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5民终168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润彩，男，196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北海市海城区，现住广西北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立新，男，196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北海信诚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北海市北海大道以东工业园内运河北一路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500554708123M。 法定代表人：潘捍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小燕，广西桂三力（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并受上诉人潘捍东、秦妮的共同委托）。 上诉人（一审被告）：潘捍东，男，1967年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运市清城区，现住广西北海市。 上诉人（一审被告）：秦妮，女，197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现住广西北海市。 上诉人黄润彩、广西北海信诚工贸有限公司（简称信诚公司）、潘捍东、秦妮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9）桂0502民初2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润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立新、上诉人信诚公司、潘捍东、秦妮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小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润彩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信诚公司、潘捍东、秦妮负连带责任，依法支付黄润彩欠款562000元（本金450000元，利息计算至归还欠款为止）。事实与理由：按黄润彩与信诚公司、潘捍东、秦妮于2016年11月8日签署的《诚信检测站合作终止协议》（简称《终止协议》）第五条约定信诚公司、潘捍东、秦妮应于2017年10月31日前付清欠款600000元，但信诚公司、潘捍东、秦妮未能按时归还，潘捍东于2018年2月8日支付2018年1月份利息18000元、于2018年3月1日支付2018年2月份利息18000元、于2018年4月3日还本金50000元、于2018年4月4日还本金100000元，于2018年5月4日所支付的18000元，是600000元本金2018年3月份的利息（滞后付款）。至此，尚欠本金450000元。2018年7月19日潘捍东所付27000元，是450000元本金2018年4月、5月的利息。其后，一直欠款，经多次催促，才于2019年2月4日支付2018年6月、7月、8月及9月部分利息共50000元（9月份尚欠4000元），黄润彩与信诚公司、潘捍东、秦妮自2018年10月始，尚欠本金450000元及相应利息至今未偿还。故自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未付的利息按每月2%计算，每月应付450000元×2%=9000元，12个月，共欠本息为450000元+9000元×12个月+4000元=562000元。 信诚公司、潘捍东、秦妮答辩称，不同意黄润彩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对于尚欠450000元的本金无异议，但对利息计算有异议，结合2018年4月3日付的50000元、4月4日付的100000元，以及黄润彩一审诉讼请求主张的违约金的时间起算点从2018年6月计至2019年5月，对该时间段之前及之后的违约金及利息并不主张，足以推定双方已经结清2018年4月之前的利息。故黄润彩上诉主张利息按每月2分或3分的标准计至清偿之日止无事实依据。 信诚公司、潘捍东、秦妮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信诚公司支付尚欠补偿金382000元给黄润彩。事实与理由：一、黄润彩起诉请求的违约金只从2018年6月计算至2019年5月止，对超出该期间的违约金并没有主张，一审法院不应超出诉讼请求范围判决。黄润彩诉讼请求第一项是“请求判令三被告负连带责任，依法支付原告欠款共562000元”，该欠款包括尚欠补偿金本金450000元及自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按每月违约金3%计算，450000元本金每月违约金为13500元，即违约金为112000元（13500元/月×12个月-已付违约金50000元），补偿金本金及违约金合计为562000元。虽然双方签订的《终止协议》约定支付违约金直至还清欠款为止，但黄润彩主张的违约金仅从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止，对2018年4月、5月及2019年6月以后的违约金并没有主张，视为黄润彩放弃权利。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的违约金按年利率6%计算是正确的，但违约金超出黄润彩请求的期限范围从2018年4月4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是错误的。