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杭锦后旗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0826民初2664号 原告：武某，住内蒙古自治区杭锦后旗。 被告：杭锦后旗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杭锦后旗。 法定代表人：刘某1，主任。 被告：贾某，防疫员，住内蒙古自治区杭锦后旗。 被告：刘某2，住内蒙古自治区杭锦后旗。 原告武某与被告杭锦后旗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贾某、刘某2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武某，被告杭锦后旗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以下简称疫控中心）法定代表人刘某1、贾某、刘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武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三被告赔偿因超剂量注射山羊传染性胸膜肺炎灭活疫苗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估算为32340元。具体损失为：75只山羊毛重损失27000元，5只山羊死亡损失为3800元，治疗费1540元，山羊毛重及死亡损失以鉴定结果为准。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29日，我去辽宁买了种公羊“臊胡”，买了共计84只。年后，我开始做防疫，从临河李平处联系购买传胸疫苗，一瓶100ML，每瓶60元。原告通过与被告刘某2联系，约定由被告刘某2给原告的80只道山羊注射疫苗(山羊传染性胸膜肺炎灭活疫苗)。他告诉我这里有疫苗，3块钱注射一只羊，我不同意。因为我在临河打疫苗是3ML一只羊，我买2瓶就够了，最后我们商量好2.5元一只羊打疫苗。2018年3月28日，刘某2来打疫苗，刘某2使用的是5ML的针管，我告诉他药剂量太大了，羊受不了会死的。之后，他问的贾某，问完后，刘某2使用的5ml的剂量给羊注射了，原告山羊注射疫苗两小时后，80只山羊均出现了肚膨和腿拐的现象。我问贾某怎么办，他说你药剂注射过多。贾某到场后没有打解药，让我喂吗叮咛，把料停了，吃点草。在10-11天时候，开始给喂养饲料。最后，我给药品厂家打电话，工作人告诉我是药剂使用过量，造成了羊的胃脑神经损伤。现在我的羊成了僵羊，长不大。被告贾某系杭锦后旗蒙海镇动物疫病预防站站长，被告刘某2系被告杭锦后旗蒙海镇动物疫病预防站防疫员。此后，原告向蒙海镇动物疫病预防站索要此疫苗的说明书，当时被告贾某说三天后给原告说明书，但拖到一个月后才将说明书发给原告，原告通过说明书与疫苗厂家获得联系，并依照厂家要求，请兽医用中药调理3月之久，才将山羊调理正常。调理山羊传染性胸膜肺炎灭活疫苗所用费用1540元。在此期间，原告的5只羊由于疫苗过量死亡，75只山羊由于疫苗过量停止生长。按照每只山羊每月生长8斤，三个月应生长24斤，每只山羊毛重每斤按照15元计算，每只羊的损失为360元，因此原告75只辽宁山羊的毛重损失为27000元；每只山羊的买入价格为760元，疫苗过量导致5只羊死亡，该死亡赔偿数额为3800元；调理山羊治疗费用1540元。三被告应当赔偿原告以上损失共计32340元。后原、被告因赔偿数额未能协商一致。 被告刘某2、被告贾某系被告杭锦后旗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的职工。基于以上事实及《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原告上述诉讼请求。 被告疫控中心辩称，1.山羊传染性胸膜性肺炎不是杭锦后旗人民政府组织的重大动物疫病和计划免疫的病种，是武某与刘某2之间的个人纠纷，不属于我单位管理的事由。2.刘某2、贾某系我单位聘用的村级防疫人员，不是单位的职工。3.刘某2按照疫苗说明书注射剂量和要求，严格按操作规程进行防疫，没有超剂量注射疫苗。我单位不承担责任。 被告贾某辩称，我们严格按照疫苗的注射操作流程注射了疫苗，其余同疫控中心答辩意见。我没有过错，我不赔偿。 被告刘某2辩称，我是蒙海镇的村级防疫员，武某去原太阳庙乡政府所在地我的门市部，要求我给他的羊注射胸传防疫针，我帮他联系了一下，贾某告诉我站里有了，并且告诉原告，站里疫苗更加保险，如有问题，则有保障。我们最终商议好价格为每只羊2.5元，我们是通过电话联系的。第二天，我去原告家中注射疫苗，原告家中的羊都很健康，我问他羊是否满了6个月，他告诉我已经满了，且羊很健康，我就用了5ml的针管注射了疫苗。原告提出异议，我向贾某打电话询问了，贾某告诉我只要羊满了6个月即可注射5ml，否则怕羊出毛病。注射完后下午，原告告诉我，部分羊出现了腿拐的现象，我和贾某看完羊后，我问是否需要打解药，贾某说不需要，我们就没有管。之后听说羊都好了，我没有听说原告的羊死了5只，我共计给原告注射了80只羊。我严格按照疫苗的注射操作流程注射了疫苗，我没有过错，我不赔偿。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案无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原告武某经与被告刘某2联系，2018年3月28日，由被告刘某2为原告武某80只山羊注射山羊传染性胸膜肺炎灭活疫苗（C87-1株）。