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最高法民终18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亚春，男，回族，1971年3月15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德，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红坡，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伊特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在水一方D区8号楼。 法定代表人：马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昌亮，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航宇，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亚春因与被上诉人宁夏伊特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宁夏高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8）宁民初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亚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德、叶红坡，被上诉人伊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昌亮、郭航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亚春上诉请求：一、撤销宁夏高院（2018）宁民初8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并支持马亚春的原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伊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在案件事实未查明的情况下作出了错误的认定，且在审判程序中存在严重违法情形，损害了马亚春合法权益。一、马亚春对伊特公司存在的76339853.68元投资款系债权性投资款。马亚春等四人注册成立宁夏鑫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骉公司），然后以鑫骉公司名义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涉案大厦，除以股权出资方式投资的4000万元注册资本外，马亚春对鑫骉公司的其他投资经认定截至2012年12月31日投入资金76339853.68元。该投资在鑫骉公司财务凭证上记为其他应收款或其他应付款科目，从法律性质上应属债权性投资。二、马亚春并未将债权性投资76339853.68元形成的权益转让给马炳。无论股东会决议，还是《股权转让协议》《股权抵债及回购协议》等文件均明确记载，马亚春本次转让给马炳的仅为马亚春对鑫骉公司以股权方式出资的2343.44万元形成的58.586%的股权。为此，针对本次股权转让溢价部分，马亚春向税务机关缴纳了股权溢价所得税13140144元。由此可见，对马炳与马亚春2013年8月15日对账认可的、马亚春以债权方式对鑫骉公司投资76339853.68元形成的权益并不在本次股权转让范围内。股权回购期满后，马亚春因资金紧张未能如愿回购股权。对马亚春向伊特公司以债权方式投资76339853.68元形成的权益，从法律角度讲具有借贷的特征，依法伊特公司应予返还。三、原审判决回避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就马亚春对伊特公司投资款的数额及法律性质，以及该投资76339853.68元形成的权益是否转让给马炳等问题均未明确涉及。四、原审程序存在严重违法情形。2019年3月6日庭审中，在马亚春原审代理人从审判人员手中接过伊特公司出示的原始财务账簿翻阅查看，发现账簿相关科目记载马亚春投资为其他应付款等负债类科目并准备摘录时，坐在旁听席上的伊特公司财务人员将财务账簿抢走。审判人员并未制止伊特公司的行为，也未理睬马亚春的抗议，直接终止本次庭审，事后表示既没有庭审录像，也没做庭审笔录。原审法院未再组织查看账簿，随后径行作出了本案原审判决。 伊特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马亚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马亚春与伊特公司没有合同法律关系，其在伊特公司处也没有任何债权性的投资，其没有请求权基础，伊特公司并无返还马亚春所谓投资款的义务。1.马亚春与伊特公司没有签订过任何书面合同和协议，更没有能形成马亚春与伊特公司产生债权债务的相关法律文书。2.马亚春、马炳签订的《合作协议》载明“现决定对鑫骉公司进行增资扩股，将甲乙双方共同出资的以鑫骉公司名义购买的上述楼房作为实物资产进行评估增资”，在股东约定进行资本溢价增资扩股情况下，马亚春所主张的76339853.68元投资款，实质上系股东为了增资扩股而继续缴付于公司的出资。