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002民初6445号原告：贾文虎，男，198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原告：韩振，男，198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原告：王建业，男，198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山、马远（实习），江苏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劳特斯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南京一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创智路2号瑞泰大厦6楼北半层。负责人：陈浩。被告：江苏劳特斯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金山桥开发区民营科技园3号。法定代表人：蔡水秀。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该公司员工。被告：明发集团扬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广陵经济开发区板桥路88号。法定代表人：黄焕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祖泽红，该公司员工。原告贾文虎、韩振、王建业与被告江苏劳特斯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南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劳特斯南京一分公司）、江苏劳特斯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劳特斯公司）、明发集团扬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贾文虎、韩振、王建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山、马远，被告劳特斯南京一分公司、劳特斯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被告明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祖泽红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贾文虎、韩振、王建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劳特斯南京一分公司、劳特斯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086111元及利息（以4086111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2018年12月11日起计算至2019年2月3日止，以3086111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4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被告明发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在欠付被告劳特斯南京一分公司、劳特斯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被告明发公司建设的“明发扬州江湾城”项目地源热泵安装工程由被告劳特斯南京一分公司和劳特斯公司承包。2015年4月15日，三原告与被告劳特斯南京一分公司签订一份安装合同，约定被告劳特斯南京一分公司将上述工程中1-4号楼、22-42号楼地源热泵室内施工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分包给原告施工，合同价款为902万元。后双方达成补充协议，补充合同价款26万元，上述工程总价款合计928万元。2015年12月11日，三原告与被告劳特斯南京一分公司签订第二份安装合同，约定被告劳特斯南京一分公司将上述工程中的43-55号楼的地源热泵室内施工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分包给原告施工，合同价款为2965271元。2016年10月23日，三原告对上述工程施工完毕，经被告劳特斯南京一分公司与原告进行结算，确认案涉工程总价款为12245271元，被告劳特斯南京一分公司已向原告支付了9159160元（其中100万元是诉讼中2019年2月2日支付），尚有3086111元未支付。经查，被告劳特斯南京一分公司系被告劳特斯公司的分支机构，根据法律规定，劳特斯公司应当对分支机构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此外，原告作为案涉安装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完成了约定的安装工程项目，被告明发公司作为发包方，已将案涉工程的住宅小区公开对外出售并交付，视为对案涉工程的验收，应当在欠付被告劳特斯南京一分公司和劳特斯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劳特斯南京一分公司、劳特斯公司共同辩称，首先，我公司有进行地源热泵安装工程的施工资质，原告是否有资质我方不清楚；其次，案涉工程由被告劳特斯南京一分公司分包给原告实际施工，确实有部分工程款未支付，但工程款中应当扣除现场施工水电费、房租等费用，具体数额需要对账；再次，三原告施工的楼栋已经由被告明发公司对外出售，明发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进行支付；最后，案涉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分包给原告施工，确有部分未施工，这一部分在与原告进行结算时是否扣除我方不清楚。被告明发公司辩称，第一，案涉工程至今尚未施工完毕，不能正常运行，工程质量也存在诸多问题，我公司尚未通过验收，也未实际交付使用。根据我公司与被告劳特斯公司、劳特斯南京一分公司签订的供货及安装合同，案涉工程的验收需经过试验、调试的过程，但在该过程中，我公司发现有主表未安装、无总阀门和抄表系统等问题，即该两公司存在未按照合同要求进行施工以及工程质量未达标等问题，我公司一直未对案涉工程验收合格。第二，就案涉工程款项支付情况，我公司已超额支付，无须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三原告承担清偿责任。三原告施工的楼栋号均属于二期工程，我公司与劳特斯南京一分公司签订的供货及安装合同价款为36226096元，但其中有部分工程实际由江苏新城公司施工完成，故劳特斯南京一分公司向我公司报送的预结算价款为34944209.27元，因案涉工程尚未通过我公司的验收，按照合同约定，我公司只需支付至60%，而实际上我公司已经支付29800808.71元，超过合同总价的80%。第三，案涉工程存在诸多质量问题，我公司委托第三方镇江皓宇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进行维修并签订维修合同，我公司也就工程质量问题提起诉讼，在该案件审理中，被告劳特斯公司自认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该两公司的违约行为会导致工程价款的减少，我公司对劳特斯公司、劳特斯南京一分公司的欠付款应以该案中审计结果为准，即目前无法确定最终工程结算价款，也无法证明我公司欠付工程款。第四，我公司将明发江湾城一期、二期的地源热泵系统发包给被告劳特斯公司和劳特斯南京一分公司进行施工，但该两公司在我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工程转包给三原告施工，系违法转包分包行为。