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502民初3019号 原告：国家税务总局北海市税务局，住所地：北海市海城区站北路18号。 法定代表人：高则馨，职务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平军，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海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海市北海大道136号明丽商务中心C幢802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5021993949313。 法定代表人：黄滨海，职务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能盛，广西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继宏，广西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北海市立信税务代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 海市深圳路地税大院内。注册号：4505002500157。 法定代表人：冯守礼。 原告国家税务总局北海市税务局诉被告北海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海建设公司）、第三人北海市立信税务代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立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22日作出（2015）海民二初字第1957号民事调解书。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8）桂05民监2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桂05民再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5）海民二初字第1957号民事调解书，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8年12月28日、2019年2月22日、2019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国家税务总局北海市税务局的委托代理人李洁、被告北海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能盛、何继宏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北海市立信税务代理有限责任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国家税务总局北海市税务局原向本院提出如下诉求：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购地款本金613835.00元及相应利息566731.00元（暂计至2015年9月30日止，以后另计）。后原告于2019年1月9日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解除原告以第三人北海市立信税务代理有限责任公司名义与被告在1999年1月13日签订的委托代建合同；2、确认原告为北海中国侨城4A#地(1999)北土籍字第0710号《建设用地批准书》称“北海中国城4#A号”)的实际买受人。 事实与理由：立信公司是原北海市地方税务局于1998年批准设立的税务代理公司，由原北海市地方税务局提供办公场所并接受其领导、管理。北海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原北海市建设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北海建设公司”）是北海市建设委员会于1994年批准成立的建设公司，隶属北海市建设信息中心，属全民所有制企业（国有企业）。 基于原北海市地方税务局对立信公司的实际领导、管理关系和北海建设公司的国有企业背景，原北海市地方税务局于1999年1月借用立信公司名义购买北海中国侨城4A#地拟用于建设工作人员住房。同时另委托北海建设公司作为开发建设平台负责具体协调承办全部相关事宜。根据各方多次协商，最后达成合意，由立信公司代表原告与北海建设公司签订《代理购买商品房合同书》，由北海建设公司代表原告与北海华侨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北海中国侨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60.5万元。前述合同签订后，原北海市地方税务局先后通过各种方式直接或间接支付了全部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为保证原北海市地方税务局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在2016年6月16日前，《〈北海中国侨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北海市闲置土地限期开发协议（北国土延开字[2008]51号）》、《关于调整建设用地规划设计条件的函（北规函[2008]601号）》、《建设用地批准书》（(1999)北土籍字第0710号）、《北海市建设发展总公司宗地图》等权属凭证原件均由原北海市地方税务局保管。 原告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后近二十年来，因多种因素影响，约定的房屋并未实际建成交付，该地块一直闲置至今。基于原被告双方当时形成了委托代建法律关系的合意，相关报建手续就由被告办理，故《建设用地批准书》[1999]北土籍字第07109号）登记项下的权利人为北海建设公司，被告竟据此认为其自身是北海中国侨城4A#地的权利人。实际上，原告以被告或立信公司名义支付了《〈北海中国侨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全部价款，原告当然也就是北海中国侨城4A#地的实际买受人。