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27刑初244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龚方龙，男，1978年9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泗水县，汉族，大学文化，山东泗水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住泗水县。因涉嫌犯诈骗罪，经泗水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经鱼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9月18日被逮捕。辩护人史建华，山东舜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珍（实习），山东舜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天之，女，1968年3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泗水县，汉族，专科文化，泗水县泗达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住泗水县盛世名门东区。因涉嫌犯诈骗罪，经泗水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经鱼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9月6日被逮捕。辩护人孙腾，山东圣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宫辉，山东圣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检察院以鱼检一部刑诉［2019］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方龙、吴天之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鱼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梅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龚方龙及其辩护人史建华、张珍、被告人吴天之及其辩护人孙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鱼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4年7月，被告人龚方龙经与被告人吴天之商议，冒用严某1名义，以捏造、虚构的事实起诉被害人王某1。庭审中，被告人吴天之向法庭伪称其接受严某1的特别授权，且在王某1提出未向严某1借款的异议时仍向法庭隐瞒事实，迫使被害人王某1与刘某1达成协议书，从死亡赔偿金中支付刘某15万元。2、2014年8月，在刘某1诉魏某、刘某2、薛某、张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被告人龚方龙作为刘某1的诉讼代理人，在明知张某已为该借款偿还13万元的情况下，隐瞒该已还款事实，致使法院以全部借款40万元及利息作出判决。3、2016年5月，在刘某1诉魏某、刘某2、薛某、张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进入执行阶段时，被告人龚方龙作为刘某1的诉讼代理人，伪造估价机构山东博莱仕土地房产评估有限公司对魏某房产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书，并致使魏某的房产以低于市场价115968元的价格进入拍卖程序，最终以267538.4元的价格被拍卖。案发后，被告人吴天之、龚方龙分别于2019年7月31日、同年8月13日被传唤到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1、民事判决书、拍卖情况报告、传唤证等相关书证；2、证人张某、陈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龚方龙、吴天之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评估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龚方龙、吴天之在民事诉讼中，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二被告人均系主犯，具有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等情节，建议对被告人龚方龙判处九个月至一年有期徒刑，对被告人吴天之判处六个月至七个月有期徒刑。被告人龚方龙自愿认罪认罚，认可公诉机关对指控事实的定性，同时认为:1、第二起指控中隐瞒张某已偿还部分借款事实系应张某对魏某一方全额起诉的要求，且其对张某具体偿还数额不明知；2、第三起指控中魏某的房屋所占土地为工业用地,公诉机关的房产评估报告中房屋价值包含了完全土地使用权的价值；3、其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且主动供述公安机关并未掌握的本案第三起指控事实，应当构成自首。