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22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盛小毛，男，195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均美，女，195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盛七弟，男，1957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灿娟，女，1958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奚瑞兴，女，195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盛叶峰，女，197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述六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叶杰，男，197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盛叶杰，男，197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述七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静宇，上海新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骆涛开，男，1971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雪兰，女，上海市松江区佘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盛小毛、吴均美、盛七弟、杨灿娟、奚瑞兴、盛叶峰、盛叶杰（以下简称盛小毛等人）因与被上诉人骆涛开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6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小毛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骆涛开返还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号东侧一上一下房屋。事实和理由：一、1998年10月21日，松江区XX镇XX村XX号房屋的使用权人奚瑞兴与骆涛开签订了一份《房屋转让协议》，将XX号房屋转让给骆涛开，房屋建筑面积122.5平方米，但该协议将所转让的房屋间数误写为10间，实际应为8间。为了让骆涛开通行方便，口头承诺允许骆涛开从XX号房屋东侧楼下一间房屋进出，原审法院却以20年后今天的格局为依据，全盘否定20年前过道被围墙隔断造成的通行困难的事实。另，XX号与XX号系平行的前后两排房屋，XX号在后排、XX号在前排，原审法院武断认为系一南一北两处房屋，不存在后排居住人穿行前排房屋的可能性，属于错误认定。二、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998年10月21日《房屋转让协议》的标的物是否包含XX号东侧一上一下房屋。原审法院先确认XX号房屋仅8间，又认为协议明确为10间，且XX号东侧上下房屋在合同签订后一直由骆涛开占有使用，故认定转让协议的标的物包含了XX号东侧一上一下两间房屋，此认定错误。XX号整栋房屋面积为122.5平方米，主房占地105.7平方米，棚舍占地16.8平方米，有宅基地使用权审核表及面积计算表为证，若包含XX号东侧两间房屋，则面积将大大超过协议约定数额。《房屋转让协议》中从未表明XX号东侧上下两间房屋一并转让，骆涛开主张系同时受让理应举证证明。从文字表述来看，协议在转让标的物的间数上有可能表述错误，但在栋数上不会表述错误，且转让面积122.5平方米就是XX号房屋的建筑面积，不包括XX号东侧一上一下房屋在内。XX号后排一栋122.5平方米8间平房，宅基地使用户名为奚瑞兴，XX号前排一栋123平方米7间房屋，宅基地使用户名为盛某1，系两本宅基地使用证，奚瑞兴无权转让盛某1的房屋。骆涛开辩称：不同意盛小毛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签订转让协议时房屋没有门牌号，当事人关注的转让标的物是房屋间数，当时约定转让的房屋是10间，实际交付的房屋也是10间，包括XX号东侧一上一下房屋在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盛小毛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骆涛开返还盛小毛等人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村XX号房屋东面一上一下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盛某1（2004年1月22日死亡）、盛某2（1995年11月23日死亡）系夫妻关系，共生育四子：盛某3（1995年7月25日死亡）、盛某4（1991年1月22日死亡）、盛小毛、盛七弟。盛某1、盛某2的父母均早于其两人死亡。盛某3未婚无子女。盛小毛与吴均美系夫妻关系。盛七弟与汤某（笔误，应为杨灿娟）系夫妻关系。盛某4与奚瑞兴系夫妻关系，盛叶峰、盛叶杰系两人子女。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村XX号（宅基地使用权证号XXXXXX号），共三上三下楼房一幢、灶间一间，登记的使用权人为盛某1、盛某2、盛某3、盛小毛、吴均美、奚瑞兴、盛七弟、汤某（笔误，应为杨灿娟）八人。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村XX号（宅基地使用权证号XXXXXX号），共三上三下楼房一幢、小屋二间，登记的使用权人为奚瑞兴、盛叶峰、盛叶杰三人。XX号房屋在南，XX号房屋在北。