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刑初132号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小贵，男，1984年10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黔西县城关镇凉井第6组。曾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7月12日被黔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同年8月2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黔西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桢耀，贵州尚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刑诉〔2019〕2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小贵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志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小贵及辩护人张桢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小贵与被害人刘某1系堂兄弟关系，且比邻而居。因刘小贵认为自己被送精神病康复医院治疗，系刘某1及刘某1之妻被害人常某1所致，对二人产生不满。2019年6月14日，刘小贵出现砸东西、疑似喝药等情况，刘某1遂通知刘小贵之妹刘小敏到场。刘小贵担心又被刘小敏送精神病康复医院治疗，对刘某1、常某1不满情绪加剧。次日2时许，刘小贵携带一把菜刀、一把单刃折叠刀欲至刘某1家，对刘某1、常某1行凶。刘小贵先踢破刘某1家一楼门，从破门洞进去刘某1家中，上至二楼客厅，见常某1、刘某1在客厅内，遂持刀朝二人冲去，在此过程中，菜刀掉落在地上，其继续持折叠刀冲。刘某1、常某1见状，便与刘小贵抢夺折叠刀，在抢夺过程中，刘小贵用折叠刀刺杀刘某1胸口一刀，后又刺杀常某1左胸口一刀，将常某1杀倒在客厅沙发上。刘某1被刺伤后，跑到亲属曹某1家求救，当曹某1等人到达刘某1家时，发现常某1已死亡。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尸体鉴定书、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小贵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小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刘小贵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认罪悔罪，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请求对刘小贵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小贵与被害人刘某1（42岁）系堂兄弟关系，两家相邻而居。刘小贵因患精神分裂症曾三次被送到毕节精神病康复医院治疗，其认为被送到精神病康复医院治疗系因刘某1及刘某1之妻被害人常某1（女，殁年39岁）所致，对二人产生不满。2019年6月14日下午，刘小贵出现砸东西、撕低保存折等症状，刘某1遂通知刘小贵的妹妹刘小敏到场，刘小贵担心又被送去精神病康复医院，增加了对刘某1、常某1的不满，产生对二人报复的恶念。6月15日凌晨2时许，刘小贵携带菜刀、折叠刀踢破刘某1家一楼房门，窜到刘某1家二楼客厅，持折叠刀对刘某1、常某1进行刺杀，刘某1、常某1见状进行反抗并抢夺刘小贵手中的折叠刀，途中刘小贵持折叠刀先后先刺杀刘某1、常某1左胸部各一刀，刘某1被杀伤后跑到亲属曹某1家求救，并被送到医院救治，常某1被杀后当场死亡。经黔西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常某1系他人用单刃锐器作用于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大失血死亡；刘某1胸部损伤属轻伤二级。被告人刘小贵作案后逃离现场，于同日中午1时许在黔西县城关镇凉井七洞桥附近的山坡上被抓获。