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7民终15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省勉县宏源矿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勉县城东转盘。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725758828960X。法定代表人：李进，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进，男，生于1966年9月29日，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身份证号：610XXXXXXX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迪楠，陕西联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楠，陕西联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 侯婷，女，生于1983年3月20日，汉族，住汉中市汉台区，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伟，勉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陕西省勉县宏源矿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源公司）、上诉人李进因与被上诉人候婷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勉县人民法院(2019)陕0725民初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源公司、李进共同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为“驳回原告候婷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候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审理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及管辖权异议申请，未向上诉人送达起诉状副本，程序严重违法。根据被上诉人候婷之父候某甲与恒正公司签订的两份转让协议，候婷应承担采矿权价款，一审中，宏源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候婷支付采矿权价款200万元，并判令候婷返还已超付的48万元股权转让款，但一审不接收宏源公司的反诉状，当庭驳回宏源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无视李进要求法院提供书面起诉状副本并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未向李进提供起诉状副本，对管辖权异议申请不予审理，剥夺李进诉讼权利，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仅以2009年9月22日和12月20日的两份备忘录作为依据，认定恒正公司与候某甲签订的合同是2009年6月22日400万价款的合同，但2009年9月22日的备忘录没有李进签字，12月20日的备忘录是冯某某签字，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候某甲向勉县国土资源局递交的《勉县宏源矿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办理小河子铅锌矿采矿权转让的申请》中候某甲称小河子铅锌矿的协议已于2009年6月25日签订，证明候某甲认可双方签订的是2009年6月25日200万元的转让合同。2、采矿权价款合同约定应由转让方承担，且根据矿山转让惯例应由出让人向国家缴纳，采矿权价款应依法由被上诉人候婷承担。3、宏源公司仅是目标公司并非本案股权转让的主体，不是合同相对方，对于合同的履行不承担任何责任，一审认定宏源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涉案的两份合同均是候婷和恒正公司签订，与上诉人李进和宏源公司无关，一审以李进受让了宏源公司51%股权为由认定李进为责任主体向候婷支付260万元转让款于法无据。5、恒正公司已支付候婷转让款15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6、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候某甲转让100%的股权，但签订合同时候某甲仅持有宏源公司80%股权，其余20%由案外人丁某某持有，导致直至2010年5月才过户51%股权，被上诉人存在违约。6、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候婷主张2014年、2016年向李进主张股权转让款没有证据证明。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候婷辩称，一、2009年6月22日，李进虽然以恒正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与候婷之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但自2009年11月4日李进已不担任恒正公司法定代表人且完全退出。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包括矿山的接收，宏源公司51%股权变更为李进所有，采矿权变更李进为法定代表人，后采矿权与勉县天泽公司合并、注销，也登记李进为法定代表人，且140万元的价款也是李进个人支付。李进虽然不是合同缔约方，但其以个人身份履行了合同行为，李进才是股权转让协议的实际相对人。二、李进作为股权实际受让人，应当主动履行剩余49%股权变更登记，且股权变更登记并无任何受阻情形，迟迟不办理的目的就是不支付股权转让剩余款项。宏源公司为目标公司，李进和宏源公司不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导致原告的股权对价不能实现，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三、宏源公司51%的股权已经为李进个人所有，其又以宏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实际占有经营公司。并将资产、采矿权与自己控股的勉县天泽公司合并和注销，造成目标公司已成空壳，名存实亡，49%股份是否转让已无实际意义也不可能，二上诉人属恶意严重违约。四、李进应当依约付清合同款项，但候婷至今只收到140万元，上诉人的行为显失诚信。2011年3月9日，候婷与李进共同完成了从宏源公司原股东丁某某处受让其占有的20%股份的变更登记，股权变更无任何受阻情形，候婷无违约行为。