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04刑初291号公诉机关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晓明，曾用名“杨小明”，男，1963年1月3日出生，汉族，甘肃省武山县人，大学本科文化，原系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甘肃省分行营业部党委书记、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兰州市城关区，住兰州市城关区。因涉嫌犯受贿罪，经兰州市西固区监察委员会决定，于2018年7月19日被采取留置措施，经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9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赵磊，甘肃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包继鸿，甘肃恒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9]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晓明犯受贿罪，于2019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因需对部分案件事实进行核实，将案件移送公诉机关补充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补充证据材料后，于2019年6月5日再次将本案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为仍缺少部分证据材料，将案件再次移送公诉机关进行补充。公诉机关补充证据材料后于2019年10月9日再次将本案移送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6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晓明及其辩护人赵磊、包继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甘肃省分行（以下简称省农发行）营业部，系国有农业政策性银行分支机构，该营业部为非法人单位，住所地位于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经营范围是依照国家的法律法规、方针政策，以国家信用为基础筹集资金，办理国家规定的农业政策性金融服务，代理财政性支农资金的拨付等业务。2014年8月至2018年7月期间，杨晓明担任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甘肃省分行营业部总经理，主持、负责该营业部全面工作。期间杨晓明先后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210万元、美金5000元、港币2万元、黄金300g。具体分述如下：1、杨晓明收受张某行贿款200万元的事实：2016年年底，为感谢杨晓明在银行贷款还款业务上的帮助，兰州小二黑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州小二黑公司）法人代表张某（另案处理）联系到杨晓明，让杨晓明提供银行账户，表示要给杨晓明200万元感谢费，杨晓明考虑后表示同意。2016年11月1日，张某将200万元以转账方式汇入杨晓明指定的杨某2兰州银行借记卡账户（卡号62×××48）。2019年12月1日，杨某2根据杨晓明的安排，将其中100万元转入侯某兰州银行账户，12月3日，该款由杨晓明之子杨某1用于支付天水天麟金融大厦2-2104号购房款。2016年12月2日，杨某2将余款100万元提现取出，送至杨晓明城关区家中，杨晓明将款用于购买中信银行理财产品、2017年年初，张某提议由杨某2书写虚假借条以逃避法律调查，杨晓明遂表示同意，并安排杨某2来兰与张某会面，在三人在场的情况下，张某、杨晓明授意杨某2书写其向张某借款200万元的借条一张交给张某。2、杨晓明收受马某1人民币现金10万元、美金5000元、港币2万元的事实：2015年至2018年春节期间，为获得杨晓明在其企业办理农发行银行短期流动资金贷款业务上的支持，兰州庄园牧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庄园牧场公司）董事长马某1先后四次来到杨晓明办公室，以春节拜年为名、行行贿之实将随身准备的人民币现金共计10万元、美金5000元、港币2万元交予杨晓明，杨晓明对上述行贿钱款予以收受。其中：2015年春节期间，杨晓明收受行贿款人民币现金5万元；2016年春节期间，杨晓明收受行贿款人民币现金5万元；2017年春节期间，杨晓明收受行贿美金5000元；2018年春节期间，杨晓明收受行贿港币2万元。3、杨晓明收受马某2黄金300ｇ的事实：2016年至2018年春节期间，为获得杨晓明在其企业办理农发行短期流动资金贷款业务上的支持，永登吉福清真肉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登吉福公司）法人代表马某2先后三次来到杨晓明办公室，以春节拜年为名向杨晓明行贿建行生肖纪念金条4根，共计300ｇ，杨晓明对该行贿物品予以收受。其中：2016年春节期间，杨晓明收受行贿金条1根，共计100ｇ；2017年春节期间，杨晓明收受行贿金条1根，共计100ｇ；2018年春节期间，杨晓明收受行贿金条2根，共计100ｇ。涉案生肖纪念金条，经国土资源部兰州矿产资源监督检测中心检测认定均为足金金条，经甘肃省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价值人民币8.1517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晓明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要求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就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指定办理通知书、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搜查证、拘留决定书、拘留通知书、户籍证明、营业执照、任免通知、银行交易明细及凭证、扣押款物文件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违法款物收缴清单及附件、移送违法所得及其他涉案款物清单、国土资源部兰州矿产资源监督检测中心检测报告、甘肃省价格认定中心认定结论书、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杨晓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及第三起犯罪事实无异议。认可自己收受了马某1人民币现金10万元、美金5000元、港币2万元；收受了马某2黄金300ｇ。