为避免国有资产流失，维护国家的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特向贵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请贵院同意变更并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为盼。 被告北海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已经受理的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如下: （一）本案系调解生效发回重审的案件，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5民再1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原告不能撤回起诉另行起诉。本案中原告名为变更诉讼请求，实为撤回起诉另行起诉，因此应驳回原告的起诉。1、北海中院裁定依据调解生效再审案件的相关法律规定，将本案发回重审的同时裁定“不准予原审原告北海市地方税务局撤回起诉。”，也即（2018)桂05民再1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与发回重审裁定书也即（2018）桂05民再14号民事裁定书，是同时出具的，日期均是2018年6月29日。也即北海中院裁定发回重审之时，同时裁定不准予原告撤回起诉。该裁定书对发回重审后的一审法院以及当事人具有约束力。2、原告在重审中提出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但从原告的诉讼请求看不是诉讼请求变更，而是另行起诉，目的是规避原（2018)桂05民再1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约束的条件。因为原告提出的变更诉请，两者法律关系完全不同，原诉请的基础法律关系是资金占用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债权给付之诉；变更诉请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委托合同关系，是形成之诉和确认之诉，原告先后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完全不相同。诉讼的标的也不同，原告原诉请的标的是金钱，变更诉请的标的是土地。也就是说本案审理的案件与原告提出再审的案件，无论从案由、案件性质及诉求均完全不同，不是以原案件作为基础之诉，而是一个新的诉讼，不符合《民事诉讼法》中规定的变更诉讼请求。因为，增加或者变更诉讼请求只能是基于先前提出的民事法律关系或者民事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起诉的条件必须有具体的事实、理由。而本案原告要求增加或者变更的诉讼请求与先前提出的民事法律关系或者民事行为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理应驳回原告起诉。 （二）本案中，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构成重复诉讼。本案诉争的地块，在2016年5月10日，原告曾以委托被告代为购买、代为持有土地，原告是土地购地款的实际出资人为由向海城区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案涉土地归其所有并判决被告将土地过户到其名下，海城区法院（2016)桂0502民初17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北海市地方税务局的起诉，本院不予立案。”。原告没有上诉，该裁定已经生效。在本案发回重审后，原告的诉请请求为解除委托代建法律关系及判决确认其为案涉土地的实际买受人，这与（2016)桂0502民初1714号案的诉请虽在诉讼请求表达上不同，但两者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也即事实和理由是一致的，诉请的类别也是确认之诉，诉讼标的都是案涉土地，判决确认土地归其所有和判决其是实际买受人，两者的法律意义几乎相同，原告最终均认为其是土地权利人。但本案中原告的所谓变更诉请也构成对前诉裁定的否定。因而，原告在本案中所谓的变更诉请构成重复诉讼，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其起诉。 （三）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告主张解除“委托代建法律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从本案原一审中，原告基于被告向其出具的《收款确认书》、《还款承诺书》向海城区法院起诉，请求按《还款承诺书》的承诺履行还款义务来看，原告也是认可与被告之间并无委托合同关系或其他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之间自始至终未签订任何合同，并未建立合同关系。原告主张之间成立委托代建关系，对此原告负有举证责任。但从原告起诉证据来看，原告并无证据证实，被告也不予认可其主张。根据证据规则，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此外，原告请求解除委托代建关系，但也不能说清具体是哪个合同以及合同具体内容，也即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非常不明确。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原告起诉的诉请必须是“明确的”。因而原告变更的该项诉请应因举证不能和诉请的不明确，承担败诉后果，人民法院应驳回其诉请。(2）原告主张其是案涉土地的实际买受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999年1月13日,被告与北海华侨房地产开发公司就购买案涉土地一事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被告付清了土地款，华侨公司依法将土地过户登记至被告名下，被告于1999年9月21日取得《建设用地批准书》，该合同早已履行完毕。