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99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沃金国，男，1942年8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馥，女，194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沃高全，男，1978年6月2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馥(系上诉人沃高全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负责人：陈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峥嵘，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扬，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沃金国、王秀馥、沃高全因与被上诉人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万商律所”)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18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沃金国、王秀馥、沃高全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请，撤销被上诉人在微信公众号里未经上诉人同意授权、侵犯上诉人家庭及经济隐私的文章；张峥嵘归还上诉人由张峥嵘代理的案件判决书原件。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系与张峥嵘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故本案被上诉人应为张峥嵘个人，而张峥嵘在代理上诉人与他人的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中，未尽到应尽的职责，敷衍了事，致使上诉人损失本该获得的经济补偿。事后又未经上诉人同意在微信公众号发布上诉人家庭隐私和案件详情，给上诉人家庭造成了损失。综上，要求本院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万商律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在代理上诉人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的二审诉讼期间，尽到了应尽的职责，取得了该案二审的胜诉，上诉人理应依据合同约定支付剩余的律师费用。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万商律所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沃金国、王秀馥、沃高全依照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支付后期律师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91,400元；2.沃金国、王秀馥、沃高全支付万商律所自2019年4月20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91,4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8日，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就案外人沃某某、戎某某与沃金国、王秀馥、沃高全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作出一审判决，判令沃金国应支付沃某某、戎某某上海市静安区罗浮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2,400,000元。2018年7月11日，万商律所与沃金国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如下：“委托人(甲方)沃金国、王秀馥、沃高全，受托人(乙方)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甲方因与戎某某等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现委托乙方代理，经双方协商，订立如下条款，以资共同遵照履行：一、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张峥嵘律师为甲方代理诉讼。二、乙方应本着认真负责，竭力保护甲方合法权益的精神，在甲方授权范围内履行职责。三、甲方应如实向律师陈述案件情况，提供资料，提供办理各项委托事项的方便条件。乙方接受委托后，如发现甲方弄虚作假，则有权终止服务，但乙方依约应收的各项费用甲方仍应全额支付。四、如乙方无故解除或终止履行合同，律师费加双倍银行贷款利息返还甲方；如甲方擅自解除或终止合同，乙方已收取的律师费不予退还。甲方未付的律师费，乙方有权追索。甲方应于乙方催款通知之日起一周内无条件付齐，否则甲方应按双倍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五、代理权限：见授权委托书。六、经双方商定，收费方式如下：乙方已告知甲方固定律师收费标准，甲方自愿选择风险代理收费方式。签订合同三日内支付前期律师费叁万元，取得二审判决或调解书后支付后期律师费，后期律师费是原审判决金额与二审判决或调解确定金额差额的5%。……九、本合同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至二审程序终结时止。”当天，沃金国、王秀馥、沃高全签订一份授权委托书，委托张峥嵘在沃金国、王秀馥、沃高全与沃某某等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中，作为参加诉讼的委托代理人，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之后，沃金国、王秀馥和沃高金因不服(2018)沪0106民初3697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张峥嵘作为沃金国、王秀馥、沃高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2018年12月25日，二审法院对该案作出终审判决：一、撤销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6民初3697号民事判决；二、沃金国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沃某某支付572,000元；三、对沃某某、戎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即王秀馥、沃高全是否为委托诉讼代理合同的相对人。从授权委托书及陈述可知，王秀馥、沃高全委托张峥嵘作为共有物分割纠纷二审案件的代理人，其意思表示是明确的。但王秀馥、沃高全称只知有30,000元的基础代理费，而不知有风险代理费，该辩称意见，显然不符合事实。其一，万商律所与沃金国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明确约定了风险代理费，万商律所不可能另行告知另外两名委托人王秀馥和沃高全仅有基础代理费30,000元。其二，一审法院询问王秀馥和沃高全，在沃金国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时二人是否在现场，王秀馥表示：“不知道，没看见”，沃高全表示：“不在场，我父亲签完合同拿回来给我看过。我是在网上看见，告诉我父亲有这个律师，是陪我父母去咨询的，我把他们带去原告处之后我就走了，至于后来签合同交钱我一概不知。”一审法院认为，对王秀馥和沃高全而言，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且经历过诉讼程序、办理过委托事项，二人在二审案件中既然委托张峥嵘作为代理律师，依据常理，不可能不通过委托代理合同来确定委托方和受托方的权利义务。委托代理合同上的委托人(甲方)处，亦明确为沃金国、王秀馥和沃高全三人。沃金国在该合同中签字后，也应将合同相关权利义务告知王秀馥和沃高全。王秀馥和沃高全即使是事后了解合同内容，未能及时提出异议，即为默认了合同权利义务。其三，从微信聊天记录来看，杨扬在2018年12月28日与沃高全沟通风险代理费用事宜时，沃高全未就计算方式、金额等提出异议，亦可印证其实际是知晓委托代理合同条款的。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王秀馥、沃高全对委托代理合同系知情或者理应知情的，二人应与沃金国一并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关于万商律所是否按照委托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受托事项。从张峥嵘与沃高全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沃高全与张峥嵘关于二审的诉讼进展、案情分析、证据调取等均进行了充分的沟通，亦约定时间当面讨论案件相关事宜，沃高全在微信中多次向张峥嵘表达“辛苦了”“谢谢”。二审结束后，杨扬通过微信将判决书发送给沃高全时，沃高全表示“感谢张律师和杨律师！”“我们这大半年的辛苦没白费！”而在本案中，沃金国、王秀馥、沃高全仅以自己曾调取过证据来证明万商律所没有尽职尽责，维护委托人的利益，该辩称意见，无法认同。至于沃金国、王秀馥、沃高全提到的在之前共有物分割纠纷中因钱款被保全而导致了利息损失，该损失并非万商律所的代理行为导致，亦不能证明万商律所没有尽职履行委托事项。综上，2018年7月11日的委托代理合同真实有效，且效力及于王秀馥、沃高全。万商律所要求沃金国、王秀馥、沃高全承担律师费91,4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万商律所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一并予以支持。判决：一、沃金国、王秀馥、沃高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费91,400元；二、沃金国、王秀馥、沃高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违约金(以91,400元为本金，按双倍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4月20日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符合法律规定的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三上诉人作为委托人与万商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授权委托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王秀馥在二审期间亦对此予以认可，则本案法律服务关系自合同签订后依法成立，且其效力及于合同双方当事人。万商律所作为合同相对方以原告身份起诉三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其主体适格，三上诉人在一审审理中亦未对万商律所诉讼资格提出质疑。其次，三上诉人认为从未与万商律所达成风险代理的收费方式，万商律所也未尽告知义务，故不知道有风险代理费的辩解，与查证事实不符，三上诉人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其辩解不能成立。再次，三上诉人通过万商律所指派的张峥嵘律师，在本院审理的(2018)沪02民终8258号一案中胜诉，并已获得相应利益，从张峥嵘与沃高全的微信聊天记录看，张峥嵘律师在案件二审阶段也与三上诉人进行了充分的沟通，协助三上诉人处理相关事宜，故三上诉人以张峥嵘在该案中未调取相应证据，未能维护委托人利益为由，拒绝支付剩余的律师代理费，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三上诉人提出张峥嵘本人在微信公众号所发表的文章使其遭受名誉损失的主张因与本案事实无关，且张峥嵘二审庭审中亦表示可以撤销该文章，故本院对此不再评判。综上所述，上诉人沃金国、王秀馥、沃高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85元，由上诉人沃金国、王秀馥、沃高全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郑军梁审判长 赵 俊审判员 赵 静审判员 管勤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慎哲仁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