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民终17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吉尔云米家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安吉县昌硕街道昌硕广场3幢321号。法定代表人：唐立燕，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沁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新浦镇荣誉村。法定代表人：岑立君，经理。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康，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安吉尔饮水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区凤凰街道塘家社区汇业路13号401。法定代表人：孔那，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君超，上海汉盛（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吉尔云米家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吉尔云米公司）、浙江沁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沁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安吉尔饮水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安吉尔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5民初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吉尔云米公司、沁友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康，被上诉人深圳安吉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君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吉尔云米公司、沁友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深圳安吉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安吉尔云米公司没有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1.安吉尔云米公司注册使用带有“安吉尔”文字的企业名称没有主观恶意。安吉尔云米公司位于浙江省安吉县，故其使用“安吉”作为地域名，“尔云米”系作为字号使用，该种使用行为符合企业名称的使用惯例，而没有攀附深圳安吉尔公司商誉的主观恶意。2.安吉尔云米公司的经营范围包含了家用电器、厨房设备、电器配件、玩具等深圳安吉尔公司并不涉及的经营领域，两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的竞争关系。3.安吉尔云米公司在被诉侵权产品上规范使用企业名称全称，且突出使用了其注册商标标识“GAUAU”，故起主要识别作用的是该商标标识，而不是企业名称全称。因此，安吉尔云米公司对企业名称的规范使用不会造成消费者混淆。4.安吉尔云米公司注册和使用域名“www.angelym.com”不构成不正当竞争。“angel”与“angelym”不构成近似，该域名指向的网站中没有攀附深圳安吉尔公司涉案商标商誉的宣传内容。5.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中案外人安吉尔纯水设备有限公司与深圳安吉尔公司的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件与本案无关，不能据此推定安吉尔云米公司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二）沁友公司没有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不应与安吉尔云米公司承担共同侵权责任。（三）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过高。安吉尔云米公司成立于2018年，规模较小，即使其构成侵权，给深圳安吉尔公司造成的损失也较小，因此，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不能真实体现本案深圳安吉尔公司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深圳安吉尔公司辩称，安吉尔云米公司在企业名称中使用安吉尔文字以及使用www.angelym.com域名，其主观上具有攀附深圳安吉尔公司涉案商标知名度的恶意，客观上造成了消费者的混淆误认，构成不正当竞争。沁友公司与安吉尔云米公司具有共同的侵权故意，也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确定的赔偿数额亦较为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深圳安吉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安吉尔云米公司、沁友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权产品；二、安吉尔云米公司在公司名称中停止使用“安吉尔”字样并强制变更其公司名称；三、安吉尔云米公司停止使用域名“www.angelym.com”；四、安吉尔云米公司、沁友公司连带赔偿深圳安吉尔公司30万元；五、安吉尔云米公司、沁友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深圳新世纪饮水科技有限公司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申请注册了“”商标，商标号为3097550，注册有效期自2004年6月28日至2014年6月27日止，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空气调节器；厨房用抽油烟机；家用干衣机（电烘干）；饮水机；水净化装置；进水装置（商品截止）。