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283民初2670号原告：王增辉，女，196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舒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福，舒兰市平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邱信涵，男，199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舒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福，舒兰市平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邱长友，男，194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舒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福，舒兰市平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舒兰市吉舒街。法定代表人：杨士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虞连昌，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增辉、邱信涵、邱长友与被告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增辉及邱信涵、邱长友、王增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福，被告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虞连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增辉、邱信涵、邱长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返还三原告赔偿给死者家属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者赵广福父亲赵喜贵（现年76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死者赵广福母亲于淑珍（现年73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360000元。2、被告承担此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利源养殖场邱立在养殖过程中于2019年8月14日死亡二头猪，为了报保险将二头猪暂放在养殖场外东侧玉米地里（因玉米地阴凉防止腐烂)，放猪处紧邻舒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废弃矿井通风巷道口，2019年8月15日10时养殖场邱立和员工刘民友、赵广福去取猪，因废弃矿井通风口的巷道坍塌，三人掉进废弃矿井巷道里，经抢救无效死亡。该废弃矿井是被告管理的废弃矿井，被告对废弃的矿井通风口没有采取安全防范措施，没有封闭通风口，没有设立警示标志，没有设置防护栏,根据煤矿安全规程129条:报废的巷道必须封闭。131条报废的斜井应当填实,加砌封墙。被告没有按规定办理，导致赵广福死亡，应承担未尽安全管理义务和管理不善的责任，原告王增辉系死者邱立的妻子，原告邱信涵系死者邱立的儿子，原告邱长友系死者邱立父亲，因死者赵广福是养殖场邱立（现死亡）雇佣的员工，三原告是死者邱立的法定继承人，三原告对雇佣员工赵广福（现死亡)家属进行了赔偿36万元,并赔偿完毕,死者赵广福家属为李生红是死者妻子，赵亮是死者儿子，赵喜贵是死者父亲（76周岁)，于淑珍是死者母亲(73周岁),死者赵广福是掉进被告管理的巷道里死亡，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原告赔偿后有权向被告追偿。原告找被告协商未果，为此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依法判决。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辩称，1、本案涉及赵广福死亡的矿井，按照国务院2016年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政策要求属于去产能关闭矿井，该矿井于2016年年末已经采取了相应的关停及封闭措施并通过政府验收，验收合格。所以被告并不存在原告所述的对矿井未采取安全措施，未封闭等情况。被告已经按照国家的政策要求和行业标准，依法依规办理矿井关停及善后措施，被告作为采矿权人对矿井关停及相关管理已经尽到了法律及相关行业规定的要求，不存在过错。2、矿井关停后，地上原汽车队所属房屋因被告与邱立之间存在经济纠纷被法院抵顶给邱立，房屋周边土地(包括井口、通风口所在地)被邱立封闭后用于种植庄稼和饲养生猪，土地的管理权人为邱立本人。邱立的耕种行为说明该地块已经符合复垦要求。邱立作为土地管理人对关停验收合格的矿井井口、通风口等出现自然沉降、雨水冲刷、人为挖掘等情形产生的需要处理的事宜应自行做好修复工作，该修复责任与被告无关。3、原告诉称赵广福死亡系矿井突然坍塌导致落入其中死亡，但相关事实并无证据予以证明。赵广福陷落位置的深坑是人为挖掘还是自然沉降或是突然坍塌均无法确定，如果是人为挖掘造成的赵广福跌落死亡，那承担赔偿的主体为挖掘人：如果自然沉降或者突然坍塌造成的深坑导致赵广福死亡，邱立作为土地的使用人、管理人应自行承当相应责任。