1998年10月21日，奚瑞兴与骆涛开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为了调剂房屋的余缺，奚瑞兴愿意将产权属于自己的房屋出让给骆涛开，双方根据有关规定，制定协议如下：一、房屋状况：奚瑞兴出让给骆涛开的房屋坐落于本区XX镇XX队，建筑面积122.5平方米，计一栋十间，结构为砖屋。东邻蒋某，南邻场地，西邻高某，北邻田；二、房屋价格：房屋价格为人民币22,000元；……。诉讼中，盛小毛等人表示XX号东侧一上一下原由案外人盛某1居住使用，在合同签订前盛某1即已搬至西侧一上一下居住使用。骆涛开主张合同签订后上述房屋即交付骆涛开占有使用。原审法院于2019年5月13日向XX镇XX村村民委员会做调查时，该村委会的工作人员回复，骆涛开占有使用XX号东侧一上一下房屋已有十多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998年10月21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的标的物是否包含XX号东侧一上一下房屋。从1998年10月21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的表述看，标的物为“房屋坐落于本区天马镇九曲七队，建筑面积122.5平方米，计一栋十间”，从文字表述的角度，“十间”较之“一栋”系对标的物更细化的描述，由于XX号房屋仅八间，协议中对标的物明确为十间，且盛小毛等人自陈XX号东侧一上一下两间房屋原由盛某1居住，在合同签订前盛某1即已搬至西侧一上一下居住使用，骆涛开主张合同签订后上述房屋即交付骆涛开占有使用，房屋所在地的村委会亦明确XX号房屋由骆涛开向外出租至今已有十余年，因此双方的房屋买卖协议标的物包含了XX号东侧一上一下两间房屋的盖然性更高。盛小毛等人诉称时主张，为了方便通行，从而允许骆涛开使用XX号东侧楼下一间房屋，但XX号房屋与XX号房屋系一南一北两处房屋，从两处房屋的地理位置看，盛小毛等人所主张的方便通行的理由难以采信。此外，由于盛小毛等人系主张要求骆涛开返还房屋，故双方于1998年10月21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之效力，不属本案认定范围之内。综上，盛小毛等人要求骆涛开立即返还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村XX号房屋东侧一上一下两间房屋，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依法不应支持。判决：驳回盛小毛、吴均美、盛七弟、汤某（笔误，应为杨灿娟）、奚瑞兴、盛叶峰、盛叶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盛小毛、吴均美、盛七弟、汤某（笔误，应为杨灿娟）、奚瑞兴、盛叶峰、盛叶杰负担（已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1998年10月21日奚瑞兴与骆涛开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之前，XX号三上三下房屋的原居住使用情况为，东侧一上一下房屋由盛某1居住使用，中间一上一下房屋由盛小毛一家居住使用，西侧一上一下房屋由盛七弟一家居住使用。之后盛某1搬至西侧一上一下房屋中与盛七弟一家共同居住，东侧一上一下房屋由骆涛开占有使用。本院认为，盛小毛等人起诉骆涛开排除妨害系基于物权请求权，认为骆涛开占有使用XX号东侧一上一下房屋属非法，侵犯了其物权。但是，骆涛开于1998年10月21日与奚瑞兴签订有《房屋转让协议》，该协议签订后，奚瑞兴将XX号房屋8间及XX号东侧一上一下房屋2间交付给骆涛开，至今已达二十余年，当地村干部亦确认骆涛开长期占有使用XX号东侧一上一下房屋的事实，结合《房屋转让协议》中关于标的物的表述为“房屋坐落于本区XX镇XX队，建筑面积122.5平方米，计一栋十间”，应认定奚瑞兴系基于房屋转让协议向骆涛开交付了XX号东侧一上一下2间房屋，否则，若转让标的物仅限于XX号8间房屋，则协议中无需表述为“计一栋十间”，更无需将XX号东侧一上一下2间房屋交付给骆涛开使用。盛小毛等人抗辩主张，当时系为了方便通行而允许骆涛开使用XX号东侧楼下一间房屋，从两处房屋的地理位置看，方便通行的理由难以成立，且无法解释为何东侧楼上房屋亦一并由骆涛开占有使用的事实。从盛某1一家的人员构成以及转让前XX号房屋的居住使用情况来看，盛某1、盛某2夫妻共生育四子，分别为老大盛某3、老二盛某4、老三盛小毛、老四盛七弟。根据农村的风俗习惯，儿子成家立业时父母需为之建造房屋，且在分配房屋时根据以东为上原则，老大、老二、老三依次从东向西分配，结合盛某1户对XX号房屋的实际居住使用情况来看，老三盛小毛、老四盛七弟分别居住使用中间一上一下房屋和西侧一上一下房屋，考虑到老大盛某3未婚且早已去世，则老二盛某4获得东侧一上一下房屋符合农村风俗。盛小毛等人上诉提出，《房屋转让协议》中的转让标的物建筑面积为122.5平方米，此系指XX号房屋的建筑面积，不包括XX号东侧一上一下房屋，否则总面积将远远超过协议约定，此意见并非毫无理由，应当承认转让协议中关于标的物的表述确实存在矛盾之处，但结合转让协议中关于房屋间数的表述、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及农村的风俗习惯等因素综合分析，骆涛开的主张更具有合理性，本院赞同一审法院关于转让协议包含XX号东侧一上一下房屋的认定意见。一审判决中有若干处将“杨灿娟”表述为“汤某”，当属笔误，应予纠正，但不影响判决结果处理，一审判决仍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盛小毛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盛小毛、吴均美、盛七弟、杨灿娟、奚瑞兴、盛叶峰、盛叶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卫清审判员  寻增荣审判员  潘春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吴 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