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12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某1,男,1970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柏峰，上海天闻世代(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奥杰，上海天闻世代(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2(英文名：STEVEQIANGHUASHEN),男,1958年11月23日出生,现住辽宁省沈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勋，上海海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某3,女,195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原审被告：沈某4,男,195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原审被告：沈某5,男,196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群妹，女，1962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原审被告：沈某6(曾用名沈强英),女,196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水木清华4幢705室。上诉人沈某1因与被上诉人沈某2、原审被告沈某3、沈某4、沈某5、沈某6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7民初26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沈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所涉上海市宜川四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系沈长水、倪美泉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判决未对该房产进行详细核查即分割，仅仅依据房产证即对系争房屋的归属予以认定，显然不当。1984年6月14日，沈长水支付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0,000元给沈某4，购买了系争房屋，倪美泉于1992年去世，系争房屋于2005年登记，虽登记于沈长水名下，但购房款70,000元系沈长水、倪美泉的夫妻共同财产，且系争房屋由沈长水、倪美泉两人实际居住，因此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倪美泉去世后，其子女对该房屋享有部分份额，沈长水与其子女为系争房屋的共同所有人。2、一审判决所依据的遗嘱及公证与法院认定的事实存在明显冲突，且效力存疑。沈长水于2010年1月1日的遗嘱内载明“1984年6月14日上午10时，沈某4将该房出售给我”，1984年系沈长水、倪美泉的婚姻存续期间，系争房屋应为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判决却认定系争房屋于2005年登记在被继承人沈长水名下，系被继承人个人财产，与遗嘱所记载的事实相悖。2012年4月27日上海东方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载明“王玉香去世后，我至今未再婚”，该事实与现实情况严重不符，沈长水与倪美泉于1962年12月23日结婚且育有沈某1、沈某6两子女，沈长水连该节事实已经遗忘，且在书写遗嘱及办理遗嘱公证时已是80多岁高龄，足以证明沈长水系限制行为能力人或无行为能力人，遗嘱和公证书效力存疑。基于以上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沈某2辩称，关于沈长水在遗嘱中写到“1984年沈某4将该房屋出售给我”，这不过是其这样书写而已，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就此进行了调查，1984年不存在房屋买卖的情况，系争房屋是1994年由沈某4通过公有住房买卖的形式将房屋登记在沈某4名下，因此，系争房屋在1984年的时候还是公房状态，并非沈长水、倪美泉的夫妻共同财产。2005年沈长水将系争房屋购买至自己名下。系争房屋自始都是沈长水居住，倪美泉居住在绍兴乡下，并非两人共同居住的状态。关于公证遗嘱，虽然公证遗嘱中并未将沈长水、倪美泉的婚姻予以记载，但这不妨碍公证遗嘱的效力，且该遗嘱系处分沈长水个人财产，意思表示真实。公证过程中公证员亦会对沈长水的行为能力作出判断.一审中，沈某2提供了沈长水的相关病历、以及沈长水独自往返美国的签证记录等予以证明沈长水的行为能力。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沈某3述称，不同意沈某1的上诉请求，同意沈某2的意见。沈某5述称，不同意沈某1的上诉请求，同意沈某2的意见。沈某4未到庭发表意见,亦未提供书面意见。沈某6述称，同意沈某1的上诉请求。沈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被继承人沈长水名下的系争房屋由沈某2继承；依法判决沈某3、沈某4、沈某5、沈某1、沈某6协助沈某2将系争房屋由被继承人沈长水名下变更登记至沈某2名下。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沈长水(2017年4月12日去世)与前妻王玉香(1961年7月8日去世)生育沈某2(STEVEQIANGHUASHEN)及沈某3、沈某4、沈某5四个子女，后被继承人与倪美泉(1992年12月28日去世)再婚后生育两个子女即沈某1、沈某6，被继承人的父母均先于其去世，生前未领养、收养其他子女。系争房屋原系被继承人单位增配公房，1994年由沈某4购买为产权房，2005年以买卖方式登记在被继承人名下。2010年1月1日被继承人留有自书遗嘱，内容为：“我于1930年10月6日生……1984年6月14日上午10时沈某4将该房屋出售给我……在我百年后，将宜川四村XXX号XXX室房给予沈某2继承……”。2012年4月27日留有公证遗嘱，内容为：“我的父母亲均已去世。我与王玉香系元配夫妻，婚后生育四个子女……在我去世后，上述房产中属于我的产权份额由我的儿子STEVEQIANGHUASHEN(沈某2)继承”。一审庭审中，双方对被继承人是否有行为能力产生争议，沈某1、沈某6认为，公证遗嘱载明：“我的父母亲均已去世。我与王玉香系原配夫妻,婚后共生育四个子女……王玉香去世后，我至今未再婚……”，明显与事实不符；另外被继承人于2017年显现老年痴呆症状，该病存在5到10年的隐蔽性，被继承人于2010年开始应该就没有行为能力，故应由沈某2举证证明被继承人在订立遗嘱时有行为能力。沈某2认为，公证遗嘱具有最高效力，虽然其中部分事实有遗漏，但对于被继承人处分遗产的意思表示是在公证员的见证下完成的，系被继承人真实有效的意思表示，对于该意思表示没有其他重大瑕疵的情况下，应属有效，至于证明被继承人订立遗嘱时有行为能力并非沈某2举证责任；但沈某2已经尽力提供2012年-2013年期间被继承人单独往返国外的通行记录，足以说明被继承人订立遗嘱时具有完全行为能力。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办理。系争房屋于2005年登记在被继承人沈长水名下，系被继承人个人财产。被继承人生前分别订立两份遗嘱，从效力上来讲，公证遗嘱覆盖了自书遗嘱，但其中处分财产的意愿相互印证，系被继承人真实意思。虽然公证遗嘱中被继承人婚姻、子女的事实部分有遗漏的情况，但这一节并非法律规定遗嘱必要的组成部分，无论被继承人出于何种目的作此表述，并不影响其处分遗产的意思表示。至于被继承人订立遗嘱时是否有行为能力，举证责任不在沈某2，在沈某1、沈某6无有效的证据证明被继承人在订立遗嘱时缺乏行为能力的情况下，对沈某1、沈某6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系争房屋归沈某2(STEVEQIANGHUASHEN)所有。一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沈某2(STEVEQIANGHUASHEN)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办理。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在此基础上，确认本案系争房屋为被继承人的个人财产。就两份遗嘱，一审法院亦根据相应法律法规以及本案实际对遗嘱效力予以认定，确认公证遗嘱中关于被继承人处分系争房屋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对此，本院予以认可。对判决理由，一审已充分阐明，本院不再赘述。现上诉人沈某1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但在二审中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佐证自己的主张，并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被继承人在订立遗嘱时存在行为能力问题。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及对相关法律法规的理解适用。综上所述，上诉人沈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100元，由上诉人沈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吉韵法官助理谷小娟审判长  岑华春审判员  熊 燕审判员  王江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姚君君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