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87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三女，女，195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繁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上海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杰西博工程机械（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工业区秀沿路3698号。法定代表人：MichaelHargreaves，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帆，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婉，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晓平，男，197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上诉人周三女因与被上诉人杰西博工程机械（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西博公司）、石晓平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9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三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杰西博公司与石晓平之间是承包法律关系，石晓平并不是简单回购工业垃圾，还同时需要维护和管理杰西博公司的垃圾房及负责整理垃圾，这些工作内容均远超出了买卖法律关系范畴，且杰西博公司在安监部门的调查中也陈述其与石晓平之间是承包法律关系。即便不是承包法律关系，杰西博公司在整个事件过程中也存在过错，其违反规定将工业垃圾交给没有资质的石晓平个人回收处理，并将垃圾房所在场地交给石晓平使用，而石晓平作为个人不具备提供安全生产的条件，杰西博公司在自己的管控区域内没有尽到必要的督促和管理责任，未采取必要的风险提示或提供防暑降温等必要措施，导致张某4于高温天气下在不透风的垃圾房工作而中暑死亡的侵权损害结果，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石晓平作为个人明知自己不具有回收处理工业垃圾的资质，仍违法承包并雇佣张某4处置工业垃圾，杰西博公司明知石晓平作为个人不具有处置工业垃圾的资质，仍将垃圾回收业务交给石晓平处理，且张某4对于工作时间和工作地点不具有自主选择权，完全听从于石晓平和杰西博公司的安排和要求，故对中暑死亡损害后果的发生不具有过错和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由张某4自己承担30%的责任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张某4死亡两年前一直居住在上海，应当按照上海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上诉人杰西博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其与石晓平之间系买卖法律关系，杰西博公司将全部废品垃圾出售给石晓平，石晓平向杰西博公司支付废品收购价款，虽然收购过程发生于公司场地且伴随有废品分类整理等事宜，但也均系废品买卖过程中必然发生的合理附随义务，未超出正常的废品收购活动的交易惯例，不能据此认定杰西博公司和石晓平之间存在承包或承揽法律关系。张某4由石晓平雇佣并安排工作，杰西博公司并不直接和张某4发生任何接触，更没有进行任何工作指派，张某4中暑死亡具有高度偶然性，是不可控制和不可预见的意外事件，杰西博公司对张某4不负有安全保障责任，且石晓平是否取得废品收购资质并不当然与中暑死亡具有因果关系。对于石晓平的独立行为所导致的后果，应当由其独立承担相关责任，即便假设杰西博公司应当担责，亦应与石晓平分别根据双方过错大小，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杰西博公司对于死亡结果不应承担任何连带或补充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石晓平未作答辩。周三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杰西博公司与石晓平共同支付周三女医疗费人民币77,704.80元、丧葬费42,790元（按照2017年度上海市职工平均工资7,132元/月×6个月），被抚养人生活费211,520元（按照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42,304元×20年÷4），死亡赔偿金1,126,728元（按照2017年度上海市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62,596元/年×18年），上述合计1,458,742.8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张某4（1955年7月8日出生，2017年7月27日死亡）与周三女夫妻共生育三个子女，即女儿张某1、儿子张某2（系杰西博公司员工）、女儿张某3。张某4父母均先于其死亡。2016年7月左右开始，杰西博公司将其企业内堆放在垃圾房的泡沫、硬纸板、铁、木头等废品出售给石晓平，石晓平支付给杰西博公司相应的钱款，石晓平再将上述废品出售获取差价。2017年6月初，经张某4儿子张某2介绍，石晓平雇佣张某4为其整理垃圾房处的上述废品，每月工资3,000元，废品的运输及出售由石晓平负责处理。同年7月20日下午3时许，张某4晕倒在杰西博公司企业内的垃圾房旁边，被人发现后送至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曙光医院治疗，经诊断为西医诊断：1、热射病和日射病（重症中暑），2、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症（MODS）（脑、肝、肾、心、凝血功能障碍），3、吸入性肺炎，4、高血压病（3级高危），5、弥散性血管内凝血，6、消化道出血。中医诊断：暑温病，热盛伤络证。同年7月27日张某4死亡，根据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记载：主要死亡原因为热射病。张某4住院治疗期间，石晓平分多次支付给周三女家属共计3万元。