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并已履行完毕，自1999年9月21日起产生了物权效力，被告依法取得了不动产权属证书。不动产权属证书是享有不动产物权的证据，不动产登记具有产权确认功能和公示功能，也即从1999年9月21日起至今，案涉土地的合法产权人是被告并持续进行公示。被告享有的上述土地的权属应受到法律的强制力的保护。从上述事实得知，被告是案涉土地的实际购买人。原告支付款项的行为，是代第三人北海市立信税务代理有限责任公司付款，根据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代理购买商品房合同书》第二条第二款的约定，被告向华侨公司购买土地的土地款及过户税费均应由第三人以预付购房款的名义代为支付，也即立信公司具有代被告支付土地款及过户税费的约定义务。原告是税局职工所在单位，是购房团购组的组织、管理、筹集资金、付款和谈判等的代表，其代表职工预付购房款，通过立信公司或直接付款，法律后果是视为立信公司履行合同义务行为。因而原告代为直接支付给华侨公司或通过立信公司付给被告，均是立信公司履行合同义务行为，支付的法律后果为被告对华侨公司履行支付购地款的义务，被告作为收款人，所收取的款项是具有合同约定依据的，且款项性质属于购房款。作为收款人的被告，可预见的是收取的立信公司从税局职工筹集的购房款，合同相对方是立信，资金来源是税局职工的筹集款，至于税局是否违规利用财政资金，被告不可预见，也与被告无关。平等主体之间发生的民事行为，不论与被告的合同相对方是立信还是税局，只要被告收取款项是符合约定的，且可预见的资金来源及用途与行政职能无关的，被告就不存在利用财政资金问题，换句话说税局是否违规利用财政资金，与被告无关，与被告的签约相对方立信公司的违约行为如造成被告损失要承担违约责任或赔偿责任的，被告也可以在其已付的款项中抵扣或没收其已付款。因而，原告企图以其违规利用了财政资金来认定本案涉及国有资金，是赤裸裸的打着国有资产的名义，以公权力的影响力，来欺压民营企业。此外，原告主张是委托被告购买土地、委托代建、委托代为持有土地，是不符合事实的。原告在本案中也无法举证证实。不动产权属人的认定是以登记为准来认定的，除非当事人有相反的证据证实真实权利人与登记权属人不一致的，但原告无证据证明这一点，人民法院不应采信其上述事实的主张。 （四）被告与原告并无任何合同关系，但在被告与立信公司签订的《代理购买商品房合同书》履行不能的情况下，根据谁付款谁受益原则，被告向原告承诺返还其支付的款项金额是符合事实的。因被告与立信公司之间成立的商品房预约合同关系无法继续履行，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履行不能的法律后果是返还财产、恢复原状等，被告应把已收取的款项给于退还。为此，被告根据谁付款谁受益原则，并经与原告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向原告退还已收的款项，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更不存在侵吞国有资产的问题。即使本案涉及国有资产，对应的标的物也就是621335元，因为原告给付的是金钱，而不是案涉土地。被告作为投资人，为税局职工开发建设商品房，依法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和其他法律责任，承担着盈利、亏损以及重大事故安全责任等，投资人基于合同的履行，产生投资利益是符合市场规律和合同的预期，追求投资回报和享受市场收益是作为投资人的本质意图。而立信公司、税局职工或原告税局本身并不是一种投资行为，因而原告在处理本案事宜，考虑投资收益问题，是不符合立信公司与被告合同约定的预期和宗旨，有违市场规律和常理的，对于原告的该种意图人民法院不应支持。 （五）案涉土地的开发与中国侨城6号、13号地块的开发，在交易模式、交易习惯上基本相同，只是与被告签约的合同相对方不同。被告投资开发的中国侨城6号（以下简称A区）、13号地块（以下简称B区），被告是与本案的原告之间签订《商品房购销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书，原告是代表职工向被告购买一批商品房，代表职工支付购房款，负责收集职工购房款及办理购房户房产证所需的证件、资料等，有权保管被告用于建筑商品房的6号、13号地块的土地使用证。上述合同签订后，当事人双方也是严格按照合同履行的，也即购房款由原告代表职工直接支付给被告，土地证等证据押在原告处。从A区、B区的协议中约定权利、义务来看，当事人之间建立的就是商品房预约合同关系，原告代表职工团购商品房并支付购房款，被告负责投资兴建商品房、收取购房款。案涉土地也即中国侨城4A#地块的开发（以下简称C区），签约主体不是原告，而是第三人立信公司，从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以及实际履行情况来看，与A、B区基本一致，只是合同相对方不是原告而是立信公司。在C区项目中，原告仍然是代表职工负责收集购房款并代表职工通过立信公司或直接支付相关款项的方式来支付购房款。C区项目中与立信公司签订的合同也是商品房预约合同。因而，在C区项目中原告主张其所支付的购房款涉及利用财政资金是不可采信的，也是被告无法预见的。原告以土地证等证据的原件一直由其保管来主张其才是土地的实际购买人也是不可采信的。C区项目中证件的保管符合之前的交易习惯。综上，被告认为原告在本案变更诉讼请求不是《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诉讼请求的变更”而是重新起诉，变更的诉请同样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贵院予以驳回。 第三人立信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或证据材料。 综合全案证据，事实查明如下： 一、诉讼主体部分事实 1998年7月20日,北海市地方税务局向冯守礼、刘姿红、李敬峰、易晓斌四人出具《关于成立北海市立信税务代理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主要载明该四人均具备税务代理执业资格，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国税发[1994]第211号文件精神，允许其以投资入股方式组建成立税务代理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照章纳税。