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晋04刑终239号抗诉机关长治市潞城区人民检察院（原潞城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杜迎革，男，1968年3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潞城市凤凰建材有限公司负责人，住山西省长治市。2017年10月9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被原潞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原潞城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18年4月9日被原潞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6日经潞城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申慧芳，山西申慧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焦树奇，男，196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潞城市凤凰建材有限公司职工，住山西省长治市。2017年10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被原潞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原潞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6日经潞城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皇甫鲸玲，山西申慧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苗肖肖，男，199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山西省。2017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被原潞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原潞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4日经潞城区人民法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史岩超，山西申慧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赵先堂，男，195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潞城市凤凰建材有限公司职工，住山西省。2017年10月27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被原潞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原潞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4日经潞城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张爱东，山西申慧芳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治市潞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治市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迎革、焦树奇、苗肖肖、赵先堂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一案，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8）晋0481刑初121号刑事判决，判后，潞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潞检公诉刑抗[2019]3号刑事抗诉书提起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艳平、王虹凯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杜迎革及其辩护人申慧芳，原审被告人焦树奇及其辩护人皇甫鲸玲，原审被告人苗肖肖及其辩护人史岩超，原审被告人赵先堂及其辩护人张爱东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1、2017年4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杜迎革、焦树奇5次向张旭忠（另案处理）购买硝酸铵复合肥共计40余吨，全部用于杜迎革经营的潞城市凤凰建材有限公司作为炸药使用。期间，杜迎革共收受张旭忠给予的回扣13300元。2、2017年4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苗肖肖、赵先堂为获取利益，通过高某（另案处理），为赵先堂工作的潞城市凤凰建材有限公司购置用于爆破石料硝酸铵复合肥。