道是为履行合同义务，因修缮小便道运输成本的增加而望项目部能够补偿。讨要补偿款的过程中，无任何过激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且蔡伟不是恶势力团伙成员，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上诉人蔡生龙及其辩护人提出：蔡生龙未参与阻工，且蔡生龙是在第一次阻工时被邀请解决群众阻工的问题，其在解决阻工的过程中起积极作用。在第一次阻工协商后，蔡生龙等人向项目部提出的购买土方要求，属于正常的商业行为。蔡生龙不是恶势力也不是保护伞。 上诉人陈祖华二审期间认罪。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陈祖华联系出售土方，故陈祖华辩解没有联系出售土方具有合理性。因此，不能因陈祖华否认联系出售土方便认定陈祖华未认罪。陈祖华归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做了详细的供述，恳请二审法院考虑到陈祖华归案后的态度，参照同案犯洪炎盛量刑。 上诉人林一玲二审期间认罪。其辩护人提出：林一玲不是港东村民，仅是帮忙土方销售，属于敲诈勒索的下游犯罪，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林一玲有自首情节，原判未予认定不当。基于此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对林一玲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蔡友华、蔡伟犯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罪，蔡友平、蔡玉泉、蔡生龙、陈祖华、林一玲、原审被告人洪炎盛犯敲诈勒索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林一玲、陈祖华在二审期间各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4000元，并各缴纳罚金人民币20000元。 1、关于原判认定的第一起敲诈勒索事实。 上诉人蔡友华、蔡玉泉等人以土方属于港东为借口，多次组织村民到施工现场阻挠施工，造成工期延误，片区和项目部迫于阻工、停工、工期延误将带来更大经济损失的压力，将本应由项目部所有、使用的土方交由蔡友华等人处置。项目部与蔡友华一方所谓的协商是在蔡友华等组织的阻工压力之下的被迫妥协，而非交易行为。其次，虽蔡友华称20元每车的费用是其向项目部支付的所谓购买土方的对价，但项目部多名证人可证实该20元／车的费用是挖掘土方后用于维修道路及清理路面的费用，而非土方对价。且在挖掘土方后蔡友华一方通过瞒报等手段共支付给项目方约38000元，而非法获利却达31万余元，是支付给项目方费用的8.4倍。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蔡友华等人利用阻工之势，给项目部等施压，是为达到非法占有项目部土方的目的，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蔡友华、蔡友平、蔡玉泉、蔡生龙及相应辩护人提出该起应认定为强迫交易、该起是正常商业行为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上诉人陈祖华、林一玲虽然未参与前期阻工，但在明知土方系项目部被迫交出的情况下，仍参与土方的挖掘、运送、出售，是敲诈勒索犯罪行为实施终了前的最后一个环节，属于该起敲诈勒索犯罪的共犯，故林一玲辩护人提出林一玲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定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虽上诉人蔡友华等七人在该起敲诈勒索犯罪中，共获利23.8万元，但其七人支付给第三人的介绍费并非实现土方价值必然支出的费用，亦应计入销售土方过程的非法获利。故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获利情况、支付给第三人的介绍费、实现土方价值必然支出的费用等，对敲诈勒索数额就低认定人民币319360元，认定数额准确、合理，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原判认定第一起敲诈勒索犯罪数额有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2、关于原判认定的第二起敲诈勒索的事实。 多位片区管理人员、项目部工作人员均证实上诉人蔡友华在协调会前曾直接向项目部索要纵向便道的10万元款项，并同意蔡友平以其二人的名义，与片区、项目部等协商承包纵向便道，且在项目部自行修建纵向便道后，二人多次口头或电话向片区和项目部人员施压，最终获得10万元款项。因此，上诉人蔡友华、蔡友平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项目部10万元款项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足以让项目部及片区管理人员产生心理强制的胁迫行为，其二人对该起敲诈勒索得逞起关键、决定性作用。故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二上诉人未参与该起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虽然上诉人蔡伟未参与纵向便道10万元款项的前期索款，但其在明知港东的纵向便道非蔡友平等修缮，蔡友平与项目部间不存在正常的项目费用结算，“临时租地协议”仅是领款的变相手段等情况后，仍然与项目部签订“临时租地协议”，其行为是蔡友平、蔡友华、蔡伟共同获取勒索款项的重要环节，且其亦从中分得5000元辛苦费，其应为该起敲诈勒索的共犯。故上诉人蔡伟提出其未参与该起诈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3、关于原判认定的第三起敲诈勒索的事实。 证人李某、陈某2、张某1均证实，村内小便道系蔡伟私下修缮，而蔡伟在修建后自己或通过蔡友华向项目部索要补贴，蔡友华以县人大代表与港东村委成员的身份及影响力向张某1提出要求，被拒绝后便以纵向便道无法施工相威胁。之后，蔡友华又在片区管理人员李某到港东督促工程开展工作之时，以阻扰纵向便道修建，或纵向便道即使完工车辆也无法通过相威胁，迫使项目部支付了相应款项。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蔡友华在该起犯罪中与上诉人蔡伟，分工配合分别实施的索款、施压、取款行为，二人系敲诈勒索共同犯罪。