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26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有限公司（原名：青岛市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中心），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法定代表人：李茂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芃，山东乾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围，山东乾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骏科技有限公司（GOLDSHINYTECHNOLOGY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湾仔港湾道。代表人：李大山，董事。上诉人青岛市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骏公司）与公司有关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2民初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环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金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金骏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环科公司胁迫金骏公司签署《股权奖励资金分配协议》，系事实认定错误。环科公司没有实施胁迫金骏公司签署《股权奖励资金分配协议》的行为。首先，没有证据证明环科公司向金骏公司表示，如果不签署《股权奖励资金分配协议》，环科公司就不同意签署董事会决议，环科公司也没有实施以给金骏公司的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的要挟行为。环科公司原上级主管部门为青岛市环保局，为全资国有企业，没有必要也不可能对金骏公司实施胁迫行为。其次，金骏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对涉案奖励资金的取得是附条件的。金骏公司与北京雪迪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迪龙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了对赌条款（奖励对价），金骏公司向雪迪龙公司承诺青岛吉美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美来公司）2015年经审计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净利润为600万元，但实际上2014年吉美来公司的净利润仅为376.91万元，2015年第一季度吉美来公司的净利润甚至是-670.8万元，要达到吉美来公司2015年净利润比2014年度增长59%并弥补2015年度第一季度巨额亏损的目标，金骏公司没有能力实现也不可能实现。环科公司作为吉美来公司的控股股东，负责吉美来公司的运营，金骏公司要求环科公司加大对吉美来公司的投入帮助其实现对赌条款约定的目标净利润，并同意将部分奖励资金作为报酬给予环科公司，符合公平原则。再者，证人王某是环科公司委派到吉美来公司的董事，如果在现场金骏公司不签署《股权奖励资金分配协议》，王某等董事不能擅自决定是否在董事会决议上签字，环科公司需要向上级主管部门汇报，王某的陈述不能证明环科公司以不签署董事会决议要挟金骏公司签署《股权奖励资金分配协议》，不是可撤销的合同。2.一审法院认为如果环科公司不同意签署董事会决议，金骏公司无法取得500万元奖励资金，是错误的。2016年3月10日，在环科公司签署董事会决议之前，雪迪龙公司已经确认了金骏公司2015年度的净利润，符合向金骏公司支付奖励的条件。即使环科公司不签署董事会决议，雪迪龙公司也应向金骏公司支付奖励，吉美来公司的董事不签署董事会决议不可能对金骏公司构成胁迫。该份董事会决议是金骏公司为了将资金汇到香港账户而需要的文件，如果金骏公司将奖励资金汇到内地的人民币账户不需要董事会决议。3.一审法院认定环科公司没有义务而取得奖励资金，系认定事实错误。金骏公司要求环科公司加大对吉美来公司的投入帮助其实现对赌条款约定的目标净利润，并同意将部分奖励资金作为报酬给予环科公司，当时双方同意金骏公司将奖励资金的70%给予环科公司。在环科公司的大力支持和鼎力协助下，经审计，吉美来公司2015年净利润为7859125.62元，此时环科公司提出就奖励资金分配签署协议，金骏公司对分配比例提出了异议，经双方协商，形成了《股权奖励资金分配协议》，并在实现股权奖励资金500万元后，同意签署《股权奖励资金分配协议》。环科公司加大投入使吉美来公司2015年净利润达到目标利润也是基于金骏公司对环科公司作出的承诺。因此，环科公司与金骏公司就奖励资金签署《股权奖励资金分配协议》符合公平原则。4.《股权奖励资金分配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继续履行。《股权奖励资金分配协议》是双方协商一致确定的，在磋商奖励资金分配方案期间，金骏公司庭审中认可只是对分配的比例提出调整，由原来的环科公司70%、金骏公司30%调整为环科公司65%、金骏公司35%。环科公司从未收到金骏公司应否向其支付款项提出的异议，双方对分配比例进行了调整后确定《股权奖励资金分配协议》内容。