请按规定到工商部门办理工商登记手续。1998年8月20日，北海市地方税务局向市工商局出具《证明》一份，主要载明立信税务代理有限责任公司现在使用的经营场地是该局的房产。立信公司于1998年8月26日成立，股东发起人：冯守礼、刘姿红、李敬峰、易晓斌。北海市地方税务局提交1999年2月份工资表、1999年3月份《记账凭证》、《进账单》拟证明立信公司负责人冯守礼、刘姿红、李敬峰的工资由其发放，立信公司实际由北海市地方税务局领导管理。第三人立信公司营业执照于2000年10月10日被吊销。 1994年6月20日，北海市建设信息中心向市工商局提交《申请报告》，主要载明拟成立北海市建设发展总公司。北海市建设发展总公司于同年6月21日成立，黄滨海为法定代表人。同年8月29日北海市建设委员会出具《关于成立北海市建设发展总公司的批复》，主要载明同意成立北海市建设发展总公司，隶属北海市建设信息中心主管，属全民所有制企业，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同年9月8日北海市建设委员会出具《关于成立北海市建设发展总公司的批复》，主要载明同意成立该公司，在我市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 北海市建设信息中心、北海市房地产综合开发管理处分别于2002年、2008年出具《证明》，证明北海市建设发展总公司是由其法定代表人黄滨海出资创立。2010年5月7日北海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向市建委作出《关于北海市建设发展总公司脱离主管部门挂靠关系的复函》，主要载明北海市建设发展总公司没有划归我委监管，也未在我委办理过国有产权登记，其挂靠关系问题请你委自行处置。2010年6月23日北海市建设委员会向北海市建设发展总公司做出《关于北海市建设发展总公司与主管部门脱离挂靠关系的批复》，主要载明我委同意你公司与我委及我委原北海市建设信息中心脱离挂靠关系，请依法依规办理相关手续。2009年11月12日，北海市财政局对市建委《关于北海市建筑发展总公司北海市建设信息中心设计事务所脱离主管部门挂靠关系问题的函》复函：对该企业脱离主管部门挂靠关系问题建议按企业改制相关规定办理。2010年8月19日北海市建设发展总公司由全民所有制企业改制为公司，并于2010年8月31日更名为北海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2010年8月广西天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其改制提供价值参考而出具的《审计报告》、《评估报告书》未有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列入北海市建设发展总公司的资产负债项目纳入审计、评估。 二、合同履行部分事实 1992年8月14日，北海市土地管理局（甲方）与北海华侨房地产开发公司（乙方)签订《北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座落于北海市华侨投资开发区内的国有土地共733333.3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一次性出让给乙方使用等内容。 1999年1月13日，第三人立信公司（甲方）与北海市建设发展总公司（乙方）签订《代理购买商品房合同书》一份，主要约定为了解决部分购房者的需要，甲方受购房者委托代理定向购买乙方开发销售的商品房，就有关事项订立如下协议：一、定向购置住宅地点及规格：根据双方商定，甲方受托购置的商品房位于北海市中国侨城4A#地块内，该地块总面积8065.2平方米，折合12.5亩，共建分户式单体住宅15户，每户占地面积100平方米，只建一层。乙方必须按照规划部门对该地块的物业管理和规划要求及经甲方审定的房屋设计方案进行开发建设；二、住宅建设过程责任：甲乙双方本着互相配合、加强协作的精神力争高质量尽快完成计划。为了更好地解决购房者对商品房建设过程中的一些具体要求，乙方可以委托甲方联系施工单位和直接对施工单位的施工价格进行审核确定并按期代乙方支付工程款。甲方必须在合同签订后根据乙方与原土地所属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的合同要求代付土地价款60.5万元；乙方购买土地以及在办理过户到乙方名下的土地证所需的一切税费，由甲方负担。乙方负责向有关部门办理规划、报建以及开工、竣工验收和房产转让办证手续，甲方应全力协助。规划及报建过程中按政府规定标准所必须支付的一切税费用由甲方承担。三、商品房价格及付款方式：甲方委托代理定向购置的商品房，按每栋12万元计算，合计总金额185万元，甲方除了按乙方要求代付给上述建设过程中必须支付给各有关单位款项作为抵扣购置商品房价款外，余下五万元整分两期支付，第一期于开发项目完成报建手续，商品房开始动工后五天内付35000元，第二期于所开发商品房完成对外销售，并办好房产过户后续时支付15000元；四、建设该项目所引起的一切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并负全部责任等内容。 同日，北海华侨房地产开发公司（甲方）与北海市建设发展总公司（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一份，主要约定甲方将《北海中国侨城》4A#地转让给乙方，该地面积8065.2平方米，折合12.1亩，每亩按伍万元计算，转让款为605000元。付款方式及土地证办理：从签约之日起五天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150000元，该款打入甲方账户后，甲方在侨城总体规划平面图复印件上标明转让地块位置、坐标，加盖公章后给乙方；合同签订30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款250000元，同时将办证所需文件交付甲方，由甲方办理该地块土地使用证过户，办证所需全部税费乙方负担；该地块土地使用证办好后定金并入土地款，十五日内乙方将205000元尾款付给甲方，甲方同时将土地使用证、宗地图交给乙方等内容。 