经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鉴定，刘小贵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破报告、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6月15日2时28分，黔西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刘某1电话报警称在凉井××组有人闹事。公安民警立即赶到现场后发现刘某1被杀伤，其妻常某1被杀死在家中。经查，系刘小贵将常某1杀死、将刘某1杀伤，刘小贵已逃离现场。后公安机关组织警力在案发现场附近的山坡、洞穴、沟壑等地点搜寻，于同日13时许在凉井小地名为七洞桥旁边的山坡上将刘小贵抓获。公安机关于同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通话清单、情况说明及话单分析证明：刘某1所用号码180××××4057于2019年6月15日2时27分主叫其父刘某6所用号码181××××9027；2时28分、2时37分主叫110报警电话。常某2所用号码181××××6857于同日2时42分主叫110报警电话。3.火化证、户口注销及尸体处理情况证明：常某1因他杀于2019年6月25日死亡，尸体于6月26日在黔西县灵云殡仪馆火化，6月30日安埋于黔西县洪水乡解放村小地名牛马场的公墓，7月2日注销户口。4.黔西县人民法院(2012)黔县刑初字第259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刘小贵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7月12日被黔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同年8月23日刑满释放。5.户籍信息证明：被害人刘某1、常某1及被告人刘小贵的自然身份情况。二、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平面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照片证明：侦查机关2019年6月14日3时57分至6时50对现场进行勘验。中心现场位于刘某1家住宅的一楼堂屋、一楼简易客厅及二楼客厅内。刘某1家住宅坐西向东,系砖混结构简易平房一式三间二层平房，一楼南侧前间是一简易客厅,其西侧隔间是厨房及上二楼的楼梯间，中间一间是堂屋，北侧一间是杂物间。一楼中间一间的堂屋东墙正中有一双内开式木门可进入堂屋内，门宽110ｃｍ、高191ｃｍ，呈关闭状态，该门南侧门扇下端木门板缺失形成一孔洞,大小为宽40ｃｍ、高92ｃｍ，由该门进入堂屋见堂屋长780ｃｍ、宽376ｃｍ、高300ｃｍ，堂屋内地面上距南墙150ｃｍ距东墙15ｃｍ有一长85ｃｍ宽11ｃｍ的损坏木门板，该块木门板上正面有一残缺前掌鞋印，距北墙160ｃｍ距东墙92ｃｍ有一长85ｃｍ宽29ｃｍ的损坏木门板，该块损坏的木门板正面上有一左脚的残缺鞋印,前掌宽10.0ｃｍ、跟宽7.5ｃｍ，鞋底周边花纹呈不规则中空的长方形,前掌及后跟有不规则椭圆形图案,距北墙77ｃｍ、距东墙245ｃｍ有一长40ｃｍ宽7ｃｍ的损坏木门方,将两块损坏的木门板与损坏的木门方进行拼接后,其大小与堂屋双开门南侧门扇下端缺失木板后形成的孔洞相符。一楼南侧简易客厅的铝合金门宽80ｃｍ、高200ｃｍ，门扇正面上距地80ｃｍ处往上在长64ｃｍ、宽43ｃｍ的范围内有砍击痕迹。由一楼楼梯间上到二楼客厅,客厅内西南角紧靠两墙是一转角沙发,该转角沙发前地面上摆放一电暖炉，紧靠转角沙发东端靠南墙是一贵妃沙发，该沙发与客厅东墙之间是一宽114cm的过道，贵妃沙发上有女尸一具,呈仰卧状,头南脚北，头部距东墙180cm距南墙50cm，右脚距北墙155cm，距东墙160cm，左脚距北墙155cm，距东墙198cm，尸长152cm，上身外穿粉色短袖T袖，胸部疑似血染,下身外穿粉色短裤,裆部疑似血染，双脚赤裸。在死者双脚下地面上距北110cm、距东墙140cm处有范围为60cm×55cm的擦拭状疑似血迹1，在该擦拭状疑似血迹周围距东墙32cm、距北墙100cm处有黄色右脚拖鞋一只，距东墙80cm、距北墙110cm处有黑色手机一部，距东墙86cm、距北墙137cm处有黄色左脚拖鞋一只，距东墙110cm、距北墙140cm处有红色右脚拖鞋一只，距东墙140cm、距北墙160cm处有打碎的烟灰缸，距东墙146cm、距北墙167cm处有红色手机一部，距东墙190cm、距北墙107cm处有红色左脚拖鞋一只和8枚鞋底花纹相同的零乱残缺疑似血鞋印，该处残缺疑似血鞋印鞋底花纹与一楼堂屋内被破坏的木门板上鞋印花纹相同,照相提取距北墙55cm距东墙150cm处的残缺疑似血鞋印一枚，该残缺疑似血鞋印前掌宽10.0cm、跟宽7.5cm，提取该枚残缺疑似血鞋印上疑似血迹2。紧靠东墙距北墙160cm处地面上有被子一床，上有点状及浸染状疑似血迹。