3.《希格玛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宁夏众和分所报告书》(鑫骉公司财务处理建议书)仅是中介方该会计师事务所应委托人的委托所做的账务调整建议，并非案涉当事人间有权利义务的约定。《鑫骉大厦投资总额认定单》也仅是为原鑫骉公司仅有股东马亚春与马炳对二人按持股比例在公司投资的核对和确认。希格玛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财务处理建议书之后，马亚春和马炳依然按持有的鑫骉公司的股权比例在《鑫骉国际大厦装修费用报批表》《鑫骉国际大厦施工项费用一览表》上签名确认,履行《合作协议》关于“增资扩股”的有关约定。4.马亚春和马炳在本案中是以购买大楼为目的设立公司进行的股权性投资，已物化为伊特公司享有所有权的房屋建筑物、装修及配套设施。二、马亚春在本案中转让的是全部股权，股权转让及股权抵债及回购均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以8878万元的总价款转让了其全部股份58.586%对应的全部出资，而非其股权性投资的2343.44万元注册资本金转让增值到8878万元。而且在马亚春约定的回购期满后的2016年1月29日，马亚春将原鑫骉公司的会计资料移交给伊特公司，从行动上完成了股权转让及公司全部资产的交付，印证了马亚春在将公司的所有股东权利及财产权益全部出让于马炳。三、本案系马亚春恶意诉讼，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并移交公安机关处理。马亚春在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阿拉善盟左旗人民法院连续提起两起民间借贷之诉，每次均恶意保全伊特公司大楼，致使伊特公司房屋无法对外销售、出租及融资贷款，给伊特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马亚春恶意虚假诉讼，严重侵害了伊特公司的合法权益。 马亚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伊特公司向马亚春返还投资款76339853.68元（按照希格玛会计报告中确定的数额计算得出，即：马亚春实际投资额99774253.68元，减去马亚春在公司的出资额23434400元），逾期利息9160782.44元（年息6%，自2016年1月1日暂计至2018年1月2日，利息总额计至投资款本金付清之日），共计85500636.12元。二、由伊特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保全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一、伊特公司（前身为鑫骉公司）成立及股东变更情况。伊特公司的前身是鑫骉公司，成立于2010年5月19日；2012年5月8日该公司实收资本由800万元变更为4000万元，同日，该公司投资人（股权）变更为：马亚春、2800万元、占股70%，马亚斌、480万元、占股12%，马亚亮、440万元、占股11%，马亚军、280万元、占股7%；2012年11月21日，该公司投资人（股权）变更为：马亚春、2343.44万元、占股58.59%，马炳、1656.56万元、占股41.41%；2014年12月30日，该公司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同日，该公司投资人（股权）变更为：马炳、出资4000万元、占股100%，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马亚春变更为马炳；2016年4月1日，该公司名称由宁夏鑫骉实业有限公司变更为宁夏伊特实业有限公司；2018年2月14日，该公司投资人（股权）变更为：马炳、出资20000万元、占股100%，该公司注册资本（金）由4000万元变更为20000万元；2018年6月28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马炳变更为马小强。 二、伊特公司股东马亚春与马炳就合作项目的投资情况。1.2011年8月25日，马亚春、马亚军、马亚斌、马亚亮作为甲方与乙方马炳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鉴于部分载明：1.鑫骉公司于2010年5月19日在宁夏回族自治区工商局登记注册资本金为4000万元，时至今日只实际投入货币验资800万元，欠认缴注册资本3200万元，目前股东为马亚春、马亚军、马亚亮、马亚斌。2.由于甲乙双方共同出资购买了宁夏隆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暂定名为鑫骉国际大厦）位于银川市兴庆区北京东路765号楼房（建筑面积约为23895.30平方米）和银川市兴庆区丽景北街191号楼房（建筑面积约599.30平方米）。截止2011年7月31日甲乙双方已共同对上述楼房出资购买所支付的房屋总价款为111550350元，经双方确认：马亚春已出资48620377.50元，占已出资房屋总价款的43.586%；马炳已出资46197420元，占已出资房屋总价款的41.414%；马亚军、马亚亮、马亚斌分别已出资5577517.50元，分别占已出资房屋总价款的5%。3.