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33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金阳恒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西固城街道合水路205号。法定代表人：王仙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社，北京市齐致（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春卉，北京市齐致（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上诉人（原审被告）：贾鸿耀，男，汉族，1972年4月9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家，男，1941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鸿亿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雁南街道天水北路3133号第一单元21,22层2101室。法定代表人：贾粉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钧，男，汉族，1975年9月10日出生，住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甘肃金阳恒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阳公司）、贾鸿耀与被上诉人甘肃鸿亿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亿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甘0102民初6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阳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6464号民事判决，改判由鸿亿公司和贾红耀偿还金阳公司借款本金8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6%承担2016年5月21日至本金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利随本清。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金阳公司主张鸿亿公司偿还80万元借款的诉请，一审法院对于借款主体的认定是正确的，但对所欠本金数额的认定是错误的。在2015年9月至2016年4月期间，一审证人许某之夫李某某曾以案外人龚美宝名义、通过金阳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仙通从金阳公司处借过多笔款项，总计三百多万，之后一直未还。在王仙通的催促下，李某某通过其妻许某于2016年11月4日给王仙通帐户转入50万元，金阳公司在记帐凭证及帐本中做了收回龚美宝借款50万元的记载。鸿亿公司在一审提交的所谓《授权第三方付款委托书》和许某所作的证言是串通后的伪证。一审法院采信虚假证据和证言，认定许某代鸿亿公司偿还了50万元，与事实严重不符。从鸿亿公司还款数额与借款数额不一致、款项转出转入帐户不一致、借款人与还款人不一致以及证明事项有违常理等情况亦能清楚看出，许某的还款与本案借款并非同一债务。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纠正。鸿亿公司辩称，鸿亿公司借款80万元属实，贾鸿耀作为见证人，我方愿意承担80万元的本金及相应利息，对80万元的借款和50万元的还款认可，剩余30万元可以逐步偿还。贾鸿耀辩称，同其上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贾鸿耀的上诉请求：1、撤销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646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贾鸿耀不承担还款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贾鸿耀不是共同借款人：第一，一审判决据以认定贾鸿耀为共同借款人的《承诺书》，全文当中，该份承诺书仅载明：“鸿亿公司由于流动资金周转困难，特向原告公司借款80万元，承诺两个月归还，如不归还，鸿亿公司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其中没有任何贾鸿耀个人还款权利义务的设定。贾鸿耀个人没有任何表明要受共同还款责任约束的意思表示。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第十四条：“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内容具体确定；（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第十六条：“要约到达受要约人时生效”，第二十二条：“承诺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岀,但根据交易习惯或者要约表明可以通过行为作出承诺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之规定，综合上述规定贾鸿耀个人没有任何表明要受要约内容约束的意思表示，《承诺书》对贾鸿耀个人没有约束力。第三，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鸿亿公司向金阳公司发出借款要约后，金阳公司将80万元款项全部打款至鸿亿公司，鸿亿公司承认该笔款项全部由公司使用了。综上可以表明，贾鸿耀个人并非借款受益人。综合上述三点，贾鸿耀并非共同借款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予以纠正。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据以判决贾鸿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以及结合第一百四十三条，贾鸿耀依法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条件之一，需为贾鸿耀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真实。但是《承诺书》当中贾鸿耀个人没有任何表明要受共同还款责任约束的意思表示。没有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一审猜测性判定“理应知道承诺书载明的内容和将产生的法律后果”明显不当。因此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判决贾鸿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明显错误。综上所述，贾鸿耀个人并非共同借款人，个人没有任何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恳请二审撤销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646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贾鸿耀不承担还款责任。金阳公司辩称，同其上诉事实与理由部分，贾鸿耀是作出要约的主体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本案系二借款人以书面形式作出要约，具备法律规定的要约的条件，贾鸿耀的借款意思表示真实，一审判令贾鸿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贾鸿耀的上诉请求。鸿亿公司辩称，贾鸿耀是借款的见证人，该笔款项公司也实际使用了，愿意承担该笔款项的还款责任。