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12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耀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西堤北路33号四楼401、402号房。法定代表人:扈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铸，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芸，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平松(曾用名:谢辉)，男，1972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萧荣霞，女，1968年2月4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明，广东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孟琦，广东周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韶关市耀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辉公司）、谢平松因与被上诉人萧荣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203民初2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平松及耀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铸，被上诉人萧荣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平松、耀辉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判项；二、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萧荣霞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萧荣霞与耀辉公司签订的《钨矿加工股东合作协议》、《钨矿加工股东增资协议》合法有效，萧荣霞不能要求解除，且在协议签订后耀辉公司已按约定履行协议，不存在未履行协议内容的问题，后由于扩大生产规模，耀辉公司与萧荣霞再签订《钨矿加工股东增资协议》，萧荣霞自愿再增加投资，萧荣霞单方提出解除协议，并要求偿还投资款及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合伙企业必须共享利益，共同承担责任，萧荣霞单方解除协议会导致其他股东利益受损。二、耀辉公司及谢平松并未收到萧荣霞支付的70万元，而这70万元是从另案中的217万元借款过数到本案。谢平松所出具的《收据》原件是被萧荣霞胁迫而为，违背了谢平松的真实意愿，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三、工商管理部门出具的相关证照虽未显示新邵县远腾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材料公司）法人是谢平松，但是现任法人谢裕婷及公司会计均可证实，材料公司的投资款均是由谢平松和耀辉公司出资，一审法院认定材料公司与谢平松和耀辉公司无关联严重违背事实，恳请二审法院查清案件的真相，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萧荣霞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1月26日，萧荣霞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萧荣霞与耀辉公司签订的《钨矿加工股东合作协议》、《钨矿加工股东增资协议》；2、耀辉公司偿还萧荣霞投资款7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谢平松对上述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案件诉讼费用由耀辉公司、谢平松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萧荣霞经人介绍认识谢平松，谢平松是耀辉公司的股东之一。2014年8月9日，萧荣霞与耀辉公司签订《钨矿加工股东合作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一、钨矿加工总投入为350万元，包括各种机械设备、选矿厂【即原新邵县远腾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矿业公司），下同】租赁费用、押金、运输费用、购买原矿费用、流动资金等。二、股份总数及分配。按总投入350万元计，股份总数为10股，平均每股为35万元。其中：谢辉出资175万元，占股份50%，即5股；唐学庆、谭小雄共同出资35万元，占股份10%，即1股；钟美英出资35万元，占股份10%，即1股；萧荣霞出资35万元，占10%，即1股；新丰团队出资35万元，占股份10%，即1股；周益中出资35万元，占股份10%，即1股。三、每月月底召开一次股东大会，由选矿厂提供财务报表和生产报表。全体股东研究当月生产、利润情况和红利分配等。当月利润的80%作为红利按股份分配给股东，剩余20%留作选矿厂发展基金。四、在矿产品加工经营过程中，如发生经营不善或亏损，由各股东按所持股份比例承担等内容。协议签订后，萧荣霞按约定支付35万元。2015年1月8日，谢平松告知萧荣霞，钨矿项目需进行增资，萧荣霞与耀辉公司签订《钨矿加工股东增资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全体投资者每股增加投资35万元，相关权利义务按照各股东和耀辉投资公司签订的《钨矿加工股东合伙协议》执行。萧荣霞再次出资35万元。2015年11月19日，谢耀辉用其当时使用的名字谢辉补写一份《字据》给萧荣霞收执，《字据》载明：“本人谢辉，身份证号，收到萧荣霞（香港身份证号码：P115190(1)),交来韶关市耀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钨矿加工投资股金两笔共计人民币现金柒拾万元（70万元）。