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33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裕，女，198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永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淑霞，女，198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七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山，甘肃瑞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陶慧娟，女，198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安宁区。上诉人金裕因与被上诉人何淑霞、原审被告陶慧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裕,被上诉人何淑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山，原审被告陶慧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有关本案合同及履约的基本事实。1.2018年5月21日,案涉双方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约定：“由甲方（金裕、陶慧娟）提供经营场所与乙方（被上诉人）进行运营合作,甲方提供双方合作的硬软设备、提供专业知识指导,乙方享有对自己客户提成的权利。合作期限3年。”《协议》附件中列明多项服务内容,约定对不在合同甲方经营范围内的内容,嫁接各地正规医院,可以开展协议约定的服务内容。该协议意思表示真实，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关于合同的履行。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日常性组织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的经营场所及其他美容机构进行业务指导培训,被上诉人根据协议约定带来客户,上诉人都提供了美容服务,并按照《协议》附件《在线产品及服务项目协议价目表》约定的裸价给予被上诉人提成。上诉人按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支付合作报酬。在双方履行《协议》半年多的时间里,上诉人按合同约定付出了技术培训、时间、精力及很大的管理成本，被上诉人不按约定开展业务,单方面停止合同履行,试图造成合同不能履行,是产生本案纠纷的原因,其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原则，也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损失。3.上诉人就《协议》的履行，提供了营业场所工商登记文件、聊天记录、微信朋友圈截图、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及上诉人培训视频一份，证明从《协议》签订至2019年1月,双方一直在履行协议。贺欣投资成立的甘肃华丽医疗美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丽公司）是自然人独资公司,经营范围符合协议约定。2019年1月16日,该公司只是变更了名称和法定代表人,股东仍为贺欣,不存在整体转让的情形。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为贺欣将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华丽公司整体转让,贺欣不再担任该公司股东，该认定与事实不符。2.一审判决认为2019年1月16日之后合同甲方再未开展过有关“华丽医疗美容所有在线”美容项目的任何业务和培训，事实是被上诉人无故不参加培训,且一直跟随原审被告陶慧娟开展相关美容业务,并不是上诉人不开展相关业务和培训,是被上诉人违约不参加活动造成合同不能正常履行。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利用上诉人的营业场所及技术,通过劳动获得相应报酬，在《协议》签订时,被上诉人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对此有充分的认识,被上诉人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急功近利,没有付出劳动,没有达到其预期的收益,从而将责任全部推卸给上诉人,为此要求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作出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何淑霞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1.被告严重违约,理应解除双方合伙的《协议》。2.一审二被告不履行《协议》,理应退还被上诉人的合伙款。一审时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16份证据，证明双方合作的项目是华丽公司“华丽医疗美容所有在线”的美容项目，而一审二被告提供的许多项目是借助仪器才能完成的，现华丽公司早已整体转让,包括场地、设备、资质,并更换了法定代表人,公司名称也已不存在,华丽公司已和一审二被告没有关系,双方合作的项目也已经不存在,一审二被告已经没有了合伙的自有的经营场所。合伙的许多项目是医疗手术项目,而一审二被告都不具有美容医师资格证书,没有从事医疗美容工作的资质,不能合作开展医疗美容业务。陶慧娟确认金裕于2018年11月搬离陶慧娟的纹饰店,到其他地方开店。陶慧娟只做纹饰业务,被上诉人中的4人是学徒,都缴纳了学费，在其店里,从来没有开展过有关“华丽医疗美容所有在线”美容项目的任何业务和培训。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正确。四、根据《协议》约定,一审二被告应支付被上诉人违约金30000元,一审法院没有支持这一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也能理解，故服判未上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陶慧娟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已依法返还了自己收到的合作款。