金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鸿亿公司与贾鸿耀连带偿还金阳公司借款本金80万元，并自2016年5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债务利息，利随本清；2、本案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保全费等所有相关费用）全部由鸿亿公司与贾鸿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1日,鸿亿公司和贾鸿耀向金阳公司出具借款承诺书，载明：“我公司由于流动资金周转困难，特向贵公司申请拆借短期借款80万元，期限不超过两个月（从借款即日起），我公司承诺在不超过两个月的期限内按期归还，如若不还我公司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期限2016年3月21日至2016年5月20日。”贾鸿耀和鸿亿公司在承诺人处签字盖章，张安荣在经办人处签字。除此，该承诺书落款处无见证人等其他记载字样。承诺书出具后，金阳公司按此承诺书向鸿亿公司支付了借款80万元。借款到期后，金阳公司要求贾鸿耀、鸿亿公司履行给付借款的义务，贾鸿耀表示自己只是见证人拒绝给付借款，鸿亿公司表示从未与金阳公司形成过借款关系，遂酿成纠纷。庭审中，鸿亿公司承认向金阳公司借款80万元的事实存在，表示已经和许某达成借款授权委托书，许某已按委托书将50万元给付金阳公司。金阳公司表示其法定代表人王仙通确实收到许某的款项，但该款项系许某替龚美宝归还的借款，与鸿亿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金阳公司与鸿亿公司与贾鸿耀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以及该笔借款是否已经清偿。审理中，金阳公司向本院提供了贾鸿耀出具的承诺书，金阳公司单位职工詹某账户向鸿亿公司支付80万元借款的付款凭证。虽然贾鸿耀辩称其在承诺书上签字只是出于出借人要求和出借形式需要，并非实际借款人。但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主体,理应知道承诺书所载明的内容和将会产生的法律后果。贾鸿耀虽然不是鸿亿公司股东，但其与鸿亿公司法定代表人贾粉粉系姐弟关系，且在多家与鸿亿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有关的公司中互为股东，相互关联。也没有证据表明贾鸿耀向金阳公司出具的借款承诺书非自己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可以判定贾鸿耀为实际借款人，应向金阳公司履行还款义务。鸿亿公司虽然没有与金阳公司订立借款合同，但其实际收到了原告支付的80万元借款。庭审中，鸿亿公司认可收到金阳公司上述借款，称已经由许某代为归还借款50万元。故鸿亿公司应作为共同借款人，向金阳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其辩称许某代为偿还部分款项，并提供了代为向金阳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仙通账户还款的授权委托书。金阳公司对该授权委托书不予认可，经询问许某本人，认可其打给王仙通50万元是贾鸿耀让她替鸿亿公司打给王仙通的还款，为此金阳公司主张该款系许某替龚美宝的还款，金阳公司对此未能提供确凿证据以证实许某替龚美宝向金阳公司还款的事实。因此，鸿亿公司所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在经许某本人确认的情况下，可以认定鸿亿公司已经还款50万元的事实。为此鸿亿公司、贾鸿耀应当作为共同借款人按《承诺书》和借款凭证记载内容向金阳公司履行剩余30万元的还款义务，并支付因其违约而产生的利息损失。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为：一、贾鸿耀、鸿亿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金阳公司借款30万元，承担逾期借款利息22000元（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6年11月4日，之后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金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金阳公司负担7021元，贾鸿耀、鸿亿公司负担477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金阳公司。二审中金阳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1、贾鸿耀注册并实际控制及其相关联的公司信息表一份；2、贾鸿耀实际控制及其相关联公司的示意图一份。证明：1、贾鸿耀注册并实际控制的公司多数含有“鸿”、“耀”等字；2、鸿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贾鸿耀。证据二：1、兰州农商行陆都花园支行营业执照一份；2、兰州农商行陆都花园支行给金阳恒通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明：金阳公司依托李心闻担任行长的兰州农商行陆都花园支行开展汽车按揭贷款担保业务，金阳公司在该行开展担保业务达百余笔。证据三：1、金阳公司工商注册和变更登记信息一份；2、原法定代表人米万友《拘留通知书》一份、被拘留期间给王仙通的亲笔信两份；3、李心闻借款、安排借款和还款登记表一份；4、李心闻偿还300万元借款的凭据一张。证明：1、李心闻以李炫毅名义在金阳公司持股20%；2、金阳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米万友因另案被拘留后，李心闻为该公司控制人之一；3、李心闻以龚美宝名义先后四次从金阳公司借款320万元、后分两笔还本付息350万元（按借条所明确的利率，其应还本息额为370万元左右），其妻许某偿还的50万元为第一笔；4、李心闻安排金阳公司向贾鸿耀、王富景等人出借款185万元，这几笔均未归还。证据四：1、音频光碟一张（金阳公司出纳詹某与案外人龚美宝通话录音）、音频主要内容整理稿一份；2、龚美宝借条影印件三张。证明：1、李心闻以龚美宝名义借取的320万元已还清，表明许某的50万元是还了龚美宝名下的借款；2、一审鸿亿公司提交的《授权第三方付款委托书》是虚假证据。证据五：詹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借款是贾鸿耀借的，李心闻说贾鸿耀要借80万元，贾鸿耀打了借条，李心闻说贾鸿耀的签字不是本人签署的，又拿给贾鸿耀重新签署了一次，80万元是转账支付的，是从詹某的卡转至鸿亿公司的卡上。证据六：于兰的证人证言。证明：贾鸿耀借金阳公司80万元，是主任李心闻安排其给贾鸿耀借款，贾鸿耀派自己的姓张的会计来金阳公司写了借条，李心闻当时说借条上不是贾鸿耀的签字就撕了，后来又让贾鸿耀本人签的字，姓张的会计把借条拿来了公司，贾鸿耀当时是作为借款人签的字，钱从詹某的账上打到了鸿亿公司的账上，许某还款50万元是李心闻以龚美宝名义借的钱，而不是贾鸿耀的。贾鸿耀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贾鸿耀并非证据中列出的公司董事长，也并非鸿亿公司的董事长，这些公司都是独立的公司，与鸿亿公司没有关系，贾鸿耀也不是这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证据二与本案无关。证据三中的工商注册和变更登记信息、《拘留通知书》与本案无关，登记表是金阳公司自行制作的，不予认可。证据四龚美宝的借条与本案无关，通话录音经我方核实后，其真实性有疑点，属于非法证据，该份录音未经贾鸿耀的同意录制，严重侵害贾鸿耀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这不是一份完整的对话记录，是通过技术手段进行裁取、拼凑，没有原始载体，另外，从录音中无法辨识贾鸿耀是代表鸿亿公司的身份还是以个人身份，而贾鸿耀实际上是以鸿亿公司的名义作出的录音内容，该证据不能作为贾鸿耀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证据，因此，法院不应将该份证据作为认定的依据，本案应当以书面证据为准。