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康定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301刑初5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康定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布础，男，1966年8月17日出生，甘孜州康定市人，藏族，初中文化。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2019年8月5日被康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康定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并于当日释放，同年11月1日被康定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罗刚，四川天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登真曲批，男，1984年7月16日出生，甘孜州康定市人，藏族，文盲。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康定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日被康定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靖，四川西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格让翁姆，女，1984年10月12日出生，甘孜州康定市人，藏族，文盲。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9年8月5日被康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康定市看守所。 辩护人龚睿，四川首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达瓦拉姆，康定市人民法院工作人员。 四川省康定市人民检察院以康检刑诉（2019）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布础、登真曲批、格让翁姆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召开庭前会议，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康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佳利出庭支持公诉，三名被告人及其三名辩护人，翻译达瓦拉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康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初，被告人登真曲批在西藏打工致双腿受伤，其以身份证遗失为由，打电话让被告人格让翁姆借用他人身份证及医保卡到成都住院治疗，格让翁姆随即借用贫困户登真尼玛的身份证及医保卡，交予登真曲批。2017年12月17日，被告人布础使用登真尼玛的身份证明在四川省骨科医院为登真曲批办理入院手续，2018年1月15日为登真曲批办理出院结算，登真曲批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用共计81510.48元，使用登真尼玛医保卡报销49195.91元。2018年3月，被告人格让翁姆、登真曲批经商量，又以登真尼玛贫困户的身份进行二次报销，被告人布础作为村级组织审核人，让经手人在审核栏替其签字确认，二次报销扶贫救助基金28239.05元。被告人登真曲批、格让翁姆、布础冒用他人身份，使用其医保卡报销医疗费、扶贫救助金共计77434.96元。2019年1月8日，被告人登真曲批向康定市医保局退还统筹支付的医疗保险金49195.91元；2019年1月14日，向康定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退还医疗扶贫救助基金28240元。被告人登真曲批、布础、格拉翁姆经康定市公安局通知，于2019年6月10日到康定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受调查。 四川省康定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向法庭提交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康定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移交的相关书证、康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移交的相关书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三名被告人的供述在案佐证。公诉机关认为三名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名使用他人身份，骗取医疗保险金、医疗扶贫救助基金，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布础辩称：1.第一次诈骗其是不知道的，在办理出院手续才知道登真曲批是借用他人医保卡和身份证住院；2.第二次在报销时因乡上的村民登真尼玛也身体不好，乡上人员在核实时才同意予以报销，后来才知道是登真曲批报销的医保；3.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1、指控的第一笔诈骗金额49195.91元，因被告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医疗保险金的目的，其不应当承担该笔金额的刑事责任；2.指控的第二笔诈骗金额不应当以28239.05元进行定性，因根据康定市卫计局、财政局、人社局、民政局联合下发的《卫生扶贫救助基金使用暂行实施细则》第三章第八条之规定：“救助标准一般控制在500-5000元”，及《关于进一步明确健康扶贫政策的通知》第二条之规定：“超过5000元的由市政府分管领导审批”，发布的时间为2018年7月6日，被告人申报的时间为2018年3月27日，故被告人的诈骗金额应认定为5000元；3.布础不是犯意的提起者，在共同犯罪中其提供便利条件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4.布础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自主前往侦察机关并接受询问，其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5.布础主动将资金进行了退赔，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依法应从宽处罚；6.