何淑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协议；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合作款及支付违约金共498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1日，原被告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及附件，约定双方合作美容项目“华丽医疗美容所有在线”，合作期限为3年，自2018年5月21日至2021年5月20日；双方合作运营约定“1.甲方（被告）无偿提供自有经营场所与乙方（原告）进行运营合作，2.甲方提供符合双方合作经营之硬软设备，3.甲方提供专业知识指导、以利合作推广，4.双方于合作合同生效之日起遵循本合作运营制度，合作规范运营管理、务必使双方合作紧密结合，5.甲方无偿向乙方提供上述合作所有在线美容项目全套宣传资料与相关说明”；权利和义务，甲方为乙方提供有关所有美容服务及美容仪器服务，甲方在与乙方客户接触中承诺充分保障乙方的利益，甲方有义务就乙方提出的问题通过电话等方式进行指导；若因一方的违约行为造成另一方经济或其他利益损失，违约方应赔偿另一方损失违约金3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何欣交付合作款19800元。2018年9月之前，双方均按合同履行，被告向原告开展过学员聚会、培训活动。另查明，2019年1月16日，贺欣将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甘肃华丽医疗美容有限公司整体转让，贺欣不再担任该公司股东。之后被告再未开展过有关“华丽医疗美容所有在线”美容项目的任何业务和培训。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确认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被告是否存在违约；二、《项目合作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为原告提供实质性的培训活动、提供经营场地、提供有关所有美容服务及美容仪器服务等，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将项目合作中约定提供场地的公司整体转让，被告已不具备双方合作的条件，且被告无相应的医疗美容资质，无法开展医疗美容业务。对此，被告也未明确告知原告真实情况。由于被告无法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民事责任；鉴于双方已经丧失继续履行合同的条件，本案合同应依法予以解除，被告应返还原告合作款19800元。虽然《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应赔偿违约损失3万元，但在合同履行前期被告开展过培训活动等，且被告违约给原告未造成实际损失，故对原告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何淑霞与被告金裕、陶慧娟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二、被告金裕、陶慧娟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合作款19800元；三、驳回原告何淑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3元，由被告金裕、陶慧娟（各二分之一）,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陶慧娟提交转账凭证一份，证明其服判并在一审判决后通过律师已经履行了一审判决的支付义务，给被上诉人退还了合作款。金裕对该份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付款事实，予以确认。除上述事实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由金裕、陶慧娟向被上诉人返还合作款有无依据。本案中，双方对《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均表示同意解除《协议》，但对《协议》解除后应否返还合作款各持己见。从双方履行合同的实际看，金裕、陶慧娟确实对何淑霞开展过培训活动，但金裕、陶慧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提供的培训可以满足或达到双方《协议》约定的开展众多医疗美容项目的要求，且陶慧娟认可从2018年11月之后，金裕、陶慧娟之间都再没有见过面。2019年1月16日，案外人贺欣又将双方合作场地所在的自然人独资公司华丽公司转让，公司法人变更为陈文静，名称变更为“甘肃兰曦医疗美容有限公司”，但案涉双方能否继续在该公司场地上开展合作，金裕、陶慧娟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双方的合作年限为3年，仅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双方就因履行《协议》的甲方主要义务（培训、场地）等发生矛盾，致使案涉《协议》的目的不能达到，对此，金裕、陶慧娟存在履行义务不到位的问题，应当承担《协议》解除后的合作款返还义务。从《协议》及附件内容看，双方约定的合作项目主要是具体的医疗美容专业项目，从事该众多医疗美容专业项目的公司必须具备相应的经审批的专业资质，个人必须具有相应的执业资格和能力，而案涉双方合作开展的众多医疗美容项目要求的资质明显超出了双方协议的场所华丽公司的营业资质，且承担具体合作指导义务一方的金裕、陶慧娟，均未提供其个人具有开展相应医疗美容项目的资质，案涉双方当事人之间《协议》的履行，本身就存在缺陷，故金裕、陶慧娟应就《协议》履行实际达不到合同目的而承担责任。因此，合作款应当退还。金裕虽上诉称贺欣也收取了部分款项，但对外签订合同的主体系金裕和陶慧娟，金裕、陶慧娟和贺欣三人的内部分配不影响何淑霞向合同相对人金裕、陶慧娟主张权利，故一审判决金裕、陶慧娟向何淑霞退还已收取的合作款198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金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金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瑞莲审判员  石 林审判员  王锡东审判员  刘桂刚审判员  王 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刘焘书记员曹梦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