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11民初8704号原告：刘某，女，汉族，1972年1月5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代理人：马某，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李某，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岳某，男，汉族，1968年10月4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为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代理人：邓某，云南越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刘某诉被告岳某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孙某独任审判，于2019年9月5日公开进行了第一次开庭审理，原告刘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马继刚、李孟军，被告岳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邓云川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二次审理，原告刘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马某，被告岳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邓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某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原告母亲遗留款项350000元；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请中的遗留款项为406000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表兄妹关系。2017年12月24日，原告父亲刘崑山去世，刘崑山生前单位昆明铁路局将丧葬费、抚恤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转入原告母亲岳竹漪持有的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卡中，该卡亦为原告母亲岳竹漪退休工资转入卡（岳竹漪生前单位为昆明铁路局机关党委）。2019年5月30日，原告母亲岳竹漪病故，在料理母亲后事过程中，原告方知被告以不正当手段获取了自己母亲的银行卡及密码，并将银行卡中的存款三十五万元取走。对于原告以唯一合法继承人身份索要自己母亲的遗留款项，被告声称其系通过合法途径取得存款，但至今未向原告出示任何合法有效的遗嘱。被告岳某辩称：其系岳竹漪的亲侄子。原告刘某系岳竹漪、刘崑山的养女。1992年，因原告自身原因，姑父刘崑山不予许其再回家中。于1993年解除收养关系并进行了公证，即解除了法律拟制的血亲关系。我姑父曾让我哥哥岳建中看过公证书，我的姑父也对我们说过解除关系这件事，家里亲戚也知道这一情况。2018年3月15日，姑姑岳竹漪在我哥哥岳建中在场的情况下，亲自把工资卡和身份证给予我手中。原告刘某明知这两年中，我姑姑的所有生活开销（除保姆工资外）都由我负责，还枉顾事实，污蔑我以不正当的手段获取姑姑的银行卡及密码。2017年11月，刘某在我姑父刘崑山病重昏迷期间，未经姑父、姑姑的允许，拿走我姑父存放在家中的银行卡、存折存单相关凭证及其他一些重要证件。我姑姑在姑父去世后曾多次要求原告如实说出拿走姑父钱的具体数额，并索要剩余的款项，但原告始终未如实告知具体金额，并拒绝交还姑姑剩余的款项，姑姑一直无法接受。2018年3月初，将姑父的抚恤金和丧葬费转到了我姑姑的工资卡上，原告得知后先到离退休管委会与工作人员大发雷霆，指责工作人员违规办事，还扬言要告离退休处。之后也多次采取类似极端行为威逼姑姑。多年来我和我的爱人都在尽心照顾的我的姑姑、姑父。在我姑姑生病住在四十三医院，手术期间都是我的爱人进行陪护和照顾。2019年4月1日下午，我和爱人同老人吃完晚饭后，我姑姑亲自把贴身保管的衣柜抽屉钥匙交到我手中，要求我把里面放置的建行存折、工行基金的存折及相关单据还有一些其他物品。姑姑看过后一一交代，告知了我建行的存折和工行的基金的密码，让我取出后给我。2019年4月2日要求立遗嘱，让我请律师。2019年4月11日，进行了遗嘱订立。原告刘某对我姑姑的离世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2019年5月12日，到姑姑家中，在姑姑曾经做过腰椎手术的地方贴了未有医生开具过处方的膏药。同年5月16日发现姑姑贴膏药的地方发生了大面积溃烂流血，并伴有低烧，同时，姑姑痛苦难忍。我要求姑姑住院治疗，但是姑姑不肯，说自己年纪大了，就想老死在家中。之后姑姑一直处于发烧、昏迷的状态，还引发了一系列的器官感染。后来住院后，医院医生的入院诊断为压疮Ⅳ期并皮肤感染，死亡诊断的第一条为脓毒血症，但是原告主诉病因时故意隐瞒皮肤大面积感染，而发烧的原因是皮肤感染引起的。因此，我认为原告刘某有有意伤害、虐待老人的嫌疑。2019年5月22日岳竹漪被原告送至昆明市第三人民医院关怀科。