苗肖肖10次向高某购买硝酸铵复合肥共计108余吨。除40余吨用于潞城市凤凰建材有限公司作为炸药使用外，杜迎革和赵先堂在案发前将剩余硝酸铵复合肥倾倒于附近鱼塘内。经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鱼塘所打捞疑似爆炸物包装袋中主要成分为重铬酸铵、镁、铝、磷等元素的化合物。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关于被告人杜迎革和焦树奇购买爆炸物案情部分的证据：1、2017年10月14日曹某2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是：其从今年的5月份在潞城市店上镇凤凰建材厂非法使用爆炸物了，一共使用了五次，是厂里的一名叫“老焦”的人安排其和同村的曹某爆破的。每次其和曹某负责将洞打好，等炸药来了，焦树奇开铲车将炸药运到挖好的洞内，其和曹某再摆一摆，然后焦树奇开铲车将炸药埋在洞里，最后由他引爆。其使用的炸药是用白色编织袋包装的，外面印有蓝色的字。其不识字，只记得其中有一个字是“合”，袋子里装的是白色颗粒状的东西，具体不知道是什么，反正可以引爆。每次都是“老焦”安排其二人如何摆放炸药，爆破的雷管也是“老焦”拿来的。其二人一般都是下午开始打洞，打好洞后等工人们下班的时候，晚上十一二点的时候爆破。因为其都知道这种爆破是违法的，晚上工人们都下班以后不会有人知道。其和曹某是今年四月份才去的。刚开始的时候其二人就是打扫卫生。五月份，焦树奇准备非法爆破就把其还有曹某叫上了，其和曹某如果不干，焦树奇说就不给其工资。2、2017年10月14日曹某询问笔录：主要内容同曹某2笔录。3、2017年10月12日郭某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是：其和杜迎革是合伙人关系。杜迎革是凤凰建材厂法人，其和贾某是凤凰建材厂的股东。其和贾某平常不参与厂里的生产经营管理，都是杜迎革负责厂里的日常管理、生产经营、财务账务等。其和贾某年底只是分红。其不清楚杜迎革和焦树奇非法买卖爆炸物一事。4、2017年10月12日贾某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是：凤凰建材厂虽由郭某、贾某、杜迎革三人合伙成立，但郭某、贾某不参与平时经营，也不知杜迎革非法买卖爆炸物情况。5、2017年10月14日徐某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是：其离婚后与李某搭伙过日子，不清楚李某是否贩卖雷管，李某死后也没有在家里发现雷管。6、2017年10月11日李某2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是：其不清楚其父亲李某是否贩卖雷管。7、2017年10月11日暴某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是：其不清楚哥哥李某是否贩卖雷管。8、2017年11月2日张旭忠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是：经其辨认，杜迎革、焦树奇就是向其购买爆炸物的人。杜迎革，长治市潞城市人，五十岁左右，是一个石料厂的法人，其手机里保存的他的名字是“长治襄垣2”，微信名称为“非诚勿扰”。焦树奇是长治市潞城市人，大概五十岁，是杜迎革石料厂的管理人员，其手机保存的他的名字是“长治襄垣”。今年四月份的时候，焦树奇主动打电话和其联系的，后来其通过焦树奇认识了杜迎革。焦树奇怎么知道其的电话其不清楚，他电话里问有没有复合肥，他告诉其是用来种地的。后来其知道他们是用来爆破的。其卖给他们的是两种复合肥，一种是含有硝酸铵成分的复合肥，用的是大包装袋，每袋能装大概100斤；另一种的成分其听说是氯酸钾，俗称“白面”，是一种白色粉末状化肥，是小袋包装的，每袋大概能装50斤。其卖给杜迎革和焦树奇的复合肥和其卖给别的地方的复合肥都是一样的，包装袋不太一样。这两种复合肥其卖给他们大概有四十多吨，氯酸钾其只卖给他们一袋。硝酸铵每吨两千三百块钱，每吨其给杜迎革三百块钱回扣，氯酸钾是一千多块钱一袋，杜迎革都是当场给其现金结清的。氯酸钾是掺在硝酸铵里使用的，每次的用量很小，可以提升硝酸铵的爆破效果。其卖给他们是分五次卖的。其每次向他俩出售复合肥都通过微信把回扣支付给杜迎革。其记得给他转过五次钱，一共给了杜迎革一万多元钱的回扣。因为这件事情焦树奇不知道，其私下给杜迎革转账的。给杜迎革的回扣都是其收了现金之后当天就转给他了。其卖给他们的复合肥是从自己在太原国电厂附近租的仓库运过去的，都是其在太原本地租的车。这五次总共用过两个车，都是太原牌照，其中四次都是用的一个车，有一次是用了两个车。有时候把复合肥运到杜迎革北村村口没有盖好的家里，有时候是运到北村一个废弃的仓库里。每次都是杜迎革或者焦树奇给其打电话，说要多少货，其这边准备好货以后，联系好车，其和司机两个人一起去送货。焦树奇每次都在候堡到北村的路边等其，把其带到杜迎革家或者仓库，每次都是焦树奇接车，卸货的时候杜迎革也去过一两次。运费都是其自己付，每次一千两百元，货运过来都是数袋子的，没有过磅，没有把货运到过杜迎革的石料厂过，每次都是杜迎革厂里的人卸货。其清楚所卖的复合肥可以种地，也可以用来爆破。其所卖的硝酸铵复合肥本身就可以爆炸，如果掺了氯酸钾爆炸效果更好。因为杜迎革和焦树奇每次购买的复合肥数量比较大，他们买多了之后其问过，是焦树奇告诉其他们是用来爆破的。9、2017年11月2日张旭忠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是：其觉得焦树奇也贩卖化肥，其是听说的，焦树奇这个厂就用不了这么多化肥。