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105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金硕，男，回族，1985年1月8日出生于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硕士研究生文化，原系北京嘉恒汇通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武维宇，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9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小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硕及其辩护人武维宇，同案王某1、王某某2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金硕伙同王某1、王某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于2012年至2017年间，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通过北京嘉恒汇通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投资可获高额返利为名，通过推介会、业务员打电话等方式公开宣传，与刘某1（等90余名投资人签订《委托理财协议》等，承诺保本付息，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7000余万元。被告人金硕后于2018年8月21日被民警抓获归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指控被告人金硕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金硕辩称其只承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的法人责任，2014年底起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不再参与经营管理，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金硕不构成集资诈骗罪，指控金硕数额及作用有误，量刑建议过重。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7年，北京嘉恒汇通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前身北京嘉恒美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恒汇通公司）以投资项目及股权为名，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公开宣传并承诺保本付息，向郑某某等94人集资人民币5000余万元，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余万元。被告人金硕系公司实际控制人。集资款主要用于公司支出、取现、消费及流入金硕账户，并未用于实体经营项目。金硕于2018年8月21日被查获。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集资参与人郑某某的陈述证明：我通过业务员蔺某知道嘉恒汇通公司。2015年9月，王某1向我推荐嘉恒汇通公司投资项目，可以得到高回报。我到公司，王某1接待我，介绍公司情况，王某1拿来盖好公章的空白理财托管协议，王某1帮我填好信息，我签字。我向王某1提供的公司账户转款150万元，投资期限一年，年化收益14.5%，本息一起返还。2.集资参与人的陈述、报案材料，协议书，对账单，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2014年至2017年，嘉恒汇通公司以投资项目及股权为名，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公开宣传并承诺保本付息，向郑某某等94人集资5000余万元，造成经济损失5000余万元。集资参与人投资情况。3.同案王某1的供述证明：嘉恒汇通公司成立于2012年，法定代表人金硕，后变更为高某，2015年初至12月是我，2015年12月至2017年1月是王某某2，2017年1月后又是我。公司从成立之初到现在，无论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如何变更，实际控制人始终是金硕。现在日常事务由我做决定，但重大事项由金硕决定。金硕平时不怎么来公司，主要在某促进会商业经济工作委员会（以下简称商经委）上班。金硕是商经委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负责人，商经委做政府和企业业务对接，至今没做成什么实际业务。商经委在2015年至2016年授权嘉恒汇通公司开展业务。商经委和嘉恒汇通公司核心骨干是一套人马。我2012年入职，负责行政工作，2014年至2015年做了嘉恒汇通公司一年总经理，负责全面事务。2015年离职了三个月。2016年我回到商经委上班，负责商经委部分日常工作，期间公司出现兑付危机，我在金硕指示下帮助公司接待客户，直到2017年1月我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因为当时法定代表人王某某2不想当了，金硕和王某某2让我当，他们不想承担责任。因为2016年年中就开始不能及时兑付了，2016年底基本不能兑付了，对外解释说因为公司准备合并后上市，需要冻结资金。