现决定对鑫骉公司进行增资扩股，将甲乙双方共同出资的以鑫骉公司名义购买的上述楼房作为实物资产进行评估增资。该协议就甲乙双方共同合作投资鑫骉公司增资扩股事宜约定：1.经鑫骉公司原股东会决议，并经全体合作人协商一致，马炳作为新股东进入鑫骉公司，确定其享有股权，占增资后的注册资本金的41.414%。2.甲乙双方决定用该出资楼房作为实物资产，以评估价进行验资，验资时按各方支付购房款已确定的投资比例确认各方在工商部门注册登记的出资比例，其中确认马炳出资比例依然为上述楼房评估价的41.414%。3.乙方认可甲方在为购买该楼房以鑫骉公司名义对外签订的一切合同，并愿意以股东身份承担上述合同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4.协议所约定的楼房前期装修费用已由甲方以鑫骉公司名义支付8718849.74元，乙方需派会计核实。5.上述楼房至交付使用需一定的后续费用，该费用由甲乙双方确认后，按出资比例进行分担。7.在涉及鑫骉公司的所有事项（包括并不限于投资、经营、管理等）的决策由各方一致同意方可实施。8.乙方认同甲方以鑫骉公司名义在购买上述楼房时所欠宁夏隆湖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债务总额为500万元，甲乙双方均愿意按出资比例承担该债务。10.因甲方的主体涉及兄弟四人，故在和乙方履行本协议及今后的合作事项中，由马亚春、马亚斌、马亚亮授权马亚军行使通知、签字确认的权力；若该三人履行义务不全面或不严格，均由马亚军负责，无需乙方再向三人分别通知。涉及甲方通知乙方，均由马亚军负责。14.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摁手印后生效。该协议甲方落款处由马亚春、马亚斌、马亚军、马亚亮签名并摁手印，乙方落款处由马炳签名并摁手印。 2.2012年12月31日，希格玛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宁夏众和分所给鑫骉公司出具《宁夏鑫骉实业有限公司账务处理建议书》一份，该财务处理建议书载明：我们对贵公司2010年6月至2012年12月的财务资料、账外资产进行了核实，现对我们发现的贵公司的重大问题提出本所的建议意见：（一）出具建议书的依据。鑫骉公司2010年6月至2012年12月的财务资料，包括会计报表、记账凭证、日记账；对待购买尚未入账的鑫骉大厦及其4套营业房的购房合同、付款收据，马炳、马亚春双方均无异议予以认可。（二）经过我们对财务及其相关资料的详细复核，并同相关人员落实核对，并按照委托方的要求，对以下应需要处理的重大事项提出本账务处理建议：1.依据马亚春和马炳已达成的合作协议，现将鑫骉公司往来款项中有关项目予以调整马亚春、马炳名下：（1）将其他应收款中马亚军的借款75000元转至马亚春名下，由其双方签订有关顶账协议，调整后其他应收款马亚春的余额为8342472.08元；建议将其余额全部转入其他应付款-马亚春的名下。（2）将其他应付款中内蒙古鑫骉矿业有限公司的余额575560元、阿拉善左旗凯申煤炭实业有限公司的余额2424213.50元，全部转入其他应付款-马亚春名下，并由其三方签订相关顶账协议。2.从宁夏隆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入鑫骉大厦，合同价1.08亿元，实际付款1.03亿元，依据已签订的合作协议和持股比例分别列支其他应付款-马亚春60343580元、其他应付款-马炳42656420元，并同时列入在建工程1.03亿元。因付款时以马亚春的名义付款，建议马亚春和马炳签订相关协议，对该数额予以确认；并向宁夏隆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索取正式的销售发票并办理相关权属资料。3.从宁夏隆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入4套营业房总价款7491250元，实际付款人马炳。依据已签订的合作协议和持股比例，将该资产列入在建工程和其他应付款核算，其中：其他应付款-马亚春4388823.73元、其他应付款-马炳3102426.27元。并向宁夏隆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索取正式的销售发票并办理相关权属资料。4.马炳代付的工程前期费用565100元，依据已签订的合作协议和持股比例，将以同时列支在建工程和其他应付款，其中：其他应付款-马亚春331069.49元、其他应付款-马炳234030.51元。其中该款项中莫建借备用金50000元、修路款36000元，均无发票，请马炳、马亚春共同提供该项费用所需列账的所有资料。5.对2010年9月份其他应付款-马亚春投入的494000元，依据已签订的合作协议和持股比例，调整增加其他应付款-马炳204585.16元，同时调减其他应付款-马亚春204585.16元。6.根据已达成的合作协议，对鑫骉公司购入的2辆车，原值414786元，已计提折旧建议尽快办理相关过户手续转出，调增其他应收款-马亚春并调减固定资产414786元；调减已计提的累计折旧和未分配利润。7.对股权转让，按照股权转让协议，调增实收资本-马炳16565600元，调减实收资本-马亚军、马亚亮及马亚斌16565600元。对该股权转让款，调减资本公积中马炳16565600元，调增其他应付款-马亚春16565600元，由马亚春偿还该款项给马亚军、马亚亮及马亚斌。8.将以前年度列支的费用350160.25元，经双方协定，由马亚春承担，建议调整其他应收款-马亚春350160.25元，同时调增未分配利润350160.25元。