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91民初9935号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时代广场23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4776417508U。负责人：曹亮，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日钧，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林，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立锋，男，1976年6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被告：王楚潇，女，1985年2月2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冬，江苏新天伦（常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佳，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与被告杨立锋、顾静芳、王楚潇、江苏常圣瑞利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冯建英、周慧雅、龚根宝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依原告申请，本院作出（2018）苏0591民初9935号民事裁定书，并依据该裁定书对被告名下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因部分被告下落不明，本院依法公告送达了相关诉讼材料。审理过程中，冯建英在答辩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予以驳回后，冯建英提出上诉，二审裁定予以驳回；原告撤回对被告顾静芳、江苏常圣瑞利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冯建英、周慧雅、龚根宝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于2019年9月17日、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民生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日钧及被告王楚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冬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民生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林及被告王楚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冬、赵静佳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杨立锋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民生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杨立锋归还原告借款本金4733517.15元，欠息(包括利息、罚息)10672352.37元，共计15405869.52元(欠息暂算至2018年10月9日，之后欠息按合同约定算至本息还清之日)；2、判令被告杨立锋承担原告实现本债权而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用321958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共同负担；4、判令原告就以上债权(主债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公证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对被告王楚潇所抵押颜港三弄58号103室房屋、土地等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与理由：2011年4月2日，原告与被告杨立锋签订《综合授信合同》，约定授信额度475万元，授信提用人为江苏常圣瑞利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同日原告与被告王楚潇签订《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被告王楚潇以其名下房产提供抵押担保。2011年4月8日，原告与江苏常圣瑞利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签订《银行承兑协议》，原告依约开立银行承兑汇票5张。后该汇票承兑业务到期后原告发生垫款，故诉至法院。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1中的欠息为：按照未付本金为基数从2012年4月5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罚息、复利，诉讼请求2仅指律师费。被告杨立锋未作答辩。被告王楚潇辩称，原告与周思扬串通，违法发放案涉贷款，骗取王楚潇的抵押，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抵押合同亦应认定为无效，被告王楚潇不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本案在周思扬涉嫌刑事犯罪的情况下，原告的贷款损失应通过刑事程序解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供的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委托公证书、常熟市房屋抵押登记申请表、委托书、不动产登记薄查询记录、银行承兑协议、银行承兑清单、委托代理协议、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2月20日，被告王楚潇向冯建英出具《委托书》一份，内容为：颜港三弄58号102室房屋（房屋所有权证：熟房权证虞山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常国用（2009）字第15111号）、颜港三弄58号201室房屋（房屋所有权证：熟房权证虞山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常国用（2009）字第10949号）、颜港三弄58号401室房屋（房屋所有权证：熟房权证虞山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常国用（2009）字第15112号）、颜港三弄58号103室房屋（房屋所有权证：熟房权证虞山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常国用（2009）字第15113号）、颜港三弄58号105室房屋（房屋所有权证：熟房权证虞山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常国用（2009）字第15109号）、颜港三弄58号301室房屋（房屋所有权证：熟房权证虞山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常国用（2009）字第15110号）是我的个人财产，因我不在常熟，故决定委托冯建英为代理人，代为办理如下事项：1、代为注销抵押登记；2、代为办理上述房地产的抵押贷款手续，包括订立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及相关文件；3、代为办理上述房地产的抵押登记手续，包括办理抵押登记、领取他项权证；4、代为办理上述房地产的抵押贷款的还款手续，办理注销抵押登记手续；5、若在自2011年2月20日起至2014年2月19日期间内，上述房地产抵押登记注销后仍需继续办理抵押贷款手续，而致使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抵押登记手续重新办理的，所有重新办理的手续包括需委托人本人签署的合同、文书等均同样委托给代理人签署、办理。6、代为出租、经营管理上述房屋，包括订立租赁合同、收取租金，相关一切事宜均由受托人代为办理。在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下代为出售上述房屋，包括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办理网签手续及注销网签手续、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过户手续、缴纳相关税费、代收售房款、若买受人需贷款由受托人协助办理相关手续并收取贷款。受托人在办理上述手续时履行的相关手续和所签署的有关法律文书，委托人均予以承认并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常熟市公证处于2011年2月21日出具了编号为（2011）熟证民内字第334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证明王楚潇于2011年2月20日在公证员面前，在前面的《委托书》上签名。