10、张旭忠在文水公安局的供述,主要内容：储存硝铵的仓库在太原市晋源区一电厂后门其租的十来间的库房。3日的货从山东的一人手里进的货（通过微信名叫“何记花甲”，山东人，叫李某3）的人购买了二十多吨，除了卖到文水四吨左右外，剩余的卖给长治微信名为“长治襄垣”、“长治襄垣2”的人了，其微信名为“低调”。11、杜迎革辨认焦树奇笔录：杜迎革能够辨认出焦树奇。12、焦树奇辨认曹某2笔录：焦树奇能够辨认出曹某2。13、焦树奇辨认曹某笔录：焦树奇能够辨认出曹某。14、焦树奇辨认向其出售硝铵的人的笔录及照片，证实：经焦树奇辨认，张旭忠即为向其出售硝铵的人。15、杜迎革辨认向其出售硝铵的人的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杜迎革辨认，张旭忠即为向其出售硝铵的人。16、张旭忠辨认向其购买硝铵的人的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张旭忠辨认，杜迎革、焦树奇就是向其购买硝铵的长治人。17、张旭忠辨认其出售的硝铵的笔录，主要内容：张旭忠在文水县盛源石料厂办公区最西一间房屋内，指认出两编织袋疑似硝铵物就是第一次向当地石料厂出售的硝铵。18、张旭忠辨认交易硝铵的具体地点笔录，主要内容：张旭忠指认两次交易硝铵的场所。19、对杜迎革住处及凤凰检材厂的搜查笔录，证实：民警在杜迎革住处及凤凰建材厂未搜查出违法物品。20、对焦树奇住处的搜查笔录，证实：民警在焦树奇住处未搜查出违法物品。21、对李某住处的搜查笔录，证实：民警在李某的住处未搜查出违法物品。22、勘验笔录及现场图。现场勘验情况：2017年10月9日上午12：00接潞城市公安局副局长苏某电话指派，潞城市北村村民涉嫌非法使用爆炸物品，要求对其经营的石料场进行勘查，在潞城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大队长的统一指挥下，由潞城市北村贾某在场见证下，在犯罪嫌疑人杜迎革的指认下于当日下午16:00开始对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潞城市××镇凤凰建材有限公司为坐西朝东独院，现场门卫铁质双扇内开门，门朝向东，现场东临为一条南北走向土路，土路上可见有外开铁质限行栏杆，栏杆东侧为门房。栏杆北侧可见有磅房。现场东北角为办公室，现场院内东侧为厨房，现场院内南侧为平房，平房北侧为车库，车库西侧围墙西侧为停车场，在该处可见停放有数辆挖掘机、汽车。该院北侧区域为北村凤凰建材有限公司石料场地及正在开采的石料矿山。石料场西侧、南侧、东侧可见有防尘网、石料场内可见有破碎工房，并可见堆有石粉堆、石子堆。石料场西侧为石料山、在犯罪嫌疑人杜迎格的指认下其交待了最近在石料山爆破的地点。根据现场勘测，该处爆炸点距离东侧石料石料山为167M、距离南侧石料山为180M。现场照片（嫌疑人杜迎革、焦树奇指认建材厂、爆破现场）23、电子证据提取制作说明，主要内容：2017年10月8日，潞城市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李某4、常某对涉嫌非法买卖爆炸物品罪的犯罪嫌疑人杜迎革购买爆炸物品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提取并制作成书面证据。24、微信转账截图，主要内容：杜迎革微信号显示分别于2017年5月5日、6月17日、6月30日、7月22日、7月25日五次收到张旭忠微信名为“低调”微信转账款1600、2400、4800、2100、2400元，合13300元。25、关于杜迎革不宜羁押的情况说明26、杜迎革和焦树奇户籍证明。27、长治市公安局文件传阅批办卡。28、山西省公安厅专网电报，要求核查包括本案在内的线索。29、被告人到案经过及到案情况：赵先堂、焦树奇投案自首，苗肖肖抓获归案，杜迎革经传唤到案。30、曹某2、曹某行政处罚决定书。31、文水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32、文水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33、文水县公安局拘留证、逮捕证（张旭忠）34、文水县鉴定意见通知书。35、张旭忠刑事判决书。36、杜迎革询问笔录：（1）2017年10月8日第一次笔录：其购买炸药了，是一个太原人给其送过来的，是今年2017年五月份的时候焦树奇介绍认识的。焦树奇是长治市郊区西白兔乡中村人，现在在其所经营的凤凰建材厂当铲车司机。今年五月份焦树奇带着这个太原人到其厂里找其，说这个太原的小孩可以给其厂里送点东西，问其要不要。其说要是给送就买上点吧。焦树奇所说的东西是指炸药。从这个太原人那里购买的具体是什么成分的炸药其不清楚。这种炸药是两种成分组合在一起才能爆炸的，一种成分好像是一种化肥，白色的细小颗粒物，是用大编织袋装的，编织袋上写着尿素；另一种成分是太原人自制的灰白色粉末，用小编织袋装的，小编织袋上面什么也没有写。其一共买过5次。其和太原人约定，大编织袋的白色细小颗粒是每吨2250块钱，小编织袋的灰白色粉末是每袋1000块钱。购买炸药的钱是用厂里账上的现金支付的，购买的炸药是太原人开车送到厂里。其每购买一吨大编织袋的尿素，太原人还会返给其300块钱，用微信支付到其的微信账户上。太原人送炸药是用一辆加长的蓝色工具车，车牌照和车辆型号其记不清了。这5次，其一共买了大编织袋的尿素大概四十多吨，小编织袋的购买了2袋。其每次购买的炸药都是当时就使用了，没有储存。大概一共花了十万块钱左右，这十万块钱都是公司账上的钱，其购买的这些炸药全部都用在厂里平时的生产爆破了。