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725刑初195号 公诉机关瓮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先帮，男，1967年5月14日生于贵州省瓮安县，汉族，文盲，务农，住瓮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4日被瓮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瓮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常文超，瓮安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执业证号11411201110119437。 翻译人周汉先，瓮安县特殊教育学校教师。 瓮安县人民检察院以瓮检公诉刑诉（2019）7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先帮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瓮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先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先帮及常文超、周汉先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5月3日17时30分许，在瓮安县瓮水办事处白水河宿舍对面，被害人李某与被告人王先帮在人行道上发生抓扯，王先帮便到旁边的地上捡了一块砖头在地上砸断后，用其中一块半截砖头砸向李某头部，致李某当场晕倒在地，王先帮随即离开现场。2019年5月9日，经瓮安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先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王先帮有期徒刑六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先帮对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聋哑人，由于被害人的拉扯使被告人认为对方进行攻击的威胁是导致本案发生的直接原因，故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告人系聋哑残疾人，是初犯、偶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法庭在公诉机关的量刑幅度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3日17时30分许，被害人李某在瓮安县瓮水办事处“晨峰宾馆”门前因转身时与被告人王先帮碰撞，二人因此发生口角并抓扯，王先帮在旁边房屋墙角捡了一块砖头在地上砸断后，用其中一块半截砖头砸向李某头部，致李某当场晕倒在地，王先帮随即离开现场。经鉴定，李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孔某于2019年5月3日报案，公安机关次日立案侦查。 2、拘留证、逮捕证证实：王先帮于2019年5月4日被瓮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依法逮捕。 3、到案经过证实：王先帮系传唤到案。 4、户籍信息证实：王先帮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5、残疾证证实：王先帮系壹级言语残疾人。 6、聘请书、教师资格证、工作证明证实：公安机关讯问王先帮时聘请瓮安县特殊教育学校周汉先担任翻译。 7、现场检测报告书及资格证证实：王先帮吗啡和甲基安非他明检测结果均呈阴性。 8、扣押物品、证据保全清单证实：侦查人员扣押王先帮砸断的两块大小、形状不同，用水泥混合制作的半截砖头。 9、不受理鉴定委托告知书证实：因王先帮系聋哑人，未到特殊学校学习，特级教师与家人均不能通过手语与王先帮正常交流，重庆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对王先帮精神司法鉴定的委托不予受理。 二、证人证言 1、王某（王先帮之弟）证实：王先帮因打预防针变成聋哑人，长期在殡仪馆等处，看到有人办席就帮忙生火等换饭吃。这段时间王先帮爱发脾气砸东西，前天我妻子说了他几句，他就离家出走。所以从前天早上到今天凌晨派出所送他回家这段时间，他具体在什么地方做什么我不清楚。 第二次笔录：听我父亲说王先帮小时候因为打针成了聋哑人，没有读过书，不认识字，没有上过聋哑学校。我和王先帮一起生活有六七年，没有发现有精神上的问题，没有精神病，只是平时觉得他有点憨，脑筋转不过弯。王先帮因生活上一些小事如果不随他的意，就会砸家里的东西，只要有人说他，他就会打别人，除了不打我以外。2018年，王先帮在瓮安殡仪馆打杂的时候，与一个男子发生扯皮被打伤了，对方赔偿王先帮400元医疗费。我不认识一个叫李某的人。王先帮有残疾证。 