特此收据。”耀辉公司在收款单位处盖有其合同专用章及谢辉的签名。萧荣霞称将投资款70万元交到耀辉公司后，从未参加股东大会和收取红利，耀辉公司也未告知投资款的去向。庭审中，耀辉公司称萧荣霞的投资款用于开办矿业公司。经查，矿业公司已变更名称为材料公司，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材料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均为谢裕婷，公司认缴出资额1500万元，实缴出资额1500万元，出资时间是2014年9月26日。另外，谢平松称收取的70万元是从萧荣霞的217万元借款转为投资款的，2015年11月19日补写的《字据》是受到萧荣霞胁迫所写，但没有到公安机关的报案手续。另查明，耀辉公司的股东是扈峰和谢辉（即谢平松）。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耀辉公司、谢平松是否收取萧荣霞支付的70万元投资款及该70万元投资款是否包含在另案的217万元借款内；二、涉案协议是否应当解除及70万元投资款是否应当返还；三、耀辉公司、谢平松的责任承担问题。据此，该院分析如下：萧荣霞持有的涉案的《钨矿加工股东合作协议》、《钨矿加工股东增资协议》以及耀辉公司和谢平松于2015年11月19日出具的《收据》原件，依据上述材料及《收据》载明的内容，萧荣霞已向耀辉公司支付了70万元投资款，该院予以确认。至于谢平松辩称，该70万元投资款是从另案的217万元借款过数到该案，其实际并未收到萧荣霞支付的70万元，对此事实，谢平松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谢平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谢平松另辩称，其于2015年11月19日出具的《收据》系因受到萧荣霞胁迫而向萧荣霞出具的，对于上述所称受胁迫后也未向公安机关报案，受胁迫签订一张金额为70万元的《收据》也不向公安机关报案，明显与常理不符，缺乏说服力，故谢平松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信。关于该案协议是否应当解除及70万元投资款是否应当返还问题，萧荣霞与耀辉公司双方签订的涉案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协议约定，耀辉公司应将萧荣霞的投资款用于钨矿加工项目投资，每月月底召开股东大会向萧荣霞汇报钨矿项目的生产、利润情况和进行红利分配；但协议签订后耀辉公司未向萧荣霞汇报投资情况和进行红利分配，萧荣霞无法确认耀辉公司收取萧荣霞款项后的投资事宜，根据耀辉公司提交的证据，亦无法证明萧荣霞与耀辉公司签订的《钨矿加工股东合作协议》、《钨矿加工股东增资协议》已按约定履行，故萧荣霞有权解除与耀辉公司签订的《钨矿加工股东合作协议》、《钨矿加工股东增资协议》，耀辉公司收取萧荣霞的70万元投资款也应当返还，对萧荣霞诉请解除与耀辉公司签订的涉案协议及返还投资款，该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庭审中，萧荣霞明确要求利息从收据出具之日即2015年11月15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标准进行计算，依据萧荣霞提交的证据，双方对利息的计算并未作出约定，因此，该院确认利息以7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11月26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至于耀辉公司称，其将萧荣霞投资款用于投资了材料公司，已用投资款进行了钨矿加工项目投资，不存在违约行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不应解除，不应返还萧荣霞投资款；但根据材料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内容显示，萧荣霞、耀辉公司、谢平松都不具有该企业股东身份，与该企业并未关联，工商登记内容显示耀辉公司亦并非材料公司的发起人和实际投资人，也不具有该公司股东身份，材料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谢裕婷，依据工商登记资料未能反映耀辉公司与材料公司存在关联，且耀辉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将萧荣霞的投资款实际投资于材料公司，故耀辉公司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纳。耀辉公司作为《钨矿加工股东合作协议》、《钨矿加工股东增资协议》的合同当事人，其向萧荣霞出具了收据，故应对萧荣霞承担返还投资款责任。对于谢平松应承担的责任问题，虽萧荣霞称谢平松在《收据》上签署了其名字，并口头承诺对70万元的投资款承担保证责任，要求谢平松承担连带责任，但萧荣霞提交的《收据》仅能证明谢平松作为耀辉公司的股东收到萧荣霞支付的70万元投资款，萧荣霞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谢平松对该投资款承担保证责任，故该院对萧荣霞请求谢平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8）粤0203民初2732号民事判决：一、解除萧荣霞与韶关市耀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钨矿加工股东合作协议》、《钨矿加工股东增资协议》。二、韶关市耀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投资款7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7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11月26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给萧荣霞。三、驳回萧荣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00元，由韶关市耀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属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谢平松提交两份新证据，一份是案外人材料公司于2016年10月27日出具的《公司更名证明》，当中主要内容为矿业公司从2016年10月26日起变更登记为材料公司。