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108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群，女，198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春燕，重庆山语（渝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丹郸，重庆山语（渝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渝北区统景中心卫生院，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统景镇景同路8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1127530665654。法定代表人：刘崇强，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琼，重庆信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重庆信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群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渝北区统景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统景卫生院）人事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3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春燕、邓丹郸，被上诉人统景卫生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琼、王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李群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统景卫生院承担。事实和理由：1.重庆市渝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本案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故本案应当属于普通民事合同纠纷，而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人事争议并适用相关法律，属于事实及法律适用错误。2.双方签订的《渝北区统景中心卫生院医务人员外出进修协议》合法有效，统景卫生院不按约支付绩效工资，损害了李群的合法权益。3.统景卫生院2015年2月27日发布文件规定规培人员不参加院内工作考核，不发放绩效工资。而重庆市渝北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5年5月27日才下发相应通知，故统景卫生院的文件缺乏法律依据。2015年2月27日的文件发布后，2015年9月至11月，统景卫生院仍向李群发放绩效工资，证明该文件有伪造之嫌。统景卫生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统景卫生院向李群支付2015年9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每月绩效工资83400元（2317元×36个月）、年终补发绩效工资23040元（2015年3000元、2016年7740元、2017年6300元、2018年6000元）、年终超额绩效工资20760元（2017年9060元、2018年1170元）以上共计127200元。2.诉讼费用由统景卫生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群为事业编制职工，2003年4月14日，重庆市渝北区卫生局将李群由渝北区大盛镇卫生院调动渝北区统景中心卫生院工作。2014年9月28日，重庆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发布《关于建立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制度的实施意见》（以下简称“实施意见”），同日，重庆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等七部门下发了了关于印发《建立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制度的实施意见》的通知（渝卫科教发【2014】35号文件）。实施意见第三条第一项规定：“单位委派的培训学员，培训期间原人事（劳动）、工资关系不变，委派单位、培训基地和培训对象三方签订委托培训协议。按照委派发放的工资低于培训基地同等条件住院医师工资水平的部分由培训基地负责发放的原则，基本工资、国家规定的津贴补贴按国家相关政策执行，委派单位发放的绩效工资低于培训基地同等条件住院医师绩效工资水平的部分由培训基地负责发放”。2015年9月11日，以李群为乙方、统景卫生院为甲方签订了《渝北区统景中心卫生院医务人员外出进修协议》（以下简称“进修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根据卫生技术人员培训的需要，接受乙方的申请，同意以公派方式，选派并资助乙方赴重庆大学城医科大学附属大学城医院进行医学超声专业进修学习，时间从2015年9月11日至2018年9月10日。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根据医院相关规定，在进修期间为乙方发放相应的工资、福利、补助等。协议订立后，李群于2015年9月至2018年8月参加了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培训基地超声医科学专业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经考核培训合格，2018年11月27日，重庆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向李群颁发了《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合格证书》。培训期间，培训基地向李群发放了补助资金2500元/月和生活补助1500元/月。