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5民终10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永胜，男，1964年10月1日出生，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言红，广西现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杏业,男,197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同系被上诉人姚繁兴、姚某、林秀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繁兴，男，194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某，男，200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 法定代理人：廖某，女，1977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秀英，女，194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廉江市石颈镇细径村酒房队37号，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海市海城区高德街道办事处高菜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北部湾东路。 负责人：尹文荣，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锋，广西汇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薛永胜因与被上诉人姚杏业、姚繁兴、姚某、林秀英、北海市海城区高德街道办事处高菜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高菜村委）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8）桂0502民初2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薛永胜上诉请求：1.撤销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桂0502民初284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薛永胜与五位被上诉人物权保护及损失赔偿纠纷案，上诉人不服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桂0502民初2840号民事判决，特向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提出了同地块相邻地块的租赁合同证明上诉人的财产损失依据但一审法院没有认定也没有要求相关的评估机构对该地块的租金的标准作评估却认为上诉人所主张的租金损失没有依据显然违背事实，并且在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归还所强占的财产也没有得到支持，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物权。根据国土资源局的档案室查证以及高农村委会证实该地与高菜村委会无关，该地在高德化工厂征地以前一直属于高农村委会一队所有，故此，上诉人提出上诉请求，希望二审法院判令所请。 被上诉人高菜村委答辩称：一、上诉人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属于程序存在问题。上诉人作出诉讼变更，由法院审定诉讼请求变更，作为被上诉人，需要依法请求合理的举证和答辩期限。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一方不存在侵权行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姚杏业答辩称：同意高菜村委的答辩意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姚繁兴未出庭亦未提供书面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姚某未出庭亦未提供书面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林秀英未出庭亦未提供书面的答辩意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3年7月7日，高菜村委取得北海市政府颁发的《山界林权证》。该证显示高菜村委主张包含涉案土地在内的第二块土地地名叫“江岭沟东”,面积为10亩,东至公路,南至农业队界,西至深沟,北至化工厂。1993年12月23日,北海市银海区平阳镇人民政府(下简称平阳镇政府，系原北海市银海区高德镇政府)所有的北海市高德化工厂取得位于北海市.1平方米土地的《建设用地许可证》[北土籍(1993)字第370号],东至小路,西至水沟空地,南至南北二级公路、糖厂路,北至高平公路,土地用途是工业用地,权属性质是国有土地使用证。上述1983年颁发的《山界林权证》项下土地与涉案北土籍(1993)字第370号建设用地许可证项下土地存在重合。 