案涉土地购地款付款如下： 1、原北海市地税局付款明细如下： 1999.1.13 以支付会计师开办费名义向第三人立信公司支付150000元 1999.5.6北海建设公司开具收据收到北海市地税局交来代转购地款250000元 1999.5.6 向北海建设公司支付100000元 1999.5.18 向北海建设公司支付50000元 1999.9.30北海建设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 1999.11.30 向华侨公司支付55000元 华侨公司出具收据予以确认 2001.5.21 向华侨公司支付20000元 同日，华侨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 2001.7.20 向华侨公司支付10000元 2001.7.17华侨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北海市地税局交来购地款30000元。2001.9.10华侨公司向北海市地税局发出《关于继续还款报告》，主要载明所开30000元收据，北海市地税局实际只支付了10000元，要求继续支付20000元余款。 2001.9.14 向华侨公司支付20000元 2001.10.24 向华侨公司支付42500元（包含青苗补14900元） 华侨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地款及青苗补 合合计 实际地款432600元 447500元 另北海市地税局于2001年9月25日向华侨公司支付案涉土地的土地补偿款16335元。 2、被告北海市建设发展总公司所支付款项 北海市建设发展总公司收款后分别于1999年1月19日、1999年5月12日、1999年5月25日向北海华侨房地产开发公司支付15万元、20万元、5万元。 1999年12月10日北海市地方税务局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北海市建设发展总公司交来“建设借款”500000元。北海市建设发展总公司提交北海市地方税务局向北海市华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213835元的转账凭证，拟证明北海市地方税务局将收取的北海市建设发展总公司“建设借款”500000元用于支付涉案土地购地款213835元。 2001年10月25日，北海市建设发展总公司出具《收款确认书》一份，载明1999年1月13日至2001年10月24日期间，本公司曾先后收到北海市地税局所直接支付或通过北海市会计师事务所代为支付的购地款共计613835.00元。上述款项已转入本公司或转入北海华侨房地产开发公司并已由本公司收取和用于作为本公司的购地款开支。 北海市建设发展总公司于1999年9月21日取得北海中国城4#A号土地《建设用地批准书》（[1999]北土籍字第0710号），并办理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 北海市地方税务局在2001年1月11日党组会议记录中关于涉案土地的记载，“原来局里办公楼南面有一块土地，由于局里资金紧张，市局已无力开发，现有两买主来洽购……”、“那块地共10亩，原来是6万元/亩，局里已交了60万元，另交了开办费，近来有买主想成交……开了个6.5万元/亩的价格……对于这地的出卖，讲个人意见：1、定价6.5万元/亩，2、开个中层干部会议时通报一下，有人要买的一星期之内报名来，不报的我们就按这个价卖出去。” 2011年2月21日北海市地方税务局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地方税务局发出《关于处理北海中国侨城4#A土地历史遗留问题的请示》主要载明我局1999年1月为解决干部职工住房困难，通过立信公司（原系我局申请设立的税务代理机构，于2000年2月按总局要求进行改制脱钩），向北海市建设发展总公司代购商品房，北海市建设发展总公司为开发此项目于1999年1月代为向北海华侨房地产开发公司（也为我局办公楼用地原地主）购买了位于北海中国侨城（我局办公楼南面）4#A地。该土地总面积8065.2平方米，每亩5万元，总地价款60.5万元，我局从1999年1月至2001年10月分别向立信公司、北海市建设发展总公司和北海华侨房地产开发公司三家公司以开办费、土地款等名义转付、直付方式付清全部地价款，财务处理上由于当时办公楼土地款未清算，北海市建设发展总公司承接我局的在建工程项目，财务人员因划分不清项目归属而将所支付款的土地款并入“预付款”——“华侨房地产公司”和“建设发展总公司”二级科目统一核算，未单独反映4#A土地项目，在2006年全区性清产核资时，才以手工帐方式补记“在建工程——4#A地”反映该资产…为防止国有资产流失又兼顾解决干部职工住房困难，拟提出如下处置意见：即通过法定中介机构对该土地现行价值进行评估作为国有资产回收基准价。由我局委托房地产开发公司进行商品房项目开发（一、二层为办公用房、三层以上为公寓住宅），然后再由中介机构将房产价值进行评估，以房产方式（增值部分）和货币资金方式(原垫付款部分）等值回收，回笼我局所垫付的土地价款，并实现国有资产保值增值，公寓则由干部职工自行直接向开发商定向购买等内容。 2015年1月23日北海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载明为合作建设有关商品房事宜，本公司曾于1999年1月至2001年10月期间先后收到北海市地税局所支付的购地款共计613835元人民币。后因国家政策对国有单位集资建房的限制，合作不能进行，为此，本公司同意将上述613835元直接退还给北海市地税局。但现由于资金周转困难原因，特请求北海市地税局能就上述款项的退还给予三个月款项。如三个月内本公司仍不能如数退还上述款项，本公司承诺将按银行同期利率支付相应资金利息。 2015年12月22日北海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与北海市地方税务局团购小组（乙方）签订《商品房团购协议》一份，主要载明为改善税收征管单位的住房条件，北海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北海市地税局就有关集资建房事宜曾拟共同对汇景花园该项目实施开发建设。基于国家对职工集资建房政策调整原因，为有效地解决地税局有关集资建房者的住房困难，现甲方自愿同意对该项目实施开发并拟将所建商品房以适当价格由乙方团购；第二条甲方在该地块实施项目开发，所建商品房必须全部按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定向由乙方团购，如甲方违约，由甲方向乙方按照所涉建设用地价款30000000元向乙方作出赔偿等内容。 