使用的时候先在矿山需要爆破的地方打好炮眼，先将大编织袋里的白色细小颗粒装入炮眼，再将小编织袋里的灰白色粉末装入，最后装入一枚雷管，最后接通电源引爆雷管就可以了。主要是由焦树奇组织厂里的工人实施爆破的，（所使用的雷管）是焦树奇找来的。具体是按照怎样的比例使用的其不清楚，每次爆破大概使用7、8吨大编织袋的白色细小颗粒，配合使用大概半袋小编织袋的灰白色粉末。郭某和贾某都不知道这件事，他们都没有参与。其厂里平时主要就是焦树奇负责和太原人进行联系，其也安排过他给厂里买过几次炸药。（2）2017年10月8日第二次笔录：这个厂所有证照手续都齐全，可以正常经营生产。其每次需要爆炸物品的时候都是打电话和张旭忠进行联系，偶尔也安排焦树奇和他打电话联系。一般情况下打过电话之后第二天张旭忠就能把爆炸物品送过来。其都是用厂里的现金向张旭忠付款。其需要钱的时候就去磅房找收款的工人直接拿钱就行了，厂里平时支出的钱也不需要走账。大编织袋每袋的重量大概是八十斤，小编织袋每袋大概是五六十斤。其每次向张旭忠购买炸药的数量都是七八吨左右，每次买回来后就直接使用了。每次使用从张旭忠处购买的爆炸物品后，包装爆炸物品的编织袋都烧了。其不知道焦树奇是从哪里弄来的雷管，都是散的，一枚一枚的。其在非法使用这些爆炸物品期间正常审批和使用过两次炸药。（3）2017年10月24日笔录：凤凰建材厂在店上镇北村，其是凤凰建材厂的法人，是其投资建厂的，经营有5、6年了，主要经营范围是石料、石粉的开采和销售。今年七月份复工复产，现在是正常运营。2017年3月份，赵先堂找到其，对其说他的外甥能弄到爆炸的东西，可以进行爆破开采石料。其想了想，就让他联系拉过来试试，看能不能用。其当时的厂里还没有复工复产，不能购买爆炸品。其急于投入生产盈利，就铤而走险购买爆炸物进行爆破。今年的3月份其和赵先堂谈好要非法购买爆炸物的事情，赵先堂和他的外甥联系去购买。直至到了3月底4月初的时候，赵先堂遇到其，就说东西（爆炸物）买回来了，已经用完了，其就把钱给了赵先堂。其记不清第一次从赵先堂外甥那里非法购买了多少吨爆炸物，也想不起第一次给了赵先堂多少钱，只记得是以每吨爆炸物2300元给赵先堂结的帐。其给赵先堂支付的现金，每次给他的都是现金。在第一次买回来时，其没有去看，是在后来再买回来时去车库看了一下，大概三、五十吨（具体没有数），看见是白袋蓝字，上面写的字是复合肥，白色粉末状的。在买回来后，其就跟厂里的焦树奇说让他用用买回来的爆炸物，看行不行。焦树奇就都用去炸石头山了。后来焦树奇说效果不是很好，威力不大，但是能用。是焦树奇和厂里上班的曹某、曹某2，就他们三个人进行操作的，没有其他人参与操作。赵先堂没有参与爆破，他只是联系他外甥购买回来爆炸物，存放在厂里的车库内。总共从赵先堂外甥处非法购买过十次左右爆炸物，根据其给赵先堂付钱的次数回想的，每一次都给的赵先堂现金，具体几次想不起来。今年三月份其和赵先堂谈好买的，第一次就是4月左右来的货，最后一次来货是10月6日，中间的什么时间来的记不清楚。从赵先堂外甥处一共购买过至少有六七十吨，没有都使用。其和赵先堂大概处理了有50吨左右，都销毁了。因为使用的效果不是很好，赵先堂买回来的也多，一直放在凤凰建材厂的车库里，要召开十九大查的严怕出事，就把剩余的进行销毁了。在晚上其和赵先堂开装载机装上爆炸物，拉到店上镇北村金泽洗煤厂的西院养鱼池边，打开袋子，将里面的白色粉末倒在养鱼池里，有时候着急就将整袋扔进去了。总共销毁了三次，都是和赵先堂去倒的，分别是2017年10月5日、10月6日、10月7日，都是晚上。其和赵先堂销毁那些东西时，看见袋子的包装和袋子里装的东西都是一样的。其买回来这些爆炸物后，没有卖给过其他人。其没有和赵先堂的外甥接触过。其在赵先堂外甥处非法购买的爆炸物和之前由焦树奇联系太原人购买的爆炸物包装都一样，具体不清楚。37、焦树奇讯问笔录（1）2017年10月10日笔录：其今天来潞城市公安局投案自首，因为其和杜迎革非法购买爆炸物的事。杜迎革是潞城市店上镇北村人，是潞城市凤凰建材厂的老板之一。凤凰建材厂位于潞城市××镇，主要经营石料生意。这个厂共有两个老板，一个是杜迎革，一个是郭某。厂里平时的经营管理都是杜迎革负责，郭某平时很少去厂里，也不参与厂里的经营管理。其和杜迎革是连襟，平时在厂里开铲车、修铲车，爆破公司来厂里爆破的时候其也去看着。其和杜迎革一共购买过五次。第一次是今年四月底五月初的时候。之后基本间隔二十天左右购买一次，具体的时间记不清楚了，每次购买七八吨，一共大概有四十吨左右，是从太原的姓张的人那里买的。姓张的这个人叫什么名字其不知道，男性，今年大概二十六七岁，具体是什么地方人其不知道。这个人身高大概一米六左右，体型特别瘦小，皮肤较黑，太原口音，是今年四月十几号的时候他突然打电话主动联系其的。他问其在石料厂干活需不需要化肥？其问他是什么化肥？对方说这个化肥可以在矿山上当炸药用。其说得问问老板，要不你来一趟厂里，具体和老板谈一谈。打完电话其和杜迎革说了一声。杜迎革当时也没有拒绝，说是能不能用到时候等他来了你看看再说吧。其和太原张姓男子打过电话之后一个星期左右，再次接到这个人的电话，说他今天要到厂里来。大概下午两三点的时候，这个太原人在厂里找到了其，把他卖化肥的事情又和其说了一遍，说他的化肥肯定能当炸药用。其就带着他去杜迎革的办公室找见杜迎革，其就出去了。过了大概十几分钟，这个太原人从杜迎革的办公室出来找到其，说杜迎革让太原人找其谈购买这个炸药的具体事项。其问太原人说打好炮眼之后联系你，你大概多长时间可以把炸药送过来？太原人说快的话三个小时左右，慢的话大概五六个小时。其说行，这边打好炮眼了就和你联系。商量好之后太原人就走了。第一次购买炸药是太原人走了十几天之后，其和太原人联系的。他当天就把炸药送到了厂里。之后每次都是爆破完之后其就组织提前打炮眼。打好炮眼其向杜迎革说明所需的炸药量，经杜迎革同意，由其联系太原人购买炸药。