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赣07刑终1085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某1，男，2001年4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于都县，汉族，中专文化，学生，家住于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于都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邓子东、彭代平，江西客家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丁某2，男，2000年8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于都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于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于都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丁某3，男，2001年3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于都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于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于都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丁志军，男，1998年10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于都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于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于都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丁振海，男，2000年7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于都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于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于都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丁小俭，男，1999年9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于都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于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于都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丁家荣，男，1997年8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于都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于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于都县看守所。 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某3、丁志军、丁振海、丁小俭、丁某1、丁家荣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丁某2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赣0731刑初2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丁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丁某1，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丁某2、丁某3、丁志军、丁振海、丁小俭、丁某1、丁家荣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混迹于于都县城、新陂乡等地，以暴力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被告人丁某2、丁某3为纠集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丁志军、丁振海、丁小俭、丁某1、丁家荣均属于该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具体实施的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犯罪事实 （一）2016年1月5日凌晨，被告人丁某2和丁某8等人一起翻墙进入于都县新陂初中，来到学生宿舍209室找到学生黄某2，叫其带他们去其他寝室向学生要钱买酒喝，并给了黄某2一把刀。随后丁某2等人来到203寝室，逐个叫醒睡觉的学生，通过威胁、殴打的方式抢走华某1等7名学生现金40元。之后又来到207寝室，抢走学生丁某4一部价值约500元的红色瑞利通手机。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于都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辨认笔录、刑事案件立案报告书、立案决定书及贡江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人王某的证言，被害人丁某4、华某1、丁某5、丁某6的陈述，同案人黄某2与被告人丁某2的供述等。 （二）2017年10月5日晚上，被告人丁某3、丁某2、丁某1、丁志军及丁某3的女朋友肖某1等人在楂林工业园吃夜宵，肖某1刚到不久接了一个电话后就走了。随后又打电话给丁某3说有人要打他，叫他赶紧离开。丁某3得知后很生气，便打电话询问肖某1，黄某1（已另案处理）接了电话跟他吵了起来，丁某3挂了电话，叫上丁某2、丁某1、丁志军、丁某10、丁某11（另案处理）等人，骑摩托车一起去凯旋门音乐会所找肖某1，在路过菜市场猪肉摊时拿到一把菜刀并携带在身上。丁某3等人来到凯旋门音乐会所楼上包厢找肖某1但未找到，于是丁某3带着丁某2等人来到县城小蓝天阳光公寓肖某1的临时住处继续寻找，在未找到下楼到阳光公寓门口时，刚好碰到黄某1、彭某1、石某（均另案处理）骑车带着肖某1回来。黄某1看到丁某3后，就从摩托车上拿出一把尼泊尔军刀上前砍丁某3，丁某3从背后抽出事先准备好的菜刀与黄某1对砍，丁某3的脸和手腕被砍伤。丁某2、丁某1、丁志军等人看见丁某3被砍，从巷子处拿起铁锹、木棍、扫把等工具打黄某1。黄某1等人见对方人多，带着肖某1等人骑摩托车逃跑，丁某2、丁某1、丁志军上前追，将手中的铁揪、木棍等工具朝黄某1等人扔去，砸伤了肖某1、石某和彭某1。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于都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辨认笔录，于都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刑事摄影照片，于都县公安局贡江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彭某1、肖某1的病历资料及受伤照片，被告人丁某3的病历资料，于都中立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损伤照片，于都县人民法院（2018）赣0731刑初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8）赣0731刑初250号刑事判决书。2、被害人黄某1、石某、彭某1、肖某1的陈述。3、证人丁家荣、朱某、丁某7、肖某2、杨某的证言。4、同案人丁某10、丁某11的供述。5、被告人丁某3、丁某2、丁某1、丁志军的供述等。 根据本案证据可以证实，虽然本案系因被告人丁某3而引发，即被告人丁某3因肖某1与黄某1等人产生争吵后纠集被告人丁某2、丁志军、丁某1等人寻找肖某1，在小蓝天阳光公寓门口也是被告人丁某3先与黄某1发生打架，但是被告人丁某2、丁志军、丁某1等人在看到发生打架后积极参与，先是寻找工具，接着追打逃跑的黄某1等人，最后将手中工具扔向黄某1等人，并致彭某1、石某、肖某1受伤。本案四被告人均积极参与并实施相关犯罪行为，四被告人构成共同犯罪，且不存在主从犯之分，但被告人丁某3所起作用与被告人丁某2、丁某1、丁志军相比相对较大。