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21刑初48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韦毅，曾用名，韦毅毫，男，1978年5月19日生于广西柳州市，壮族，中专文化，辅警，家住柳州市柳北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2019年4月10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柳江检公刑诉[2019]4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毅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12月2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雪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韦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10日凌晨1时许，有居民报警称，有人在柳州市柳江区拉堡镇柳南路69号门面“八和狗肉摊”喝酒猜码噪音扰民。接警后，柳州市公安局拉堡派出所民警带领多名辅警前往处置。因韦某2、周某、韦某1等人在现场不配合出警人员的劝止并辱骂出警人员，后被民警口头传唤到柳州市公安局拉堡派出所接受调查。在调查过程中，由于韦某2、周某、韦某1处于醉酒状态，民警韦某4让被告人韦毅等辅警将韦某2、韦某1、周某带至执法办案区采取约束醒酒措施。1时40分许，被告人韦毅以韦某2、韦某1、周某等人吵闹为由，从柳州市公安局拉堡派出所值班室拿了一卷黑色电工胶布到韦某2、韦某1所在的讯问室，与辅警丁某一起用黑色电工胶布将被害人韦某2的嘴巴缠绕封堵起来。后丁某又拿黑色电工胶布将韦某1及在隔壁讯问室的周某的嘴巴也封堵起来。后由被告人韦毅在讯问室对被害人韦某2和韦某1进行看管，期间，被害人韦某2和韦某1仍然有语言交流，并不时发出喊叫声，被告人韦毅多次劝阻无效。2时30分许，被告人韦毅为了不让被害人韦某2和韦某1讲话吵闹，便叫其他辅警将韦某1带到另一间审讯室继续约束醒酒，后被害人韦某2在讯问室内开始大声的喊叫。2时37分被告人韦毅在多次劝止未果的情况下，又独自拿黑色电工胶布继续对被害人韦某2的嘴巴进行缠绕19圈，将上下嘴唇完全封堵。被害人韦某2被缠绕封堵嘴巴后，开始出现难受并挣扎。被告人韦毅坐在讯问室的审讯台坐看被害人韦某2挣扎。2时43分许，被害人韦某2停止挣扎并慢慢瘫软在审讯椅子上。2时49分，被告人韦毅去解除其第二次缠绕封堵在被害人韦某2嘴巴上的黑色电工胶布，后返回审讯台看手机。2时52分，韦某7等辅警来到讯问室，发现坐在审讯椅上面的被害人韦某2出现异常情况后，立即报告给所值班民警和值班所领导。值班所领导赶到后立即组织人员将被害人韦某2送至柳江区人民医院抢救，韦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南宁市中一司法鉴定所鉴定，韦某2符合因急性乙醇中毒和他人用胶布缠绕封堵嘴巴导致呕吐物吸入性窒息而死亡。 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韦毅到柳州市公安局拉堡派出所投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书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照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韦毅在执行公务中，对醉酒的被害人不当使用封堵嘴巴阻止吵闹的措施，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韦毅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希望法庭能够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0日1时许，被害人韦某2与韦某1、周某等朋友在柳州市柳江区拉堡镇柳南路69号门面一夜宵摊喝酒猜码，噪音扰民，影响休息，被人报警投诉。接警后，柳州市公安局拉堡派出所派警前往处置，在处置过程中，韦某2、周某、韦某1不听劝阻，拒不配合，并使用语言和肢体动作对出警人员进行挑衅，后被强制带离现场到拉堡派出所接受调查处理。之后，韦某2、周某、韦某1三人被带至拉堡派出所办案区审讯室采取约束醒酒措施，派人看守。期间，韦某2不时大喊大叫，不听劝阻。为此，1时40分许，被告人韦毅和同事丁某及另外一名同事就用黑色电工胶布将韦某2、韦某1的嘴巴缠绕封堵，防止吵闹，后由韦毅一个人负责看守。期间，韦某2、韦某1还有言语交流，不时发出喊叫声，不听劝阻。