其组织工人选定位置打眼，这些工人都有曹某2和曹某。他们平时就在厂里干活，需要爆破的时候由他们两个负责打炮眼。其没有和他们明说过是在非法爆破，但是他们应该是知道的。该厂这几次非法爆破都采用的是“洞炮”。这个炮眼呈“丁”字结构。在需要爆破的位置先打一个直径一米、深四五米的通道，在洞尽头两边左右各一米位置，再打两个直径1.5米的圆洞。用炸药将整个炮眼填满，在两处圆洞中心处放置引药和雷管，连接雷管的电线从通道引出。爆破的时候用石头将通道洞口封死。炮眼都是工人们根据经验打出来的，没有什么规格。每次他们打完眼之后，其大概估算一下需要的炸药量，向杜迎革汇报后，联系太原人，太原人就将炸药送过来了。太原人当时是雇了一辆轻卡送过来的。司机开车，他跟着一起来的，他每次来都是雇的车。他过来之后每次都打电话和其联系，其负责接车，让他把炸药卸到山上打好的炮眼附近，每次都是太原人自己一个人卸车，司机来了之后就不下车，卸完车之后就开车走了。其购买的炸药有两种包装。一种是大袋的，用白色的编织袋包装的，上面有蓝色的字，写着复合肥。还有一种是小袋的，也是白色编织袋包装，上面什么都没有写。大包装袋里装的就是炸药，具体是什么成分其不知道，是一种白色的细小颗粒物。这种大包装袋每袋可以装八十斤或者一百斤。这种大包装袋的炸药一共购买了四十吨左右。小包装袋里装的是引药，具体是什么成分其不清楚，是一种白色粉末。这种小包装袋每袋可以装二十五斤。总共买过两袋这种引药，第一次买了一袋，第三次买了一袋。算账这块具体都是杜迎革负责，其只知道炸药每吨大概是两千三百五十块钱，引药每袋大概是五百块钱。这些炸药每次卸车之后当天就使用了，不储存。每次其和太原人联系都购买一车大概七八吨炸药。炸药运过来后，其就把这些炸药放进提前打好的炮眼里，在炸药中心位置放置引药和雷管，引药和雷管用塑料布包好。每次放置大约十斤引药，两枚雷管。用电线给雷管通电，就可以引爆炸药。爆破时所用的雷管是其从黄漳村一个叫姓李的人那里买的。这个人今年三月份的时候曾经到厂里想找个活干，因为年纪大了，老板当时没有用他。当时太原人给其打过电话之后，其想厂里私自爆破需要雷管，想到这个姓李的以前开过石料厂，于是就去他家里找他问了问。以前和其说过，其就直接问他有没有雷管，山上要用。他就给其找了找，最后拿出了11枚雷管，其看了看其中有一枚已经损坏了，就没有要。其给了他一百二十来块钱，他就把10枚雷管给其了。其不知道他具体从哪拿的，这些雷管用报纸包着，装在一个塑料袋里。其买回去以后和杜迎革说了。杜迎革没有安排过让其去找雷管，太原人打过电话以后其就想的要找雷管，找到雷管以后才能爆破。其和杜迎革说其买到雷管以后他才安排其去打眼，打好眼就可以联系太原人买炸药了。其实施非法爆破后没有有剩余的炸药和雷管，炸药每次都用完了，雷管每次用两枚，爆破了五次，都没有了，购买炸药的包装和雷管的包装用完以后就扔在炮眼里炸了。（2）2017年10月12日笔录：主要内容同第一次讯问笔录。二、关于被告人苗肖肖和赵先堂案情部分的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2017年10月23日连某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是：其现在是货车司机，自己有一辆货车，2017年9月9日其一个人从长治拉货到太原。9月10日上午，其正在太原东风路卸货，大概10点左右，其的一个朋友郭某给其打电话，说从太原到长治襄垣侯堡有大概10吨化肥，运费1100元，货到付款，问其能不能拉。其说能拉，要到中午会才能过去拉货。他说可以。然后又在电话里告诉了其发货方的电话号码。其挂掉郭某的电话后，就给发货方打了电话，对方让其到罗城下高速后，在高速口附近的华旭物流园里拉货。当天中午12点左右其开车到达华旭物流园吃完午饭，大概中午一点左右打电话和发货方取得联系。当时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的骑着自行车出来接的其，把其带到了物流园里面的一个院子里，其就是在这个院子里拉的货。当时具体装了多少吨化肥其不清楚，其记得当时是按袋数装的，一共装了220袋，每袋具体是多重其也不清楚。当时具体装的是什么化肥其也不清楚。其记得化肥的包装是白色的编织袋，上面写着有尿素，字体的颜色现在想不起来了。其装完车后，发货方告诉其收货方的联系电话，让其把货拉到长治市××县，到了侯堡镇后打电话和收货方联系。其是9月10日下午14时左右从华旭物流园出发。到达侯堡镇后其打电话和收货方取得了联系，收货方在电话里指挥这一直把车开到了潞城市店上镇北村的一个石料山上。接车的人指挥把车开到了一个院子里，其把这些化肥卸在了院子里的车库里。卸完车后，就在卸货的院子进门左手边的门房里结算的运费，就是接车的那个老汉用现金结算的，其就送过这一次。3、2017年11月3日高某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是：2016年其在太原注册成立了太原华源化工有限公司，其自己担任法人。这个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公司位置在太原尖草坪区解放北路，主要的经营范围是化肥、化工产品。手续都齐全。其不认识苗肖肖，但是刚才经过辨认，其确定苗肖肖就是其之前一个叫苗泽勇的客户。他从其这里购买过复合肥，是今年3、4月的时候，苗肖肖主动打电话找的其。其记得当时在电话里和其说他要复合肥。其说其这目前就是30比6的一种，他说行，之后就说了说价格，地址及付款方式。30比6说的是复合肥中养分的比例，这种复合肥是二元素复合肥，总养分是百分之36，其中氮元素的含量是百分之30，磷元素的含量是百分之6。其记得他当时在电话里说他是买来种地的，他具体买了这些复合肥用来干什么其也不清楚。其就卖给过他一种复合肥。