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45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涛，男，198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善明，甘肃凯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东路575号。法定代表人：苏跃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周，男，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党琳，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甘肃联创科技孵化园综合楼1楼、4-6楼。负责人：冯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雪妮，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庆阳路450号。负责人：杜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为，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冯保国，男，197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上诉人蒋涛因与被上诉人甘肃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甘肃建投）、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原审被告冯保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7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涛上诉请求：1.对后续治疗费、伙食补助费、护理依赖费予以改判；2.诉讼费由甘肃建投、平安财险、人保财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支持后续治疗费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甘肃三维司法鉴定所评定需择期行股骨内固定取出术15664元，应当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按照40元/天计算伙食补助费不当，依据相关计算标准，应当按照100元/天计算伙食补助费为20800元。根据法律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自理能力时止，一审判决护理依赖期间为5年明显不当，应计算至20年。甘肃建投辩称，蒋涛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蒋涛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用不一定必然发生，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在蒋涛住院期间，甘肃建投已经为其提供了相关生活用品及食品，一审判决以40元/天计算伙食补助符合规定。蒋涛已于2018年开始在原单位上班，恢复良好，一审判决支持五年的护理费用合理。对于甘肃集天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甘肃建投曾提出异议，但没有得到实质性解答。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于法有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平安财险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人保财险辩称，一审判决并不无当，现蒋涛主张的各项费用已超过交强险限额，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冯保国述称，不同意蒋涛的上诉请求。蒋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保国、甘肃建投、平安财险、人保财险赔偿蒋涛各项损失1,254,409.9元。其中包括医疗费625.72元；后续医疗费15,6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800元（208天×100元）；营养费15,520元[（208天+180天）×*40元]；护理费137,800元[（208+180）×（3500/30）×116.7元+（208+180）×（71547/10/30）×238.94元]；护理依赖费443,420元；误工费121,274.68元[（390+208）/365×12个月×6168.6元]；伤残赔偿金344,266.1元（27763.4×20年×62%）；鉴定费5600元；交通费41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5,279.4元（20659.4×18年/2×62%）；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由平安财险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不属于保险责任部分由冯保国、甘肃建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冯保国、甘肃建投、平安财险、人保财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6日19时17分许，冯保国驾驶甘Ａ×××××中型普通客车，沿南滨河东路西段由东向西行驶至兰州民族中学门口时，与沿人行横道由北向南横过道路的蒋涛蒋涛发生碰撞，致使蒋涛受伤。事故发生后，蒋涛被送往兰州大学第二医院治疗，实际住院208天，于2017年5月2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多发性损伤、头部外伤、颅骨骨折、多发性肋骨骨折等。蒋涛受伤后的门诊及住院费用、外购药费、住院期间购买生活用品费468534.14元已由甘肃建投垫付。蒋涛住院期间，甘肃建投为蒋涛家属租赁了位于兰州市城关区房屋，相关费用已由甘肃建投垫付。甘肃建投为蒋涛请了陪护人员并支付了一日的费用180元，后蒋涛父亲提出由其自行陪护。出院后，蒋涛自行支出门诊医药费625.72元。该事故经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城关大队兰公交认字［2016］第0015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保国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蒋涛无责任。2017年11月20日，蒋涛父亲蒋承梁委托甘肃三维司法鉴定所对蒋涛的伤残程度、伤病关系、影像资料同一性进行认定，同时要求对后续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护理依赖程度进行评定，该鉴定所于同年12月225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蒋涛中度智能减退伤残程度评定为四级伤残；多发肋骨骨折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伤残；肝破裂修补术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膈肌修补术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左膝关节功能障碍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蒋涛后续医疗费评定合计15664元。3.被鉴定人蒋涛综合评定，误工期限至评残前一日止；护理期限至评残前一日止；营养期限208日。4.被鉴定人蒋涛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5.被鉴定人蒋涛特重型颅脑损伤、胸部损伤，多发肋骨骨折，左股骨骨折、腹部损伤。系本次交通事故直接因素所致，排除其他疾病及医源性致残因素。6.被鉴定人蒋涛影像资料认定是同一个体”，鉴定费5600元由蒋涛支付。蒋涛因与冯保国、甘肃建投未能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遂诉至法院。一审中，甘肃建投申请对蒋涛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及护理依赖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甘肃集天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0月22日出具【2018】甘肃集天司鉴字第Ａ3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蒋涛头部外伤弥漫性轴索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创伤性硬膜下出血创伤性硬膜外出血为五级伤残。2.蒋涛肋骨骨折（左侧1-4、右侧1-5）为十级伤残。3.蒋涛左侧股骨内髁骨折为十级伤残。4.蒋涛腹部损伤行肝破裂修补术后为十级伤残。5.蒋涛误工期为300-390日，护理期为120-180日，营养期为150-180日；亦可按临床治疗情况确定。6.蒋涛属于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1人。”甘Ａ×××××中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甘肃建投，该车在人保财险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平安财险投保了保险责任限额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等，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冯保国系甘肃建投的员工，在上班期间驾驶车辆发生本案交通事故。