第二份证据是材料公司于2019年8月18日出具的《证明》，当中主要内容为矿业公司在2014年10月28日成立，由股东谢平松、萧荣霞、钟美英和新丰耀辉团队聘请谢裕婷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后矿业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材料公司，仍一直聘请谢裕婷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耀辉公司、谢平松对上述两份证据的质证意见均称“没有意见”。萧荣霞对该两份证据的主要质证意见是“萧荣霞没有参与材料公司的经营管理，且材料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故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审查。另外，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是材料公司单方出具，不能证实耀辉公司实际履行了合作协议。”本院二审另查明，2014年8月9日，萧荣霞与耀辉公司签订《钨矿加工股东合作协议》中第五条还明确约定：“协议签署后，投资人不得自行撤股，凡私自撤股者，需扣除出资额的50%，用以补偿其它股东权益。”2015年1月8日，谢平松告知萧荣霞，钨矿项目需进行增资，萧荣霞遂与耀辉公司签订《钨矿加工股东增资协议》，该协议开篇就明确“由于新邵远腾矿业公司扩大生产规模，各投资者在原有基础上需要增加投资。”所以才有之后的—“全体投资者每股增加投资35万元，相关权利义务按照各股东和耀辉投资公司签订的《钨矿加工股东合伙协议》执行。”的后续约定，也才有萧荣霞在签订该协议后向耀辉公司投资入股的矿业公司项目再出资35万元的事实。本院还查明，根据耀辉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2014年8月23日在湖南省新邵县寸石镇召开的矿业公司的某次股东会议的《会议纪要》显示，参加该次会议的矿业公司的隐名股东有谢平松、新丰团队代表罗欢、钟美英、唐雪庆、周益中，会议记录人谢新民，该纪要中虽注明萧荣霞缺席会议，但谢平松在该次会议中发言称萧荣霞人在香港，没时间参加会议，但谢平松已电话与萧荣霞沟通，萧荣霞也同意聘请谢裕婷为矿业公司法人（即法定代表人）。罗欢、钟美英、唐雪庆、周益中均在该会议纪要中签名确认。此外，耀辉公司在一审期间还提交了2014年10月25日在湖南省新邵县召开的矿业公司年产5万吨砂矿生产线建设项目的环评报告评审会参会人员名单，当中既有湖南省新邵县环保局工作人员，也有环评专业评估鉴定公司蓝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评估工作人员及矿业公司的工作人员，评估项目名称为《新邵县远腾矿业有限公司年制砂5万吨生产线建设项目》。最后，耀辉公司在一审期间还提交了2015年1月8日新邵县环境保护局出具的“新环验函[2015]01号”《关于新邵县远腾矿业有限公司年制砂5万吨生产线建设项目试生产的通知》，该通知称，因矿业公司的环保设施基本建成并初步通过环评验收，故允许矿业公司试生产3个月。该通知加盖新邵县环境保护局公章。本院最后查明，一审庭审时萧荣霞明确要求解除涉案两份协议的理由是萧荣霞向耀辉公司支付投资款后，耀辉公司及谢平松一直为未向萧荣霞说明投资、分红情况，也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分配投资收益，耀辉公司及谢平松的上述行为已构成违约，故萧荣霞请求解除涉案两份协议。此外，一审庭审时萧荣霞明确要求耀辉公司及谢平松返还70万元的理由及依据是因为耀辉公司及谢平松没有按照合作协议履行，没有达到合作协议的目的，已经构成根本违约，耀辉公司及谢平松没有证据表明70万元是用于钨矿项目的投资，因此萧荣霞要求返还。本院认为，因萧荣霞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可以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此外，本案系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法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中，萧荣霞投资项目所在地为我国湖南省新邵县，萧荣霞签订投资协议、投资转款等一系列行为均发生在我国大陆地区，故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是我国大陆地区，因此，本案应适用我国大陆地区的法律。另外，因本案原审被告耀辉公司及谢平松的住所地均在本院管辖范围内，且本案标的只有70万元，故萧荣霞作为原审原告选择在本院下辖的基层法院对耀辉公司及谢平松提起诉讼符合我国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作出后，耀辉公司及谢平松不服，上诉至本院，所以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由于一审判决作出后只有耀辉公司及谢平松提起上诉，根据民事诉讼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院只围绕耀辉公司及谢平松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耀辉公司与萧荣霞签订的两份协议的法律效力；二、萧荣霞请求解除两份协议是否于法有据；三、萧荣霞投资的70万元与另案中的217万元是否具有关联；四、萧荣霞的70万元投资款耀辉公司及谢平松应否予以返还。一、关于耀辉公司与萧荣霞签订的两份协议的法律效力问题。因萧荣霞与耀辉公司之间曾签订《钨矿加工股东合作协议》及《钨矿加工股东增资协议》之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萧荣霞其中一项诉讼请求就是要求解除上述两份协议，因此，《钨矿加工股东合作协议》及《钨矿加工股东增资协议》的法律效力问题法院应首先予以明确，否则本案的其他问题将无法进一步予以审查处理。