主要成分其也说不清楚。其的这些化肥都是从正规厂商购买的，它各项指标都合格，是从新疆金圣胡杨化工有限公司购买来的。其记得没有见过这个公司的抗爆性能检测结果，这个公司当时给其提供了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肥料登记证、杨峰检测证明等手续，他们也是正规的大公司。按照其的账本上来算，从今年四月份开始，其总共卖给苗肖肖108吨这种复合肥。总共分十次卖给苗肖肖，分别是2017年4月3日11吨；4月21日11吨；6月12日11吨；7月2日11吨；8月15日10吨；8月23日11吨；9月10日11吨；9月12日11吨；9月23日11吨；10月6日10吨。其卖给苗肖肖的价格每吨在1800-1900元之间，每次交易他都是往其的银行卡里打钱。4、文水县公安局委托国家民用爆破器材质量监督检验中心进行检验的检验报告，结果为：高某持有的复合肥1号、2号、3号、4号均具有抗爆性。5、苗肖肖辨认赵先堂笔录：苗肖肖能够辨认出赵先堂。6、苗肖肖辨认焦树奇笔录：苗肖肖能够辨认出焦树奇。7、杜迎革辨认赵先堂笔录：杜迎革能够辨认出赵先堂。8、高某辨认苗肖肖笔录：高某能够辨认出苗肖肖。9、对苗肖肖住处及门市的搜查笔录：未发现违法物品。10、苗肖肖户籍证明。11、赵先堂户籍证明。12、苗肖肖和赵先堂到案经过。13、文水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14、文水县公安局对高某的拘留证。15、扣押的高某笔记本记录内容复印件：记录销售硝酸铵的情况。16、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潞城市公安局将打捞的非法爆炸物中委托送检物1号检材和2号检材中的灰白色粉末状的主要成分为重铬酸铵、镁、铝、磷等元素的化合物。17、山西晋龙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弃置于北村容德商务会馆一鱼塘内打捞100个疑似爆炸物包装袋及鱼塘附近发现的5个疑似爆炸物包装袋中，标识为1号至8号的检材中均检出硝酸根离子、铵离子、氯离子成分，硫酸根离子未检出。18、高某刑事判决书。19、2017年11月22日杜迎革讯问笔录，主要内容：其在潞城市店上镇北村金泽洗煤厂旁边的荣德商务会馆销毁了五六十吨爆炸物。整个搜查、打捞过程其都在场，并且其也对这一百零五个包装袋进行了指认。有九十七个是白色编织袋，上面写着复合肥字样，还有八个是彩色编织袋，上面写着磷、钾等字样。荣德商务会馆鱼塘附近浅坑内的五个包装袋其记不清是怎么回事了，赵先堂联系购买的只有白色复合肥包装的，其和焦树奇联系张旭忠购买的是彩色包装白色复合肥包装。这些爆炸物被销毁之前是在凤凰石料厂办公区那个车库内，赵先堂和张旭忠两处来的爆炸物其全部让放在了车库内，用的时候再从车库里往山上拉。20、焦树奇询问笔录：（1）2017年10月26日笔录，主要内容：赵先堂参与过非法买卖爆炸物的事情。今年赵先堂买过爆炸物卖到凤凰建材厂，其使用爆破的。其不知道他从哪里买的，是卖给杜迎革的。每次他接回车以后，就卸在石料厂院子的车库内。袋子上写着复合肥，有的袋子上没有写字，具体袋子里装的什么成分的东西其不知道，是白的颗粒状的，看见和化肥的样子差不多。其只用来炸石头，但是有的能用，有的不能用。赵先堂和杜迎革具体怎么交易、卖多少钱其不知道。赵先堂卖给杜迎革的大概有40吨左右，其没有清点过。每次送货其也不在，其都没有见。卸了货后，赵先堂告诉其去清点一下，其都没去，其只使用。赵先堂买来的爆炸物，都使用完了。其自己非法购买回来的爆炸物引爆过5次，用赵先堂买回来的爆炸物引爆过7、8次。在今年的4月到8月这几个月进行的爆破，4月至6月就是二十天左右非法爆破一次，共爆破了6次，具体几号其记不住。7、8两个月其平均十天爆破一次，共爆破了6、7次，具体几号记不清了，每次爆破都是在凌晨2-4点，趁天黑人少的时候爆破的，也怕被人发现。（2）2017年11月22日笔录，主要内容：荣德商务会所位于潞城市北村，是杜迎革销毁炸药的地方。他销毁的就是其从太原张旭忠处联系购买的炸药以及赵先堂联系购买的炸药。让其指认的有九十七个是一样的包装袋，白色的编织袋，上面写着复合肥的字样；还有八个是不同颜色的包装袋，分别写着磷、钾等字样，具体其也记不清了。这些打捞起来的包装袋都是装疑似爆炸物的袋子，其也都使用过。赵先堂购买的都是那九十七个一样袋子的爆炸物，其联系张旭忠购买的是这些不同包装袋的都有。其联系张旭忠购买的爆炸物是否是有白色的编织袋大部分是白色复合肥的，上面写着复合肥字样，少部分是彩色袋子。引药是小包装袋，就是白色的袋子，上面什么也不写。21、物证提取证明：证明对打捞的包装袋编号情况。22、物证编号证明：证明对已编号的包装袋提取情况。23、苗肖肖讯问笔录：（1）2017年10月23日笔录，主要内容：其是从太原一个叫高某的人那里购买的炸药。其是在网络上搜索“化工用品”找到的高某的电话，之后和他联系上的，其是今年（2017）2月份认识的。其之前在潞城市北村凤凰建材有限公司拉过石料。厂里的大车司机和其说厂里现在需要炸石头，让其去找点卖到厂里能挣钱。其问了问什么东西，他们说是化工用品或者是化肥就能用。其也想赚钱，回来以后就在网上搜了“化工用品”，找到了高某的电话。其在网上找到高某的电话后就给他打了电话。电话里其问高某有没有复合肥，他说有，问其要什么复合肥。其说先加上微信把照片发过来，其看看，能用了再联系。其当时先让他加了其微信，他给其发了复合肥的照片。其在微信上又问他，这个复合肥能不能炸石头，他说你试试吧。其具体不清楚（复合肥是什么东西），只知道其要买的是用来炸石头的东西，是爆炸物。其拿着照片去找焦树奇看过，焦树奇说可以用。焦树奇是厂里的人，其每次卖复合肥都是和他联系。