9.将结算账户利息收入10953.59元，按股权比例分配，建议调减未分配利润10953.59元，调增其他应付款-马炳4536.32元、其他应付款-马亚春6417.27元。10.根据合作协议，购买鑫骉大厦总价款为111550350元，马炳持股比例为41.414%，马炳已出资46197420元，实际应出资46197461.94元，少出41.94元，马亚春持股比例58.586%，马亚春已出资65352930元，实际应出资65352888.06元，多出资41.94元，建议冲减其他应付款-马炳41.94元，同时调增其他应付款-马亚春41.94元。（三）说明事项：贵公司截止2012年12月31日，货币资金余额为91265.97元。（四）其他需要处理的事项：1.从宁夏隆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入鑫骉大厦，合同价1.08亿元，实际付款1.03亿元，差额500万元，建议和宁夏隆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予以核实，最终确定该大厦的入账价值，并对所欠款项提出处理意见。2.经核查，贵公司收取保证金共计4628070.92元，鉴于贵公司已将该款挪用于支付鑫骉大厦装修款，已形成对鑫骉大厦的实际支出，建议期后予以补足。3.按照双方约定的持股比例，马亚春占股58.586%、马炳占股41.414%。截止2012年12月31日，鑫骉大厦实际支出总额174851399.76元，按照约定的投资比例，马炳投资额为72412958.70元，马亚春投资额为102438441.06元。马亚春、马炳实际投资总额为170314594.81元（含银行存款利息收入）。为了维持双方的持股比例保持不变，马亚春应再追加投资2664187.38元，马炳应再追加投资1872617.57元。待补足投资额后，双方应将投资总额进行如下账务处理：（1）调整实收资本-马亚春23434400元，马炳16565600元；（2）剩余投资额列入其他应付款（或资本公积），其中马亚春79004041.06元，马炳55847358.70元。建议超出实收资本的数额，由其双方提出处理意见后予以账务调整。4.对鑫骉大厦的装修工程，建议在工程完工时办理工程决算手续，保证入账金额的准确性。本账务处理建议书仅供参考。 2013年7月12日，马亚春、马炳按照持有鑫骉公司的股权比例在编号001、编号002的2张《鑫骉国际大厦装修费用报批表》上签名并摁手印确认。 3.2013年8月15日，马亚春、马炳以出资人身份签署《鑫骉大厦投资总额认定单》，该认定单载明：认定时间2013年7月26日。（一）购隆湖大厦支出额110491250元。1.前楼103000000元；2.后楼7491250元。（二）2011年8月31日前认定支出总额9881859.18元。1.前期支出总额8718849.54元。2.期间费用1059100元：（1）马炳支付565100元；（2）马亚春支付494000元。3.前期费用103909.64元。（三）2011年9月至2012年12月31日认定支出总额55243236.83元。1.工程支出总额50620544元。2.费用支出总额659956.83元。3.固定资产426536元。4.预付账款3740000元：（1）奇信1764000元；（2）江中1976000元。5.应付账款-203800元：（1）设计费200000元；（2）长庆3800元。（四）（一）至（三）项合计175616346.01元。（五）投资人投入总额171068587.47元。1.马亚春100532782.66元；2.马炳70535804.81元。（六）其他资金4639024.51元。1.保证金4628070.92元；2.结算户利息收入10953.59元。（七）截止2012年12月31日实有货币资金91265.97元。1.现金40262.94元；2.银行存款51003.03元。（八）扣减项目总额764946.25元。1.固定资产414786元；2.2011年8月31日前103697.69元；3.2011年8月31日前期费用103909.64元；4.2011年9月至2012年12月31日第一次确认费用39621.92元；5.2011年9月至2012年12月31日第二次确认费用102931元。（九）截止2012年12月31日鑫骉大厦实际支出总额[（四）项减（八）项]174851399.76元。（十）投资人应投入总额174851399.76元（划分比例：马亚春58.586%，马炳41.414%）。1.马亚春102438441.06元；2.马炳72412958.70元。（十一）投资人实际投入总额170314594.81元[注：含（六）项中的2项利息收入]。1.马亚春99774253.68元[注：（五）项中的1项减（八）项加（六）项中的2项58.586%]；2.马炳70540341.13元[注：（五）项中的2项加（六）项中的2项41.414%]。（十二）投资人应追加投入资金额4536804.95元[注：（十）项减（十一）项]。1.马亚春2664187.38元；2.马炳1872617.57元。上述十二项内容双方均已核对，无任何异议确认无误。马亚春、马炳以出资人身份在落款处签名，杨永英、王颂华、李爱华以参加人身份在落款处签名。 2013年9月9日、10月12日、11月26日，马亚春、马炳按照持有鑫骉公司的股权比例在编号003、编号004的2张《鑫骉国际大厦施工项费用一览表》上签名并摁手印确认。2014年5月26日，马亚春、马炳按照持有鑫骉公司的股权比例在编号001的1张《鑫骉国际大厦施工项费用一览表》上签名并摁手印确认。 