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系在被留置期间被迫作了有罪供述，辩称张某转入杨某2账户的200万元系其向张某的借款，而非行贿款；之所以将钱转入杨某2账户并在收到款一段时间后才由杨某2出具借条，是因为其与杨某2之间恰巧也有20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其不能提供与张某之间及与杨某2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其自己内心认为，这200万元系向张某借款应该是双方心照不宣的，自己向张某的借款由杨某2出具借条也是与资金的实际流向相符的，并无不妥。被告人杨晓明请求从轻判处。被告人杨晓明的辩护人赵磊认为：一、就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晓明收受马某1、马某2贿赂的行为，由于该两起犯罪属于监察委员会尚未掌握的犯罪行为，被告人主动交代上述犯罪，依法构成自首行为，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晓明收受张某200万元的行为，辩护人支持被告人的意见，认为该200万元为被告人向张某的私人借款，不属于受贿犯罪，依法不应予以认定。张某向杨某2账户汇款200万元，之后让杨某2向其书写200万元借条的行为，依法应当属于民间借贷行为。三、辩护人依法申请被告人在留置期间2018年8月4日上午8时至下午18时的被告人视频资料；以及被告人在监察委员会书写的全部自述材料。上诉两项非法证据排除请求，均没有提供，视频资料提供的是讯问笔录同步录像，没有之前的视频无法证实被告人第一次供述是在什么情况下才做出的认罪供述。但是从被告人在自述材料中多次提出想让案件尽快由检察机关审理，非常想知道女儿、儿子、妻子及其他亲属的近况的焦急程度，以及案件移交检察机关后第一次提审，被告人对检察机关说了与监委笔录内容相反的供述，并说出自己的遭遇。至少从以上内容看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的内容，没有得到印证，提出的排除证据无法证实公诉机关用以证明被告人受贿犯罪的证明目的，至少证据不确实不充分。综上，由于被告人积极认罪悔罪，具有积极退赃、自首的酌定、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且当庭认罪认罚，结合近期与本案相似情节的个案判处情况，请人民法院对被告人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杨晓明的辩护人包继鸿认为：辩护人对起诉书所指控的第二、第三起犯罪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对起诉书所指控第一起犯罪，即张某向杨晓明行贿200万元的指控，辩护人认为证据不足。辩护人对杨晓明收取张某款项200万元这一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其性质应是借款。一、本案当事人的供述与原始书证直接冲突，无法认定200万元属受贿性质。虽然，张某和杨晓明的供词基本吻合，但是，非法取证的可能性存在的情况下，这种吻合是很容易做到的。同时，辩护人认为，即便排除了非法取证的可能性，二人的供述作为主观证据，与本案的大量书证直接冲突，出现了根本性的矛盾。二人供述的行贿原因、即请托事项是杨晓明在处理兰州小二黑公司逾期贷款中，没有坚持走诉讼的途径，且在催收货款的过程中“催的不太急”，给张某的关联企业给足了腾挪时间。对此，辩护人对与催收及诉讼的有关的书证作了简要的梳理，证明杨晓明任营业部总经理一职后一直主持采取各种措施进行有效催收，也积极采取了诉讼措施，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后因政府协调，暂缓对该公司诉讼。因此，从事实看本案张某不存在请托事项、杨晓明不存在为他人谋取利益，张某没有给杨晓明行贿的原因和理由；从法律看，受贿罪必须以为他人谋取利益为构成要件，而本案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存在谋利的情形。即便张某认为200万元是行贿，由于此间没有利益的输送，本案也不构成行贿受贿犯罪。二、本案无法排除200万元属借款的合理怀疑。杨晓明在辩解200万元是借款，这种可能性无法排除。最后，辩护人认为，本案的其他两起犯罪，是杨晓明主动交代，在证据不足认定以上200万为行贿的情况下，其主动交代的行为，依法属于自首。希望依法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甘肃省分行（以下简称省农发行）成立于1995年4月29日，为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非法人），系国有农业政策性银行分支机构，该农发行营业部为非法人单位。省农发行及其营业部的经营范围是依照国家的法律法规、方针政策，以国家信用为基础筹集资金，办理国家规定的农业政策性金融服务，代理财政性支农资金的拨付等业务。被告人杨晓明自2014年8月13日起任省农发行营业部总经理，至2018年7月18日被免职。在任省农发行营业部总经理期间，主持该营业部全面工作，分管人力资源部（党委组织部）、内部审计部，兼任风险管理委员会主任委员，内部监督委员会主任委员。根据该营业部2018年8月19日出具的说明，按照上级行转授权书等规定，被告人杨晓明有权审批2000万元（含2000万元）以下的政策指导性和商业性流动资金贷款；作为有权审批人不能参加贷审会对贷款进行审议，但可列席旁听，对贷审会审议通过的项目有权否决，对审议未通过的项目无权变更。被告人杨晓明2014年8月至2018年7月期间，先后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210万元、美金5000元、港币2万元、黄金300g。其犯罪事实具体分述如下：1、兰州小二黑食品有限公司成立于1997年6月9日，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2013年6月28日至2013年12月19日，该公司先后在省农发行七里河支行有四笔2000万元至9800万元的龙头加工企业粮食购销流动资金贷款、产业化龙头企业畜牧业短期贷款审批发放，共计1.58亿元。后因上述贷款未能够按时如约偿还，有1.5671亿元逾期并最终成为不良贷款，清收困难。被告人杨晓明在担任省农发行营业部总经理期间，就该笔不良贷款，先后采取向发放贷款银行发出预警通知、制定、呈报并落实不良处置预案、处置方案、提请批示是否采取诉讼措施、得到批复后采取诉讼措施等方式进行清收，但均未得到完全清收。2016年年底，张某为感谢杨晓明在其银行贷款的还款业务上未积极有效清收，给其留出足够缓冲时间等待政府赔偿款的帮助，表示要给杨晓明200万元感谢费，杨晓明考虑后表示同意。2016年11月1日，张某将200万元以转账方式汇入杨晓明指定的杨某2兰州银行借记卡账户（卡号62×××48）。2019年12月1日，杨某2根据杨晓明的安排，将其中100万元转入侯某兰州银行账户，12月3日，该款由杨晓明之子杨某1用于支付甘肃天水天麟金融大厦2-2104号购房款。2016年12月2日，杨某2将余款100万元提现取出，送至杨晓明城关区家中，杨晓明将款用于购买中信银行理财产品。2017年年初，张某提议由杨某2书写虚假借条以逃避法律调查，杨晓明表示同意，并安排杨某2来兰与张某会面，在三人在场的情况下，张某、杨晓明授意杨某2书写其向张某借款200万元的虚假借条一张交给张某。