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林业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75民终1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通化惠鑫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通化市通化县大茂镇赤坂村。 法定代表人：陈丙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鹏，吉林邦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男，1962年12月20日，通化惠鑫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技术员，住吉林省通化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思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高升桥路22号中亚大楼4楼409号。 法定代表人：周利，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思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和龙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和龙市八家子林业有限公司庙岭林场。 负责人：杨长林。 思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思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和龙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振科，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思珩控股集团延吉和龙项目部五工程处，住所地：吉林省和龙市八家子林业有限公司庙岭林场。 负责人：邹升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升华，男，1966年2月18日，思珩控股集团延吉和龙项目部五工程处负责人，住重庆市合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超，男，1988年3月24日生，思珩控股集团和龙分公司第五工程处副处长，住陕西省安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育广，男，1967年11月8日生，现住陕西省延安市。 思珩控股集团延吉和龙项目部五工程处、邹升华、周超、杨育广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太国、朴成哲，吉林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通化惠鑫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惠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思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珩公司）、思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和龙分公司（以下简称思珩和龙分公司）、思珩控股集团延吉和龙项目部五工程处（以下简称思珩五处）、邹升华、周超、杨育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和龙林区基层法院（2017）吉7502民初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通化惠鑫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丙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鹏、张伟，思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和思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和龙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振科，被上诉人皱升华及被上诉人皱升华、周超、杨育广、思珩控股集团延吉和龙项目部五工程处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太国、朴成哲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通化惠鑫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的判决第三项,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程款1,493,668.00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在2017年4月10日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第八条第五款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不能正常施工,甲方承担乙方的误工费。第六款,工程款不能按时结算,甲方付乙方日计算万分之五的滞纳金。在2017年6月2日,双发就机械设备误工签订协议书明确约定每天工作不满八小时,按八小时计算,并确定了各项机械设备的每小时的单价。(一)依据上述协议可以计算误工损失1,228,658.00元:1、在2017年4月16日一5月1日已将出具的干活的任务单可以计算出未干活机械误工损失300,338.00元。2、在2017年6月27日至7月24日,被上诉人单位出具未干活工程任务单28份,上诉人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能够计算出误工的工程价款:928,320.00元。(二)依据上述协议也可以计算出已干活但双方未结算的工程款138,090.00元;1、2017年6月25日到6月26日工程任务单两份,并依据协议确定机械的每小时单价,上诉人计算出的工程价款45,660.00元。2、2017年6月25日至7月8日,六处道路工程的工程任务单五份,并依据协议确定机械的每小时单价,上诉人计算出的工程价款92,430.00元。(三)依据上述协议双方计算出已干活工程款126,920.00元;2017年6月2日至6月24日,出具工程任务单八份及该部分的双方签字确定的工程价款126,920.00元。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招投标法》第三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二)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三)使用国际组织或者外国政府贷款、援助资金的项目。前款所列项目的具体范围和规模标准,由国务院发展计划部门会同国务院有关部门制订,报国务院批准。法律或者国务院对必须进行招标的其他项目的范围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属于土石方工程的承包合同,并非招投标法规定必须招标的工程,所以,原审法院依据该工程没有招投标而认定工程无效是错误的,该施工合同有效,因为上诉人具有土石方运输的经营资质,所以,签订该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的滞纳金实际性质属于利息,应该依法保护。 被上诉人思珩公司、思珩和龙分公司共同辩称：1、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该工程师系水电站项目，思珩公司未进行招投标与惠鑫公司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转包行为亦无效。合同无效情形下实施的行为应自行承担责任。2、邹升华及思珩五处未经授权的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害人代理人不发生效力。3、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驳回上诉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思珩五处辩称，思珩五处系思珩公司的项目部，没有诉讼主体资格，请求法院驳回对思珩五处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邹升华辩称，邹升华为思珩公司项目五工程处的负责人，并非涉案合同当事人，主体不适格。 被上诉人周超、杨育广共同辩称，二人为项目部五工程处的员工，没有诉讼主体资格，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通化惠鑫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惠鑫公司与思珩五处于2017年4月11日签订了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惠鑫公司承包位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和龙市和安水电站淹没区内土石方挖填与平整运弃工程，双方口头约定乙方于2017年4月16日开始进场施工。惠鑫公司已按照约定日期将相关设备运至施工现场，并进行部分工程作业。由于思珩公司对工程项目未履行招投标及开工手续，导致工程无法全面开工建设，造成惠鑫公司重大损失。