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宁0106刑初488号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倪辉，男，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2018年5月31日因涉嫌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财务会计报告罪，被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4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9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建银，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力国，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以银金检公诉刑诉[2019]3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倪辉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于2019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永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倪辉及其辩护人王建银、马力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补充侦查，公诉机关于2019年12月4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后于2019年12月25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底，宁夏公安厅警务保障部计财科对厅机关各部门出差费用进行清理，对清理有问题部门分别进行了通报，并且计财科对有异议人员提供现场查询凭证。2018年5月11日，被告人倪辉得知其3-4笔有问题的差旅费报销，需要退还2000余元。当天被告人倪辉就将2000余元以现金方式交给了公安厅，为了弄清差旅费报销出错的原因，被告人倪辉在计财科现场查询了相关凭证，因查询凭证的人员较多，为了方便查询将剩余未看完的两本会计凭证带走，共涉及金额为1123447.81元，至今未向公安厅交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倪辉将单位财务凭证私自带走后隐匿，至今拒不归还，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倪辉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倪辉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提出的量刑建议均不表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倪辉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的在案证据和基本事实有异议，需要排除合理怀疑并核实清楚。第一，关于案发时间。起诉书指控账簿是在2018年5月11日被被告人倪辉带走，被告人自己也供述是在2018年5月11日下午拿走的账簿，而公安厅警务保障部计财科科长，同时也是报案人王某某明确在笔录中说“倪辉在5月11日查询了涉及他三次出差报销费用的凭证，查询完以后将凭证归还会计王佳处，当时也没有提出什么异议”，据此可以证明，在2018年5月11日，倪辉看完账簿后，将账簿归还，换言之公安厅这一天并没有丢失账簿。根据王某某的报警和证言，发现账簿丢失是在2018年5月15日（自述材料是5月16日），具体丢失时间是5月14日上午8时至9时，本案涉案账簿丢失是哪一天，没有查清；第二，关于账簿数量。对比被告人前后供述，账簿数量没有查清。被告人借走的到底是一本还是两本，结合被告人的供述以及其他证人证言，是5月11日借走两本账还是一本账，哪一本，这些都没有查清。在被告人自述材料中出现了编号66号和88号这两本账，与王某某证言中的35卷、129卷账簿是不是同一账簿存在疑问；第三，到底是丢失还是拒不归还。虽然被告人当庭自认以公安机关第一份供述笔录为准，但本案中存在事发后被告人向单位领导、纪检监察部门汇报丢失的线索，以及向派出所报案丢失，故对此存有疑点；第四，被告人的动机不明。被告人在5月11日第一次去查账前已将涉及报销的2000元钱清退，这意味着涉及他个人的财务问题处理完毕，案发后根据对账簿的恢复和纪委的说明，账簿中没有其他涉及被告人倪辉的经济问题，被告人没有动机和理由去隐匿、毁损、拒不归还账簿，这一点不合常理。综上，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需对在案证据中的疑点予以排除，在不能排除上述定罪部分证据、事实存在问题及合理怀疑基础上，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如果最终法庭认定被告人构成犯罪，请法庭对被告人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底，宁夏公安厅警务保障部计财科对厅机关各部门出差费用进行清理，对清理中存在问题的部门分别进行了通报，并且计财科对存有异议的人员现场提供查询凭证。