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04刑初674号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克舟，男，1990年8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黟县，汉族，高中文化，安徽豆宝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户籍地安徽省黟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4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辩护人童阳，安徽巨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蕾，安徽巨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贾志超，男，1989年3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泌阳县，汉族，大专文化，东莞团贷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负责人，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户籍地河南省泌阳县。因犯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月4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辩护人谢少坤，安徽龙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彭宪华，北京市亚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某，男，1988年6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汉族，中专文化，东莞团贷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业务员，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4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大军，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某，女，1990年3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全椒县，汉族，大专文化，东莞团贷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小组组长，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2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陈德华，安徽国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徐彪，安徽国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男，1993年2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汉族，中专文化，安徽创客行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业务员，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月4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不批捕被释放，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张伟，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蜀检刑诉[2019]6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克舟、贾志超、李某某、孙某、李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克舟、贾志超、李某某、孙某、李某及辩护人童阳、李蕾、谢少坤、彭宪华、刘大军、陈德华、张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7年8月，被告人徐克舟等人成立安徽尚豪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主要从事为安徽豆宝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豆宝宝公司”，经营地为本市蜀山区西湖国际广场A座802室）介绍贷款客户的业务。2017年9月，被告人徐克舟以低息贷款为诱饵，吸引邹某到豆宝宝公司办理无抵押贷款。徐克舟负责接待商谈，在邹某签订了空白贷款合同后，豆宝宝公司将80000元转至邹某的银行账户，同时要求邹某将手续费、服务费等8000元、利息5600万元分别转回至指定的银行账户。邹某实际获取资金66400元。2017年10月至2018年8月，邹某共计向豆宝宝公司归还利息60954.63元。此节，被告人徐克舟诈骗未遂74554.63元。2.东莞团贷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以下简称“团贷网公司”）位于本市蜀山区华邦ICC写字楼A座1801室，被告人贾志超系公司负责人，被告人孙某系公司业务组组长，被告人李某某系公司业务员。孙某负责核查业务员提交的客户资料，将资料提交负责人；贾志超负责审核客户资料，再将资料提交总部；总部审核后下款。2017年10月，被告人徐克舟介绍邹某来到团贷网公司，贾志超、李某某审核邹某所有的房产（本市蜀山区长江西路788号美乐园小区3幢601）后，表示可放款1700000元，并要求邹某将房产抵押至贾志超的名下，因邹某的房产此前作过抵押，李某某遂介绍邹某办理“过桥贷”以解除抵押，再将该房产抵押至贾志超的名下。在邹某签订了空白贷款合同后，团贷网公司扣除服务费、管理费等103000元，邹某实际获取资金1597000元。被告人徐克舟从中获取介绍费42500元，被告人李某某从中获取提成款8500元。2017年12月至2018年10月，邹某共计向团贷网归还利息233776.78元。此节，被告人贾志超、孙某、李某某、徐克舟诈骗未遂336776.78元。3.安徽创客行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客行公司”）位于本市蜀山区望江西路与石台路交口处，被告人李某系公司业务员。2018年5月，被告人徐克舟介绍邹某来到创客行公司贷款。在签订空白的贷款合同后，创客行公司向邹某的银行账户转款80000元，同时以手续费为由要求邹某取款20000元交付公司，邹某实际获取资金60000元。被告人徐克舟从中获取4000元，李某获取提成款1600元。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邹某共计向创客行公司还款81635元。此节，被告人徐克舟、李某诈骗既遂21635元。2019年1月2日，被告人李某某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李某某电话劝说徐克舟、贾志超投案；同日，徐克舟自行到案，到案后徐克舟电话劝说李某投案。同年1月3日，被告人贾志超、李某自行到案。同年1月8日，被告人孙某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行到案。案发后，李某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邹某经济损失计5万元，并获取被害人的谅解。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以下证据：1.户籍信息、前科查询、归案经过、银行流水等书证；2.被害人邹某的陈述；3.被告人徐克舟、贾志超、李某某、孙某、李某的供述与辩解；4.辨认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克舟、贾志超、李某某、孙某、李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套路贷”的方式，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实施诈骗。其中，徐克舟诈骗未遂411331.41元（另既遂21635元）；贾志超、李某某、孙某诈骗未遂336776.78元，均属数额巨大；李某诈骗既遂21635元，属数额较大；五被告人的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均系初犯，构成自首，徐克舟、李某某构成立功，孙某、李某系从犯，李某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获取谅解，五被告人均表示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判处徐克舟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至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贾志超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并处罚金；判处李某某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孙某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至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可宣告缓刑；判处李某有期徒刑七个月至十个月，可宣告缓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徐克舟、贾志超、李某某、孙某、李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不持异议，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审中亦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徐克舟的辩护人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徐克舟协助抓获同案犯李某，具有立功表现；2.