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7民终24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建国，男，1965年2月10日生，汉族，贵州省桐梓县人，住贵州省桐梓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太祥，男，1970年8月4日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正霞，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彩云，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瓮安县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瓮安县银盏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55733010386。 法定代表人：柏开全，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道友，贵州雄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鑫一名居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头桥路163号附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5733005374。 法定代表人：陈维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云，男，该公司员工，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 原审被告：遵义城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解放路55号6幢5-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2214795822W。 法定代表人：任先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何宽，男，该公司员工，住贵州省习水县。 上诉人梁建国、程太祥与被上诉人瓮安县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瓮安工投公司）、贵州鑫一名居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一名居公司）及原审被告遵义城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遵义城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9）黔2725民初224号民事判决后，梁建国、程太祥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梁建国、程太祥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瓮安工投公司、鑫一名居公司向二上诉人连带支付本案全部工程款及利息；2.维持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瓮安工投公司仅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并认定鑫一名居公司不承担责任错误，应当改判。1.瓮安工投公司是发包方，鑫一名居公司是代建方，鑫一名居公司是瓮安工投公司的代理人，且两公司之间工程项目多，账目杂乱。按照（2014）30号会议纪要，鑫一名居公司委托瓮安工投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瓮安工投公司在情况说明及承诺书上签字盖章予以认可，由此，瓮安工投公司应当支付本案全部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2.鑫一名居公司与遵义城建公司是关联公司，鑫一名居公司作为代建单位，将工程发包给遵义城建公司，但从未向遵义城建公司支付过工程款。在情况说明书中，鑫一名居公司确认尚欠上诉人工程款，并委托瓮安工投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在上诉人施工期间也一直与鑫一名居公司做分期财务结算，综上，被上诉人鑫一名居公司应在本案的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瓮安工投公司二审辩称：1.本案法律关系应是瓮安工投公司作为发包方，鑫一名居公司作为承包方，之后承包方部分转包给遵义城建公司，上诉人则是挂靠遵义城建公司。2.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瓮安工投公司与鑫一名居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鑫一名居公司承建瓮安县工业园区安置区工程B区（二期）安置房建设项目。鑫一名居公司是一个拥有建筑施工资质的公司，瓮安工投公司在选择承包方时并无过错，且仅对鑫一名居公司负有相关责任和义务。当初瓮安工投公司是将瓮安县工业园区安置区工程B区（二期）安置房建设项目发包给鑫一名居公司，该项目工程价款的多少、何时支付等均是瓮安工投公司和鑫一名居公司之间的结算问题，与上诉人无关。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瓮安工投公司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如判决瓮安工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将导致瓮安县工业园区安置区工程B区（二期）安置房建设项目工程难以结算。因为瓮安工投公司将会因此超额支付工程款项，届时将会增加新的诉讼案件。4.瓮安工投公司曾经支付过工程款给上诉人，但曾经支付工程款不代表着瓮安工投公司对上诉人有直接的付款义务。因为当初是鑫一名居公司向瓮安工投公司出具《委托支付工程款承诺书》和《关于贵州鑫一名居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支付工程款的情况说明》，委托瓮安工投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综上所述，建议二审法院判决鑫一名居公司承担该工程款的给付责任，瓮安工投公司在欠付鑫一名居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 鑫一名居公司二审未答辩。 遵义城建公司二审未陈述意见。 梁建国、程太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被告支付二原告工程款2927009.63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6月28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28日，被告瓮安工投公司与被告鑫一名居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框架协议。2012年6月27日，双方正式签订《瓮安工业园区安置区B区（二期）工程BT模式投资建设合同》，由被告瓮安工投公司将瓮安县工业园区安置区B区（二期）工程（含安置区给排水、绿化、照明等市政工程、内配建幼儿园、农贸市场、公厕）及相关配套设施等建设工程发包给被告鑫一名居公司进行施工，工程包括了3#、4#、13#、14#、15#、16#、17#、18#、19#、20#、22#、26#、27#、28#共计14栋楼。2012年3月28日，被告鑫一名居公司与被告遵义城建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告鑫一名居公司将上述工程的一部分转包给被告遵义城建公司进行施工，其中包含了3号楼和4号楼。合同签订后，二原告与被告遵义城建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二原告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建上述工程中的3号楼、4号楼及其附属工程。2012年6月11日，二原告向被告遵义城建公司交纳了履约保证金50万元。口头协议达成后，二原告遂开始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4年1月10日，二原告承建的3号楼和4号楼主体工程竣工，并经相关单位验收合格，原告程太祥在项目负责人处签名并加盖了被告遵义城建公司技术资料专用章。2014年6月21日，3号楼和4号楼的附属工程竣工并经相关单位验收合格，原告程太祥在施工单位项目经理处签名。2014年6月28日，二原告将3号楼和4号楼钥匙88套交付被告瓮安工投公司，由被告瓮安工投公司工作人员艾奇伟出具了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安置B区程太祥班组交来3#、4#楼钥匙88套”。2014年5月21日，贵州瓮安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发出瓮经管委专议[2014]30号专题会议纪要，载明“一、由县政府成立工作小组对贵州鑫一名居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揽实施的工程进行清理、核算；二、工作组对贵州鑫一名居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部各施工班组的民工工资及材料款进行核实、清理；三、贵州鑫一名居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必须兑现前期承诺，将安置房B区已竣工的11栋楼在5月22日前交付使用；四、对于后期工程款，待前期工程款清理完毕后，贵州鑫一名居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委托支付方式，由瓮安工投公司从支付贵州鑫一名居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程款中直接支付给施工班组”。2014年6月24日，被告鑫一名居公司向被告瓮安工投公司出具《委托支付工程款承诺书》和《关于贵州鑫一名居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支付工程款的情况说明》，委托被告瓮安工投公司向二原告支付3号楼、4号楼及其附属工程的工程款，并在《关于贵州鑫一名居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支付工程款的情况说明》中载明：“程太祥项目部”“B区3、4号楼面积12133㎡”“应付工程款为16986200元”“已付工程款9267983元”等内容，被告瓮安工投公司、鑫一名居公司均加盖了公章，原告程太祥在施工单位审核意见处注明“同意”字样并亲笔签名。