因此，被告人丁某2、丁志军、丁某1的辩护人关于三被告人在本起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三）2019年1月29日晚上，被告人丁某3纠集丁某2、丁小俭来到易某1家里，要易某1赔偿丁某3弟弟发生交通事故的药费，而易某1及其家属不肯出钱。随后丁某3父亲丁某7带着丁振海和丁某12（另案处理）来到易某1家。丁某3与易某1家属发生争吵，易某1见状便躲进厨房，丁某3和丁振海冲进厨房拉易某1出来，但被易某1的母亲、外公拦住，而丁某2、丁小俭分别拉住易某1的外公和母亲，不让其上前。易某1跑到邻居易某2家中，丁某3和丁振海追至易某2家后，丁振海用椅子殴打易某1的头部和右膝盖，丁某3用一把铝制勺子殴打易某1的身体背部等部位，致使易某1受伤治疗。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于都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于都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证据保全清单、刑事摄影照片，于都县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被害人易某1就医于于都县人民医院的病历资料及易某1出具谅解丁振海的谅解书，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2、证人丁某7、易某3、彭某2、彭某3、郭某1、易某2的证言。3、被害人易某1的陈述。4、被告人丁某3、丁某2、丁振海、丁小俭的供述等。 被告人丁某3、丁振海、丁某2、丁小俭等人夜晚跑到他人家中，追逐并持凶器随意殴打被害人易某1，在当地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丁某3与被害人易某1亲属发生争吵后，追逐殴打的是被害人易某1，而非易某1的亲属，易某1的母亲和外公拦住丁某3等人是为了阻止丁某3、丁振海等人追逐殴打易某1，而被告人丁某2、丁小俭拉住易某1的母亲、外公的行为，为丁某3、丁振海等人追逐殴打易某1排除障碍。因此，被告人丁某2、丁小俭关于其拉住被害人易某1的母亲、外公是为了劝架的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在该起犯罪中被告人丁某3、丁振海、丁某2、丁小俭构成共同犯罪，四被告人只是分工不同，不存在主从犯之分，但被告人丁某2、丁小俭的作用相对较小。对于被告人丁某2、丁小俭的（指定）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在该犯罪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 （四）2019年2月3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丁某3、丁某2、丁某1、丁振海、丁志军、丁小俭、丁家荣等人来到县城长征广场旁的T0PONE酒吧V13卡座喝酒。李某2和朋友李某1、酒吧工作人员邓某在666卡座喝酒，黄某3在V12卡座喝酒。因黄某3和丁某2认识，便来V13卡座与丁某2一伙人互相敬酒。凌晨2时许，酒吧开始搞活动，在舞池中央给跳舞的客人发放礼品布娃娃。黄某3、李某2及丁某2等人都到舞池中抢礼品，争抢过程中黄某3与李某2发生了冲突，李某2用手将黄某3的眼镜打掉，黄某3用手殴打李某2，见黄某3与李某2发生冲突，丁某2和丁某12上前帮黄某3。紧接着，丁某3、丁振海、丁小俭、丁某1、丁家荣、丁志军等人便陆续从卡座上冲上前帮忙，后丁某2用手推李某2和劝架的李某1，丁志军从卡座上拿一个酒瓶冲上前，用手推、脚踢的方式将李某1推下舞池，丁振海、丁某2、丁家荣、丁某1、丁某3、丁小俭等人上前用拳头殴打李某1、李某2二人，丁志军、丁振海、丁小俭顺手从旁边桌上拿起酒瓶、酒杯等物品扔向李某1，将李某1的头部砸伤。邓某在劝架过程中被丁志军、丁振海推倒在地上，丁振海从桌上拿起酒瓶丢向邓某，导致邓某头部受伤。之后丁某2等人又回到卡座上拿酒瓶冲上前再次殴打李某1、李某2等人，但被保安拦住。丁某2、丁某3、丁振海、丁小俭、丁某1、丁家荣、丁志军、丁某12回到卡座继续喝酒，直到警察来到现场，将丁某2、丁家荣抓获。经于都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1、邓某的损伤为轻微伤。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于都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被害人邓某、李某2受伤照片，被害人邓某、李某1的病历资料，刑事摄影照片以及邓某、李某1出具的谅解书，于都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公（司）鉴（活）字[2019]3、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于都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2、证人严某、郭某2、曾某、赖某、陈某的证言。3、被害人李某2、李某1、邓某的陈述。4、同案人丁某12、黄某3的供述。5、被告人丁某2、丁某3、丁志军、丁振海、丁小俭、丁某1、丁家荣供述等。 根据本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丁某2和黄某3先与被害人发生冲突，相互拉扯推搡，其他六被告人出于帮助丁某2或黄某3的动机参与打架，之后被告人丁某2返回卡座拿酒杯欲殴打被害人但被保安制止。被告人丁某2与本案其他六被告人构成共同犯罪，属承继的共同犯罪。另外，虽然被告人丁某2与其他六名被告人在本案发生前无通谋，但是在其他六被告人参与打架后，仍与其他六被告人共同实施伤害被害人的行为。被告人丁某2在打架过程中与其他被告人产生共同的犯罪故意，并实施伤害被害人的行为。因此，被告人丁某2应对本案承担刑事责任。本案中七被告人均属积极参与者，不存在主从犯之分。综上，被告人丁某2关于其上前只为劝架以及未殴打他人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丁某2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丁某2与其他被告人不构成共同犯罪，无需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其他辩护人关于相关被告人在该起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二、违法事实 2013年5月2日晚上9时许，丁志军、丁家荣、易某4等三人以图财为目的，来到于都县新陂初中学生宿舍206寝室，用口头威胁、恶吓的手段向宿舍内谢某1等6名学生强行索要了21元钱，得手后离开了学校。2013年5月3日，丁志军、丁家荣、易继煌因涉嫌敲诈勒索被于都县公安局处五日行政拘留。被告人丁志军、丁家荣实施该起违法事实时均未满十八周岁。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于都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刑事摄影照片、于都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审批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决定书及贡江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人张某、谢某5的证言，被害人华某2、谢某1、谢某2、谢某3、谢某4、李某3的陈述；同案人易某4及被告人丁志军、丁家荣的供述等。 综上，被告人丁某2实施抢劫犯罪一起，寻衅滋事犯罪三起；被告人丁某3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三起；被告人丁志军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二起，违法行为一起；被告人丁振海、丁小俭、丁某1分别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二起；被告人丁家荣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一起，违法行为一起。 于都县公安局贡江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经户籍所在地派出所联系并做工作，被告人丁某3于2019年3月13日在家属陪同下前往于都县公安局贡江派出所投案，被告人丁志军于2019年3月12日在家属陪同下前往于都县公安局贡江派出所投案，被告人丁振海于2019年3月4日在家属陪同下前往于都县公安局贡江派出所投案，被告人丁小俭于2019年3月18日在家属陪同下前往于都县公安局贡江派出所投案。 于都县公安局新陂乡派出所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证实经民警对被告人丁某1的父亲丁某13发做工作，被告人丁某1于2019年3月6日在丁斋发的陪同下前往于都县公安局新陂乡派出所投案。 