二、信诚公司已支付的95000元，扣除应付的违约金后，剩余部分应当作为偿还补偿金本金予以扣除，即信诚公司尚欠黄润彩的补偿金本金为382000元。黄润彩于2018年4月3日收到补偿金本金50000元，于2018年4月4日收到补偿金100000元后，即至此信诚公司尚欠黄润彩的补偿金本金为450000元。此后信诚公司于2018年5月4日向黄润彩支付违约金18000元，2018年7月19日支付违约金27000元，2019年2月4日支付违约金50000元，共计95000元。根据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的年利率6%计，则从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以补偿金450000元为基数计算的违约金为27000元(450000元×6%)。从已支付的95000元中扣除后，剩余的68000元应作为偿还补偿金本金予以扣除，即尚欠的补偿金本金为382000元(450000元-68000元）。三、潘捍东、秦妮对信诚公司的债务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信诚公司是《信诚机动车检测站合作经营协议》（简称《经营协议》）《〈信诚机动车检测站合作经营协议〉终止协定》及《信诚检测站合作终止协议》的当事人，潘捍东系信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潘捍东、秦妮系信诚公司的股东，为了表明股东知晓该协议，故以股东身份在《终止协议》上签字，而不是以自然人的身份提供担保。在合同甲方处为信诚公司、潘捍东、秦妮，而潘捍东、秦妮没有作为担保人签字。因此，潘捍东、秦妮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不应对信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黄润彩辩称，不同意信诚公司的上诉请求，涉案债务应以450000元为基数，已支付的部分按月利率3%计息，未付的部分按月利率2%计算。 黄润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信诚公司、潘捍东、秦妮三被告负连带责任，依法支付黄润彩欠款共562000元（本金450000元，利息计算至归还欠款为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信诚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潘捍东，股东为被告潘捍东及被告秦妮。2015年4月18日，被告信诚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即原告黄润彩、案外人盛相夏签订《经营协议》，协议约定了甲乙双方投资检测站金额、财务管理、利润分配等内容。被告信诚公司在《经营协议》甲方处加盖公章，其法定代表人即被告潘捍东在甲方代表人处签名，原告黄润彩、案外人盛相夏在乙方处签名捺印。2016年11月8日，上述甲乙双方协商决定终止2015年4月18日签订的《经营协议》，后续遗留问题按被告信诚公司、潘捍东、秦妮与原告黄润彩签订的《终止协议》处理。原告、三被告及案外人盛相夏分别在《终止协定》上签名捺印。同天，被告信诚公司（甲方）与原告黄润彩（乙方）达成《终止协议》一份，协议第一至三条载明了乙方退出检测站的运营，甲方退回乙方投入检测站运营资金118万元的时间及逾期退款利息、违约金等内容。协议第四条约定，甲方自愿支付乙方资金使用费用35万元，逾期未付资金使用费按月3%支付违约金；协议第五条约定，为补偿乙方在为检测站投入的时间及心血及检测站预期收益，甲方愿意向乙方支付补偿金人民币600000元，付款期限为2017年10月30日，逾期未付部分按月3%支付违约金；协议第七条载明：本协议第三四五六项涉及的违约金为协议有效履行的约束规定，乙方本意不是为了产生并获取“违约金”，甲乙双方均承认这些约定不属于国家法律禁止的高利率范围。《终止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协议落款处有被告信诚公司公章及黄润彩签名捺印。被告潘捍东秦妮还在担保人处签名。《终止协议》签订后，原告黄润彩于2018年4月3日收到5万元，于2018年4月4日收到10万元。原告黄润彩自认收到的这两笔共计15万元为补偿金本金，截止2018年4月4日，未付补偿金为450000元。2018年5月4日，原告黄润彩收到被告潘捍东账户转来的1.8万元；2018年7月19日，原告黄润彩收到被告潘捍东账户转来的2.7万元，这两笔共计4.5万元。原告主张4.5万元为被告支付的以前未付清补偿金600000元的利息，与尚欠的450000元无关，原告对此未提供证据。2019年2月4日，黄润彩收到信诚公司账户转来的5万元，原告黄润彩主张此系尚欠450000元补偿金的违约金。三被告称三笔均系支付450000元补偿金的逾期付款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终止协议》是针对终止信诚公司与原告黄润彩之间合作关系的协议，协议的内容是当事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涉案《终止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均应遵约履行。根据协议第五条“补偿乙方在为检测站投入的时间及心血及检测站预期收益，甲方愿意向乙方支付补偿金600000元，付款期限为2017年10月30日，逾期未付部分按月3%支付违约金”的约定，被告信诚公司应于2017年10月30日向原告黄润彩按时足额支付补偿金600000元。本案中，被告信诚公司仅支付了补偿金150000元，尚欠补偿金450000元未按时足额支付，此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原告黄润彩要求被告信诚公司支付补偿金450000元，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黄润彩退出检测站经营，根据《终止协议》的约定，被告退还了投资款、给付了资金使用费，尚有补偿金450000元未付，原告黄润彩主张按约定的月3%的标准对逾期未付的450000元计违约金，三被告提出涉案的600000元为补偿金，基于实际损失，涉案补偿金的违约金约定过高的抗辩，并要求按年利率6%计违约金。