2018年5月11日被告人倪辉得知其有3、4笔差旅费报销存在问题，需要退还2000余元，当天就将2000余元以现金方式交给了公安厅，为了弄清差旅费报销出错的原因，被告人倪辉在计财科现场查询了相关凭证，因查询凭证的人员较多，为了方便查询便将剩余未看完的两本会计凭证带走，共涉及金额1123447.81元，至今未向公安厅交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报案人王某某于2018年5月29日14时20分22秒到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称2018年5月14日公安厅治安管理总队内保支队民警倪辉从公安厅警务保障部计财科将金额为1123447.81元的会计凭证私自带走，至今未归还。2018年5月30日下午15时40分许，被告人倪辉因涉嫌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主动到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投案自首。2018年5月31日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立案侦查。2.常住人口信息、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倪辉案发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系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经查询，被告人倪辉无违法犯罪记录。3.丢失凭证统计、支付凭证、收据，证实公安厅共丢失两本记账凭证，其中2015年3月31日记账凭证（JZ-03-0030到JZ-03-0037）涉及金额417727.19元，有关倪辉报销的JZ-03-0034；2015年6月30日记账凭证（JZ-06-0089到JZ-06-00102）涉及金额705720.62元，有关倪辉的是JZ-06-0099，以上两本记账凭证合计金额1123447.81元。涉及倪辉的金额共23716元。4.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2019年5月27日，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从中盐宁夏商业集团有限公司调取证据：公安厅支付2015年6月至2016年5月房屋租赁费250000元发票凭证。2019年5月27日，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从证据持有人国网宁夏电力有限公司银川供电公司处调取证据：2015年6月份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支付电费268673.96元发票凭证。5.接受证据清单，证实2018年6月5日，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从提交人倪辉处接受证据材料：一页禁闭通知书，四页自述材料，三页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长城中路所出警登记，二页寻物启示，一页情况说明。2018年5月29日，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从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警务保障部计财科（王某某）处接受证据材料：八页2015年3月31日记账凭证（JZ-03-0030到JZ-03-0037），十四页2015年6月30日记账凭证（JZ-06-0089到JZ-06-00102）。6.情况说明，证实（1）2018年5月24日，王某某向驻公安厅纪检组说明关于倪辉将两本财务账本带走并丢失的情况。（2）倪辉给李云峰说明财务核账，之前的财务人员把发票粘错了，其把票据撕毁的情况以及自己给已退休的厅长打电话，说明其不小心将单位账本丢失，看是否和陈厅长熟悉，方便说一下话。倪辉给王海刚主任打电话说明其和李云峰主任在2014年出差差旅费的情况，王海刚主任称自己下基层在忙。2018年5月25日，倪辉将自己的通话情况予以说明。（3）案发前宁夏回族自治区××区对倪辉进行了两次询问调查，第一次倪辉称5月11日下午3时许在公安厅财务室拿了两本会计凭证，当天下午7时许对两本会计凭证进行了销毁，一部分扔进垃圾桶，一部分冲进马桶。第二次倪辉称5月11日下午4时许在财务室拿了两本会计凭证，其中一本凭证部分扔进垃圾桶，部分冲进马桶，另一本5月14日在园林村二队垃圾点烧毁。案发后第一次讯问笔录倪辉称：5月11日下午4时许在财务室拿了两本会计凭证，5月15日下午9时许对两本会计凭证进行销毁，一部分扔进垃圾桶，一部分冲入马桶。第二次讯问倪辉称：两本会计凭证账本是自己丢失，不是销毁。第三次讯问倪辉称：在财务室拿了一本会计凭证，该凭证自己丢失。在第二次讯问倪辉称：其在公安厅纪委调查的时候和工作人员说过凭证是其自己丢失的，调查人员没有人相信，并且对其称拒不交代所借公安会计凭证去向构成泄密罪，泄密罪罪行比较重，就对调查人员说谎称自己将凭证撕毁了。（4）2019年5月27日，宁夏纪委监委驻公安厅纪检监察组情况说明，经驻公安厅纪检监察组从厅机关服务中心调取2018年5月14日厅主楼3楼财务室门口监控录像显示，时日8时51分12秒，倪辉从安全楼梯步行至3楼财务室，手上拎着一个深蓝色文件包，9时08分39秒拎着蓝色文件包从三楼安全楼梯离开，无法确定当时倪辉从财务室取走会计凭证的数量。2018年5月31日，金凤区分局经侦大队联系驻公安厅纪检监察组调取厅主楼内5月11日监控录像，服务中心反馈说录像已经被覆盖（当时录像覆盖周期为20天），无法调取。7.宁夏公安厅请示，证实划拨聘用驾驶员李远工资的相关情况。警官餐厅托管后，餐厅管理员和库房管理员由服务中心派驻进行管理2人，何斌、赵永敏工资保险等费用由厅机关承担，按年度划拨服务中心按月发放的情况。