2、兰州庄园牧场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00年4月25日，为台港澳与境内合资、上市的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1。2014年3月28日至2018年3月2日期间，该公司在省农发行营业部先后有九笔2000万元，共计1.8亿元的产业化龙头企业流动资金贷款审批发放。2015年至2018年春节期间，为获得被告人杨晓明在其企业办理农发行产业化龙头企业流动资金贷款业务上的支持，庄园牧场公司董事长马某1先后四次来到杨晓明办公室，以春节拜年为名行行贿之实，将随身准备的人民币现金共计10万元、美金5000元、港币2万元交予杨晓明，杨晓明对上述行贿钱款予以收受。其中：2015年春节期间，杨晓明收受行贿款人民币现金5万元；2016年春节期间，杨晓明收受行贿款人民币现金5万元；2017年春节期间，杨晓明收受行贿美金5000元；2018年春节期间，杨晓明收受行贿港币2万元。3、永登吉福清真肉食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9月29日，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2。2014年6月6日至2017年10月12日期间，该公司在省农发行营业部先后有八笔900万元至2000万元，共计1.16亿元的产业化龙头企业流动资金贷款审批发放。2016年至2018年春节期间，为获得杨晓明在其企业办理农发行产业化龙头企业流动资金贷款业务上的支持，永登吉福清真肉食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马某2先后三次来到杨晓明办公室，以春节拜年为名向杨晓明行贿建行生肖纪念金条4根，共计300ｇ，杨晓明对该行贿物品予以收受。其中：2016年春节期间，杨晓明收受行贿金条1根，共计100ｇ；2017年春节期间，杨晓明收受行贿金条1根，共计100ｇ；2018年春节期间，杨晓明收受行贿金条2根，共计100ｇ。涉案生肖纪念金条，经国土资源部兰州矿产资源监督检测中心检测认定均为足金金条，经甘肃省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价值人民币8.1517万元。另查明，被告人杨晓明与张某之间确曾有共计80万元的借款，但案发前张某已将该借款本息全部还清，与本案涉及的200万元行贿款无关。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一）物证：扣押款物文件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违法款物收缴清单及附件、移送违法所得及其他涉案款物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从被告人杨晓明的妻子马某3处收缴人民币200万元，扣押港币20000元、美金5000元、猴年生肖金条一根（100ｇ）、羊年生肖金条100ｇ一根、猴年生肖金50ｇ两根。（二）书证1、指定办理通知书、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7月11日被告人杨晓明涉嫌受贿案由兰州市监察委员会指定兰州市西固区监察委员会办理；证实2018年7月16日兰州市西固区监察委员会对杨晓明涉嫌受贿立案的情况。2、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留置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证实兰州市西固区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7月19日对被告人杨晓明进行留置且已通知其家属的情况。3、搜查证，证实兰州市西固区监察委员会对被告人杨晓明兰州市城关区、元森北新时代住宅3号楼2单元2101室进行搜查的情况。4、拘留决定书、拘留通知书，证实对被告人杨晓明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情况。5、杨晓明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晓明已达应负刑事责任年龄。6、营业执照，证实省农发行系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非法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620000X24169070K。7、任免通知、关于调整营业部党委成员工作分工的通知、关于杨晓明同志贷款审批权限的说明、干部任免审批表等，证实被告人杨晓明于2014年8月至2018年7月任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甘肃省分行营业部总经理、党委书记，以及杨晓明作为省农发行营业部负责人，有权审批2000万元（含2000万元）以下的政策指导性和商业性流动资金贷款，作为有权审批人不能参加贷审会对贷款进行审议，但可列席旁听，对贷审会审议通过的项目有权否决，对审议未通过的项目无权变更。8、省农发行营业部贷款审批情况统计表，证实2014年3月至2018年7月省农发行营业部贷款审批情况的统计，其中审批张某（兰州市焦家湾粮库有限责任公司）贷款两笔共计328万元，马某1（庄园牧场公司）贷款九笔共计1.8亿元，马某2（永登吉福公司）贷款八笔共计1.16亿元。9、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兰州小二黑公司、庄园牧场公司、永登吉福公司的相关情况。10、省农发行转授权书（[2014]基转1号、[2015]基转1号、[2016]基转l号、[2016]基转2号）、省农发行授权调整通知书([2016]调转1号、[2016]调转2号、[2016]调转3号、[2017]调1号、[2017]调2号、[2017]调转1号、[2017]调转2号、[2018]调转1号），证实省农发行对各市、州分行、省分行各营业部业务权限的规定情况。11、借条，证实杨某2于2016年12月15日向张某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张某人民币贰佰万元期限一年，按银行同期利率本息一次付清，借款人杨某2”。12、杨某2持卡证明、马某3银行交易明细、杨某2银行交易明细及凭证、侯某银行交易明细、甘肃省天水市天麟金融大厦房屋认购书及收据，证实2016年11月1日，张某将200万元以转账方式汇入杨某2的兰州银行借记卡账户（卡号62×××48）。2016年12月1日，杨某2将100万元转入侯某兰州银行账户，12月3日该款由杨晓明之子杨某1用于支付天水天麟金融大厦2-2104号购房款。2016年12月2日，杨某2将余款100万元提现取出。13、永登吉福清真肉食有限公司发放贷款明细表、信贷资料，证实2014年6月6日至2017年10月12日期间，该公司在省农发行营业部先后有八笔900万元至2000万元，共计1.16亿元的产业化龙头企业流动资金贷款审批发放。14、兰州庄园牧场股份有限公司发放贷款明细表、信贷资料，证实2014年3月28日至2018年3月2日月期间，该公司在省农发行营业部先后有九笔2000万元，共计1.8亿元的产业化龙头企业流动资金贷款审批发放。15、兰州小二黑食品有限公司贷款及清收资料、贷款清收文件，证实2013年6月28日至2013年12月19日，该公司先后在省农发行七里河支行有四笔2000万元至9800万元的龙头加工企业粮食购销流动资金贷款、产业化龙头企业畜牧业短期贷款审批发放，共计1.58亿元。