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刑终1235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尚泽，男，彝族，1984年6月28日生，云南省凤庆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凤庆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凤庆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宏峰，云南大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尚泽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茶家某、茶菊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云09刑初27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茶家某、茶某仙服判。原审被告人罗尚泽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罗尚泽，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罗尚泽与被害人茶香莲系夫妻关系。2018年7月，二人到广西打工期间，罗尚泽酒后与茶香莲因婚姻感情问题争吵。同年9月15日，二人返回凤庆老家准备离婚。同月17日上午，罗尚泽与茶香莲在凤庆县内再次发生争吵，罗尚泽用砍刀砍击茶香莲的头、颈等部位数刀，致茶香莲颅脑损伤合并右侧颈动脉断裂引发急性失血当场死亡。罗尚泽将其砍杀妻子的事情告诉李某3，罗某4知道此事后转告三水村支书查某1，查某1电话报警。当日12时10分，民警到达现场将罗尚泽抓获。原判根据查明的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罗尚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由被告人罗尚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茶家某、茶某仙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尚泽上诉提出：其不是故意杀人，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引起本案对方有过错，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相同内容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罗尚泽与被害人茶香莲系夫妻关系。2018年7月，二人到广西打工期间，罗尚泽酒后与茶香莲因婚姻感情问题争吵。同年9月15日，二人返回凤庆老家准备离婚。同月17日上午，罗尚泽与茶香莲在凤庆县内再次发生争吵，罗尚泽遂用砍刀砍击茶香莲的头、颈等部位数刀，致茶香莲颅脑损伤合并右侧颈动脉断裂引发急性失血当场死亡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报案记录、抓获经过及说明、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件来源，案发的时间、地点、抓获罗尚泽的经过，罗尚泽到案后发现其有自伤情况。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物证提取登记表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凤庆县罗尚泽家正房，卧室床上仰卧一具女尸及现场状况。民警现场提取砍刀一把、菜刀一把及多处血迹等物品送检。3.尸体检验报告及检验意见，证实被害人茶香莲系被单刃锐器砍创致颅脑损伤合并右侧颈部动脉断裂引发急性失血死亡。4.公安司法鉴定意见证实：（1）现场提取的砍刀刀身上血迹、罗尚泽裤子上粘附的血迹、罗尚泽右手心擦拭物、左手心擦拭物、右手指甲附着物检出混合基因分型，包含有茶香莲、罗尚泽的基因分型。（2）现场提取的血泊血迹、滴落状血迹、菜刀刀身上血迹、菜刀刀柄附着物、酒瓶标签上血迹、筷子上附着物、罗尚泽右鞋帮上血迹、灰色T恤上血迹、现场鞋面上血迹检出的STR分型与茶香莲的基因分型相同。（3）现场提取的砍刀刀柄上附着物、无盖农家乐酒瓶上附着物、筷子上血迹、灰色T恤衣领上附着物检出的STR分型与罗尚泽的基因分型相同。5.法医毒物司法鉴定意见，证实民警提取罗尚泽的血液送检，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每100ml含208.81mg。6.精神疾病鉴定意见书，证实罗尚泽患有酒精依赖症，目前为酒精依赖急性戒断综合症；罗尚泽作案时，意识清楚，精神活动正常，思维逻辑清楚，情感反应适切，对自己的行为有实质性辨认和控制能力，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混合辨认，罗尚泽辨认出现场提取的砍柴刀系其砍杀茶香莲的凶器；现场提取的筷子系其作案后，用刀削尖戳胸部自杀的筷子；现场提取的菜刀系其作案后，用来划肚子自杀的菜刀。8.