2002年6月10日,北海市银海区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海海城支行（下简称农行海城支行）与平阳镇政府借款合同一案中,依法查封了平阳镇政府持有的高德化工厂名下的涉案土地。2006年12月4月,北海市中级法院作出(2006)北执指字第3号《指定执行决定书》,将北海市银海区法院立案执行的农行海城支行与平阳镇政府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指定由该院执行。2006年12月20日,经该院依法委托北海市海城区嘉鑫拍卖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土地拍卖,第三人薛永胜以256万元竞得。2006年12月26日,该院作出(2006)海执字第41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涉案土地使用权归薛永胜所有。此后，该院终结了该执行案的本次执行。 2013年7月23日,该院依法作出清场公告。同年7月26日,高菜村委会提出异议,海城区法院于2013年10月16日作出(2006)海执异字第41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其异议。 高菜村委会于2013年11月19日向该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该院于2015年11月25日作出(2013)海民一初字第1791号民事判决书。高菜村委会不服提出上诉。2016年6月7日,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桂05民终84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该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后于2016年11月23日作出（2016）桂0502民初192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高菜村委的诉讼请求。高菜村委不服提出上诉。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4日作出（2017）桂05民终79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驳回上诉。现该二审法律文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2017年7月13日该院再次就案涉土地贴出清场公告，责令除竞买人以外的所有人等于2017年7月20日前退出土地。 一审法院另查明,1993年3月16日,北海市土地管理局向北海市政府发出北土籍字[1993]011号《请求确认高德化工厂土地权属的请示》文件,主要内容如下:“经我局地籍调查,高德化工厂厂址坐落在占地面积为18620.1平方米(折27.93亩,见宗地图),界址清楚,无争议(见地籍调查表),土地用途为厂房及职工宿舍。该土地来源是一九七四年三月开垦一片沼泽地及原劳改场废弃砖窑用地,从调查及材料上证明,该地只作过地上青苗赔偿,一直使用至今没有异议。根据有关规定,确认其土地所有权为国有土地,土地使用权归高德化工厂。请市人民政府按有关规定批示。” 1993年12月10日,北海市土地管理局向北海市高德化工厂发出北土籍字[1993]051号《关于确认高德化工厂土地使用权属的批复》,主要内容如下:“我局按照确认土地权属的有关法规审查,并经报市人民政府批准后。确认:该宗地属国有土地,使用权属高德化工厂,使用面积18620.1平方米(见宗地图),用途为工业用地。该宗地属行政划拨用地,不得擅自改变用地性质转让、出租、抵押和合作开发。” 2016年1月15日,北海市海城区政府向市国土资源局发出《关于请求对原确权高德化工厂用地进行重新核查处理的函》(北城政函[2016]2号)。2016年9月19日,北海市国土资源局向北海市海城区政府发出《关于对原高德化工厂用地进行重新核查处理意见的复函》[北国土复(2016)438号],主要内容:“1、该宗地发证情况:原高德化工厂属高德镇企业办下属企业,该厂于1974年5月筹建,选址用地属于沼泽地和原劳改场几个废弃的旧砖窑、白泥坑等不适于耕作的未利用地;建厂初期并对高农联队(现设立为高菜村委和高农村委)给予地上青苗补偿,其后经协商在1977-1982年间扩建厂区从原来的6亩扩至27.9亩(18620.10平方米)并建成围墙,高农联队未提出异议。对于该宗地的土地确权,1993年4月根据市府办要求辖区政府书面明确该厂土地权属问题的批复后,原高德镇政府出具了《关于高德化工厂土地权属的证明》,确认该厂用地范围为18620.10平方米无土地权属争议。由于原高德化工厂选址原属于不能耕作的沼泽地,建厂后已建成永久性的建筑物,土地已不能恢复耕种。不适合再退还村集体。因此,原高德化工厂按国有土地确权发证的申请,符合1989年7月颁布实施的《国家土地管理局关于确定土地权属问题的若干意见》第一条第(七)款与第三条第(十六)款的规定,原北海市土地管理局依法报请市政府核发的北士籍(1993)字第370号《建设用地许可证》,属合法有效证件。目前高菜村委提出原高德化工厂建厂用地未征收补偿的问题,属于征地补偿的历史遗留问题,建议由海城区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查实该幅土地的征收补偿情况。