四、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候婷先后两次向汉中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又于2014年至2016年9月多次与李进和李进的授权人冯某某电话联系，且李进仍在勉县正常经营，见面为常事，李进承诺慢一点付转让款属实，一审候婷也提交了录音证据，候婷并未停止对上诉人主张权利。五、2009年6月22日股权转让款400万元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至于200万的矿山转让合同在备忘录里表明清楚，目的是办理采矿权转让所需报批文件。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候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宏源公司、李进支付拖欠的股权转让款60万元。2、请求判决宏源公司、李进履行宏源公司49%的股权转让登记，并在转让登记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200万元。3、诉讼费用由宏源公司、李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22日，候婷之父侯某某以股权出让方与股权受让方的西安恒正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陕西勉县宏源矿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第二章股权转让2.2约定：股权受让方收购股权出让方转让股份的转让价为：人民币肆佰万元。2.3转让价指转让股份的购买价，包括转让股份所包含的各种股东权益，该股东权益指依附于转让股份的所有现实和潜在的权益，包括目标公司所拥有的全部动产和不动产、有形和无形资产的百分之百（100﹪）所代表之利益。2.5（1）本协议签署后四十个工作日内，股权出让方应促使目标公司向审批机关提交修改后的目标公司的合同与章程，并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提交目标公司百分之五十一股权变更所需的文件，完成百分之五十一股权变更手续，使股权受让方成为目标公司股东。且在办理百分之五十一股权转让变更、备案手续同时，变更、备案股权受让人委派的合法自然人担任勉县宏源公司法定代表人。（2）在本协议签署后期满两年，且在满足本协议及其相关附件的条件下，股权出让方应促使目标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提交目标公司股权出让方持有的剩余百分之四十九的股权变更所需的各项文件，完成百分之四十九的股权变更手续。3.1（1）股权受让方已向股权出让方支付定金人民币30万元；（2）在满足上述2.5（1）之日，股权受让方向股权出让方支付人民币20万元；（3）在满足本协议7.2.（4）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向股权出让方支付人民币壹佰万元；（4）在满足协议7.2（4）之日180日内，向股权出让方支付人民币五十万元；（5）在满足本协议2.5（2）的条件之日起七个工作日，股权受让方向股权出让方支付其余价款。7.2（4）在履行本协议2.5（1）之日一年内，股权出让方应促使目标公司变更、备案登记完成《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和陕西省勉县小河子铅锌矿《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证》等相关一切需要变更、备案的手续。12.2因履行协议过程中引起或与本合同相关的任何争议，任何一方均可向股权出让方所在地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协议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2009年6月25日，双方签订了“陕西勉县宏源矿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小河子铅锌矿转让协议”，转让价格以双方2009年5月份在矿山清点的矿山设备、选厂设备、电力设施、房屋作价200万元（含以后要交纳的采矿权价款），其他内容同2009年6月22日协议，但对争议解决协议由当地人民法院裁决。2009年9月22日，双方签订了备忘录，该备忘录载明：为办理矿权转让审批及达到原公司名称不变的目的，双方需要给相关审批机关提供专门规定的采矿权转让合同，采矿权转让合同及相关申报所需文件仅用于矿权转让审批之目的，所有公司股权收购工作的进行仍严格按照双方于2009年6月22日在勉县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执行。2009年7月，勉县宏源公司申请将勉县小河子铅锌矿采矿权转让给李进，企业名称不变。2009年10月12日，侯某某将勉县宏源公司长沟河矿山、及矿山设施、公司印章及相关证照移交给了李进的委托代理人冯某某。2009年11月26日，侯某某病故，侯某某妻子唐某某、女儿侯婷与李进委托代理人冯某某于2009年12月20日签订备忘录，载明唐某某、侯婷委派罗星全权履行2009年6月22日股权受让方与股权出让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备忘录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为继续履行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经公证，唐某某明确表示放弃对侯某某在勉县宏源公司遗留财产的继承权及其在公司所享有的财产赠予给原告。宏源公司的采矿权转让申请经主管部门逐级审核，2009年12月29日陕西省国土资源厅批复同意办理采矿权变更登记手续。随后候婷与李进协商一致，2010年5月11日，勉县宏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候婷，2010年5月19日，勉县宏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李进。候婷将其占有的宏源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经工商变更登记为李进所有。2010年9月16日陕西省国土资源厅给以李进为法定代表人的勉县宏源公司颁发了采矿许可证。同期，李进以西安恒宝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与勉县天泽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瞿文郁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李进根据协议约定经工商变更登记为勉县天泽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名称不变。2010年6月23日，陕西省国土资源厅给勉县天泽矿业开发有限公司颁发了以李进为法定代表人的采矿许可证。