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70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管仪强，男，1966年6月18日生，汉族，居民，住邳州市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军，江苏恒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斌，男，1965年4月2日生，汉族，居民，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解艳华，江苏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邳州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邳州市解放东路2号。法定代表人：陈建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先国，江苏汇英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硕硕，江苏汇英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管仪强、吴斌、邳州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邳州建筑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8）苏0382民初6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管仪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吴斌给付管仪强工程款596000元及利息（以596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10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邳州建筑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由吴斌、邳州建筑公司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时管仪强提供了2016年2月6日书写内容为9月27日转款30000元的单据，该单据是管仪强在铁富南站所干工程的工程款，吴斌将其重复计算到本案的已付工程款中，应予扣除。2.一审法院认定应付工人工资为700000元错误，经管仪强计算应为500000元。首先，管仪强己支付梁云朋等人工人工资423000元，而非280000元。一审庭审中，管仪强提供了梁云朋的七张支款单、三张转款单，足以证明管仪强己付梁云朋等人工人工资423000元，吴斌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推翻这一事实。其次，管仪强与梁云朋签订的施工模板清包合同中明确约定单价按95元/平方计算，而吴斌和梁云朋等人按98元/平方计算明显损害了管仪强的利益。此外，梁云朋未拆除面积为5014.43平方，不是3000平方，拆除价格为每平方15元，不是每平方6元。二次结构未完成面积为13247.3平方，不是14000平方，拆除价格为每平方20元，不是15元。经管仪强计算并扣除其己付款项，应付梁云朋等人工人工资495331元，管仪强同意按照500000元计算。一审法院依据管仪强不认可的调解方案认定应付工人工资是错误的。3.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并不完全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作为承建方的邳州建筑公司应向当地住建部门提供相应的工人工资保证金方可开工，邳州建筑公司违法将工程发包给吴斌，没有及时支付工人工资造成工人上访，责任在邳州建筑公司和吴斌，不在管仪强。吴斌和邳州建筑公司在没有确切的工程量、价格、已付工资的情况下，未和管仪强协商一致，擅自支付梁云朋工人工资，并且明显多付，有和梁云朋互相串通的可能，损害了管仪强的利益，损失应由吴斌、邳州建筑公司承担。4.一审从2018年5月22日起计算利息明显错误。涉案工程在2015年5月1日已经投入使用，即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验收日期，利息的计算起点也应为2016年10月26日。吴斌答辩称，1.管仪强所称的30000元，实际上是2015年9月27日吴斌向管仪强支付的涉案工程款，有管仪强向吴斌出具的收据，并且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在吴斌结算的工程款之内。同时，邳州建筑公司在2018年5月22日协调双方结算时也不没有包含这30000元，该项费用应从涉案于家村工程款中扣除，但是一审法院并未扣除。2.关于向案外人梁云朋等人支付的工人工资，应为818400元，是因为管仪强未能及时向工人支付工人工资，才导致工人到当地政府以及信访部门去信访，吴斌替管仪强支付了工人工资。邳州建筑公司答辩称，1.公司对于30000元是知情的。2.垫付工人工资八十一万余元也是符合情理的。3.关于利息问题，起算点应当从双方对清账目以后，而不是从工程竣工之日起算。4.