证人证言（1）茶建鹍、罗某1、茶家某、茶某仙、罗某2、查某1、罗某3、查某2、李某1、李某3、罗某4、李某2、罗某5、罗某6、罗某7、茶某怀的证言，证实罗尚泽平时爱喝酒，不干活，与茶香莲结婚多年，没有小孩，夫妻间偶尔吵闹，家庭经济情况较差，案发前夫妻二人刚从广西打工回来。茶建某、茶家某、查某2还证实罗尚泽回来要与妻子离婚。查某1还证实，案发当日上午，罗某4电话告知其，罗尚泽将媳妇杀了，其就电话报警。罗某4还证实，罗尚泽告诉其说他将茶香莲杀了，其就将此事电话告知村支书查某1，请他报警。茶德怀还证实，民警准备将罗尚泽带走时，罗尚泽说茶香莲被他杀了，他要去坐牢，让茶德怀帮照顾母亲，具体的他写在纸上，放在电视机的柜子上。后茶德怀去将纸条拿来交给了民警。（2）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李某3带罗尚泽、茶香莲等人到广西桂某打工，期间李某3提前回来。后李某3听说，罗尚泽经常喝酒，酒醉不上班，茶香莲与别人出轨，二人吵得厉害，李某3让带班的人给他们路费回来。同年9月16日晚上，罗尚泽电话告知李某3，他们回到凤庆想包车回来，但没有路费，李某3让他自己想办法。次日11时许，罗尚泽到李某3家说，他与李某3最后一次见面了，让李某3去他家一趟。李某3问何事，他回答茶香莲不在了。后李某3驾驶摩托车送罗尚泽回去，罗尚泽说他将茶香莲杀了。李某3提出报警，但他说不用。到罗尚泽家，李某3喊茶香莲，没有应答，李某3就去喊村民，并电话将此事告知村上。后综治员茶建某来到，让村民不要去动现场。民警来到后，罗尚泽拿着刀来正房门口站着说，他把筷子削尖戳自己胸口戳不死，用刀子砍脖子也砍不进去，在场的人劝他期间，民警就把他抓了。（3）查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李某3带查某3、罗尚泽、茶香莲等村民去广西桂某打工。期间，罗尚泽与茶香莲经常吵架闹离婚，查某3等人屡次劝说过。茶香莲与工地的张小辉来往密切。有一天晚上，茶香莲失踪了，查某3等工友去帮找，没有找到，就问茶香莲父母，她父母说刚才茶香莲给他们打过电话，并发来茶香莲刚才使用的电话号码，该号码是张某辉的。凌晨24时许，在工棚附近的草窝内找到茶香莲，但该地点刚才查某3找过，她不在那里。同年9月，罗尚泽、茶香莲回家的前几天，罗尚泽拿刀与茶香莲闹被小工头发现，小工头告知大老板，大老板就让查某3去看，查某3去将罗尚泽的刀抢了。大老板害怕出事，不要罗尚泽、茶香莲做了，查某3就将此事告知李某3，李某3就说让他们回家，大老板给了路费。（4）罗某8的证言，证实罗某8系凤庆县中医院小湾分院的医生。案发当日上午，查某1电话告知罗某8，他们村有村民在家中杀妻子，让其到现场抢救。后罗某8等人跟派出所民警到三水村兴林组罗尚泽家，民警喊罗尚泽出来，罗尚泽拿着砍刀从卧室来到正房坎子上，民警劝他放下刀，但他又转进卧室去了。后民警和在场群众继续劝说，罗尚泽再次拿着刀出来，民警劝他来到院子，将他的刀取下并将其制服。后罗某8等医务人员进卧室，看见一女子躺在床上，颈部有较长刀创口，已经死亡。罗某8等人返回院子，因罗尚泽胸部有圆形的创口，罗某8为他做了消毒包扎。期间，罗尚泽说伤口是他自己用刀削的筷子戳的。9.扣押的纸条，证实案发当日，被告人罗尚泽亲笔书写了后事处理的纸条，内容为：谢谢大家来看我和老娘。因为我没有时间，我欠别人的只能下辈子道歉，这都是我的错。别找我老妈，李某3把我夫妇的那个给我老妈，别的我就不说了。我的财产由我妹妹女儿罗某来接管。我不是人，对不起我老妈，但是我也看破了人生。茶某怀，你要看好我老妈，还有我所有的亲人。我谢谢我所有的邻居和朋友。罗尚泽绝笔。麻烦大家帮我妈。10.上诉人罗尚泽对其酒后与妻子茶香莲发生争吵，遂用家中砍柴刀将茶香莲杀害的事实供认不讳；且与上列证据相互印证。11.户籍、户口本、结婚证，证实上诉人罗尚泽、被害人茶香莲的基本情况。上列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罗尚泽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被害人茶香莲生命，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关于罗尚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罗尚泽作案后，虽将其犯罪事实告知村民，也未逃离现场，但村民提出报警时，被其拒绝，其守候在现场未按到场民警指令放下凶器接受处理，而是持刀企图自杀，逃避罪责，其行为不构成自首。原判根据上诉人罗尚泽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所处刑罚适当；故罗尚泽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意见均不能成立。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9刑初277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罗尚泽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审判长 杨 芳审判员 肖 勇审判员 阮 鸿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朱旭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