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35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学军，男，1965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南方，山东同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胜，山东同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德运，男，1982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才，山东德衡（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莘县永运制粉有限公司，住所地：莘县莘州办事处前柳屯村西南。法定代表人：王之敬，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才，山东德衡（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柳德勇，男，198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才，山东德衡（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柳双锁，男，1950年4月12日出生，住莘县。原审被告：柳方振，男，1961年10月22日出生，住莘县。原审被告：莘县十八里铺镇前柳屯永运面粉厂，住所地莘县莘州办事处前柳屯村西南。经营者：柳方振。上诉人王学军因与被上诉人柳德运、莘县永运制粉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柳双锁、柳方振、柳德勇、莘县十八里铺镇前柳屯永运面粉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2民初2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学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南方、刘继胜，被上诉人柳德运、莘县永运制粉有限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才，原审被告柳德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柳双锁、柳方振、莘县十八里铺镇前柳屯永运面粉厂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学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柳双锁、柳方振、莘县十八里铺镇前柳屯永运面粉厂共同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给予撤销，并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事实是，上诉人将小麦卖至被上诉人莘县永运制粉有限公司，因拖欠小麦款，在上诉人要求下，由原审被告柳双锁、柳方振签字确认，并加盖了莘县十八里铺镇前柳屯永运面粉厂印章。经上诉人多次催要，一直无法获得小麦款，因此，诉至莘县人民法院。经上诉人了解，莘县十八里铺镇前柳屯永运面粉厂于2003年已经吊销停止营业，莘县永运制粉有限公司于2012年成立。被上诉人莘县永运制粉有限公司与莘县十八里铺镇前柳屯永运面粉厂为同一住址，工作人员也一致。因此，上诉人实质是将小麦卖至莘县永运制粉有限公司。而原审被告以及被上诉人柳德运，故意使用已经吊销停止营业的莘县十八里铺镇前柳屯永运面粉厂印章，试图将莘县永运制粉有限公司摆脱还款责任。柳德运作为莘县永运制粉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欠条上签写了两笔还款明细，也说明实质是莘县永运制粉有限公司以及柳德运为欠款人，应与原审被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原审判决忽略双方系买卖合同的基本事实，错误的认为是借款合同纠纷，只让原审被告柳双锁、柳方振、莘县十八里铺镇前柳屯永运面粉厂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为此，特依法提出上诉，敬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莘县永运制粉有限公司辩称：1、上诉人所陈述与事实不符。涉案借贷关系系买卖合同关系转化而成。在原审被告柳双锁、莘县十八里铺镇前柳屯永运面粉厂出具涉案借据时，应视为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基于买卖合同关系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并且上诉人在一审审理中也明确认可涉案款项系借款而非货款。因此，本案调查的重点应该是借贷双方主体问题，至于上诉人将小麦交付给谁等前期的买卖合同关系都不是本案调查的焦点。2、民间借贷纠纷也是一种合同纠纷。合同具有相对性，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涉案借据，合同相对方系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柳双锁、莘县十八里铺镇前柳屯永运面粉厂。我公司也从来没有向上诉人提出借款之意。本案借款与答辩人莘县永运制粉有限公司无关。3、答辩人公司与原审被告莘县十八里铺镇前柳屯永运面粉厂系相互独立的民事法律主体，相应的设备、人员、财务等均不相同。莘县十八里铺镇前柳屯永运面粉厂虽被吊销，但未注销，诉讼主体仍然存在，本案的相关法律责任也应由其承担。综上，上诉人要求答辩人公司承担偿还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柳德运辩称：同莘县永运制粉有限公司答辩意见外，补充：1、柳德运从未向上诉人提出借款之意，亦从未发生真实的借贷关系，本案与答辩人柳德运没有任何关联性，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1月4日与柳德运通话记录，请二审法院核实是否系原始载体，否则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即使经法院核实涉案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录音内容存在上诉人诱导性发问等问题，答辩人柳德运所陈述并没有明确认可其系共同借款人。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具备了证据“三性”的录音证据，法院要确认其证明力，还须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该单一录音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3、上诉人提交的借据背面，虽有答辩人柳德运书写的两笔还款记录，但该记录系答辩人柳德运受原审被告柳双锁之托所书写，而且数额极小，仅仅385元。事后，原审被告柳双锁已将385元偿还给了答辩人柳德运。该事实原审被告柳双锁也予以认可。偿还给上诉人385元实际人员应是柳双锁，而非答辩人柳德运。综上所述，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柳德运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柳德勇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经事后了解，涉案借款系原审被告柳双锁、莘县十八里铺镇前柳屯永运面粉厂所借，与其他人无关。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学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99615元及利息（以99615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0.8%从出具欠条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柳方振与柳双锁是兄弟关系，柳方振与柳德运系父子关系，柳双锁与柳德勇系父子关系，莘县十八里铺镇前柳屯永运面粉厂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柳方振。