2时30分许，被告人韦毅就喊另一个同事将韦某1带至另一间审讯室，将二人支开。二人支开后，韦某2仍不断大声喊叫，不停吵闹，韦毅劝阻未果后，就继续用电工胶布对韦某2的嘴巴进行缠绕封堵，使韦某2发不出声音，后回到座位上看手机。2时49分，韦毅认为韦某2酒醉睡着，就将缠绕韦某2嘴巴的胶布部分予以拆除，后返回座位上。2时52分，其他同事来到讯问室，发现韦某2出现异常，遂立即向值班民警和领导报告，值班领导到达后即组织人员将韦某2送至柳江区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南宁市中一司法鉴定所鉴定，韦某2符合因急性乙醇中毒和他人用胶布缠绕封堵嘴巴导致呕吐物吸入性窒息而死亡。 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韦毅向柳州市公安局拉堡派出所投案。 另查明，2019年8月12日，柳州市公安局柳江分局与被害人韦某2家属达成国家赔偿赔偿协议，总额为2190000元，2019年8月13日，被害人家属出具书面谅解意见书。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宣读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黑色胶带，证实被告人韦毅用于封堵被害人韦某2嘴巴的物证。 二、书证 （一）户籍登记信息，证实被告人韦毅的具体身份情况。 （二）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韦毅归案情况。 （三）拉堡派出所辅警管理制度，证明辅警的职责。 （四）《关于进一步明确酒醉人员现场处置与交接处理工作事项的通知》，证明对涉及酒醉人员处置的有关规定。 （五）协议书和谅解书，证明柳州市公安局柳江分局与被害人韦某2的家属达成国家赔偿协议，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三、证人证言 （一）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拉堡派出所的辅警，2019年4月10日1时许，其在所里面值班时，接到电话称有人闹事，需要前往增援，带班民警韦某4就带其和几个同事一起到达案发现场，当时已经有两名同事在柳江区拉堡镇残联路口旁狗肉粉店的现场，有几个喝酒醉的人在闹事，不配合调查，后被强制带离现场，带至所里接受调查。回到所里面后，就将三个酒醉的人带到办案区进行看守。当时，其负责看守的其中有一个名叫韦某2，刚开始韦某2还比较安静，但过了十几分钟，就开始不停大喊大叫。过了一会儿，同事韦毅过来，对韦某2劝阻无效后就走出去了，等韦毅再次返回时，手里拿有一圈电工胶布，交代其用胶布将韦某2的嘴巴封起来，防止继续吵闹。之后，其就是否封嘴巴去请示值班民警韦某4后，就回来拿胶布去封韦某2的嘴巴，后韦毅见韦某2封的不够好，还能继续喊叫，韦毅自己又拿胶布去绕了几圈，接着就由韦毅负责看守韦某2，其就外出处理其他事情了。到了2时许，其和同事韦某7、小咸进到办案区，进到韦某2所在的讯问室，看见韦毅坐在里面看守，但韦某2的头歪在一边，身子不动，喊了没有答应，脸色已变，发现不对劲，后发觉没有呼吸，就向带班民警韦某4汇报，同时将韦某2绕嘴巴的胶布拆除送往医院进行救治，但最终抢救无效死亡。 （二）证人韦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9日23时许，其和老公在狗肉粉店卖粉，后来有三个男子到店里吃狗肉喝酒，过了半个小时，又有三个年轻男子过来一起喝酒，后在一起猜码喝酒，过了一会儿，就有一辆小型警车过来，下来两个身穿制服的公安人员，对正在猜码喝酒的人讲：“夜了，没猜码了，讲话小声点，影响他人休息。”公安人员正准备走，有人用言语进行挑衅，公安人员就回头喊他们出示身份证件，但有人拒不配合。后有人来打粉，其就去打粉了，后听到公安人员讲不要骂人之类的话，后又来了一辆警车，下来至少三名公安人员，将三个喝酒醉的男子强行带上警车带离现场。 （三）证人覃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9日，其因吸食毒品被传唤至拉堡派出所，后被拷在办案区铁门处。次日1时许，派出所人员从外面带回三个男子，先后对三名男子进行了殴打，民警韦某4交代两个工作人员，若还有人在继续喊叫，就用胶布封嘴巴起来。3时许，其也被带到办案区最后一间房子处，看见一名最先被带到办案区的男子斜躺在凳子上，手被反铐在凳子上面，嘴巴被黑色胶布缠绕着，后来另外两名男子也被带进这个房间，嘴巴也是被胶布缠绕着，后发现斜躺在凳子上的男子没有反应，后打电话给民警韦某4，汇报给值班领导，拨打120，后将该男子抬出办案区。 （四）证人韦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9日19时许，其在韦某2的家里面吃饭喝酒，到了22时许，就到翠亨路口的一家夜宵摊继续喝酒猜码。