对于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吴斌挂靠建筑公司是借用资质问题，系挂靠关系，与邳州建筑公司不是分包或者转包关系，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管仪强不是实际施工人，吴斌是实际施工人，邳州建筑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吴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管仪强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管仪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铁富镇于家村商住楼模板承包人管仪强多次上访事件”资料作为判决依据不当。1.上述资料内容是邳州建筑公司迫于信访压力施压让吴斌签字同意的，仅用于汇报工作，吴斌与管仪强并没有达成意思一致，并非最终调解结果，资料内容也不是吴斌的真实意思表示。2.管仪强当天并没有认可与接受资料内容，而是第二天在信访局签字，所以双方并没有调解的合意。且管仪强在一审中仍然不认可其中部分内容。3.吴斌对于原审法院根据该资料作出的处理不认可，代付工资比实际减少算了118400元，借款100000元的利息实际上约定的是月息3分，利息共计150000元，而不是资料中载明的24000万元；上述资料“管：6万+2018年春节3万元，工程款共付1513900,管承认”，少计算了30000元，实际数字应是1543900元。二、吴斌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包括发包人徐州铁富建设有限公司的证明、农民工工资结算证人证言、吴斌与周某、陈某,刘某、张峰亮等多人的调解协议书及银行转账凭条，可以证明吴斌代替管仪强支付农民工工资数额为818400元。三、关于施工质保金以及工程施工款支付时间、比例有具体的约定。吴斌与管仪强在施工前就约定：施工质量保证金为总工程款的5%，该保证金在工程竣工5年之后支付，也就是2021年后支付；另外还约定：吴斌按照发包方支付总工程款的比例，向管仪强支付施工款，目前发包方支付了工程款的65%，吴斌支付给管仪强的施工费已达到了90%，远远超过65%的比例，待发包方支付工程款剩余的35%部分，吴斌再向管仪强支付工程款剩余的10%部分，目前剩余部分尚未达到双方所约定支付的条件。四、一审法院判决邳州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其只是把资质借给吴斌使用，用于与发包方签订施工合同，与管仪强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管仪强答辩称，一、一审法院以2018年5月22日调解结论来认定应给付工人工资700000元是错误的。1.管仪强虽然参加了调解，但是始终对工人的工资数额不认可，而只有管仪强才是和梁云朋签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2.对于吴斌多付的工程款应当由吴斌承担责任，本案中发生工人因工资上访，责任在于吴斌没有及时发放工程款。发生上访时管仪强实际已经垫付了十多万元工资。如果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作为农民工追索劳动报酬的合同相对人，应及时直接发放农民工工资，其所称被拖欠工程款问题，并不能必然成为其不发放农民工工资的理由”，那么管仪强承包的工程实际上也是分包给了梁云朋的，直接向农民工发放工资的应当是梁云朋而不是管仪强。3.吴斌作为本案项目的负责人，对工程的价格、进度十分清楚，但是吴斌在向梁云朋支付工资时既没有通过管仪强支付，也没有征求过管仪强的同意。而且对梁云朋提出的明显与工程进度和价格不符的工资予以支付。无论是上访，还是多支付工人工资，都是吴斌个人原因造成，应由吴斌来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起算点不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涉案工程在2015年5月1日就投入使用了，即使按照一审时提交的证据证明工程的验收时间是在2016年10月26日，一审法院从2018年5月22日开始计算利息也是错误的。邳州建筑公司对吴斌的上诉未发表意见。邳州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邳州建筑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管仪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管仪强与邳州建筑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承担付款责任。涉案工程（邳州市铁富镇商住楼工程）系吴斌借用邳州建筑公司资质承包，实际施工人是吴斌，邳州建筑公司没有实际参与施工，也不认识管仪强，与管仪强也不存在资金往来。管仪强与吴斌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在庭审中管仪强也自认是从吴斌手中包的木工工程，与邳州建筑公司没有关系，所有的施工、结算均是与吴斌进行，公司也没有向管仪强支付过工程款。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管仪强应当向吴斌主张欠付的工程款，不应向邳州建筑公司主张。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数字过高。管仪强和吴斌对于木工工程的实际施工面积是多少、工程单价如何约定、支付农民工工资具体数额、案涉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等事实均存在争议，无法达成一致。