2010年9月19日，李进作为勉县宏源公司、勉县天泽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申请将两个公司的矿山进行合并。2011年4月6日，陕西省国土资源厅按照程序办理两矿合并采矿权变更登记审批手续。2012年1月，经逐级审核，勉县宏源公司、勉县天泽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完成了采矿权合并，合并后的采矿权许可证登记的采矿权人为勉县天泽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并办理了采矿权变更登记，勉县宏源公司小河子铅锌矿的采矿权同时注销。根据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在勉县宏源公司完成51﹪的股权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及采矿权变更登记后，西安恒正投资咨询公司先后应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但至今仅付140万元（含定金30万元）。尚欠候婷前期股权转让款60万元。2012年3月6日，候婷向西安恒正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邮寄了要求尽快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函，收件人为李进。2012年3月15日，候婷向汉中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被申请人为西安恒正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但因被申请人不到庭，仲裁委一直未能仲裁。后来，候婷先后于2014年、2016年9月22日多次与李进及其代理人冯某某电话联系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事宜，李进答应给办，但需要一步步进行。至今未办理剩余股份变更登记，也未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2019年1月10日，候婷再次向汉中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经审查认为双方存在多份合同，为方便案件办理，明示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向候婷送达了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候婷即以西安恒正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原股东胡超、陕西华章实业有限公司及勉县宏源公司为被告向本院起诉。审理过程中，候婷认为，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虽然相对方是西安恒正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李进当时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但该协议履行过程中股权实际转让给李进个人而并非西安恒正投资咨询公司，李进作为勉县宏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已实际全部接收公司采矿权及其他所有有形资产，并将勉县宏源公司采矿权注销，对公司财产已经作了处分，故候婷于2019年7月15日申请撤回对胡超、陕西华章实业有限公司的起诉，同时申请追加李进个人为被告参加诉讼。同年7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参加诉讼通知书，通知李进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同年8月5日李进到庭，一审法院对其进行了调查询问，在给其送达参加诉讼通知书时，李进拒绝在调查笔录上签名，未经法庭许可离开法庭。审判人员随后通过手机向其送达了参加诉讼通知书。第二次开庭审理时，李进及勉县宏源公司拒不到庭。另：2011年3月9日，勉县宏源公司股东会决议，将原股东丁某某在公司拥有的20﹪的股权经其同意以10万元转让给侯婷，侯婷与丁某某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经工商登记主管部门进行了变更登记。2009年11月4日前，西安恒正投资咨询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进，李进系该公司股东，股份70﹪。2009年11月4日，李进将其全部股份转让给陕西华章实业有限公司，与西安恒正投资咨询公司脱离关系，西安恒正投资咨询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胡超。2010年1月15日，经西安市雁塔区公证处公证，李进向冯某某出具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我本人受让了勉县宏源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股权，现要办理相关的股权转让变更及企业法人变更登记等相关事宜，因我不能亲自办理相关事项，故委托冯某某为我的代理人代我办理勉县宏源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及企业法人变更登记等一切相关手续，委托人李进”。2016年3月4日，西安恒正投资咨询公司已被西安市工商局核准注销，公司自然人股东胡超、法人股东陕西华章实业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是：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主体如何确定？2009年6月22日，李进虽然以西安恒正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与原告之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随后签订了勉县宏源公司小河子铅锌矿转让协议，但自2009年11月4日，李进已经不再是西安恒正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且已与公司脱离关系，李进就不能再代表西安恒正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从事民事活动。2010年5月19日，勉县宏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李进，原告将其占有的宏源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经工商变更登记为李进所有，持股人为李进而并非西安恒正投资咨询有限公司。2010年9月16日陕西省国土资源厅给以李进为法定代表人的勉县宏源公司颁发了采矿许可证。