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07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市第五生产小组，住所地长清区。负责人：聂玉田，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学友，男，196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长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博，山东居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长清区大学园区建设指挥部，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李成刚，该指挥部总指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杰，山东灵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师范大学，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曾庆良，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慧芳，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愚，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赵居安，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杰，山东灵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济南市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士法，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士伟，山东贤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市第五生产小组（以下简称炒米店第五小组）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长清区大学园区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大学园区建设指挥部）、山东师范大学（以下简称山师大）、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长清区政府）及原审第三人济南市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炒米店村委会）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3民初2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炒米店第五小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炒米店第五小组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大学园区建设指挥部、山师大、长清区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和第三条第三款规定，村民委员会可根据村民居住状况、集体土地所有权关系等分设若干村民小组，所以炒米店第五小组具有独立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并不是一审所述还需要提交其他证据证明。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经营、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发包。”本案所涉土地一审法院也认可属于炒米店第五小组所有，只因炒米店第五小组委托炒米店村委会代其签订了租赁合同就无视炒米店第五小组的权利，这明显与事实相悖，也违反法律规定。3.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涉案土地中42亩的补偿款已经支付给炒米店第五小组的全部村民，也能够证明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使用权归炒米店第五小组所有，合同虽然是以炒米店村委会名义签订，但实际的权利义务承受主体是炒米店第五小组，先合同已经到期，无论炒米店第五小组作为所有权人，还是使用权人，炒米店第五小组不同意对外租赁涉案土地的情况下，任何人无权非法侵占涉案土地。山师大在合同到期后，继续侵占涉案土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返还，非法侵占期间也应当支付使用费用。综上所述，炒米店第五小组对涉案土地拥有所有权，使用、管理权，且有权决定将该租赁土地收回，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长清区政府、大学园区建设指挥部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炒米店第五小组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炒米店第五小组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山师大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炒米店第五小组的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并未认定所谓的涉案土地归炒米店第五小组所有，相反，是认为炒米店第五小组无证据证明其享有土地所有权。二、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炒米店第五小组和山师大均非合同当事人，起诉山师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炒米店村委会述称，一、炒米店村的土地属于村集体所有，由村委会统一调整管理。炒米店第五小组不享有土地所有权，一审法院并没有认可炒米店第五小组享有涉案土地所有权，炒米店第五小组也不具备独立的农村经济组织资格。涉案土地中有42亩的租赁费是村委会经会议讨论决定，发放给炒米店第五小组的收益，炒米店第五小组享有的是收益权，而非所有权。另外，炒米店第五小组主张其享有51.96亩的涉案土地所有权，而其仅领取了42亩的收益，也恰恰能否定其主张。二、租赁合同中，提到了炒米店第五小组，其意思是炒米店第五小组是主要的收益者，而非所有权人。该合同的履行，是租赁方将租赁费存入街道经管站，再由村委会作为村集体收入领取分配。炒米店村委会系合同权利义务的主体。炒米店第五小组不是本案合同当事人，无权代替炒米店村委会主张合同权利义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炒米店第五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终止大学园区建设指挥部与炒米店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合同；2.判令大学园区建设指挥部、山师大、长清区政府返还炒米店村委会土地，并支付占用期间的使用费，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每亩每年1000元的标准计算；3.诉讼费用由大学园区建设指挥部、山师大、长清区政府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炒米店第五小组明确其第2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山师大返还租赁土地并支付占用期间的使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涉案租赁合同的签订和履行。