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人龚方龙具有归案的主动性、自动性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被告人龚方龙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从宽处罚；被告人龚方龙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天之自愿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要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人吴天之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构成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天之在与龚方龙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天之自愿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建议对被告人吴天之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严某1”案。2014年7月，被告人龚方龙应刘某1（另案处理）的要求依据其提供的王某1的借据起诉王某1，刘某1向龚方龙提供借款人为王某1的借据（出借人处为空白）、严某1身份证复印件。被告人龚方龙持上述材料，经与被告人吴天之商议，以（冒用）严某1的名义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起诉王某1。被告人吴天之在未见到严某1的情况下，依据龚方龙的要求制作起诉状，向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泗水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院于2014年8月4日以（2014）泗商初字879号立案受理。被告人吴天之在诉讼中以山东省泗水泗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身份作为原告严某1的特别授权的诉讼代理人，参与案件诉讼，并在泗水法院诉讼当事人法律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中冒用严某1的名义签署严某1的名字，在严某1未出庭的情况下，在庭审笔录中签署严某1的名字。其中吴天之向法庭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中委托人严某1处的手印并非其严某1本人所留。2014年9月26日泗水法院开庭审理本案过程中，王某1的诉讼代理人王同宗辩称被告王某1未向原告严某1借款10万元。泗水法院于2014年11月20日，应“严某1”的财产保全申请，冻结了被告宫某（系被告王某1之妻）银行账户10万元。在此情况下，被告人龚方龙与王某1、王某2、刘某1进行了庭外调解，王某1与刘某1达成协议书：从王某1因交通肇事死亡赔偿金中支付五万元偿还给刘某1及其他分期付款协议内容；由刘某1全权代理严某1撤回对王某1方的该民事诉讼。凭该协议及以严某1名义书写的撤诉申请书，于2014年12月5日向泗水法院撤回起诉，当日泗水法院裁定，准予原告严某1撤诉。其中撤诉申请书捺印不系严某1指纹所留。二、魏某案。2013年3月1日，魏某作为借款人与刘某1协议约定借款40万元，薛某、张某作为担保人签订担保合同。后魏某在偿还部分利息后无力偿还，外出躲债。刘某1以原告身份凭上述借据及担保合同，于2013年12月16日向泗水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院于当日以（2013）泗商初字1392号立案受理。在诉讼中，泗水法院于2013年11月6日作出民事裁定书查封魏某名下房屋一套。期间，刘某1向张某主张权利，张某分别于2014年4月10日、11日、19日向刘某1汇款共计13万元。2014年4月19日由龚方龙为双方协调，刘某1与张某签署还款协议。后，被告人龚方龙作为山东泗脉律师事务所律师于2014年8月6日接受刘某1的委托作为一般诉讼代理人参与本案诉讼，吴天之作为张某的特别授权的诉讼代理人，代张某出庭应诉。2014年8月6日泗水法院开庭审理了本案。刘某1、龚方龙及吴天之出庭应诉，其余当事人未到庭。在整个庭审中，龚方龙作为原告代理人代原告陈述并出示了借款凭证、保证文书等。2014年8月11日泗水法院作出民事判决，张某、薛某对魏某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负连带清偿责任。（下称指控二）。该案于2014年12月23日进入民事执行程序。泗水法院执行庭于2015年9月24日移交该院技术室对魏某的涉案查封财产进行评估，此时被告人龚方龙作为刘某1的联系人在技术室工作移交单中出现。2015年泗水法院技术室选择专业机构笔录显示：龚方龙以刘某1代理人身份出现。该院技术室向山东博莱仕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莱仕评估公司）委托对涉案房产进行价值评估。被告人龚方龙作为山东博莱仕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泗水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依据法院提供的房产评估文书，在其自身没有评估资质的情况下，冒用房地产评估师陈某、马某的名义，于2016年5月26日出具了房地产评估报告书，评估价值334423元。