后因对于赔偿问题各方意见不一，故周三女诉来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审理中，案外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均表示放弃一审所涉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中，张某4受雇于石晓平，为石晓平提供劳务，故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张某4在石晓平指定的工作场所工作时，由于天气炎热等原因致使张某4重症中暑，石晓平作为雇主应对工作现场进行必要的管理工作，包括工作时间的合理安排等事项，但石晓平未作妥善处置致使张某4重症中暑，故石晓平应承担主要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一审的实际情况，按照生活常理，张某4在提供劳务中对工作时间的安排具有灵活性和掌控性，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张某4，应当完全懂得在炎热夏天室外工作的危险性和危害性，可能导致中暑等对身体造成危害的情况，但其未引起足够重视，致使张某4重症中暑，故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一审的实际情况，酌情由石晓平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周三女自行承担。对于杰西博公司在一审中是否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为张某4受雇于石晓平，与杰西博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对于张某4的死亡杰西博公司也不存在任何过错，故周三女要求杰西博公司赔偿无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故周三女的该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周三女合理损失的确认：1、医疗费，根据周三女提供的病史记载及医疗费发票，确认合理医疗费为77,704.80元；2、丧葬费，周三女主张42,790元，按照2017年度上海市职工平均工资7,132元/月×6个月计算，周三女的主张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被抚养人生活费，周三女主张211,520元（按照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42,304元×20年÷4人），仅凭周三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周三女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且无任何经济来源，故周三女的该诉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死亡赔偿金，周三女主张1,126,728元（按照2017年度上海市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62,596元/年×18年），根据在案证据，张某4系农业家庭户口，虽周三女提供了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废品收购站出具的《证明》，以及证人唐某出具的《证明》，以此证明张某4生活工作均在上海，应当按照城镇户籍计算死亡赔偿金，但仅凭周三女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张某4死亡前工作、居住在城镇1年以上，故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即500,850元（27,825元/年×18年）。上述合计621,344.80元。按照责任比例70%计算应为434,941元（取整）。扣除石晓平已支付的3万元，实际应支付404,941元。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石晓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三女经济损失404,941元；二、驳回周三女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28元（周三女已预交），减半收取计8,964元，由周三女负担5,277元，由石晓平负担3,687元，石晓平应负之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杰西博公司在接受安监部门调查时表示，石晓平是杰西博公司负责废弃物的处理商，杰西博公司知晓石晓平不具有废弃物处理的相关资质，亦知晓张某4受雇于石晓平在杰西博厂区内的废弃物存放点整理废弃物。石晓平在接受安监部门调查时表示，其与杰西博公司合作近一年了，主要以个人行为整理杰西博公司的废弃物等，然后拉到外面去卖；其没有废弃物回收等相关资质，其曾告知杰西博公司安排张某4到厂区内的废弃物存放点工作。杰西博公司在致上海市化工职业病防治院的《关于张某4在杰西博工程机械（上海）有限公司工作涉及职业危害因素的情况说明》中陈述，杰西博公司与石晓平达成一致，由他来回收公司废品，张某4由石晓平雇佣，至公司现场整理固废，在日常工作接触固废（废纸板、废木栈板、废铁等）。杰西博公司系生产性企业。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承揽合同是日常生活中除买卖合同外较常见和普遍的合同，即便合同中没有以承揽人、定作人指称双方当事人，也不影响对其法律性质的认定。在案证据显示，石晓平长期负责杰西博公司的固废物处置事宜，包括雇佣并安排张某4在杰西博公司厂区内的固废物存放点整理固废物、将固废物运输出厂区等，石晓平通过将回收的固废物进行转售而从中营利，作为其为杰西博公司处置固废物所取得的服务回报。换言之，是杰西博公司将固废物回收（含固废物存放点的整理和清洁）工作发包给了石晓平，亦即事实上石晓平承揽了杰西博公司的固废物回收（含固废物存放点的整理和清洁）工作。综上，石晓平与杰西博公司之间系承揽法律关系。其次，《上海市再生资源回收管理办法》第十三条（回收经营者设立登记）规定，从事再生资源回收经营活动的，应当依法办理工商登记（以下简称“再生资源回收经营者”）。其中，从事生产性废旧金属回收经营活动的，应当依法办理企业工商登记。《上海市再生资源回收管理办法》第十四条（回收经营者备案）规定，再生资源回收经营者应当在取得营业执照之日起15日内，向市商务部门备案。市商务部门应当根据再生资源回收网点布局规划，在备案证明中注明是否符合生产性废旧金属回收网点布局要求。经备案后，再生资源回收经营者的相关信息发生变更的，应当自变更之日起30日内，申请办理变更备案。《上海市再生资源回收管理办法》第十五条（对产废主体的交投要求）规定，企事业单位产生的再生资源，除出于循环利用目的投入再生产的之外，应当出售或者交付给再生资源回收经营者。