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内0205刑初48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蒙某，男，1956年9月29日出生，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辩护人：张传来，内蒙古天骄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宏伟，内蒙古圣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检察院以内包石检刑诉〔2019〕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蒙某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某、张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蒙某及辩护人张传来、刘宏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9月4日，皇甫某（另案处理）指派他人给蒙某送来35万元现金，由蒙某存入自己卡内。2009年9月5日，皇甫某（另案处理）与蒙某一同前往广州增城区，以蒙某的名义购买了“碧桂园”项目内两套房屋，其中包含现金存入的35万元。2010年6月12日，蒙某与皇甫某（另案处理）一起去内蒙古奥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39.79万元人民币购买了一台奥迪A6汽车，该车的户落在蒙某名下，购车款共计42万元。2018年12月26日，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6刑初3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皇甫某犯有受贿罪，同时对以上77万元系违法所得作了详细说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蒙某在明知皇甫某（另案处理）给其的资金系违法所得的情况下，以自己名义为皇甫某购买车辆、房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蒙某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蒙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认罪悔罪。辩护人刘宏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蒙某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之罪名和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二、辩护人认为蒙某具备如下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蒙某具备自首情节。首先，蒙某属于主动投案。通过法庭调查得知，蒙某在2018年3月5日接到皇甫某电话，得知内蒙纪委监委需要向其了解相关情况后，决定立即去内蒙纪委监委说明情况，其于3月6日立即从海南三亚飞回呼和浩特，在呼和浩特机场与纪委监委工作人员见面并一同回到纪委监委说明情况；其次，蒙某属于如实供述。依据包头市监察委员会给人民法院出具的《关于蒙某在监委调查期间现实表现的情况说明》证实，蒙某到达纪委监委后，主动交待监委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既本案指控其帮助皇甫某购买广州“碧桂园”小区两套房产和购买一辆奥迪A6轿车的犯罪事实；最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处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法释〔2009〕13号）第一关于自首的认定和处理中“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没有自动投案，但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以自首论：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于不同种罪行的”之规定，蒙某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自首，具备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2.蒙某具备立功情节。首先，依据包头市监察委员会给人民法院出具的《关于蒙某在监委调查期间现实表现的情况说明》证实，蒙某到案后帮助监委专案组确定皇甫某二起受贿的犯罪事实，可以认定蒙某举报检举、揭发、协助、配合监委专案组查实确定皇甫某的犯罪事实；其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敦促在逃犯罪人员投案自首的通告》（2011年9月21日）第四条“犯罪人员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的，以及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或者积极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其他犯罪人员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之规定，蒙某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构成立功，具备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3.蒙某在审查起诉阶段已经办理认罪认罚手续，且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不再赘述。依据两高一部关于被告人认罪认罚相关规定，其具备从轻处罚情节；4.蒙某系初犯、偶犯。本案发生之前，并无任何违法违纪情形；5.蒙某涉案行为均是皇甫某主动提出，蒙某被动接受，其主观恶性小、情节轻微，社会危害小，符合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三、蒙某系民营企业家，符合中央及两高对民营企业家提供司法保护范畴，请充分考虑司法为人民服务、为社会服务之初心和宗旨，蒙某符合当前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之社会精神。综上所述，辩护人对蒙某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不持异议，但其具备“自首、立功、自愿认罪认罚、愿意缴纳罚金、系民营企业家、初犯偶犯”等诸多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合议庭本着“打击不是目的、教育才是根本”的科学刑罚理念，坚决贯彻习总书记“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的依法治国理念，充分全面评判全案证据后，对蒙某判处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同时适用缓刑的刑罚。辩护人张传来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首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蒙某犯有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罪名没有异议。其次，辩护人认为认定被告人蒙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比较充分，但有法定、酌定从轻的情节，希在量刑上予以采纳：一、蒙某有法定的坦白、立功的情节，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蒙某与皇甫某通过朋友介绍，从开始的朋友间正常的帮忙、不认为违法的情况下，误以为是朋友之间正常的交往行为，相比较某些人为了非法利益积极所为是有区别的，到案后，知道帮皇甫某买房、购车是违法的，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属坦白，可从轻处罚。且蒙某揭发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两起皇甫某犯罪事实，应属立功，应减轻处罚；二、蒙某还有其他酌定的从轻情节，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蒙某系初犯，且认罪态度好，能够把自己主要的犯罪事实交待清楚，证明其是真实的悔过，社会危害性不大，应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所述，被告人蒙某具有以上法定的、酌定的从轻情节，本着我国法律一贯遵循的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应对蒙某从轻处罚。故建议对其适用缓刑，以有利于被告人的改造。经审理查明：一、2009年9月4日，皇甫某指派他人给蒙某送来35万元现金（皇甫某收受内蒙古联手路桥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师某款项），由蒙某存入其中国银行账户内。2009年9月5日，皇甫某与蒙某一同前往广州增城区，以蒙某的名义购买了“碧桂园”项目内两套房屋，购房款包含上述的35万元。2012年7月，皇甫某将35万元退还师某。二、2010年6月12日，蒙某与皇甫某一起去内蒙古奥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39.79万元购买了一台奥迪A6汽车（车牌号为×××），该车的户落在蒙某名下，蒙某共垫付购车款42万元。后皇甫某利用职务便利收受时任突泉县县长马某42万元，并用此笔款项支付蒙某垫付车款。2014年1月，皇甫某将该车出售，并将42万元退还马某。另查明，一、2008年8月，皇甫某收受呼伦贝尔天成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经理冯某48万元，冯某将48万元打入皇甫某指定的蒙某账户。2012年10月，皇甫某在呼伦贝尔市天骄宾馆退给冯某40万元。二、2006年初，皇甫某收受内蒙古海神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张某40万元，并将该笔款项打入皇甫某提供的蒙某账户。2014年4月，皇甫某在张某办公室将40万元退还张某。庭审中，被告人蒙某提供招商银行汇款单，证明其与2018年4月16日将出售“碧桂园”两套房产的158万皇甫某涉案款上缴中共内蒙古自治区纪律检查委员会。三、被告人蒙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在公诉阶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被告人供述：蒙某供述；二、书证：蒙某身份证复印件、蒙某人员信息单、（2018）内06刑初32号刑事判决书、包头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关于蒙某在监委调查期间现实表现的情况说明、《认罪认罚具结书》、招商银行汇款单；三、证人证言：师某、问某、刘某证言。以上证据均合法收集，证据间相互关联印证，并经法庭质证核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蒙某在明知或应当知道购买碧桂园房产的35万元、购买奥迪车的42万元、呼伦贝尔天成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经理冯某汇入蒙某账户的48万、内蒙古海神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张某汇入蒙某账户的40万元系皇甫某犯罪所得而以其名义持有房产、汽车，提供资金账户以掩饰违法所得来源，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蒙某到案后主动交代监委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协助监委专案组确定皇甫某二起受贿罪事实，属于立功情节，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蒙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同时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构成自首的情节，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蒙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海平审 判 员 李志强人民陪审员 张如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丁二波书 记 员 朱 岩附：本判决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