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4民终57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谷某，男，1963年8月11日出生，市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某，内蒙古同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某，男，1968年1月10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   原审被告孙某，男，1983年7月1日出生，住辽宁省建平县。   原审被告中北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太白南路39号金石柏朗大厦901号。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6100007836594252。   法定代表人王某，总经理。   以上二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内蒙古同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谷某因与被上诉人潘某、原审被告孙某、原审被告中北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3民初2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谷某上诉请求：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证据采信错误。一、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21207元事实错误。1、在案涉辽宁省朝阳市××县建设工程施工期间，被上诉人潘某负责工程的采购以及所有施工人员的工资统计和发放，被上诉人潘某向上诉人谷某提供施工人员工资表，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表数额，上诉人谷某以转账汇款、现金方式给付被上诉人潘某、谢力新，之后由被上诉人潘某计汇款及给付现金合计438300元，此款项包括案涉工程施工人员工资217476元（含被上诉人劳务费21207元，此数额由被上诉人潘某提供），另有租用设备款项220824元。证明已给付款项的转账记录、汇款单据原件在原审庭审时上诉人已经全部提交，对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亦予以认可。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系个人，未有正规的会计记账，但上诉人每次都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表足额支付了施工人员工资。至工程完工后，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总额217476元，上诉人已经全部结清，此款项中亦包含被上诉人本人的劳务费，不存在被上诉人劳务费被拖欠的事实。2、一审认定“原告诉请的工资款除了辽宁省朝阳市××县工地拖欠外，亦包含赤峰工地拖欠的工资款”无事实依据。上诉人谷某承包的孙某赤峰工地工程，孙某为避免上诉人拖欠施工人员工资，在与上诉人谷某结算工程款过程中即扣留了施工人员工资，并由孙某负责发放，故更不存在上诉人未支付被上诉人潘某工资款的情况。综上，被上诉人潘某劳务费以及其他施工人员工资上诉人已全部结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21207元事实错误。二、证据采信错误。1、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主张劳务费的工资发放明细表，此工资明细系被上诉人记录，未有上诉人的签字确认，故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2、在上诉人已经向法院提交了其与被上诉人的银行流水,且总额也已经远远超过被上诉人主张的工资数额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该就本案是否存在拖欠工资以及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的款项用途承担举证责任，因为被上诉人系上述所有款项的实际支配和使用人。但是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与孙某和谷某通话录音，此两份录音含糊不清，其均不能有效证明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劳务费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在被上诉人未有充分有效证据证明上诉人拖欠其工资款的前提下，原审法院即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资21207元，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最后提请法庭注意以下事项：虽然一审判决没有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工程承包、发包关系，但是被上诉人的身份绝不同于其他一般的雇佣人员，其负责工程材料的采购、负责所有人员工资的统计和发放。上诉人认可法律保护弱势群体、保护农民工利益这一出发点，但是本案的被上诉人的身份不同于此。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打给被上诉人的钱款已经远远超过工人工资总额，被上诉人在一审时称已经将其他工人的工资发放而没有发放自己的工资，这一说法不符合常理。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潘某答辩服判。   原审被告孙某、原审被告中北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意见。   潘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中北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孙某、谷某连带给付拖欠潘某的劳动报酬款23207元人民币。事实和理由：2016年秋，中北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招标承建了位于辽宁省朝阳市××县的建设工程（37标段）。中北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建设该路段过程中，又将部分工程转包给了孙某和谷某，谷某雇佣潘某具体施工。该工程于2016年11月份完工并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中北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孙某、谷某累计拖欠潘某37标段工资款23207元（在喀左37标段施工96天）。上述款项经潘某多次索要，中北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孙某、谷某相互推诿，至今未果。故潘某诉至法院，请求支持潘某的诉讼请求。   中北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一审期间辩称，工资款我们已经发放了，我们公司没有拖欠工人一分钱。2016年基本上都转给了孙某了。   孙某在一审期间辩称，2016年中北集团将工资款转给我，我2016年进场已经给谷某转过钱，2017年、2018年也都付清了。我们现在找不到谷某，还有部分没有核算。   谷某在一审期间辩称，潘某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谷某承包了公路工程，但是工程款以及工人工资已与潘某全部结清，不仅结清了，而且多支付了潘某款项。