徐克舟在共同犯罪中，仅起到中介的作用，获利较小；3.因被害人有贷款需求而引发本案，案件的发生被害人具有过错；4.徐克舟尚有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被告人贾志超辩护人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被害人贷款中的利息部分应当自诈骗金额中扣减；2.本案应当以合同诈骗罪性定，且为单位犯罪。被告人李某某辩护人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李某某协助抓获同案犯徐克舟、贾志超，具有立功表现；2.李某某系业务员，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获利较少，对能否放款没有最终决定权；3.被害人具有借款需求，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责任；4.李某某等人没有肆意认定违约、暴力催收等行为，犯罪情节较轻。被告人孙某的辩护人认同公诉机关认定的量刑情节及量刑建议，并提出:1.孙某未参与谈判、签订合同等过程，仅对业务员提交的材料进行审查，属公司贷款的必经流程，所起作用较小;2.孙某因怀孕未被羁押，现处于哺乳期。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认同公诉机关认定的量刑情节及量刑建议，并提出李某的主观恶性较小，获利较少。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及前科查询材料，归案经过及情况说明材料，现场方位示意图，豆宝宝公司、团贷网公司、创客行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接受证据清单及银行交易流水记录、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扣押清单及转账记录，和解协议书及收条、谅解书等书证；2.被害人邹某的陈述；3.被告人徐克舟、贾志超、李某某、孙某、李某的供述；4.提取笔录及辨认笔录。以上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辩护人相关意见，综合析评如下：一、关于辩护人提出应当以合同诈骗罪（单位犯罪）定性经查：被告人徐克舟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被害人的资金需求，假借“贷款”之名，诱使被害人签订空白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等明显不利于被害人的文书，通过虚增债务、制造资金走账流水、转单平账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进而骗取被害人的钱财。其行为本质就是以借款为名行后续骗取被害人钱财为实，空白合同仅为实施犯罪的手段，合同内容并不真实，并非是导致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的主要原因，被害人亦非基于空白合同而作出的财产处理。综上，各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其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并最终侵犯了被害人的财产权利，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诈骗罪的犯罪主体仅为自然人，而单位不能成为诈骗罪的犯罪主体。二、关于辩护人提出涉案金额中应当扣减利息部分在“套路贷”犯罪数额的认定中，应当从整体上予以否定性评价，除被害人实际收到的本金之外，虚高的本金、双方约定的利息以及以借贷过程中以“中介费”“服务费”等名义收取的费用，均应计入犯罪数额予以认定。三、关于共同犯罪中主从犯的认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克舟先后3次带领被害人办理借款，穿针引线，极力促成诈骗，并获取高额提成；被告人贾志超做为公司负责人，负责管理审批业务；被告人李某某作为业务员，负责与被害人洽谈，并为促成贷款的成功办理引导被害人办理房产“过桥”贷；在共同犯罪中，徐克舟、贾志超、李某某均起到关键作用，为主犯。被告人孙某按照流程申报审查资料、被告人李某安排被害人填写相关资料上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可认定为从犯。四、关于被害人是否具有过错的认定被害人因有资金需求，在被告人徐克舟的诱骗下签订了空白借款合同，以接受制造虚假资金流水、虚增债务等条件获取资金，进而被骗取钱财。被害人的资金需求是引发本案的前提，但并非是各被告人实施诈骗的理由，二者之间并没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不能据此认定被害人具有过错。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克舟、贾志超、李某某、孙某、李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套路贷”的方式，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实施诈骗。其中，徐克舟诈骗未遂411331.41元，另外既遂21635元；贾志超、李某某、孙某诈骗未遂336776.78元；均属数额巨大；李某诈骗既遂21635元，数额较大；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徐克舟、贾志超、李某某、孙某构成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孙某、李某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徐克舟、李某某劝说同案犯投案，属立功，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五被告人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五被告人自愿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在具体量刑时还应考虑到徐克舟诈骗他人财物既遂部分，李某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等情节。综上，决定对李某某、孙某减轻处罚，对徐克舟、贾志超、李某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与本院认定相同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相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克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4日起至2022年2月3日止。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贾志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4日起至2022年1月3日止。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李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4日起至2021年7月3日止。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孙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李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六、追缴被告人徐克舟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6500元，追缴被告人李某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500元，追缴被告人的李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600元；供犯罪使用的资金人民币17234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小水人民陪审员  蒋昌饶人民陪审员  丁尚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夏云娇书记员秦馨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需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2.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诈骗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达到同一量刑幅度的，以诈骗罪既遂处罚。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