2017年12月7日，二原告承建的3号楼、4号楼及其附属工程经贵州恩方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审计并出具了相关审计报告，报告显示该工程的造价金额为15412122.63元。2018年5月23日，瓮安县审计局向被告瓮安工投公司发出瓮审基函字[2018]95号《瓮安县审计局关于瓮安县工业园区安置区工程B区（二期）安置房建设项目跟踪审计3#楼4#楼及附属工程结算审核结果的函》，该函采纳了贵州恩方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要求被告瓮安工投公司按照工程造价15412122.63元及时与施工单位结清工程款。一审另查明，2014年5月20日，被告鑫一名居公司的会计韩云制作了《鑫一名居预付款明细表》，载明从2011年11月至2014年5月20日共计预付了原告程太祥工程款9517893元，并加盖了被告鑫一名居公司财务专用章。2018年2月6日，被告鑫一名居公司的会计韩云再次制作了《鑫一名居预付款明细表》，载明从2011年11月至2018年2月6日共计预付了原告程太祥工程款12685113元，由韩云亲笔签名。原告梁建国、程太祥至今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梁建国、程太祥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首先，二原告与被告遵义城建公司达成了口头协议，承建了瓮安县工业园区安置区B区（二期）工程中3、4号楼的主体及其附属工程，双方之间通过口头约定的形式建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但二原告至今都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百七十条“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双方口头达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其次，从已查明的事实来看，二原告在与被告遵义城建公司达成口头协议后，随即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现该工程已通过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足以说明二原告已全面履行了双方所约定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之规定，二原告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本案中的主体地位适格。关于被告遵义城建公司主张二原告系其公司员工，为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或经办人、负责人，被告遵义城建公司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问题。庭审中，被告遵义城建公司除了口头陈述外，并未出示与二原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人事任命书或者工资发放记录等证据，仅凭二原告在工程验收以及拖欠工资表等证据中的项目负责人或经办人处签字的事实，在无其他证据佐证形成完整证据链的情况下，尚不足以证实被告遵义城建公司的上述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被告遵义城建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对被告遵义城建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工程款如何支付的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虽然二原告与被告遵义城建公司口头达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在二原告所承建工程已经竣工且验收合格的情况下，被告遵义城建公司应当按照原合同的约定向二原告支付相应工程款，结合全案证据，已查明涉案工程款总额为15412122.63元，已付工程款为12685113元，故被告遵义城建公司还应向二原告支付工程款2727009.63元。其次，被告鑫一名居公司在承建涉案工程后，将部分工程转包给被告遵义城建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之规定，合同约定的权利与义务仅对签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而二原告与被告鑫一名居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书面或口头约定，故被告鑫一名居公司无向二原告支付工程款之义务。第三，被告瓮安工投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在被告瓮安工投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已将涉案工程款支付完毕的情况下，其应当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二原告工程款的连带责任。关于涉案工程款的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二原告在工程验收合格后已于2014年6月28日将其交付发包人，但并未与被告遵义城建公司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第一项“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之规定，二原告请求支付利息有理，予以支持，被告遵义城建公司应当从2014年6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二原告利息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遵义城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梁建国、程太祥工程款二百七十二万七千零九元六角三分及相应利息（利息从2014年6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二、瓮安县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判项中的工程款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梁建国、程太祥的其余诉讼请求。若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另行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82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2826元，由原告梁建国、程太祥负担800元，被告遵义城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026元，该款与判项中的工程款一并给付原告。 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瓮安工投公司如何承担案涉工程款给付责任的问题。因本案案涉工程项目进展缓慢等原因，由贵州瓮安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组织相关单位召开了专题会议，并于2014年5月21日印发了瓮经管委专议[2014]30号专题会议纪要，内容为“一、由县政府成立工作小组对鑫一名居公司承揽实施的工程进行清理、核算；二、工作组对鑫一名居公司项目部各施工班组的民工工资及材料款进行核实、清理；三、鑫一名居公司必须兑现前期承诺，将安置房B区已竣工的11栋楼在5月22日前交付使用；四、对于后期工程款，待前期工程款清理完毕后，鑫一名居公司以委托支付方式，由工投公司从支付鑫一名居公司的工程款中直接支付给施工班组”，同年6月24日，被上诉人鑫一名居向被上诉人瓮安工投公司出具《关于贵州鑫一名居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支付工程款的情况说明》和《委托支付工程款承诺书》，被上诉人瓮安工投公司相关负责人均签字并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上述事实证实被上诉人瓮安工投公司是同意将案涉工程款直接支付给二上诉人的，故被上诉人瓮安工投公司应当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况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瓮安工投公司作为案涉工程项目发包方，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实其已经支付完本案案涉工程款，因此，被上诉人瓮安工投公司应当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被上诉人鑫一名居公司是否承担案涉工程款给付责任的问题，因其与二上诉人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故被上诉人鑫一名居公司不应当承担案涉工程款给付责任。 据此，上诉人梁建国、程太祥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5民初2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5民初2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被上诉人瓮安县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本判决主文第一项中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梁建国、程太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和其他上诉请求。 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5652元，由上诉人梁建国、程太祥承担17826元，被上诉人瓮安县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78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 浩 审判员 蔡云飞 审判员 朱代昀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肖文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