2、孔某证实：2019年5月3日17时许，看见一名陌生男子右手捡有一块水泥砖头，准备砸另一名陌生男子，拿水泥砖头的陌生男子把水泥砖头在地上拍成三块，在其中捡了两块砖头在手中，并把手中的一块水泥砖头砸在了另一名陌生男子的头上后，又把另一块水泥砖头砸在了那名陌生男子的头上，那名陌生男子当场倒在地上，我打了报警电话。 3、罗某证实：2019年5月3日17时30分许，有交警在我店外的马路上检查车辆，没有说话的陌生男子在人行道护栏旁观看。交警走后，来了一名陌生男子站在他的旁边与他说了几句话，两人就抓扯在一起，没有说话的陌生男子在晨峰宾馆旁的水表下方捡了一块砖回到人行道护栏旁准备打与他抓扯的陌生男子，陌生男子用双手挡住砖块，拿砖块的陌生男子另一只手与对方抓扯了几下后，就把砖块在地上砸成两截，拿砖的陌生男子一手捡了一截砖块在手中。拿砖块的陌生男子把另一截砖块拿在右手中砸在那名陌生男子额头部位。两人在争吵，一名陌生男子没有说话，只在手上比划动作，两个人就抓扯起来。 4、喻某证实：2019年5月3日17时40分许，我看到店外面一名陌生男子到旁边晨峰宾馆外面的水表下拿了一块水泥砖，用另一只手指着另一名陌生男子，僵持了几分钟，陌生男子将手里的水泥砖在地上砸成了两截，一只手捡了一截水泥砖，拿水泥砖砸向另一名陌生男子的头部，那名陌生男子被砸倒在地上去了，拿水泥砖的陌生男子就往茶上园方向跑了。水泥砖被到现场的警察带回了公安局。 5、冷某证实：王先帮是聋哑人，跟着我们生活。王先帮到殡仪馆帮人打扫卫生，中途也回家。王先帮的母亲说王先帮是小时候打预防针导致有点痴呆，又聋又哑。2018年王先帮在殡仪馆和玉山的一个姓李的人发生过矛盾。王先帮平常生活中没有暴力行为，他都是被别人欺负才会动手的。我不认识一个叫李某的人。 6、符某证实：王先帮大约在2015年的时候来殡仪馆帮办灵位的人打扫卫生，别人给他一些生活费用。王先帮又聋又哑，没有办法正常交流。2018年的时候，王先帮在殡仪馆帮忙的时候和一个精神方面好像有点问题的人发生过矛盾的。王先帮帮别人做活路之前会先给对方用手势比个数字，做完以后如果对方给他的金钱和他比划的数字不一样他就会发脾气，但是他不打人。 7、肖某证实：王先帮住在殡仪馆内，给办丧事的人家打扫卫生，别人给他一些费用。王先帮又聋又哑，我们平时和他沟通靠说话和比手势，叫他多次了他都能明白我们表达的意思就是叫他打扫卫生。2018年的冬天，王先帮和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发生矛盾。王先帮在帮别人做活路之前会先给对方用手势比个数字，做完后如果对方给他的金钱和他比划的数字不一样他就会发脾气，但是他不打人，就是独自一人在嘀咕。我不认识一个叫李某的人。 三、被害人李某的陈述：2019年5月3日下午18时许，我准备坐车回福泉，快走到老车站时，看到有交警在收车，我也走过去看，当我转身时应该是碰到了打我的那名男子，我不知道他是哑巴，他就在吼，我没有听清楚，以为他在骂我，我也骂他，就和他争吵，发觉他根本说不清话，就知道他是哑巴，我说是误会，给他解释，但是他听不懂，越解释他越生气，他就去捡砖头去了。吵起来后，我抓他衣服的，我知道他是哑巴后就放开他了，并没有打他。我在医院住了约半个月，没有钱，没有人照顾，差不多好了的时候我悄悄的离开医院回家了，具体花了多少医疗费我不清楚。 四、被告人王先帮的供述与辩解（经手语老师翻译）：有人用手先抓王先帮的衣领，王先帮在地上捡了砖头砸对方的头部，将对方头上砸出伤口。用手抓自己衣领，并用手比划自己的头部，表示打人的意思。 五、鉴定意见证实：李远州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六、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先帮指认2019年5月3日17时许砸伤李某的头部的现场位于瓮安县瓮水办事处白水河宿舍对面晨峰宾馆门前；王先帮指认砸伤李某头部所使用的半截砖头；王先帮、李某指认视频截图，被砸伤的人是李某，伤人的是王先帮”。 七、视听资料（天网监控视频）证实：王先帮用砖头砸伤李某的经过。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先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先帮系又聋又哑的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先帮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李某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和被告人应当承担的刑事责任，本院予以采纳。为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先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4日起至2020年1月3日止。） 二、扣押的作案工具水泥砖头两块依法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易言平 审 判 员  杨 莉 人民陪审员  龚玉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胡廷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