对于证据五詹某的证人证言和证据六于兰的证人证言中陈述钱是打给贾鸿耀是不属实的，钱是打给鸿亿公司的，与李心闻之间是怎么沟通的，代理人不清楚。鸿亿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表示其看不懂，不予质证；证据二与本案无关；证据三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表示：是龚美宝与金阳公司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录音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还款人许某自己确认是替鸿亿公司还款的，因此别人的录音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五表示：出纳詹某将款打至鸿亿公司账户上，我们作为实际借款人也出具了承诺书，也收到了款项，对借款我们供认不讳，证人詹某所述属实；对证据六表示：詹某和于兰作为金阳公司的员工，不能作为客观的证人证言，我们委托第三方是许某，证人证言不是许某个人的真实意思表述。上诉人贾鸿耀和被上诉人鸿亿公司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金阳公司向法庭出示的证据部分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则”，本院予以部分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贾鸿耀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关系的《承诺书》中载明：“甘肃金阳恒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我公司由于流动资金周转困难，特向贵公司申请拆借短期借款捌拾万元（800000元），期限不超过两个月（从借款即日起），我公司承诺在不超过两个月的期限内按期归还，如若不还我公司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期限2016年3月21日至2016年5月20日”，该承诺书的右下方在承诺人处加盖有鸿亿公司的公章，并且在承诺人上方有贾鸿耀的签名。结合《承诺书》表述的内容、借款支付方式、贾鸿耀的签字行为，不能直接证明该笔借款系贾鸿耀和鸿亿公司共同借款，也不能直接证明贾鸿耀有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亦不能直接证明案涉款项打到贾红耀的账户且贾红耀有使用该笔案涉借款的行为，故对于贾鸿耀上诉主张其不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金阳公司上诉主张贾鸿耀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还款50万元款项认定的问题。根据一审中鸿亿公司提交的《授权第三方付款委托书》记载：“……现该笔借款已经到期，借款人鸿亿公司决定授权第三方许某代替借款人向金阳公司支付欠款50万元，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汇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王仙通62×××72的银行卡内。第三方许某同意代替鸿亿公司向金阳公司归还欠款50万元。”，在该《授权第三方付款委托书》的下方“委托人”处加盖有鸿亿公司的公章，在“受托人”处有许某的签字和手印，日期是2016年5月20日。另，《借记卡明细》记载：交易金额50万元，交易时间2016年11月4日，收款方王仙通，收款账户62×××72，以及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许某向法庭明确说明：其向王仙通打款的50万元只是替鸿亿公司的还款。同时，一审中金阳公司陈述：王仙通持有的卡直接是公司使用，许某转进来的钱是公司财物在使用，不是王仙通个人使用，许某转给王仙通的钱系转给金阳公司的钱。以上事实表明，鸿亿公司作为债务人，其与第三人许某达成债务履行承担，即由第三人许某代为向债权人金阳公司履行债务，此时许某系债务人鸿亿公司的履行辅助人，之后许某将50万元款项打入债权人金阳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仙通的账户，可以认定为鸿亿公司已经向金阳公司偿还了80万元借款中的50万元借款，故该还款50万元的款项性质应当是许某代替鸿亿公司向金阳公司的还款。金阳公司主张该笔50万元款项是许某偿还的李心闻以龚美宝名义向金阳公司的借款，但是其并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于金阳公司上诉主张鸿亿公司偿还其借款本金80万元的诉请，本院对其中的30万元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金阳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6%承担自2016年5月21日至本金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利随本清的诉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鸿亿公司逾期偿还借款本息，《承诺书》中虽未约定借期内利息和逾期付款利息，但金阳公司主张鸿亿公司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6年5月21日至本金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于法有据，因此，鸿亿公司应当以借款本金8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6年5月21日至2016年11月4日止的逾期利息，即22000元，此后以借款本金3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6年11月4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对于该部分事实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金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贾鸿耀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646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甘肃鸿亿商贸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甘肃金阳恒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借款30万元，承担逾期借款利息22000元（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6年11月4日，之后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甘肃金阳恒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甘肃金阳恒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021元，甘肃鸿亿商贸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779元。上诉人甘肃金阳恒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的8800元，上诉人贾鸿耀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779元，由上诉人甘肃金阳恒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长青审判员  苏 兵审判员  赵瑞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刘艺涵书记员宁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