而从吴斌的举证来看，邳州建筑公司认为应当认定吴斌支付农民工的数额为818400元，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700000元。管仪强对邳州建筑公司上诉理由的答辩意见同对吴斌的答辩意见。吴斌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管仪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吴斌、邳州建筑公司向管仪强支付工程款637700元及利息（以637700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自2015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起诉之日止）；2.吴斌、管仪强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0日，邳州建筑公司与徐州铁富建设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邳州建筑公司承建铁富于家村综合商住楼1号楼、2号楼工程，工程地点在310国道南侧、青年路西侧，工程内容为土建安装，承包范围为工程图纸及清单全部内容。该工程实际系吴斌挂靠在邳州建筑公司名下施工。后吴斌将上述工程模板施工部分转包给管仪强施工。在模板施工工程后期，因未及时发放模板工人工资，致使农民工集体上访。为平息上访事件，在铁富镇政府的协商处理下，吴斌和农民工于2014年5月26日达成调解协议，由吴斌直接向模板农民工刘某、张峰亮、周某等人支付818400元工人工资，已实际支付。就管仪强施工部分余欠工程款问题，管仪强曾进行信访。为最终解决以上问题，2018年5月22日，管仪强、吴斌、案外人姚良川、张振球等人就“铁富镇于家村商住楼模板承包人管仪强多次上访事件”协商处理，协商的焦点为管仪强施工部分的模板工程量和单价。调解内容如下：张：分包结算协调第二次，第一次未果，争取有个结果，减少分歧，达到满意。姚：工程支款145（9）3900。管：是。管：6万元+2018年春节3万元，工程款共付1513900，管承认。姚：工程量第一次未算好，姚与管算账。模板面积结果19200平方米双方同意。姚：单价143元/平米，全楼门面房（3000平方米）单价143元/平米，未说明门面房与楼上价格。姚与公司协调价格，门面房价格定位132元/平米。模板总价2712600。吴代付农民工工资。吴斌：工人闹事，管去解决一天未果，小梁算86-87万元，吴问管最低算账68万元解决工人工资，吴为了息事宁人，陈道刚书记（要求）解决问题，干了14000平方米，二次结构未干，除去支款开工人工资818400元给工人工资。管：小梁要3万元生活费，我问管小梁清包木工95元/平米找老姚给3万元生活费，小梁闹事，工人在铁富镇政府协调，小梁、管仪强、吴斌在场。协调结果管与梁有争议。管与吴开车回家在白埠，吴回工地解决问题，姚与公司协商我们达成一致意见，代付工人工资以70万元解决。目前余款49万元，杨俊猛借款10万元，利息支持2.4万元，余款366000元。（落款）同意上述结果吴斌2018年5月22日本人参与调解其中对代支付81.84万元及杨俊猛壹拾万元借款产生利息有异议管仪强138522306892018年5月22日本资料仅做工作汇报使用冯均委2018.5.22该协议管仪强的签字是在信访局补签的。在庭审中，一审法院向管仪强询问对该协议的意见，管仪强回复“除了818400元的工人工资支付之外，其余的都认可，包括杨俊猛的10万元及利息”。案涉总工程已于2016年10月26日竣工并已验收。一审法院认为，吴斌挂靠邳州建筑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管仪强施工，双方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成立，但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鉴于案涉工程已竣工并验收，管仪强有权主张工程价款。管仪强与吴斌之间未订立书面合同，就工程量、工程量计算方式、工程单价等均有异议。但双方于2018年5月22日已基本达成一致意见，对该协议，吴斌书面表示同意上述结果，管仪强也仅认为支付818400元的工人工资过高，对其他部分没有异议，因此，法院依照该协议处理本次纠纷。就双方争议的支付818400元的工人工资问题。吴斌在没有经过工人合同相对方管仪强同意的情况下，进行了支付，是造成该争议的直接原因。但管仪强在没有施工资质的情况下承包工程并组织工人施工，作为农民工追索劳动报酬的合同相对人，应及时直接发放农民工工资，其所称被拖欠工程款问题，并不能必然成为其不发放农民工工资的理由。管仪强没有及时发放农民工工资，在农民工因工资问题信访的过程中仍未及时支付工资，致吴斌及其挂靠公司迫于信访压力向农民工直接支付工资，管仪强应对此负有主要责任。因农民工工人众多，分布地区较广，具体是否多付及多付多少，需与农民工进一步确认，在本案中实难予以明确。鉴于以上情况，一审法院认为，818400元的工人工资的支付问题，法院支持2018年5月22日调解内容所示结论，即“代付工人工资以70万元解决，目前余款49万元，杨俊猛借款10万元，利息支持2.4万元，余款366000元”。吴斌对该协议一致意见已经签字同意。如管仪强认为工人确多领取工程款，可收集证据依法另行向工人主张。