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24民再21号监督机关：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孙晶晶，女，197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城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永生，江苏公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张维民，男，197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涛（张维民之兄），男，1976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原审被告：邹勇，男，197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现在南通市通州监狱服刑。原审被告：射阳县文化馆，住所地：江苏省射阳县合德镇沿河路。法定代表人：张步坚，该馆馆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清，江苏江珠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孙晶晶与被申诉人张维民、原审被告邹勇、原审被告射阳县文化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年9月18日作出的（2016）苏0924民初1192号民事判决，向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监督，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射检民（行）监[2019]32092400007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苏0924民监7号民事裁定书，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诉人孙晶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永生、被申诉人张维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涛、被告邹勇、射阳县文化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2016）苏0924民初1192号民事判决存在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情形，故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理由如下：本案诉讼过程中，射阳县人民法院以公告方式进行了送达，但孙晶晶有固定工作与住所，故本案在未穷尽法律规定的其他送达方式的情况下公告送达，致使孙晶晶未能参加诉讼，其诉讼权利未能得到充分保障。孙晶晶在再审中称，1.本案180000元借款是邹勇与射阳县文化馆的共同借款，不是邹勇的个人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本人没有在借条上签名，没有与邹勇共同借款的合意，本人有工资及开办培训班的正常收入，不需要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3.邹勇自2011年为陆某等人借款一百多万元提供担保，后陆某等人失联，在债权人上门要求邹勇还款的情况下，邹勇借高利贷还债，后因贪污、收受贿赂被判处刑罚，案涉借款正是邹勇还债期间发生。综上，本案借款非夫妻共同债务，孙晶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张维民辩称，本案所涉借款应当认定为孙晶晶与邹勇的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理由为：1.该笔借款是孙晶晶与邹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2.孙晶晶没有证据证明其不知道该笔借款，当时邹勇明确讲是用于家庭生活，否则张维民是不会借钱给邹勇的；3.孙晶晶认为自己有独立的经济来源，但不代表她没有可能负债。邹勇辩称，该笔借款系本人个人借款，并非用于家庭生活或经营，孙晶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当时在向张维民借款时，应张维民的要求加盖了射阳县文化馆的公章，目的是起担保作用，这笔钱并没有打到文化馆的账户，而是被我个人使用；借款在向张维民出具借条后，偿还过几次钱，且偿还的均是本金，但现在无法提交证据。射阳县文化馆辩称，1.邹勇已陈述本案所涉借款是其个人行为，文化馆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2015年9月23日邹勇的父亲邹必伯代邹勇偿还了5000元，收款人是唐旭丽，是原告的嫂子，这笔还款发生在两笔借款之后，因没有约定偿还哪笔借款，应当认定为偿还先到期的借款，即180000元的借款。原审中，张维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立即偿还借款1800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10日，邹勇向原告借款180000元，约定在2015年12月31日归还。到期后，经张维民多次催要，三被告均未履行还款义务。借款时，孙晶晶与邹勇系夫妻关系。张维民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邹勇于2015年3月10日出具的借据1份，内容为：借到张维民人民币壹拾捌万元整，约定于2015年12月21日归还。2.射阳县民政局婚姻登记信息1份，证实邹勇与孙晶晶于2012年1月19日登记结婚，2015年8月17日登记离婚。邹勇、孙晶晶及射阳县文化馆均未提出答辩意见。原审认定事实：邹勇于2015年3月10日向张维民立据借款180000元。邹勇与孙晶晶婚姻关系起止时间为2012年1月19日至2015年8月17日。原审认为：邹勇向张维民借款180000元有邹勇立据的借条在卷证实，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该债务系邹勇与孙晶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形成，应认定为邹勇与孙晶晶的夫妻共同债务。射阳县文化馆在借条上加盖公章，表明射阳县文化馆系作为共同借款人共同承担债务。原审判决：被告邹勇、孙晶晶、射阳县文化馆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张维民借款180000元及自2016年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及公告费4500元，由邹勇、孙晶晶、射阳县文化馆负担。孙晶晶在再审中提交的主要证据为：1.离婚登记证明2份，证明邹勇和孙晶晶缔结与解除婚姻关系的时间；2.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证、机动车登记证复印件、江苏有线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分公司证明1份等书证，证明孙晶晶有固定的工资收入等；3.邹勇出具的借条2份，证明孙晶晶与邹勇复婚后，两人经济上实行AA制，邹勇至今尚欠孙晶晶570000元；4.唐旭丽于2015年9月23日出具的收条1张，证明已向张维民还款5000元；5.收条6份，证明在2015年8月21日至10月21日，邹勇在向张维民借款后的两个月期间，向他人偿还借款210000元。经质证，张维民认为：证据1可以证明本案债务是在邹勇与孙晶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证据2、3、5，只能证明孙晶晶有一定经济独立的能力，但不排除会对外形成外债，均与本案无关；证据4，庭审后张维民经核实认可收到该5000元。邹勇对孙晶晶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射阳县文化馆对孙晶晶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其真实性由法庭认定。张维民、邹勇、射阳县文化馆在再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再审查明，邹勇于2015年3月10日向张维民立据借款180000元，于2015年12月21日归还，该借据上加盖了射阳县文化馆的公章。邹勇与孙晶晶于2012年1月19日复婚，2015年8月17日协议离婚。邹勇原任射阳县文化馆馆长，因犯受贿罪、贪污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本院判决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现在南通市通州监狱服刑。本院对（2016）苏0924民初1192号案件进行再审审查时，张维民陈述邹勇向其借本案所涉款项时，称是射阳县文化馆需要资金，故其要求邹勇加盖了射阳县文化馆的公章；其向邹勇索要本案借款时，邹勇给付现金500元。本案争议焦点：1.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孙晶晶应否承担还款责任？2.射阳县文化馆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本院再审认为：1.邹勇、射阳县文化馆于2015年3月10日与张维民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确认为有效，邹勇及射阳县文化馆未如期履行还款义务，属违约行为，应当承担向张维民偿还所欠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责任。张维民认可邹勇曾给付500元现金，因双方在借据上并未约定利息，且在庭审中邹勇称所偿还款项系偿还的本金，故该500元应在本案中邹勇、射阳县文化馆应偿还的本金中予以扣减。2.因借据上明确加盖有射阳县文化馆的公章，且张维民本人曾向法庭陈述邹勇向其借款时称是射阳县文化馆需要资金，故本案所涉借款不属于邹勇与孙晶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孙晶晶不承担还款责任，张维民主张本案借款属邹勇与孙晶晶的夫妻共同债务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射阳县文化馆辩称没有向张维民借款，本案借款系射阳县文化馆原法定代表人邹勇的个人行为的意见，因借条上明确加盖了射阳县文化馆的公章，故射阳县文化馆应承担还款责任，至于借款是否入单位账户，属射阳县文化馆内部管理问题，射阳县文化馆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4.关于射阳县文化馆辩称唐旭丽收取的5000元应计算为本案中邹勇的还款，因本案中张维民与邹勇、射阳县文化馆约定的还款期限至2015年12月21日，而唐旭丽收取5000元的时间为2015年8月，鉴于张维民与邹勇之间还存在其他民间借贷纠纷，本院已另案处理，此5000元已在该案中充抵借款本金，故此款不应认定为邹勇在本案中的还款。综上，原审判决确有错误，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苏0924民初1192号民事判决；二、邹勇、射阳县文化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维民偿还借款本金179500元，并支付以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1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张维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4500元，由被告邹勇、射阳县文化馆共同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翠娟审判员  耿贵贤审判员  张 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丁青青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