针对于三被告的抗辩，原告黄润彩未举证其实际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与诚信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的规定，结合《终止协议》的履行情况，该院认为，因被告信诚公司未依约支付补偿金的行为，原告黄润彩的实际损失是450000元补偿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三被告的抗辩成立。该院依法将被告信诚公司应支付的逾期付款利息调整为按以下时间及方式计算：以45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8年4月4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原告黄润彩自认2018年4月3日及2018年4月4日收到的为补偿金本金及一般交易习惯，该院确认：黄润彩在2018年5月4日、2018年7月19日及2019年2月4日收到的款项95000元为被告方支付的逾期付款利息。原告黄润彩主张45000元为之前的未付利息，没有证据证实，该院不予采信。被告已支付的95000元逾期付款利息应在被告信诚应付违约金中予以扣除。被告潘捍东、秦妮在《终止协议》上担保人处签名，属于被告信诚公司涉案债务担保人。《终止协议》上未列明担保责任形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被告潘捍东、秦妮对被告信诚公司的涉案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潘捍东、秦妮抗辩不负连带责任不成立。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广西北海信诚工贸有限公司支付尚欠补偿金45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利息计算：以45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8年4月4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已支付的95000元逾期付款利息应从中扣除）给原告黄润彩；二、被告潘捍东、秦妮对被告广西北海信诚工贸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黄润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20元，减半收取4710元，由被告广西北海信诚工贸有限公司、潘捍东、秦妮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黄润彩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对账单，拟证明支付对账记录明细；二、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潘捍东还款明细记录。质证后，信诚公司、潘捍东、秦妮认为对转账的款项无异议，但认为2018年5月4日后归还的款项扣减应付的利息后，剩余的68000元应作为450000元的本金扣减。本院认为，对手写内容的真实性不予采信，打印内容的对账单能与其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相对应，证明其利息支付方式为当月支付上月利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信诚机动车检测站合作经营协议》《〈信诚机动车检测站合作经营协议〉终止协定》及《信诚机动车检测站终止协议》均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终止协议》第五条约定“为补偿乙方黄润彩在为检测站投入的时间及心血及检测站预期收益，甲方信诚公司、潘捍东、秦妮愿意向乙方黄润彩支付补偿金人民币600000元，付款期限为2017年10月30日，逾期未付部分按月3%支付违约金”，现各方均确认截止至2018年4月4日，信诚公司、潘捍东、秦妮已支付150000元本金，尚欠450000元本金。潘捍东于2018年5月4日支付18000元，于2018年7月19日支付27000元、于2019年2月4日支付50000元。黄润彩主张潘捍东支付的前一笔为2018年3月份以600000元本金计算的利息，后两笔为2018年4月至9月以450000元本金计算的利息。信诚公司、潘捍东、秦妮主张上述三笔款项均为支付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以45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本院认为，信诚公司、潘捍东、秦妮应付给黄润彩的补偿金约定了履行期限及逾期付款的利息，现信诚公司、潘捍东、秦妮未在约定期限内还款，应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故还款时应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清偿。黄润彩二审提交的证据显示潘捍东于2017年12月22日支付36000元、于2018年2月8日支付18000元、于2018年3月1日支付18000元。