东墙面上距地11cm、距北墙100cm处有范围为105cm×77cm点状疑似血迹，提取该范围内距地60cm距南墙187cm的疑似血迹3一处。在客厅北墙前地面上紧靠北墙距东墙40cm处有范围为150cm×60cm的滴落状疑似血迹，提取该范围内距北墙26cm、距东墙90cm的疑似血迹4一处。移开尸体,尸体左腰部下贵妃沙发上有45cm×17cm的疑似浸染状血迹5;在客厅内紧靠北墙正中是一电视柜,对电视柜前地面上进行检查,见地面上有擦拭状疑似血迹及由东向西的一成趟残缺疑似血鞋印，该趟残缺疑似血鞋印鞋尖向西鞋跟朝东,鞋底花纹与一楼堂屋内被破坏的木门板上鞋印花纹相同。紧靠北墙的电视柜上距南侧边沿10cm距东侧边沿20cm有不锈钢菜刀一把,该菜刀总长30cm，其中刃长18.5cm，刀叶最宽处8.2cm,柄长11.5cm。对外围现场进行勘查，见在刘某1家住宅前的院坝与刘小贵家共用，经检查院坝内有打坏的话筒一个，倒于院坝内的自行车一辆。在院坝南侧刘小贵家住宅屋檐下檐坎上见有未用的蜂窝火一个,火心内有损坏的手机、手机卡、刘小贵身份证等物。勘验中的痕迹、物证已提取。2.现场指认笔录、刑事照片证明：2019年8月12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刘小贵指认其家黔西县城关镇凉井第6组,刘某1家与其家比邻,其拿菜刀、折叠刀的地方分别是其家碗柜和卧室,其弄破的刘某1家一楼堂屋的木门,其杀人的刘某1家二楼客厅,其作案后逃跑的方向其家院坝后左边小路方向。3.人身检查笔录、扣押笔录、刑事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2019年6月15日，侦查人员对刘小贵进行人身检查，其上身穿橙红色夹克，下身穿蓝色牛仔裤，腰系黑色皮带，双脚穿黑色皮鞋。橙红色夹克衣服左颈口下方、右袖口、右下方口袋处均分别见疑似血迹，蓝色牛仔裤右前裤包、右大腿前侧、左后裤包上方、裆部后侧均见疑似血迹。左上臂中段外侧见4.0cm×0.3cm表皮擦伤,左前臂背侧有“蝴蝶样”纹身，右上臂下段后内侧见两条大小分别为2.5cm×0.2cm、2.7cm×0.2cm擦伤,右前臂见“爱字”纹身,右手腕部见0.5cm×0.3cm擦伤,右小指见1.0cm×0.2cm裂创，右小腿中上段前侧见1.0cm×0.3cm擦伤。检查完毕后侦查人员扣押、提取上述物证、痕迹，并提取刘小贵血样一份、黑色皮鞋左右鞋底擦拭物、十指指甲拭子及双手指掌纹一份。4.搜查、扣押、检查笔录及刑事照片证明：2019年6月15日13时许，侦查人员抓获刘小贵后依法对刘小贵进行搜查，从其所穿蓝色牛仔裤右边裤包内搜出黑色折叠刀一把，总长15.5cm，刀柄长8.5cm，刀刃长7.0cm，刀刃最宽处1.9cm。并予以扣押。5.辨认笔录、刑事照片、辨认照片证明：2019年7月9日，在侦查人员的组织及见证人的见证下，刘小贵在10张特征相近的不同折叠刀照片中辨认出公安民警从其身上搜出的其杀刘某1、常某1所用折叠刀。刘小贵在10张特征相近的不同菜刀照片中辨认出其带到刘某1家二楼去的菜刀。刘小贵在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其杀伤的堂哥刘某1；在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其杀死的堂嫂常某1。2019年6月24日，在侦查人员的组织及见证人的见证下，刘某1辨认出尸体照片系其妻子常某1。三、鉴定意见、住院病历等1.贵州省黔西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9］041号法医学尸体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常某1尸长152ｃｍ，左胸部见1.7ｃｍ×1.1ｃｍ刺创，深达胸腔，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内未见组织间桥。右手背见点状疑似血迹，左小腿中段内侧见点状疑似血迹,左内踝见点状疑似血迹,右内踝见点状疑似血迹。侦查人员提取上述血迹及常某1十指指甲拭子、左右乳头拭子、阴道拭子、心血、胃壁组织、双手指掌纹送检。解剖检验:左胸部第6-9肋间见13.0cm×7.0cm肌肉及软组织出血,第8肋锁骨中线水平处骨折，断端整齐，见4.0cm×1.0cm创口,深达胸腔。打开胸腔，见双肺表面苍白呈贫血状,左肺上叶见2.0cm×0.5cm裂创，左侧胸腔积血，量约3000ml，心包胸肋面见3.6cm×1.0cm破口,剪开心包,见心包内凝血块填充，量约500g，心脏胸肋面见2.2cm×0.5cm破口,破口由左心室贯通至左心房经心底出来,心底部见2.lcm×0.1cm破口。论证：根据尸表及解剖检验，死者常某1左胸部见刺创,解剖见心包破裂，血凝块填塞,心脏见贯通伤,左胸腔见大量积血,结合尸表见常某1全身皮肤黏膜苍白、双手指甲、双脚趾甲苍白呈贫血状,分析常某1系心脏破裂致大失血死亡。