4、原告主体适格问题，死者赵广福的雇主应为邱立依法领取营业的执照的猪场，即使被告应承担责任那么追偿的主体也应为猪场，并非三原告。5、在三原告诉被告生命杈纠纷案件中，人民法院调取了吉舒派出所就本次调查笔录和现场照片，根据笔录和现场照片可以获知：(1)事发土地在邱立耕种前被告已经进行矿井封闭：(2)邱立为耕种玉米将矿井上土地进行了推平处理用于种植玉米，邱立对被告封闭矿金有过人为的推平处理，该处矿井巷道损坏是否为邱立推平土地时造成不得而知；(3)巷道内并没有因坍塌为产生的泥土和正在生长的玉米杆，说明巷道并非事故当天或者说在近期出现；(4)巷道空洞口可能早已存在，邱立的养猪场用该巷道存放死亡的生猪，事发当天存放的三头死猪已经死亡一周，可能是因为第三头猪在巷道内存放的深处加之时间长腐烂产生有毒气体造成赵广福、邱立等三人死亡。所以在巷道坍塌原因不明、坍塌时间不明、赵广福三人死亡原因不明的情况下，无法判断责任承担的问题。综上，原告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造成赵广福死亡的深坑产生的原因，况且土地的使用人、管理人、控制人均为赵广福的雇主邱立，邱立应履行管理职责，相关责任应由邱立承担。土地四周被邱立使用栅栏封闭，即使认定被告作为原来矿权所有人也应履行部分管理职责但因客观现实并不具备履行相应责任的条件，相关责任也应由邱立承担。所以无论从何种角度都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追偿权关系，以及原告的诉请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王增辉、邱信涵、邱长友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三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三原告身份；证据2、吉舒街道东富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三原告是邱立的法定继承人同时符合诉讼主体；证据3、死者赵广福的配偶、父母及子女的身份信息，证明原告的赔偿对象，也证实死者赵广福是农村居民；证据4、天德乡石庙村的证明一份，证明赵广福是石庙村八社村民在矿井中死亡，同时也证明其法定继承人为证据三中所举的四人，同时也证实是在废弃矿井中死亡；证据5、吉舒街道东富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邱立、刘民友、赵广福于2019年8月15日在矿业集团东富矿井的废弃下道口因坍塌导致死亡，同时证明该废弃矿井的权属为被告；证据6、舒兰市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舒安委办函（2019）21号复印件1份，证明邱立等三人掉进废弃矿井的巷道里经抢救无效死亡，同时证明被告对该废弃矿井具有安全管理职责，同时证明被告安全管理存在过错，证明该废弃矿井为被告管理。证据7、原告赔偿死者赵广福的法定继承人的赔偿协议书，证明死者赵广福系死者邱立的雇员，邱立的法定继承人已经对死者赵广福的亲属已经赔偿，赔偿标准按照农村标准进行的赔偿；证据8、银行流水两枚，证明原告于2019年9月1日已经对死者亲属进行了赔偿36万元，并已经实际支付；证据9、收据一枚，证明死者赵广福家属已经收到原告支付的该笔赔偿；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二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死者赵广福的雇主应为邱立依法成立的东富利源养殖场，三原告作为主张权利的主体，主体不适格；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明只能证明死者赵广福的法定继承人情况，案发时石庙村委会并无人员在场，其无法证明事故发生原因以及赵广福死亡原因；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问题有异议，同样是村委会，其无法证明事故发生原因以及赵广福死亡原因，该矿权属属于被告，但是矿上土地在矿井关停后由邱立占有和使用，管理权人应该为邱立；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问题有异议，经被告与安监办核实沟通，安监办并未对事故的成因以及赵广福三人的死亡原因进行技术型勘查，该函只是内部文件，并不产生证明事故原因的证明效力，相关事实安监办只能向法院提交相关情况说明，被告已经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证据七真实性无法核实，因赵广福法定继承人并未出庭，被告无法确定协议其真实签订情况，同时根据赔偿协议明确说明赵广福在舒兰市东富利源养殖场养殖过程中死亡赔偿一事，说明赵广福的雇主应为养殖场，主张权利的主体应为养殖场，三原告的赔偿行为也是代养殖场赔偿，无权向被告主张权利；证据八九的证明意见同证据七；本院对王增辉、邱信涵、邱长友所举证据，综合认定如下：证据1、2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主体不适格，本院认为三原告已赔付了死者家属补偿款，现向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追偿，属于适格主体，故对证据1、2予以认定；证据4中赵广福的法定继承人的部分予以采信，其余部分及证据5的内容并非村委会能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6、7、8、9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舒兰市人民政府依法关闭被告二矿的决定，关停报纸公告，关停现场公告照片两份，证明案涉矿井是依法依规要求关闭的矿井，并非废弃矿井；证据二矿井关闭施工方案，矿井关闭现场施工照片一份，隐蔽工程验收记录一份，吉林市安监局验收通知文件及验收工作表一份，证明案涉矿井已经按照行业主管部门要求进行关停后封闭，封闭措施符合主管要求并验收合格，被告对矿井相关管理职责已经尽到并无过错；证据三被告给安监办回函一份，安监办人员签收回执单一份，证明安监办督办函并非对事发过程原因等做出的结论性意见，只是针对此次事故要求被告履行相应的核查职责。