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106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同安区陈逸风海产干货店，住所地厦门市同安区西柯镇美人山一里25号21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212MA2Y64M72W。经营者：陈孔佺，男，1980年2月15日，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燕，广东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世伟，广东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兴凯，男，199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上诉人厦门市同安区陈逸风海产干货店（以下简称陈逸风海产干货店）因与被上诉人李兴凯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8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逸风海产干货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兴凯的全部诉讼请求，由李兴凯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其销售时是按李兴凯要求分装成一袋一斤的，不是预包装，一审法院认定陈逸风海产干货店销售的食品是预包装食品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陈逸风海产干货店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是错误的。其对涉案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不知情，其系在网上代销案外人陈秀枝的海产品，收到订货后将货款地址直接转发陈秀枝，然后由陈秀枝直接发货给李兴凯。李兴凯在一审提交的产品未经证据保全，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涉案产品不能证明为系厂家寄出的同一产品。李兴凯辩称：其意见与一审判决一致，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兴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逸风海产干货店向李兴凯退还货款4704元并十倍赔偿47040元；2.本案诉讼费由陈逸风海产干货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7日，李兴凯在陈逸风海产干货店开设的淘宝网上店铺内购买了包装上印有“海鲜王”字样的河豚鱼干50袋，单价为89元/袋，共计4450元，加上运费254元，李兴凯共计支付4704元，订单编号301112653087377505，运单号为1198951655779与1198951654379，收件人为李兴凯，收货地址为重庆市渝北区龙头寺保利香槟F。该产品为真空包装，外包装上仅有产品简介及储存方式，生产日期：见封口或见包装内标签。但该包装封口处并未见生产日期，且包装内亦无标签。该产品包装上亦无生产者的相关信息。一审法院认为，经查明，案涉的印有“海鲜王”的河豚鱼干系预先定量包装在抽真空的包装袋中，属于预包装食品，并非散装食用农产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二）成分或者配料表；（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四）保质期；（五）产品标准代号；（六）贮存条件；（七）所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在国家标准中的通用名称；（八）生产许可证编号；（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本案中，涉案食品外包装并无上述生产信息，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本案陈逸风海产干货店作为销售者，未尽到检查验货义务，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李兴凯有权要求陈逸风海产干货店退还货款，并支付十倍价款的惩罚性赔偿金，本案中，李兴凯支付的价款为4450元，故十倍赔偿的价款应为44500元，另外支付的254元为邮费，陈逸风海产干货店亦应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因陈逸风海产干货店为个体工商户，其责任应由经营者陈孔佺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厦门市同安区陈逸风海产干货店的经营者陈孔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李兴凯货款4450元，并支付原告惩罚性赔偿金44500元及邮费254元；二、驳回原告李兴凯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92元，减半收取546元，由被告厦门市同安区陈逸风海产干货店的经营者陈孔佺负担521元，原告李兴凯负担2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另查明，阿里旺旺聊天记录显示,李兴凯昵称“宽带有点贵”于2019年5月12日16:55:36向陈逸风海产干货店昵称为“cekoqu”的账号发送“河豚鱼河豚干鲜活宰杀含肉肝皮已处理”的网络连接，“宽带有点贵”于2019年5月12日16:55:44问:“这个是野生的吗”，“cekoqu”于2019年5月12日16:56:17回复称:“是野生的”；2019年5月12日17:58:09“cekoqu”问：“河豚干是一包一斤装的，100包对吧？还是要散装的？”“宽带有点贵”回复：“一包一斤”。2019年5月15日16:15:11“cekoqu”称：这几天海警抓得太紧了，渔船都不敢出，刚好大家都赶在一起要货，今天现货只有50斤了，要不50斤先寄给你先用。“宽带有点贵”回复同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涉案产品是否由陈逸风海产干货店销售；二、涉案产品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三、陈逸风海产干货店应否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本院评述如下：一、关于涉案产品是否由陈逸风海产干货店销售的问题。经审查，陈逸风海产干货店没有举示证据证明涉案产品由李兴凯向其他销售者购买，且李兴凯在一审中举示的支付宝交易电子回单、订单信息和物流信息、付款交易凭证等证据可以证明李兴凯通过陈逸风海产干货店在淘宝开设的网店购买了涉案产品，故涉案产品由陈逸风海产干货店向李兴凯销售，对陈逸风海产干货店提出的李兴凯在一审中举示的涉案产品实物不是其向李兴凯销售的产品上诉意见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产品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问题。虽然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产品属于预包装食品，但经审查，涉案产品的包装系陈逸风海产干货店根据李兴凯的要求进行一斤一袋包装，按照相关法律和国家标准中关于“预包装”、“预包装食品”的定义，涉案商品不宜认定为预包装食品并适用相关规定，一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故对陈逸风海产干货店提出的涉案产品不是预包装食品的上诉意见予以采纳。但是，《农业部办公厅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办公厅关于有条件放开养殖红鳍东方鲀和养殖暗纹东方鲀加工经营的通知》{农办渔[2016]53号}第十一条规定:“禁止加工经营所有品种的野生河鲀”。经核实，河豚为河鲀的俗称。本案中，上诉人陈逸风海产干货店在淘宝网上宣称并销售的“河豚鱼干”系野生河豚鱼干，属被明令禁止生产经营的食品，且陈逸风海产干货店未举示证据证明涉案河豚鱼干并非野生而系合法养殖。因此，涉案产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二）项的规定，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三、关于上诉人是否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本案中，如前所述，上诉人陈逸风海产干货店销售的涉案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同时上诉人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尽到了进货查验义务，故其向李兴凯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涉案产品属于经营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现李兴凯作为购买者，要求经营者陈逸风海产干货店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故本院对陈逸风海产干货店提出的李兴凯并非消费者而不应支持十倍赔偿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逸风海产干货店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但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1元，由厦门市同安区陈逸风海产干货店经营者陈孔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美阳书 记 员  陈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