故上诉人蔡伟提出该起不是敲诈勒索，上诉人蔡友华及其辩护人提出蔡友华未实施威胁行为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4、关于上诉人蔡友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未威胁张某1购买蔡伟的石头，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蔡伟在未取得项目部人员同意的情况下，事先将石头堆放在港东纵向便道的路基上，影响项目部大型车辆通过。在项目部人员拒绝其购买并要求将石块搬走后，又通过蔡友华打电话威胁项目部，声称若不购买蔡伟堆放在路基上的石头则无法在港东顺利施工，使得项目部在没有购买计划的情况下被迫买下石头。在整个犯罪过程中，上诉人蔡友华的威胁事实有项目部相关人员及施工队人员的证言足以证实，故蔡友华及其辩护人提出未强迫项目部购买蔡伟的石头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蔡友华、蔡友平、蔡玉泉、蔡生龙、陈祖华、林一玲、蔡伟、原审被告人洪炎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方法强行勒索他人钱款、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中，蔡友华参与敲诈勒索作案3起，勒索他人钱款、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449360元，数额特别巨大。蔡友平参与敲诈勒索作案2起，勒索他人钱款、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419360元，数额特别巨大。蔡玉泉、蔡生龙、陈祖华、林一玲、洪炎盛参与敲诈勒索作案1起，勒索他人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319360元，数额特别巨大。蔡伟参与敲诈勒索作案2起，勒索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3万元，数额巨大。上诉人蔡友华、蔡伟又以威胁手段强卖商品，强迫交易数额达人民币1575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破坏了市场经济秩序，二人的行为又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蔡友华、蔡伟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蔡友华作为本案恶势力团伙的纠集者，蔡友平、蔡玉泉、蔡生龙、蔡伟作为该团伙的重要成员、陈祖华、林一玲、洪炎盛作为该团伙的一般成员，依法从重处罚。在第一起敲诈勒索事实中，蔡友华、蔡玉泉组织村民进行阻工、积极参与索要、出售土方，蔡友平积极参与阻工、出售土方获利，蔡生龙积极参与索要土方并联系土方出售事宜和参与出售土方获利，均系主犯。洪炎盛、陈祖华、林一玲主要负责联系出售土方、土方挖掘现场管理、联系运输车辆等，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洪炎盛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蔡友华、蔡友平、蔡生泉、蔡伟、洪炎盛量刑适当。林一玲、陈祖华在本案院二审期间认罪，并各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4000元、缴纳罚金人民币20000元，综合考虑二人在第一起敲诈勒索犯罪中的地位及作用以及二人在二审期间的认罪、悔罪态度，本院予以从轻处罚。蔡生龙仅参与1起敲诈勒索犯罪，在该起犯罪中，蔡生龙虽积极参与索要及销售土方，但在组织村民阻工等方面的地位作用较蔡友华、蔡玉泉等小，在量刑时应予以区分。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8刑初87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七、八、九、十项，即维持蔡友华、蔡友平、蔡玉泉、蔡伟、洪炎盛的定罪量刑；维持对蔡友华、蔡友平、蔡玉泉、蔡生龙、蔡伟、林一玲、陈祖华、洪炎盛违法所得的退赔处理以及对洪炎盛已退赃款的处理。 二、撤销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8刑初87号刑事判决第四、五、六项。 三、上诉人蔡生龙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2030年1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上诉人林一玲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2023年1月23日止。罚金已缴纳。） 五、上诉人陈祖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2023年1月14日止。罚金已缴纳。） 六、上诉人林一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4000元、上诉人陈祖华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4000元发还被害单位。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颖 审判员 李 颖 审判员 林 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钟文琦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的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强买强卖商品的； （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 （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 （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 （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至五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和社会治安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批准。 第三条二年内敲诈勒索三次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的“多次敲诈勒索”。 第八条对犯敲诈勒索罪的被告人，应当在二千元以上、敲诈勒索数额的二倍以下判处罚金；被告人没有获得财物的，应当在二千元以上十万元以下判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