原告与被告刘某2约定按每注射一只羊，刘某2收取2.5元的费用。该疫苗由被告刘某2于被告贾某处购买领取，被告刘某2为原告80只羊每只羊注射5ml剂量的疫苗。被告刘某2注射疫苗时，原告武某的80只羊均为健康状态。注射疫苗后，当天下午，原告即电话通知被告刘某2，原告部分羊出现了腿拐的现象、肚胀等现象。后来被告刘某2与贾某前往原告处查看80只羊的注射疫苗后情况。刘某2和贾某看完羊后，刘某2询问贾某是否需要打解药，贾某说不需要。原告与被告刘某2、贾某在当事人陈述和答辩时对上述事实均予以认可，故本院确认上述事实为本案无争议事实。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供1号证据为杭锦后旗动物防疫户口簿，意在证明被告刘某2为原告80只羊每只注射5ml疫苗，并记录疫苗生产厂家及疫苗批号。该证据载明，养畜户武某，防疫员刘某2，接种类别：肺必应，时间：18年3月28日，饲养数：80，免疫数：80，免疫剂量：5ml，疫苗生产厂家：哈药，疫苗批号：201606，防疫员签字：刘。三被告对该证据均予以认可，故本院对原告1号证据予以采信。二、原告提供2号证据为吉林和元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山羊传染性胸膜肺炎灭活疫苗说明书，意在证明被告注射疫苗为哈药生产，但两个药厂说明书剂量都是一样，根据吉林和元说明书注射疫苗超剂量。被告贾某提供10号证据为杭锦后旗疫苗发放出库单和哈药集团生物疫苗有限公司山羊传染性胸膜肺炎灭活疫苗（C87-1株）说明书，意在证明被告刘某2注射疫苗为哈药出产而非吉林和元出产，哈药说明书载明成年羊每只注射5ml，6月龄以下羔羊注射3ml。本院根据原告提供动物防疫户口簿记载生产批号和生产厂家、品名肺必应以及被告贾某提供哈药集团说明书记载批准文号、品名肺必应的相关内容与哈药集团生物疫苗有限公司服务电话联系，查询动物防疫户口簿记载批号201606疫苗和哈药集团说明书记载批准文号为兽药生字（2016）080074008的疫苗是否同为哈药集团生产的疫苗。该公司服务人员陈述相关信息可以在中国兽医药品监察所国家兽药综合查询网站处获取。本院于中国兽医药品监察所国家兽药综合查询网站查询结果为：产品名称:山羊传染性胸膜肺炎灭活疫苗（C87-1株）,批号：201606，批准文号：兽药生字（2016）080074008，生产企业：哈药集团生物疫苗有限公司。根据本院查询结果，原告提供动物防疫户口簿记载批号201606疫苗和被告提供哈药集团说明书记载批准文号为兽药生字（2016）080074008的疫苗同为哈药集团生产的同一种疫苗。故对原告提供2号证据，吉林和元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山羊传染性胸膜肺炎灭活疫苗说明书，因与本案注射疫苗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认可注射疫苗为哈药生产，对被告贾某提供10号证据，杭锦后旗疫苗发放出库单和哈药集团生物疫苗有限公司山羊传染性胸膜肺炎灭活疫苗（C87-1株）说明书，本院予以采信。三、原告提供3号证据为辽宁省盖州市××镇刘福胜出具证明，意在证明原告于2018年1月29日，在刘福胜处购买84只3-4月龄山羊，每只760元。本院于第一次庭审时与刘福胜通过视频进行核对，刘福胜对该证据是其出具，内容为其书写均予以认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跨省调运活畜应当于调出地和调入地畜牧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手续，该手续应当记载调运活畜的基本情况，现原告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三被告也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原告提供3号证据，不予采信。四、原告出示4号证据乡村兽医记录和原告申请证人罗某证人证言，意在证明羊出现问题后，原告为治疗支出1540元。三被告认可该诊疗记录用药为治疗顺气、健胃、通便。证人罗某是兽医，陈述其见到羊时的症状为发痴，腿疼，体质弱。兽医记录中记载羊的月龄为5个月左右的说法是原告所述。对原告提供4号证据，除山羊月龄为5个月左右之外，本院予以采信。5号证据，证人刘某3证言，原被告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五、原告出示6号证据，别人注射完疫苗后羊出现症状的手机视频。意在证明被告给其他村民的羊注射完疫苗出现的症状。因被告不予认可，该证据显示山羊也不是本案原被告诉争注射疫苗的山羊，6号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五、原告提供7号证据为原告与被告刘某2通话录音，意在证明原告的羊又小又好，不足六个月，是刘某2超剂量注射疫苗把羊打坏。被告刘某2对该证据是其和原告武某通话予以认可，但对其举证意图不予认可。因被告刘某2在通话中不认可原告羊月龄低于6个月，认为已经询问过原告其山羊月龄为六个多月。对7号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六、被告刘某2出示8号证据，原告与被告刘某2通话录音，意在证明刘某2注射疫苗之前经询问，原告称山羊已经满了6个月。原告对该通话录音真实性予以认可，质证意见为羊是我买来的，我不知道多大，我告诉刘某2的是谎言。