因此，要求被告共同连带支付工程款及机械设备停工损失5864129.40元及利息，连带赔偿因违约造成的财产损失551892.00元，共计6416021.4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1日，惠鑫公司与思珩五处签订了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惠鑫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丙玉与邹升华、周超在合同上签字。2017年4月13日惠鑫公司与通化市东昌区林虹货运户签订运输合同，由通化市东昌区林虹货运户将惠鑫公司施工用的机械设备运至施工现场。2017年4月25日，惠鑫公司向通化市东昌区林虹货运户出具了欠运费24.2万元的欠据。2017年5月30日惠鑫公司与通化市东昌区四通建筑队签订惠鑫公司办公生活区施工合同，由通化市东昌区四通建筑队为惠鑫公司营建彩钢房用于办公居住。2017年6月29日，惠鑫公司向通化市东昌区四通建筑队出具了欠营建彩钢房费用30.9892万元的欠据。2017年5月25日惠鑫公司员工张伟与思珩五处及邹升华对2017年4月15日至5月24日工程完成产值进行签字确认。2017年6月25日惠鑫公司员工谢勇、张伟与思珩五处及邹升华对2017年5月24日至6月24日工程完成产值进行签字确认。2017年6月25日惠鑫公司员工谢勇、张伟与思珩五处及邹升华对2017年5月10日至5月17日共计8天的机械设备停工费用进行签字确认。2017年6月25日惠鑫公司员工谢勇、张伟与思珩五处及邹升华、杨育广对六处设备各工作所产生的费用进行签字确认。上述共计确认金额为1909821.40元。2017年7月10日惠鑫公司员工谢勇、张伟与思珩五处及邹升华及其员工甘鹏就2017年5月2日至2017年6月24日完成产值1909821.40元进行签字确认，同时加盖思珩五处公章。2017年7月10日思珩五处向惠鑫公司出具了一份加盖五处公章及邹升华签字的欠据，认可欠惠鑫公司工程款1909821.40元。经查明，思珩公司未通过招投标在延边妙扶水域开发有限公司处取得河安水电站淹没区开发的林木采伐、草炭土清理、淹没区清淤、土石灰坡等工程。之后，思珩五处与思珩公司签订了内部建设工程施工协议。2017年3月18日，思珩公司向邹升华组建的思珩五处授权设立项目行政章一枚，并规定此章只作为公司内部管理及资料呈报之用。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惠鑫公司所施工的工程，系思珩公司未进行招投标取得，之后又进行了对外转包，其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惠鑫公司与思珩五处之间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双方权利义务关系应按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惠鑫公司开展的工程，主要是土方开挖、运输、弃土、场地平整和清淤除表等工作，且思珩五处及邹升华对惠鑫公司所完成的工程产值1909821.40元进行了签字确认。因此，惠鑫公司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909821.40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对于惠鑫公司主张的其他工程款及机械设备停工费用3954308.00元，因没有思珩公司方的结算签字确认，惠鑫公司的该项主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惠鑫公司以因思珩公司违约，造成其财产损失即机械设备运费损失和彩钢房建设损失，共计551892.00元的主张，因思珩公司方对该两项损失持有异议，且惠鑫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佐证该两项损失存在的合理性，故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思珩五处隶属于思珩公司，其作为思珩公司的内设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行为所产生的的民事责任应由设立项目部的思珩公司承担。思珩公司虽然对惠鑫公司经思珩五处签字确认的完成工程产值部分有异议，但无相关反驳证据。故惠鑫公司请求思珩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思珩五处主张的油费187156.70元应从惠鑫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因惠鑫公司对思珩五处的7份票据中的6份票据，共计165701.20元无异议，应予支持。对于2017年6月24日21445.50元的票据，因思珩五处及邹升华未能提供该票据原件，以便惠鑫公司核对，故不予支持。对惠鑫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因合同无效，其利息约定条款亦无效，惠鑫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惠鑫公司要求思珩和龙分公司、思珩五处、邹升华、周超、杨育广承担民事责任的主张，因思珩和龙分公司、思珩五处、邹升华、周超、杨育广在本案中不具有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故对惠鑫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邹升华申请追加延边妙扶水域开发有限公司、和龙聚隆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工银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为被告问题，因合同关系具有相对性，惠鑫公司与延边妙扶水域开发有限公司、和龙聚隆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工银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邹升华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思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通化惠鑫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744120.20元（其中已扣除思珩控股集团延吉和龙项目部五工程处主张的油款165701.20元）；二、驳回通化惠鑫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及邹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274.20元，由通化惠鑫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4274.70.00元，思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999.50元。保全费1300.00元，由通化惠鑫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围绕惠鑫公司与思珩五处之间达成的《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发生争议。该合同所约定内容为和安水电站建设工程中的部分项目，但根据惠鑫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和龙市发改委的审批文件及中标通知书显示，该水电站工程中标人为吉林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通过招投标取得该水电站工程施工资格，并且惠鑫公司未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惠鑫公司与思珩五处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及其补充合同均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惠鑫公司主张合同有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思珩五处系思珩公司内设机构，思珩五处列为当事人不当并不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原审将其列为民事诉讼当事人错误。思珩和龙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邹升华、周超、杨育广均为思珩五处工作人员，并且上述主体均不是涉案合同签订主体，在本案中不属于承担责任主体，原审认定正确。惠鑫公司二审中主张思珩公司除一审支持数额之外还应支付其工程款149.3668万元，由于其所实施的工程未经招投标程序，并且其所主张的各项工程均没有提供已竣工验收合格的相关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情形，惠鑫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惠鑫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243元，由通化惠鑫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通化惠鑫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48274.20元，现退还通化惠鑫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0031.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朴红君 审判员  张松林 审判员  南日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韩享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