其中，生产性废旧金属应当出售给经备案的生产性废旧金属回收企业，并开具货物清单。《上海市再生资源回收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无照经营和超越经营范围的法律责任）规定，未依法取得营业执照擅自从事再生资源回收经营活动的，由工商、城管执法部门按照职责分工，依据《无照经营查处取缔办法》等有关规定予以处理。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属于未依法取得营业执照从事再生资源回收经营活动而为其提供生产经营场所、运输、保管、仓储等条件的，由工商部门依据《无照经营查处取缔办法》等有关规定予以处理。根据上述规定，杰西博公司的固废应当出售或者交付给办理过工商登记的再生资源回收经营者，石晓平系以个人名义从事回收固废经营活动，显然未办理过相关工商登记，违反了《上海市再生资源回收管理办法》的上述规定；杰西博公司明知石晓平未办理过相关工商登记，属于未依法取得营业执照从事再生资源回收经营活动，仍为其提供相关条件，亦违反了《上海市再生资源回收管理办法》的上述规定。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具体到本案中，《上海市再生资源回收管理办法》对“回收经营者设立登记”、“回收经营者备案”、“对产废主体的交投要求”、“无照经营和超越经营范围的法律责任”等事项均进行了明确而具体的规定，杰西博公司明知其在生产经营活动中产生的固废物应当出售或者交付给办理过工商登记的再生资源回收经营者，而石晓平未办理过相关工商登记，属于未依法取得营业执照从事再生资源回收经营活动，其作为未取得营业执照和未经备案登记的个人，在废固物回收方面的相应工作能力和安全保障意识及安全生产条件会相对薄弱。显然，杰西博公司应当选择具备较强劳动安全意识及条件、安全保障措施规范且具有相应能力的承揽人完成废固物回收工作，但却疏忽大意，选择个人承揽该工作，超出其安全控制能力和条件范围，没有选择在劳动安全管理和安全保障条件方面具有丰富经验和相应能力的承揽人，在选任承揽人时未尽必要的注意义务，存在选任过失（包括对承揽人的资格或行为能力的大小选任），应当承担定作人选任过失的侵权责任。同时，因张某4的工作场地为杰西博公司厂区内，杰西博公司作为定作人对在其厂区内工作的张某4亦应负有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及安全监管职责，杰西博公司未对在厂区内工作的张某4采取必要的风险提示或提供必要的防暑降温措施，存在过失，对造成张某4的损害亦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张某4受石晓平邀约在固废物回收事务中从事废品整理工作，并由石晓平支付工资，二者之间形成事实上的雇佣关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作为雇主的石晓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石晓平与杰西博公司系承揽关系，杰西博公司明知石晓平未办理过相关工商登记，属于未依法取得营业执照从事再生资源回收经营活动，在废固物回收方面的相应工作能力和安全保障意识及条件相对薄弱，却仍将固废物回收事务交由石晓平完成，负有定作人选任过失；杰西博公司未对在厂区内工作的张某4采取必要的风险提示或提供必要的防暑降温措施亦存在过失。故杰西博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某4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当预计到炎热夏天室外工作可能导致中暑等对身体造成危害的情况，但其未引起足够重视，致使重症中暑，故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可适当减轻杰西博公司、石晓平的责任。根据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和过错程度，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由杰西博公司赔偿张某4损失的30%，石晓平赔偿张某4损失的40%，张某4对损失自负30%责任。此外，上诉人周三女关于张某4的死亡赔偿金应按上海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的其他争议，一审法院已经详尽地阐明了判决理由，该理由正确，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据此，本院对上诉人周三女上诉请求的合法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确认损失总额为621,344.80元，并无不当；按照责任比例计算，杰西博公司应承担30%赔偿责任即支付186,403.44元，虽然杰西博公司在一审中陈述公司全体员工出于人道主义关怀自发捐献救助款项25,350元，但该款项在性质上属于捐赠且捐赠主体是员工而非杰西博公司，故不应从杰西博公司的赔偿金额中扣除；石晓平应承担40%赔偿责任即支付248,537.92元，扣除其已经支付的3万元，实际还应支付218,537.92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周三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980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石晓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周三女经济损失218,537.92元；三、被上诉人杰西博工程机械（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周三女经济损失186,403.44元；四、驳回上诉人周三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928元（周三女已预交），减半收取计8,964元，由上诉人周三女负担5,277元，由被上诉人石晓平负担3,687元，被上诉人石晓平应负之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928元，由上诉人周三女负担5,277元，由被上诉人石晓平负担7,229元,由被上诉人杰西博工程机械（上海）有限公司负担5,4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兰审判员 任文风审判员 许鹏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韩欣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