三、马亚春与马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股权抵债及回购协议》及履行的情况。2014年12月26日，马亚春（出让方，甲方）与马炳（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就甲方转让其在鑫骉公司的股份事宜经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双方共同恪守。（一）甲方自愿将持有鑫骉公司58.586%的股份出资额2343.44万元，按双方协商确定的转让总价款8878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自愿受让，并成为鑫骉公司的唯一股东。（二）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有关公司涉及股份转让的有关资料，办理股份转让手续，乙方应积极配合。（三）乙方应按甲方指定的时间，将受让金划转入甲方指定账户或从甲方向乙方的借款总额中扣除。（四）本协议生效并经工商登记机关变更后，甲方不再享有股东权利及其财产权益，该权利均由乙方承继。（五）乙方同意甲方在本协议转让的股权经工商登记机关变更后的一年内按该转让价格予以回购该股权。该期限届满后甲方不享有该优先权。（六）甲乙双方确认本协议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经双方充分协商，甲方慎重考虑后向乙方转让的，乙方为此筹措资金付出代价后决定受让的，不存在可撤销事由。在本次股权转让过程中涉及的税费由甲方和乙方分别按法律规定自行承担。（八）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可达成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落款处由马亚春签名并摁手印，乙方落款处由马炳签名并摁手印。同日，马亚春（出让方，甲方）与马炳（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抵债及回购协议》约定，就甲方转让其在鑫骉公司的股份事宜和乙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具体事宜，双方达成《股权抵债及回购协议》作为补充协议，以资双方共同信守。（一）甲方转让股份的比例及股权转让价格的确定：1.鑫骉公司的注册资本金为4000万元，其中甲方持有58.586%的股份，出资金额为2343.44万元，现甲方决定将该股份全部向乙方转让。2.经双方充分协商后，该股权确定的转让总价款为8878万元，乙方已自愿受让，并成为鑫骉公司的唯一股东。（二）甲方欠乙方的债务确认：1.截止2014年12月22日，甲方共向乙方借款以及通过乙方向他人融资借款共计2578万元，所发生的利息及费用支出甲方均予以认可。并视为所欠乙方的债务双方另行计算。2.以鑫骉公司的名义于2014年6月份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银川分行借款4000万元由甲方实际使用，借款期限一年，于2015年6月份借款期限届满，该笔借款的本金由乙方向银行偿还。以上甲方欠乙方的债务合计金额为6578万元。（三）转让价款的支付：甲方同意用欠乙方的以上债务总额6578万元抵顶乙方应支付甲方的股权转让款，抵顶后乙方欠甲方股权转让款2300万元。双方约定由乙方于《股权转让协议》涉及双方股权转让事项在工商登记机关变更股权后3日内，由乙方一次性支付到甲方指定账户上。（四）股东权益：本协议生效并经工商登记机关变更股权后，甲方不再享有股东权利及其财产权益，该权利均由乙方承继。鑫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其他人担任，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与甲方没有关系。（五）回购的约定：1.乙方同意甲方在工商登记机关变更后的一年内按该转让价格回购该股权，也可以按本次股权转让价格确定的对应股价向乙方回购其本次转让股权部分的不低于公司注册资本30%的股权。2.双方确认本次股权转让所涉及的回购并非公司法中所定义的回购，该回购的意思表示为乙方向甲方限期转让本次已受让的股权，届时甲方受让乙方的该股权。该一年期限届满后甲方不享有该优先权。3.前款约定不包括在出现第三人有受让的要求，乙方转让的股权没有超过乙方本次受让前所持有的41.414%的部分。在超过该比例时，对于超出部分，由乙方书面通知甲方或在新消息报上刊发通知后甲方在期限内未予回应的，则视为甲方放弃回购权，乙方可向第三人转让。（六）声明与保证：若甲方在回购期内回购了其在本协议中转让的58.586%的股权或回购不低于公司注册资本30%的股权时，甲方承诺对乙方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甲方回购之日期间投入到鑫骉公司办公楼的装修、办理产权证书产生的税费等费用（含向他人借款产生的本金和利息）按回购受让股份比例承担并向乙方一次性支付。（七）税费承担：在本次股权转让过程中及甲方在回购期内回购股权涉及的税费由甲方和乙方分别按法律规定自行承担。甲方落款处由马亚春签名并摁手印，乙方落款处由马炳签名并摁手印，见证人落款处由马开山签名并摁手印。 