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赣10刑终368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2006年8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南丰县，汉族，住南丰县，系本案被害人。法定代理人陈某2，男，1972年5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南丰县，汉族，住址同上，系陈某1父亲。法定代理人胡某，女，1975年8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南丰县，汉族，住址同上，系陈某1母亲。委托代理人周虎儿，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曾细润，绰号“三只耳朵”，男，1973年9月14日出生于江西省南丰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南丰县。2016年2月14日因涉嫌猥亵儿童犯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南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8日经南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3日因涉嫌强奸犯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丰县看守所。南丰县人民法院审理南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细润犯强奸罪刑事附带民事一案，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赣1023刑初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不服，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曾细润未提出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生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询问了相关当事人，讯问了原审被告人曾细润，听取了委托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可以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2月22日（农历2015年正月初四）被告人曾细润中午吃完饭后，在南丰县市山镇官塘村祠堂门口碰到被害人陈某1，而后曾细润带陈某1沿一条小路走到靠近佛堂的一条小河旁边的桔树地里（在官塘村“湖南汉”河边上，附近有一座桥和一根电线杆），曾细润将陈某1的裤子脱至膝盖下面，解开自己的裤子拉链，将阴茎插入陈某1的阴道，持续抽插1-2分钟，事后拿了5元钱给陈某1并让陈某1不可以说出去。陈某1回去之后一直未将此事告诉其家人，其母亲胡某于2015年10月3日发现陈某1上厕所非常频繁，经询问得知陈某1被曾细润强奸，之后胡某于2015年10月6日报案至南丰县公安局。另查明：1、被害人陈某1出生于2006年8月5日，案发时未满十二周岁，系幼女；2、2016年2月23日，陈某1父亲陈某2通过南丰县公安局领取了被告人曾细润亲属代为支付的3万元；3、案发后，陈某1父母多次带陈某1到南昌各医院检查身体，并在南丰县人民医院、县中医院也进行了检查，花费医疗费用839.29元；4、经鉴定，陈某1的处女膜陈旧性破裂；在青春期后（发育成熟后）可考虑行处女膜修补术，费用待定，此次鉴定费为1200元；5、被害人陈某1为农业家庭户，2016年起至今在南丰县城居住。原判认定刑事部分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曾细润的常住人口信息、归案情况说明、指认现场照片、领条、悔过书、陈某3的常住人口信息、证人胡某、曾某1、方某、曾某2、曾某3、游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某3的陈述、被告人曾细润的供述、现场勘验笔录、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被害人陈某3的辨认笔录等。原判认定民事部分事实的证据有：户口本、身份证、租房协议、证明、门诊票据、门诊病例、彩超报告单、生殖道微生物综合评价单、儿童健康检查记录、鉴定费发票、火车票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曾细润明知被害人陈某1系幼女，仍与陈某1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曾细润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庭审中又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陈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被告人曾细润对陈某12次强奸、1次猥亵，请求本院对被告人曾细润从重处罚，曾细润的行为导致陈某1不能生育，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要求判处被告人曾细润十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经查，被告人曾细润在2016年2月14日至2017年11月12日间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其仅承认自己对陈某1有过一次猥亵，但未强奸陈某1，在2018年12月13日之后的供述才供述其猥亵过陈某1一次以及还强奸过陈某1二次的犯罪事实，并到指认案发现场，本案被害人陈某1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均陈述被告人曾细润只强奸过她一次，其母亲胡某在公安机关的证言及当庭陈述也说曾细润只强奸过她女儿陈某1一次，陈某1同其说也只有一次，对于其他二次其不清楚。被告人曾细润是否有猥亵的陈某1的行为及强奸陈某1的次数，被告人曾细润的供述同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不一致，且被告人曾细润于农历2014年12月24日猥亵陈某1、2015年正月十二强奸陈某1的犯罪事实仅有被告人曾细润自己的供述及指认笔录，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现有证据仅能证明被告人曾细润于农历2015年正月初四强奸陈某1这一次犯罪事实，且公诉机关也仅指控曾细润这一起犯罪事实。曾细润的犯罪行为是否导致陈某1不能生育的严重后果，陈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未提交相关证据，现阶段无法确认陈某1能否生育。