2016年6月16日北海市地方税务局将《北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复议件）、《北海中国华侨》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原件）、北海市闲置土地限期开发协议（北国土延开字[2008]51号）（原件）、关于调整建设用地规划设计条件的函（北规函[2008]601号）（原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用地批准书（1999北土籍字第0710号）（原件）、《非税收入财政专户收据》（复印件）、北海市建设发展总公司宗地图（原件）移交给被告北海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 2018年5月23日北海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与北海市地方税务局团购小组（乙方）签订《终止商品房团购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由于特殊原因，经双方同意终止于2015年12月22日签订的《商品房团购协议书》。双方互不追究原协议商定的法律经济责任。终止时间自双方签订本终止协议之日起生效。原告国家税务总局北海市税务局对《商品房团购协议》以及《终止商品房团购协议》该两份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另查明。 1、关于涉案土地性质及规划问题。 2008年5月20日北海市建设发展总公司向北海市规划局提交《报告》载明我司拟投资开发建设位于市地税局大厦南侧的一幅地产，总用地面积8000平方米，具体位置详见建设用地地界限图。完成开发建设后定向销售给市地税局300户住户困难的职工干部，计划建设内容如下：（1)建设规模为300套住宅，其中90平方米/套以下的住宅占70%，90平方米/套以上的住宅占30%。总建筑面积33000-35000平方米，总占地面积约为1700平方米-2000平方米；（2)层数控制在18-20层之内。底层作架空停车场和公共活动空间，屋面辟为屋顶花园。 2008年6月23日北海市地方税务局向北海市城市规划局发出《北海市地方税务局关于请求确定本局职工定向购房项目土地用途的函》，请求市规划局对该局职工集资定向购房，以北海市建设发展总公司名义向北海华侨房地产开发公司购买的位于北海中国城4#A号地的土地用地性质确定为住宅用地。 2008年7月21日，北海市城市规划委员会2008年第十一次会议对北海市地税局、北海市建设发展总公司用地性质变更及设计条件问题议定：同意北海市规划局意见，该用地变更为居住用地并确定容积率等。 2008年8月11日北海市城市规划局向市国土局发出《关于调整建设用地规划设计条件的函》主要载明北海市建设发展总公司向我局申请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设计条件，……根据委员会2008年第十一次会议意见，同意该用地性质变更为居住用地……请你局核定调整该规划设计条件是否需要补交土地出让金，如需补交请为建设单位办理补交手续。后附规划设计要点。 2018年2月21日北海市规划局向北海市国土资源局发出《北海市规划局关于重新出具北海市建设发展总公司用地规划设计要点的复函》主要载明《关于重新出具北海市建设发展总公司用地规划设计要点的函》（北国土函[2017]号）收悉，……根据市规委2008年第十一次会议意见，我局从新出具该公司设计用地规划设计要求供你局参考。后附建设用地规划设计要点及用地范围图。 2、关于涉案土地闲置费、围墙建造费、土地收益支付的问题。 2008年6月13日北海市建设发展总公司（乙方）与北海市国土资源局（甲方）签订《北海市闲置土地限期开发协议》一份，主要对案涉土地延期开发达成协议，约定乙方签约之日起三日内向甲方足额缴纳土地闲置费40326元等内容。后北海市地方税务局申报并支付了涉案土地闲置费40326元。北海市地方税务局又分别于2001年11月1日、2007年11月支付了涉案土地的建造围墙费用19111.80元、土地收益4000元。 2018年5月11日北海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乙方）再次与北海市国土资源局（甲方）签订《北海市闲置土地限期开发协议》一份，主要对案涉土地延期开发达成协议，约定乙方签约之日起三日内向甲方缴纳土地闲置费80652元。后北海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缴纳了土地闲置费80652元。 再查明，1995年6月21日北海市建设发展总公司（乙方，销售方）与北海市地方税务局（甲方，购房方）签订《商品房购销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为解决职工住房困难，甲方根据本单位职工要求，决定代表职工向乙方办理购买一批商品房，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订立如下购销协议：甲方向乙方购买双连体垂直分户商品房一批，建房地点在本市新世纪大道以南，贵州路以东，四川路以西的中国侨城6号、13号地；商品房由乙方负责投资兴建；甲方负责代乙方收集职工购房款及办理购房户房产证所需的证件、资料，并及时交付乙方；甲方有权保管乙方用于建造商品房的6号、13号地的土地使用证等内容。同日，北海华侨房地产开发公司（甲方）与北海市建设发展总公司（乙方）签订《北海中国侨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同意将《北海中国城》6#、13#地转让给乙方，其中6#地转让价2651960元、13#地转让价5228300元等内容。 1996年8月13日，北海市地方税务局分三次共向北海市建设发展总公司的账户汇入250000元。北海市建设发展总公司于1998年8月14日将位于北海中国侨城13号地及地上建筑物用作贷款抵押物向中国农业银行贷款300万元，于1998年10月14日将位于北海中国侨城6号地用作贷款抵押物向中国建设银行贷款100万元。 