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12230号原告：上海基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陈翔路88号7幢3楼A区3190室。法定代表人：陈思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康康，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弘邦君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7号致真大厦D座4层D4194。法定代表人：魏月琴。原告上海基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下称基分公司）与被告北京弘邦君达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弘邦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基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康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弘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基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弘邦公司立即停止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2．弘邦公司在涉案网站首页连续72小时刊登声明，消除影响；3．弘邦公司在《中国青年报》《法制晚报》上连续七日刊登声明消除影响；4．弘邦公司赔偿基分公司经济损失140万元、合理开支10万元（包括律师费8万元、公证费2万元）。事实和理由：基分公司系资讯类移动软件“趣头条”（下称涉案软件）的运营者及软件著作权人，涉案软件经其运营具有较高知名度，其软件名称“趣头条”属于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弘邦公司系安卓手机端资讯类移动软件“哇趣头条”（下称被诉软件）的运营者，与基分公司存在直接竞争关系，被诉软件产品名称与涉案软件名称高度近似，且经营模式亦高度相似，使消费者产生混淆和误认，构成不正当竞争。弘邦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与涉案软件及其知名度相关事实基分公司系趣头条网的运营者，其网站中显示，涉案软件主打“轻阅读”，从2016年至2018年发展迅速，获得众多行业荣誉，与国内知名媒体合作。登记于2017年12月8日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基分公司系美术作品“趣头条”的作者和著作权人，该作品首次完成时间和首次发表时间均为2015年9月15日。登记于2016年8月8日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显示，“基分趣头条IOS软件[简称：趣看IOS]V1．0”“基分趣头条安卓软件[简称：趣头条安卓]V1．0”“基分趣头条后台管理系统[简称：趣头条后台]V1．0”“基分趣头条自动化推送系统[简称：趣头条自动化推送系统]V1．0”“基分趣头条个性化内容推荐软件[简称：趣头条推荐]V1．0”的软件著作权人均为基分公司，权利取得方式均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均为全部权利，开发完成和首次发表日期均为2016年。2016年7月19日，基分公司申请注册第9类和第38类“趣头条”商标，并在2017年6月13日初审公告。为证明涉案软件运营情况及知名度，基分公司提交：1．（2018）沪卢证经字第223号公证书（取证于2018年1月30日，下称第223号公证书），其中记载：分别在OPPO开放平台、小米开放平台、金立开放平台、豌豆荚、360移动开放平台、腾讯开放平台中、搜狗手机助手、木蚂蚁中登录基分公司帐号，显示涉案软件在上述平台中的最早上线时间在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期间。2．（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9274号公证书（取证于2018年9月21日，下称第49274号公证书），其中记载：2017年5月31日至2018年9月17日期间，新华网、凤凰网、网易网等网站对涉案软件进行报道，2017年1月11日至2018年3月30日，猎豹大数据统计显示涉案软件在新闻类或资讯类APP中均排名在前15名；2018年4月3日至2018年9月21日期间，财经网、飞象网、搜狐网等对涉案软件获得乐商店2017年度最具潜力新闻奖、2018金瑞奖最具成长力产品奖等奖项进行报道。3．（2018）沪卢证经字第587号公证书（取证于2018年4月12日，下称第587号公证书），其中记载：在AppStore中查看“新闻”类别下“免费”排名，显示涉案软件排名第一位。4．基分公司获得的中国互联网协会会员单位、中国广告协会会员证书、高新技术企业证书（2016年11月24日发证，有效期三年）。基分公司另提交其在2016年至2017年就涉案软件推广与案外人签署的合同以证明涉案软件价值及其对涉案软件的推广投入。二、与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相关事实（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9276号公证书（取证于2018年9月21日，下称第49276号公证书）记载：在360手机助手中搜索“哇趣头条”，第一个搜索结果名称为“哇趣头条”，下载量为24万次，第二个搜索结果名称为“趣头条”，下载量为892万次；点击第一个搜索结果，显示其更新时间为2017年10月25日，开发者为弘邦公司。下载、安装、打开被诉软件，首页显示“推荐”“看点”“娱乐”“社会”等栏目及相应文章，点击“我的”显示有“简单赚钱”“联盟任务”等选项，并标注有“每邀请一个朋友就会奖励您3-8元现金，只要朋友阅读您就有收益，一劳永逸”的字样。在未登录状态下均无法查看各栏目项下文章和选项。（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9275号公证书（取证于2018年9月21日，下称第49275号公证书）记载：涉案网站的名称为“趣骏达”，其主办单位系弘邦公司，其域名注册时间为2017年1月15日。进入涉案网站，网页左上角显示“哇趣头条”字样，网页中载有“哇趣头条是什么？动动手指试玩应用的赚钱软件”“3分钟碎片化时间轻松赚钱”“开启哇趣头条收徒模式，多劳多得”“多种提现方式，方便极速”等内容，并有被诉软件下载二维码；点击网页中的“关于我们”，显示“哇趣头条APP是隶弘邦公司倾力打造的全新ASO平台”。在应用宝中输入“趣头条”进行搜索，第一个搜索结果为涉案软件，其开发者为基分公司，应用评分为4．1，下载量为1．3亿次，应用介绍为“看资讯赚零花，趣头条狂撒现金红包等你来，邀请好友一起玩更有大额现金奖励”；第五个搜索结果为被诉软件，其开发者为弘邦公司，应用评分为2．8，下载量为14万次，应用介绍截图显示“看资讯领红包”“一分钟看大片”“邀请赚更多”“红包收不停”等内容。在360手机助手中搜索“趣头条”，第一个搜索结果为涉案软件，应用评分为9．1分，下载量为892万次，小编点评显示“看新闻现金红包翻倍赚”；第二个搜索结果为被诉软件，应用评分为7．7分，下载量为24万次，小编点评显示“看搞笑内涵段子资讯全民赚钱，搜罗热点资讯，各类新鲜流行的笑话段子，无论是社会时事、娱乐新闻、各类段子、福利美图、养生健康、运动技能……哇趣头条每日更新，只给你精华值得看的热点！”。基分公司据此主张弘邦公司擅自将其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趣头条”近似的“哇趣头条”作为其产品名称并在涉案网站名称、页面中使用，同时模仿其运营模式，使公众产生混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下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之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经询，基分公司称应用宝中仍可下载被诉软件，涉案网站及其他应用市场平台中在2019年6月25日已无被诉软件及相应下载渠道。