2016年1月29日，马亚春将鑫骉公司的会计资料（含房屋测量报告复印件、房屋分户面积明细表、2010年-2015年账本、2010年-2015年记账凭证、2010年-2015年度财务报表、房屋租赁合同等）移交给鑫骉公司（移交人署名：赵霞，接交人署名：裴莉，监交人署名：雷银平）。 四、马亚春与马炳双方关联诉讼情况。2017年1月4日，阿拉善左旗凯申煤炭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马亚春）作为原告在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以伊特公司为被告提起借款合同纠纷之诉，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的（2017）内29民初3号民事判决论理中认为“凯申煤炭公司主张的借款法律关系因双方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而终止，凯申煤炭公司该部分债权已按照约定转入马亚春名下，构成马亚春投资款9977.425368万元的一部分，第三人马亚春投资款纠纷应由马亚春另案主张”该判决最终驳回了阿拉善左旗凯申煤炭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2017年1月24日，马炳作为原告在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以马亚春为被告提起合同纠纷之诉，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的（2017）宁01民初36号民事判决论理中认为“合同对股权转让中的税费进行了约定，被告（马亚春）确认其应承担的税款为13140144元。因被告（马亚春）资金困难，向原告（马炳）借款13140144元，且按照被告（马亚春）指示，原告（马炳）将该款转入鑫骉公司的账户，该公司向税务机关代缴了上述款项，故被告（马亚春）应向原告（马炳）偿还借款13140144元。”该判决最终判令马亚春向马炳偿还13140144元及相应利息。 2017年9月，马亚春作为原告在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以伊特公司为被告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涉及的争议焦点为：马亚春关于伊特公司应当返还其投资款76339853.68元并承担自2016年1月1日起按年息6%计算至投资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的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分析评述：本案查明的事实表明，马亚春自2010年5月19日原鑫骉公司成立之日起即为该公司股东，2014年12月30日由于马亚春出让其持有该公司58.586%的股权该公司变更工商注册登记后马亚春丧失该公司股东资格或股东身份。此后至今，马亚春也并非伊特公司（含其前身鑫骉公司）的股东。故，以下以马亚春不同的主体身份分别予以阐述。 一、马亚春为伊特公司（含其前身鑫骉公司）股东身份之外的一般民事主体时，其案涉的诉讼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本案的立案案由为合同纠纷，但本案查明的事实表明，马亚春与伊特公司（含其前身鑫骉公司）之间并未签订任何书面合同或协议。马亚春与伊特公司在本案庭审调查中均表示，除其双方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材料所涉的协议及合同之外，其双方之间再未签订过其他合同或协议。经核，马亚春及伊特公司本案中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材料的名称中含有“合同”或“协议书”字样的证据材料的签订或签署主体均无伊特公司（含其前身鑫骉公司），依法也不能确定其签订或签署主体系代表伊特公司（含其前身鑫骉公司）。马亚春本案中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对伊特公司（含其前身鑫骉公司）享有返还款项请求权的事实依据。据上，马亚春为伊特公司（含其前身鑫骉公司）股东身份之外的一般民事主体时，其案涉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二、马亚春为原鑫骉公司股东时，其案涉的诉讼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1.案涉《合作协议》（马亚春、马亚军、马亚斌、马亚亮作为甲方与乙方马炳于2011年8月25日签订）载明的“由于甲乙双方共同出资购买了宁夏隆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暂定名为鑫骉国际大厦）位于银川市兴庆区北京东路765号楼房（建筑面积约为23895.30平方米）和银川市兴庆区丽景北街191号楼房（建筑面积约599.30平方米）。截止2011年7月31日甲乙双方已共同对上述楼房出资购买所支付的房屋总价款为111550350元。现决定对鑫骉公司进行增资扩股，将甲乙双方共同出资的以鑫骉公司名义购买的上述楼房作为实物资产进行评估增资。”和该协议“就甲乙双方共同合作投资鑫骉公司增资扩股事宜约定：马炳作为新股东进入鑫骉公司，确定其享有股权，占增资后的注册资本金的41.414%。