后，龚方龙将该报告提交到泗水法院。泗水法院于2016年8月15日对魏某涉案房产启动司法拍卖程序。济宁泓源拍卖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8日经二次拍卖，将该房产以267538.4元予以拍卖。案发后，泗水县公安局委托济宁京杭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魏某房产作出估价报告，评估价值为450391元。（下称指控三）。另，案发后，被告人吴天之、龚方龙分别于2019年7月31日、8月13日被传唤到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严某1”案的认定。泗水法院民事一审诉讼卷宗中民事诉状、送达地址确认书、授权委托书、泗水泗源法律服务所公函、财产保全申请书、民事裁定书（冻结）、开庭笔录、撤诉申请书、民事裁定书（撤诉），结合济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证实法律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及泗源法律服务所公函、庭审笔录处的“严某1”签名字样系吴天之所署。济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指纹鉴定书，证实民事起诉状、授权委托书、撤诉申请书所留指纹非严某1所留，而法律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及财产保全申请书上的指纹不具备同一认定条件。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份因吴天之不会用电脑，由其帮助吴天之打印了民事诉状，当时吴天之向其出具的借据材料及严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财产保全书应该是2014年11月份，是吴天之让其帮忙打印的。结合泗水县公安局向电脑持有人杨某调取证据清单中：追加被告申请书、民事诉状、财产保全申请书，及泗水县公安局调取的被告人吴天之保存的诉讼档案材料民事诉状、授权委托书、财产保全申请书等，能够证实在整个诉讼中，诉讼文书的提起、授权委托书的签署、财产保全申请书及撤诉申请书均为被告人吴天之冒用严某1名义签署制作。尤其是送达地址确认书上的签字为吴天之所签，且指纹不具备鉴定价值，更能印证被告人吴天之对指纹来源具有明知性，更印证了被告人吴天之故意为之。被告人龚方龙在侦查机关及庭审中对以上指控无异议，并供述由其授意以严某1的名义起诉，在诉讼过程中由其主持为刘某1及王某1方达成庭外协议，并将该案撤诉。泗水法院卷宗中的协议书亦印证了该事实。被告人吴天之在侦查机关及庭审中基本作一致供述，但认为龚方龙作为律师向其提供的相关诉讼材料应当已经由其审核。对此，被告人吴天之作为法律工作者，重要诉讼文书须经当事人当面确认，是其应具备的当然的专业知识，其辩解不能成立。证人严某1的证言证实其对以其本人名义起诉王某1不知情，没参与。再结合相关指纹、笔迹鉴定印证了其证言的真实性。二、魏某案的认定。1、指控二的认定：泗水县公安局向泗水法院调取的（2013）泗商初字1392号民事一审诉讼卷宗，证实了被告人龚方龙在整个诉讼中及诉讼中的具体陈述和出示证据情况及本案判处情况。书证：付款帐户名为张某向收款帐户为名刘某1转帐凭证三份，分别证实：2014年4月10日、11日、19日分别向刘某1转账5万元、3万元、5万元。协议书：刘某1（甲方）与张某（乙方）就魏某借款40万元，张某就其担保责任，达成如下协议：魏某借款期限已于2013年5月1日届满，乙方作为担保人经甲方同意先行垫付的13万元，于本协议签订时支付甲方。甲方已向法院起诉，并查封了魏某房产一套，拍卖魏某房产后款项能够全部偿还魏某借款，甲方退还乙方垫付款13万元，如不足偿还，甲方从乙方垫付款中予以扣留，如扣完仍不足偿还，乙方继续承担担保责任。甲方保证对魏某提起的诉讼和采取的保全措施不撤诉和解封，否则，导致借款不能由魏某（或以魏某资产）偿还，甲方放弃对乙方的担保责任并退还乙方垫付的13万元等等事项。证人张某陈述了其应魏某的要求为其提供担保向刘某1借款，在魏某不能偿还借款情况下，遭遇刘某1方的多次催要及提起民事诉讼。为此，其于2014年4月10日、11日、19日分别向刘某1转账5万元、3万元、5万元。后张某请托龚方龙为其协调，签协议时，吴姐(吴天之)好像在那里，在与刘某1签署的还款协议中确认了该事实。吴姐说等处理完魏某房子，如果够还账的，你给的钱再退给你。被告人龚方龙在侦查机关供述，其为刘某1与张某还款之事进行了协调，并应二人委托在其办公室内书写协议书，当时吴天之在场，协议书内容为张某作为担保人先还给刘某1一部分钱，具体数字想不起来了。张某当时提出要求刘某1对魏某全部债权起诉，其当时提醒张某，刘某1起诉魏某应该把张某已经还的部分扣除，张某说魏某欠债太多，如果不以全部债权起诉，魏某名下的房产可能会被其他债权人再次保全，其就没有追偿机会了。双方还约定如果魏某的房产执行变现后，资金充足，刘某1把张某替魏某还的钱全部退给张某，如果不够，张某继续承担担保责任。协议是一式两份，张某和刘某1各执一份，事后刘某1委托其起诉魏某。被告人吴天之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其与张某认识，张某向其告知刘某1到其厂里要钱，不肃静，看看能找人协调不，其将张某介绍给龚方龙。