于都县公安局贡江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2月3日凌晨1时许，“110”值班民警接到报警电话称，在于都县贡江镇TOPONE酒吧里面有人打架，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将被告人丁某2、丁家荣抓获。 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丁某3、丁某2、丁某1、丁振海、丁志军、丁小俭、丁家荣的身份信息。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丁某2、丁某3、丁志军、丁振海、丁小俭、丁某1、丁家荣置法律于不顾，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七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丁某2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使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丁某2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丁某3、丁某1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丁某2实施抢劫犯罪以及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寻衅滋事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对此二起犯罪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丁某3、丁志军、丁振海、丁某1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丁小俭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在TOPONE酒吧寻衅滋事的主要犯罪事实，对该起犯罪依法可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丁某2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寻衅滋事予以翻供，辩解自己只是参与劝架，未参与打架也未打人，对该起犯罪不应认定为坦白。被告人丁家荣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丁某2、丁振海取得被害人邓某、李某1的谅解，被告人丁志军取得被害人李某1的谅解，对在TOPONE酒吧寻衅滋事犯罪，对三被告人可酌予从轻处罚；被告人丁振海取得被害人易某1的谅解，对随意殴打易某1的犯罪，可酌予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丁某2、丁某3、丁志军、丁振海、丁小俭、丁某1、丁家荣自愿认罪，有一定悔罪表现，对七被告人酌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丁某2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总和刑期四年，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已缴）。二、被告人丁某3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三、被告人丁志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丁振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五、被告人丁小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六、被告人丁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七、被告人丁家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八、责令被告人丁某2向抢劫犯罪被害人退赔相关经济损失。 上诉人丁某1上诉提出，其犯罪时系未成年人，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其指定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丁某1不是恶势力成员。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经质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丁某1的指定辩护人提出，丁某1不是恶势力成员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丁某1与原审被告人丁某2、丁某3、丁志军、丁振海、丁小俭、丁家荣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混迹于于都县城、新陂乡等地，从2017年至2019年实施了三次寻衅滋事犯罪，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原审被告人丁某2、丁某3为纠集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上诉人丁某1参与了2017年10月、2019年2月两次寻衅滋事犯罪，系该恶势力团伙成员。因此，指定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丁某1及原审被告人丁某2、丁某3、丁志军、丁振海、丁小俭、丁家荣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丁某2伙同他人使用暴力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原审被告人丁某2犯二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丁某3及上诉人丁某1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丁某2实施抢劫犯罪以及第一起寻衅滋事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对此二起犯罪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丁某3、丁志军、丁振海及上诉人丁某1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丁小俭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在TOPONE酒吧寻衅滋事的主要犯罪事实，对该起犯罪依法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丁某2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但在原审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寻衅滋事予以翻供，辩解自己只是参与劝架，未参与打架也未打人，对该起犯罪不应认定为坦白。原审被告人丁家荣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丁某2、丁振海取得被害人邓某、李某1的谅解，原审被告人丁志军取得被害人李某1的谅解，对在TOPONE酒吧寻衅滋事犯罪，对三原审被告人可酌予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丁振海取得被害人易某1的谅解，对随意殴打易某1的犯罪，可酌予从轻处罚。鉴于原审被告人丁某2、丁某3、丁志军、丁振海、丁小俭、丁家荣及上诉人丁某1自愿认罪，对上诉人丁某1及其他原审被告人酌予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丁某1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丁某1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并考虑其犯罪时系未成年人、自首等量刑情节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已经系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丁某1及其指定辩护人请求再从轻处理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曾晓兰 审 判 员  曾小育 审 判 员  徐 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代理书记员  赖玉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