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民终59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文生，男，194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林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现红，河南新天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涌奇，男，196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林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慧（徐涌奇之女），女，住林州市。上诉人赵文生因与被上诉人徐涌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7民初2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文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现红、被上诉人徐涌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文生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7民初246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不服金额为：650000元日后利息即自2013年9月3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月息二分标准计算）；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利息约定不明确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就应当按照原借款的基础法律关系来认定事实，不应该再考虑买卖合同以物抵债的约定。2010年3月15日、2010年5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的《借款协议》中均明确约定“月息叁分”。一审判决认定利息约定不明确是错误的。2、被上诉人偿还55000元属利息。徐涌奇答辩称，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不应该支付利息。房屋买卖合同诉讼结束后，双方电话约定：因考虑到被上诉人经济困难，暂无力全额偿还，遂约定分期偿还。为了按时履约，由被上诉人的三个女儿一起代为偿还，每月伍仟元整。虽然没有书面证据证明，但对方默认每月伍仟元，被上诉人也按时打了将近一年时间，如果不是双方约定好，被上诉人不可能每月按时打款伍仟元达一年之久。请求按事实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文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650000元；2、判令被告偿还欠款150000元；3、判令被告以650000元本金从2013年9月22日起至今的利息；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15日、2010年5月20日，被告徐涌奇向原告借款共计900000元，并分别向原告出具借据。2013年9月2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徐涌奇、案外人栗云芹(甲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同日被告徐涌奇、栗云芹为原告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原告卖房款650000元整。被告徐涌奇另为原告出具欠条，载明欠到租赁费150000元。原、被告均认可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房屋价值650000元系双方就之前借款进行结算后所得。庭审中，原告诉称150000元的欠条系2013年9月2日之前结算的利息，被告不持异议。原告认可被告于2017年至2018年之间共偿还5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被告徐涌奇欠原告借款本金650000元及截止到2013年9月2日止的利息150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徐涌奇对此不持异议，对被告徐涌奇欠原告款650000元及截止到2013年9月2日止的利息15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3年9月22日起至2019年6月18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的请求，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2013年9月2日之后对利息进行约定，且被告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原告的该项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于2017年至2018年之间共还款55000元，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有利息，故被告偿还的该55000元应认定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应予以扣除。借款后，被告拒不偿还借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应负全部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徐涌奇偿还借款本金650000元及截止到2013年9月2日止的利息150000元共计800000元，因被告偿还55000元下余欠款745000元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徐涌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赵文生借款共计人民币745000元；二、驳回原告赵文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原告赵文生负担811元，被告徐涌奇负担10989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15日被上诉人徐涌奇与上诉人签订借款协议，向上诉人借款500000元，约定借期为壹年，半年一上利息，利息为月息叁分，被上诉人徐涌奇另为上诉人出具有借据。2010年5月20日被上诉人徐涌奇与上诉人签订借款协议，向上诉人借款40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月息3分，每季度结一次息，被上诉人徐涌奇另为上诉人出具有借据。2013年9月2日上诉人（乙方）与被上诉人徐涌奇、案外人栗云芹（甲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载明“甲乙双方就借款一事将位于林州市临淇镇孔峪村路北林州市华林贸易有限公司楼房一处分各部分房屋卖给乙方，经协商达成如下条款：一、甲方自愿将楼房门庭往西及附属建筑物一处卖给乙方。二、甲乙双方商定该门房建筑物总价人民币陆拾伍万元整。……四、甲乙双方同时商定允许甲方在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合同有效期三年内还清乙方债款可以将该门面房赎回，甲乙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终止。五、乙方同意将门庭往西房屋租给甲方使用，年租赁费三年到期一次付清壹拾伍万元整。……”。同日被上诉人徐涌奇、栗云芹为上诉人出具收据，载明收到上诉人卖房款650000元整。被上诉人徐涌奇另为上诉人出具欠条，载明欠到租赁费150000元。2017年2月份，赵文生以上述2013年9月2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为依据，向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林州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合同有效并协助办理过户。林州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徐涌奇向上诉人借款，到期不能偿还，经双方结算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欠款抵作房款，根据房屋买卖合同第四条约定，甲方在合同有效期三年内还清债款可将房屋赎回，买卖合同终止，第五条约定乙方将房屋租给甲方使用，租金三年到期一次付清，该房屋买卖合同应为为借款提供的担保。上诉人在三年回赎期限届满后、被上诉人未能还清借款时要求履行买卖合同，依法应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林州法院向上诉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上诉人拒绝变更。林州法院于2017年7月30日作出（2017）豫0581民初1140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赵文生的起诉。赵文生提出上诉，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一审审理期间，双方均认可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房屋价值650000元系双方就之前借款进行结算后所得。案涉150000元的房租欠条系2013年9月2日之前结算的利息，徐涌奇不持异议。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2013年9月2日前案涉借款结算后，剩余借款本金650000元，欠付利息150000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剩余借款本金650000元于2013年9月2日之后应否支付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9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两份借款协议中均明确约定了借期内的利息，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但应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因此，2013年9月3日之后，作为逾期利息，出借人赵文生依照借期内的利率，请求按年利率24%（月息2%）支付利息，应予支持。但应以赵文生起诉请求期间为限。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以赵文生没有提供证据为由，认定不支付利息，属适用法律错误。徐涌奇于2017年至2018年期间偿还55000元，以双方于买卖合同结束后口头约定不再支付利息，主张该55000元偿还的是本金，赵文生不认可，徐涌奇未能提交相应证据，故该55000元应认定为利息。将该55000元从欠付利息150000元中扣除，一审判决徐涌奇偿还赵文生共计人民币745000元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7民初2464号民事判决；二、徐涌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赵文生人民币745000元；三、徐涌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内给付赵文生650000元借款的利息（以650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9月22日起至2019年6月18日止，按月息2%计算）；四、驳回赵文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件受理费1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1元，均由徐涌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红卫审判员  李自强审判员  张建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蒙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