王某某2是2014年下半年到的公司任财务直到公司出事，她一直没有正式离职。王某某2平时在商经委办公，我们这边有钱款上的事情，由公司出纳找王某某2，报销和单据之类的也是交到王某某2那边。嘉恒汇通公司收款账户由金硕操作，他把控公司公户。公司用过王某某2个人账户，金硕转给她，她再转账。王某某2直接向金硕请示汇报。业务员通过拉人头和说明会招揽客户，年利润7%至15%，投资款进入公司公户，公司投资款委托上级机构投资，上级机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单位，具体做哪些项目我也不清楚，这些由金硕直接操作。公司对外转账需要金硕批准，内部财务报销我签字，大额支出金硕签字。给客户返息、员工提成我签字确认，金硕审批。公司的公户和金硕的个人账户都是金硕控制，别人操作不了。北京正阳天下公司、世元金桥公司是金硕的，他是实际控制人。4.同案王某某2的供述证明：2015年5月初，我到商经委上班，负责内部报销、工资发放。当时商经委负责人金硕，下属嘉恒汇通公司、北京正阳天下国际传媒有限公司、北京世元金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都是金硕。2015年5月初至2016年1月，我负责财务出纳。2016年1月，金硕让我当嘉恒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我还是负责商经委财务出纳。2016年6月，我升为商经委财务主任，负责商经委及三个子公司财务。2016年底，法定代表人又变更为王某1，我升为商经委主任。嘉恒汇通公司挂靠在商经委名下，对外宣传时会得到投资人的信任。嘉恒汇通公司做投资理财，对外宣传是政府投资项目，业务员与投资人签合同，年化收益8%至16%，返本付息。公司定期举行推介会。金硕是实际控制人，负责整体业务，王某1负责对外业务及业务培训。我以商经委主任的名义参加过无人机投资项目的签约，和某公司签约，我签字。我还在公司内部照过嘉恒汇通公司上市的签约照片，摆拍的，为了骗取投资人信任。签约和上市都是虚假的。我以商经委主任的名义参加过嘉恒汇通二三次推介会。到2016年底，公司基本就不发放返利了，基本靠业务员劝说投资人本息续签缓解资金链断裂的问题。我负责给嘉恒汇通公司业务员发工资、提成，客户返息，公司把做好的账单给我，金硕把钱打到我个人账户，我转给相关人员。公司公户和金硕的个人账户都是金硕控制。5.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嘉恒汇通公司业务员。公司业务是给国家大型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筹资。2015年12月，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金硕变更为王某1，负责全面管理，公司幕后控制人还是金硕，金硕不在时，王某1决定。王某1给我们业务员开会，培训及布置销售任务。金硕也给我们培训，以老总的身份出现在客户宣讲会。6.证人蔺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嘉恒汇通公司业务员。金硕负责全面业务。2014年初，我进公司时法定代表人是金硕，2015年初变更为王3某某，3个月后变更为王某1，6个月后变更为王某某2，2016年初又变更为王某1。公司实际控制人始终是金硕。公司对外宣传国投项目，其实就是投资理财，承诺年化收益8%至13%。公司主要靠相互介绍和举办推介会吸引投资。推介会由金硕主讲。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我家属在嘉恒汇通公司投资了。金硕是公司实际控制人和商经委主要负责人。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商经委副主任。金硕是嘉恒美亚公司的控制人，2016年公司更名为嘉恒汇通公司。商经委与嘉恒汇通公司共用一个财务。商经委和嘉恒汇通公司实际就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都是金硕控制。嘉恒汇通公司的很多业务员之前就跟着金硕跑理财类业务，公司成立后跟着金硕到公司。客户把钱投到公司，金硕操作把钱投出去。招揽客户方式有投放广告、发放宣传页、组织活动等。客户年利率8%至16%。9.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嘉恒汇通公司老板是金硕。销售主要是金硕直接管，王某1也管。公司公户由金硕控制，他一直控制公司。10.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我是公司出纳。2016年底出事前，我都是跟金硕汇报工作。1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嘉恒汇通公司业务员，后任业务总监。公司隶属商经委管理，商经委管理嘉恒汇通公司、正阳传媒文化有限公司、北京世元金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都是金硕。公司宣传做进口外贸及大型国家基础建设项目，业务员和投资人签订托管投资合同，承诺年化收益8%至16%。金硕说这些项目实际在进行，因为涉及国家秘密，完工了才能看到具体情况，但实际上我在公司5年间从来没有实地看到过项目。12.工商材料证明：北京嘉恒美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法定代表人金硕，2014年10月更名为嘉恒汇通公司，2015年6月1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高某，6月19日变更为王某1，2016年1月，变更为王某某2，2016年12月，变更为王某1。13.