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8民终8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刘安，男，1974年3月28日出生，白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傲梅，女，1976年6月18日出生，哈尼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腊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彦春，云南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瑞，云南泰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智勇，男，197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景洪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依饼，女，1977年3月25日出生，傣族，身份证登记住址勐腊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维东，男，197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四川省大英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芳，云南嫣红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刘安、黄傲梅因与被上诉人彭智勇、依饼、黄维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勐腊县人民法院（2019）云2823民初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李刘安、黄傲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彦春、赵瑞，被上诉人彭智勇及其与依饼、黄维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刘安、黄傲梅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9)云2823民初35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本案的举证责任认定错误，判决结果错误。原判决认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财产”属于上诉人的举证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恰恰是因为被上诉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了上诉人的财产，被上诉人若主张其具有法律根据取得财产，其应当举证证明。二、另案当事人雷湘衡曾以合伙纠纷对被上诉人彭智勇、黄维东提起诉讼，该案中上诉人是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诉讼中被上诉人不认可与雷湘衡、上诉人之间是合伙关系，勐腊县人民法院（2017）云2823民初1139民事判决和西双版纳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8民终457号民事判决认为无证据证明是合伙关系。被上诉人既然不认可与上诉人是合伙关系，被上诉人是基于什么法律依据取得上诉人的财产呢？据此，雷湘衡以不当得利为由对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并得到勐腊县人民法院（2019）云2823民初289号民事判决支持，而本案上诉人基于同样的事实与理由，却得到不同的判决结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彭智勇、依饼、黄维东答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请驳回上诉。上诉人因为合伙纠纷未得到支持，以不当得利起诉没有依据，合伙纠纷没有支持是因为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主张因此其观点没有得到支持，不能说合伙纠纷没有得到支持就认为是不当得利；2.上诉人现在以不当得利来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规定，举证责任在于主张这方，本案上诉人主张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存在，那么举证在于上诉人，一审法院没有支持上诉人的观点也是因为举证不能；3.上诉人根据（2019）云2823民初289号，与雷湘衡案起诉的案件，该案在一审中得到支持，二审（2019）云28民终569号案件被驳回上诉。本案和（2019）云28民终569号案件性质一致。我方认为同案同判，请根据法律文书驳回上诉。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依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依法驳回上诉。李刘安、黄傲梅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彭智勇、依饼、黄维东共同向李刘安、黄傲梅返还不当得利款项20万元，并向李刘安、黄傲梅支付该款项以年利率6%计算自2015年5月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暂计算至起诉之日2019年3月6日止的利息为4.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彭智勇、依饼、黄维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李刘安与黄傲梅系夫妻关系。依饼与彭智勇系夫妻关系。黄傲梅于2015年5月7日通过云南省农村信用社向彭智勇账户转账12万元；于2015年6月30日向彭智勇账户存入2.5万元；于2015年11月9日向依饼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存入3万元。李刘安在雷湘衡诉彭智勇、黄维东合伙协议纠纷案件{一审（2017）云2823民初1139号、二审（2018）云28民终457号}中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李刘安在诉讼中陈述“其投资20万元参与双方合伙种植香蕉”。现李刘安、黄傲梅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彭智勇、依饼、黄维东偿还该20万元及占用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李刘安、黄傲梅的诉请，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在本案中，李刘安、黄傲梅要求彭智勇、依饼、黄维东偿还不当得利20万元，但只向一审法院提交了17.5万元的交易记录，其余2.5万元彭智勇、依饼、黄维东不认可收到该款，李刘安、黄傲梅亦无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只对李刘安、黄傲梅提交证据证明的17.5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作出评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若一方没有法律上的根据获得财产利益，另一方因此受到损失，即构成不当得利。在本案中，李刘安、黄傲梅向依饼、彭智勇夫妇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支付了17.5万元，单从李刘安、黄傲梅提交的证据看，李刘安、黄傲梅受损依饼、彭智勇获益，以及损益之间的因果关系已经得到证明。但本案的关键是，如何认定彭智勇、依饼、黄维东获取的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因此，本案李刘安、黄傲梅主张的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是否成立的实质是，本案中对“没有法律根据取得财产”的证明责任由谁承担的举证责任分配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李刘安、黄傲梅主张不当得利关系，应当对不当得利构成要件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没有法律根据取得财产”属于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之一，属于李刘安、黄傲梅的举证责任的范畴，李刘安、黄傲梅没有证据证明彭智勇、依饼、黄维东取得财产无法律上的根据（给付目的之欠缺），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举证不能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属于民事诉讼过程中的一种责任负担，其并不能导致嗣后法律依据的丧失而使交付的资金成为“没有法律依据”，因此，在其他案件中因举证不能导致某些事实没有被法院认定情况下，并不能导致资金取得依据的嗣后丧失。纵观本案，李刘安、黄傲梅既未提交证据证明彭智勇、依饼、黄维东取得的资金自始没有法律依据，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彭智勇、依饼、黄维东取得的资金嗣后丧失法律依据，故对于李刘安、黄傲梅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刘安、黄傲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90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2495元，由李刘安、黄傲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刘安、黄傲梅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彭智勇、依饼、黄维东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证据交换及质证。被上诉人彭智勇、依饼、黄维东提交的（2019）云28民终569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书，上诉人不认可两份证据的三性及证明观点，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上诉人、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刘安、黄傲梅要求被上诉人彭智勇、依饼、黄维东偿还不当得利20万元，但只提交了17.5万元的转账记录，其余2.5万元彭智勇、依饼、黄维东不认可收到该款，李刘安、黄傲梅亦无证据证明，故只对17.5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作出评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是一方获得利益;二是对方受到损失;三是得利人取得利益没有法律根据。本案中，上诉人李刘安、黄傲梅向被上诉人依饼、彭智勇夫妇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支付了17.5万元。17.5万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关键在于被上诉人取得该款项是否有法律根据。根据庭审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不能排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款是基于其他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取得17.5万元无法律根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判决驳回李刘安、黄傲梅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刘安、黄傲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90元，由李刘安、黄傲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鸿伟审判员  玉的勒审判员  陈 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马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