又查明，2015年11月3日本院立案受理北海市地方税务局诉北海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一案，该案经本院调解于2015年12月22日作出（2015)海民二初字第195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一、被告于2016年1月30日前一次性返还所欠原告北海市地方税务局购地款613835元及支付相应利息等。上述民事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北海市地方税务局于2016年5月10日向本院递交诉讼材料起诉北海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请求法院判决确认（1999)北土籍字第0710号《建设用地批准书》项下土地使用权为起诉人所有，并判令北海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到有关部门办理该幅土地过户到起诉人名下。本院做出（2016）桂0502民初1714号民事裁定书，以起诉人所诉案涉土地是北海市建设发展总公司向北海华侨房地产开发公司购买并已依法登记在北海市建设发展总公司名下，而起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其对该土地享有使用权，也无证据证明其与上述两公司签订过直接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或委托他方与上述两公司签订过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为由认定起诉人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北海市地方税务局的起诉。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8)桂05民监2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原告在该案中申诉称：1、由地税局签署的调解书主体不适格，认为拟约定合作建房的《代理购买商品房合同》事实上是立信公司与被告签订，除此合同外，地税局并未另外与被告签订过任何设定权利义务之合同或协议，由地税局就有关《代理购买商品房合同书》所涉权利与合同相对人进行调解，违反相关法律规定；2、由地税局签署民事调解书已明显损害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的合法权益。因为拟合作建房的《代理购买商品房合同》所约定支付的60.5万元地价款及相关费用，地税局仅对其中部分作出直接支付，另外部分由第三方代为支付，均为立信公司履行《代理购买商品房合同》之应付款，依法只应由立信公司通过诉讼或协商作出处理，调解书未经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立信公司参与诉讼明显违反相关法律规定；3、由地税局签署民事调解书并对拟合作建房事宜所涉资产作出处置，不符合国有资产之管理规定；4、原审法院将该案作为民间借贷案件立案处理并作出调解确认，并不合法。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桂05民再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二初字第1957号民事调解书；二、本案发回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重审。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上述案件过程中，原审原告北海市地方税务局申请撤回一审起诉，原审被告北海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表示不同意其撤回起诉，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5民再1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不准许原审原告北海市地方税务局撤回起诉。原告国家税务总局北海市税务局于2018年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判决撤销原告北海市土地管理局于1999年9月21日核发的[1999]北土籍字第0710号》建设用地批准书，本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桂0502行初65号行政裁定书，以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为由，驳回原告国家税务总局北海市税务局的起诉。 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原告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二、原告变更后的诉求是否构成重复诉讼？三、原告主张解除第三人立信公司与被告北海市建设公司于1999年1月13日签订的《代理购买商品房合同书》以及主张其是案涉土地的实际买受人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第三人立信公司与被告北海市建设公司于1999年1月13日签订《代理购买商品房合同书》，主要约定第三人立信公司受购房者委托代理定向购买被告开发销售的商品房，被告购买案涉土地后按照第三人立信公司的要求进行开发，购买案涉土地的购地款由第三人立信公司代为支付。从该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可知，案涉土地的购地款由原北海市地税局通过直接向案涉土地使用权的原所有权人华侨公司支付或支付给被告再由被告支付给华侨公司间接的方式支付完上述购地款。再结合在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购置案涉土地的土地补偿款、部分的土地闲置费、案涉土地的围墙建造费用均由原北海市地税局承担，以及北海市地税局团购小组与被告北海市建设公司所签订的《商品房团购协议》、《终止商品房团购协议》的内容可知，上述《代理购买商品房合同书》的实际履行主体是原北海市地税局，被告北海市建设公司对于上述合同的实际委托人亦应是知情并认可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的规定”，上述合同直接约束原北海市地税局与被告。