该通话录音中显示被告刘某2说当时问过你羊有没有6个月，武某承认羊已有6个月，对8号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七、被告疫控中心提供9号证据，杭锦后旗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的杭政办发（2017）154号文件、杭政办发（2019）227号文件，意在证明山羊传染性胸膜肺炎未列入重大动物疫病防控，2019年将其列入计划免疫病种。本院于杭锦后旗人民政府网政务公开栏查询到杭政办发（2018）21号文件，2018年杭锦后旗将山羊传染性胸膜肺炎列入计划免疫病种，未列入重大疫病防控。该文件载明只有口蹄疫、高致病性禽流感、小反刍兽疫三种病为重大疫病，重大疫病实行强制免疫。对山羊传染性胸膜肺炎等计划免疫病种结合实际进行有针对性的预防，并不是强制免疫。对被告疫控中心提供9号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贾某申请证人王某、苏某证人证言，意在证明刘某2当时领取的疫苗为哈药出产的肺必应，王某、苏某当时是村级防疫员，二人领取疫苗的出库单分别为刘某2前一张和后一张。二位证人均认可出库单签名为本人所签，并领取了相关疫苗。王某、苏某均陈述在注射肺必应时，月龄低于6个月，每只养注射3ml，月龄在6个月以上，每只养注射5ml。注射肺必应只有农户要求才去注射，不是站里统一要求注射。证人王某陈述注射肺必应有一些应急反应，如拐腿，不吃草。两位证人均系村级防疫员，并均注射过肺必应，故对王某、苏某上述证言，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刘某2给原告武某80只羊注射疫苗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代表疫控中心或蒙海镇防疫站的职务行为？2.刘某2注射使用疫苗注射剂量应为多少？刘某2注射疫苗是否超过规定剂量或有其他过错行为？80只羊是成年羊，还是6月以下的羔羊？6个月大的羊与成年羊的区分界限是什么？3.原告诉称的80只山羊中有5只死亡，其他75只停止生长与被告刘某2注射疫苗的行为有无因果关系？如有因果关系原告的损失数额应为多少？如何计算？原告武某与被告刘某2联系注射肺必应，并由刘某2从贾某出领取，且山羊传染性胸膜肺炎不属于重大强制免疫病种，结合9号证据和王某、苏某证言，注射肺必应只有农户有要求才进行，相互印证，可以认定疫控中心、贾某在2018年并未组织统一注射山羊传染性胸膜肺炎疫苗，被告刘某2注射肺必应，应属于个人行为。被告疫控中心和贾某与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及原告主张的损失没有关联性，故无须承担责任。在注射肺必应时，刘某2已经向原告武某询问羊的月龄为多少，武某确认为有6个月。在武某认为药剂量大时，刘某2询问贾某后，按照肺必应说明书给每只羊注射5ml，其已经完成了询问确认山羊月龄的注意义务。6个月大的羊与成年羊的区分界限是什么，说明书并没有明确说明，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为6个月以上的山羊注射5ml肺必应，哈药说明书也未禁止。故被告刘某2经询问月龄后注射疫苗行为并无不妥。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5只山羊死亡，其他75只停止生长的事实，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刘某2注射疫苗的行为与自己陈述的山羊死亡，停止生长存在因果关系。注射疫苗纠纷发生后，原告武某未能及时通过行政及司法途径解决纠纷，未及时对自述的相关损失及原因进行鉴定，并且将山羊全部出售并未固定保存相关证据，致使本案无法进行相关鉴定，导致举证不能的结果，应由原告武某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被告刘某2对山羊死亡、停止生长的陈述也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山羊死亡损失3800元、停止生长毛重损失27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双方无争议事实证明，原告武某的80只羊注射疫苗时均为健康状态。注射疫苗后，当天下午，原告即电话通知被告刘某2，原告部分羊出现了腿拐、肚胀等现象。后来，被告刘某2与贾某前往原告处查看80只羊的注射疫苗后情况。刘某2和贾某看完羊后，刘某2询问贾某，问是否需要打解药，贾某说不需要。证人王某也陈述注射肺必应有一些应急反应，如拐腿，不吃草等。在原告山羊注射疫苗出现腿拐、肚胀反应后，被告刘某2作为一名村级防疫员，应当及时注射解药或相应药物予以缓解，而其并未实施相关缓解治疗行为，被告刘某2存在过失。因此，被告刘某2应当承担原告为治疗山羊相关症状支出的1540元。 综上所述，原告武某要求被告刘某2赔偿的治疗山羊支出的154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武某山羊治疗费1540元； 二、驳回原告武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09元，由原告武某负担580元，由被告刘某2负担2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发龙 审 判 员  周炳成 人民陪审员  刘 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薛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