布础系初犯、偶犯。综上，应对其从轻、从宽处罚。 被告人登真曲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1.登真曲批本身具备医保报销资格，由于身份证遗失而借用他人身份证及社保卡的行为属于行政违法，可以通过行政手段补救和处理，故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应认定为诈骗；2.指控的第二次金额2万余元，对能领取的补助金额是未知的，根据刑法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应按照相关文件精神，对其主观上认为能够骗取的金额认定为5000元，保险程序中行政主管部门基于政策适用，主动调高了拨付部分，不应计算为诈骗金额；3.二次报销是因乡政府审核不严，应对资金受损承担责任；4.登真曲批具有法定及酌定量刑情节，依法应当从宽处罚：①登真曲批在并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接到办案机关司法侦查机关的电话通知情况下，到司法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②在司法机关介入前已经对资金进行了退赔，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③登真曲批系初犯偶犯；5.建议其判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于缓刑。 被告人格让翁姆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请求对其父亲布础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1.格让翁姆在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的目的，因登真曲批的身份证遗失，受登真曲批的安排才去借用他人身份证和医保卡；2.第二次诈骗行为的金额不能单纯以28239.05元进行计算；3.本案的发生也因医保审批部门相关工作人员审核不严造成；4.格让翁姆起次要作用，应该认定为从犯；5.格让翁姆在尚未受到讯问、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前往侦察机关并接受询问，其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6.主动将资金进行了退赔，并未造成医保基金经济流失；7.格让翁姆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不大；8.其家中上有年迈且病重的老人，下有两个孩子。综上理由请求从轻、从宽处罚，建议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适用缓刑。 三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现金缴款单、业务凭证。拟证实三名被告人已主动退赔了全部诈骗金额77435.91元；2.罚没收入缴款单。拟证实三被告人向本院预交了罚金。3.对登真曲批违规报销医保的情况说明。拟证实布础在工作期间的表现，康定市朋布西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也请求对布础法情兼顾，从宽处罚；4.康定市朋布西乡委员会《关于朋布西乡江德村原支部书记布础同志的情况说明》。拟证实布础平时工作表现较好，请求在量刑上从宽处罚；5.康定市朋布西乡江德村村民委员会《现实表现及家庭情况说明》、荣誉证书。拟证实布础的家庭情况和平时表现，以及获得的荣誉情况；6.请求对登真曲批、布础、格让翁姆从宽处罚的请愿书。拟证实该村村民请求对三被告人从宽处罚、判处缓刑；7.甘孜州人民医院的彩色多普勒检查报告。拟证实布础患胆囊结石、双肾尿盐结晶沉积。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初，被告人登真曲批在西藏打工致腿受伤，因身份证遗失无法住院为由，打电话让被告人格让翁姆借用他人身份证及医保卡到成都住院治疗。格让翁姆随即借用贫困户登真尼玛的身份证及医保卡，交予登真曲批。2017年12月17日，布础使用登真尼玛的身份证明在四川省骨科医院为登真曲批办理入、出院手续，住院期间、出院家属栏签名均为布础代为签署“登真尼玛”字样。登真曲批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用共计81510.48元，使用登真尼玛医保卡报销49195.91元。2018年3月，被告人格让翁姆、登真曲批经商量，又以登真尼玛贫困户的身份进行二次报销，被告人布础作为村级组织审核人，让经手人在审核栏代替自己签字确认，经二次报销扶贫救助基金28239.05元，共计报销金额为77434.96元。2019年1月8日，被告人登真曲批向康定市医保局退还统筹支付的医疗保险金49195.91元；2019年1月14日，向康定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退还医疗扶贫救助基金28240元。被告人登真曲批、布础、格让翁姆经康定市公安局通知，于2019年6月10日到康定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受调查。三名被告人主动预交罚金三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证实案件来源，以及对三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四川省人口信息（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证实三名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均无犯罪前科。 3.归案经过。证实三名被告人于2019年6月10日被通知到案。 4.康定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康定市卫生健康局卫生行政执法文书。证实康定市卫生健康局发现登真曲批冒用建档立卡户登真尼玛的名义报销卫生扶贫救助基金28239.05元，对登真曲批给予行政处罚，于2019年1月18日将该案移送康定市公安局。 5.康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相关人员线索的函、谈话对象交接单、谈话笔录、情况说明、请求谅解书。证实康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1月4日将登真曲批涉嫌犯罪材料移送康定市公安局；登真尼玛于2018年12月13日、娜姆于2018年12月11日、布础于2018年12月28日分别到康定市纪委和监察会接受谈话。 6.康卫计发（2017）264号关于印发《康定市卫生扶贫救助金使用管理办法》的通知、卫生扶贫救助金使用暂行实施细则、关于进一步明确健康扶贫政策的通知。