2006年6月19日，深圳新世纪饮水科技有限公司将该商标变更注册人为深圳安吉尔公司。2008年3月13日，该商标变更注册人地址为：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上屋社区北环路益力科技园办公楼1栋三、四层（仅供办公），A栋厂房3层东面（生产使用），该商标续展有效期至2024年6月27日。深圳安吉尔公司又申请了第10357758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1类）：空气调节装置、厨房用抽油烟机；家用干衣机；（电烘干）；饮水机；水净化装置；净水装置；水消毒器；饮水过滤器；水净化设备和机器；水软化设备和装置（截止），注册有效期自2013年3月7日至2023年3月6日止，除上述商标外，深圳安吉尔公司又于1994年1月7日申请注册了第672554号“”商标，有效期自1994年1月7日至2024年1月6日止，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1类饮水器。2015年1月19日“安吉尔”品牌获“深圳知名品牌”荣誉证书。2016年获得中国家用电器研究院“净水器行业五强品牌”。2016年1月获得“广东省制造业优秀品牌示范企业”称号。2005年6月29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商评字（2005）第0378号《关于第1384918号“安吉尔”争议裁定书》中认定第672554号“安吉尔”商标为驰名商标。2005年7月21日，广东省深圳市公证处根据深圳新世纪饮水科技有限公司代表人张艳玉的保全证据申请，在该公证处十一时八分至十一时十一分，由张艳玉操作计算机，在公证员赵某和公证员丁某、电脑人员彭勃监督，进行了如下操作：一、打开计算机，进入InternetExplorer浏览器，输入网址××，进入并打印对应页面，结果见实时打印所得附件（共2页）；二、点击“附件一”页面上的“国家工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近期认定了15件驰名商标”进入并打印对应页面，结果见实时打印所得附件二（共1页）。广东省深圳市公证处根据上述保全内容出具了（2005）深证内肆字第6437号公证书，证明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附件共三页均为申请人深圳新世纪饮水科技有限公司代表人张艳玉及公证员赵某、丁某、电脑人员彭勃在现场操作过程中实时打印所得，与实际相符。2018年11月6日，深圳安吉尔公司的代理人邓康向江西省南昌市洪城公证处申请办理购买商品行为的保全证据公证。公证员殷某1公证人员陈某与邓康、曹清（公民身份号码5327261990××××××××，系深圳安吉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来到位于浙江省慈溪市新浦工业开发区经一路999号的“沁友QINYOU”，邓康、曹清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型号为“AGLAM-A8金垂丝”高端净水器伴侣二台，该工厂提供了“送货单”一张、名片二张和图册二本。曹清将上述购买的高端净水伴侣二台及“送货单”、名片和图册交由公证员殷某2管。公证员殷某3曹清的上述购买全过程进行了现场监督并隐秘拍照，取得照片九张。同时，公证人员对该工厂的外观进行了拍照，取得照片五张、购买行为结束后，公证员殷某1公证人员陈某将上述购买的二台高端净水伴侣进行封装，并在保全过程中进行了拍照，取得照片八张；将“送货单”一张、名片二张和图册二本一并进行密封，并在保全过程中进行了拍照，取得照片九张。公证员将上述封装完整的二台高端净水伴侣交还曹清。上述购买及封装过程拍照取得照片三十一张，公证人员将上述图片进行打印。江西省南昌市洪城公证处根据上述保全内容出具了（2018）赣洪城内字第22764号公证书，证明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附件照片为殷某1陈某现场取得图片打印所得，与现场实际状况所相符。2018年7月27日，深圳安吉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年来到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要求对网页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公证员成某、工作人员卢润川以及深圳安吉尔公司的代理人李年于2018年7月27日在该公证处，李年在该处电脑上现场操作，在公证员成某、工作人员卢润川的监督下，进行了如下保全证据行为：一、点击360浏览器，清除历史浏览记录，在地址栏内输入“m.chinajsq.cn/news/detail-64245.html”。按回车键，显示网页的页面，对该页面相关内容进行截屏，保存截屏结果见附件第1-26页。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根据上述保全内容出具了（2018）深证字第119741号公证书，证明李年的上述操作过程属实，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附件为申请人的代理人李年在现场操作过程中实时截屏、打印所得，与实际情况相符。根据该公证书显示，中华净水网于2018年5月29日报道了《华东牵手活动走进安吉尔云米科技有限公司》一文，文章中有“安吉尔云米科技有限公司是中国净水行业最具影响力的企业之一，公司致力于品牌家用和商用速热无内胆饮水机、速热无内胆管线机、RO机、净水器等产品的研制及运营推广。”