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刑初52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某某，女，198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暂住本市杨浦区。辩护人王思维、李瑞阳，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某某，男，1989年8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邹城市，暂住本市宝山区。辩护人张宁，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沪虹检二部刑诉〔2019〕3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某某、宋某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盛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某某及其辩护人王思维、李瑞阳、被告人宋某某及其辩护人张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被害人夏某1因无力偿还其位于本市新市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的抵押贷款，遂经被告人罗某某、宋某某介绍，先向他人借款偿还第一次抵押贷款、支付借款服务费，后再次向贷款公司申请抵押贷款，以延长房屋贷款的还款期限，便于夏某1出售房产。第二次抵押贷款到账后，罗某某、宋某某在收取夏某1手续费及出借人、贷款公司高额返点后，仍以未全额收取服务费为名要求夏某1继续支付钱款。2017年1月，被告人罗某某、宋某某遂经合谋，以帮助夏某1偿还王2(另案处理)欠款为由，由夏某1向宋某某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5万元。其间，罗某某、宋某某在隐瞒部分借款系由王2出资的情况下，以“转贷”的名义要求夏某1支付“转贷费”5万元，并支付每月利息6万元，后与夏某1签订26万元借条，并借由王2出资制造银行流水。事后，因夏某1无力还款，宋某某多次带人至夏家催讨，并以违约、收取利息为由要求夏某1家人签下借条，最终将借条虚高至50万元。后宋某某等人因夏某1长期未还款，致电夏某2催促还款并称无需归还利息。至案发，夏某1尚未归还上述借款。被告人罗某某、宋某某于2018年8月23日分别在其住处被民警抓获。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夏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夏某2、王1、王2、王3、金某、吴某某、张某某、王某4、祝某某、陶某某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借条》《收条》《贷款合同》《抵押合同》《公证书》《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银行账户明细、欠款凭证、110接报登记表等书证、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被告人罗某某、宋某某的部分供述等证据，并据此以起诉书及庭审中指控认为被告人罗某某、宋某某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应以诈骗罪判处。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宋某某、罗某某系犯罪未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对被告人罗某某、宋某某分别定罪处罚。法庭审理中，被告人罗某某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某某的犯罪金额为11万元；被告人宋某某认为其不构成诈骗罪，其要求被害人夏某1返还的本金仅为15万元，其余均为利息，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宋某某构成犯罪中止。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被害人夏某1因需向王2偿还欠款而向被告人罗某某、宋某某借款15万元，被告人罗某某、宋某某经合谋，隐瞒了15万元中有王2出资7.5万元的情况，以“转贷”形式为夏某1还清了欠王2的钱款，要求夏某1出具26万元的借条并制造了虚假银行流水。其后，因夏某1无力还款，宋某某等人至夏某1家中多次催讨，至案发，被害人夏某1未归还钱款。2018年8月23日，被告人罗某某、宋某某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夏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月，被告人罗某某知道其欠王2钱款的事情后，就提出由罗某某和宋某某来帮他归还其欠王2的钱款，后其和王2确认好需要还15万元，宋某某就转给其20万元，罗某某让其转给王215万元，余款转给罗某某，2017年1月6日，其又收到宋某某转给其的6万元，罗某某称该6万元系因搞定王2需要请王2吃饭，故需要走6万元的流水和多写6万元的借条，后该6万元也转给了罗某某，并于当日下午至罗某某公司写了一张26万元的借条，内容是2017年1月5日向宋某某借款26万元、归还日期是2017年2月4日，后因其无法归还钱款，宋某某就多次带人至其家中讨债，每次均表示其欠的是26万元、需按每个月6万元收取利息，后其父亲还写了一张欠条给宋某某，其中本金为26万元、利息为24万元的事实。2、证人王2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夏某1系罗某某介绍给其认识的，至2016年年底，被害人夏某1陆陆续续向其借款共15万元，罗某某知道后就和其联系说正在帮夏某1办理房屋抵押并提出夏欠其的钱款由罗来归还，这样夏的房屋一抵押掉就可以多赚钱，过了几天，罗某某又主动联系其称她还缺点钱，希望能以罗的名义向其借款凑满15万元，然后帮夏某1归还给其，之后罗某某就向其借了7万多元，然后就收到了夏某1归还给其的15万元，其与夏某1之间的账就清了，之后其向罗某某讨要这7万多元，罗某某一直称在替夏卖房子，等夏卖了房子就会还她钱，她就有钱归还给其，另外其还知道宋某某与罗某某关系密切，钱款走账也基本是从宋某某的账户走，被害人夏某1也提过宋某某和罗某某在给他办房子抵押的事实。3、证人夏某2的证言，其系被害人夏某1的父亲，证实2016年12月，其因夏某1的房屋抵押事宜而认识罗某某和宋某某，罗某某说夏某1借王2的15万元到期了，后来宋某某就说已经帮助还掉了，夏某1还写了20余万元的借条，但宋某某不肯给其看借条，后来宋某某经常上门骚扰其一家人，并且每个月定期要还钱的时候就找其写借条，一共累积加本金大概就是50万元，后来其报案之前宋某某曾打电话说没钱的话利息可以不用还，但是本金是要还的，肯定没有说过本金是15万元，后来在案件受理后半个月，宋某某的律师还找他谈，问其宋某某是否说过不要利息只要本金，其明确回复宋某某是说过不要利息，但是肯定没有说过只要还15万元的事实。