后因上述贷款未能够按时如约偿还，有1.5671亿元逾期并最终成为不良贷款，清收困难。被告人杨晓明在担任省农发行营业部总经理期间，就该笔不良贷款，先后采取向发放贷款银行发出预警通知、制定、呈报并落实不良处置预案、处置方案、提请批示是否采取诉讼措施、得到批复后采取诉讼措施等方式进行清收，但均未得到完全清收。16、鉴定聘请书、关于兰州投资有限公司累计支付兰州港联生态环境发展有限公司75000万元资金去向及使用情况专项审计报告、会计事务所营业执照复印件、会计师执业证书复印件等，证实经查，兰州投资有限公司累计支付兰州港联生态环境发展有限公司75000万元，港联生态公司将上述款项转入兰州东粮实业有限公司账户，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东粮实业有限公司依据港联生态公司用款需求，累计转回港联生态公司65056.84万元，其中支付李章彦、崔训波、杨某2等24人8530.95万元（其中2016年11月1日转给杨某2200万元，杨某2的兰州银行收款账号为62×××48）。1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兰州港联生态环境发展有限公司账户的明细，证实该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向杨某2转账200万元的情况。18、兰州市西固区监察委员会复函：证实，一、2018年8月4日杨晓明接受调查谈话期间全程录音录像，该光盘时间与讯问笔录时间契合，能反映杨晓明接受调查谈话期间工作人员能够依法、文明办案，不存在刑讯逼供或诱供等情形。二、自述材料的问题。杨晓明自述材料内容较多，其中与本案相关的自述材料已随案移送；其余自述材料一部分是杨晓明内心独白及感受，另一部分是杨晓明自述材料中涉及其他人员可能存在违法违纪的情况。监察委办案人员在办案期间根据省、市监委专案组领导的工作指示，将相关自述材料和笔录作为线索分别移交相关单位处理。现将杨晓明的自述材料，其他线索移送清单及关于移送杨晓明案问题线索的移送函、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甘肃省分行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回函移送。三、需要说明的其他问题。除杨晓明2018年8月4日讯问笔录外，杨晓明2018年8月10日自述材料，亦能证实杨晓明身负农发行贷款催收、清收主要责任，却未能及时、准确履行该职责，张某为了表示感谢，通过银行转账向杨晓明行贿200万元。（三）证人证言1、证人马某12018午8月15日的证言：2015年及2016年春节后的工作日（具体日期说不上，记得正月十五还没有过），我准备给杨晓明拜年，分别提前准备了人民币现金5万元。在他办公室将钱给他，并说是一点心意给他春节拜个年。整个过程我没有提及档案袋里是钱以及钱的具体金额，杨晓明也没有问过，但双方都清楚里面装着钱，彼此也是心照不宣的，整个过程，只有我和杨晓明，没有其他人在场。2017年春节后的一个工作日（具体时间说不上了，记得正月十五还没有过），我是提前准备一个装有5000元美金的信封（信封的特征记不清了，这5000元美金都是百元面值，散装入信封）。和杨晓明见面后，从自己提的棕色皮包中拿出一个信封压在杨晓明办公室桌子上的报纸或者文件材料下面，并说这是我给他春节拜年的一点心意让他收下，说完话我就离开了。2018年春节后的一个工作日（具体时间，我说不上了，十五还没有过），这次见面我提前准备了一个装有20000元港币的信封袋，我们是在杨晓明办公室见的面，见面后从自己提的棕色皮包中拿出一个信封，并将它压在杨晓明办公室桌子文件材料下面了，并说这是我给他春节拜年的一点心意让他收下，说完话我就离开了。我给杨晓明拜年的2015至2018年期间，杨晓明当时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甘肃省分行营业部担任营业部的总经理。我给杨晓明给人民币现金共计10万元、美金5000元、港币2万元主要有以下几个原因：一是杨晓明是农发行甘肃省分行营业部的总经理，我庄园牧场公司在该行有贷款业务，我希望他能够在我公司的贷款业务上能够给予关照；二是我因为业务关系和杨晓明彼此熟悉，并成为朋友，而春节拜年是中国人的传统习俗，我给杨晓明以春节拜年的形式送钱，可以搞好关系有利于我公司在农发行开展业务。据我了解，我庄园牧场公司在农发行甘肃省分行营业部的每一笔贷款，都需要杨晓明的最终签字，才能成功放款。2、证人马某22018年8月24日的证言：2016年春节期间一个工作日（具体日期记不清了），我来到农发行营业部杨晓明的办公室3楼见面后和杨晓明谈了企业经营的情况，也说到要给他春节拜年之类的话，临走时我从自己随身拿的一个蓝色公文包中拿出一个纸袋子（里面有包装，包装内有红色盒装建行金、生肖羊金条，计ｌ00ｇ），并将这个装有金条的袋子放下，杨晓明问我是什么东西，我没有明确说是金条，只是说这是我的一点小意思，让他收下，杨晓明推辞了一下，我坚持将这个装有金条的盒子给杨晓明放下，杨晓明也就收下了这100ｇ黄金。整个过程，杨晓明没有当面开过盒，彼此也是心照不宣的，整个过程，只有我和杨晓明在，没有其他人在场。2017年春节期间的工作日（具体日期记不清了），我来到杨晓明办公室，和上次的情况相似，我也是和杨晓明聊了聊企业经营的情况，谈话间我说给杨晓明拜个年，就从随身带的蓝色公文包中拿出一个装有礼盒的纸袋子（里面有包装，包装内有红色盒装建行金、生肖猴金条，计ｌ00ｇ），我把这个装有金条的纸袋子给杨晓明放下了，放完金条礼盒，我就转身离开了。整个过程，杨晓明没有当面开过盒，因为有第一次我给杨晓明金条的经历，他也知道这里面装着金条，我们双方都是心照不宣的，整个过程，只有我和杨晓明在，没有其他人在场。2018年春节前的一个工作日（具体日期记不清了），我来到杨晓明办公室找到他，见面后，杨晓明问了我企业经营情况，我也就简要作答。谈话间，我说给杨晓明拜个年，从随身带的蓝色公文包中，拿出了一个纸袋子（里面有蓝色盒装建行金2条，生肖猴金，单条50ｇ，共计100ｇ），我放完金条礼盒，就转身离开了。我名下永登吉福清真肉食有限公司在农发行营业部有流动资金贷款，因为这个贷款关系我认识的杨晓明，我也知道他是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甘肃省分行营业部的总经理，我与杨晓明平时没有什么私交，也不是朋友关系。永登吉福公司在农发行甘肃省分行营业部的每一笔贷款，最后一关都需要杨晓明签字，才能成功贷款放款。3、证人张某2018年8月27日的证言：2014年初，杨晓明开始担任农发行甘肃省分行营业部总经理，过了没多久，我就认识了杨晓明。我和杨晓明起初关系一般，后来因为交往较多，就逐渐熟悉起来了，我们之间相处的还可以。2016年10月份，当时“港联第一大道”项目的政府回购款7.5亿已到位，我就开始联系杨晓明，在那段时间我用政府回购款给贷款行农发行营业部归还了欠款2000万元。回购款到位后，我就有感谢杨晓明的想法，在贷款清收过程中，杨晓明虽然采取了一些贷款清收催收措施，也启动了一些法律措施，但没有一直走坚持法律途径去起诉我，给我留足了缓冲时间等到政府回购款到位，所以我觉得应该去感谢他。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联系到杨晓明，说了一些感谢他帮助的话，并让杨晓明给我提供一个银行账号，说要给杨晓明打过去200万，杨晓明最终表示同意。