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刑初1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1，男，198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暂住本市。辩护人周洪波，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2，女，195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辩护人宋晨，上海申如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晏晶，上海政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计某某，女，1965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浦东新区，暂住本市。辩护人孙振兴、王栋，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某2，男，195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暂住本市。辩护人贺欣，上海日盈律师事务律师。被告人卞某某，女，198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暂住本市。辩护人周海霞，上海智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沪虹检金融刑诉〔2018〕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1、陈某2、计某某、黄某2、卞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牟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1及其辩护人周洪波、被告人陈某2及其辩护人宋晨、晏晶、被告人计某某及其辩护人孙振兴、王栋、被告人黄某2及其辩护人贺欣、被告人卞某某及由上海市虹口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周海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2次并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同意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林金融公司”)注册成立，后陆续在全国29个省、直辖市设立1,100余家理财门店，招聘业务团队，在未经国家批准的情况下，采用广告宣传、赞助大型活动、门店招揽等方式公开宣传，允诺高额利息回报，销售“鑫年丰”“双季盈”“鑫季丰”“月月盈”等理财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2017年8月起，善林金融公司通过上述手段，销售由贵州中耀华建公司作为转让方的“政信通(幸福之路)理财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2015年2月起，善林金融公司先后设立“广群金融”“善林宝”“亿宝贷(幸福钱庄)”“善林财富”4个线上理财平台，收购或设立“意真金融平台”“善林商务/善悉商务/善信平台”“聚蓝/巨涟平台”“雪橙金融平台”“拿米金融平台”5个线上放贷平台，将放贷债权作为推介渠道，用于理财平台非法吸收公众资金。2014年10月，被告人陈1入职善林金融公司上海日月光中心营业部(后搬迁至本市虹口区并更名为上海盛邦国际大厦营业部)，并先后担任该营业部大团队经理、经理，负责团队及营业部销售业务。经审计，其在职期间累计吸收公众资金人民币260,75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吸收报案投资人的资金共计28,400,000元。2014年11月，被告人陈某2入职善林金融公司上海日月光中心营业部，后担任该营业部大团队经理，负责团队销售业务。经审计，其在职期间累计吸收公众资金225,850,000元，其中，吸收报案投资人的资金共计23,920,000元。2015年1月，被告人计某某入职善林金融公司上海日月光中心营业部，后担任该营业部团队经理，负责团队销售业务。经审计，其在职期间累计吸收公众资金97,770,000元，其中，吸收报案投资人的资金共计4,110,000元。2016年4月，被告人黄某2入职善林金融公司上海日月光营业部，后担任该营业部团队经理，负责团队销售业务。经审计，其在职期间累计吸收公众资金61,870,000元，其中，吸收报案投资人的资金共计8,970,000元。2016年2月，被告人卞某某入职善林金融公司上海日月光中心营业部，后担任该营业部团队经理，负责团队销售业务。经审计，其在职期间累计吸收公众资金41,570,000元。2018年4月9日，善林金融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2018年4月25日，被告人陈1、陈某2、计某某、卞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5月17日，被告人黄某2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各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善林金融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书证，同案关系人周某某、陈永明的供述，证人王某某、胡某某、韦某某、叶某某、刘某某、黄某1、李某的证言及提供的《报案人登记表》《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及相关付款凭证等，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司法会计鉴定补充意见书》，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抓获经过》《工作情况》、调取的电子数据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陈1、陈某2、计某某、黄某2、卞某某作为善林金融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善林金融公司系单位犯罪，且系自首，各名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均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陈1、陈某2、计某某、黄某2、卞某某分别定罪处罚。