、“安吉尔云米科技有限公司是国内专业致力于水质净化设备、饮水设备的研发、制造和销售的企业，是中国具有一定规模的饮水机、净水器生产基地和出口基地之一。”等相关内容介绍。同日，深圳安吉尔公司的代理人李年在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申请对网页进行证据保全公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公证员成某、工作人员卢润川以及深圳安吉尔公司的代理人李年于当日在该公证处，李年在该公证处电脑上现场操作，在公证员成某、工作人员卢润川的监督下，进行了如下操作：一、点击360安全浏览器，清除历史浏览记录，在地址栏内输入“www.baidu.com”，按回车键，进入相应页面，在“百度一下”栏内输入“安吉尔云米家电有限公司”，对该页面相关内容进行截屏，保存截屏结果见附件第1-2页；二、点击附件第2页上的“安吉尔云米家电有限公司”，进入相应页面内，对该页面相关内容进行截屏，保存截屏结果见附件第3页；三、点击附件第3页上的“关于我们”，进入相应页面，对该页面相关内容进行截屏，保存截屏结果见附件第4-7页；四、点击附件第3页上的“产品中心”，进入相应页面，对该页面相关内容进行截屏，保存结果见附件第8-10页；五、点击附件第9页上的“AGLYM-A5”，进入相应页面，对该页面相关内容进行截屏，保存结果见附件第11-12页；广东省深圳市公证处根据上述保全内容出具了（2018）深证字第119742号公证书，证明李年上述操作过程属实，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附件为申请人的代理人李年在现场操作过程中实时截屏、打印所得，与实际情况相符。根据该公证书显示，安吉尔云米公司在“www.angelym.com”的网站首页上显示“安吉尔云米家电有限公司、净水高端品牌”字样，并有“网站首页、关于我们、新闻中心、产品中心、加盟中心、联系我们”相应栏目，在产品中心栏里共有八款产品，其中深圳安吉尔公司一审当庭提交的型号为“AGLYM-A8”的多功能管线速热饮水机也在其中。一审庭审中，深圳安吉尔公司当庭提交了两台公证实物“AGLYM-A8”多功能管线速热饮水机，该饮水机机身及外包装上“GAUAU”商标下印有“安吉尔云米家电有限公司”企业名称，且在产品说明书上也标有“安吉尔云米家电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安吉尔云米公司对该产品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表示无异议，认为该产品系安吉尔云米公司委托沁友公司生产。同时（2018）深证字第119742号公证书中所涉网站系安吉尔云米公司的官方网站。深圳安吉尔公司成立于1992年8月1日，系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经营范围为：家用电器检测、安装、维修服务。饮水机、管道直饮水及分质供水设备、小家电、水处理设备、饮水净化矿化磁化设备、工业和商用电热食品加工设备、消毒材料、新型膜材料、纳米新材料及相关产品的研发、批发及零售、进出口及相关配套业务（以上商品进出口不涉及国际贸易、进出口配额许可证、出口配额招标、出口许可证等专项管理的商品，涉及其他专项规定管理的商品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房屋租赁；饮水机和净水设备、饮水设备的研发。新型、节能、智能化家电开发，节能、节水、节材环保及资源综合利用的技术开发、应用。（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决定禁止和规定在登记前须经批准的项目除外）。（法律、行政法规、国务院决定禁止的项目除外，限制的项目须取得许可后方可经营），许可经营项目是：饮水机、管道直饮水及分质供水设备、小家电、水处理设备、饮水净化矿化磁化设备、工业和商用电热食品加工设备、消毒材料、新型膜材料、纳米新材料的生产；饮水机和净水设备、饮水设备的生产制造；新型、节能、智能化家电生产。节能、节水、节材环保及资源综合利用的设备制造。安吉尔云米公司成立于2018年4月28日，经营范围：家用电器、厨房设备、净水设备的产品研发；家用电器、厨房设备、净水设备、电器配件、玩具、体育用品、五金配件、卫生洁具的销售。沁友公司成立于2004年3月24日，经营范围：环保设备、净水设备、水处理设备及配件研究、开发、设计、制造；家用电器、塑料制品、五金配件制造、加工；家用电器、净水设备的租赁。（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深圳安吉尔公司于2018年9月1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安吉尔纯饮家电有限公司、宁波百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贵州花果园购物有限公司（2019浙05民初75号），安吉尔纯水设备有限公司、贵州省安顺市广播电视公司（2019）浙05民初74号，安吉尔纯水设备有限公司、宁波善意电器有限公司、贵州宏源恒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2019浙05民初76）号不正当竞争纠纷三案。在（2019）浙05民初74号、（2019）浙05民初76号两案中，深圳安吉尔公司分别与安吉尔纯水设备有限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安吉尔纯水设备有限公司向安吉县市场监督管理部门递交注销申请，注销完成日以安吉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批准之日为准，并承诺不再使用含有“安吉尔”字样公司名称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一次性赔偿深圳安吉尔公司6万元。