根据尸表检验，死者左胸部见刺创，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内未见组织间桥，创腔深达胸腔，分析认为死者左胸部刺创为具有一定长度的单刃锐器作用所致。根据损伤的作用方向及严重程度，符合他人所形成。根据死者角膜清晰、尸僵强度一般、尸斑指压褪色、胃内容物空虚等,综合推断常某1死亡时间为12小时以内,距离末次进餐4小时以上。鉴定意见：常某1系他人用单刃锐器作用于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大失血死亡。该鉴定已告知被害人刘某1及被告人刘小贵，双方均无异议。2.黔西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及相关材料证明：刘某1于2019年6月15日5时8分入院治疗，经初步诊断：左侧胸壁贯通伤并皮下血肿；肺裂伤；左侧第4前肋软骨骨折；心脏损伤？；左侧胸腔少量积液;肝脏多发占位？。3.贵州省黔西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9］19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根据案情简要、病历记载及检查所见，伤者刘某1全身多处损伤，伤后造成疤痕遗留，全身疤痕总长度9.8ｃｍ，体表损伤为轻微性损伤。根据病历，伤者左胸壁创口造成左胸壁贯通，深入左胸腔，肋软骨骨折，伤及肺脏，并造成左胸腔少量积液积气。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6.4ｆ、5.6.4ｇ款之规定，伤者胸部损伤达轻伤二级。鉴定意见：刘某1胸部损伤属轻伤二级。该鉴定已告知被害人刘某1及被告人刘小贵，双方均无异议。4.贵州省黔西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9]228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送检检材“折叠刀刀刃上擦拭物、折叠刀刀柄上擦拭物、刘小贵橙红色夹克左颈口下方疑似血迹及右袖口疑似血迹、刘小贵蓝色牛仔裤右大腿前侧及左后裤包上方疑似血迹、刘小贵黑色皮鞋左鞋底擦拭物、刘小贵指甲拭子”检出人的DNA分型，与刘小贵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06×1021。送检检材“死者常某1尸体左腰部下的贵妃沙发上的疑似浸染状血迹、常某1粉色短袖Ｔ恤右胸部疑似血迹、常某1粉色短裤右裆部疑似血迹、常某1左小腿疑似血迹、常某1左内踝疑似血迹、常某1右内踝疑似血迹”与常某1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03×1018。刘某1、常某1是刘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3.45×108。该鉴定已告知被害人刘某1及被告人刘小贵，双方均无异议。5.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9］791号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常某1心血内未检出乙醇成分，胃内容物内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毒鼠强。该鉴定已告知被害人刘某1及被告人刘小贵，双方均无异议。6.毕节市精神病康复医院住院病历证明：刘小贵因患精神分裂症分别2013年8月23日至2014年9月22日、2015年12月12日至2017年1月20日、2018年8月17日至9月10日在毕节精神病康复医院治疗。被告人刘小贵之父刘某8因患精神分裂症于2013年8月23日至2019年6月16日三次在毕节精神病康复医院住院治疗。7.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2019］精鉴字第10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被鉴定人刘小贵罹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有明显的精神病性症状，但其作案行为不完全受精神病性症状直接支配所致。其因担心受害人会送自己到精神病医院住院而心生不满,故持刀前往刘某1家中砍杀刘某1、常某1，其作案有一定现实因素，且其作案后立即逃离现场,寻找有利地点藏匿，说明其懂得自我保护。故认为其于2019年6月15日实施危害行为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刘小贵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该鉴定已告知被害人刘某1及被告人刘小贵，双方均无异议。