结合上述事实及李进向冯某某出具的委托书，足以说明股权转让的受让人实际是李进个人，与西安恒正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无关。李进才是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对人即合同主体。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是：本案民事责任主体如何确定？根据对第一个焦点的论述，李进作为股权转让的实际受让人，以合同主体身份实施的合同行为对因此所产生的违约责任应该由其承担，但勉县宏源公司作为股权转让的目标公司，虽然被法定代表人李进实际占有、经营，但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的主要责任在宏源公司，宏源公司对因不能办理剩余百分之四十九的股权变更登记导致原告的股权对价款不能实现亦应与李进共同承担责任。本案争议的第三个焦点是：本案双方是否存在违约及违约责任如何承担。首先，李进与侯某某先后于2009年6月22日、25日签订的协议，根据双方后来签订的备忘录及实际履行情况，应该认定以2009年6月22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为处理本案的主要合同依据，根据该合同2.5（1）及7.2（4）约定，候婷已经履行了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变更登记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同时将公司有关证照、财产、印章交给李进，李进已成为目标公司股东，李进即应依照合同约定支付原告百分之五十一股权转让款200万元，但至今尚欠原告60万元，已构成违约；根据该合同2.5（2）及7.2（5）约定，2010年5月19日，勉县宏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李进。原告将其占有的宏源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经工商变更登记为李进所有。2010年9月16日陕西省国土资源厅给以李进为法定代表人的勉县宏源公司颁发了采矿许可证。至此，候婷已经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李进即应按照协议约定至迟在2012年9月15日前办理目标公司剩余百分之四十九的股权变更登记，并支付原告股权对价款200万元。但勉县宏源公司由李进实际全部控制后，李进于2010年9月19日以勉县宏源公司、勉县天泽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申请将两个公司的采矿权合并，2012年1月经主管部门审批已经办理了采矿权合并变更登记，勉县宏源公司的采矿证已被注销，李进已经对宏源公司的财产行使了处分权，基于采矿许可证的注销，勉县宏源公司虽未被注销，但客观上已无法开展经营活动。致使剩余百分之四十九的股权变更登记成为不可能。李进的行为明显有失诚信，属严重违约，应承担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200万元的违约责任。候婷之父侯某某与李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勉县宏源公司虽然有案外人丁某某百分之二十的股权，但侯某某自己享有公司百分之八十的股权，并不影响前期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变更登记，且候婷后来已经全部收购了丁某某的股份，故候婷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违约。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李进逾期付款后，候婷已于2012年3月向汉中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诉讼时效中断；候婷于2014年、2016年9月先后通过电话多次向李进主张权利，李进答应给予解决但并未约定具体时间，至李进2019年3月向法院起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本案侯某某与李进先后签订了两份转让协议，分别约定争议解决方式，一是仲裁、二是诉讼，应视为约定不明，候婷在申请仲裁不能的情况现向法院诉讼，不违法反法律规定。对于矿产资源费的问题，第一份合同中并未约定且未实际发生，可在实际发生后由主管部门依法征收或另案主张，本案中不宜对此作出裁判。综上，候婷要求李进和宏源公司支付所拖欠的股权转让款60万元及剩余百分之四十九的股权转让对价款200万元诉讼请求合法、正当，予以支持，但其要求李进和宏源公司履行剩余百分之四十九的股权变更登记已无法实际履行，不予支持；勉县宏源公司的辩解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五、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李进、陕西省勉县宏源矿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侯婷股权转让款260万元。限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一月内付清。二、驳回侯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李进、被告陕西省勉县宏源矿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宏源公司、李进，被上诉人候婷均没有证据向本院提交。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是否违法？2、被上诉人候婷是否存在违约？3、一审法院依据2009年6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判决由李进和宏源公司支付260万元股权转让款是否正确？ 关于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经本院审查，2019年3月26日，一审法院向宏源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文书，签收人为宏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进本人；追加李进为原审被告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5日传唤李进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但李进拒绝在笔录上签字后离开，当日，一审法院通过12368司法公众平台向李进送达了民事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等诉讼文书，2019年8月22日李进通过邮政专递向一审法院寄出管辖权异议申请和送达起诉状副本的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五日内将起诉状副本发送被告，被告应当在收到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答辩状。