2011年4月2日，被告王楚潇（抵押人/甲方）与原告民生银行（抵押权人/乙方）签订编号为126012011805180的《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主合同为主合同债务人杨立锋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126012011805180号的《综合授信合同》。甲方自愿以其名下坐落于常熟市房屋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甲方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475万元，主债权发生期间为2011年4月2日始至2012年4月2日，甲方抵押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处分抵押财产的费用）和其他相关合理费用，上述范围中除本金外的所有费用，计入甲方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但不计入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本金余额最高限额。乙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对抵押财产进行拍卖、变卖，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在合同尾部的“甲方及抵押财产共有人(或委托代理人)”一栏由冯建英签字。2011年4月6日，原被告双方就上述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登记债务数额为475万元。原告陈述，办理抵押登记时误将他项权利人登记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行”，现经原告申请，已作更正。2011年4月2日，原告民生银行(乙方/授信人)与被告杨立锋(甲方/受信人)签订编号为126012011805180的《综合授信合同》。约定：最高授信额度有效使用期限为一年，自2011年4月2日至2012年4月2日。授信提用人为江苏常圣瑞利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在授信有效期内，授信提用人可向乙方申请使用最高授信额度为475万元。授信种类为票据承兑。票据承兑业务到期时，如甲方保证金账户和存款账户资金不足以支付的，乙方垫付款项后，有权将垫付款项转为甲方的逾期贷款，并有权自垫付款项发生之日起至甲方完全清偿之日止，对垫付的票款按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向甲方收取罚息。2011年10月9日，江苏常圣瑞利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承兑申请人/甲方)与原告民生银行(承兑银行/乙方)签订编号为2011年苏(园)银承字第0236号《银行承兑协议》。约定：本协议为编号为126012011805180号的《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具体业务合同。甲方按照乙方要求存入保证金,保证金比例及保证金账户的具体情况见《汇票承兑申请书》。保证金用以担保承兑汇票到期付款,甲方应始终维持保证金比例不低于《汇票承兑申请书》约定的比例(由于司法/行政强制措施、乙方按本协议约定行使扣款权等任何原因致使该汇票下的保证金余额不足时甲方应在两个工作日内补足)甲方以保证金账户内开立之时和开立以后任何时候收到的所有资金及其利息设定质押担保,质押担保的主债权范围为乙方在本协议和相关汇票项下对甲方拥有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汇票款项、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其他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实际发生的调查取证及追索费用、差旅费、律师费等)及其他应付款项；甲方应在汇票承兑之前,按乙方同意的《汇票承兑申请书》提供有效担保。附件《汇票承兑申请书》载明：江苏常圣瑞利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将按票面金额的50%在保证金账户中存入保证金为承兑金额提供质押担保。《汇票承兑清单》载明：承兑汇票5张，其中4张票面金额为200万元，1张票面金额为150万元，票面总金额为950万元，出票日为2011年10月9日，到期日为2012年4月5日。承兑汇票到期时，因承兑申请人账上余额不足，在扣除质押存单本金475万元及相应利息后，原告垫款4733517.15元。原告陈述，要求自2012年4月5日起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罚息、复利。另查明：周思扬于2014年4月4日因犯集资诈骗罪被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苏中刑二初字第0014号刑事判决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扣押在常熟市公安局的赃款122110.88元及违法所得的汽车、摩托艇、游船、房产依法发还被害人；继续追缴尚未追缴的违法所得，发还相关被害人；于2015年11月18日因犯贷款诈骗罪被该院（2015）苏中刑二初字第0014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二百万元，与前次因犯集资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而被判处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继续追缴尚未追缴的违法所得，发还相关被害人（单位）。在该院的（2015）苏中刑二初字第0014号刑事判决中认定以下事实：周思扬于2011年1月至10月间，在欠下巨额债务，无实际偿还能力的情况下，指使陈波、陶震国（另案处理）假借其实际控制的常圣瑞利公司或其登记法定代表人需要贸易资金为由，采用编造虚假借款用途，提供虚假财务报表和虚假经济合同等方法诈骗银行贷款，并骗取他人为相关贷款提供担保，共骗得银行贷款合计3700万元。分述如下：一、周思扬于2011年1月至10月期间，采用上述手段，以常圣瑞利公司申请贷款的名义诈骗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行贷款，并骗取冯建英代王楚潇与该银行签订抵押合同，杨立锋、杨克等人与该银行签订保证合同，骗得该银行贷款1900万元。二、周思扬于2011年3月至10月期间，采用上述手段，以常圣瑞利公司及该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杨立锋的名义诈骗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贷款，并骗取冯建英代王楚潇与该银行签订抵押合同，龚根宝、周建英等人与该银行签订保证合同，骗得该银行贷款800万元。三、周思扬于2011年3月至10月期间，采用上述手段，以常圣瑞利公司的名义诈骗民生银行贷款，并骗取冯建英代王楚潇与该银行签订抵押合同，杨立锋等人与该银行签订保证合同，骗得该银行贷款1000万元。在该院的（2015）苏中刑二初字第0014号刑事判决中有关杨立锋的证言，证明了杨立锋是常圣瑞利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周思扬。对于公司贷款的情况其不清楚。民生银行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和相关购销合同其没有见过，都是周思扬、陈波安排其签字的，具体什么文件不让其看的。有关冯建英的证言证明周思扬以做生意缺少流动资金为由，请其用颜港三弄58号的6套商业房产为周的银行贷款作最高额抵押，承诺给予一定回报。其去做房产抵押手续，签字的时候看到授信合同上用常圣瑞利公司贷款。后来才知道周思扬用其房产抵押贷款了3700万元，涉及中国银行常熟支行、民生银行，苏州民生银行。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周思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向银行提供虚假的经济合同和虚假的财务资料，并骗取他人提供担保，诈骗银行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周思扬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予数罪并罚。周思扬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周思扬在被采取强制措施以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以自首论，依法从轻处罚。2015年11月9日，陈波因犯骗取贷款罪被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以（2014）熟刑二初字第00683号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三千元。