《股权奖励资金分配协议》是在双方平等自愿基础上形成的，金骏公司出尔反尔，在实现了将资金汇到香港账户的目的后，拒不履行《股权奖励资金分配协议》。金骏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股权奖励资金分配协议》系在金骏公司遭受胁迫的情况下签署，具有充分的法律和事实依据，该协议应予撤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从奖励对价系股权转让价款一部分而环科公司非股权转让一方当事人、环科公司作为大股东具有较大话语权、《股权奖励资金分配协议》签署及其对应的董事会决议形成和商务局同意奖励对价支付的关联性，并结合证人王某证言，认定若不签署《股权奖励资金分配协议》则金骏公司放弃主要权利而未对环科公司设定义务的情况下签署，故该《股权奖励资金分配协议》的签订不是金骏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协议未能遵循公平原则，金骏公司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具有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2.环科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取得《股权奖励资金分配协议》项下奖励对价的合理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股权奖励资金分配协议》签订时，李大山作为金骏公司委派的管理团队代表，仍担任吉美来公司总经理。环科公司作为吉美来公司的控股股东，怠于对吉美来公司进行经营，吉美来公司实际是在总经理李大山经营下盈利，雪迪龙公司正是基于对金骏公司委派的以李大山为代表的管理团队的信任才同意支付奖励对价。环科公司在一审主张作为吉美来公司控股股东负责公司运营，并加大了对吉美来公司的投入使得2015年取得盈利，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所采取的实际运营动作、其经营行为与吉美来公司盈利的关联及实际加大投入的情况，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3.一审法院就吉美来公司与李大山劳动合同纠纷作出的（2018）鲁02民终702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其中已认定与《股权奖励资金分配协议》同日签署的《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并非李大山真实意思表示，也足以印证金骏公司系在受胁迫情况下签署《股权奖励资金分配协议》。金骏公司对本案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环科公司上诉请求。金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金骏公司和环科公司于2016年9月29日签署的《股权奖励资金分配协议》；2.案件诉讼费用由环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0日，环科公司、案外人雪迪龙公司、金骏公司三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金骏公司将其持有吉美来公司44%股权作价2622.4万元转让给雪迪龙公司。该协议第二条约定，如果吉美来公司2015年经审计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净利润为600万元，则雪迪龙公司对超过600万元的部分按照9倍市盈率给与金骏公司奖励，奖励不超过500万元。各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环科公司在吉美来公司的股权比例为51%、金骏公司比例为49%。股权转让完成后，吉美来公司的股权结构变为：环科公司在吉美来公司的股权比例51%、金骏公司为5%、雪迪龙公司为44%。2016年9月29日，环科公司与金骏公司签订《股权奖励资金分配协议》，双方确认2015年度在环科公司的大力支持和鼎力协助下，吉美来公司2015年度净利润7859125.62元，雪迪龙公司同意支付奖励对价500万元。并约定金骏公司收到奖励资金后7日内，将奖励资金总额的65%扣除相应税额以后支付给环科公司指定账户。2016年9月29日，吉美来公司与金骏公司代表人李大山签署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约定李大山放弃因劳动合同解除涉及到的有关经济补偿金、工资、奖金、福利待遇等所有有关劳动权益的主张。并约定该协议与环科公司及金骏公司签订的《股权奖励金分配协议》同时生效。2016年9月29日，吉美来公司召开董事会并通过决议如下：同意雪迪龙公司与金骏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相关内容，同意雪迪龙公司给付给金骏公司奖励对价500万元事宜。2016年9月29日，吉美来公司向青岛市崂山区商务局递交申请书，请求对吉美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进行确认。同日，青岛市崂山区商务局出具《关于对青岛吉美来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确认函》，同意由雪迪龙公司在原2622.4万元的股权转让对价的基础上，增加奖励对价500万元作为第二笔股权转让款。