该工程是自2016年8月29日谷某拉着潘某去喀左考察施工项目并确定了。8月30日潘某带着几名工人去现场打基础，做施工前的准备工作。9月1日因为下雨，工人休息。9月5日去现场安装施工设备。9月15日-9月19日中秋节放假。2016年9月20日潘某带领工人施工，该项工程正式开始是在2016年9月25日，2016年10月28日工程全部完成。2018年2月14日谷某以转账的方式给潘某50000元，工人工资全部结清。至此不再欠潘某任何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事实：2016年，中北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了位于辽宁省朝阳市××县桥梁工程第二批37标段（南宫营子乡小店村至李杖子小学段）公路的建设工程，后又交由孙某施工。孙某将工程承包给谷某，谷某雇佣潘某等人到工地工作。2016年8月29日至2016年11月5日，潘某等人在上述工程中施工，由工人赵宝林记工，记工单交谷某审核，谷某记载后作为给工人开支的依据。谷某通过向工人解力新的银行卡汇款的方式给潘某等人支付工资。另查明，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8月29日，潘某受谷某雇佣曾经在孙某赤峰的另一工地工作。潘某诉请的工资款，除了上述辽宁省朝阳市××县工地拖欠外，亦包含在赤峰工地拖欠的工资款。潘某提交的工资发放明细表显示，其尚有21207元工资未结清。经庭审询问，中北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孙某均认可在辽宁省朝阳市××县桥梁工程第二批37标段的工程款双方已经结清；孙某与谷某均明确认可双方尚未结算。在与潘某通话录音中，孙某称，谷某在其处的潘某等人的工资款数额“不够，肯定不够”。上述事实，有潘某提交的工资发放明细表、潘某与孙某、谷某通话录音，以及双方陈述在卷证实，予以确认。谷某提交的银行回单、交易明细，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被告不能明确区分其中包含的工资款与设备款数额，且其计算的合计数额438300元，已经远远超过潘某等人主张的工资217476元，不符合常理，故不予采信；谷某提交的工资发放明细表系复印件，潘某姓名后无拖欠工资数额、无结清字样，不能证实其主张，亦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潘某等人受谷某雇佣，在涉案工程中工作，双方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对此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三被告是否还拖欠潘某工资款，数额是多少？二、三被告是否应连带给付潘某的工资款？一、关于潘某诉请的拖欠工资数额问题。被告拖欠潘某工资21207元，有潘某提交的工资发放明细表，潘某与孙某、谷某通话录音等证据证实，对此予以确认。潘某主张诉请23207元，包括索要工资时支付的打车费2000元，但未提交真实有效的票据证实，故不予支持。二、关于三被告的抗辩主张及支付潘某工资责任的承担问题。中北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孙某均认可涉案工程款双方已经结清，故中北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承担给付潘某工资的责任。孙某认为，其已将中北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工资款转给谷某，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且其认可未与谷某结算，故对孙某已经付清工资的主张不予采纳。谷某认为，潘某等人工资已经结清，但其提交的银行回单及交易明细所载明的往来账目合计数额已经大大超过潘某等人诉请的工资数额，明显与常理不符；且潘某主张银行汇款中包含被告的设备款，而谷某又不能区分工资款与设备款的数额；同时，谷某提交的工资发放明细表中，无潘某工资的具体数额，亦无结清字样。故谷某主张付清潘某工资，不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且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矛盾，故不予采纳。因谷某在孙某处承包工程后，雇佣潘某等人施工，并支付工资，故谷某应承担给付拖欠潘某工资的责任。潘某要求谷某给付工资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孙某与谷某在庭审中均认可双方尚未结算，二被告如确实存在工程款及工资款争议，可另案主张权利。三、关于本案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谷某支付潘某工资21207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付清。二、驳回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0元，由谷某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谢立新记的的一份记账本，欲证明在喀左施工期间由谢立新潘某负责工程采购记账，工人人员工资的统计和发放，上诉人依据两人提供的记账费用明细分别以给付现金和汇款转账方式足额支付了谢立新和潘某的款项；此费用中包含使用设备款如罐车费用等合计是175101元。   被上诉人潘某质证称，我不认可。打款没有往我这打，钱都到不了我手里，买的东西都是小东西，买完东西都是随支随花，现金就没有给过我，给过的也就是生活费一两千块钱，账本不真实，不认可。我们都已经算完账了。账本谢立新在四年前就给上诉人了，双方都做完账才走的。   二原审被告质证称，我们无异议，当时同时起诉有三个案子，当时谢立新本人来了，也认可是自己记的。   本院经审查该证据后认为，该证据没有被上诉人潘某签字确认工资已发放，潘某亦不予认可，故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依法不予确认。   除此，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供其他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谷某主张双方已结清账目，根本不欠被上诉人工资，故应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   经查，谷某拖欠潘某工资21207元，有潘某提交的工资发放明细表，潘某与孙某、谷某通话录音等证据在卷佐证。谷某认为潘某等人工资已经结清，但其提交的银行回单及交易明细所载明的往来账目合计数额已经大大超过潘某等人诉请的工资数额，明显与常理不符；且潘某主张银行汇款中包含谷某的设备款，而谷某又不能区分工资款与设备款的数额；同时，谷某提交的工资发放明细表中，无潘某工资的具体数额，亦无结清字样。故谷某主张付清潘某工资，不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且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矛盾，故意审法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并无不当。谷某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潘某的工资已发放,其证明目的无法实现,故上诉人谷某的上诉理由因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0元由上诉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孟凡林   审 判 员 鹿春林   审 判 员 郭 宇     二0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王 伟   书 记 员 吴 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