在（2019）浙05民初75号一案中因相关被告无法送达,深圳安吉尔公司向该院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综合深圳安吉尔公司的起诉理由以及安吉尔云米公司、沁友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安吉尔云米公司、沁友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及是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将他人注册商标、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的，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经营者在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该法第六条第二项又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以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达到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中规定的企业名称。本案中，深圳安吉尔公司拥有的“”、“”、“”商标均在安吉尔云米公司成立之前不但已被实际使用，且第672554号“”商标还被认定为驰名商标。深圳安吉尔公司也获得了一系列荣誉，“安吉尔”三字经过深圳安吉尔公司持续使用和广泛宣传，在相关行业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熟悉的字号。安吉尔云米公司作为生产净水设备的企业，与深圳安吉尔公司为同业竞争者，在设立时应知晓“安吉尔”商标及其净水设备，也应了解“安吉尔”及相应净水设备在行业内具有较高知名度的事实。但安吉尔云米公司仍将“安吉尔”三字作为字号的显著部分注册企业名称，明显具有攀附他人商标的主观恶意。虽然安吉尔云米公司抗辩称，其字号实为“尔云米”而非“安吉尔云米”，之所以有“安吉”两字是因为企业注册在具有两千年历史和良好生态文明的安吉县。在“安吉”之后的“尔”字是后缀，意思是什么的样子。“云”字含义是安吉高山环境下云雾的情景，“米”字是过去几年常见的品牌概念，故“尔云米”完全是自创词语。该院认为，即使安吉尔云米公司除了“安吉”之外取“尔云米”三字有其考量之处，但首先“尔云米”作为臆造词，公众的知晓度并不高，作为购买净水设备的相关消费者并不会在购买时考虑“尔云米”三字的出处和含义。其次，“尔云米”三字前还有“安吉”一地域名，两个词语之间并未有“县”字予以间隔，极易使消费者连贯读起来误认为“安吉尔”为其字号的一部分，引起相关公众对产品来源及市场主体关系的混淆、误认。同时，因深圳安吉尔公司的字号中亦包含有“安吉尔”文字，故安吉尔云米公司的涉案行为还侵犯了深圳安吉尔公司的字号权利。即使该企业名称经过市场监管部门核准登记，也仅是在形式上具有合法性，如果在实质上构成对他人在先权利的侵害，就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安吉尔云米公司的涉案行为表面上是使用其自身企业名称的字号，但实质上还是侵害了深圳安吉尔公司的企业名称权，构成不正当竞争。此外，“”标识系深圳安吉尔公司的注册商标，安吉尔云米公司使用的“www.angelym.com”域名，将“angel”作为其网站域名的一部分使用，容易让人误解该网站系深圳安吉尔公司的网站或存在关联关系，通过该网站的宣传也会挤占深圳安吉尔公司的市场份额，进而违法获取竞争优势，同样构成不正当竞争。沁友公司同样作为净水设备的制造商，理应知晓深圳安吉尔公司及其商标的知名度，但其作为涉案侵权产品的实际生产商，在侵权产品及外包装上均标注了“安吉尔云米家电有限公司”为生产商，亦侵犯了深圳安吉尔公司的合法权益，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安吉尔云米公司将深圳安吉尔公司的注册商标作为其字号和域名的一部分注册和使用，沁友公司生产、销售侵犯深圳安吉尔公司合法权益的产品，均已构成不正当竞争，且属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深圳安吉尔公司要求安吉尔云米公司停止使用含有“安吉尔”字样并强制变更公司名称、停止使用含有“angel”字母的域名、安吉尔云米公司、沁友公司停止生产、销售侵权产品并连带赔偿深圳安吉尔公司相应损失的诉请合法有据，予以支持。由于深圳安吉尔公司未提供安吉尔云米公司、沁友公司因侵权所获得利益和该公司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的证据，故在本案中主张法定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反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涉案“”、“”、“”商标及净水设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其中“”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经过多年的投入和经营，深圳安吉尔公司获得了一系列社会荣誉；2.安吉尔云米公司利用在安吉县注册的条件，侵权故意明显；3.涉案侵权行为既有在侵权产品及外包装、产品说明书上标有含有“安吉尔”字样的企业名称，同时还在相关经营管理的域名上使用了“angel”字样；4.安吉尔云米公司和沁友公司主观上具有共同侵权的故意，客观上分工合作，构成共同侵权，且属于源头侵权。该院酌情确定安吉尔云米公司、沁友公司连带赔偿数额为15万元。