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鲁11行终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波，男，197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五莲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五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住所地五莲县城山东路1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1121004429680R。 法定代表人姚建国，大队长。 委托代理人刘光顺，该大队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盛飞，山东阳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玉波因诉被上诉人五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五莲交警大队）交警扣车行政强制一案，不服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1行初4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8年5月23日，李玉波驾驶鲁Ｌ×××××号小型轿车在五莲县城区青岛路水务大厦门口与**英驾驶的摩托车涉嫌发生交通事故。2018年5月25日，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五莲交警大队作出《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编号为3711213000653598），扣留李玉波的鲁Ｌ×××××号涉案车辆。2018年7月18日，五莲交警大队作出《领取车辆通知书》（编号为52301），通知李玉波于2018年7月21日到7月23日领取车辆。李玉波认为涉案车辆在五莲交警大队处扣留期间增添了多处划痕，其没有尽到保护好车辆的义务，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五莲交警大队扣留车辆行政强制措施违法。另查明，2018年11月23日，五莲县人民法院受理后作出不予立案裁定，后李玉波上诉至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6月27日，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原审法院继续审理。因李玉波的所诉不符合行政诉讼类型化审理的要求，在法院依法释明后，李玉波于2019年7月31日变更诉讼请求，提起本案之诉。 原审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问题一是李玉波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期限；二是五莲交警大队扣留车辆的行为是否具有可诉性，若该行为具有可诉性，该行为是否违法。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一，《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交通警察应当对交通事故现场进行勘验、检查，收集证据；因收集证据的需要，可以扣留事故车辆，但是应当妥善保管，以备核查。”该规定赋予五莲交警大队扣留涉案车辆用于取证的权力，同时也给予五莲交警大队妥善保管涉案车辆的义务，即五莲交警大队扣留车辆应当尽到妥善保管扣留车辆的义务。李玉波于2018年11月23日因五莲交警大队扣留车辆、未尽到保护好证据义务提起行政诉讼，均针对五莲交警大队扣留车辆的行政强制措施，未超过6个月起诉期限。五莲交警大队认为李玉波的两次起诉诉讼请求不相同，本次起诉超过诉讼期限的主张不予认定。关于焦点问题二，《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编号为3711213000653598）中其内容涉及到李玉波的财产权利，该强制措施凭证给予了李玉波六个月的起诉期限，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五莲交警大队扣留李玉波车辆的行政强制行为，应当妥善保管扣留车辆，五莲交警大队认为“保存车辆属于收集证据的程序性、阶段性行为，不具有可诉性”的抗辩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信。对于五莲交警大队扣留李玉波车辆的强制行为是否违法涉及两个问题：一是五莲交警大队扣留车辆程序是否违法；二是五莲交警大队扣留车辆是否履行了妥善保管的义务。关于第一个问题，本案李玉波驾驶车辆涉嫌发生交通事故，五莲交警大队作为处理本辖区交通事故的职能部门，为调查取证扣留李玉波车辆，并向其开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编号为3711213000653598），主体适格，程序合法。关于第二个问题，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李玉波主张五莲交警大队扣留车辆期间导致车辆出现多处划痕，五莲交警大队没有履行妥善保管车辆的义务。因李玉波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李玉波的主张没有证据支撑，原审法院不予认定。李玉波认为五莲交警大队扣押车辆未尽到保护好证据的责任程序违法，请求确认五莲交警大队扣留车辆行政强制措施行为违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涉案行政强制措施行政主体适格、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原审判决驳回李玉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玉波负担。 上诉人李玉波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原审提供上诉人于2018年6月29日拍摄的车辆LLJ136上的划痕照片已有一道划破车漆的痕迹，用来证明强制扣留车辆期间车辆上出现新的痕迹，法院否认了该证据。上诉人不认可交警提供的照片，但鉴定意见书就是依据车辆LLJ136上新出现的划痕作出的，与上诉人照片、交警提供照片一致，该鉴定意见书中照片与2018年5月25日照片不同，导致鉴定结论错误。车辆上唯一痕迹与交车时不符，痕迹高度不符合接触合理范围，交警再次选择鉴定，并出现新的痕迹。原审法院办案程序违法，以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明确要求将三项请求改为一项，否则裁定驳回起诉，证据审查中对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前后矛盾的证据，没有适用正确的证据规则认定。被上诉人认定事故事实错误，鲁Ｌ×××××轿车轿车与**英驾驶的摩托车未发生接触。