后来我就安排公司人员按照杨晓明提供的账户转账了200万元（具体转账账户、日期，以银行交易明细为准），公司员工后期给我汇报说款已经按照指定账户成功打出。2017年春节之后的一天（具体日期记不清），为了应对应付调查事情，我害怕这件事暴露，就向杨晓明提出要打个借条，因为再也没有其他办法好想了，杨晓明表示同意。事后，杨晓明带着杨某2来到欧洲阳光城9号楼的民宅，我当时也是在这里等他俩。见面后，经杨晓明介绍，我第一次和杨某2见了面，我认为杨某2是杨晓明天水的朋友，我说现在得让杨某2打一张借条，因为款是打到杨某2名下了，这样做是为了应付调查，我记得还对杨某2说过只是让他打个借条，这个钱不需要他还之类的话，之后按照我的口述。杨某2书写了一张借款人为杨某2、金额为200万元的假借条，我们三个人简单说了几句话，时间不长杨晓明和杨某2就离开了。这张落款杨某2的借条落款时间是2016年12月15日，这样写为的是和打款的时间吻合。我给杨晓明200万是为了感谢他，因为杨晓明是农发行营业部一把手，他负责全面清收贷款的工作，在杨晓明主持工作期间，他没催我太紧，没有坚持走法律途径，没有坚持去法院起诉我，如果他起诉我，相应的起诉费用、逾期罚金以及相应的查封、扣押、冻结就会相应而来，对我当时项目、企业的经济状况就会是雪上加霜，所以我感谢杨晓明给我留足了时间，让我等到了政府回购款7.5亿到位。这200万元是我给杨晓明的行贿款，来源是政府7.5亿元的回购款。这与我向杨晓明个人借款80万元、还款100万元没有任何关系。证人张某2019年1月3日证言：我于2018年8月27日所谈关于向杨晓明行贿200万元的情况全部属实。就是事后与杨晓明、杨某2补着书写虚假内容的借条与汇款时间有偏差。根据实际交易明细显示，2016年11月1日该笔200万元的款项打入杨某2银行账户内，而借条落款日期为2016年12月15日，那是我时间记忆偏差，但是我们三人补充写借条的事情是真实发生的，当时是为了还害怕事后的调查、检查。我为感谢杨晓明在贷款清收中给予我的帮助，才给杨晓明200万元感谢费的，整个过程杨晓明都是心知肚明的。我曾与杨晓明有一笔30万元、50万元借款，事后向杨晓明归还了100万元，这借款30万元、借款50万元、还款100万元与给杨晓明的200万元行贿款之间不存在相互包含、交叉的关系。这30万元、50万元是杨晓明给我的个人借款，这100万元我连本带息是给杨晓明的个人还款；这200万元是我为感谢杨晓明在贷款清收业务给予我帮助，给予杨晓明的感谢费。4、证人杨某22018年8月2日、3日的证言：我记得大概是2016年10月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楚），杨晓明给我打电话问我有没有银行卡，他要用一下，转一笔账，让我把卡号给他发过去。我就答应了杨晓明，挂了电话后，我在家里找了一张兰州银行的储蓄卡（卡号记不住），把卡号通过短信给杨晓明发过去了。因为我和杨晓明是发小，关系还可以，我给他发的卡号上面也没有什么钱，我想着也不会有啥损失，就给杨晓明发过去了。距离他给我打电话大概过了半个月（大概也就是2016年12月左右，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以银行转账记录为准），杨晓明又给我打电话，说是有200万元已经打到我的账户了，让我去查一下。我就去自动存款机上查了一下，确实转进来200万元。我就给杨晓明打电话说钱到账了，杨晓明跟我说让我先放着。后来我按照杨晓明的要求把其中的一笔100万元转入他指定的账户了，另一笔100万元我是取现给了杨晓明。2017年3月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楚），杨晓明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到兰州来一趟，他有个事情跟我说一下，隔了两三天，我就坐火车来了兰州。到了兰州后就给杨晓明打了电话，杨晓明让我到草场街等他，等我见到了杨晓明后，杨晓明把我带到了草场街的一个小区的房子里（具体什么地方说不上），杨晓明给我介绍认识了张某，那是我第一次见张某。杨晓明给我介绍张某是小二黑的老板，说是给我账户上转账的200万元就是他向张某借的，让我帮他给张某打个借条，杨晓明还说这200万元他来还，不用我管。我和张某之间不存在200万元的借贷关系，我之前干脆都不认识张某，我没有向他借过钱、他也没有向我借过钱。我写这个借条就是给杨晓明帮忙，因为杨晓明给我说了这200万元不用我来还。他让我帮他出具个假借条具体原因我不是很清楚，他们也不可能让我知道具体原因，张某说这个钱是打到我账户的，我写借条合适一些，而且我是做面粉的，借给我钱可能听起来合理一点。5、证人马某32018年8月10日的陈述：2018年我们家把一些物品从金塔巷的家至搬到了元森北的家，我发现元森家中有一个小箱予装着金条、美元、港币、（这些物品我在家没有见过，都是杨晓明收拾的）我出于害怕，就把这些美元、港币、金条拿了回来并且藏到金塔巷家中阳台一个小保险柜，上面放置着一些杂物，不太容易发现；在搜查期间，因为害怕没主动给办案人员提供这些物品，现在打算积极退赃款退赃物并表示歉意。6、证人杨某12018年8月13日的证言：2016年、2015年的时候，我曾经持有过我岳母侯某的银行卡。我父亲之前在家跟我闲聊过一次（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说要在天水市买一套房子将来养老，并且还说了早买早升值之类的话。事后有一天，我父亲电话联系了我，要我的银行卡号，说要给我的卡转过来些钱，我当时人在天水市，工作地点是在秦安县，身边的银行卡都在秦安，而岳母侯某的卡正好在手边，我就把岳母侯某的卡号提供给了我父亲，之后就收到了100万元。大概是2017年的上半年，我用这100万元全部交了房款，这套房子位于天水市秦州区天麟金融大厦，已经签了认购协议。关于这100万的来龙去脉，我不清楚，我只是按照父亲的安排，提供账号收下了100万并且用这个钱去买了房，事情到了今天，作为被告人杨晓明的儿子，我愿意按照组织的要求，积极配合调查，需要退钱的退钱，需要退物的退物，争取给父亲一个改过自新、从宽处理的道路。（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杨晓明2018年7月19日于甘肃省监委静思园留置工作区供述与辩解：我是1981年参加工作的，1981年3月至1996年12月我在武山县农业银行工作，后期农行与农发行分设，任该农行副行长；1997年1月至2002年6、7月在武山县农发行担任行长一职；2002年6、7月至2007年，在天水农发行担任营业部经理；2007年至2008年，在农发行省分行担任客户处副处长；2008年至2012年在农发行天水市分行任副行长；2012年10月至2013年12月，任农发行甘肃省分行客户二处处长；2013年12月至今，任农发行甘肃分行营业部总经理、党委书记。我任省分行营业部担任总经理、党委书记期间，主要工作职责是主持、负责该营业部的全面工作。2、被告人杨晓明2018年7月30日于甘肃省监委静思园留置工作区供述与辩解：我今天要主动谈一下2015年春节至2018年春节期间，我收受庄园牧场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1人民币现金10万元、美金5000元、港币2万元的情况。2015年春节后的一个工作日（正月十五还没有过），马某1电话联系我说要来我3楼的办公室给我春节拜个晚年，我当时正好出门要去办事，马某1让我一定等他。听他这么说，我就在办公室等待并且接待了马某1，见面后马某1说了一些春节拜年的话后就将随身拿的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放在我办公室的茶几台上，说这是他的一点心意让我收下，之后马某1就借故离开了。