第五，三原告施工的楼栋号均属二期工程，除30号、31号楼尚未出售，其余均已出售并交付。但房屋出售并交付的行为不等同于对地源热泵系统的验收，目前我国行政部门对房屋的验收不包括地源热泵系统，二者不能混为一谈。第六，为避免和减轻违约责任，劳特斯南京一分公司与劳特斯公司在交付房屋时，将未施工完毕和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地源热泵系统进行开机，但开机行为系两公司的单方行为，并非我公司擅自使用，更加不能证明我公司已验收合格。原告贾文虎、韩振、王建业提供的证据为：1、2015年4月15日三原告与被告劳特斯南京一分公司签订的安装合同以及2015年7月11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2、2015年12月11日三原告与被告劳特斯南京一分公司签订的安装合同以及2016年10月18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3、欠款说明单；4、委托支付函。被告明发公司提供的证据为：1、2013年11月13日被告劳特斯公司与明发公司签订的扬州明发江湾城一期地源热泵系统工程供货及安装合同；2、2014年10月30日被告劳特斯南京一分公司与明发公司签订的扬州明发江湾城地源热泵系统二期工程供货及安装合同；3、支付劳特斯工程款明细表；4、地源热泵一期、二期工程初步统计未按合同施工部分；5、扬州市区商品房交付使用备案证明。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0月30日，被告劳特斯南京一分公司与明发公司签订扬州明发江湾城地源热泵系统二期工程供货及安装合同，约定由劳特斯南京一分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明发集团扬州江湾城地源热泵系统二期工程，合同包干总价为36226096元，付款方式为完成本合同规定工程量的50%，支付合同总价的40%；完成本合同规定工程量的70%，支付至合同总价的60%；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竣工资料完整移交后，支付至合同总价的70%；系统稳定运行一年，且审计审核结算后，支付至结算总价的80%；系统稳定运行两年，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系统稳定运行五年，如无任何质量问题并因此引起的扣款，余款5%将无息退还。2015年4月15日，三原告与被告劳特斯南京一分公司签订安装合同，约定由三原告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明发集团扬州江湾城二期地源热泵室内施工工程的1-4号楼、22-42号楼，合同价款为902万元，付款方式为工程安装至施工总进度50%，劳特斯南京一分公司付至总造价款额的40%；安装至施工总进度60%，劳特斯南京一分公司付至总造价款额的50%；工程施工完成，付至总造价款额的70%；剩余总造价款额的30%，在施工完成后的12个月内付清。2015年7月11日，三原告与被告劳特斯南京一分公司签订补充合同，就前述合同的相关内容进行补充，合同价款为26万元，付款方式同前述合同。2015年12月11日，三原告与劳特斯南京一分公司签订第二份安装合同，约定由三原告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案涉工程43-55号楼的施工，合同价款为2965271元，付款方式同第一份安装合同。2016年10月18日，三原告与被告劳特斯南京一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将剩余总造价款额的30%的付款期限由原先的“在施工完成后的12个月内付清”变更为“在2018年12月15日前付清”。2018年3月2日，原告贾文虎向被告劳特斯南京一分公司发出欠款说明单，载明案涉工程于2016年10月23日已施工完毕，合同价款总计12245271元，截至2018年1月15日前已支付8159160元，剩余4086111元未支付，该欠款说明单由被告劳特斯南京一分公司盖章确认。2018年11月5日，被告劳特斯南京一分公司向明发公司发出委托支付函，载明案涉工程由三原告实际施工，尚欠工程款4086111元未支付，委托明发公司将该款项直接支付给实际施工人贾文虎的账户，并在明发公司应付劳特斯南京一分公司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但被告明发公司否认曾收到该份委托支付函。此外，被告明发公司陈述关于二期地源热泵系统工程已向劳特斯南京一分公司支付了29800808.71元并出具了由该公司盖章的支付工程款明细表。楼栋号1-4#、22-29#于2016年2月17日取得商品房交付使用备案证明，32-38#、40#、42#、44-46#、48#、50#、52#、54#于2017年3月17日取得商品房交付使用备案证明，39#、41#、43#、47#、49#、51#、53#、55#于2019年1月11日取得商品房交付使用备案证明。本院认为，原告与劳特斯南京一分公司关于工程款已经结算，被告劳特斯公司南京一分公司应给付尚未支付的工程款以及利息。关于被告明发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因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明发公司与劳特斯南京一分公司签订的合同：系统稳定运行一年且审计审核结算后，支付结算总价的80%，即28980876元。现明发公司与劳特斯南京一分公司因合同纠纷已提起诉讼，明发公司出具的证据证实其已付29800808.71元，可以认定明发公司按进度支付了工程款。在应支付的范围内不欠劳特斯南京一分公司工程款，故明发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至于被告劳特斯南京一分公司提出的与原告结算的工程款中有水电费、房租、未施工等费用未扣除的问题：因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理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劳特斯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南京一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贾文虎、韩振、王建业支付工程款3086111元及利息（以4086111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5日起至2019年2月3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3086111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江苏劳特斯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中被告江苏劳特斯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南京一分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48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4488元，由被告江苏劳特斯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南京一分公司、江苏劳特斯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9488元，上诉于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任竞平人民陪审员  王 玲人民陪审员  蒋志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陈 悦书 记 员  宁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