某促进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投资者与嘉恒汇通公司签订协议中“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交流促进会”与我会无任何关系，我会不了解“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交流促进会”的组织机构代码和人员构成。14.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8月21日，民警查获金硕。15.对账单、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账户交易流水。其中，嘉恒汇通尾号6042账户2013年1月至2017年9月总流出1.24亿余元，转入正阳天下公司880余万元，转入世元金桥公司150余万元，转入王某某21990余万元，转入王某1170余万元，转入徐某140余万元。对已提供的银行账户统计，转入金硕个人账户1770.4万元。其中，转入金硕尾号4613和尾号6735账户共计1744.41万元。两账户隶属于尾号0625账户，该账户2010年12月至2018年3月总流入1978.4万元，总流出1977.27万元，其中消费553万余元，转入金硕信用卡106.75万元，ATM取款268.12万元，转入其他个人900余万元，转入金硕支付宝37.57万。16.查封清单、收据、合同等证明：公安机关查封金硕在某集团有限公司购买的某小区不动产。17.户籍材料证明：金硕的身份。18.被告人金硕的供述证明：2012年中旬，我和王某1等成立北京嘉恒美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我是法定代表人，公司由我和王某1负责，王某1任执行总裁。2014年，我将公司更名为嘉恒汇通公司，我仍是法定代表人，王某1仍是执行总裁。2015年初，因我任商经委主任，我将公司交接给王某1，法定代表人也变更为王某1，我就脱离了公司，不参与公司任何运营。嘉恒汇通公司做国际贸易投资，2013年乌兹别克斯坦医疗器械项目，我以嘉恒美亚公司与对方签订协议，项目总计需要资金5亿元，已经完成。2013年5月，澳大利亚酒店地产项目，我以嘉恒美亚公司与对方签订协议，项目总计需要资金10亿元，分两期完成。2014年欧洲农业及技术移民项目，我以嘉恒美亚公司及嘉恒汇通公司与对方签订协议，项目资金3000万元，已经完成。2014年台湾—中国国际经贸文化旅游商品，我以嘉恒汇通公司与对方签订协议，总计需要资金2亿元，已经完成。2015年首尔国际旅游贸易项目，总计资金8000万元，已经完成。这些项目都是我经手的。我公司总计在这些项目中投资4000万元至5000万元，其中3000万元是我公司寻找的投资人投资款。公司业务部由王某1负责。我和王某1给业务员培训。客户都是王某1招揽的，公司向投资人出示项目协议。我负责嘉恒美亚公司及嘉恒汇通公司国际项目的洽谈，王某1负责业务、运营、财务，公司她说了算。王某某2是公司财务负责人，听我和王某1的，公司U盾在王某1那儿放着，王某1操作。公司吸收了约3000万元投资款，全部打入公司账户，公司将钱款转入项目需求资金方。客户投资期限一年或二年，客户与公司签订协议写明是保本，投资收益9%至15%。2015年前，我任法定代表人时，客户的投资款全部兑付了。2015年后，王某1负责经营公司，我就不清楚了。我经营公司期间，获利约300万元。我不是正阳天下公司的控制人。嘉恒汇通公司公户和我的账户是王某某2操作，王某某2听公司的指令。（当庭的供述）变更法定代表人之后，我就不再参与管理，资金也不需要再经过我。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或庭外征求意见，本院对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金硕在公司的作用，现有证据足以证实金硕系公司实际控制人，金硕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金硕无视国法，以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金硕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金硕行为的定性，本院认为，金硕拒不认罪犯罪事实，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且集资后，集资款主要用于犯罪支出及个人支出、取现，并未用于实体项目，此经营模式没有返本付息的可能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金硕及辩护人所提金硕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在案查封资产，本院对金硕予以从轻处罚。责令金硕退赔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在案资产，一并处理。综上，根据金硕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金硕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2032年8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金硕退赔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集资参与人名单另附）。三、在案查封之某集团有限公司在某小区不动产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付想兵人民陪审员  朱劲松人民陪审员  孙燕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张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