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921民初2311号原告：许从明，男，196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址山东省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延国，山东泰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允峰，宁阳民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汶上县顺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汶上县尚书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307731689803。法定代表人：李培玉，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山东圣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珍，宁阳民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荣维省，男，1962年7月6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址山东省汶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斌，山东垠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泰山鑫磊拖拉机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宁阳县城南外环西段八仙桥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21783462817E。法定代表人：周福俊，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均，宁阳兴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许从明与被告汶上县顺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称顺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受理，诉讼过程中，顺安公司要求追加荣维省、山东泰山鑫磊拖拉机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鑫磊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追加荣维省、鑫磊公司参加诉讼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从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延国、郑允峰、被告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王旭珍、被告荣维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斌、被告鑫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从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下欠建筑施工款23896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息1.5%自2017年1月1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24日被告承包了山东泰山鑫磊拖拉机制造有限责任公司1#、2#综合楼建设项目，2016年4月12日被告将承包的2#综合楼建筑施工发包给原告，至2016年12月28日经对2#楼工程款结算，下欠原告工程款2639600元，2018年2月14日（农历2017年12月29日）被告向原告支付250000元，至今下欠2389600元，现依法起诉，请判如所诉。被告顺安公司辩称，原告诉被告顺安公司不当。一、原告与顺安公司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二、如果需要顺安公司承担责任的话，也只是替荣维省承担欠款总额52%的责任。被告荣维省辩称，被告荣维省挂靠被告顺安公司承包了涉案工程，后荣维省与原告签订了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合同，将涉案工程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工程等分项工程发包于原告，承包方式为大包，包材料和建筑机械设备。时至今日，原告所施工的涉案工程均未经单项单体验收合格。依照建筑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的诉请结算条件尚未成就。被告鑫磊公司辩称，鑫磊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的工程承包合同，也没有分包合同。鑫磊公司只是在2016年3月24日与第一被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签订了施工承包协议书。然后鑫磊公司又与本案第二被告荣维省签订了鑫磊综合楼合作协议，第二被告荣维省对涉案工程是全垫资，原告要求鑫磊公司参加诉讼于法无据，请求法庭查明，准许被告鑫磊公司退出诉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其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本院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24日，鑫磊公司作为发包人与顺安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双方就鑫磊公司1#、2#综合楼建设项目施工及有关事项协商一致，达成相关协议。工程承包范围为土建、装饰、安装，计划开工日期2016年3月24日，计划竣工日期2016年12月30日；工程质量符合国家现行施工与验收规范规定的合格标准；签约合同价19268600元。同日，顺安公司作为甲方与荣维省作为乙方签订《施工承包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乙方自愿在首先遵守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基础上，达成以下协议条款：工程名称鑫磊公司1#、2#综合楼；施工范围为施工图纸内的所有项目；工程质量及工期以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为准，并执行合同中奖罚的有关标准及条款；甲方共收取乙方工程造价的1%，其剩余部分全部拨付给乙方；甲方只接受乙方合格的竣工工程成果，乙方发生的一切费用属乙方的个人行为，由乙方自愿负担，与甲方无关。顺安公司在该协议中甲方处加盖印章，荣维省在该协议乙方处签名。2016年4月12日，许从明作为承包人（乙方）与顺安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合同约定：发包人与承包人就劳务分包事项签订本合同；工程位于宁阳县仙桥工业园区，鑫磊公司2#综合楼，结构为七层商住楼。工程分包内容为包人工、包周转材料及施工机械设备、包安全及文明施工。按设计土建工程、室内外抹灰、地面、散水；本工程实行单平方包干，每平方380元（不含税价格，一切税金和手续费甲方负责），基础至主体封顶付总工程价款的60%，二次结构完成付总价款的20%；竣工验收合格付总价款的15%；余款5%质保金于质保期满一年内甲方一次性付清（乙方完成全部工程，经甲方验收合格要求视为竣工完工）；违约责任：甲方不按合同支付劳动报酬，超过七天时每月向乙方支付应付款的1.5%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工期、双方义务、施工验收等。许从明在该合同中乙方处签名，荣维省在该合同中甲方代表人处签名，该合同未加盖顺安公司印章。2016年8月1日，顺安公司为荣维省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内容为：“本授权委托书声明我宋庆春系汶上县顺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荣维省同志为我公司山东泰山鑫磊拖拉机制造有限责任公司1#、2#综合楼工程建设项目的代理人。代理人荣维省职务科员。”顺安公司在委托书上加盖了印章，时任法定代表人宋庆春个人签字。以上事实由原被告相互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承包协议书》、《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授权委托书》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原告许从明签订合同后即组织施工，2016年12月24日，荣维省与许从明对鑫磊公司2号楼进行结算，形成《2#楼工程结算单》，内容为：“2号楼总面积10700平方，按合同约定单价380元，按合同约定主体封顶60%，10700平方米×380元×60%计2439600元；二次结构砌块：1000M3×200=200000，砌块款过春节时付清；借款374000元；2439600元-374000元=2065600元；”荣维省在该结算单下方书写“下欠人工费计：贰佰零陆万伍仟陆佰元整（2065600元）”。