王增辉、邱信涵、邱长友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虽然是复印件，但只是文件，只能证明2016年该矿井关停的决定并不能证明被告在2016年到现在对关停的井口尽到了日常的安全管理和安全防范及保障的安全措施，另外从公告来看关闭的是主井，同时恰恰能够证明涉案废弃井口的管理权系被告；证据二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证据均为复印件，也证明不了从2016年至今尽到了安全管理职责，从该方案看只是2016年进行封闭，进行封闭处理，证明不了对该封闭的井口进行了日常监管管理，对于被告提供的施工中第6页第四条已经明确规定了煤矿关闭退出后矿山环境治理工作尚未完成的煤矿企业应继续履行矿山恢复治理主体责任，煤矿主体灭失的由煤矿所在的市县区政府组织工作，而该案中该矿的主体并没有灭失，该份证据也恰恰能够证明对废弃矿井的安全管理职责就是本案被告；证据三该函是被告自己出具的，他的证明效力无法与政府行政机关舒兰市安监局的督办函效力相比，而且舒兰市的督办函已经明确证实了三个问题，1.涉案废弃矿井是被告管理，2.涉案死者确系掉进被告废弃矿井死亡，3.被告对废弃矿井存在过错，否则安全主管部门不可能要求进行整改，所以该份证据证明不了被告尽了安全管理职责。本院对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举证据，综合认定如下：证据1、2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证据3系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内部的文件，王增辉、邱信涵、邱长友提出异议，本院不予确认。本院依原告申请调取了舒兰市公安局现场勘验卷宗。王增辉、邱信涵、邱长友的质证意见为：无异议，证明死者邱立、赵广福、刘民友掉进废弃矿井的巷道口的整个过程以及掉进井口死亡的时间，充分证实三名死者是掉进被告管理的废弃矿井巷道死亡的，一起死三人，被告应当承担未尽安全义务和保障义务的责任。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110报案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对公安局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对李生红询问笔录第5页其表述那片地原来是被告的从2018年开始邱立把土地推平之后种上玉米，今年是第二年种，该笔录说明邱立本人对被告已经关停治理完毕的矿井人为进行事后整理耕种，1、该土地的使用人为邱立；2、邱立推平土地的行为可能造成被告已经封闭的矿井，原有的封闭措施造成破坏，即使出现坍塌该行为也是因邱立的推平及种植玉米造成的与被告无关；对王兆银询问笔录，其在笔录中已经陈述是邱立的岳父，该矿井被告已经治理完毕，他的描述是3年半左右三井倒闭之后将废弃的井已经处理都添死了，其也证明矿井上的玉米由邱立耕种，土地是邱立的土地，所以相应的管理责任由邱立负责，与被告无关；对刘桂清的询问笔录，其说明猪死亡的时间在事发前一周左右，事发深坑与玉米地边缘20米左右，与原告所陈述的邱立将死亡小猪放在玉米地边缘，取猪时发生矿井坍塌造成邱立3人死亡与客观事实不一致；对王加峰询问笔录第3页其描述现场有2米深宽1米到1米半的坑，坑内有石头，根据李生红的表述该土地邱立已经在地上种植玉米，如果该矿井为当天坍塌井内应该有大量的玉米杆存在，但是坑内并无玉米，可以说明该坑并非当天出现，也无法证明是坍塌产生，还是人为挖掘产生。对公安局现场勘验卷宗真实性无异议，根据照片显示坑内并无因塌方而存在的玉米，有存放的死亡小猪一个，根据照片可以推断该深坑并非塌方当天产生，应该是人为挖掘产生，同时根据邱立的三人在坑内死亡的位置及坑内深度如果因塌方死亡第一个掉进坑内的人应该有泥土或者沙石覆盖，也应该有掉进坑内的玉米，但现场均无此情况，根据勘察笔录推断造成邱立死亡的深坑并非其死亡时塌陷产生。深坑内有邱立饲养死亡的小猪，其死亡时间已经超过一周，而且夏季天气炎热死亡的生猪腐败后产生大量有毒有害气体，其可能是造成邱立3人死亡的原因。公安机关的卷宗无法证明邱立死亡所在深坑出现的原因及赵广福死亡的原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原告需要证明深坑产生的原因及赵广福死亡的原因，如深坑产生与被告关停治理存在因果关系，被告才承担责任，如果深坑产生的原因是人为或者因邱立耕种玉米造成的，责任与被告无关。王加峰关于通道内是否有异味气体的时候说的是其下去救人的时候并未闻到刺激性气味或气体，该巷道坍塌并非案发当天出现，否则根据巷道深度和整体情况有毒有害气体不可能短时间内扩散完毕。派出所在询问相关证人及现场调查确认了猪场放猪的地方在深入玉米地20多米的地方，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将猪放入玉米地是因为玉米地地面阴凉防止猪腐烂，如果因为此原因猪场没有必要将猪送入玉米地深处，而是越靠近地边越有利于将来取死猪。