后来听说，张某经龚方龙出面调解了这个事，还出了书面调解书，张某给了刘某1十二三万块钱，这个事也没完全解决，后来听说刘某1还去她厂子里闹，但是张某没给其说这个事情。证人付某（张某之夫）证实了张某为魏某担保向刘某1借款，遭到催要及相关还款的情况。证人刘某1证实在起诉魏某案中，其委托了龚方龙作为诉讼代理人。上述证据，关于龚方龙当庭辩解的不知张某还款数额异议，与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不一致，且与书面协议确认的先前还款13万元及转帐记录证实的还款时间在协议之前，应可认定被告人龚方龙在代理刘某1出庭开庭审理时已确知张某已付款13万元的事实，故其的辩解不能成立。结合庭审笔录及民事判决书证实该案民事审理、判决的事实。2、指控三的认定。泗水法院执行卷宗、房产评估卷宗、拍卖卷宗，证实了该案申请强制执行，被告人龚方龙在具体时间环节上参与相关诉讼的相关情节。被告人龚方龙在侦查机关供述，刘某1知道博莱仕评估公司泗水分公司是其经营的，刘某1让其把魏某的房产往较低的价格评估，其答应给他评估。2016年5月份，法院技术室把房产评估委托书送来后，其就在办公室里按照市公司（博莱仕评估公司）的空白报告打印出来一份报告。这份评估报告市公司并不知道，包括出具报告的估价师均不知情。证人陈某（系博莱仕评估公司估价师）的证言，证实其对该涉案房产没有参与评估，并对另一估价师马某表示不认识。并证实案发后，龚方龙与其联系，要求其对外说其参与过该房产评估的事情。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只是把证放在博莱仕评估公司，没有实际执业，其未参与涉案房产评估，亦表示不认识另一估价师。证人王某2（系博莱仕评估公司法人）的证言，证实泗水分公司只有土地评估师，没有房地产评估师，总公司确实给分公司发过一些盖有公司评估章和注册师章的空白报告书，但是如果真正评估时，分公司应将相关报告材料送总公司。并证实就涉案报告的两位鉴定人未去评估。而龚方龙出具该报告后，其一直不知情，一直到2019年8月8日龚方龙告知，其才知道。证人李某（系博莱仕公司办公室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9年5、6月份龚方龙要求把涉案报告交到总公司存档，并告知其别说不知道这个事。他送来后，其就将报告存档了。上述证据，结合被告人龚方龙的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证实龚方龙系自行伪造房产报告向人民法院出具的情节。被告人龚方龙对侦查机关因本案出具的房产报告认为：两次房产评估对土地使用权情况的评估假定条件不一致，而公诉机关的评估报告将土地使用的价值作了包含。对此，由于被告人提交的房产评估报告无论程序上还是实质上均系其自行制作，而侦查机关提供的房产评估报告系鉴定性证据，且考虑房屋土地使用权划拨的属性，故被告人龚方龙的辩解不能成立。另，到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被侦查机关传唤到案的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认证程序合法，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严某1案中，被告人龚方龙、吴天之伪造诉讼文书，炮制虚假诉讼当事人，虚假制造授权委托书，以致造成法院受理、审理、保全冻结当事人财产，最终妨碍诉讼危害当事人的权益。在魏某案中，被告人龚方龙违背律师执业规范，私自违法向人民法院出具其伪造的房产评估书，从而导致人民法院在此基础上作出司法拍卖，终致给当事人造成财产损失的严重后果。综上，被告人龚方龙、吴天之在民事诉讼中，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龚方龙起意、指使，被告人吴天之具体实施犯罪行为，均为主犯。吴天之的辩护人关于吴天之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虽同为主犯，龚方龙作为犯意发起及唆使者，在量刑上要区别被告人吴天之。二被告人能自愿认罪认罚，虽对部分事实作了辩解，但更多系对行为性质提出的意见，未从根本上否定基本犯罪事实和证据，不影响认罪认罚的认定，但从宽程度可酌量予以考虑。二被告人辩护人均以二被告人系被侦查机关传唤到案，不系采取强制措施到案，应视为自动投案为自首的意见，不予支持。因为，二被告人系被侦查机关传唤到案，不能反映二被告人投案的主动性，且初次讯问均未作如实基本供述，不认定自首。被告人龚方龙认为其被采取强制措施又主动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第三起指控的事实，亦应成立自首的意见，亦不予支持。因为，第三起指控的事实与侦查机关掌握犯罪系同种罪行，不成立自首，可视该情节酌量刑罚。综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支持。本案经审判委员会全体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龚方龙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2020年7月13日止。)。二、被告人吴天之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0年1月3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张永华审 判 员  董 磊人民陪审员  张克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