2016年12月28日，荣维省为鑫磊公司出具建筑工地结算登记表一份，其中涉及原告许从明部分载明：“2号楼农民工工资款2065600元，二次结构工资200000元，其中用2号楼308室、309室顶工程款374000元，债权人许从明。”2017年农历12月底，因民工信访，被告顺安公司通过鑫磊公司支付原告25万元。被告鑫磊公司认可一直未向顺安公司支付工程款。2018年3月11日，荣维省作为甲方与许从明作为乙方签订了《合同书》，该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泰山鑫磊综合楼二号楼（简称二号楼）期间，甲方因拖欠乙方建筑工人工资，现就甲方拖欠乙方工资，甲乙双方充分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就二号楼总工程款的50%用二号楼门头房和住宅房抵充给乙方。二、门头房从西边往东第二间上下两层面积为225m2(随其它门头房公用面积增加而增加）单价3600元/m2，共计810000(捌拾壹万元整)，2号楼三层西1户，面积：壹佰贰拾贰点壹平方米，住宅单价：贰仟肆佰元整，共计数：贰拾玖万叁仟零肆拾元整，2号楼六层西1户，面积：壹佰贰拾贰点壹平方米，住宅单价贰仟肆佰元整，共计数：贰拾玖万叁仟零肆拾元整，2号楼三层北西1户，面积：伍拾柒点壹平方米，住宅单价贰仟肆佰元，共计数：壹拾叁万柒仟零肆拾元整。总合计：壹佰伍拾叁万叁仟壹佰贰拾元整。三、甲方所抵充乙方门头房和住房等售楼处办好后。甲方应给办理正规的售房所需要的一切手续。如售给乙方门头和住房应出现其他纠纷时，给乙方造成的任何损失均由甲方承担。四、门头和住房交工时间定于2018年8月30号。荣维省在甲方处签名，许从明在乙方处签名，孙绪华作为证明人在该合同中签名。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另案起诉要求解除以上以房抵款的《合同书》，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鲁0921民初31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了“2018年3月11日许从明与荣维省签订以房抵债《合同书》”。现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告主张《合同书》载明的2号楼三层西1户和2号楼三层北西1户即结算手续上载明的2号楼三层308室和309室，被告对此均未提出异议。同时查明，2016年3月24日，鑫磊公司与荣维省签订《鑫磊综合楼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合作人鑫磊公司为甲方，合作人荣维省为乙方；双方就鑫磊公司二、三号楼项目工程建设事宜达成一致；合作事项建设甲方在宁阳县环城科技产业园综合一、二号楼，综合一、二号楼的整体建设及内外墙装修（按施工图纸详见施工合同）；甲方提供经审批的建设用地，乙方出资建设施工；分配方式甲方享有全部工程建筑面积的48%，乙方享有全部工程建筑面积的52%，即一号楼和二号楼西一单元自本合同签订时归乙方所有（消防通道除外）。按比例应得面积多余部分按每平方米2500元付给对方；2016年3月24日与顺安公司对外有效，工程款的实际履行以本合作协议为准；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责任，材料约定等事项。2019年8月5日，荣维省诉鑫磊公司合作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依法受理，现在诉讼中。本院认为，被告顺安公司与鑫磊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以提取1%管理费为对价将承包工程“施工图纸内的所有项目”转包给荣维省，并且约定只接受竣工工程成果而不承担一切费用，系非法转包；荣维省非法承包案涉工程后，以顺安公司的名义与许从明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将案涉工程“土建工程、室内外抹灰、地面、散水”部分分包给许从明，而许从明和荣维省均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的资质。以上非法转包合同与《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均因违反法律强制性效力性规定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工程合格的承包人有权请求发包人按照合同约定付款，2016年12月24日，荣维省为许从明出具了书面结算书，就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该结算视为原告施工的工程合格，应按照结算的数额支付原告许从明工程款。被告争议的焦点一是各被告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责任如何认定；二是应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关于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主体，本院认为，荣维省与原告许从明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时是以顺安公司的名义签订，虽然此时荣维省尚未获得顺安公司的书面授权委托，但顺安公司已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了荣维省且系荣维省在施工现场实际负责施工事宜；此后，荣维省取得了顺安公司的书面授权委托书，在荣维省与许从明结算后也是顺安公司向原告实际支付了25万元的工程款；综上，许从明有理由相信荣维省在案涉工程施工中自始至终具有顺安公司的代理权，且善意无过失，原告起诉时也是仅将顺安公司诉至本院，荣维省在案涉工程施工中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顺安公司承担；被告关于荣维省签订分包合同时尚不具有授权的抗辩不能对抗原告，原告要求顺安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案涉工程系由鑫磊公司发包给顺安公司，鑫磊公司自认一直未支付顺安公司分文工程款，鑫磊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案涉工程系荣维省和鑫磊公司合作开发建设，荣维省实际组织指挥案涉工程的施工且承担最终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荣维省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关于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根据荣维省于2016年12月24日为许从明出具的结算单，可以证实应支付的工程款包括2号楼工程款2439600元及二次结构砌块款20万元，以上合计2639600元。根据2016年12月28日荣维省为鑫磊公司出具的结算登记表，可以证实结算单中所记载的原告借款374000元系以案涉工程2号楼308室和309室的以房抵款，而该以房抵款的《合同书》已经被我院生效法律文书解除，被告仍应承担支付2639600元工程款的责任。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25万元，被告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2389600元的责任。因原告签订的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原告要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自其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汶上县顺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许从明工程款23896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6月1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二、被告荣维省、山东泰山鑫磊拖拉机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许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519元，由被告汶上县顺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荣维省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振人民陪审员  胡秋玉人民陪审员  靳恩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杜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