马某1走后，我打开档案袋看了一下，袋子里装着现金，共计5万元。2016年春节后的一个工作日（正月十五还没有过），马某1电话联系我，他说要来我3楼的办公室看望我，给我拜个晚年，我就在办公室等他，见面后，马某1又说了一些拜年问候的话，他就将随身拿的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放在我办公室的茶几台上，并说这是他的一点心意让我收下，因为上次的缘故，我说过一些推辞的话，最终马某1还是将这个牛皮纸档案袋放下了。马某1走后，我打开档案袋看了一下，袋子里装有5万元现金。2017年春节后的一个工作日（正月十五还没有过），马某1电话联系我，他说要来我办公室看望我，给我拜个晚年，我是在我的办公室和马某1见的面，这次见面的时间比较短，前后谈话不到一分钟，马某1说了几句拜年的话后，他就将随身拿的一个印有“庄园牧场”ＬＯＧＯ的信封放在我办公桌写字的笔记本底下，说这是他的一点心意让我收下，说完就走了。马某1走后，我打开信封看了一下，袋子里装着美金，一共有5000元美金（百元面值，一共50张）。2018年春节后的一个工作日（正月十五还没有过），马某1电话联系我，他说要来我办公室看望我、给我拜个晚年，我是在我的3楼办公室和马某1见的面，这次见面的时间也就2、3分钟，彼此都是心照不宣，谈话时间都比较短，马某1说了几句拜年的话后就将随身拿的一个印有“庄园牧场”ＬＯＧＯ的信封放在我办公桌资料底下，马某1说这是他的一点心意让我收下，说完这些话马某1就走了。马某1走后，我打开信封看了一下，袋子里装着港币，一共有2万元港。马某1给我送现金、美金、港币的原因，因为我是农发行省分行营业部总经理，负责省分行营业部全面工作，他名下企业在我行一直有流动资金贷款，为了获得我在贷款上给予他名下园牧场公司的支持，马某1才借着春节拜年的名义来给我送钱。我不知道马某1这些钱的来源，10万元人民币我用于日常开支了，美金和港币一直放在家里。3、被告人杨晓明2018年7月31日于甘肃省监委静思园留置工作区供述与辩解：我今天主动谈一下永登吉福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2借春节拜年，2016年至2018年先后三次给我黄金共计300ｇ的情况。2016年春节期间一个工作日，省分行营业部副行长阎承宏让我去他办公室见一个人，听他这么说我就下了楼。见面后，阎承宏向我介绍了马某2和他名下的企业，我们相互寒暄了几句，阎承宏谈到该企业想固定资产贷款之类的话，我当时说过固定资产贷款不适合，流动资金贷款适合之类的话，谈话结束后，阎承宏说马某2有个情况需要给我单独汇报，就这样马某2跟我上了3楼我的办公室。在我办公室，马某2说给我拜个年，然后从他拿的公文包中拿出一个纸袋子装的盒子，将盒子放在我的办公桌上，我问盒子里是什么，他说是给我的一个小礼品我收下，他离开后我也顺手将这个盒子放在我的办公桌抽屉里，之后我因为有事也就出门了。之后几天，我才打开盒子，看见盒子里装着一根100ｇ的建行黄金。2017年春节前的一个工作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永登县支行行长卢双波和马某2一起到我办公室，见面后卢双波告诉我，马某2用纸箱子装了一只羊羔，放在了我司机的车上，我们三人聊了几分钟，卢双波就离开了，留下我和马某2。马某2从他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纸袋子装的盒子，说给我拜个年，想要把盒子放到我抽屉里，我没让他放，他就随手把这个盒子放在我办公桌的垃圾桶上面，转身离开了。人走后，我害怕办公室人员出入，就把盒子放在我办公桌的抽屉里，回到家后，我才打开的盒子，里面是一根100ｇ的建行黄金。2018年春节前的一个工作日，马某2一个人到我办公室，见面后聊了几句，他又以同样的方式给我放了一个纸袋子，里面是两个浅蓝色的盒子，每个盒子各装着一个50ｇ黄金。马某2给我送来黄金，因为我是农发行省分行营业部总经理，负责省分行营业部全面工作，他名下的企业在我行有流动资金贷款，为了获得我在贷款上给予他名下企业支持，为了他名下企业银行贷款工作的开展，所以才借着春节拜年的名义来给我送钱。这共计300ｇ黄金我一直放在我金塔巷家中卧室的高柜子里。4、被告人杨晓明2018年8月4日于甘肃省监委静思园留置工作区供述与辩解：我今天主动谈一下兰州小二黑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给我行贿200万的事情。2016年快到年底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张某电话联系到我，让我给他一个我的银行账号，并说要给我打些钱过来，我问他打多少钱，张某说给我打过来200万元，我一听这个钱数字当即表示不要。之后，我们之间有多次电话谈到过着200万元的事情，我也一直是拒绝的，直到有一次通话中，张某告诉我给个账号过来，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之类的话，听他这么说，我心动了，我也不敢把自己的银行账号直接给他，我最后就向张某提供了一个杨某2的银行账号（杨某2是我的发小，我们之间关系不错，我自己也有杨某2的账号，出于谨慎我又联系了杨某2，让他提供给我一个他的银行账号用来转一笔钱），杨某2收款后，他告诉我收到了200万，我就先后安排杨某2把这200万元的钱，以提现方式交给我100万元，以转账的方式打入我亲家母（侯某）账户内100万元。就这样这200万元全部到我控制下（具体转账、取现日期，以银行交易为明细为准）。2017年（具体日期，我记不清）年初的一天，张某电话联系我，让我赶快来，有些问题需要当面交代，并说把杨某2一块叫着过来，让杨某2写一个“东西”。听张某这么说，找就联系了杨某2，让他从武山县赶到兰州。见面后，我和杨某2一起在欧洲阳光城附近的居民楼上去见的张某，当时在这个居民楼一间房子的卧室内，我们见到了张某，见面后经我介绍，张某和杨某2互相聊了几句（这是张某和杨某2的第一次见面，他们之前是互不认识的），之后张某提议让杨某2打一张“条子”，并说这样是为了应对一下检查（当时张某也没有谈到具体是何种检查），张某对杨某2说这个钱不用他还，让他不要害怕之类的话。听张某这么说，看着我也在场，杨某2没有犹豫就同意了，并按照张某的口述，杨某2书写下了一张借款人名为杨某2、金额为200万元的假借条，杨某2写好条子后，我们简单交流了几句，我和杨某2就转身离开了。兰州小二黑公司在我行有贷款，2014年6月，在我约谈张某归还贷款的过程中，我认识的他。我和张某起初关系一般，后来相处的还行。小二黑公司是在农发行兰州市七里河支行贷的款，我农发行省分行营业部是上级管理行，在我接手农发行甘肃省分行营业部时，张某名下企业的贷款都已经拨付（前任经手），贷款本金是1.58亿元，性质是粮贸加工企业短期流动资金贷款（期限为1年），当时有9800万进入逾期，待2014年底时，所有1.58亿元的贷款全部归于不良。张某给我的这200万元是张某给我的行贿款，数额是张某定下的，来源我不知道。在收到这200万元，并且也实际控制这200万元后，我是这样处理这些钱的：一笔100万，我让杨某2以现金的方式交给了我，2016年杨某2把100万装入一个纸箱子（百元面值），并把这个装钱的箱子交到我金塔巷2单元292室的家中，我没有当面清点箱子里的现金，就收下了，事后，我将这100万存入我或者马某3名下中信银行账户购买银行理财产品了；另一笔是我让儿子杨某1提供账号，让他给我在天水市买一栋房子，当时杨某1手头没有别的账户，就提供了我亲家母（侯某）的账户，我就把这个账户提供给了杨某2，杨某2就完成了这100万元的转账。