2008年6月，大学园区建设指挥部与炒米店村委会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大学园区建设指挥部租用炒米店村委会第五生产小组的部分土地，用于山师大的院墙建设和大学路绿化；土地位于山师大东北角、大学路以南，共计51.96亩；租金每年每亩1000元，每年6月底前一次性付清；租赁期限2008年6月至2018年6月……。炒米店第五小组陈述，该组村民同意以炒米店村委会的名义签订涉案租赁合同，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其他当事人对炒米店第五小组主张的该事实不认可。关于租赁合同的履行情况，炒米店村委会2013年10月1日至12月31日的账册记载：2013年12月20日，炒米店第五小组组长聂玉田领取2013年涉案土地租金42000元，并制作明细表向该组村民发放。2013年12月20日，炒米店村委会还向胡玉英等6户其他小组村民发放涉案土地租金2742元（6户村民共计2.742亩）。2.炒米店村委会、炒米店第五小组对涉案租赁土地所有权的争议。炒米店村委会、炒米店第五小组均主张享有涉案租赁土地的所有权。炒米店第五小组陈述，炒米店第五小组是独立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对涉案租赁土地享有所有权和使用权，租赁之前，炒米店第五小组作为发包人已经将涉案土地分配给具体的农户。炒米店第五小组明确表示，对其主张的上述事实，除租赁合同所记载的“甲方计划租用乙方炒米店村第五生产小组的部分土地”内容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炒米店村委会主张享有涉案租赁土地的所有权，并提交下列证据证明。2006年7月26日至2009年1月2日村两委会、代表会议、组长会议等部分会议纪要，主要内容：村民委员会研究决定调整全村土地、制定补偿款分配方案等。2007年2月1日至3月31日、2009年8月1日至31日炒米店村委会的账册，主要内容：部分补偿款的发放。用于证明补偿款系村民委员会的收益，并向全村村民分配发放。2013年10月1日至12月31日炒米店村委会的账册，主要内容：2013年12月20日，炒米店第五小组组长聂玉田领取2013年涉案土地租金42000元，并制作明细表向该组村民发放；同日，炒米店村委会还向胡玉英等6户其他小组村民发放涉案土地租金2742元（6户村民共计2.742亩）。用于证明涉案租赁土地共51.96亩，炒米店第五小组村民耕种的土地为42亩，胡玉英等其他小组村民耕种的土地为2.742亩，其余土地炒米店村委会没有分配到农户。一审法院认为，炒米店第五小组提出本案诉讼请求，其事实和理由为：炒米店第五小组系独立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对涉案租赁土地享有所有权和使用权，涉案租赁合同系该组村民同意以炒米店村委会的名义签订。炒米店第五小组对其主张的上述事实，除租赁合同所记载的“甲方计划租用乙方炒米店村第五生产小组的部分土地”内容外，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证据不充分，理由如下：第一，炒米店第五小组主张该小组为独立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未提交证据证明；第二，涉案租赁合同出租人系炒米店村委会，而不是炒米店第五小组，炒米店第五小组主张涉案租赁合同系该组村民同意以炒米店村委会的名义签订，未提交证据证明；第三，炒米店第五小组主张涉案51.96亩租赁土地均归其小组所有、使用，但涉案租赁土地2013年的租金，炒米店第五小组组长聂玉田只领取了42000元，制作明细表向该组村民发放的金额也为42000元，根据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每年每亩1000元计算，对应的租赁土地为42亩；第四，炒米店村委会提交的会议纪要、账册等证据更加充分，足以对抗炒米店第五小组的陈述和证据，并导致炒米店第五小组主张的事实无法认定。因此，炒米店第五小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案经调解未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济南市第五生产小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济南市第五生产小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炒米店第五小组提交：补发2016年-2017年两年炒米店第五村民小组山师占地9.96亩租赁补偿款分配表及补发2008年-2015年炒米店第五村民小组山师占地八年9.96亩补偿款分配表。拟证明，涉案土地51.96亩土地的所有权、占有使用收益权，均归炒米店第五小组所有。炒米店村委会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并没有村委会的签字印章，而且村委会在一审时已经提交2013年关于涉案土地的发放记账凭证，该凭证有村委会监督委员会的盖章，另外，即使村委会经讨论决定后有向炒米店第五小组发放相关款项也仅能证明炒米店第五小组享有的是土地收益权而非所有权。炒米店第五小组也不能超越合同的主体资格，代替炒米店村委会主张权利。长清区政府、大学园区建设指挥部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清楚。但是一审已经证明炒米店第五小组仅享有涉案土地的42亩的地上物收益权，其他的同意村委会的意见。山师大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不属于二审当中的新证据。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炒米店第五小组提交的上述证据系原件，其他当事人虽不认可，但未提交反驳证据，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炒米店第五小组主张其享有涉案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根据法律规定，炒米店第五小组对此负有举证证明的责任。炒米店第五小组提交的涉案土地的租赁合同是由炒米店村委会与大学园区建设指挥部签订的，炒米店第五小组并非该租赁合同的当事人。炒米店第五小组以该租赁合同中关于“甲方计划租用乙方炒米店村第五生产小组的部分土地”主张其享有涉案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但炒米店村委会述称炒米店村的土地属于村集体所有，由村委会统一调整管理，炒米店第五小组不享有土地所有权，其亦不具备独立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资格；涉案土地中有42亩的租赁费是村委会经会议讨论决定发放给炒米店第五小组的收益，炒米店第五小组享有的是收益权，而非所有权。炒米店村委会的该主张与其提交的会议纪要、账册相印证，也符合涉案土地租赁费的发放事实，亦与炒米店第五小组提交的租赁补偿款分配表相互印证，能够证实炒米店村委会主张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炒米店第五小组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一审驳回其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济南市第五生产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彦亭审判员  郭维敬审判员  赵 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韩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