4、证人王1、吴某某、张某某、王某4、祝某某、陶某某的证言及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110接报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宋某某带人至被害人夏某1家中讨债并通过堵门、滋扰邻里秩序等方式找夏某1一家，进而引发警情的事实。5、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借条》《收据》，证实被告人宋某某让被害人夏某1签署了日期为2017年1月5日、借款金额为26万元的收据，以及让夏某2、夏某1出具内容为“夏某1在2017.1.5向宋某某借款26万元，因种种原因无法按期归还，至6月20日产生的违约金共计24万元正”的字据的事实。6、公安机关调取的夏某1、宋某某、王2等人涉案银行账户明细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宋某某、罗某某隐瞒了出资中含有王2钱款的事实，实际夏某1仅获取了资金15万元用以归还给王2，但宋某某、罗某某虚高金额并制造了26万元的虚假流水的事实。7、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及证人王3、金某的证言，证实本案案发及两名被告人分别被抓获的到案经过。8、被告人罗某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1月5日，夏某1找到其和宋某某借款15万元以归还欠王2的钱款，其就和王2商量，由王2出资7.5万元、宋某某和其凑资7.5万元共计15万元，以宋某某名义借给夏某1，且每月利息6万元，事成后再打给王2大概5万元好处费，后其通过宋某某的账户转账给夏某1账户20万元，又让夏马上转回其账户5万元、转给王215万元，于次日转给夏某1账户6万元又让夏归还给其，并让夏某1出具了26万元的借条和收据，其后，其同宋某某等人分别多次至夏某1新市南路的家中讨债，夏的父亲还报警，过了几个月，夏的父亲还写了一张本金26万元、利息24万元的借条给宋某某的事实。9、被告人宋某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1月5日，夏某1找到其和罗某某借款15万元以还欠王2的钱款，罗某某就和王2商量，由王2出资7.5万元、其和罗某某凑资7.5万元共计15万元，以其名义借给夏某1，后其转账给夏某1账户20万元，夏某1转给王215万元，其又以手续费名义让夏马上转回罗某某账户5万元，于次日又转给夏某1账户6万元和让夏某1取出后以利息名义拿回，并让夏某1出具了26万元的借条和收据，其后，其同罗某某等人分别多次至夏某1新市南路的家中讨债，夏的父亲还报警，过了几个月，夏的父亲分次写过32万、44万、50万的借条，最后这张50万的借条写了26万元加上利息24万元的事实。上列证据，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并由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罗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某某的犯罪金额为11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夏某1的陈述、证人夏某2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查获的《借条》《收据》等书证及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均能证实被告人罗某某、宋某某实际借款给夏某115万元，但以虚高借条、虚假走账的形式垒高夏某1的借款金额至26万元，故被告人宋某某、罗某某的犯罪金额为11万元，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宋某某提出其仅要求被害人夏某1归还本金15万元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夏某1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夏某1的陈述、证人夏某2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查获的《借条》《收据》等书证及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均可以证实，被告人宋某某、罗某某为实现非法占有被害人钱财的目的，采用虚高借条、制造虚假银行流水的形式，使被害人夏某1的欠款本金形式上完全符合26万元，同时被告人宋某某、罗某某在向被害人夏某1及其家属讨债的过程中也是以该26万元为本金基数逐月累加违约金或利息6万元，尤其是经过宋某某、罗某某几次滋扰讨债而被迫多次出具借条的夏某1父亲夏某2始终认为宋所说本金为借条上所载金额，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宋某某存在自行中止犯罪的行为，被告人宋某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害人夏某1虽受到诈骗但尚未给付被告人宋某某、罗某某财物，被告人宋某某、罗某某的行为是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某某、宋某某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某某、宋某某犯诈骗罪罪名均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罗某某、宋某某已着手实行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均可减轻处罚。被告人罗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为保护公民合法财产的所有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及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7日起至2021年5月2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7日起至2021年11月2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宇展审 判 员  陈春丹人民陪审员  秦文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王铮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