我到医院看到原告刘某玩着手机，哼着小调，我及其愤怒！随后我办理了姑姑的住院手续并交付了押金。姑姑入院只短短七天，就于2019年5月30日05:30分离世。姑姑去世后我本想去姑姑家祭奠，但姑姑家中的门锁已换，后据保姆王师告知，姑姑住院后的第二日，原告刘某就把姑姑家中的门锁进行了更换。原告刘某针对其主张及诉请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一、身份证，欲证实原告身份信息；二、户口册、人事档案，欲证实原告为被继承人唯一的子女；三、原告母亲身份证、死亡证明书、火化证、病历资料，欲证实原告母亲于2019年5月30日去世前，早在2009年患腰间盘突出症、高血压病3级、帕金森氏综合征，2011年原告母亲腰间盘突出症病变，致老人行动不便，只能卧床休养；2018年7月老人再患脑梗死；四、银行交易明细、单位证明，欲证实2018年3月26日、6月29日、11月23日，原告母亲银行账户内存款375000元被被告转入自己的银行户头，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7月1日，原告母亲银行账户内存款31000元被原告母亲以外的人通过自助柜台员机分9笔取走，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原告接受教学任务派遣至昆明空港支教一年，当时原告母亲患病卧床，其银行卡怎么到被告手中的，原告一无所知；五、视频资料，欲证实原告母亲立“代书遗嘱”时没有行为能力，被告作为所谓的“受遗赠人”在原告母亲立所谓“代书遗嘱”时在场，其又是所谓的“遗嘱见证人”；六、证人证言、殡葬费用收据，欲证实原告对父母一直履行着赡养义务直至两位老人先后去世，母亲去世后，原告料理后事并支付殡葬费用。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一至三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四的银行交易明细无异议，但对单位证明“三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明有单位名称但没有经办人；对证据五中的第一部分由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作见证的予以认可，对第二个应该是随后原告本人问话的视频资料的“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六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证人没有证明其是南站小学的职工只是提供了身份证，证人并不知道被继承人是什么时候做的手术，但证人在向法院提交的书面证言里却记载了明确的手术时间,即说明证人根本并不详细了解被继承人的家庭情况，证人证言中关于被继承人动手术的证据是严重冲突的。对证据六的殡葬费用，并不能代表原告尽到赡养照顾义务，只能证明老人去世后原告支付了这笔费用。同时，被告岳某针对其答辩意见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一、律师见证书，欲证实被继承人去世前立有遗嘱，对其生前财产（存款及房屋）进行了处理，即将其存款交给被告，房屋交给原告；二、视频，欲证实被继承人生前向被告提出需要立遗嘱，被告便请了两位律师到家中做了遗嘱；三、美团订餐截图，欲证实被告多次在美团外卖上为老人订餐；四、被继承人在医院的看病记录复印件6页、为被继承人买药的单据，欲证实这几年来都是由被告负责姑姑看病及其买药的事实；五、收据两份、发票一份，欲证实被继承人家中的水费等生活费用都是被告在承担；六、照片4张，欲证实原告给被继承人贴膏药导致其伤口溃烂；七、岳建中的证人证言，欲证实被告得到被继承人岳竹漪的银行卡、存折、身份证、银行卡密码的情况。经质证，原告刘某对被告岳某提交的证据一中遗嘱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从我方出示的视频以及被告证据二中的视频，已经可以清楚看到被继承人在立遗嘱时已经没有行为能力，况且其手印是被人拉着她的手按的不是本人自主按的，被遗赠人一直在旁边录像，被遗赠人是不能在旁边的。对证据三、五、六的“三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购药单据主要是来源于被继承人的医保卡，只有押金3000元是被告出的。对证据七的证人证言不认可，被继承人将银行卡交给被告保管，并不是交给他。对于证人表述的解除收养关系，原告与被继承人之间没有协议也没有提起诉讼。答辩状第八条2019年4月1日…密码这些告知了被告。但是从我们的证据可以看出取款时间与其表述冲突。另外，本院依法传唤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金永泉律师和云南天外天（昭阳）律师事务所颜玉松律师到庭对其代书案涉《遗嘱》的相关情况接受法庭质询。对此，原告刘某认为整个立遗嘱的过程无法确认是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则认为老人能清晰表达自己意思，按手印是因身体原因才需要别人帮助，遗嘱合法有效。