陶震国因犯骗取贷款罪被该院以（2014）熟刑二初字第00683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责令陈波、陶震国退出尚未退出的赃款，发还相关被害单位。在（2014）熟刑二初字第00683号刑事判决中认定以下事实：2011年4月至10月间，周思扬（另案处理）为获得银行贷款资金，指使陈波出面联系银行，以常圣瑞利公司、常熟市春荣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经营需要资金为由，由陶震国负责制作申请贷款资料，先后提供中国银行常熟市支行、民生银行、中国民生银行苏州工业园区支行虚假购销合同、虚假公司财务报表等，谎称借款用途为公司经营性贷款，骗取银行信任后取得中国银行贷款1900万元、民生银行贷款1000万元、中国民生银行贷款1750万元，合计4650万元。周思扬于2012年2月出逃，上述贷款全部逾期。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认为：陈波、陶震国共同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系共同犯罪；在骗取贷款的共同犯罪中，陈波、陶震国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陈波、陶震国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再查明：王楚潇的母亲冯建英和龚根宝向常熟市公安局举报、控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行工作人员邵炜、民生银行工作人员张振荣、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工作人员马建国涉嫌违法发放贷款，常熟市公安局于2014年11月21日立案；常熟市公安局对邵炜、张振荣、马建国并未向常熟市人民检察院移送起诉。又查明，民生银行向本院出具说明，载明“周思扬因贷款诈骗罪（2015）苏中刑二初字第0014号承担刑事责任，现原告未从周思扬所涉刑事案件的追赃退赃程序中收回本案所涉贷款的任何本息”。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综合授信合同》、《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效力。2、被告王楚潇是否应当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综合授信合同》、《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等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案涉《综合授信合同》、《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上述规定内容中的无效情形。被告王楚潇主张已生效的刑事判决认定案涉借款实际借款人为周思扬，周思扬等人以签订案涉借款合同这一合法形式掩盖其骗取银行贷款之非法目的，其犯罪行为属于违反强制性规定，故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无效情形。对此本院认为，尽管存在生效刑事判决认定常圣瑞利公司实际控制人周思扬及案涉贷款经办人陈波、陶震国在办理相关手续环节中编造虚假借款用途，提供虚假财务报表和虚假经济合同，尚无证据证明原告民生银行在订立上述合同时知晓周思扬的贷款诈骗行为，并与其串通。在上述借贷法律关系中，民生银行亦属于被欺诈的一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的情形，受欺诈方民生银行可以据此请求撤销涉案借款合同，其未行使撤销权的情况下，该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义务。江苏常圣瑞利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作为授信提用人向原告申请《综合授信合同》项下承兑汇票，汇票到期后因账户余额不足由原告垫付的款项4733517.15元应该及时偿付。未能及时偿付的，应按约承担自垫款发生日即2012年4月5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罚息，但原告对罚息计算复利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王楚潇是否应当承担抵押担保责任。首先，冯建英代王楚潇签订《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其所有的房产为抵押物为被告杨立锋所欠债务提供抵押担保，且办理了抵押登记。本院（2015）苏中刑二初字第0014号刑事判决书中有关冯建英的证言证明周思扬以做生意缺少流动资金为由，请其用颜港三弄58号的6套商业房产为周思扬的银行贷款作最高额抵押，承诺给予一定回报。王楚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明知其行为后果，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二）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规定：“主合同债务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欺诈、胁迫事实的，按照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处理。”据此，在担保合同有效的情况下，担保人需举证证明其受债务人欺诈或胁迫提供担保，且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欺诈事实，才能免予承担担保责任。而本案认定民生银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王楚潇被骗提供担保证据不足。王楚潇提交的公安机关的《立案告知单》仅能证明王楚潇在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公安机关对于银行职工马建国等人是否涉嫌违法发放贷款进行侦查，并不能据此证明民生银行与周思扬存在恶意串通，骗取担保的事实。被告王楚潇以其所有的房产提供抵押担保，故原告民生银行对抵押物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原告的律师费主张，因双方在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故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碍难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杨立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垫付款项本金4733517.15元，并偿付自2012年4月5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罚息；二、若被告杨立锋不能如期履行上述债务，则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有权以被告王楚潇名下坐落于常熟市房屋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16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1167元，由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负担32183元，由被告杨立锋、王楚潇负担88984元（原告同意其所预缴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被告应于履行判决时一并向原告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顾凌燕人民陪审员  刘志强人民陪审员  鲍凌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郑 洁书 记 员  茅妍洁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物。第四十六条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抵押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五十三条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受偿；协议不成的，抵押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第一百七十条担保物权人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依法享有就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权利，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七十三条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