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74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环山路96号。负责人：季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美娜，山东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莉，女，197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杰，山东南山东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莉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1民初1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龙口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681民初155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应退还扣减贷款金额120533.28元没有依据。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在投保人有未还清款项时，保险人会在扣除上述欠款及应付利息后给付主险合同的现金价值。所以，在被上诉人申请解除保险合同后，上诉人依据有效的合同条款内容扣除被上诉人未清偿的保单贷款欠款120533.28元是有据可依的。二、案涉保单贷款合同关系，是基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案涉五份人寿保险合同关系为前提而发生。人身保险合同条款不仅涉及人身保险的相关内容，还包括保单贷款的相关内容，在审理案涉人身保险合同关系时应将保单贷款所产生的相关问题一并处理，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保单贷款的借贷关系与本案的人身保险合同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予一并审理是错误的。三、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退还保单贷款欠款120533.28元。上诉人已将保单贷款转入被上诉人名下的账户内，被上诉人已收到上诉人发放的贷款。贷款已经由被上诉人和吕荣玺共同使用消费，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向上诉人偿还贷款的全部责任。被上诉人赵莉辩称，根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被上诉人赵莉向上诉人申请退保，上诉人依法应退还保单的全部现金价值。案外人吕荣玺冒用被上诉人的名义用涉案保单向上诉人办理了多笔保单贷款，已经生效的（2018)鲁0681刑初18号刑事判决认定吕荣玺犯贷款诈骗罪，并判决被告人吕荣玺违法所得继续追缴后发还被害人、被害单位。而根据刑法第193条的规定，贷款诈骗罪的受害人，只能是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因此，上诉人的损失只能由案外人吕荣玺偿还。综上，结合本案的事实，并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赵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120533.28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6月29日，被上诉人作为投保人在上诉人处投保人寿保险一份，保单号为P110000004132164，每期保费2796元，共缴纳8期。2009年9月7日，被上诉人作为投保人在上诉人处投保人寿保险一份，保单号为P110000004239676，每期保费45894元，共缴纳3期。2012年10月21日，被上诉人作为投保人在上诉人处投保人寿保险一份，保单号为P110000006383583，每期保费10000元，共缴纳6期。2012年12月28日，被上诉人作为投保人在上诉人处投保人寿保险一份，保单号为P110000007919835，每期保费1680元，共缴纳5期。2013年8月30日，被上诉人作为投保人在上诉人处投保人寿保险一份，保单号为P110000007499298，每期保费530.40元，共缴纳5期。以上被上诉人共计在上诉人处缴纳保费231102元。2017年2月份，吕荣玺利用与被上诉人赵莉谈恋爱的便利条件，趁被上诉人通过手机打开她的平安一账通账户之机，修改了该账户密码，后在被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吕荣玺冒用被上诉人的名义办理了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多笔保单贷款业务，从中骗取贷款共计人民币120533.28元，所有款项汇入由其控制的赵莉中国建设银行62×××46账户内。2018年1月2日，龙口市人民检察院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指控吕荣玺犯贷款诈骗罪、盗窃罪，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2018）鲁0681刑初1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吕荣玺犯贷款诈骗罪、诈骗罪、盗窃罪，其违法所得继续追缴后发还被害人、被害单位及失主。2017年3月29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申请为其投保5份人寿保险办理退保业务，上诉人受理后于2017年3月30日向被上诉人银行账户退款共计35431.47元，剩余现金价值120533.28元，上诉人未予退还。还查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鑫祥两全保险（分红型）条款6.1条现金价值：本主险合同保单年度末的现金价值会在保单上载明。保单年度内的现金价值，您可以向我们咨询。由于本主险合同为分红保险合同，您的保单实际具有的现金价值除保险单上载明的数值外，还包括由于红利分配而产生的相关利益，即累计红利的余额、红利购买交清增额保险部分产生的现金价值和抵交保险费后的红利余额。因这部分利益无法事先确定，只能根据每年分红的实际状况确定，所以未在保单上载明。第8.1条合同解除：您在犹豫期后，可以书面通知要求解除本主险合同，自我们收到解除合同申请书之日起，本主险合同终止。我们在收到上述证明和资料之日起30天内向您退还本主险合同的现金价值，如果您未交足2年的保险费，我们会在扣除手续费后退还保险费。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作为投保人在上诉人处投保了5份人寿保险，被上诉人并交纳了保费，上诉人签发了保险单，保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辩称被上诉人在吕荣玺犯罪过程中存在过错，并且贷款已被被上诉人和吕荣玺共同消费，被上诉人应承担向上诉人偿还贷款的责任。被上诉人对吕荣玺犯罪行为导致的损失，被上诉人可向吕荣玺主张赔偿，如果被上诉人否认其办理保单贷款，则该笔款项构成不当得利，被上诉人也应承担返还责任。本案系人寿保险合同纠纷，是基于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保险合同关系产生，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的借贷关系或不当得利关系，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上诉人可另案主张。根据保险条款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申请退保，保险人应按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本案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申请退保，上诉人累计退还给被上诉人保单现金价值35431.47元，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主张未退现金价值120533.28元予以认可，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支付现金价值120533.28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本案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给被上诉人赵莉保险现金价值120533.28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2019年2月28日至该款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之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11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保单号为P110000004132164的投保申请日为2009年6月26日，合同成立及生效日为2009年6月27日；保单号为P110000004239676的投保申请日为2009年9月2日，合同成立及生效日为2009年9月3日；保单号为P110000006383583的投保申请日为2011年10月18日，合同成立及生效日为2011年10月21日。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5份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且生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退还保单的现金价值是否应扣减贷款金额120533.28元。被上诉人投保的5份保险合同均约定，保险合同解除后,保险人应当按照保单约定的现金价值返还投保人。保险人在给付各项保险金、保单红利、退还现金价值或返还保险费时，如果投保人有欠交的保险费或其他未还清款项，保险人会在扣除上述欠款及应付利息后给付。案外人吕荣玺冒用被上诉人名义以上述5份保单向上诉人申请办理保单贷款业务,从中骗取贷款120533.28元，并因贷款诈骗罪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涉案保险合同虽约定，被上诉人可申请使用保单贷款功能，但保单贷款及吕荣玺的违法犯罪行为与本案并非基于同一事实，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存在其他未还清款项为由不予退还120533.28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返还未退的现金价值120533.28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11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秀红审判员  陈日文审判员  张建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卢媛书记员袁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