证实康定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康定市财政局、康定市人社局、康定市民政局于2017年12月26日联合下发对康定市扶贫救助基金使用管理办法进行了规定，并颁发了卫生扶贫救助基金使用暂行实施细则，对基金筹集、救助范围、救助程序、基金管理、监督考核进行了规定；2018年7月6日四家单位对健康扶贫政策进一步明确规定。 7.康定市建档立卡贫困户卫生扶贫救助基金审批书、四川省医疗保险异地就医出院结算单、四川省医疗卫生单位住院结算票据。证实登真尼玛于2018年3月27日填报了康定市卫生扶贫救助基金表，住院费用为81510.48元、个人支付了32314.57元，医疗保险报销49195.91元，申请救助金12925.83元，收款人为布础。 8.甘孜州基本医疗保险待遇支付结算表、账户交易明细回单、康定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情况说明、医保卡复印件。证实康定市医疗保险局于2018年1月15日报销了登真尼玛住院期间的费用28239.05元，后将该款打入户名为布础的账户，卡号为6210*****3077。 9.康定市医疗保险局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登真曲批在2014-2017年、2019年均按照一档标准购买了城乡居民医疗保险。 10.康定市纪委、监察委对登真尼玛谈话记录、身份证、户口薄复印件。证实2017年底，江德村村支部书记布础家因女婿登真曲批出车祸，为了减少医疗费用，他们家借用其的身份证和社保卡，扶贫手册等相关资料去看病，妻子借给他们家了，在2018年年初他们从医院住院回来之后，就将医保卡和身份证进行了归还。2017年期间没有住过院，没有报销过任何医疗费用。 11.现金交款单、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证实登真曲批2019年1月8日将报销的49195.91元打入康定市医疗保险局账户；2019年1月14日将报销了28240元打入康定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 12.康定市医保局谈话记录。证实登真尼玛、登真曲批2019年1月8日到康定市医保局接受谈话。 13.四川省骨科医院成都体育医院劝阻住院患者外出告知书、入院须知、护理安全告知书。证实在住院期间患者签名栏上均为“登真尼玛”，签名日期为2017年12月17日，患者的法定监护人或授权委托人签名为“布础”所签。 14.四川省医疗卫生单位住院费用结算票据、及费用清单。证实登真尼玛住院费用共计为81510.48元以及药物费用清单。 15.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1）尼某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乡上的扶贫专干，2018年3月份的时候，江德村村民格让翁姆将登真尼玛在四川省骨科医院看病的相关资料交来，要求进行第二次申报，她写不来字，康定市建档立卡贫困户卫生救助基金的表格是其代为填的，表格中“村委会意见栏”是打电话给村支部书记布础核实了情况，布础当时说他知道这件事，让其帮签一下字，然后代为将字签了。按照申报资料进行了审核，资料齐全就交给乡长签字，后将资料带到康定市卫生局进行申报，当时申报时用的布础的身份证和卡号，后来卫生局的人说卡有误，就告知了格让翁姆，她换了布础的卡号和身份证。布础在乡上时还问过他为什么报销的钱要打到他的卡上，他回答说登真尼玛借了他的钱所以要打到他的卡上。 辨认出格让翁姆系第二次报销救助金的人。 （2）娜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冬天的一天早上，格让翁姆到家中来，当时丈夫不在家里，她说她丈夫在做活路时候受伤了，需要借一下其丈夫的身份证和医保卡，于是就借给她了。当时他还说其丈夫的名字和她丈夫的名字差不多，借给她用一下。 辨认出格让翁姆系借走登真尼玛医保卡和身份证的人。 （3）牛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6日接到登真曲批的哥哥（曲批）的电话，说登真曲批受伤了，他们从西藏回来到康定在州医院去检查，因是晚上就没有检查到，然后就决定到成都骨科医院，第二天5点到的成都，因他们都不懂汉语，无法去挂号，登真曲批做了检查后医生要求住院，预交的3000元是其去缴纳的。布础是当天下午到的成都骨科医院，下午医院要求登真曲批的家属签字，然后喊布础和其一起去的，布础进行的签字。身份证上的照片和本人不太一样，是长头发，当时为了看病其也就没说什么。 16.罚金交款单。证实三名被告人以预缴纳罚金三万元。 17.被告人的供述、康定市纪委谈话记录 （1）布础的供述、谈话记录。证实2017年年底，登真曲批去西藏打工后，有天接到登真曲批哥哥的电话说女婿登真曲批在做活路时受伤，他们在康定准备去成都治疗。后就赶到成都，他们已经办理好入院手续，在成都呆了3天就回康定了，在女婿准备出院时又去了成都，出院手续是其和女儿去办理的，在出院窗口办理手续时发现是用的登真尼玛的医保卡，当时已经没有办法了，就办理了出院手续，报销了4万多，登真曲批承担了3万元，回来问他们才知道是女婿的身份证掉了，借的登真尼玛的身份证和医保卡。2018年过完年后女子格让翁姆说，还可以进行第二次报销，说的是报的其的一张农行卡，第二次报销单上村委会意见栏上乡政府经办人员尼玛布克帮其代签的，他当时给其打电话说需要签字盖章，因不在乡上，就给他说如果手续齐全就让他帮代签并盖章，因登真尼玛也身体不好，就认为是他的需要报销。第二次报销是女儿格让拉姆去报销的，钱打到其的卡上，后来将报销的2.8万多元给女儿和女婿了。 （2）登真曲批的供述、谈话记录。证实2017年12月份在西藏昌都打工时腿受伤，因没有身份证，无法住院，就到成都去住院，便给妻子打电话让她借个身份证和医保卡，其就和哥哥从昌都经过康定的时候，在州医院开了一张转院证就到成都骨科医院，在骨科医院住院20多天，医药费8万多元，出院手续是其岳父布础办理的，当时报销了4万多元，自己支付了3万多。出院后听别人说还可以进行第二次报销，就让妻子去乡政府报销，报了2万多元，报完帐后父亲（布础）将该款给其了。 （3）格让翁姆的供述。证实2017年12月的一天，接到丈夫登真曲批的电话说他在做活路时受伤，身份证掉了，无法出院，需要借一个身份证，到时他的哥哥曲批来取，接完电话就去登真尼玛家里，当时只有他妻子在家，就给她说明了情况，她就把身份证和医保卡借给了其。丈夫住院回家后，他的哥哥曲批说还可以进行第二次报销，我们商量后其就去乡政府报销了，报销了2万多，提供给乡上人员的银行卡是拿父亲布础的。 对辩护人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其来源合法，具有证据三性，予以采纳；提交的第三、四、五、六、七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纳。 对公诉人的指控意见、被告人辩解意见及辩护人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三名被告人第一次诈骗行为在主观上是否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问题。