柳双锁、柳方振、莘县十八里铺镇前柳屯永运面粉厂于2016年11月4日向王学军出具了借条一张，载明“今用到十里井大军100000元利8厘￥拾万元整用款人柳双锁方振”，并加盖了柳双锁印章和莘县十八里铺镇前柳屯村永运面粉厂财务专用章。原告称莘县永运制粉有限公司的前身是莘县十八里铺镇前柳屯村永运面粉厂，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原告提供的原告与柳德勇的对话录音材料中，被告柳德勇认可替其父亲柳双锁偿还借款。被告柳双锁已偿还借款本金385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柳双锁认可系向原告的借款，原告主张被告欠原告的小麦款转化成的借款100000元，并为原告出具借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被告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原告履行了出借义务，借款人理应及时还款。因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原告在向本院起诉前即向被告主张过还款，因被告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告诉至本院，该借据加盖莘县十八里铺镇前柳屯村永运面粉厂的公章，柳方振是经营者，故该借款系共同借款，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柳双锁、柳方振、莘县十八里铺镇前柳屯村永运面粉厂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原告主张月利率0.8%，被告柳双锁认为利息约定不明，结合借据中的内容，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0.8%，原告要求被告柳双锁、柳方振及莘县十八里铺镇前柳屯村永运面粉厂按月利率0.8%偿还自出具涉案借条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提供的原告与被告柳德勇的通话录音材料中，被告柳德勇只是认可替其父亲偿还借款，并未认可其本人是借款人，故原告要求被告柳德勇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提供的原告与柳德运的对话录音材料中，被告柳德运并未认可其是被告莘县十八里铺镇前柳屯村永运面粉厂的实际经营者、共同借款人，原告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要求被告柳德运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不予采信。判决：一、被告柳双锁、柳方振、莘县十八里铺镇前柳屯永运面粉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王学军借款本金99615元及利息（以99615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5日起按月利率0.8%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90元，减半收取计1145元，由被告柳双锁、柳方振、莘县十八里铺镇前柳屯永运面粉厂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王学军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莘县永运制粉有限公司企业信用公示信息报告打印件一份，拟证明莘县永运制粉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12日成立。证据二、莘县十八里铺镇前柳屯永运面粉厂企业信用公示信息报告打印件一份，拟证明于2011年5月28日吊销。证据三、莘县永运制粉有限公司办公位置照片打印件六张。以上证据共同证明莘县永运制粉有限公司和莘县十八里铺镇前柳屯永运面粉厂注册地址相同，实际营业地点也相同，财产完全混同，经营业务相同，同时证明莘县十八里铺镇前柳屯永运面粉厂吊销后，成立了莘县永运制粉有限公司，上诉人的小麦也是送至莘县永运制粉有限公司。二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柳德勇对证据一、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对三份证据的共同证明目的不予认同，莘县十八里铺镇前柳屯永运面粉厂的状态是吊销，莘县永运制粉有限公司是新设成立的，两者是相互独立的主体，没有承继关系，不应承担权利义务。本院对上诉人王学军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二当庭出示，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二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柳德勇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认定，作为定案证据。证据三与本案关联性无法确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及上诉人王学军的陈述、二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柳德勇的答辩，本院可以确认以下事实：莘县十八里铺镇前柳屯永运面粉厂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柳方振，成立日期为2003年5月15日，于2011年5月28日吊销；莘县永运制粉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日期为2012年3月12日，2018年9月11日法定代表人由柳德勇变更为柳德运，2019年9月22日法定代表人由柳德运变更为王之敬。对当事人有争议的案件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1月4日王学军与柳德运的通话录音中，柳德运向王学军陈述“账该怎么还怎么还，该你的给你”。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柳德运、莘县永运制粉有限公司应否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王学军与柳德运的通话录音，证明柳德运向王学军做出偿还借款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视为柳德运自愿做出债务加入的承诺，故柳德运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因上诉人王学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莘县永运制粉有限公司与莘县十八里铺镇前柳屯永运面粉厂产生混同，故上诉人王学军主张莘县永运制粉有限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学军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2民初28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2民初28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柳双锁、柳方振、柳德运、莘县十八里铺镇前柳屯永运面粉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王学军借款本金99615元及利息（以99615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5日起按月利率0.8%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2290元，减半收取计1145元，由柳双锁、柳方振、柳德运、莘县十八里铺镇前柳屯永运面粉厂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90元，由王学军负担1145元，柳德运负担11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丽珍审判员  管玲玲审判员  牛祺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闫滨书记员范阳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