这200万是张某给我的感谢费，主要是张某在我农发行归还银行贷款，没有催促的太紧，并且张某在我农发行贷款的手续、程序存在重大问题（该贷款问题曾被总行调查，处理过4个工作人员，其实该问题，若真处理起来，牵连的人会比较多），张某是害怕我过问干预此事，还有一点个人原因就是我曾经给张某借过80万元，给予他个人以帮助。张某也是看重我是农发行省分行营业部总经理的身份，负责该行的全面工作，所以才给我的200万行贿款。杨某2出具的内容为“今借到张某人民币贰佰万元小写（2000000元整）期限一年，按银同期利率本息一次付清借款人：杨某22016年12月15日”的这张借条，就是杨某2当着我和张某的面，按照张某的口述，写下的一张假借条，这张借条所反映的杨某2和张某之间的借款关系没有实际发生，写条子的目的就是为了应付检查。这200万元是张某主动给我的，我没有给张某出具过任何手续，没有退还过。是张某提议让杨某2打下一张名不副实的假借条的。除了张某向我行贿200万元这件事，我和张某之间还有经济往来。我曾经给张某借过80万，这笔借款张某已经给我还清。这80万是我给张某个人的借款，与张某给我200万元的行贿款，两者各是各，没有任何关系。张某向我借款80万元的情况是2015年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的一天，张某给我说他缺钱，让我想办法给他借些，当时他没有谈借钱的金额，我就和马某3凑了30万，钱准备好后的一天晚上，我约张某到家里来取，张某来后，我从卧室中拿出事先准备好的30万元交给了张某，张某在我家客厅清点后就收下了这些钱，张某书写了一张借条，内容大概写着今借到我妻子马某3现金30万元、月息3分之类的话（借条的原件有可能在马某3处保管）张某拿了一个双肩包，把钱装到双肩包后，闲聊两句过后，他就离开了整个过程只有我和张某在场。在这笔30万元之后，过了不久（可能有个半年时间），张某电话联系我说，他比较缺钱，急需钱救急，当时谈到需要50万元。我就凑到了50万，我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张某提供的账号打入了50万元，第二笔借款，张某没有给我出具借条。张某事后向我归还了这两笔共计80万元的借款，一次性向我归还了本息100万元。5、被告人杨晓明2018年8月10日于甘肃省监委静思园留置工作区供述与辩解：我之前谈的接受永登吉福公司法定代表人向我行贿黄金300ｇ的事情属实。之前谈的2015年春节至2018年春节期间，我收受庄园牧场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1人民币现金10万元、美金5000元、港币2万元的情况也属实。6、被告人杨晓明2018年9月18日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的供述与辩解（公诉卷）：2016年9月左右，我想买两套房子炒一炒，就找兰州小二黑公司张某借款200万，跟他说了之后他就借给我了，后来他找我好几次让还钱，因为是杨某2的账号收的钱，我就让杨某2打了个借条，但钱肯定是我还。这200万元是张某给我的借款，因为我在他困难的时候给他借过钱，之前的话是我编造的，这钱跟杨某2也没有关系。这本身就是我向他的借款，我也不会不还，当时打算把另两套房子卖掉就还钱。我收张某的200万元不是感谢费，我当时考虑到家人的情况就说了假话，这200万实际上是我跟张某的借款，后来他跟我要过但我没还。7、被告人杨晓明亲笔书写悔过书及自述材料：（1）2018年7月29日自述材料供述，大概2014年11月份左右，张某想我借钱，我给他想办法找了30万元，他是在我家里拿走的，并且打了个借条。大概2015年上半年的某一天，张某又向我借钱，刚好我在元森七号院的一套房的公积金贷款50万元和在浦发银行的房屋装修及消费贷款50万元审批下来了，我就顺便把浦发银行的贷款50万元转给张某了。这样一共前后给了张某80万元借款。两年以后张某就一次性地给了我100万元或是90万元（需要重新盯对），连本带息给我全部还清了。（2）2018年8月10日的自述材料供述，再次对该起张某给其200万元行贿款的犯罪做了有罪供述，2016年后半年的某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张某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他一个卡号或账户，我问要干什么，他说见面谈。过几天我们见面后他说给我200万元，我当时表示不要。过了几天又打电话，我还是不要。又过了几天他又打电话，说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之类的话，我这时心动了。杨某2的卡号我是有的，出于谨慎我又联系了杨某2，让他提供给我一个他的银行账号，最后就把杨某2的卡号用手机发给张某。就这样，张某给我往杨某2的卡上打了200万元。随后翻过年后，张某给我打电话约在欧洲阳光城小区附近的一个楼上的一套房子里见面，说让杨某2打个借条吧，很可能会出事。当时我想把钱还给他，他说没必要，是为了防止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做个备用。处于贪钱的心态，我没有还钱。我即刻给杨某2打电话让他来兰州。第二天杨某2就来了，我在草场街和他见面后一起去了欧洲阳光城小区附近的一个楼上的一套房子与张某见了面。杨某2与张某这是第一次见面。张某让杨某2打一个借条，说钱不用他还，是为了以防万一。杨某2在张某的授意下打了借条后就离开了。这200万元款是张某给我的行贿款，与杨某2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借用了一下杨某2的卡号而已。这200万元张某给我后，我让杨某2提了100万元现金送到兰州家里，过了几天在中信银行办理了理财产品。还有100万元我让杨某2打给了我儿子，当时由于儿子卡不在身边，就随口要来他丈母娘侯某的卡号打到侯某卡上了。此外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第三起犯罪也再次做了有罪供述。（3）2018年8月13日的自述材料（第98页）供述，我的事情我感觉太大了，我单笔就收受贿赂二百万元。（五）鉴定意见1、国土资源部兰州矿产资源监督检测中心检测报告（LJZB201800224-LJZB201800224227）：证实所查获的猴年生肖金条3件分别重50.014克、50.011克、100.019克，均为足金金条；羊年生肖金条1件重100.018克，均为足金金条；2、价格认定结论书（甘价认定[2018]56号）：证实经甘肃省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所查获的4件建行金价值81517元人民币。（六）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8年8月4日审讯被告人的全过程，该光盘时间与讯问笔录时间一致，被告人杨晓明接受调查谈话期间，工作人员能够依法、文明办案，不存在刑讯逼供或诱供等情形。二、辩护人赵磊提供的证据：1、提供张某出具的30万元借条一份、证实被告人杨晓明与张某之间的借贷关系；2、被告人杨晓明账户50万元银行转账回单一份，证实被告人杨晓明与张某之间的借贷关系。