2016年11月3日，雪迪龙公司扣除50万元税款后，向金骏公司支付股权奖励资金4500634.74元(664677.56美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与公司有关纠纷，因金骏公司系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的公司，本案参照涉外民事诉讼程序审理。本案被告环科公司及金骏公司诉请撤销的《股权奖励资金分配协议》的签订地均在山东省青岛市，一审法院依法取得管辖权，各方当事人均同意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审理本案的准据法，一审法院依法适用内地法律解决本案实体争议。本案焦点问题系涉案《股权奖励资金分配协议》是否系金骏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法律规定，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合同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权利义务。一方受胁迫情况下订立的合同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本案《股权奖励资金分配协议》的签订不是金骏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的约定未能遵循公平原则，系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首先，各方对于签订于2015年7月1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该股权转让协议转让的系金骏公司股份，而与本案诉争股权奖励金对应的第二条中的给付对象也是金骏公司。所以涉案股权奖励金的性质应是金骏公司的股权转让款，而环科公司并非股权转让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其次，在上述股权转让完成后，吉美来公司的股权结构变为：环科公司在吉美来公司的股权比例为51%、金骏公司为5%、案外人雪迪龙公司为44%。环科公司作为拥有吉美来公司51%股份的控股股东，对于吉美来公司的事项具有较大话语权。再次，根据本案相关文件的形成时间，吉美来公司正是在《股权奖励资金分配协议》签订的当日召开董事会通过同意雪迪龙公司与金骏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同意雪迪龙公司给付给香港公司奖励对价人民币500万元事宜。并于当日向青岛市崂山区商务局递交申请书，请求对吉美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进行确认。也是在《股权奖励资金分配协议》签订的当日，青岛市崂山区商务局出具《关于对青岛吉美来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确认函》，同意由雪迪龙公司在原2622.4万元人民币的股权转让对价的基础上，增加奖励对价500万元人民币作为第二笔股权转让款。再结合作为金骏公司派驻吉美来公司经理的证人王某的证言，可以得出以下结论：如果金骏公司不签署《股权奖励资金分配协议》，吉美来公司就无法通过董事会决议。而作为股权转让目标公司的吉美来公司不出具董事会决议和申请，青岛市崂山区商务局就无法对吉美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予以确认，即无法对雪迪龙公司对金骏公司奖励金500万元予以确认，这样金骏公司就无法取得500万元奖励金。而与《股权奖励资金分配协议》同日签署的《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也约定金骏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大山放弃因劳动合同解除涉及到的有关经济补偿金、工资、奖金、福利待遇等所有有关劳动权益主张，两份协议同时生效。上述两份协议都是由金骏公司和其法定代表人李大山放弃主要的权利。最后，本案《股权奖励资金分配协议》约定金骏公司将雪迪龙公司给付的性质为金骏公司股权转让款的500万元奖励金的65%扣除相应税额以后支付给环科公司，环科公司在股权转让中没有义务而获得上述款项，该约定也未能遵循公平原则。综合上述情况，可以认定涉案《股权奖励资金分配协议》是在作为大股东的环科公司多方压力下签署，非金骏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金骏公司对《股权奖励资金分配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证明达到了民事案件证据优势的证明标准。根据法律规定，一方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故对金骏公司要求撤销涉案《股权奖励资金分配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金骏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撤销金骏公司和环科公司于2016年9月29日签署的《股权奖励资金分配协议》。案件受理费30200元，由环科公司负担。本院二审中，上诉人环科公司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以证明《股权奖励资金分配协议》签订过程经过了金骏公司、环科公司双方协商，环科公司不存在胁迫金骏公司的行为。对王某的证言，金骏公司质证其证言不实，与其在一审中的证言矛盾。