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91刑初171号公诉机关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辩护人杨清海，江苏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辩护人袁建春，江苏鑫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邱振华，男，199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打工人员，住无锡市宜兴市。被告人邱振华曾因赌博，于2012年10月27日被阜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三千元，同年10月30日请假离所。被告人邱振华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盐城市公安局盐南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经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史继湘，上海君澜（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开检刑检刑诉〔2019〕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杨某、邱振华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12月6日，该院作出开检刑检刑补诉〔2019〕2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本院受理后决定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陶运梅、检察官助理宋文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杨清海、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袁建春、被告人邱振华及其辩护人史继湘到庭参加诉讼。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戴维宏（另案处理）因曾被龚某（绰号龚四，2018年死亡）带人持械威胁、谩骂，一直怀恨在心。2012年下半年，戴维宏为报复龚某，借龚某与崔正华（在逃）、滕飞（另案处理）发生矛盾之际，授意崔正华手下郑开昌（另案处理）去砍龚某，郑开昌遂指使手下滕飞去砍龚某。后滕飞为砍龚某纠集了被告人陈某、杨某、邱振华（陈某、杨某作案时已满十六周岁不满十八周岁），为作案准备了汽车、砍刀、面罩等工具，并在龚的汽车上安装了GPS定位器。2012年11月3日下午3时许，滕飞驾车带着杨某、陈某、邱振华跟踪龚某汽车到阜城镇沿岗路附近的小区内，待龚某停车下车后，滕飞指使陈某、杨某、邱振华下车对龚某实施砍打。陈某、杨某、邱振华戴上面覃手持砍刀下车追砍龚某，龚某发现后逃跑，滕飞驾车拦截致龚某跌倒，陈某、杨某、邱振华即持刀对龚某进行砍打，后三人跑上滕飞驾驶的汽车逃离现场。逃离途中，滕飞因未确定是否致龚某受伤又驾车返回现场，并指使陈某、杨某、邱振华三人持刀对龚某二次砍打。陈某、杨某、邱振华三人遂持刀下车对龚某再次实施砍打，后滕飞驾车带三人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龚某因外伤致全身多处创口，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2011年10月10日晚上，滕飞因与李功春（二人均另案处理）发生矛盾，被李功春带两个人持械殴打，导致滕飞等人受伤。事后滕飞一直扬言要找李功春报复，并拒绝和解。2011年10月底的一天晚上，滕飞纠集被告人陈某、曾得龙、周成碗、韩压根、张彬、汤雪、陆跃、胡成明（后七人另案处理）、张永俊（在逃）等十余人准备砍打李功春，其先安排张彬、汤雪、曾得龙到农工商超市买菜刀，集合后又安排三辆车，将该十余人带至西圆盘附近等待。随后滕飞先佯装与李功春在张某车上见面谈判，在李功春下车时，滕飞即发信息指令陆跃等人去砍李功春。陆跃、胡成明随即下车持菜刀砍李功春，李功春见状向北逃跑，陈某、曾得龙、周成碗、韩压根等人均下车持械追李功春，并在一个巷口处追上李功春，随后一同对李功春进行殴打。经法医鉴定，李功春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2018年12月29日，被告人陈某被抓获归案；同年12月5日，被告人杨某被抓获归案；同年12月12日，被告人邱振华被抓获归案，后三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己及同案人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指定管辖决定书、盐城市公安局盐南高新区分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赔偿协议及收条等书证，证人沈雪峰、刘某甲、刘某乙、张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阜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情况说明、阜宁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杨某、邱振华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被告人陈某伙同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均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告人陈某、杨某作案时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杨某、邱振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三名被告人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陈某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对被告人杨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一年九个月，对被告人邱振华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至一年十个月。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表示愿意认罪认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某存在以下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1.其参与的两起寻衅滋事均受他人指使，其不是组织者、发起者；2.作案时系未成年人；3.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且认罪认罚；4.被告人上次刑满释放后未再与滕飞等人接触，表现良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表示愿意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某存在以下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1.非组织者、发起者；2.作案时系未成年；3.