如确未征地补偿的,考虑到化工厂用地被用来拍卖偿还政府债务的事实,对于高菜村委的征地补偿费用,建议贵府报请市政府从政府年度债务偿还专项经费中支出。” 2017年3月22日,北海市海城区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向海城区政府作出《关于报请市政府解决原高德化工厂用地征收补偿历史遗留问题的请示》(北城征报[2017]22号)请示内容为:“为解决原高德化工厂用地征收补偿历史遗留问题,区政府于2016年1月15日致函市国土局,请求市国土局对原高德化工厂用地进行重新核查,市国土局于2016年9月19日复函我区,明确高德化工厂建厂使用高菜村委土地以及确权的历史事实,并明确该幅土地属于征地补偿历史遗留问题,建议由我区土地房屋征收管理部门查实该幅土地的征收补偿情况,如确未征收补偿的,考虑到化工厂用地被用来拍卖偿还政府债务的事实,对于高菜村委的征地补偿费用,建议我区报请市政府从政府年度债务偿还专项经费中支出。根据市国土局的函复意见和区领导的批示,我办会同区调处办等有关部门对高德化工厂用地征收补偿问题进行了调查。现查明,原高德化工厂用地面积18620.1平方米(约27.93亩),该幅土地从高德化工厂使用到确权以及被拍卖还债至今一直未按规定对高菜村委作过征收补偿。为妥善解决此历史遗留问题,维护高菜村委的合法权益,特请求区政府行文报请市政府,由我区负责对原高德化工厂用地进行补征,并按现行标准每亩43999元给予高菜村委办理征地补偿手续,征地补偿费用共需1228892.07元,由市政从政府年度债务偿还专项经费中核拨解决。” 一审法院再查明，2006年3月30日，高菜村委（甲方）与姚捷业（乙方）签订《土地出租协议》，约定：甲方出租北部湾银海区工商局右侧一块土地给乙方使用，时间限于2006年3月1日至2021年3月1日止（15年）。每年租金第一年1500元，第二年2500元，第三年3000元起，第十年后，租金3500元。租金交付时间为每年3月15日前一次性付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姚捷业承租案涉土地后经营的涉案友好洗车场用地位于北部湾东路（原郊区）北海市高德化工厂18620.1平方米土地范围内。因姚捷业于2010年7月1日被他人杀害，友好洗车场的设备和经营权由姚繁兴、姚某、林秀英共同所有。庭审中，姚杏业亦认可其与姚繁兴、姚某、林秀英共同经营友好洗车场且该四人主张一直在按照《土地出租协议》的标准向高菜村委缴纳租金，高菜村委予以认可。在一审庭审当中，薛永胜当庭提交《场地租赁合同》一份，主要载明北海市冠岭城堡房屋租赁有限公司将原高德化工厂面临北部湾东路入光明学校左侧，面积大约1200平方米场地给北海卓铃车业有限公司作汽车销售及维修经营，租期从2018年8月15日至2024年4月30日，租金每月32000元等内容。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土地是薛永胜于2006年在该院（2006）海执字第413号案件执行过程中通过竞买购得，在该院作出该土地由薛永胜购得的裁定之前，涉案土地上的停车场已存在，该院在作出（2006）海执字第413号-1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归薛永胜后，终结了该执行案的本次执行程序，并未进行清场。经本案薛永胜向该院执行局要求腾退案涉场地时，该院又分别于2013年7月23日、2017年7月13日依法作出清场公告，由此可知原执行案并未执行完毕，薛永胜可继续通过执行程序以达到腾退案涉场地的目的。现薛永胜已再次向该院执行局申请腾退案涉场地，为此，对于薛永胜在本案中所主张的要求被告返还案涉场地及拆除建筑物的诉求该院在此不再进行重复处理。对于薛永胜第二、第三项所主张的租金诉求，其主张按照其将其他地块出租给他人的租金标准计算于法无据。为此，该院认为薛永胜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租金损失，对于薛永胜所主张的第二、第三项诉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驳回薛永胜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薛永胜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一、证据说明，证明从历史来说，土地是高德公社高农大队也就是高农村委会所有。证据二、（2018）桂民申14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被上诉人高菜村委会不服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桂05民终79号判决向广西高院申请再审，被高院驳回的事实。 被上诉人高菜村委质证称，对该两份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本院认证如下：该两组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可综合其他证据作为定案参考依据。 二审审理查明，2013年3月3日北海市林业局出具的《北海市林业局文件》中明确记载虽两证存在重叠，但明确的是“山界林权证的范围不包括高德化工厂”。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相一致。