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13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荣高，男，196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欣，云南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琼,云南义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仕平，男，196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宁,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官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官南路150号。法定代表人：杨仕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宁,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南疆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关上关通路73号。法定代表人:杨仕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宁,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东聚南疆汽配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小板桥昆洛路709号。法定代表人:何丽琼，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宁,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蒲跃魂，男，195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金龙，云南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卢思权，男，196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朝圆，云南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蔡荣高与被上诉人杨仕平、云南官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官宏公司”）、云南南疆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疆物流公司”）、云南东聚南疆汽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疆汽配”、原审第三人蒲跃魂、卢思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1民初1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荣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欣、李秀琼，被上诉人杨仕平、官宏酒店、南疆物流、南疆汽配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马建宁，原审第三人蒲跃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金龙及原审第三人卢思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朝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荣高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云01民初127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蔡荣高的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切费用。事实和理由：1.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收款人为蔡荣高的还款不能视作对原债权人蒲跃魂、卢思权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而系蔡荣高与杨仕平之间债权债务的处理；2.蒲跃魂及卢思权向蔡荣高转让债权时，部分还款已扣减且利息一并作出让渡；3.超出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属于不当得利，依法应当另行主张返还，而非冲抵本金；4.若处理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应以借款主体为轴，区分不同的借款主体后，分别分段计算后依法进行抵充；5.《债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作出，3500万元系根据蒲跃魂及卢思权借款合同约定计算债权数额扣减已还款项后对利息作出的让渡，各方当事人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针对蔡荣高的上诉，被上诉人杨仕平、官宏公司、南疆物流公司、南疆汽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蔡荣高的上诉，被上诉人蒲跃魂辩称：同意上诉人蔡荣高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针对蔡荣高的上诉，被上诉人卢思权辩称：同意上诉人蔡荣高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蔡荣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仕平、官宏公司、南疆物流公司、南疆汽配连带偿还欠款本金3500万元及利息350万元元（利息从2015年11月5日起计算至2016年7月30日）；2.判令杨仕平、官宏公司、南疆物流公司、南疆汽配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1.2010年1月11日，蒲跃魂（甲方）、杨仕平（乙方）、蔡荣高（担保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0年1月12日至2010年5月12日，月息5分。当日，杨仕平、郑琼出具借据，确认杨仕平收到蒲跃魂出借的借款本金400万元。2.2010年7月27日，官宏公司（甲方）、卢思权（乙方）云南南疆副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疆副食”）（丙方）、杨仕平（丁方）、郑琼(戊方)、蔡荣高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800万元，利息按相关法律规定执行，具体以各方另行约定为据。借款期限自2010年7月27日起至2010年10月26日止。丙、丁、戌作为借款连带责任保证人。当日，官宏公司、杨仕平出具借条，确认借到卢思权800万元。3.2014年11月16日，蒲跃魂与蔡荣高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蒲跃魂将借给杨仕平借款形成的债权400万元以及借款形成的利息，按蒲跃魂与蔡荣高协商的价格转让给蔡荣高。2015年6月13曰，卢思权与蔡荣高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卢思权将借给杨仕平、官宏公司借款形成的债权800万元以及借款形成的利息，按卢思叔与蔡荣高协商的价格转让给蔡荣高。