蒋涛系兰州大学第二医院的工作人员，根据蒋涛提供的交通银行个人交易清单，蒋涛受伤前后的工资收入没有明显变化；根据蒋涛提供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自交通事故发生后至2017年整年该卡没有工资收入,蒋涛受伤后实际误工时间为450天。2016年1月-10月蒋涛中国银行卡的月平均工资收入为6168.6元。蒋涛之子出生于2016年10月8日。一审法院认为，冯保国驾驶机动车遇正在通过人行横道的蒋涛时，未停车让行，与蒋涛碰撞，致使蒋涛受伤，应当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因冯保国系在执行工作任务时造成蒋涛损害，应由用人单位即甘肃建投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因甘肃建投在人保财险及平安财险处为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及30万元限额的商业三者险，故应由人保财险及平安财险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甘肃建投予以补足。经甘肃建投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甘肃集天司法鉴定所对蒋涛伤残等级等事项进行重新鉴定，该司法医学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对其作出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可以作为本案赔偿依据。关于蒋涛主张的各项费用：1.医疗费625.72元有正式发票印证，应予支持。2.后续治疗费系蒋涛按照其自行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估算，且没有医疗机构的证明予以佐证，蒋涛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3.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8320元（208天×40元/天）。4.营养费，依据蒋涛的伤情及鉴定意见，除住院208天外，出院后计算180天，应为7760元（388天×20元/天）。5.护理费，因蒋涛提供的其父亲银行卡交易流水显示为货款收入，无法证明收到的是工资或劳务费；因甘肃建投认可蒋涛住院期间确由其父亲陪护，蒋涛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实际收入存在减少的情况，结合甘肃省2018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根据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工资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25,089元[44,342元/年÷365×208天-180元（扣减甘肃建投已支付的一日护工费）]。另外，根据鉴定意见，蒋涛属于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一人。根据蒋涛的年龄、健康状况及伤情，酌情确定五年的护理依赖期限，护理依赖费为110,855元（44,342元/年×5年×50%）。6.误工费，根据蒋涛的实际误工时间，核算为92,529元（6168.6元/月÷30天×450天）。7.残疾赔偿金344,266.1元及被抚养人生活费115,279.4元，标准明确，计算准确，应予以支持。8.鉴定费，该费用虽系蒋涛自行委托鉴定而产生，但属于蒋涛为查明和确定所受损害程度而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予支持。9.交通费，因甘肃建投在蒋涛住院期间为蒋涛家属租赁了医院附近的房屋，蒋涛也未转院治疗，针对蒋涛后期康复治疗的情况，酌情支持1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蒋涛的伤情及伤残等级，酌情支持20,000元。至于甘肃建投先行垫付的费用，系其应当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范围，且蒋涛未重复主张，故对甘肃建投要求扣除其先行垫付费用的答辩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蒋涛的诉请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甘肃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原告蒋涛医疗费625.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320元、营养费7760元、护理费135,944元、误工费92,529元、残疾赔偿金344,266.1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5,279.4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5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共计731,324.22元；二、上述费用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先行赔付300,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先行赔付120,000元；三、驳回原告蒋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90元，由原告蒋涛负担6709元，被告甘肃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总公司负担938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蒋涛上诉请求改判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依赖费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后续治疗费，蒋涛上诉按照甘肃三维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甘三维司鉴[2017]法临鉴字第03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后续治疗费1566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蒋涛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5664元已被鉴定确认，该上诉请求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根据《甘肃省省级党政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甘办发[2014]57号）的规定，应按照100元/天确定伙食补助计算标准。蒋涛住院共计208天，伙食补助应为20800元（208天×100元/天）。一审判决按照40元/天计算伙食补助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蒋涛的该项上诉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护理依赖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据蒋涛陈述，目前生活中虽仍需他人护理，但已返回原单位工作，恢复了部分自理能力。一审判决综合蒋涛的年龄、伤情及健康状况，酌定五年的护理期限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蒋涛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蒋涛的实际损为失为医疗费625.72元、后续治疗费156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800元、营养费7760元、护理费135944元、误工费92529元、残疾赔偿金344266.1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5279.4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5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759468.2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据此，蒋涛的各项损失应由人保财险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120000元，不足部分由平安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300000元，剩余部分由甘肃建投赔偿。综上所述，蒋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7573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付蒋涛120000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付蒋涛300000元；四、甘肃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蒋涛339468.22元;五、驳回蒋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0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09元，合计22799元，由蒋涛负担11799元，甘肃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总公司负担1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丽娟审判员  李文军审判员  谷元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潘 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