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3民终18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苟淑玉，女，194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飞鹏，重庆奇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静，女，197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鹏，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国，男，197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上诉人苟淑玉因与被上诉人陈华国、石静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1民初2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苟淑玉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9）渝0231民初2515号民事判决，改判撤销陈国华与石静2017年2月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二条关于婚后财产归属的处分协议；确认“太平新村自建房应分得二楼一底房屋五套、沙河应分得自建房一套、垫江监狱集资房一套、XX综合楼集资房一套、奥迪A6一辆、太平新村已卖房债权、牡丹城所建房屋债权及抵押房屋一套、薛波所欠134万元、吴勇所欠28万元、陈江兰所欠7万元等二人所有债权”为陈华国与石静的夫妻共同财产；判由陈华国和石静承担苟淑玉律师费2万元。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认为，二被上诉人对离婚时的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不可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简单推定为具有无偿转移财产、恶意逃避债务的情形，其行为不存在对债权人造成损害。1、上诉人举示的被上诉人的离婚协议，完全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的确存在无偿转移财产、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的事实，不是推定得出。根据二被上诉人的离婚协议（2107年2月3日），石静分得财产及债权价值约500万元，陈华国分得财产及债权价值约50万元（两处出资早已抵偿给他人）；石静承担约70万元债务（债务是否真实存在石静在一审中并未举示证据），陈华国承担债务至少370多万元。根据石静的答辩意见，石静和陈华国明知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大量外债，却以离婚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方式将全部财产转移给石静，并由石静支付婚生子陈XX在美国上学的高额学费、生活费，陈华国则承担几乎全部共同债务（当时共债共签规定并未出台）的事实。从离婚协议可以看出，二被上诉人离婚后同居期间取得的财产也纳入第二次离婚协议的分配。该部分财产本系陈华国个人财产。2、本案证据足以证明二被上诉人为了逃避债务无偿转移财产，侵害上诉人合法债权的事实。上诉人在一审中举示的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证明对被上诉人陈华国的债权合法有效，并已经进入强制执行程序，且陈华国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而导致执行不能。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辩称离婚协议系平等分割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石静并未实际取得相应财产，陈华国的财产可供偿还债务，但并未举示任何证据进行证明。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举示证据证明自己债权遭受侵害明显不当。三、一审法院未查明二被上诉人的共同财产来源及债权、债务产生原因。被上诉人石静为公职人员，除了正当的工资薪金收入外，没有其他经济来源。从第二次结婚至离婚短短两年时间，二被上诉人除了积累起大量财富（包含未纳入离婚协议分割的其他房产），还要支付儿子陈XX在美国读书每年高达100万元的巨额费用，除了靠陈华国以借贷方式骗取外，没有其他合理合法的解释理由。陈华国经营小产权房不过是为了骗取出借人信任的幌子罢了。四、一审法院违反《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收取诉讼费。本案债权人起诉撤销债务人财产转移协议，并不发生债权人取得财产的效力，因而不属于财产争议，应按其他非财产案件诉讼收取诉讼费用。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二）项第3目“其他非财产案件每件交纳50元至100元”的规定，一审法院收取案件受理费7125元明显不当，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明显错误。被上诉人石静辩称，一、XX综合楼集资房一套、奥迪Ａ6系石静婚前财产，不属于可撤销范围；二、本案不具有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情形，离婚协议被上诉人之间的财产分配，权利义务的分担是清楚的，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的情形，离婚协议是二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恶意串通的情形；三、从财产的实际分配来看，太平新村系陈华国在离婚期间和石迎春投资建设，石静并没有取得相关债权和分配收益，沙河的房屋也是陈华国实际处理，石静没有分得相关债权，吴勇的28万元转给陈智勇收取，石静也没有取得相关债权，石静在一审时也表示对以上财产放弃，没有撤销的必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华国未参加诉讼也未答辩。苟淑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请求：撤销被告陈华国与石静2017年2月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二条关于婚后财产归属的处分协议;确认“太平新村自建房应分得二楼一底房屋五套、沙河应分得自建房一套、垫江监狱集资房一套、XX综合楼集资房一套、奥迪A6一辆、太平新村已卖房债权、牡丹城所建房屋债权及抵押房屋一套、薛波所欠134万元、吴勇所欠28万元、陈江兰所欠7万元等二人其余所有债权”为陈华国与石静的夫妻共同财产；判由二被告承担原告律师费2万元。一审法院事实：被告石静与被告陈华国原系夫妻关系，2011年11月21日双方协议离婚，并约定：“二、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1）存款：双方名下现有银行存款共计85万元，男方分得65万元，不再有其他存款额。（2）房屋：夫妻婚前位于垫江县桂溪镇XX综合楼系女方婚前财产，所有权归女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渝北区XXXX按揭房屋一套归女方所有，余下按揭款由女方偿还。