本院认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四以及证据三中的原告母亲身份证、死亡证明书、火化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关联，本院依法予以采证并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三中的病历资料，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也无法证实岳竹漪当时的民事行为能力等情况，故本院依法不予采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五中与被告提交的证据二中显示的视频内容一致的部分，以及被告提交的证据一、二，和本院申请的两位代书人当庭证言，内容真实，与本案关联，能相互印证，故本院依法均予以采证，至于其各自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和事实予以综合评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五中单独录制的视频，因系原告刘某单独录制，无法核实该视频的具体录制时间、地址、场景等情况，也无法确定视频中岳竹漪的回答是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即形式和内容等均无法进行确认，且与原被告双方已经提交的另外两份视频内容不一致，又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本院依法不予采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六中的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本院依法不予采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六中的殡葬费用收据，被告岳某虽不认可证明目的，但其亦认可其真实性，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被告岳某提交的证据三至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证。对被告岳某提交的证据六，不能证实其待证主张，故本院依法不予采证。根据庭审当事人陈述及法庭调查，本院依法确认本案如下法律事实：被继承人岳竹漪、刘崑山原系夫妻关系，两人于原告刘某系被继承人岳竹漪、刘崑山的女儿，被告岳某系被继承人岳竹漪的侄子。刘崑生于2017年1月27日去世。2019年4月11日，被继承人岳竹漪委托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金永泉律师和云南天外天（昭阳）律师事务所颜玉松律师作为见证人，金永泉律师作为代书人为其代书了一份《遗嘱》，该《遗嘱》载明：“我今年已经87岁了，身患多种疾病，一直卧床不起，趁我还可以说话的情况下，想对一些事做个交代。一、银行存款伍拾多万（具体以存单记载为准）给侄子岳某，我百年后或生病治疗均用该款支付。二、由我所有的房子官渡区南站新村14幢2单元202号房屋归我姑娘刘某。三、该遗嘱由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金永泉律师代书，已宣读给我听，与我本人的意思完全一致。”岳竹漪在该份《遗嘱》的上述内容及“遗嘱人”处均捺印予以确认。同年4月12日，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出具云天律见字2019第（02）号律师见证书，就上述委托代书遗嘱的过程、内容、录像情况等进行了相应说明。2019年5月30日，岳竹漪去世。此后，原被告双方因被继承人岳竹漪的遗产继承问题无法协商一致。故原告刘某诉至本院，主张上述诉请。另查明：1.被告岳某自认被继承人岳竹漪于2018年3月份开始将其工资卡（建行卡）及密码交给其保管，被告岳某分别于2018年3月26日、2018年6月29日以及2018年11月23日，将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城南支行、账户名为岳竹漪、账号为62×××16的银行账户内的300000元、55000元以及20000元，共计375000元，转账至账户名为岳某、账号为62×××91的银行账户内；2.被告岳某自认其自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7月1日期间，在上述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城南支行、账户名为岳竹漪、账号为62×××16的银行账户内取款共计31000元；3.原被告双方均当庭认可，被告岳某转账和取现的上述款项共计406000元中包含刘崑山单位于2018年3月2日发放的抚恤金等共计208740元，且该款项并未分割过。4.原告刘某支付岳竹漪丧葬相关费用共计12029元。本院认为，一、岳竹漪的代书《遗嘱》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被告岳某提交的岳竹漪的代书《遗嘱》，系由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金永泉律师和云南天外天（昭阳）律师事务所颜玉松律师作为见证人，由金永泉律师作为代书人进行书写，并将内容念给岳竹漪听后，由岳竹漪捺印予以确认。从形式上来看，该《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律规定，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从内容上来看，被继承人岳竹漪在该《遗嘱》中将其相关财产权益中的银行存款交给被告岳某，并确定其“百年后或生病治疗均用该款支付”，该意思表示符合遗赠的特征。