因深圳安吉尔公司在本案诉请中并未主张律师费、公证费等合理维权费用，故上述费用中不包含合理维权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四项、第十七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反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予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判决：一、安吉尔云米公司、沁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生产、销售含有“安吉尔”字样的侵权产品；二、安吉尔云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包含“安吉尔”文字的企业名称，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申请变更企业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不得包含“安吉尔”文字；三、安吉尔云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注销“www.angelym.com”的域名；四、安吉尔云米公司、沁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赔偿深圳安吉尔公司损失15万元；五、驳回深圳安吉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深圳安吉尔公司负担1740元，安吉尔云米公司、沁友公司共同负担4060元。二审中，深圳安吉尔公司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安吉尔云米公司、沁友公司提交第36055262号“ERYUNMI尔云米”注册商标详情网页打印件一份，拟证明安吉尔云米公司拥有自己的品牌，并无攀附深圳安吉尔公司商誉的主观恶意。深圳安吉尔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因深圳安吉尔公司没有异议而予以确认，一审中安吉尔云米公司亦已将该商标的申请材料作为证据提交，因该商标是否已核准注册并不影响对被诉侵权行为性质的认定，故二审中无需重复进行认定，本院对该证据的效力不予认定。本院二审另查明，案外人宁波佳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2004年5月14日核准注册了第3362649号“GAUAU”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11类：水净化装置；饮水机；冰柜；空气调节装置；电加热装置；灯；消遣用加热器；电暧器；个人用电风扇；电热壶。2010年4月27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将第3362649号商标转让给宁波沁友电器有限公司。2016年9月1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将第3362649号商标注册人名义变更为沁友公司。沁友公司的股东之一为安吉尔云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唐立燕。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根据安吉尔云米公司、沁友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深圳安吉尔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安吉尔云米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二、沁友公司是否构成共同侵权；三、如果侵权成立，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深圳安吉尔公司认为安吉尔云米公司的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包括：1.安吉尔云米尔公司将与深圳安吉尔公司涉案“”“”商标标识相同的“安吉尔”文字作为企业名称注册、使用的行为；2.安吉尔云米公司将与深圳安吉尔公司涉案“”商标标识相同的“angel”英文作为域名使用的行为。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安吉尔云米公司注册、使用带有安吉尔文字的企业名称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将他人注册商标、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的，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经营者在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本案中，第一，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深圳安吉尔公司在安吉尔云米公司成立之前已对涉案第10357758号“”、第672554号“”商标进行了持续广泛的使用和大量的宣传，安吉尔品牌和深圳安吉尔公司曾获中国“净水器行业五强品牌”等多项荣誉，第672554号“”商标还曾被商评委认定为驰名商标。因此，本院认为，涉案10357758号“”、第672554号“”以及深圳安吉尔公司的字号“安吉尔”均具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已为相关公众所熟知，应给予较强的保护。第二，安吉尔云米公司作为与深圳安吉尔公司同为净水器的生产厂商，对深圳安吉尔公司涉案10357758号“”、第672554号“”以及“安吉尔”字号的知名度应是知悉的，故其在注册、使用包括企业名称在内的商业标识时理应对之前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安吉尔”文字加以合理避让，防止出现市场混淆的后果。本案中，安吉尔云米公司虽主张其拥有“尔云米”注册商标，其使用带有安吉尔文字的企业名称系使用其住所地地域名称“安吉”与其商标和字号“尔云米”的结合。但本院认为，安吉尔云米公司没有生产净水器设备的相应资质，其选择在浙江省安吉县注册，将“安吉县”省略为“安吉”并将安吉与尔云米结合使用，以及将企业全称在沁友公司注册商标“GAUAU”下排进行标注等注册和使用行为，显然不符合企业名称注册和使用的商业惯例，攀附深圳安吉尔公司涉案商标及其字号知名度的主观故意十分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第三，企业名称作为依照相应法律程序获得的一种标识性权利，依法应受到相应的保护，但这并不意味着使用经过工商行政机关审核登记的企业名称必然合法。