甲乙双方决定用该出资楼房作为实物资产，以评估价进行验资，验资时按各方支付购房款已确定的投资比例确认各方在工商部门注册登记的出资比例”的内容，并结合2013年7月12日、9月9日、10月12日、11月26日，2014年5月26日，马亚春、马炳按照持有鑫骉公司的股权比例在《鑫骉国际大厦装修费用报批表》《鑫骉国际大厦施工项费用一览表》上签名并摁手印确认的事实，能够确认包含马亚春本案中主张返还的投资款在内的原鑫骉公司全体股东为购买位于银川市兴庆区北京东路765号鑫骉国际大厦和位于银川市兴庆区丽景北街191号楼房及鑫骉国际大厦装修和施工费用等的出资均为时为原鑫骉公司股东依该案涉《合作协议》关于“增资扩股”的有关约定对原鑫骉公司进行的股权投资，且该投资已物化为伊特公司（含其前身鑫骉公司）享有所有权的房屋建筑物。故，马亚春在本案庭审中关于其与伊特公司（含其前身鑫骉公司）间就其本案中主张返还的投资款存在事实上借贷关系的主张亦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马亚春也未举证证明在其系原鑫骉公司股东或持股期间有依据依法向该公司主张其作为股东的资产收益权或异议股东退出权等股东自益权。2.马亚春在本案庭审调查中明确表示其与伊特公司间的合同依据及其在本案中的请求权基础均是《希格玛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宁夏众和分所报告书（宁夏鑫骉实业有限公司账务处理建议书）》和《鑫骉大厦投资总额认定单》，经核，《希格玛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宁夏众和分所报告书（宁夏鑫骉实业有限公司账务处理建议书）》仅是中介方希格玛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宁夏众和分所应委托人的委托所做的账务调整建议，并非案涉当事人间就其各自享有的权利和应履行的义务所签署的合同或协议；而《鑫骉大厦投资总额认定单》也仅是时为原鑫骉公司仅有股东的马亚春与马炳对其双方按占股比例在公司投资的核对和确认，并非时为原鑫骉公司的仅有股东或股东会对原鑫骉公司向有关股东负债的确认或决议。且本案中也无证据证明时为原鑫骉公司仅有股东的马亚春与马炳此后协商一致或共同确认对案涉《希格玛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宁夏众和分所报告书（鑫骉公司账务处理建议书）》中有关调账建议作出相应具体选择或马炳认可将公司股东出资额超出注册资本的部分在公司账务处理时调整为“其他应付款”的事实。据上，马亚春为原鑫骉公司股东时，其案涉的诉讼主张也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三、马亚春自2014年12月30日始由于其出让持有原鑫骉公司58.586%的股权该公司变更工商注册登记后丧失该公司股东资格或股东身份，作为该公司原股东其案涉的诉讼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本案审理中，马亚春主张其将持有原鑫骉公司58.586%的股权转让给马炳后，其对原在该公司实际投资额99774253.68元扣除注册出资金额23434400元后的76339853.68元的投资款仍享有权益。本案查明的事实表明，马亚春于2014年12月26日作为出让方与受让方马炳就其持有原鑫骉公司“58.586%的股份，出资额2343.44万元”签订了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同日，马亚春作为出让方与受让方马炳就其在原鑫骉公司的股份事宜和马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具体事宜达成《股权抵债及回购协议》作为该《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甲方（马亚春）转让股份的比例及股权转让价格的确定：1.鑫骉公司的注册资本金为4000万元，其中甲方持有58.586%的股份，出资金额为2343.44万元，现甲方决定将该股份全部向乙方转让”的内容。2014年12月30日，原鑫骉公司变更公司注册登记，马炳成为该公司持有100%股份的唯一股东，马亚春自此丧失该公司股东资格并不再享有该公司股权。且马亚春本案中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作为原股东对其原持有的股份还享有其他的股权权能。故，马亚春作为原鑫骉公司原股东，其案涉的诉讼主张也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马亚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9303元，由马亚春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马亚春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一、2010年5月伊特公司设立登记工商备案资料。二、2012年5月伊特公司缴纳第二期3200万元注册资本变更登记工商备案资料。证据一及证据二用以证明马亚春及其兄弟作为伊特公司原始股东，认缴并实缴注册资本4000万元。三、2014年12月马亚春向马炳转让58.586%股权对应出资2343.44万元变更登记工商备案资料。