到了次日1时许，有公安人员过来，提醒我们喝酒猜码扰民，讲话小声点，以免影响他人休息。但韦某2不服，言语上与公安人员发生冲突，其当时喝醉了，不知为何被强制带到拉堡派出所，其和韦某2被带到同一间审讯室，期间，韦某2在不停的大声吵闹，其也进行了劝阻，但韦某2不听劝阻，继续大喊大叫，后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就用电工胶布封韦某2的嘴巴，后也对其封了嘴巴。因酒醉了，过了蛮久，其醒来，发现有一个老头拷在其旁边，发现韦某2已经晕过去了，后来公安人员就送韦某2去医院。 （五）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9日19时许，其在韦某2的家里面吃饭喝酒，到了22时许，就到翠亨路口的一家夜宵摊继续喝酒猜码。到了次日1时许，有公安人员过来，提醒我们喝酒猜码扰民，讲话小声点，以免影响他人休息。后其和韦某2不服，言语上与公安人员发生争执，后公安人员要求我们出示身份证件，我们没有配合，韦某2情绪比较激动，后与公安人员发生肢体冲突，后公安人员用对讲机称有人闹事需要增援，过了几分钟，过来一辆警车，下来5-6个公安人员，将其和韦某2和韦某2的一个朋友一起被强行带至派出所，其在车上和派出所均遭到殴打。韦某2和他朋友被关在一间审讯室，其被关在另一间。 （六）证人陈某1、方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9日22时许，其在柳州市柳江区拉堡镇柳南路70号家中准备休息，楼下马路边卖狗肉粉的摊位处一直在大声猜码喝酒，严重影响休息，一直持续到10日0时许，陈某1就打电话报警，过了两三分钟，公安人员就到达现场，劝阻喝酒的人不要猜码，声音小点，不要影响居民休息。后公安人员准备走，不知喝酒的人说了什么，后公安人员又折返回来，再次劝阻他们安静点。但有一个男子冲到民警的前面，用手比划，辱骂民警，民警警告“不要动我”，其后来就回去休息了。 (七）证人韦某4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9日7时45分至10日7时45分，其和黄某、韦某6在柳州市公安局拉堡派出所值班。2019年4月10日0时58分，其接到市局110指令在柳州市柳江区拉堡镇柳南路69号有群众报警称现场有人喝酒猜码扰民，要求前往处理。后其就安排在附近巡逻的韦某5、咸某先前往处置，后其和其他警员赶往现场。到达现场后，看见有三名男子正在围住出警人员并有推搡的动作，其就和其他同事下车靠近现场，要求三名男子退后保持一定距离避免发生肢体冲突，但三名男子拒不听从警告，一边谩骂，一边用手推搡警员，为了防止意外，后我们强行将三名男子带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回到派出所后，先对三个男子的身份进行核实，登记随身携带的物品，后带至办案区，因三个男子酒醉，无法进行调查，其就安排韦毅、莫某、陈某2、丁某带至办案区进行看守，遇到突发情况及时向其汇报。因所里抓获一名吸毒人员，其就去处理相关材料了。2时58分，其接到韦某7的电话称，韦某2出现异常，其就韦某5、莫某、咸某就上去看，发现韦某2没有反应，马上电话黄某所长汇报并拨打120，黄某所长赶到现场后指示将韦某2直接拉到医院进行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 (八）证人韦某5、咸某的证言，2019年4月10日0时58分，韦某5、咸某正在驾车在辖区内巡逻，后接到指令后前往柳州市柳江区拉堡镇柳南路69号门面处理一起猜码扰民警情，到达现场后，就劝阻喝酒的人不要猜码了，讲话声音小点，不要影响居民休息，已经有人报警了。正准备走了时，就有喝酒人进行语言挑衅，韦某5、咸某就再次进行警告，后有三个喝酒的男子，不断挑事，拒不配合，并对出警人员进行推搡。后民警韦某4带领了几个同事过来增援，后强制将三名喝酒醉的男子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回到派出所后，对三名男子的身份进行核实，得知三名男子分别叫：韦某2、韦某1、周某。后将三名酒醉男子带至办案区派人看守，进行约束醒酒。周某放在3号讯问室，由莫某负责看守；韦某2、韦某1和一名吸毒人员覃某放在4号讯问室，由丁某负责看守，后来换由韦毅负责看守。2时50分许，同事韦某7打电话给民警韦某4，称韦某2不行了，后一起上到4号讯问室，发现情况不对，就向黄某所长汇报，后就拨打120，过了几分钟，就直接将韦某2送至医院，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 (九）证人黄某的证言，其是拉堡派出所所长，2019年4月9日8时至次日8时值班。4月10日0时许，所里面的队员从外面带回三名酒醉闹事的男子，后其就交代值班民警韦某4和其他队员将三名酒醉男子带至办案区，规范执法，约束醒酒，及时通知家属，如有其他违法行为，依法给予处罚。之后，其还再次打电话交代值班民警韦某4规范执法。