四、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2（被害人常某1、刘某1长子）证言证明：2019年6月14日下午5、6点，我家人正在吃饭，刘小贵的父亲刘某8说刘小贵吃药,我和我父亲刘某7到刘小贵家去看,我父亲舀了一瓢水给刘小贵喝，后我父亲通知刘小敏赶来，刘小敏来后吼刘小贵几句，并问他为什么喝农药，刘小贵说被骗，但又说不清楚被谁骗，刘小敏觉得刘小贵没事，待了一会儿就走了。晚上7时许，刘小贵在他家放音响的声音很大，一直到晚上12点左右，吵得我们睡不着，我们一家人就睡到二楼客厅。次日凌晨2时许，我们听到我家一楼有人踢门的声音，我们打开灯，我父亲到我家二楼窗户那里说“你好好的不睡觉,为什么要踢我家门”,我父亲看了后说是刘小贵踢门，还问刘小贵为什么踢门，刘小贵说“老子就要踢你家门，你要干什么”。我父亲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后打110报警，也打电话给我爷爷。在我父亲打电话的过程中我听见我家楼下门的响声很大，起来准备找东西对付刘小贵，刚走到客厅门口刘小贵就站在我面前，没有和我说话，我看见他手里拿得有一把菜刀,嘴里还在哼唱。他绕开我冲进客厅里，不知被什么东西拌还是怎么回事，他身体往前面倾了一下并且手里的菜刀掉了，但没有倒地。刘小贵的菜刀掉了后，我看他有一个掏裤包的动作，见他掏裤包的那只手拿着一把小刀，举起拿刀子的手朝我父亲冲过去，我父亲站起来，刘小贵冲到我父亲的身边用刀子朝我父亲的胸口划了一下，我就看见我父亲胸口流血，随后我父亲双手捏住刘小贵拿刀的手和刘小贵抢刀，这是我看见刘小贵之前拿的菜刀在我家电视机的桌子上，我拿起菜刀准备用刀背砍刘小贵，但我下不去手，这时我看见我妹妹刘智慧站在客厅内被吓傻了，我记不得我母亲当时在什么地方，我怕刘小贵伤害我妹妹，把菜刀丢在电视机的桌子上，带着我妹妹跑到我家一楼，打开靠近刘小贵家的那个房间门跑出去，跑到我家院坝里看见刘某8站在院坝里，话也不说，我给刘某8说“二爷，快上去按着大叔，要出事情”，刘某8就进到我家里去。我带着我妹妹顺着水泥路跑到我二姨常某2家，敲门喊“二姨、二姨，快开门，我家大叔杀到我爸爸了”，敲了几次后常某2才起来开门。在我二姨家我叫她拿她的电话报警，她把她的电话拿给我后，我就打110报警。后我四姑奶刘某3到我二姨家，说我父亲被杀到，现在她家，我就和她去她家。到我四姑奶家后我看见我父亲用一个枕头捂住他被刘小贵杀到的伤口，蹲在地上，枕头都被血浸湿了，地上也有血，我父亲叫我们赶紧去我家看我母亲还有救没得，后来警察和120的到了，我和医生一起把我父亲扶上急救车，医生开车到我家附近，给我父亲止血后,医生去我家看，返回来说我母亲已经死了，然后把我父亲送到黔西县新人民医院抢救。刘小贵带到我家去的菜刀刀面是银白色的，金属材质，用来杀我父亲的刀子是一把小跳刀，像平常用来削水果的刀子，单刃尖刀。我不知道刘小贵是否有精神病，但他在黔西县精神病院医治过两三次，上一次是2018年才从黔西县精神病院出来，出来后时不时会发作，发作的情况不规律，不发作的时候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又勤快又肯做事，把屋里打扫得干干净净，但一发作会在家里把音响一直开着，乱唱乱骂，也会无缘无故骂家里的人，有时还会骑着他的单车跑出去。在我还小的时候刘小贵发病砍了他妹夫，造成刘小敏和他妹夫离婚。刘小贵的父亲刘某8也有精神病，也去黔西县精神病医院医治过很多次，发作起来会乱念，拿扫把扫这里扫那里。不发病的时候，很少说话。案发前几个月，刘小贵发病,我听刘小贵一个人自言自语，说我母亲和他妹妹刘小敏的关系好得很，想把他送去精神病院关着,我们读书回来在路上遇到他发病时，他会追着我们说这个事情。案发前几天，我也听刘小贵说过，有一次他发病在我家门口闹，那时候我父亲在外省，我母亲给我父亲打电话后就报警把刘小贵送去精神病院了,从那次起他就记恨这个。刘小贵发病去刘小敏住的地方闹，刘小敏也报警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去。我家人与刘小贵平时的关系都好的，我母亲对刘小贵也好，刘小贵不发病时我母亲请他帮忙做事,他也很积极地做，但一发起病来会说我母亲和他妹妹想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去。2.证人常某2（被害人常某1二姐）证言证明：2019年6月15日凌晨2时许，我家睡觉了,突然听见我家门响,听见我侄子刘某2在门外喊“二姨、二姨，快开门,出人命了”，我起床打开门见刘某2带着他妹妹刘智慧穿着拖鞋站在我家门口,进我家后刘某2说“我大叔把我家门踢破，跑到二楼上去杀我爸爸和我妈妈”，并说看见他爸爸被刘小贵杀了一刀,他害怕就带着他妹妹跑到我家，我叫刘某2赶紧报警,刘某2说他跑出来时手机没有来得及带，我就拿我的手机给他打110报警。