在上诉人交车时轿车上无任何刮蹭痕迹，交警勘查车辆时仅仅存在两道两条需侧着才能观察到的灰痕。2018年5月25日，上诉人把鲁Ｌ×××××轿车交到五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科验车时，上诉人及同事宋鹏洁在鲁Ｌ×××××车上未发现有划痕、擦痕，交警拍照时仅保留电子版，未经当事人签字不能采信，被上诉人在扣车过程中负有保护证据和扣押车辆的责任，却未尽到职责，行政强制措施违法。从上诉人所提交的证人证言、所在单位的视频资料、被上诉人提供的照片可看出痕迹前后不一致，鉴定时己与真相不符，鉴定报告由此已失去可信力，报告所用车辆痕迹均是扣车后的痕迹，事实证明鲁Ｌ×××××轿车上痕迹与交车时事实不符，导致之后基于痕迹之上的鉴定与事实不符，鉴定报告错误，被上诉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371121201800002052号)应当撤销。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确认被上诉人未尽到保护扣押车辆的义务，强制扣留车辆强制措施违法；并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赔偿给上诉人造成的车辆损失15325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五莲交警大队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扣留上诉人涉案车辆的行政强制措施符合法律规定正确，被上诉人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为收集证据，依法扣留上诉人车辆，并向上诉人开具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后停放到停车场进行妥善保管，行政强制措施程序合法。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没有履行保管好车辆的义务，证据不足。当事人主张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应当就主张提交相应的证据。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证人证言和照片，均无法证明其主——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三、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山东天弘司法鉴定先后出具的两份鉴定结论，均能够证明涉案车辆的划痕是由于交通事故所致，从被上诉人于2018年5月25日拍摄的照片中均能证明涉案车辆存在划痕，与被上诉人扣车行为无关。四、被上诉人不存在修改照片的行为。五、上诉人要求赔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二审中上诉人只能提出要求审查确认行政强制措施违法的诉讼请求，新增加的诉讼请求超出了原审的范围，不应当予以审查。六、上诉人提出关于原审法院立案问题，不存在未按规定让行的问题，和车辆未与摩托车发生接触的问题，均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李玉波向本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为证据1宋鹏洁证人证言，证明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交车的时候是没有划痕的；证据2所扣车辆的状况制作了视频和录像，证明上诉人交车的时候车侧部只有很长的两道灰似的，没有横向的划痕，但交由被上诉人后车辆出现横向的划痕。 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在一审之中已经提交书面的证人证言，二审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不属于新证据，证人与上诉人是同一单位同一科室的同事，证言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证人证言效力较低，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上诉人对涉案车辆扣留至2018年8月18日强制措施已经解除，照片拍摄时间是2019年9月19日，并不能够反映扣车时车辆的真实情况，对关联性有异议。 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的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真实性及关联性，根据证据之间证明效力的大小并结合本案其他书面证据予以确认。对证据2的关联性和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审查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扣留上诉人车辆的行政强制措施是否合法。在二审调查过程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扣车的行为本身没有异议，但是对被上诉人扣留车辆后对车辆是否尽到妥善保管的义务存有异议。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所提交的证人证言即原审中所提交的证据照片，能够证明所扣车辆在交车前确有两团灰痕，被上诉人所提交的两份鉴定结论，能够直接证明被扣押车辆的划痕是由于交通事故产生。根据双方所提交证据的证明效力，对上诉人所提出的在扣车以后到鉴定机构给涉案车辆拍照之前这段时间车辆新增了一道划痕，无充分证据加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条规定：“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后，原告提出新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但有正当理由的除外。”上诉人李玉波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限定了原审法院的裁判范围，对被上诉人所提出要求赔偿的新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属于二审全面审查的范围，本院不予审查。上诉人所提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玉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阳 城 审判员 高月玉 审判员 王 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王建秀 书记员丁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