培训期间，统景卫生院向李群发放了2015年9月-12月三个月的绩效工资，其中9月为1464.8元、10月2218.6月、11月2192.4元。后统景卫生院在发放2015年1-8月年终绩效时把已发放的绩效工资扣回。李群认为统景卫生院克扣了其超额绩效工资，向重庆市渝北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投诉，该委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4755号回复，主要内容为：渝北区统景中心卫生院于2010年经单位民主程序制定了《渝北区统景中心卫生院绩效工资考核分配办法》，虽然多次进行了微调，但主要内容未做修改并一直沿用至今，执行效果良好。19800元是渝北区确定的事业单位最低超额绩效年人均水平，此标准是用来核定单位超额绩效总量，不是直接预算给某个人的，每个人的绩效多少要根据单位的绩效分配办法确定。2017年你在规培单位参加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按照有关规定已获得补助资金2500元/月，同时规培基地按相关规定另给你发了1500元/月，由于你的总收入已高于统景中心卫生院绝大部分职工绩效水平，因此单位未计发你的绩效工资。2017年起，渝北区绩效考核奖由原来的12000元/人年，提高到19500元/年人，由于2017年统景中心卫生院绩效考核为优秀等次，每人增加3900元。根据渝府办发【2017】168号规定，绩效考核奖2017年起纳入单位绩效工资管理，由单位根据内部绩效分配办法进行再次分配。经统景中心卫生院会议研究：鉴于你2017年还在规培单位参加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单位已经给你兑现了12000元的绩效工资，你的总收入已高于本单位职工平均绩效水平，决定对你不再发放绩效工资，此决定属单位内部绩效管理，未违反绩效工资政策。根据《关于建立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制度的实施意见》规定，委派单位发放的绩效工资低于培训基地同等条件住院医师绩效工资水平的部分由培训基地负责发放。你应向规培单位提出发放超额绩效。2019年5月24日，李群向重庆市渝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另查明，2015年2月27日，统景卫生院发布了《重庆市渝北区统景中心卫生院关于印发进修、规培人员学习管理规定的通知》（渝北统卫【2015】2号），载明“参加规范化培训学习人员不参加院内工作和考核，不发放绩效工资”。一审法院认为，重庆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完善事业单位绩效工资政策的通知》（渝府发【2017】168号）规定：事业单位绩效工资实行总量管理、自主分配，不得与岗位等级直接挂钩。要求强化考核结果运用，通过绩效工资分配体现创新驱动发展和人才创新创造的改革方向，坚持多劳多得，优绩优酬，重点向关键岗位、高层次人才、业务骨干和作出突出成绩的工作人员倾斜。并要妥善处理单位内部各类人员的绩效工资水平，防止差距过大。统景卫生院发布的文件（渝北统卫【2015】2号）规定规培人员不参加院内工作和考核，不发放绩效工资。该文件是单位内部对绩效工资的分配方案，符合“自主分配，妥善处理单位内部各类人员的绩效工资水平，防止差距过大”的原则，不违反上级规定，对单位员工适用。绩效工资的本质是多劳多得，优绩优酬。而李群属于规培人员，培训期间未为单位提供劳动，在单位为其发放了工资、福利、补助的情况下，不应再享受绩效工资。同时在李群培训期间，培训基地按月向李群发放了生活补贴1500元/月和补助资金2500元/月，李群总的收入已高于统景卫生院单位职工的平均绩效工资水平，李群的收入得到保障。另外李群对其主张的绩效工资金额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能确认其应分配的绩效工资金额。综上，一审法院对李群的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人事争议处理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李群负担。二审中，李群举示录音资料两份，拟证明《重庆市渝北区统景中心卫生院关于印发进修、规培人员学习管理规定的通知》（渝北统卫【2015】2号）的真实性，以及李群绩效工资的组成及大致金额。统景卫生院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统景卫生院未认可该证据真实性，李群未证明录音资料的真实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属于人事争议。2.李群诉请的绩效工资应否主张。李群作为事业编制职工，被统景卫生院以公派方式安排进修，双方为规范进修期间的权利义务，签订进修协议。李群向统景卫生院主张进修期间绩效工资所发生的争议，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的人事争议。李群认为本案属于普通民事合同纠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李群进修期间在培训基地参加规范化培训，未在统景卫生院工作。统景卫生院依据进修协议和《重庆市渝北区统景中心卫生院关于印发进修、规培人员学习管理规定的通知》（渝北统卫【2015】2号）的规定，只向其发放了工资、福利、补助，未再发放绩效工资，不违反上级政策规定，也符合绩效工资多劳多得、优绩优酬的原则。另，根据《关于建立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制度的实施意见》第三条第一项规定，委派单位发放的绩效工资低于培训基地同等条件住院医师绩效工资水平的部分由培训基地负责发放。统景卫生院未发放绩效工资，而李群的培训基地向其发放了生活补贴1500元/月和补助资金2500元/月，保障了李群的收入，符合实施意见的规定。李群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李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孟琼审 判 员 刘润荔审 判 员 赖生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汪 骞书 记 员 陈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