4.2015年11月4日，杨仕平（甲方）、官宏公司（甲方）、蔡荣高（乙方）、郑琼（丙方）、南疆物流（丙方）、南疆汽配（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杨仕平与蒲跃魂于2010年1月11日签署《借款协议》，约定杨仕平向蒲跃魂借款400万元；甲方官宏公司、杨仕平与卢思权于2010年7月27日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官宏公司向卢思权借款800万元，月息6%，甲方杨仕平为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蒲跃魂、卢思权与乙方分别于2014年11月16日和2015年6月13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蒲跃魂、卢思权将其在《借款协议》和《借款担保合同》中对甲方杨仕平、官宏公司的全部债权转让至乙方，同时甲方收到了该债权转让通知。现经友好协商，就各方债权债务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一、经甲乙双方核对，现双方确认：截止至2015年11月4日，甲方杨仕平、官宏公司合计尚欠乙方借款本息合计3500万元，甲乙双方对此借款无需另行举证证明，任何一方不得提出异议。甲方对此借款本息共同向乙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截止至2015年11月4日，甲乙双方除上述借款关系外，再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四、如甲方违反本协议第三条中的任何一笔还款约定，乙方有权要求甲方立即清偿全部借款本息，同时以欠款全部本息为基础，以月息2%的标准向甲方主张逾期利息。五、丙方自愿为以上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保证期限自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最后一笔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5.关于本案出借款的确认：蔡荣高受让蒲跃魂债权400万元（蒲跃魂向杨仕平出借）、蔡荣高受让卢思权债权800万元（卢思权向官宏公司、杨仕平出借）、蔡荣高向杨仕平、官宏公司出借500万元。具体出借款明细详见本判决附件一。关于本案的还款，一审法院按照证据认证部分的原则予以确认，详见本判决附件二。对于以上出借款及还款，一审法院经审查计算，截止2011年3月23日，原审被告已经还清本案出借款（见本判决附件三。计算方式：1.总原则：先付息，后还本；2.具体计算：按照时间先后顺序、对于每期还款按照先付当期利息（按月利率3%计）、当期还款超过月利率3%标准的，再扣除前期欠付利息（按月利率2%计），之后，仍有剩余的则抵扣本金）。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蔡荣高主张的借款关系是否可以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二、本案借款利息如何确定；三、原审被告是否需向第告偿还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蔡荣高以其个人向原审被告出借款项，并受让蒲跃魂、卢思权债权为由，主张原审被告归还尚欠借款本息，一审法院将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项下对本案予以评述。一、关于本案蔡荣高的借款关系是否可以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案中，蔡荣高主张偿还的借款本金构成为：蔡荣高分别受让蒲跃魂债权400万元、受让卢思权债权800万元、蔡荣高个人向杨仕平、官宏公司出借500万元。以上诉讼请求主张包含两个债权转让法律关系及蔡荣高与原审被告之间的借款关系。但综合考虑到蒲跃魂、卢思权分别通过与蔡荣高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已经将各自对原审被告的债权转让给了蔡荣高，且2015年11月4日，蔡荣高与杨仕平、南疆物流、南疆汽配签订《协议书》，共同对上述债权转让及双方截止2015年11月4日的尚欠借款本息进行结算确认，虽然对于该《协议书》中的结算金额存在争议，但客观上债权债务双方已经通过合意的方式同意将上述两个债权转让法律关系及其他借款关系一并处理，故对于蔡荣高本案主张的上述债权转让及借款出借法律关系，将在本案中一并评述。二、关于本案借款利息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本案确认事实，在蒲跃魂与杨仕平的《借款协议》、蔡荣高与杨仕平、南疆物流、南疆汽配的《协议书》中均分别约定本案借款400万元的利息为月利率5%、800万元的利息为月利率6%，结合各方当事人对于《协议书》中利息约定的陈述，以及原审被告实际还款流水，一审法院确认本案借款存在高息，对于借款结算的过程中，利息标准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确定，即对于尚欠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对于已还过年利率36%计算利息部分的则抵扣本金。三、对于原审被告是否需向蔡荣高告偿还款项的问题。本案中，蔡荣高主张依据其与杨仕平、南疆物流、南疆汽配于2015年11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结算的尚欠借款本息3500万元支持其诉讼请求，但经一审法院核实，蔡荣高对于该《协议书》中结算金额3500万元的具体构成及计算过程无法给出合理解释，其亦自认：债务人已支付的利息较高，对已经支付的利息不再处理，该《协议书》系对尚欠本息金额的结算，且结合原审被告提交的证据照片、《报案报告》、《接处警记录》、证人张某证言，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可能存在非法结算的可能性，故对其结算金额不予确认。为核实本案尚欠借款是否真实合法，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自2010年1月11日起的出借款及还款进行对账结算，最终确认：截止2011年3月23日，原审被告杨仕平、官宏公司、南疆物流公司、南疆汽配已经还清本案出借款。至于蔡荣高认为原审被告部分还款系对另案借款的偿还，或者是已经在本案债权转让时做过扣减，因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该项抗辩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蔡荣高在本案诉请主张尚欠借款本息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蔡荣高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4300元，由原告蔡荣高承担。”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确认事实的意见，上诉人蔡荣高提出四项异议：1.一审法院遗漏认定在卢思权向官宏公司出借800万元款项的《借款担保合同》中，约定了借款人逾期还款或借款被挪作其他用途的，借款人官宏公司应向出借人卢思权承担违约金每日壹万元的内容；2.一审法院遗漏认定杨仕平在卢思权向官宏酒店出借800万元款项的《借款担保合同》首页，书写“以上借款未还”字样的内容；3.一审法院在引述2015年11月4日《协议书》内容时，遗漏认定截止当日，杨仕平、官宏公司与蔡荣高之间再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或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已清的内容；4.