刘某2报警后，曹某1的妻子刘某3跑到我家来说刘某1被刘小贵杀到,刘某7到她家。我把刘智慧安抚好到刘某3家，见刘某1拿着一个枕头捂住他的肚子，他捂着的地方在流血，刘某1叫我赶紧去他家看一下，说我妹妹常某1也被杀到,不知道还有命没有,后来120急救车、警察到了,我和警察一起去常某1家,曹某1也站在窗户那里,说常某1没有气，手都冰了。我透过窗户玻璃看见常某1穿着睡衣仰躺在她家沙发上，脚是光着吊在沙发边上,胸部有很多血,地上也有血。我拿给刘某2打110报警的电话是我用的181××××6857电信号码。3.证人刘某3（被害人刘某1姑姑）证言证明：2019年6月15日凌晨2时许，突然听见一阵拍门声，我开门见刘某1光着上身，穿一条短裤，用手捂着胸口，捂着的地方不停流血，进入我家后说刘小贵杀他和常某1，我们拿枕头给他捂着伤口，我丈夫曹某1打120。后我去常某2家，看见刘某1的儿子刘某2和女儿刘智慧在她家，我告诉他们刘某1被杀到，现在在我家，然后我就回家了。后我走路去刘某1家，刚走到刘某1家××××路上就遇到120的急救车返回，医生说常某1已经死了。刘小贵有精神病,在黔西县精神病院医治两三次,不发病时生活能自理,还爱干净,把家里弄得干干净净的。发病时会乱唱、乱跳、乱骂,会背着音响放歌到处走，还会骑单车到处跑。刘小贵有三四次发病在我们村马路上自言自语,我在旁边听到他说“刘小敏、常某1,你们把我关进精神病医院去,我还不是会出来的,你们整不到我”。4.证人曹某1（刘某3丈夫）证言证明：2019年6月15日凌晨2时许,我听到有人敲门起来打开门，看到刘某1用手捂着肚子站在门口,刘某1进入我家并喊救命，说刘小贵要杀他和常某1,叫我打电话给120，我看到刘某1肚子上都是血,就打电话给120，刘某1说已经打110报警了。警察来后我和刘某4与警察就了去刘某1家，看见他家楼下的堂屋门是被砸坏的，到二楼客厅看到常某1平躺在沙发上,双脚是光着踩在地上,头侧朝着窗子,下半身、客厅地上都是血，已经死了。刘某1、常某1平时对刘小贵是好的，他们没有矛盾，刘小贵发病爱唱歌，被刘小敏送到黔西精神病院二三次，2019年春节过年那段时间才出来的。5.刘小敏（被告人刘小贵妹妹）证言证明：2019年6月14日18时许，刘某1发微信视频给我说刘小贵在家喝药,还把家里的东西都砸了,叫回去看看。后我回家时天都快黑了，刘小贵把家里的冰箱、洗衣机、饮水机、自行车、手机都砸坏,我父亲说刘小贵把领低保钱的存折都撕了，我和刘某1一起进家，见刘小贵躺在床上,嘴里在故意冒泡泡,我拿一杯食盐水给刘小贵喝后就没事了。刘小贵躺在床上乱骂,说他被人骗了，我问被谁骗的,刘小贵又说不清楚,只是一直乱骂,我和刘某1出来就没有管他了,之后我就回黔西。15日凌晨2时35分，我在黔西县城吃东西，刘某1用他儿子刘某2的手机和我微信视频聊天,说刘小贵踢他家房门，他要报警把刘小贵送进精神病医院，问我同不同意，我回答同意。3时51分,常某2的丈夫发微信给我说刘小贵把常某1杀死了,叫赶紧回去。我打车赶回去，警察已经在刘小贵家了。刘小贵患有精神病,都是靠吃药控制病情,平时我们喊他他都不理我们，刘小贵发病时还会乱骂我,我不在家时他找不到我还会发信息乱说我，他和我父亲刘某8一起生活,正常时生活能自理,有时我带朋友回家，也会炒菜做饭来招呼，他平时爱干净,家里打扫得干净，但发病时很可怕，在家里骂、乱念，把家里的音响开得很大声，七年前发病砍伤我前夫。刘小贵到黔西精神病医院治过很多次,最近一次送去是2018年。刘某1、常某1和刘小贵没有什么矛盾，而且对刘小贵和我父亲都很好，还经常拿东西给他们吃。我父亲也患有精神病，被送到黔西精神病医院医治过，发病时也会乱念乱唱。6.证人刘某4（被害人刘某1叔叔）证言证明：2019年6月15日凌晨2时许，曹某1到我家喊我说刘某1被刘小贵杀伤肚子，现在他家。我和曹某1到他家，看到刘某1裤子和脚上有血，用一个枕头压着肚子上的伤口蹲着。警察来后我和曹某1与警察到刘某1家,看到楼下堂屋门被砸坏,上到二楼看到常某1在二楼客厅沙发上躺着,上身在沙发上，双脚光着在地上,肚子到下半身都是血。7.证人曹某2（刘某1邻居）证言证明：2019年6月15日凌晨4、5点钟，我听见我家屋外有人说话和车子的声音，我起床看见门口的路上有一辆车停在刘某1家门口路边，还有警察和一些拿担架的人朝刘某1家去。后来的人越来越多，刘某1、常某1家的人也来，才知道刘小贵杀了刘某1和常某1。刘小贵是个精神病人，被送去过黔西精神病医院几次。刘小贵不发病时不会去刘某1家闹，一发病就会到刘某1家去乱骂，刘某1关门躲着，刘小贵就会砸门。8.证人刘某5（被告人刘小贵堂叔）证言证明：刘小贵平时脑筋不正常，其他人都不爱理他，只有我和他走得近。刘小贵不发病时能打理自己，会做家务，会做饭。发病时会打人，拿刀砍人、杀人，经常带着一小瓶农药在身上，会喝农药，上次送黔西精神病院治疗就是因为他喝农药，抢救过来后怕他出事才送去精神病院的。