8.微信截图，证实被告人倪辉的短信聊天情况。9.视听资料（光盘），证实被告人倪辉在公安机关对其拿走两本会计凭证的经过进行交待，公安机关取证过程合法，无刑讯逼供或其他违法取证行为。10.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底，按照《自治区党委关于深入开展违反中央八项规定精神突出问题专项治理的通知要求》对厅机关各部门费用进行清理，自查后对问题有异议的在2018年5月10日、11日对各部门提供凭证现查查询。倪辉在5月22日查询了涉及他三次出差报销费用的凭证后，将凭证归还给会计王佳，没有提出异议。5月14日8时40分许，倪辉再次要求查询涉及他三次报销的会计凭证，其对王佳说没有必要重复查询，倪辉称他是和其他人一起出差，涉及好几个人要逐笔核对清楚以便每人分别退还。8时50分许，科室开会，档案室只有工作人员栾娜在场，开完会其科因办公室超标开始搬家，加上那几天陆续有人查询，没有发现涉及到倪辉三次报销的两本会计凭证丢失，5月16日凌晨其科在整理档案时发现这两本会计凭证丢失。这两本会计凭证分别为35卷和129卷，倪辉三次报销分别是2015年3月和6月，按照时间顺序装订。发现丢失后其担心凭证装错盒子，就安排人仔细查找但没有查到，其又让会计核对这两本凭证的明细，发现这两本凭证同时涉及倪辉的报销事项。5月16日7时许，其给倪辉打电话问他将凭证拿走干什么用了？倪辉当时称他没有拿。17日倪辉主动给其打电话问是否找到凭证。18日早上倪辉又问其是否找到凭证并安慰其。21日早上其上班时接到倪辉给其发的信息，称他在给领导做检查，责任由他来承担，对不起其等。倪辉拿走涉及金额1123447.81元、22笔的会计账目。5月23日倪辉退还了涉及违规多报销补助和绕道旅游的费用一共2320元，其余的违规费用是治安总队内勤5月23日交给其的，至于倪辉什么时间退给治安总队的其不清楚。11.被告人倪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5月10日，其在宁夏彭阳县宁夏××县扶贫人员王小宁说公安机关所有财务部门都在查账，当天下午其开车回了银川。2018年5月11日上午，治安总队副队长郭进宏给其打电话，称财务查到其有几笔账有问题，通过警综平台发给其，让其看一下，查收后其看到有3、4笔差旅费报销有问题，需要退还金额2000余元，其当时就将现金2000余元交给了内勤刘军。为了知道报销是怎么计算错误的，其就到警务保障部计财科核对其的差旅费，将报销有问题的凭证编号告诉财务人员，财务人员按照其说的凭证编号将会计凭证4、5本交给其，其当时在现场看了几本，还剩两本凭证没有看完，为了方便核对其将两本凭证拿走，拿走两本凭证其没有给财务人员出具相关手续。回家的时候其将凭证放在一个黑色的手提袋，手提袋放在其的车里忘记拿了，因为那段时间天气比较热，其经常忘记关车窗，借到凭证后的1、2天其找不到手提袋了。5月17日12时许其驾车到公安厅警保部王海刚主任家的小区门口准备去他家说明丢失会计凭证的情况，电话联系后王海刚主任称自己在忙工作，没有听其说完就将电话挂断。5月18日6时许，其驾车到王某某科长家门口，其看时间太早就等了一会才给他打电话，电话接通后王某某称他还在单位加班，其就没有说出口。5月18日下午其看到陈厅长在单位，就将丢失会计凭证的事情进行了汇报，厅长听后很生气，让其再去找，其还是没有找到。5月19日其在经常停车的地方东方尚都小区33楼旁边的路边墙上张贴了寻物启示。5月20日其到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长城中路派出所报警。因为当时公安厅纪检委调查人员说，拒不交代所借公安财务凭证去向问题是泄露公安工作秘密，其怕自己丢失会计凭证的行为成为泄密罪所以就称会计凭证被其撕毁了。本院认为，被告人倪辉明知是单位依法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隐匿拒不交出，其隐匿会计凭证的金额总计为1123447.81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应予刑事处罚。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倪辉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被告人倪辉当庭自愿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倪辉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的在案证据和基本事实均有异议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倪辉明知是会计凭证、账簿，在未经财务人员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带离财务室查阅，查阅后拒不交出，在纪委和侦查人员对其询问时拒不供出会计账簿的去向；同时，根据在案的证据以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能够证实被告人倪辉隐匿、故意销毁了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倪辉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且已落实帮教措施，本着宽严相济，教育为主的刑罚原则，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倪辉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金宝华人民陪审员 崔 玲人民陪审员 韩丽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