其给他（焦树奇）看了高某发来的照片以后，他说就是这种东西，可以当炸药用，拉来试试看，过了几天其就和高某联系了，让他拉一车过来。是白色编织袋包装，外面蓝色的字写着复合肥三个字。第一次其购买了5吨，一吨2000元，运费一吨一百。这次其是让他先把货拉过来再给钱。其那段时间比较忙，就提前把10500元钱给了焦树奇，东西送到山上以后，让焦树奇给了司机钱。其隔了有两三天去了山上，找焦树奇算账，焦树奇当时每吨给了其一百元钱，一共给了11000元。后来其打电话问过焦树奇效果好不好，他说还行。其记得是九次（卖给凤凰建材厂），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最近的一次是10月6号。每次都是焦树奇给其打电话，他需要的时候就联系其，其联系高某，高某再派司机开车送，每次都是每吨2000元。其第一次购买爆炸物送到山上，焦树奇他们用完以后，效果不错，其就和他商量好了以后每吨他给300元钱，运费由其出，相当于其每吨赚200元。具体每次买多少记不清了，基本上每次在8吨到9吨左右，有过一次是10吨。其没有见过（这些爆炸物的样子），每次都是货送到了隔几天再去山上算钱。其9月20几号的时候去太原，高某知道其在太原，就给打电话，说是想见见。其二人就在武宿机场见了一面。其一共从高某手买过70吨左右爆炸物，全部卖到凤凰建材厂了，第一次5吨赚了500元，后来8次每吨赚200元，六十五吨每吨赚200元，一共其赚了13500元左右。（2）2017年10月24日笔录，主要内容：因为其的亲舅舅赵先堂在潞城市北村凤凰建材厂当保管，他在2017年3月前后和其说过，问其能不能买上硝酸铵。其当时问他买硝酸铵干什么用，舅舅告诉其说凤凰建材厂炸石头用的，随后其就在网上开始搜索硝酸铵的信息。其在网上找到高某的电话之后，就打电话和他联系。他说他那里卖的东西包装上都写着复合肥，但里面含着硝酸铵的成分。其又问他卖的复合肥能否用来炸石头，他说应该能，让其试试。其向高某购买爆炸物，每次不是10吨就是11吨，具体哪次是10吨，哪次是11吨现在想不起来了。按9次算的话，其总共向高某购买爆炸物大概一百吨左右。每次都是其舅舅给司机结算运费，因为其购买的爆炸物全部卖给了北村凤凰建材厂，其舅舅在厂里当保管。其就让货车司机来了之后和其舅舅联系，直接把货送到厂里，由其舅舅给司机结算运费。其舅舅和其说好每吨爆炸物该厂给其两千三百五十元，其中包括每吨一百块钱运费和工人卸车的钱。其每次购买爆炸物穿都是舅舅先给其打电话，告诉需要一车爆炸物，其再和高某联系，由高某联系货车司机。货车司机出发后，高某每次都是个给其发个短信，告诉其货车司机出发的时间、吨数、货车司机的电话及车牌号，让货车司机到了和其联系。其在电话里告诉货车司机到了厂里后直接和其舅舅联系，由其舅舅接车，卸车、支付运费，其每次都不去厂里，不和司机见面。每次卸车，舅舅说大概是15元钱左右一吨。每吨盈利二百三十五元左右，这二百多块钱其和舅舅就平分了，每吨爆炸物每人可以挣到一百多元。按照一百吨爆炸物来算，通过非法买卖爆炸物，其和舅舅每人挣到一万块钱左右。其自己没有储存爆炸物，每次买回来爆炸物其就让货车司机直接拉到厂里了。其只在高某这里买过爆炸物，就买过这一种。（3）2017年10月24日（第二次）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3月至10月，其以每吨2000元的价格，从太原高某处购买爆炸物约100余吨，以每吨2350元的价格倒卖给潞城市北村凤凰建材厂，非法盈利约20000余元。其和舅舅赵先堂将20000元非法盈利平分。其听高某说含有硝酸铵成分，具体次数记不清了，大概是9次。24、赵先堂讯问笔录：（1）2017年10月27日笔录，主要内容是：其今天来潞城市公安局投案自首，苗肖肖通过其介绍向潞城市凤凰石料厂出售爆炸物，其从中牟利的事情。其在凤凰石料厂上班，担任保管。其介绍苗肖肖向凤凰石料厂出售硝铵炸药。今年3月份的一天，其在杜迎革办公室和他说其外甥苗肖肖能够弄到硝铵炸药，可以用来爆破开采石料。杜迎革听了以后，说是能行了就买点。其和苗肖肖说山上一直用炸药了，问他能不能想办法弄上点，卖给厂里赚个钱。苗肖肖说他是从太原拉来的，具体怎样联系的其不知道。从今年4月份开始到现在，一共拉过十车左右，每车10吨或者11吨，一共是一百多吨。其和杜迎革商量的是2300元和2350元不等。其和苗肖肖是以2000元每吨的价格购买的硝铵炸药的。购买硝铵炸药的钱是其和苗肖肖一人一半出的。本来其二人赚了有20000元多，一人一半分，一人10000多，但是最后一次拉来的炸药杜迎革没有给钱，相当于没有赚。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第一次就是4月份，后来大概就是隔10天左右来一次，最后一次是10月6日。司机通过苗肖肖联系，苗肖肖告诉司机厂的位置，然后再把其的电话给司机，司机到了和其联系，由其来接车。运来的硝铵炸药都是白色编织袋包装，外面写着复合肥等字样，里面是白色颗粒状的东西，每袋有100斤。每次运来硝铵炸药以后，其和杜迎革说来了多少货，然后他直接现金支付给其，然后其再和苗肖肖平分。硝铵炸药运来了是杜迎革安排焦树奇使用进行爆破。最后一次运来的硝铵炸药杜迎革说不敢用了，而且效果不好，要销毁。苗肖肖拉回来的这些炸药，焦树奇用了有40来吨。杜迎革要销毁时，厂里还剩60来吨。2017年10月5日、6日、7日三天晚上其和杜迎革两个人用铲车将库里的60吨炸药分批运到了北村村东的一会馆内，全部导入了会馆南边的鱼塘里。其二人将炸药包装袋割开，将炸药倒入了鱼塘，还有的连包装整袋就扔进去了，剩下的包装袋都在鱼塘边烧了，烧剩的渣都清理到鱼塘里了。鱼塘附近的一个坑内的5个包装袋，其不记得是不是扔在外面的。苗肖肖不知道杜迎革要销毁炸药，所以6号又来了一车。