位于垫江县沙河乡的房屋一套、门面二个归女方所有。（3）其他财产：婚前双方各自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男女双方各自的私人生活用品及首饰归各自所有。四、债权与债务的处理：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的所有投资收益、对任何人的债权及其他所有收益归女方享有，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务……”。2014年12月26日，被告石静与被告陈华国复婚。2017年2月3日，被告石静与被告陈华国再次协议离婚，约定：“二、财产归属。家庭财产：除小平桥七天连锁酒店所持有股份，桂溪华庭七天会所持有股份及收益归男方所有外；太平新村自建房应分得二楼一底，房屋五套，沙河应分自建房一套，垫江监狱集资房一套，XX综合楼集资房2单元8-1一套，奥迪A6一辆，太平新村已卖房屋债权，牡丹城所建房屋债权及抵押房屋一套，薛波所欠134万元，吴勇所欠28万元，陈江兰所欠7万元等二人其余所有债权归女方所有。三、债务分担。二人共同所欠徐培珍借款15万元，奥迪车剩余车贷，石道英名下28万元贷款，徐培珍借款15万元，周昌忠10万元借款，女方名下15万元信用卡，陈XX保险费用交纳由女方承担。借邱军亚50万元，XX综合楼贷款25万元，以女方名义出借刘强68.5万元，许洪林10万元借款，XX综合楼抵押贷款25万元由男方偿还……”。2018年10月17日，苟淑玉以陈华国和石静欠其借款未偿还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渝0231民初488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由被告陈华国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苟淑玉借款本金60万元，并支付该款从2014年2月28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已付利息52000元应予扣除）；二、由被告石静、陈华国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偿还原告苟淑玉借款本金45万元，并支付该款从2015年1月10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苟淑玉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2月18日，石静因不服（2018）渝0231民初4882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经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9）渝03民终3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8）渝0231民初488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8）渝0231民初488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三、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由被上诉人陈华国向被上诉人苟淑玉偿还借款本金45万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5年1月10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上诉人石静对该借款本金及利息不承担偿还责任。”现苟淑玉在得知二被上诉人《离婚协议书》内容后，认为该协议中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二被上诉人在离婚时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系双方结合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彼此承担义务情况、离婚后各自收入、子女抚养等内容作出的结果，并非上述法律规定的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情形，亦不可参照合同法相关规定进行简单推定。且负有举证义务的原告在诉讼中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二被上诉人离婚时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相关证据，应当承担相应举证不力的后果。故苟淑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苟淑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125元，由原告苟淑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举示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上诉人苟淑玉举示证据1、垫江县法院执行局查询结果，来源于垫江县法院执行局，是个打印件，拟证明陈华国负有大量的债务未清偿，在这份查询结果里面也附了四裁判文书，证实打印件内容的真实性。证据2、垫江县人民法院申请人约谈笔录，来源于垫江县人民法院执行案卷，拟证明陈华国没有可供执行财产，债权人的债权无法实现。被上诉人石静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于上诉人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石静与陈华国在离婚协议第二条中约定的财产分割是否具有可撤销的情形的问题。从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的内容来看，确实存在着石静享有大量权利，而陈华国享有较少权利的问题。但是在本案一、二审中石静均陈述除个人婚前财产XX综合楼集资房一套、奥迪Ａ6一辆外，离婚协议所分割的其他财产实际并未享有，同时承诺放弃除婚前财产个人财产外的其他财产。陈华国在一审时给一审法院提交的书面情况说明也认可石静分得的三个项目，太平新村、沙河小产权建设、牡丹城承包建设均是他在处置；薛波和吴勇的债权也是他在处置。现上诉人苟淑玉也未举证证明石静和陈华国所陈述的除石静婚前财产外的其他财产的现状或处理情况。现无证据证明石静与陈华国签订财产分割后，石静实际取得了除个人婚前财产外的其他财产或债权，石静也表示放弃除个人财产外的其他财产，因此，一审判决未撤销苟淑玉所主张的财产分割协议，并无不当。其次，关于本案诉讼费用的收取标准问题。依据现有的相关规定，对于当事人提起的撤销权的诉讼，应当按照所主张撤销的协议所包含的财产总额确认收取诉讼费用的多少。因此，一审法院按此收取的诉讼费用是正确的。综上，上诉人苟淑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上诉人苟淑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中林审判员  张海瑞审判员  王 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邓明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