以上转账的款项与《终止协议》约定的以6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3%计算一个月利息为18000元一致，结合2018年3月1日转账备注“2月份利息”可知潘捍东当月支付的款项为上月的利息，故2018年3月1日潘捍东支付2月份利息后，2018年5月4日支付的18000元应为2018年3月份利息，2018年7月19日支付的27000元与按本金450000元，月利率3%计算两个月利息相符，故该款应为支付2018年4、5月利息，而潘捍东2019年2月4日支付的50000元应为支付2018年6至9月的利息。至此，潘捍东已支付利息至2018年9月份，黄润彩请求的利息应自2018年10月1日起算。黄润彩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及未付款项的利息计算日理由成立，信诚公司、潘捍东、秦妮对利息计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黄润彩请求的违约金按月利率3%计算，本院认为，各方签订的协议约定逾期付款按月利率3%支付违约金，且潘捍东已支付的利息均是以该约定履行的，已经履行的款项为各方当事人自愿履行，本院予以确认。但信诚公司，潘捍东，秦妮主张未付款项按月3%计算违约金过高，本院认为，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款项，而是系因黄润彩退伙后，信诚公司、潘捍东及秦妮应支付的补偿金，该补偿金的利息约定不应参照民间借贷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的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之规定，信诚公司、潘捍东、秦妮逾期付款给对方造成的损失主要是该款项的利息损失，作为债务人的信诚公司虽同意按照一审判决支持的年利率6%计算违约金，但潘捍东、秦妮上诉主张其不承担任何责任，当然就包括违约金的承担。故不能以信诚公司在合同签订后自愿履行的标准约束保证人，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上浮30%计算违约金。黄润彩在二审当庭缩减诉讼请求为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归还欠款之日止，而其在起诉时虽计算了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的违约金，但对2018年4月、5月及2019年5月以后的违约金并没有放弃权利，二审再次明确该请求，故信诚公司、潘捍东、秦妮主张利息计算至2019年5月止、以后的利息不应计算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潘捍东、秦妮虽为信诚公司的股东，但两人在《终止协议》的落款处担保人栏内签字确认，并非列明其仅是对信诚公司所负债务的见证并在见证人处签名，而该《终止协议》是信诚公司基于终止原与黄润彩及案外人盛相夏所签订的《经营协议》时的相关事宜处理，明确记载了信诚公司所要履行的给付黄润彩补偿金额及期限，潘捍东和秦妮并非《经营协议》的合同相对人，故应当认定其两人系以自然人的身份为信诚公司提供担保，属于涉案债务的担保人。潘捍东、秦妮上诉主张其不是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潘捍东、秦妮对信诚公司的涉案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润彩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上诉人信诚公司、潘捍东、秦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对尚欠补偿金本金450000元认定正确，但判决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日及计算适用标准不当，上诉人在二审有新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信诚公司是当月支付上月违约金、尚未支付的违约金应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的事实，故对该违约金起算日及计算标准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9）桂0502民初2491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广西北海信诚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向上诉人黄润彩支付尚欠补偿金45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以45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三、上诉人潘捍东、秦妮对上诉人广西北海信诚工贸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黄润彩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710元，由上诉人黄润彩负担707元，由上诉人广西北海信诚工贸有限公司、潘捍东、秦妮负担40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20元（上诉人黄润彩已预交9420元，上诉人广西北海信诚工贸有限公司、潘捍东、秦妮已预交9420元），由上诉人黄润彩负担659元，由上诉人广西北海信诚工贸有限公司、潘捍东、秦妮负担8761元。由本院退回上诉人黄润彩8761元，退回上诉人广西北海信诚工贸有限公司、潘捍东、秦妮659元。 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文 全 审 判 员  文庆强 审 判 员  何能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李金芝 书 记 员  龚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