刘小贵的父亲刘某8精神也不正常，也是长期吃药控制，他俩发病时会互相骂，有一次刘小贵被他父亲骂，还打了他父亲一耳光。刘小贵和刘某1、常某1关系不好，刘小贵恨刘某1、常某1，以前还砸过刘某1家的门。刘小贵和我说过他被送去精神病院就是刘某1、常某1害的。9.证人刘某6（被害人刘某1之父）证言证明：2019年6月15日凌晨2时许，刘某1打我的电话（181××××9027）给我说刘小贵在他家一楼闹事,打他的门，后来就断线了。五、被害人刘某1陈述刘小贵是我堂弟，他父亲刘某8和我父亲刘某6是亲兄弟，他家住在我家隔壁，两家共用一个院坝，刘小贵和刘某8一起生活。2019年6月14日13时许，我从外面钓鱼回到家在二楼客厅沙发上睡觉,迷迷糊糊听到刘小贵在我家院坝吵闹,我起来在二楼打开窗户看见刘小贵把他的低音炮、单车、手机、饮水机和冰箱等物品砸在院坝的地上，还把他的身份证和低保本折断撕了，同时乱骂，但没有针对谁骂。因刘小贵经常出现这种情况,我没有管他，就去隔壁家玩。18时许我回到家,一进院坝就听见刘小贵家里放歌的音响声音开得很大,刘小贵也跟着唱,我也没有管他就回家吃饭。饭后我在二楼听见刘某8喊“小贵贵喝药”、“喊你不要喝,不要喝,你又要喝”。我下楼去他家里看见刘小贵躺在他卧室的床上，脚吊放在床边，嘴里在冒泡，我以为是刘小贵喝药吐的泡沫，就通知刘小贵的妹妹刘小敏说刘小贵喝药，叫她赶快回来处理，我担心刘小贵死就叫刘某8舀一瓢水来我拿给刘小贵喝,刘小贵喝了一点也不说话。刘小敏到的时候天都黑了,进到刘小贵的卧室看了情况后说“你喝,喝你的屎”,我给刘小敏说刘小贵嘴里冒泡，刘小敏看了刘小贵床头柜子上的一个瓶子后说刘小贵是装的，叫我不要管他，并骂了刘小贵几句，我还给刘小敏说刘小贵白天骂人时好像说了被骗的事情，刘小敏问刘小贵怎么被骗的，刘小贵不说,后来刘小敏就走了。刘小敏走了后，我怕与刘小贵起冲突就出去钓鱼。23时许我回家经过我家院坝时还听见刘小贵在他家里放歌、唱歌。回到家后看见我妻子常某1和儿子刘某2睡在客厅的沙发上，我女儿刘智慧睡在她自己的房间,我问常某1为什么睡在客厅,她说刘小贵放歌、唱歌的声音吵得让人受不了，接着我也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玩着玩着就睡着了。我睡得迷迷糊糊时听见我家一楼的门响，家人都被吵醒，我儿子把灯打开，我到二楼窗户打开窗子往院坝看见刘小贵站在院坝中间，我问刘小贵“夜半三更的，你不睡觉踢我家门搞什么”，刘小贵说“老子就要踢，你要干什么”，说完话刘小贵就转身回他家去。我感觉刘小贵的语气不对，回到客厅用我的手机打110的电话报警,我看我的通话记录，确定我报警的时间是15日2时28分。报完警后，我把刘小贵的所作所为告知刘小敏，同时我也通知了我父亲。当时我听见我家一楼像有什么东西碎了，我正躺在客厅的沙发上通电话，刘小贵已经来到我家二楼客厅，不说话，我看见他手里拿一把菜刀，他一进我家客厅的门,我儿子在刘小贵身边好像碰了刘小贵一下，刘小贵的身体往前面倒，但没有倒地,他的菜刀就掉了，刘小贵举起手呈握拳状朝我冲过来,我很慌张，加上才睡醒迷迷糊糊的,没有注意他手中是否拿有东西，他冲到我身边用举起的手朝我的左胸口处打了一下,我就和他扭打,在扭打的过程中发现他手里拿着一把打开的刀子,我用我的双手死死捏住刘小贵拿刀子的那只手,把他扭在地上，他力气非常大,挣扎起来,我也死死捏住他拿刀子的手,又把他扭倒在沙发上，他咬我的颈子,我让了一下,他又挣扎一下子站起来,这时我妻子一下仰倒在沙发上,嘴里“咕咕咕”的出气,我是在刘小贵的左侧面,我妻子在刘小贵的右前方。我没有意识到我妻子被杀到,继续抢刘小贵手中的刀,又一次次把刘小贵压倒在地上,并赶紧叫我儿子帮忙,一直喊，但我儿子没有回应。这时我才发现我胸口在冒血,也没有见到我儿子和女儿，看见刘某8走到我家客厅门前,什么都没有说,手里也没有拿什么,我怕刘某8帮忙，用手捂住我胸部从我家客厅跑出去，到我姑爹曹某1家敲门喊救命,并叫曹某1打120。我担心120的车赶不到,我家里面的叔叔刘以奎家有车,又叫曹某1去叫刘以奎。曹某1出去后,我得到他家一个枕头捂住我流血的地方,曹某1回来后,说没有喊醒刘以奎，我听见他家门外有人说话的声音,看见我妻姐常某2也在场，我儿子也在，才想起我跑出来时我妻子躺在沙发上没有动静了,就喊常某2多叫点人去我家，并说常某1也受伤了。后来120的急救车来到曹某1家把我接上车，我儿子和我上了车，同时警察也来了。医护人员给我包扎伤口后就开着急救车到我家,医护人员去我家看我妻子,回来后告诉我己经死了,他们就送我去黔西县中心医院治疗。我和刘小贵抢刀时刘小贵是把刀握在手中,只看见十公分左右出来,其他没看清。刘小贵有精神病,在黔西县精神病院医治过几次,时不时会发作,发作情况没有规律,不发作的时候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发作起来家里的人谁惹到他他就要打骂谁，但只是针对我家里的人,对外人他也不敢。