也可以判断该巷道坍塌位置并非取猪时突然坍塌，应该是之前已经存在，猪场用于存放死猪。本院对舒兰市公安局现场勘验卷宗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15日，邱立、赵广福、刘民友死于吉舒街邱立养猪场东侧巷道内，经舒兰市公安局刑警技术中队勘察后确认，死者为非正常死亡，未做尸检。赵广福、刘民友在利源养殖场工作，该养殖场原经营者为邱立。舒兰市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给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发舒安委办函[2019]21号“关于吉舒街道东富二社舒矿（集团）废弃矿井坍塌亡人事故整改的督办函”，内容为：2019年8月15日10时左右在吉舒街道东富社区二社利源养殖场外东玉米地里，你集团二矿废弃矿井巷道掉里3人，经抢救无效已死亡。望贵集团马上按照“管行业必须管安全、管业务必须管安全、管生产必须管安全”原则。立即对此坍塌巷道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进行封堵，以免再次发生事故，另外本着对人民群众生命财产高度负责的态度，希望你集团对所有属于你集团的废弃矿井进行排查，保证不发生其他事故，确保安全。并于2019年8月22日前将排查整改情况以书面形式上报我办。此巷道矿井于2016年由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依法关停后封闭。利源养殖场的经营者邱立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王增辉、邱信涵、邱长友赔偿死者赵广福家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死者父母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60000元。赵广福系农村户口。赵广福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赵亮、李生红、赵喜贵、于淑珍。本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依法受到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舒兰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现场勘验情况载明“在开阔地东侧发现一处南北走向塌方的巷道”，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系涉案事故矿井的管理人，其应当举证证明进到了管理职责。庭审中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举证明仅能证明其在2016年其对系废弃矿井井口进行了封闭处置，不能举证证明其对已经关闭的矿井尽到管理义务及对废弃矿井的排查义务，应对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诉讼前邱立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王增辉、邱信涵、邱长友已与赵广福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赵亮、李生红、赵喜贵、于淑珍达成赔偿协议并实际向其履行全部各项赔偿义务共计360000元，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王增辉、邱信涵、邱长友提供的赔偿协议虽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故本院对王增辉、邱信涵、邱长友提交的赔偿协议予以认可。王增辉、邱信涵、邱长友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造成人身损害的第三人进行追偿。本案中，邱立作为利源养殖场的经营者应当知道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矿井已经关闭，且熟悉周围的环境，应当预见到可能会有意外发生，未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可以减轻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责任。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酌情确定由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损害后果承担70%赔偿责任。故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赔付王增辉、邱信涵、邱长友252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王增辉、邱信涵、邱长友252000元。二、驳回王增辉、邱信涵、邱长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80元，王增辉、邱信涵、邱长友负担16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鑫颖人民陪审员  于翠平人民陪审员  杨洪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杜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