由此可见，李进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的时间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一审法院对管辖权异议申请不予审查不违反法律规定。李进主张一审法院未审理其提出的反诉请求，经本院审查，李进主张的反诉请求是请求候婷支付矿产资源费，而矿产资源费在本案所涉的第一份股权转让合同中并未约定，其反诉请求主要依据的是2009年6月25日签订的“陕西勉县宏源矿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小河子铅锌矿转让协议”中第三条的约定，不在本案股权转让关系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驳回其反诉请求同时告知其可在实际发生后由主管部门依法征收或另案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亦未损害当事人的诉权，当事人如继续主张，仍可依法另行起诉。因此，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不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李进关于一审法院未向其送达起诉状副本、未审理管辖权异议申请及未审理其反诉请求，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被上诉人候婷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虽然候婷之父侯某某与李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候某甲持有宏源公司80%的股份，但之后候婷已全部收购了案外人丁某某持有的20%的股份。侯某某之前享有的公司80%的股份，并未影响到前期51%的股权变更登记；因候婷已将其余20%股份购买，亦不影响宏源公司剩余41%股权的变更登记。因此，候婷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违约。关于一审法院依据2009年6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判决由李进和宏源公司支付260万元股权转让款是否正确的问题。首先，虽然候婷之父候某甲与恒正公司签订了两份合同，但一份是股权转让协议，一份是铅锌矿转让协议，根据2009年9月20日宏源公司候某甲与恒正公司签订的备忘录记载：采矿权转让合同及相关申报所需文件均仅用之于矿权转让审批之目的，所有公司股权收购工作的进行仍严格按双方于2009年6月22日在勉县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执行。该备忘录有宏源公司签字盖章、恒正公司盖章和李进个人盖章，合法有效。其次，在2009年6月2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7.2（4）中即约定了：在履行本协议2.5（1）之日一年内，股权出让方应促使目标公司变更、备案登记完成《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和陕西省勉县小河子铅锌矿《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证》等相关一切需要变更、备案的手续，上诉人李进亦认可股权转让价款400万元购买的包括股权权益和小河子铅锌矿。可见，双方真正履行的就是2009年6月2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一审法院依据2009年6月2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判决正确，符合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与备忘录所记载的采矿权转让合同仅用于矿权转让审批的事实相符。再次，现宏源公司51%的股权已变更至李进名下，宏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进，小河子铅锌矿也变更至李进名下后经李进合并、注销，候婷已经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义务，李进作为协议的实际相对方应当依约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其拒绝向候婷支付股权转让价款违背基本的诚实信用。宏源公司系股权转让的目标公司，并非股权转让协议的任何一方，其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且一审判决驳回了侯婷要求李进和宏源公司对49%股权进行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因此，宏源公司不应承担与李进共同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责任，上诉人宏源公司关于其不承担股权转让款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成立。至于上诉人李进主张向候婷支付了150万元，但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2009年6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判决由李进支付260万元股权转让款正确，但判决宏源公司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唯对宏源公司的责任判处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陕西省勉县人民法院(2019)陕0725民初368号民事判决；二、由李进支付候婷股权转让款260万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月内付清。三、驳回侯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确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上诉人李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潇浴审  判  员   舒  胜 审  判  员  曹建祥 二○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 官 助 理   李  鹤书  记 员  刘  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