七八年前刘小贵还砍了他妹夫,造成刘小敏和她丈夫离婚。刘小贵父亲刘某8也有精神病,每年青草生长时会发作,发作起来会唱会跳，出现过一两次打家里的人的情况,刘某8也在黔西县精神病医院医治过。我家人与刘小贵平时的关系都是好的,他不发病时我叫他帮我做事他都会帮，人也勤快，以前他在外面受人欺负还会打电话给我说，发病时爱唱爱跳,吵得我们休息不好,我家就不太和他来往。2019年6月15日2时28分,我用我手机180××××4057打110的电话报警,说的是有精神病人在我家院坝踢我家门，要出事，请警察尽快赶到。六、被告人刘小贵供述和辩解2019年6月15日凌晨，我在家想到我堂哥刘某1、堂嫂常某1对我不好，故意惹我，我越想越寒心，就在家里把我以前买来削水果用的水果刀拿起到刘某1家去。他家一楼的门是关着的，二楼的灯是亮着的，我走到他家堂屋门口，踢他家堂屋的木门，刘某1问我踢他家门做什么，我没有理他，继续推门、踢门，踢了一会儿后门被踢破一个洞，我从洞里钻进去到他家二楼，到他家放电脑的那间房门前，刘某1一家四人在房间里，我右手打开刀，没有说话，刘某1看到我手里拿刀就说把我的刀子抢了，刘某1、常某1一起来抢我手中的刀，我朝刘某1胸部靠下的位置捅了一刀，常某1又来抢我的刀，我又朝常某1的胸口捅了一刀，两人都被我杀出血，刘某1捂着胸口跑出去，我也跟着跑出去。我杀刘某1和常某1时，他家两个孩子都在的，我杀到常某1时常某1还喊她家大儿子抢我的刀，但她儿子没有抢，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我跑到刘某1家一楼后，从被我踢破的门洞钻出来,到院坝里不见刘某1的去向，只看见我父亲站在院坝里，但我和我父亲没有说话，我跑出院坝后准备逃跑，但又想我父亲,就返回我家去看我父亲，叫我父亲在家自己弄东西吃，我父亲说怕这我可能出不来了。我跑出院坝朝右边的小路跑到河边，顺着河边跑到七洞桥，在七洞桥休息了一会儿后又跑到七洞桥旁边的一个坡上去在一个刺巴笼里躲着。到天亮我肚子饿想回家去吃点东西，中午时从坡上走下来遇到警察就被抓了。水果刀是在我睡觉的房间拿的，一年多以前买的。我去刘某1家时记不得还拿有其他凶器没有。刘某1的两个孩子没有抢我的刀,只是刘某1、常某1抢。2019年7月9日供述和辩解：我杀刘某1、常某1的想法在一年多以前就产生了，那时我被关在黔西县精神病医院，得不到杀他们。以前他们把我送到精神病医院去关，当天他们又把我妹妹刘小敏喊到我家来，我妹妹来了诅咒我死,还想把我送进精神病医院去。我去刘某1家除了带水果刀以外，还从我家中碗柜里拿了一把菜刀带去，但是我没有用菜刀杀他们,我记不得是否用过这把菜刀砍其他东西，我走的时候这把菜刀落在刘某1家二楼的房间里。2019年7月24日供述和辩解：2019年6月15日凌晨,我在家中我睡觉房间的纸箱上拿了一把折叠水果刀，又到我家碗柜里拿了一把菜刀。我到刘某1家门口,他家一楼的门是关着的，二楼的灯是亮的。我走到他家堂屋门口,用脚踢堂屋的木门，踢了一会儿后，门被踢破一个洞，我就从那个破洞里钻进堂屋，上他家二楼，到二楼放电视机的那间房，刘某1家一家四人站在房间里，我右手上拿着折叠刀,左手拿着菜刀,我没有说话，他们看见我手里拿着刀，刘某1叫抢我的刀，我就用折叠刀先杀刘某1胸部一刀，然后又杀了常某1的胸口一刀，我没有用菜刀杀他们,杀他们时我拿的菜刀已经掉了。他们被我杀后，刘某1就跑出去，我跟着跑出去。我杀刘某1和常某1时，他家两个孩子都在，我跑出去时没有看见他家两个孩子。我杀刘某1和常某1的这把折叠水果刀的刀尖有血，我没有洗过刀,也没有擦过刀。我刚从刘某1家跑出来时开始下雨，后雨越下越大，我全身都被淋湿，刀子也被淋湿了。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小贵因病被送医院治疗后对他人产生怨恨，持刀破门入室刺杀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小贵故意杀人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刘小贵杀人手段残忍，造成严重后果，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从严惩处。鉴于其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刘小贵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小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贵川审 判 员 张义刚审 判 员 季 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 涛书 记 员 万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