一审认定蔡荣高向杨仕平、官宏公司出借500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金额应为1129余万元。原审第三人卢思权提出异议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卢思权向官宏公司出借800万元借款时，约定月息是6%的内容。被上诉人杨仕平、官宏公司、南疆物流、南疆汽配及原审第三人蒲跃魂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无异议。对于蔡荣高所提异议，本院认为，1.蔡荣高在一审诉请中，并未就卢思权向官宏公司出借款项中该约定的违约责任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对于本案争议焦点之外的协议内容未予述明，并无不当，故本院对该项异议不予支持；2.一审法院依据在案证据，在确认截止2011年3月23日，杨仕平、南疆物流、南疆汽配已还清本案借款的情况下，对于本案查证实是不符的相关内容未予认定，并无不当，故对蔡荣高的该项异议，本院不予支持；3.一审法院在引述2015年11月4日《协议书》内容时，已对截止当日，杨仕平、官宏公司与蔡荣高之间再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进行了认定，未对《协议书》全文进行全面引述，并无不当，故对该项异议，本院不予支持；4.一审法院就蔡荣高在一审诉讼请求中3500万元的构成进行了反复甄别判断，亦经各方当事人确认，蔡荣高主张3500万元构成中的1700万元系受让蒲跃魂及卢思权的债权分别为400万元和800万元，另有其向杨仕平及官宏公司出借的500万元。对于蔡荣高在二审中提出的该项异议，与其在一审中确认的事实不符，亦违背了民事诉讼中的“禁止反言”原则，故对于该项异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卢思权提出的该项异议，本院认为，在卢思权与官宏公司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利息，虽在蔡荣高与杨仕平、官宏公司就债权转让所签订《协议书》中，另行约定了6%的月息，但不能当然视为卢思权与官宏公司就借款利息进行过明确约定，故对其该项异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蔡荣高提交了四组证据，但该部分证据，蔡荣高均已在一审提交，业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并作为定案依据。由此，该部分证据并非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款所规定二审程序中新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如何确定？二、杨仕平、官宏公司南疆物流、南疆汽配应否向蔡荣高偿还款项，如应偿还，金额如何确定？一、关于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一）借款本金本案经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反复甄别、确认，蔡荣高就其诉讼请求中3500万元的金额构成，明确由本金1700万元及利息1800万元两部分构成。针对本金1700万元，确定为：1.蔡荣高受让蒲跃魂对杨仕平享有的债权400万元；2.蔡荣高受让卢思权对杨仕平及官宏公司的债权800万元；3.蔡荣高个人对杨仕平、官宏公司享有的债权500万元。对此，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均予确认。上诉人蔡荣高基于一审同一事实，在二审中提出借款本金仅包含蔡荣高受让蒲跃魂及卢思权的两笔债权，分别为400万元和800万元，共计1200万元，其余款项为利息及违约金的意见，既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违反民事诉讼法的“禁止反言”原则，故对其上诉观点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本金为1700万元，经各方当事人确认，并无不当，故本院亦予以确认。（二）利息金额一审中，蔡荣高主张案涉借款利息共计1800万元，对于其构成系蒲跃魂与杨仕平的《借款协议》、蔡荣高与杨仕平、南疆物流、南疆汽配的《协议书》中分别约定借款金额400万元按照月利率5%、800万元按照月利率6%计算而来，具体构成及计算明细无法给予明确说明及合理解释，蔡荣高亦自认债务人已支付的利息较高。由此，一审法院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确认案涉借款利息较高，存在非法结算的可能，故对该《协议书》中，约定超过国家法定保护利率上限的高额利息不予保护，对蔡荣高主张的利息金额1800万元，不予支持。二审中，蔡荣高主张该1800万元中，除了依据本金计算的利息金额之外，还有受让卢思权800万元债权中，杨仕平应按照《协议书》的约定，逾期还款按照一万元/天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金额。对此，本院认为，蔡荣高在其一审中，对其诉请金额的构成进行了明确，此亦构成了一审中确定的诉。而其二审中对其一审诉请金额进行重大调整，在诉讼请求中增加关于违约金的内容，超出并改变了原有诉讼请求的范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对蔡荣高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5%，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三笔共计金额为1700万元的债权，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以时间顺序，对已付息的，以月息3%计息，当期还款超过月利率3%标准的，以月息2%为标准再行扣除前期欠付利息，仍有剩余的抵扣本金。按此原则，对双方之间的债务利息进行计算，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杨仕平、官宏公司南疆物流、南疆汽配应否向蔡荣高偿还款项，如应偿还，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蔡荣高及原审第三人蒲跃魂、卢思权在二审中确认：蔡荣高系蒲跃魂及卢思权向杨仕平债权债务关系中的实际出借人。经一审法院梳理还款金额，并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杨仕平及南疆物流向蔡荣高、蒲跃魂、卢思权共计还款25028057元。按照前述利息计算的原则，截止2011年3月23日，杨仕平及南疆物流已全部清偿本案的借款本息。对于蔡荣高主张杨仕平及南疆物流部分款项系基于其他借款关系的还款，或是在本案债权转让时已作扣减的意见，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蔡荣高主张杨仕平及南疆物流尚欠本息为全部清偿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一审不予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蔡荣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300元，由蔡荣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颖审判员 周惠琼审判员 刘亚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日书记员 王应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