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北海市政府、市国土局出具的文件，北海市人民政府核发的北土籍（1993）字第370号《建设用地许可证》，属合法有效证件，且依据北海市林业局文件载明该建设用地许可证与《山界林权证》虽有重叠，但不包括高德化工厂，故该涉案争议土地权属明晰，属于高德化工厂名下所有。涉案土地是上诉人薛永胜通过竞买所得，其已向一审法院执行局要求腾退涉案场地，该院分别于2013年7月23日、2017年7月13日依法作出清场公告，原执行案件并未执行完毕，上诉人薛永胜可继续通过执行程序达到腾退涉案场地的目的，故对其请求返还涉案场地及拆除建筑物的主张，本院不予重复处理。 被上诉人高菜村委主张其无侵权行为，以其于2006年已出租给姚捷业，2006年以前一直为高菜村委使用，无人提出过异议，该宗土地存在权属争议，不能改变土地的利用、管理情况为由，抗辩其无侵权行为。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之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该涉案土地已由北海市人民政府核发的建设用地许可证登记至高德化工厂名下。被上诉人高菜村委会认为该涉案土地为其所有，提出执行异议已被广西高院以（2018）桂民申141号民事裁定书予以驳回，且该裁定书明确高菜村委会对涉案土地不享有民事权益，该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为高德化工厂。上诉人薛永胜通过海城区人民法院执行拍卖程序，竞买该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属合法取得物权，上诉人薛永胜要求被上诉人腾退占用土地并无不当，其拒不腾退即侵犯了该涉案土地使用权人的权利，属侵权行为。因此，涉案土地使用权之物权于案涉租赁前后都是明确无疑的，被上诉人自其相互之间出租、承租之日起即为侵权，人民法院物权裁定生效前侵犯的是他人的物权，生效后侵犯的是上诉人的物权。至于被上诉人认为该涉案土地被征收为国有未对其进行补偿，不应变更为国有土地的问题，该征地补偿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其可另行主张权利。 上诉人薛永胜于2006年已通过竞拍获得涉案土地，该土地由上诉人购得前，涉案土地上的洗车场已经存在，上诉人薛永胜已经向一审法院执行局要求腾退涉案场地，该院已于2013年7月23日张贴清场公告，被上诉人方应清退而不清退，继续占用该涉案土地，属侵权行为。其占用涉案土地的行为，使得上诉人薛永胜不能使用该涉案土地，对其造成了一定损失。但上诉人薛永胜要求按其将其他地块出租给他人的租金标准计算损失于法无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占用而造成的损失，应按被上诉人高菜村委出租给被上诉人姚杏业等人的租金计算，即年租金3500元的标准计算，从海城区法院第一次张贴清场公告时（即2013年7月23日）起算至今（2019年7月23日），共计21000元（3500元×6年=21000元），继续侵占的，还应计至腾退之日止。因被上诉人方自法院第一次清场公告张贴起至今仍占用该涉案土地，故其应支付上述损失费给上诉人薛永胜。至于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当庭变更诉讼请求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薛永胜明确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并未增加或减少其诉请，故其为明确诉讼请求而非变更诉讼请求，本院予以认可。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8）桂0502民初2840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北海市海城区高德街道办事处高菜村民委员会、姚杏业、姚繁兴、姚某、林秀英共同支付土地占用费21000元（暂计至2019年7月23日，以后另计至腾退完毕之日）给上诉人薛永胜； 三、驳回上诉人薛永胜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0290元，由上诉人薛永胜承担24174元，被上诉人北海市海城区高德街道办事处高菜村民委员会、姚杏业、姚繁兴、姚某、林秀英共同承担161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290元，上诉人薛永胜承担24174元，被上诉人北海市海城区高德街道办事处高菜村民委员会、姚杏业、姚繁兴、姚某、林秀英共同承担1611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80580元，已由上诉人薛永胜预交，由被上诉人北海市海城区高德街道办事处高菜村民委员会、姚杏业、姚繁兴、姚某、林秀英共同退还32232元给上诉人薛永胜）。 上述判决给付事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日履行完毕。逾期不履行，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邦和 审 判 员 赵海洲 审 判 员 侯远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韦惠敏 书 记 员 庞 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