被告人曾细润强奸陈某1时，陈某1未满十二周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25条第（4）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曾细润应当从重处罚，更要从严惩治，本院依法对被告人曾细润从重处罚，对代理人提出的从重处罚曾细润的意见予以采纳，对代理人提出关于刑事部分的其他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曾细润的犯罪行为，对陈某1造成的损失，被告人曾细润应予以赔偿，虽然庭审中陈某1的法定代理人表示不要曾细润的赔偿，但并未撤回要求曾细润赔偿的民事诉讼请求，故根据江西省上一年度的统计数据，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确定陈某1在本案中的合理损失如下：陈某1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对其主张的护理费、营养费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对其当庭提出的租房费用，不属于直接损失，不予支持；对其后续治疗费及陈某1提出若因被告人的伤害影响生育，请求依法判令陈某1成年后有权利再行向被告人主张权利，上述损失尚未实际发生，陈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所需费用，法院当庭已向陈某1法定代理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释明，可在损害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对其交通费，陈某1的法定代理人提交了101张火车票予以证明，但当庭其未能明确指出火车票中哪些为到南昌检查所产生的交通费，结合陈某1的陈述、胡某的证言及其当庭提交的门诊病例、检验报告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对交通费酌情确定为2000元；医疗费根据门诊票据确定为839.29元；鉴定费根据鉴定票据确定为1200元；以上损失合计为4039.29元。被告人曾细润于2016年2月23日已给付了30000元，扣除现阶段应该赔偿陈某1的4039.29元，剩余25960.71元，曾细润在悔过书上表示自愿赔偿陈某130000元，庭后也明确表示该30000元扣除其应当给付的赔偿款，多余部分愿意作为补偿款补偿给陈某1，曾细润自愿补偿陈某1，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不侵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法权益，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曾细润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被告人曾细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039.29元（已赔偿）；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陈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陈某2、胡某上诉称：1、请求依法从重处罚曾细润，其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判处十五年以上有期徒刑；2、请求依法判令曾细润赔偿上诉人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食宿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十万元；3、若陈某1因曾细润的伤害影响生育，请求依法判令陈某1成年后有权利向曾细润主张赔偿责任。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称：1、关于刑事部分：一审判决漏罪、重罪轻判，定罪量刑明显不当。（1）曾细润三次侵害陈某1，一次猥亵、两次强奸，应分别以猥亵儿童罪、强奸罪予以定罪，数罪并罚。案卷材料中的《犯罪嫌疑人曾细润归案情况说明》、曾细润的讯问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及曾细润于2019年9月10日的当庭供述等材料，能够充分证明曾细润于农历2014年12月24日猥亵陈某1、于2015年正月初四和2015年正月十二两次强奸陈某1的事实。一审法院置上述证据、事实于罔顾，以公诉机关“仅指控曾细润于农历2015年正月初四强奸陈某1这一次犯罪事实”，发现曾细润可能漏罪而不作任何处理，显然是错误的。（2）曾细润明知陈某1不满十二周岁，两次强奸陈某1，给陈某1身心造成严重损害，并致陈某1今后不能生育，丧失了做母亲的权利，符合“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对其犯强奸罪量刑起点应当在十年有期徒刑以上。代理人认为曾细润猥亵、强奸陈某1，主观恶性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巨大，对这样的犯罪分子，不严惩不足以体现我国刑法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不严惩也无法抚慰被害人及其亲人所遭受的不幸。2、关于民事部分：一审判决确认的赔偿标准明显偏低，严重背离事实，与实际相去甚远，无法达到法律惩治犯罪、弥补损失的功能。代理人请求二审法院在民事赔偿方面改判增加赔偿金额。（1）护理费、营养费。陈某1被侵害，身体受损严重，其母亲发现后多次带她到医院诊疗，应当酌情予以适当支持。（2）交通食宿费。陈某1母亲发现陈某1受侵害后，为了维护合法权益和治疗、生活等需要，全家搬到县城居住，上诉人提交了六份《证明》、《租房协议》和火车票，能够证明房租花费21000余元，交通费至少花费4800余元，这些费用是实际发生的费用，应予支持。（3）后续治疗费。从陈某1医疗检查病历结果来看，陈某1身体受害严重，今后需要修补处女膜，这肯定需要一笔费用。且根据医生向陈某1母亲陈述的意见，陈某1今后难以生育，这也将产生相应的医疗费用。（4）精神抚慰金。曾细润猥亵、强奸陈某1多次，对陈某1及其家属心灵上所造成的创伤是长久而难以愈合的，所受到的精神损失不是区区几万元能够弥补的。曾细润依法应该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100000元。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所采信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且能相互印证，对原判所采信的证据和一审据采信的证据所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曾细润明知被害人陈某1系幼女，仍与陈某1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原审被告人曾细润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原审庭审中又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曾细润的犯罪行为对陈某1造成损失应予以赔偿。关于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刑事部分的上诉请求。经查，本案刑事部分已生效，上诉人就刑事部分的相关诉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请求依法判令原审被告人赔偿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十万元的意见。经查，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及相关规定已依法确认上诉人的损失合计为人民币4023.29元，其主张损失10万元没有证据证实。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发生，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请求保留陈某1成年后的诉权。经查，原审法院已向上诉人释明可在损害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志凌审判员  汤文盛审判员  武 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俊耀书记员付志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