（2）2017年10月27日笔录，主要内容是：2017年3月至10月，其跟苗肖肖在太原一家化肥经销点购买爆炸物一百多吨，以每吨2000元的价格购买，而后以每吨2350元的价格倒卖给潞城市北村凤凰建材厂，非法盈利不到20000元，其和苗肖肖平分。具体次数记不清了，大概是10次。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四被告人非法买卖爆炸物的事实，予以认定。被告人杜迎革及其辩护人提供了潞城市凤凰建材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排放污染物许可证、采矿许可证及安全生产许可证，以证明其购买爆炸物系用于潞城市凤凰建材有限公司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涉案爆炸物系硝酸铵成分的复合肥，仅为制造爆炸物的原料，且具有抗爆性，并且指控的买卖数量仅依据当事人供述确定，指控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原审认为，按照国务院颁布的《民用爆炸物品安全管理条例》的规定，民用爆炸物品，是指用于非军事目的、列入民用爆炸物品品名表的各类火药、炸药及其制品和雷管、导火索等点火、起爆器材。硝酸铵被列入《民用爆炸物物品品名表》，本案中被告人买卖的硝酸铵复合肥也实际用于爆破，应当被认定为爆炸物。本案中各被告人的供述及其上线人员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各被告人贩卖爆炸物的数量。原审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后认为，被告人杜迎革、焦树奇、苗肖肖、赵先堂非法买卖爆炸物，均已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各被告人买卖爆炸物的数量巨大，但被告人杜迎革、焦树奇、苗肖肖、赵先堂买卖爆炸物均用于矿山企业的合法生产经营活动，且没有造成严重社会危害，依法不认定为情节严重。被告人杜迎革、苗肖肖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焦树奇、赵先堂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的大小，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杜迎革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焦树奇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苗肖肖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赵先堂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上述四被告人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杜迎革违法所得133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潞城区人民检察院抗诉称：一审认定苗肖肖、赵先堂所买卖的爆炸物用于矿山、企业的合法生产经营活动，事实认定、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赵先堂系所供职单位的保管，并非负责生产的人员，通过苗肖肖购买爆炸物的行为系以营利为目的的买卖行为；且苗肖肖、赵先堂非法买卖爆炸物的数量已达相关司法解释的五倍以上，属刑法所规定的“情节严重”，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与原审认定相同，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认证，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各被告人违反国家有关爆炸物品的管理制度，非法买卖爆炸物，均已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关于潞城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原审被告人赵先堂系涉案企业原潞城市凤凰建材厂的保管，原审被告人苗肖肖系赵先堂外甥。受赵先堂指使，苗肖肖联系买家为企业购买用于爆破的原料硝酸胺、氯酸钾，该原料已纳入国家有关民用爆炸物品的管理范畴。出卖方将原料直接运至企业，企业将部分原料用于爆破生产，将剩余的原料倾倒，并未流入社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之规定，二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可不认定为“情节严重”。原审依据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危害程度、认罪态度等给予了相应的评价，属罚当其罪。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 广 文审判员 王 赛 赛审判员 王 旭 辉 二0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秦珂杨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