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4民终14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永宾，男，汉族，山西省沁源县人，现住山西省沁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邢宁，男，汉族，山西省太原市人，现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雨哲，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树勇，北京晨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永宾因与被上诉人邢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沁源县人民法院（2019）晋0431民初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永宾、被上诉人邢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雨哲、刘树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永宾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山西省沁源县人民法院（2019）晋0431民初336号民事判决，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民事审判应当秉持不告不理原则，被上诉人原审诉请判令上诉人继续履行《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协助其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但一审法院却对该协议作出效力认定，超出被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范围；2、在被上诉人一审起诉状中，明确表述在2018年8月2日还清了公司欠建行五马支行的300万元贷款，该笔贷款实际是由李强通过办理银行转贷手续偿还的，并非邢宁本人自有资金偿还，一审认定事实错误；3、因为本案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是在整体转让协议基础上产生的从合同，而就主合同的效力，相关当事人包括上诉人在内已经向沁源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主合同《股权整体转让协议》无效。未经对主合同案件审理裁判，就审理从合同并作出裁判，本身就欠妥；4、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撤销《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反诉申请超过1年为由驳回上诉人反诉请求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在主合同案件尚未经过审理，就直接在本案中认定主合同的效力，不仅超越职权裁判，而且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故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邢宁答辩称，第一，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独立存在，并不是《股权整体转让协议》的从合同。第二，被上诉人已经履行完《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第三，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有权利依职权确定合同的效力，关于涉案合同的效力不属于超过请求的范围。第四，反诉问题，已超过一年的期间。原告邢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协助原告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2014第XXXXX号位于××县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请求中第三段的内容变更为:原告在受让被告吴永宾和张云云的股权后,即偿还了之前的贷款,原告于2017年4月12日还清了山西裕源牧工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源公司)在建行五马支行的全部贷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6日,邢宁与吴永宾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双方对转让土地的基本情况、转让条件、转让价格、转让款支付方式、资料的交付及手续的办理、土地的交付等方面的内容进行了书面约定。邢宁与吴永宾均在协议书上签字捺印。《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原告邢宁以偿还山西裕源牧工商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五马支行贷款的方式支付转让款。2016年12月16日,转让方张云云、吴永宾与受让方邢宁、王彦平签订了《股权整体转让协议》,双方对转让前目标公司的股权结构等基本情况、股权转让标的、股权转让价格及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方面内容进行了书面约定。张云云、吴永宾与邢宁在协议书上签字捺印。《股权整体转让协议》中约定目标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五马支行贷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由被告邢宁偿还。该款项抵作邢宁应付张云云、吴永宾的转让款。另查明,2017年4月12日,山西裕源牧工商有限公司偿还了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五马支行的300万贷款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邢宁、被告(反诉原告)吴永宾双方系平等主体间的合同关系,双方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原告(反诉被告)邢宁与被告(反诉原告)吴永宾书面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及《股权整体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反诉原告)吴水宾主张依法撤销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于2016年12月16日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原告(反诉被告)邢宁与被告(反诉原告)吴永宾均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双方在2016年12月16日已经签订该协议书,被告(反诉原告)吴永宾没有在法律规定的时间1年内行使撤销权。故对被告(反诉原告)吴永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反诉原告)吴永宾当庭提出中止审理本案件的申请,其没有提供书面证据证明存在中止审理的情理,庭审中当庭予以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反诉被告)邢宁与被告(反诉原告)吴永宾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反诉被告)邢宁按照该协议书中的约定偿还了山西裕源牧工商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五马支行贷款及利息,被告(反诉原告)吴永宾应当按照《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协助原告(反诉被告)邢宁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2014第XXXXX号位于××县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吴永宾协助原告(反诉被告)邢宁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2014第XXXX号位于××县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办理)；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吴永宾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反诉费114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吴永宾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上诉人吴永宾上诉所提其与被上诉人邢宁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为《股权整体转让协议》的从合同，一审法院在未认定主合同《股权整体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情况下认定从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有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院认为，主合同是不需要其他合同的存在即可独立存在的合同，而从合同要依赖主合同的存在而存在，所以从合同又被称为“附属合同”，它不能独立存在，必须以主合同的存在并生效为前提。本案所涉两份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与《股权整体转让协议》，该两份合同相互独立，并不以对方的存在为前提，不存在法律上的从属关系，不构成主从合同关系，故上诉人吴永宾的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上诉人吴永宾与被上诉人邢宁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上诉人吴永宾上诉称该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但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诉人吴永宾的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00元，由上诉人吴永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伟卫审判员 付丽萍审判员 赵明亮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刘二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