经查，没有证据显示《钨矿加工股东合作协议》及《钨矿加工股东增资协议》订立时存在一方欺诈或胁迫另一方以及双方恶意串通等行为，上述两份协议的内容也没有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没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没有违反缔约时及现行的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投资人萧荣霞及接受投资方耀辉公司的大股东谢平松均在涉案两份协议中签名，耀辉公司也在两份协议中加盖单位公章，投资人萧荣霞在签订两份协议后均已按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接受投资方耀辉公司在收到包括萧荣霞等多位投资人的出资款后也已按协议的约定成立了矿业公司以及此后的材料公司，所以订立《钨矿加工股东合作协议》及《钨矿加工股东增资协议》并据此履行应为萧荣霞与耀辉公司缔约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确认《钨矿加工股东合作协议》及《钨矿加工股东增资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遵照履行。二、关于萧荣霞请求解除两份协议是否于法有据的问题。因萧荣霞已明确表示解除协议的原因是萧荣霞向耀辉公司支付投资款后，耀辉公司及谢平松一直为未向萧荣霞说明投资、分红情况，也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分配投资收益，耀辉公司及谢平松的上述行为已构成违约，故萧荣霞请求解除涉案两份协议。对此，本院认为，虽然《钨矿加工股东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耀辉公司每月月底须召开一次股东大会，由选矿厂提供财务报表和生产报表供全体股东研究当月生产、利润情况和红利分配等。但无论《钨矿加工股东合作协议》或是《钨矿加工股东增资协议》中都没有约定协议可以解除以及解除所需的条件，恰恰相反，两份协议均明确约定涉案两份协议签署后，投资人不得自行撤股，凡私自撤股者，需扣除出资额的50%，用以补偿其它股东权益。因此，萧荣霞要求解除两份协议缺乏合同基础。此外，涉案两份协议签订后，耀辉公司已开始按约定筹建投资项目—矿业公司这一事实从《钨矿加工股东增资协议》开篇所写的“由于新邵远腾矿业公司扩大生产规模，各投资者在原有基础上需要增加投资。”、材料公司出具的两份证明、耀辉公司提交的相关会议纪要以及新邵县环境保护局出具的矿业公司试生产通知等一系列证据可以明确。因此，本院认为耀辉公司在本案中的确存在违约行为（耀辉公司未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在每月月底召开股东大会，向包括萧荣霞在内的全体股东通报说明投资、分红情况），但耀辉公司该违约行为并未严重到致使缔约双方完全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构成根本违约，何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该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事前通知对方，而萧荣霞在本案所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其履行了事前通知义务，所以萧荣霞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解除涉案两份协议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最后，从《钨矿加工股东合作协议》及《钨矿加工股东增资协议》的性质分析，该两份协议应属于包括萧荣霞在内的一众投资人与耀辉公司合伙（股）共同定向投资合同，既然涉案两份协议总体上具有投资属性，而投资必然存在风险这一点应属于无需证明且众所周知的事实，也是区别投资与借贷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的关键要件之一，且萧荣霞所投资的矿业公司项目至今未进行结算（盈或亏待定），故萧荣霞在投资后无法定事由就想要全额取回投资款及相关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实在无法予以支持。三、关于萧荣霞投资的70万元与另案中的217万元是否具有关联的问题。经查，无论是耀辉公司还是谢平松对此问题至今均无法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耀辉公司、谢平松在本案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为萧荣霞投资的70万元与另案中的217万元不具有关联。四、关于萧荣霞的70万元投资款耀辉公司及谢平松应否予以返还的问题。由于萧荣霞要求解除《钨矿加工股东合作协议》以及《钨矿加工股东增资协议》的诉讼请求未被采纳，故《钨矿加工股东合作协议》以及《钨矿加工股东增资协议》在法律层面现仍处于继续履行状态，所以耀辉公司及谢平松在本案中对于萧荣霞的70万元投资款均不负有返还义务。综上所述，耀辉公司、谢平松的上诉请求既有合同基础，亦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存在谬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203民初273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萧荣霞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合计16200元，均由萧荣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已由韶关市耀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谢平松向本院全额预交，本院退还10800元予韶关市耀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谢平松。萧荣霞应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晓华审判员  张丽珊审判员  何伟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刘理文书记员唱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