经查，登真曲批在2017年按照一档标准购买了城乡医疗保险，享有医保报销的权利，不管是否身份证遗失，冒用他人身份和医保卡，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也实施了该行为，故三名辩护人的该辩护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2、被告人登真曲批、格让翁姆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二被告人在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任何强制措施，经公安机关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第一次询问，并能如实供述基本罪行，应当视为投案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其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予以采纳。 3、关于被告人布础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布础在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任何强制措施，经公安机关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第一次询问，但未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故不构成自首，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4、关于是否应当区分主从犯的问题。经查，犯意的提起虽为登真曲批，但整个犯罪行为由三名被告人分工、协作共同完成，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布础、格让翁姆的辩护人提出应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5、关于乡政府审核不严，应对资金受损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相关单位审核不严，不影响该罪的定罪量刑。故登真曲批、格让翁姆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6、关于对二次报销应认定为5000元的问题。首先，在案无证据显示，三名被告人有主观上认为可以领取的金额不会超过5000元，只知道可以进行二次报销。其次，本罪规定的诈骗数额应认定被告人实际占有的金额，政府是否调控报销比例不影响被告人时间占有28239.05元的客观事实。故二次诈骗金额应认定为28239.05元。三名辩护人的该辩护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7、关于布础是否知晓登真曲批、格让翁姆第一、二次诈骗行为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显示四川省骨科医院的病人入院、出院填报材料、证人证言均能证实，布础是知道登真曲批冒用他人身份和医保卡进行报销的事实，故布础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 8.三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小、主动退赔了全部诈骗金额、预交罚金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登真曲批、布础、格让翁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名使用他人身份，骗取医疗保险金、医疗扶贫救助基金，金额为77434.96元，数额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登真曲批、格让翁姆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登真曲批为犯意的提起者，根据在犯罪的作用大小，对其酌情从重处罚。鉴于三被告人系初犯、社会危害性小、主动退赔了全部诈骗金额和预缴了罚金，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本案诈骗数额巨大，主观恶性较大，故其登真曲批、格让翁姆的辩护人提出的量刑建议不当，不予采纳。三名被告人骗取扶贫救助基金，应依法酌情从重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被告人布础、登真曲批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格让翁姆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布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5日起至2023年1月19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登真曲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22年12月19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格让翁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5日起至2022年4月4日止。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  丽 审判员 马  婷 人民陪判员龚先彬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德吉翁姆 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法。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3000元至1万元以上、3万元至10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第二条诈骗公私财物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标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酌情从严惩处： （一）通过发送短信、拨打电话或者利用互联网、广播电视、报刊杂志等发布虚假信息，对布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的； （二）诈骗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医疗款物的； （三）以赈灾募捐名义实施诈骗的； （四）诈骗残疾人、老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人的财物的； （五）造成被害人自杀、精神失常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