法庭审理中，被告人陈1、陈某2、计某某、黄某2、卞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各名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虽然担任营业部经理、大团队经理或团队经理等职务，但均属销售人员，并不控制吸收资金的流向，在整个共同犯罪行为中所起作用较小，均系从犯；各被告人本人也有资金投入，亦属于受害者，主观恶性较小；请求本院对各名被告人均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善林金融公司注册成立，后陆续在全国29个省、直辖市设立1,100余家理财门店，招聘业务团队，在未经国家批准的情况下，采用广告宣传、赞助大型活动、门店招揽等方式公开宣传，允诺高额利息回报，销售“鑫年丰”“双季盈”“鑫季丰”“月月盈”等理财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2017年8月起，善林金融公司通过上述手段，销售由贵州中耀华建公司作为转让方的“政信通(幸福之路)理财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2015年2月起，善林金融公司先后设立“广群金融”“善林宝”“亿宝贷(幸福钱庄)”“善林财富”4个线上理财平台，收购或设立“意真金融平台”“善林商务/善悉商务/善信平台”“聚蓝/巨涟平台”“雪橙金融平台”“拿米金融平台”5个线上放贷平台，将放贷债权作为推介渠道，用于理财平台非法吸收公众资金。2014年10月，被告人陈1入职善林金融公司上海日月光中心营业部(后搬迁至本市虹口区并更名为上海盛邦国际大厦营业部)，并先后担任该营业部大团队经理、经理，负责团队及营业部销售业务。经审计，其在职期间累计吸收公众资金260,750,000元，其中，吸收报案投资人的资金共计28,400,000元，未兑付金额64,828,450.33元。2014年11月，被告人陈某2入职善林金融公司上海日月光中心营业部，后担任该营业部大团队经理，负责团队销售业务。经审计，其在职期间累计吸收公众资金225,850,000元，其中，吸收报案投资人的资金共计23,920,000元，未兑付金额41,753,080元。2015年1月，被告人计某某入职善林金融公司上海日月光中心营业部，后担任该营业部团队经理，负责团队销售业务。经审计，其在职期间累计吸收公众资金97,770,000元，其中，吸收报案投资人的资金共计4,110,000元，未兑付金额15,104,880.44元。2016年4月，被告人黄某2入职善林金融公司上海日月光营业部，后担任该营业部团队经理，负责团队销售业务。经审计，其在职期间累计吸收公众资金61,870,000元，其中，吸收报案投资人的资金共计8,970,000元，未兑付金额14,337,289.89元。2016年2月，被告人卞某某入职善林金融公司上海日月光中心营业部，后担任该营业部团队经理，负责团队销售业务。经审计，其在职期间累计吸收公众资金41,570,000元，未兑付金额10,760,000元。2018年4月9日，善林金融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2018年4月25日，被告人陈1、陈某2、计某某、卞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5月17日，被告人黄某2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各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陈1、陈某2、卞某某均退缴部分违法所得。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善林金融公司营业执照等工商档案材料，证实善林金融公司的基本情况及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金融融资事项。2、同案关系人周某某、陈永明的供述及证人王某某、胡某某、韦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善林金融公司及其上海盛邦国际大厦营业部招揽社会不特定公众至该公司购买理财产品的经营模式以及吸收投资款后的资金去向。3、证人叶某某、刘某某、黄某1等人的证言及提供的《报案人登记表》《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及相关付款凭证等，证实投资人购买善林金融公司理财产品进行投资的情况。4、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善林金融公司的电子数据及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司法会计鉴定补充意见书》，证实各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的金额及未兑付金额情况。5、证人李某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抓获经过》《工作情况》，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及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上述证据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并由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且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1、陈某2、计某某、黄某2、卞某某等人结伙，作为善林金融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1、陈某2、计某某、黄某2、卞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成立。本案系单位犯罪，且善林金融公司系自首，故依法认定被告人陈1、陈某2、计某某、黄某2、卞某某有自首情节，均可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1、陈某2、计某某、黄某2、卞某某均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陈1、陈某2、卞某某在案发后退赔了部分违法所得，故对被告人陈1、陈某2、卞某某可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对各名被告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国家金融秩序，保护国家金融管理制度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陈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计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20年1月2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黄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2020年1月1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卞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六、违法所得责令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凌 琳审 判 员  马翠华人民陪审员  张建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倪帼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