2时40分许，韦某4就打电话向其汇报，带回来的一个叫韦某2的男子在办案区昏迷不醒。其了解情况后，就拨打120，并通知用警车将韦某2送至医院进行救治，后分别向局领导汇报情况。之后，医生告知，韦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 (十）证人韦某6的证言，其是拉堡派出所的民警，2019年4月9日8时至次日8时值班，因身体不适，其主要负责白天接处警，夜班不用接处警，4月10日4时许，所里的一名值班的辅警打电话告知其，之前带回审查的一名酒醉的男子，正在医院进行抢救，其后来就到医院，医生已经讲抢救无效死亡了。 四、被告人韦毅供述，证实其是柳州市公安局拉堡派出所的辅警，主要职责是协助民警接处警，做一些初查，看管、押送违法犯罪嫌疑人等工作。2019年4月9日7时45分至次日7时45分，是其的班。10日1时许，其出警回到所里面，民警韦某4讲，所里带回了几个喝酒醉的人回来，叫其去配合一下工作，并交代用电工胶布将三个酒醉的人的嘴巴封起来。之后，其就到值班室装备柜子里拿了黑色电工胶布，上到办案区最后一间审讯室，里面有一个酒醉的人被反拷在讯问椅上，另一个被拷在沙发凳子上，当时已有两三个同事在里面，一个是丁某，另外一个是那个同事不记得了。其经询问后获知，该二名醉酒的人喝酒猜码扰民，并辱骂出警人员，被带回接受调查。后该两名酒醉的人，一直在不停大声喊叫，不听劝阻，其和丁某及另外一个同事，就用胶布将该该两名酒醉的人的嘴巴封起来，其他同事就出去了，其一个人负责看守。大约过了30、40分钟，该两名酒醉男子还继续不停大声喊叫、辱骂，其就认为该两名酒醉的人互相认识，应该支开，不能放在一起看管。这时，刚好有一名同事过来，其就叫该同事将拷在沙发凳子的一个酒醉的人带走。其中一个酒醉的人被带走后，其就一个人负责看守拷在审讯椅子上酒醉的人，但该名酒醉的人，并没有停止吵闹，继续发狂，乱踢乱蹭，经劝阻无效后，其就又用胶布继续缠绕了几圈封堵该酒醉的人的嘴巴，防止吵闹，然后回到座位上看手机。过了4、5分钟，其抬头看见该酒醉的人睡着了，头部往后仰，眼睛眯着，鼻子发出透气的声音，脸色与喝酒醉的一样，然后，其就去帮该酒醉的人拆除了几圈胶布，还留有一部分没有拆除，后回到座位上。过了几分钟，有几名同事进来，其中一个同事用脚踢了一下该酒醉的人，拍了一下，没有反应，感觉不对劲，遂向民警韦某4汇报，韦某4进来后，就拨打120，同时向所领导汇报情况，所领导过来后，怕耽误时间，就指示直接用车将该名酒醉的人送去医院进行抢救，后领导叫其回所里面继续值班。 五、鉴定意见及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1、从送来的韦某2血液中检测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为279.30mg／100mL；2、被害人韦某2符合因急性乙醇中毒和他人用胶布缠绕封堵嘴巴导致呕吐物吸入性窒息而死亡，鉴定结论已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 六、现场勘验、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韦毅对案发现场、物证、地点及涉案相关人员相互进行辨认的情况。 以上证据，取证合法、反映真实、与待证事实相关联，能够完整证实案件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韦毅在执行公务过程中，采用胶布缠绕封堵嘴巴的方式，对违法嫌疑人员约束醒酒，致人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韦毅在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韦毅所在单位与被害人家属达成了国家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酌情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韦毅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韦毅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2年4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谭韦理 审判员  杨修海 审判员  咸婷婷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梁凤英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条 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罪】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