被告人存在坦白、认罪认罚、初犯、偶犯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邱振华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表示愿意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邱振华存在以下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1.非组织者、发起者；2.被告人存在坦白、认罪认罚、初犯、偶犯情节；3.案发后离开阜宁，一直遵纪守法。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殴打龚某一节事实戴维宏（另案处理）因曾被龚某（绰号龚四，2018年死亡）带人持械威胁、谩骂，一直怀恨在心。2012年下半年，戴维宏为报复龚某，借龚某与崔正华（在逃）、滕飞（另案处理）发生矛盾之际，授意崔正华手下郑开昌（另案处理）去砍龚某，郑开昌遂指使手下滕飞去砍龚某。后滕飞为砍龚某纠集了被告人陈某、杨某、邱振华（陈某、杨某作案时已满十六周岁不满十八周岁），为作案准备了汽车、砍刀、面罩等工具，并在龚的汽车上安装了GPS定位器。2012年11月3日下午3时许，滕飞驾车带着杨某、陈某、邱振华跟踪龚某汽车到阜城镇沿岗路附近的小区内，待龚某停车下车后，滕飞指使陈某、杨某、邱振华下车对龚某实施砍打。陈某、杨某、邱振华戴上面覃手持砍刀下车追砍龚某，龚某发现后逃跑，滕飞驾车拦截致龚某跌倒，陈某、杨某、邱振华即持刀对龚某进行砍打，后三人跑上滕飞驾驶的汽车逃离现场。逃离途中，滕飞因未确定是否致龚某受伤又驾车返回现场，并指使陈某、杨某、邱振华三人持刀对龚某二次砍打。陈某、杨某、邱振华三人遂持刀下车对龚某再次实施砍打，后滕飞驾驶租来的汽车带三人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龚某因外伤致全身多处创口，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2018年12月29日，被告人陈某被抓获归案；同年12月5日、12日，被告人杨某、邱振华分别被抓获归案，三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及同案人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陈某、杨某、邱振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盐城市公安局盐南高新区分局调取的被告人人口基本信息、发破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指定管辖决定书、汽车借用协议、刑事判决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证人沈雪峰、刘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龚某的陈述，被告人陈某、杨某、邱振华及同案人戴维宏、滕飞、郑开昌等人的供述和辩解，阜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二、殴打李功春一节事实2011年10月10日晚上，滕飞因与李功春（二人均另案处理）发生矛盾，被李功春带人持械殴打，导致滕飞等人受伤。事后滕飞一直扬言要找李功春报复，并拒绝和解。2011年10月底的一天晚上，滕飞纠集被告人陈某、曾得龙、周成碗、韩压根、张彬、汤雪、陆跃、胡成明（后七人另案处理）、张永俊（在逃）等十余人准备砍打李功春，其先安排张彬、汤雪、曾得龙到农工商超市买菜刀，集合后又安排三辆车将该十余人带至西圆盘附近等待。随后滕飞先佯装与李功春在张某车上见面谈判，在李功春下车时，滕飞即发信息指令陆跃等人去砍李功春。陆跃、胡成明随即下车持菜刀砍李功春，李功春见状向北逃跑，陈某、曾得龙、周成碗、韩压根等人均下车追李功春，并在一个巷口处追上李功春，随后持菜刀、铁棍等工具对李功春进行殴打。经法医鉴定，李功春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事后，滕飞与被害人李某下签订了赔偿协议（收据显示已支付赔偿款6.6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陈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盐城市公安局盐南高新区分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提取的赔偿协议及收条等书证，证人张某的证言，被告人陈某及同案人滕飞、陆跃、韩压根、胡成明、周成碗、曾得龙、汤雪等人的供述和辩解，阜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阜宁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经庭审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杨某、邱振华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人殴打行为致一人轻伤二级，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某另与他人共同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一起，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某、杨某作案时已满十六周岁不满十八周岁，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杨某、邱振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当庭表示愿意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某作案时系未成年、非组织者、坦白、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杨某系未成年、非组织者、坦白、初犯、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邱振华系坦白、非组织者、认罪认罚、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为维护公共场所的管理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四）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起至二○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止。）二、被告人杨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十二月六日起至二○二○年六月五日止。）三、被告人邱振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起至二○二○年九月十一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何中斌审 判 员  胡廷霞人民陪审员  蔡月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王丽娟书 记 员  王丹丹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十七条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强奸、抢劫、贩卖毒品、放火、爆炸、投毒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责令他的家长或者监护人加以管教；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由政府收容教养。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