三、其他基分公司主张其就本案支出律师费8万元及公证费2万元，但均未提交相应票据。弘邦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以上事实，有基分公司提交的公证书、登记证书、通知书、奖牌、合同等证据材料以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基分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商标受理通知书，以及第223、49274、49275、49276号公证书中记载的趣头条网站和涉案软件相关信息，其至晚于2016年起即使用“趣头条”作为其运营的涉案软件名称，其主要使用“趣头条”作为其提供的资讯类服务的名称，故“趣头条”系其服务名称。结合基分公司提交的第49274、587号公证书中记载的涉案软件所获奖项、第三方网站对涉案软件的报道及基分公司所获的证书，“趣头条”这一资讯服务名称具有一定知名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系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据此，基分公司对该服务名称享有相应权益用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基分公司主张弘邦公司擅自将其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趣头条”近似的“哇趣头条”作为其产品名称并在涉案网站名称、页面中使用，同时模仿其运营模式，使公众产生混淆，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之规定。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根据第49275、49276号公证书，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涉案网站及被诉软件的运营者均为弘邦公司；同时结合如下因素：1．根据趣头条网、涉案网站及第三方应用市场中关于涉案软件和被诉软件的介绍，二者均提供资讯类服务；2．涉案网站的域名注册时间和被诉软件的更新时间均晚于涉案软件在第三方应用商店中的最早上传时间，即晚于基分公司使用其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趣头条”的时间；3．被诉软件和涉案软件名称主体部分相同，仅相差“哇”这一字，且该字为象声词，在整个短语中的显著性较弱；4．第49275、49276号公证书显示，在第三方应用商店中搜索“趣头条”时同时出现涉案软件和被诉软件，且排名相近；5．第三方应用商店中被诉软件和涉案软件介绍中都有看资讯领红包、邀请好友获得奖励等相关表述。据此，弘邦公司使用与基分公司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趣头条”相近的“哇趣头条”作为其提供资讯类服务的名称并在涉案网站中多处使用，显然可能导致相关用户产生混淆，其行为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的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而关于基分公司提出的弘邦公司模仿其运营模式的行为亦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之规定的主张，竞争者在市场竞争中可以就同一经营模式开展合法的经营活动，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是经营者基于同一经营模式所获的合法经营利益，而非允许经营者垄断某一经营模式；否则，市场活力将无法得到激发，市场竞争的良性秩序亦无法真正构建。因此，虽被诉软件与涉案软件均系提供资讯类服务的软件，弘邦公司的经营模式与基分公司相同或近似，但基分公司亦不能单纯就该经营模式主张权益，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弘邦公司应承担的责任，鉴于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尚未停止，故对基分公司要求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消除影响，根据前述公证书记载内容，被诉软件已具有一定下载量，在相关公众中具有一定的传播范围，故弘邦公司涉案不正当竞争之行为会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或误认，并有可能对基分公司的商誉产生影响；因此，对基分公司要求弘邦公司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刊登消除影响声明的位置及期间，本院将综合考虑弘邦公司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实施的范围及造成的影响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至于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因基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受损失和弘邦公司非法获利的数额，本院将综合考虑如下因素酌情判定赔偿数额：1．结合基分公司提交的奖杯、证书，涉案软件及其服务名称具有较高市场知名度；2．弘邦公司使用与“趣头条”这一服务名称近似的“哇趣头条”作为其产品名称并在涉案网站中多处使用，明显具有攀附该服务名称及基分公司商誉之故意；3．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至迟自2017年10月25日持续至今；4．被诉软件下载数量较大，影响范围较广；5．本院对基分公司部分诉讼请求未予支持。据此，本院依法酌情判定经济损失赔偿额为50万元，基分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再全额予以支持。基分公司主张的合理开支，鉴于本案中基分公司确有公证取证及律师出庭，其主张开支中的合理部分应一并由弘邦公司负担。弘邦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视为其放弃庭审抗辩权，不影响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北京弘邦君达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弘邦君达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上海基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及合理开支5万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弘邦君达科技有限公司在其运营的趣骏达网首页上连续七十二小时发表声明为原告上海基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消除影响（消除影响的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执行，本院将依法公开本判决书的主要内容，相关费用由被告北京弘邦君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四、驳回原告上海基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被告北京弘邦君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公告费260元，由被告北京弘邦君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 璇人民陪审员  彭振义人民陪审员  梁铭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李可欣-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