用以证明2014年12月马亚春与马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同意将其对鑫骉公司持有的58.586%股权对应出资2343.44万元作价8878万元转让给马炳。四、银川市兴庆北区地税局出具的企业股权变更税收检查报告。用以证明2015年1月29日对银川市兴庆北区地税局对伊特公司股权变动应交税款进行检查。 二审期间，马亚春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调取伊特公司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财务账簿。 伊特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一、伊特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用以证明2018年2月14日伊特公司完成增资，注册资本金由4000万元变更为20000万元。二、2016年1月28日至2019年10月15日伊特公司的工商档案。用以证明2018年1月15日，伊特公司作出股东决定，将公司注册资本金由4000万元变更为20000万元，将资本公积核算157409999.83元转增注册资本，同时修改公司章程。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系案涉马亚春投资到目标公司伊特公司中的76339853.68元是否为债权性投资的问题。本案中，马亚春与马亚军、马亚斌、马亚亮等四人共同出资4000万元注册成立鑫骉公司，截至2012年12月31日马亚春对鑫骉公司投入资金76339853.68元。鉴于案涉双方当事人以鑫骉公司名义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鑫骉国际大厦，且马亚春、马亚军、马亚斌、马亚亮（甲方）与马炳（乙方）签订《合作协议》载明的关于“甲乙双方共同出资购买案涉楼房；现决定对鑫骉公司进行增资扩股，将甲乙双方共同出资的以鑫骉公司名义购买的上述楼房作为实物资产进行评估增资；马炳作为新股东进入鑫骉公司，确定其享有股权，占增资后的注册资本金的41.414%”的事实，以及案涉希格玛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宁夏众和分所给鑫骉公司出具《宁夏鑫骉实业有限公司账务处理建议书》和马亚春、马炳以出资人身份签署《鑫骉大厦投资总额认定单》，伊特公司认可马亚春在该目标公司有投资99774253.68元占股比58.586%，马炳投资额为70540341.13元，占股比41.414%。结合2014年12月26日，马亚春与马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的关于“马亚春自愿将持有鑫骉公司58.586%的股份出资额2343.44万元，按双方协商确定的转让总价款8878万元转让给马炳；协议生效并经工商登记机关变更后，马亚春不再享有股东权利及其财产权益”的内容，马亚春所主张的上述投资款，实质上系股东为了增资扩股而继续缴付于公司的出资。原审判决认定马亚春的股权已经转让并得到股权转让款，并无不当。上述协议签订后，马炳依约抵顶马亚春向马炳融资的借款2578万元、替马亚春清偿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银川分行借款4000万元后，向马亚春支付股权转让款2300万元。可见，上述协议已履行完毕，即马亚春在获得股权转让款后其已不再是案涉目标公司伊特公司的股东。 此外，马亚春与马炳签订《股权抵债及回购协议》约定，马亚春就转让股权一年内享有回购权，但马亚春并未在上述回购协议约定的时间范围内行使回购其股权的行为。对此，本院认为，马亚春、马炳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对双方投入目标公司的款项均系明知，虽然案涉《股权抵债及回购协议》约定马亚春就转让股权一年内享有回购权，但马亚春并未及时行使该项权利。现马亚春以其对伊特公司存在的76339853.68元投资款系债权性投资款而非物化为股东权益，向伊特公司主张返还投资款76339853.68元，无法得到本院支持。 另，马亚春所主张的伊特公司财务账簿的款项记载，不能推翻马亚春在《合作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约定，且马亚春亦未提交原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的相应证据。马亚春关于“伊特公司在法庭调查中阻止马亚春摘录伊特公司的财务账簿，原审法院程序违法，马亚春向本院申请调取相应账簿证据”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马亚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9303元，由马亚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波 审判员 丁广宇 审判员 胡 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文波 书记员柏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