本案中，安吉尔云米公司将与深圳安吉尔公司涉案“”“”商标标识及字号相同的“安吉尔”文字作为企业名称注册、使用的行为，客观上容易使相关公众混淆被诉侵权产品的来源或误认为安吉尔云米公司与深圳安吉尔公司存在一定关联关系，将会使深圳安吉尔公司经过多年经营累积的良好商品声誉和商业信誉受到一定影响，也有损正常的市场竞争秩序的形成。因此，本院认为，安吉尔云米公司在后注册、使用包含深圳安吉尔公司在先享有较高知名度的涉案商标标识和有一定影响的字号的企业名称行为显属不当，构成不正当竞争，应予以禁止。关于安吉尔云米公司注册、使用www.angelym.com域名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域名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域名纠纷案件，对符合以下各项条件的，应当认定被告注册、使用域名等行为构成侵权或者不正当竞争：（一）原告请求保护的民事权益合法有效；（二）被告域名或其主要部分构成对原告驰名商标的复制、模仿、翻译或音译；或者与原告的注册商标、域名等相同或近似，足发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认；（三）被告对该域名或其主要部分不享有权益，也无注册、使用该域名的正当理由；（四）被告对该域名的注册、使用具有恶意。本案中，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深圳安吉尔公司的涉案第3097550号“”商标经过其持续的使用和宣传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将被诉侵权域名www.angelym.com的主要部分为“angelym”与涉案商标标识“”进行比对，两者“angel”部分完全相同，被诉侵权域名多了“ym”两个英文字母。本院认为，考虑到涉案“”商标的知名度，而“anglym”的主要识别部分仍为“angel”，两个英文字母“ym”的区别不足以构成两者标识的实质性差异，在涉案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情况下，两者构成近似，客观上亦容易造成相关公众误认为该域名是深圳安吉尔公司的网站，或认为该域名与深圳安吉尔公司之间存在某种关联。安吉尔云米公司上诉认为，其使用该域名系对其企业名称的正常使用。但是本案中，安吉尔云米公司拥有的注册商标为“ERYUNMI尔云米”,而安吉的汉语拼音为“anji”，与“angel”或“ange”均存在区别，即使安吉两字与“angel”英文发音较为相近，但如前所述，在涉案“”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且安吉尔云米公司注册、使用安吉尔文字的企业名称存在攀附深圳安吉尔公司商誉的主观恶意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安吉尔云米公司对被诉侵权域名的主体部分“angel”不享有权益，也无注册、使用该域名的正当理由。同时，结合该域名所指向的网站中亦存在安吉尔云米公司对其企业名称使用等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事实，本院认为，安吉尔云米公司注册、使用被诉侵权域名具有主观攀附深圳安吉尔公司涉案商标知名度的主观恶意。综上，安吉尔云米公司注册、使用被诉侵权域名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构成不正当竞争。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沁友公司系被诉侵权产品的生产商，亦为被诉侵权产品上标注的“GAUAU”注册商标的权利人，其作为净水器产品的生产商对深圳安吉尔公司在先的涉案商标和字号的知名度应是知悉的。安吉尔云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唐立燕亦为沁友公司的股东，结合安吉尔云米公司没有净水器产品的生产资质而均委托沁友公司进行制造的事实，本院认为，安吉尔云米公司和沁友公司对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主观上具有共同侵权的意思联络，客观上互相分工、通力合作，共同造成了本案的损害后果，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两者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因安吉尔云米公司和沁友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其应承担相应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至于赔偿数额，本案中，因深圳安吉尔公司未提供其因侵权受到的损失和安吉尔云米公司、沁友公司因侵权所获得利益的证据，且明确要求适用法定赔偿，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定赔偿方式确定本案赔偿数额并无不当。考虑到深圳安吉尔公司涉案商标和字号的知名度，安吉尔云米公司、沁友公司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合理合法，应予维持。综上，安吉尔云米公司、沁友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安吉尔云米家电有限公司、浙江沁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为审判员 刘建中审判员 郭剑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友财·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