至于逾期支付的工程款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管仪强、吴斌之间未订立书面合同，就工程量、工程量计算方式、工程单价等均有异议，法院支持自2018年5月22日双方基本达成一致意见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吴斌给付管仪强工程款366000元及利息（以366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5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邳州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期间，吴斌提交《关于铁富镇于家村商住综合楼1#、2#楼模板工程款结算意见》，认为该意见是管仪强一审提交的会议纪要之后形成的书面协议，仅有管仪强和见证方签字，没有吴斌签字，拟证明会议纪要的内容以及相关款项的计算并非吴斌的真实意思表示。管仪强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称该证据是2018年5月22日会议纪要共同组成部分，虽然该意见吴斌没有签字，但吴斌和邳州建筑公司冯经理已在会议纪要上签字认可。邳州建筑公司质证认为，当时吴斌说支付了80多万，管仪强说还欠工人50多万，然后折中是70万，该份结算意见是因工人上访，信访局通知邳州建筑公司在信访局签的，主要用于证明公司当时参与了信访调解，冯均委是邳州建筑公司的副经理。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法院以2018年5月22日的调解资料作为吴斌、管仪强结算工程款依据是否适当的问题。第一，根据查明事实，吴斌将涉案工程模板施工部分转包给管仪强施工，但双方未订立书面合同，就工程量、工程单价、工程款等均有异议。同时，仅根据管仪强和吴斌提交的账目往来，无法明确吴斌已付管仪强的工程款数额、管仪强已付梁云朋的工程款数额等问题。如管仪强于2016年2月6日书写的“9月27日转叁万元正（30000元），如打过条子此条作废”，该单据内容存在歧义，双方又各执己见，也均未能提供证据对自己的观点予以佐证。第二，2018年5月22日的调解资料，从时间上看，出具日期最接近本案诉讼发生之时，可认定是双方的最终结算意见；从内容上看，包含了对工程量、工程总价、工程单价、吴斌已付工人工资、杨俊猛借款100000元及利息24000元的扣除等内容，确认了吴斌尚欠管仪强的工程款数额，即366000元，较为全面完整；从形式上来看，吴斌当日即签字确认“同意上述结果”，管仪强次日也签字确认“本人参与调解其中对代支付81.84万元及杨俊猛壹拾万元借款产生利息有异议”，邳州建筑公司副经理冯均委在最下方签字，写明“本资料仅做工作汇报使用”。对此本院认为，从对调解内容的签字确认情况来看，调解内容是管仪强和吴斌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二人具有约束力，可以作为二人工程款的结算依据。吴斌称自己系被胁迫才签字同意，但未举证予以证明，而邳州建筑公司亦表明副经理冯均委对调解内容签字是为了证明公司参与了信访事件的调解，故邳州建筑公司工作人员所写的“本资料仅做工作汇报使用”不影响调解内容的效力。此外，吴斌二审中提交的《关于铁富镇于家村商住综合楼1#、2#楼模板工程款结算意见》的内容、时间均能够与2018年5月22日的调解内容相互印证，并也有管仪强签字确认。综上，2018年5月22日的关于工程款结算的调解内容可以作为管仪强与吴斌工程款的结算依据。而根据上述调解内容和结算意见可以确认，吴斌代付工人工资数额双方已认定为700000元，另有杨俊猛向吴斌借款100000元，利息24000元，均应从吴斌应支付管仪强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扣除后，吴斌尚欠管仪强366000元。二、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从何时起算的问题。管仪强上诉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应从涉案工程2015年5月1日投入使用，或者2016年10月26日验收时起算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是关于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起算时间的规定，旨在促进发包人积极履行给付工程价款的主要义务。而本案并非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和承包方之间的纠纷，不适用该条规定。一审法院从管仪强、吴斌就欠付工程款数额基本达成一致意见之日起计算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并无不当。三、关于邳州建筑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吴斌挂靠邳州建筑公司，以邳州建筑公司的名义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管仪强进行施工，被挂靠人邳州建筑公司是管仪强的合同相对方，现管仪强起诉挂靠人吴斌主张欠付的工程款，被挂靠人邳州建筑公司应当就工程款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上诉人管仪强、吴斌、邳州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50元，由管仪强负担4750元，吴斌负担7150元，邳州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负担7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祝 杰审 判 员  宋新河审 判 员  孟 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 茹书 记 员  张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