现经国家机构设置的需要，原地方地税局与国家税务局合并后，原北海市地税局的权利义务由合并后的国家税务总局北海市税务局承继，为此，原告国家税务总局北海市税务局是本案诉讼的适格主体。 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告北海市建设公司抗辩称原北海市地税局于2016年5月10日曾以委托被告代为购买、代为持有土地，北海市地税局是以土地购地款的实际出资人为由向本院起诉，请求确认案涉土地归其所有并判决被告将土地过户到其名下，本院认为案涉土地是北海市建设公司向华侨公司购买并已依法登记在北海市建设公司名下，以起诉人北海市地税局并无证据证明其对该土地享有使用权，也无证据证明其与上述两公司签订过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为由认定其起诉主体不适格，于2016年5月16日作出（2016）桂0502民初17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不予立案。原北海市地方税务局没有上诉，该裁定已经生效，现原告变更后的诉请虽在诉讼请求表达上不同，但两者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即事实与理由是一致的，诉请的类别也是确认之诉，诉讼标的都是案涉土地，为此，原告在本案中变更后的诉请应构成重复起诉。本院认为，本院原以原北海市地税局原所举证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对案涉土地享有使用权以及不足以证实其与上述两公司签订过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为由认为原北海市地税局主体不适格，现在本案的诉讼中，原告举证证实了原北海市地税局是《代理购买商品房合同书》的实际履行主体，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为此，现原告在本案中变更后的诉请并不构成重复诉讼。 关于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北海市地税局以第三人立信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签订了《代理购买商品房合同书》，从该份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案涉土地由第三人立信公司受托购置，购地款以及所需税费均由第三人立信公司支付，且施工单位的联系、施工价格的审核、工程款的支付亦由第三人立信公司承担，另该项目所引起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第三人立信公司负全部责任。结合该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原北海市地税局支付完所有购地款以及支付了相应的土地补偿费、部分的土地闲置费。综合以上事实，原告实际上委托被告购置案涉土地，并以被告的名义对案涉土地进行开发，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2015年1月23日被告北海建设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书》确认双方因国家政策对国有单位集资建房的限制合作不能进行，由被告退还原告购地款共计613835元。原北海市地税局对该份《还款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于2015年11月3日就该份《还款承诺书》起诉至本院向被告主张权利，可据此认定原北海市地税局与被告北海建设公司对《代理购买商品房合同书》的解除已经达成合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为此，本院确认《代理购买商品房合同书》已于2015年1月23日解除。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在上述合同解除后，双方当事人可进行相应的权利主张。对于原告所主张的其是案涉土地的实际买受人该项诉求实际系一项事实认定，并不构成一项确权之诉，为此，对于原告的该项诉求不作为一项判项进行处理。双方自上述合同解除后在本案中未就其余的权利进行主张，本院在此不作处理，双方当事人可另案起诉主张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判决如下： 确认第三人北海市立信税务代理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北海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1999年1月13日签订的《代理购买商品房合同书》已于2015年1月23日解除。 案件受理费15424元，由原告承担7712元，被告负担7712元（该费用原告已向本院预交，由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还给原告）。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者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递交上诉状之日起至上诉期限届满后7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5424元（收款单位：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55060600018120098416，开户银行：交通银行北海分行北部湾东路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减交、免交案件受理费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王警芳 人民陪审员  顾裕婷 人民陪审员  黄小兵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余丽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