本院认为，王某在一审、二审中分别作为金骏公司、环科公司双方的证人作证，两次证言相互矛盾，王某在涉案《股权奖励资金分配协议》签订后，即任吉美来公司总经理，王某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二审中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股权奖励资金分配协议》落款时间手写2016年9月29日。2016年9月29日，金骏公司单一董事李大山同时担任吉美来公司总经理。2016年10月28日，王某开始担任吉美来公司总经理。另查明，2019年3月22日，青岛市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中心名称变更为青岛市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有限公司。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与公司有关的纠纷，金骏公司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本案系涉港商事纠纷。双方当事人均选择内地法律解决本案争议，一审法院适用内地法律解决本案实体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当事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涉案《股权奖励分配协议》是否为可撤销的合同。环科公司上诉主张其没有胁迫金骏公司签署《股权奖励资金分配协议》，金骏公司要求环科公司加大对吉美来公司的投入帮助其实现对赌条款约定的目标，金骏公司同意将部分奖励资金作为报酬给予环科公司。金骏公司辩解，《股权奖励资金分配协议》的签订不是金骏公司真实意思表示，遭受了环科公司胁迫。经查明，2015年7月10日，环科公司、金骏公司与雪迪龙公司三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金骏公司将其持有吉美来公司44%股权转让给雪迪龙公司，约定了雪迪龙公司对金骏公司附条件的奖励条款。此时，环科公司持有吉美来公司51%的股份，金骏公司持有吉美来公司49%的股份，雪迪龙公司总经理由金骏公司董事李大山担任。三方股权转让协议中，主要条款涉及金骏公司与雪迪龙公司之间股权转让的权利义务，雪迪龙公司在2622.4万元的股权转让对价的基础上，增加奖励对价500万元作为第二笔股权转让款，并没有涉及环科公司的权利义务，雪迪龙公司只对金骏公司许诺附条件的奖励，也没有延及环科公司，环科公司并不能从三方股权转让协议中得出可以获得雪迪龙公司经营性奖励的结论。2016年9月29日一天里，环科公司与金骏公司签订《股权奖励资金分配协议》，约定金骏公司收到雪迪龙公司奖励资金后付给环科公司65%；吉美来公司与金骏公司代表人李大山签署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约定李大山放弃因劳动合同解除涉及到的有关经济补偿金、工资、奖金、福利待遇等所有有关劳动权益的主张，约定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与环科公司及金骏公司签订的《股权奖励金分配协议》同时生效；吉美来公司召开董事会通过了同意雪迪龙公司与金骏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以及雪迪龙公司给付给金骏公司奖励对价500万元事宜的决议；吉美来公司向青岛市崂山区商务局递交了申请书，对吉美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进行确认。一天当中，完成了解除李大山所担任的吉美来公司总经理职务、吉美来公司通过董事会决议、到青岛市崂山区商务局办理股权转让协议确认、当时手写日期签署《股权奖励金分配协议》等事宜。可见，金骏公司签署《股权奖励金分配协议》牺牲了自己利益，系不得已而为之。环科公司从金骏公司获得的奖励中分取65%的份额，并没有付出对价，也没有对应的义务，获得该利益不符合商业经营规律。环科公司主张加大对吉美来公司的投入，才使得吉美来公司盈利，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环科公司上诉主张金骏公司出于自愿，金骏公司否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该法律规定意义在于，受胁迫为意思表示不自由的形态。本案中，在李大山被解除目标公司总经理职务，李大山放弃因劳动合同解除涉及到的有关经济补偿金、工资、奖金、福利待遇等权益，约定《股权奖励金分配协议》同日生效等情况下，吉美来公司同日召开董事会通过有关协议，具备了以上因素，金骏公司获得的奖励才得以实现。金骏公司辩解在牺牲利益的前提下签署《股权奖励资金分配协议》并非自愿的理由，符合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的情形。故一审法院综合本案事实，认定涉案《股权奖励资金分配协议》是在作为大股东的环科公司多方压力下签署，非金骏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认定事实清楚。综上所述，上诉人环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200元，由上诉人青岛市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宫恩全审判员  赵 童审判员  董 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周淼书记员王一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