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6刑初194号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红卫，男，196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在佛山市顺德区中意液压有限公司工作，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6日被羁押，2018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27日被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5日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廖玲华，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志杰，男，198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在佛山市顺德区中意液压有限公司工作，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之一。因本案于2018年7月6日被羁押，2018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27日被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5日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廖凯波，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顺检公诉刑诉[2019]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红卫、梁志杰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红卫、梁志杰及上述二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19年4月15日、2019年8月12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2019年5月13日、2019年9月11日建议本案恢复审理，本院均予以准许；因本案案情复杂，经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于2019年12月10日延长三个月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8年2月，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对佛山市顺德区中意液压有限公司涉嫌污染环境案进行查处并抓获该公司三名涉案工作人员何某、胡善平及黄东洲（均已判刑）。作为佛山市顺德区中意液压有限公司主要管理人员，时任公司生产部副经理被告人梁志杰、生产车间主任被告人李红卫对公司涉嫌污染环境的情况已然知晓，但其二人没有采取足够的补救措施，也没有履行相关的监管职责，导致公司相关人员因涉嫌污染环境于2018年2月被查处后，公司综合车间的热处理车间及喷砂车间在日常生产中所产生的废水仍然经车间墙角的洞口排放至车间外的排水渠，再经排水渠排放到外环境。2018年6月22日，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城管分局组织环保检查行动，在检查中发现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办事处红岗居委会展业路1号-03的佛山市顺德区中意液压有限公司通过暗管排放有毒物质，检查中发现废水是对热处理车间地面进行清洗过程中产生，污水经过热处理车间东南面墙角洞口经喷砂车间外中转间排水渠后排放至外环境。经检测，喷砂车间外中转间排水渠水PH值超标1.06倍、化学需氧量超标20.4倍，热处理车间外排水渠水化学需氧量超标1.1倍。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抓获经过；被告人李红卫、梁志杰的供述；证人何某等人的证言；辨认、指认笔录；大良街道城管分局关于佛山市顺德区中意液压有限公司通过暗管排放有毒物质调查报告；中意公司生产部岗位职责考核登记表、人事行政部文件、7S管理规定；现场勘查笔录；监测报告；搜查笔录；营业执照、企业机读档案资料；户籍证明；视听资料。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红卫、梁志杰无视国家法律，排放有毒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红卫、梁志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李红卫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红卫不构成污染环境罪，其不存在主观故意；2.被告人李红卫无安排下属工作人员清洗地面，对该情况被告人李红卫是不知情的；3.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红卫无采取足够的补救措施也无履行相关的监管职责，是不属实的，2月份后车间已经停止生产，不存在取件时会将污水滴在地面的情况，车间停产证明被告人已经采取的补救措施，也履行了相关的监管职责。4.其他意见由被告人梁志杰的辩护人补充。被告人梁志杰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梁志杰不构成污染环境罪，污染环境罪属于故意犯罪，而被告人梁志杰在本案中无污染环境的故意，起诉书指控的两宗污染事故分别发生在2018年2月和2018年6月，其中2018年2月的污染事件，相关责任人已经被追究刑事责任，该案与被告人无关。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也只是称在2月事故发生后，梁志杰没有采取补救措施，也无履行相关的监管职责，但是在2月份后，整个工序停产，对废水池也进行封堵至今没有使用，所以公诉机关的指控无事实依据。2018年6月的环保事故，是由于工作人员对地面进行拖洗时而引发的。中意公司不存在暗管，暗管主要是为了逃避监管，但是这三个点都无逃避监管的故意。首先是墙角的洞口，它位于车间的正门口，而且洞口有一条凹槽相连，凹槽贯穿热处理车间的门口，环保人员在2月份检查时对此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另外两个取样点均属于公共水渠，虽然辩护人没有提交证据，但是辩护人认为这个举证在公诉机关，环保部门明知该水渠是公共水渠，而且对它隔壁的公司也进行了相应的检查。公诉人无证据证明监测报告中所检测的水样是由中意公司通过东南角的墙壁洞口排出的，当时检查时地上有水积，但是地上的水没有进行取样，所以无法跟渠里面的水进行对比，不能证明是从洞里面排出来。综上，中意公司不存在通过暗管排放污水的情形，也无对环境造成污染。2.被告人梁志杰是生产部副经理，6月22日事故是拖洗地产生的，不能让生产经理对每一次的清洗地面负有监管责任。无论从主观还是客观要件看，被告人梁志杰均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红卫、梁志杰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据以指控二被告人犯罪事实的证据经当庭质证，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中通过暗管排放的废水中含有锌、镍、铜、总铬、铅、镉、锰等物质。对于被告人梁志杰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四张照片复印件，证明对涉案车间的现场拍照情况。经查，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李红卫、梁志杰未实施涉案污染环境的相关行为，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本案相关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李红卫、梁志杰的行为是否属于“通过暗管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有毒物质”的问题。经查，根据在案证据及本院查明事实，被告人李红卫、梁志杰作为佛山市顺德区中意液压有限公司生产方面的主管人员，对公司之前涉嫌污染环境的情况已然知晓，但没有采取足够的补救措施，也没有履行相关的监管职责，导致该公司综合车间的热处理车间及喷砂车间在日常生产中所产生的废水仍然经车间墙角的洞口排放至车间外的排水渠，再经排水渠排放到外环境，经检测，上述废水系含重金属的污染物，即有毒物质；结合上述排放方式属于不经过法定排污口或者未建设规范化排污口，利用开放或者半封闭的沟、渠排放污染物进入外环境，故无论该沟、渠是否硬化、是否利用隐蔽时段或者隐蔽方式排放污染物，均属于“私设暗管”排放污染物。各辩护人也未提供相关证据或线索以查证其辩护理由。综上，被告人李红卫、梁志杰的行为属于“通过暗管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有毒物质”，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该二被告人的行为应构成污染环境罪。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红卫、梁志杰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犯污染环境罪，罪名成立。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于各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上述相关意见不符，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红卫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梁志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徐浩然人民陪审员  关贝娴人民陪审员  钟玲芝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郑惠明附本案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