同时，被告岳某作为受遗赠人，在本案继承开始后，其已经通过拒绝向原告刘某返还款项的行为接受了该遗赠。因此，被继承人岳竹漪对被告岳某的遗赠行为，形式合法，内容真实，能够真实反映被继承人对其自有财产的自由处分等意思表示。至于原告刘某关于被继承人岳竹漪因于2019年3月之前患过“脑梗死”，其于2019年4月11日立遗嘱时已经丧失了行为能力的主张，依据的是老人生前病历资料,但即使病历显示老人患有“脑梗死”,亦不能证明其无立遗嘱的基本行为能力,“脑梗死”的事实并不能必然得出其无民事行为能力的结论。原刘某提出依据病历资料认定老人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另外，原刘某认为立遗嘱以及遗嘱内容也不是岳竹漪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但经本庭提请，两位遗嘱见证人就立遗嘱过程及内容当庭进行合理解释和接受质询,且结合视频资料，均无法看出老人书写遗嘱时有受胁迫、欺骗等违反其真实意思的情况。现原刘某也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案涉立遗嘱以及遗嘱内容非老人岳竹漪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对原刘某的上述主张亦不予采信。二、原刘某要求被岳某返还其从原告母亲银行卡上取走的款项406000元的主张是否有法律依据的问题。其一，被岳某领取的款项中包含的刘崑山的抚恤金208740元，原被告双方均主张该款项没有进行分割。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关于“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之规定，该笔208740元抚恤金款项系被继承人刘崑山死亡获得的抚恤金，应由同样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的被继承人岳竹漪与原刘某共同享有并先行分割，分割后各自所得款项为被继承人岳竹漪的个人遗产和原刘某的个人财产。本案中，经法庭释明，原刘某明确表示愿意在本案中对上述208740元一并分割。故本院依法对该部分款项予以分割，并确认由被继承人岳竹漪与原刘某各享有其中一半的份额，即104370元（208740元×50%）。现被岳某未经原刘某同意，将属于原刘某所有的104370元私自占有，侵害了原刘某的财产权益，其应当将该104370元返还原刘某。至于被岳某中关于原刘某系被继承人刘崑山、岳竹漪的养女，且已于1993年经公证解除了收养关系的辩解意见，因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其二，原刘某因岳竹漪去世后支付的丧葬费用12029元，根据《遗嘱》中关于“银行存款伍拾多万（具体以存单记载为准）给侄岳某，我百年后或生病治疗均用该款支付”之表述，应理解为该笔丧葬费用亦应从其岳某的银行存款中予以支付。现岳竹漪死亡后已由原刘某支付共计12029元的丧葬费用，而被被岳某取走“银行存款”中并未对该部分款项予以扣除。经本庭释明，原刘某亦明确表示同意在本案中对该款项从上述“银行存款”进行扣除，并由被岳某将该款项予以返还，故，被岳某亦应当将原刘某支付的12029元丧葬费用从岳竹漪的上述“银行存款”中予以扣除并返还给原刘某。其三，原刘某主张要求被岳某返还的其余款项共计289601元（406000元-104370元-12029元），其中的104370元根据上文已经确定属于被继承人岳竹漪个人所有，剩余的185231元（289601元-104370元）亦是在被继承人岳竹漪的银行卡中被被岳某取走，原刘某也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该部分款项中有不属于其母亲岳竹漪个人所有的银行存款。则应尊重被继承人岳竹漪的意愿,将该部分存在于岳竹漪个人所有的银行账户内的存款，根据上述《遗嘱》内容，在扣除了原刘某支付岳竹漪丧葬相关费用共计12029元后，剩余部分应视为岳竹漪的个人存款并遗赠给被岳某的部分。且被岳某亦用实际行动明确表示了接受该部分的遗赠。故，原刘某要求被岳某返还该部分款项289601元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三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岳某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刘某返还款项共计116399元（104370元+12029元）；二、驳回原刘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90元，由被岳某承担2000元，由原刘某承担53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书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孙佑琴人民陪审员  陈婧姣人民陪审员  阴伟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郑世宇潘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