上述证据经庭审示证、质证，被告人杨晓明及其辩护人除对其2018年8月4日的讯问笔录及自己书写的自述材料有异议，对张某及杨某2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之外，对其他证据均不持异议，所列证据收集程序合法，证据来源清楚，证据内容真实、有效，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异议的证据的证明效力分析如下：1、关于被告人杨晓明在2018年8月4日的讯问笔录。被告人杨晓明在2018年8月4日第一次对收受张某行贿款200万元的犯罪做了有罪供述。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该有罪供述是被告人在受到胁迫之后被迫做出的有罪供述，对该供述的合法性提出质疑并申请非法证据排除。辩护人申请调取被告人在留置期间2018年8月4日上午8时至下午18时的视频资料，在非法证据排除时，公诉机关提供了审讯时同步的2018年8月4日15时30分至18时40分的讯问笔录同步录像。从该同步录像看，本案调查期间工作人员能够依法、文明办案，不存在刑讯逼供的非法取证情形，被告人在讯问期间是主动自愿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侦查人员在讯问犯罪嫌疑人的时候，可以对讯问过程进行录音或者录像;对于可能判处无期徒刑、死刑的案件或者其他重大犯罪案件，应当对讯问过程进行录音或者录像。录音或者录像应当全程进行，保持完整性。同步录音或录像的规定是针对“讯问过程”这一特定时间段，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要求调取讯问前数小时及讯问后数小时的同步录像的要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被告人杨晓明在2018年8月4日第一次对该起犯罪做了有罪供述的讯问笔录的证据效力应当予以确认。2、关于杨晓明的自述材料。被告人杨晓明在2018年8月10日的自己亲笔书写的自述材料里，再次对该起张某给其200万元行贿款的犯罪做了有罪供述，供述内容与2018年8月4日第一次有罪供述的讯问笔录，在犯罪经过及细节上一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第三起犯罪也再次做了有罪供述。在2018年8月13日的自述材料里（第98页），再次写到“我的事情我感觉太大了，我单笔就收受贿赂二百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该自述材料不完整，要求调取完整的自述材料。公诉机关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中将进一步补充完整的自述材料予以出示。监察机关也作出说明，说明自述材料未移送部分一是杨晓明内心独白及感受，二是涉及其他人员可能存在违法违纪的情况，均与本案无关。后又将杨晓明的自述材料、其他线索移送清单及关于移送杨晓明案问题线索的移送函、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甘肃省分行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回函移送。因此，被告人杨晓明自述材料的证据效力应当予以确认。3、关于证人张某的证言。张某两次证言在不同的时间地点，但供述的向杨晓明行贿200万元的情况、事后与杨晓明、杨某2书写虚假内容的借条的情况及与杨晓明之间还有80万元借款已还清的情况与被告人杨晓明的有罪供述及另一证人杨某2的证言一致。因此，证人张某的证言效力应当予以确认。4、关于证人杨某2的证言。杨某2两次证言对被告人杨晓明向其要银行卡号，随后有200万元转入其账户，后来按照杨晓明的要求把其中的一笔100万元转入杨晓明指定的账户，另一笔100万元取现给了杨晓明。2017年3月左右杨晓明给其打电话让到兰州来一趟，到了兰州后二人在草场街见面后，杨晓明带其见到张某。后按张某要求出具借条的情况与被告人杨晓明的有罪供述及另一证人张某的证言一致。因此，证人杨某2的证言效力应当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受贿罪是指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本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机关、国有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正常工作秩序和国家的廉政建设制度；在客观方面表现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主体是国家工作人员；主观方面是故意。首先，从本案被告人的主体方面分析。本案中省农发行系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非法人），被告人杨晓明在案发期间，担任省农发行营业部总经理、党委书记，主持营业部全面工作，故其系国有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当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其主体身份符合受贿罪的主体构成要件。其次，关于被告人杨晓明主观犯意的认定。受贿罪主观方面表现为直接故意，本案中，杨晓明主观上明知马某1、马某2、张某所在的公司均在农发行申请了贷款，给他送钱均是基于其是省农发行营业部总经理且主持全面工作，特别是有权审批2000万元（含2000万元）以下的政策指导性和商业性流动资金贷款，对贷审会审议通过的项目有权否决，但仍然多次违规与客户发生不正当往来，收受贿赂。证实其主观上有受贿的犯罪故意。第三，关于被告人杨晓明利用其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客观方面及本案侵犯的客体的认定。本案的行贿人马某1、张某、马某2均是与该行有贷款业务往来的企业负责人员，根据行贿人的陈述，马某1、马某2是为了“在公司的贷款业务上能够给予关照”，张某是为了“感谢杨晓明在贷款清收时没坚持走法律途径起诉我”，皆出于杨晓明系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甘肃省分行营业部总经理而具有的职务便利；被告人杨晓明均系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综上，被告人杨晓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其受贿行为均发生在担任省农发行营业部总经理期间，其正是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条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侵犯了省农发行的正常工作秩序和国家的廉政建设制度。被告人利用其担任省农发行营业部总经理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人杨晓明收受张某的200万元钱款，究竟是贿赂款，还是借款。审理中被告人辩称系向张某的借款，辩护人也认为认定该款为行贿款的证据不足。根据案卷中证据材料记载，被告人杨晓明在2018年8月4日第一次对该起犯罪做了有罪供述，被告人杨晓明在2018年8月10日、8月13日的自己亲笔书写的自述材料里，再次对该起犯罪做了有罪供述。此外还有证人张某证言、证人杨某2证言、证人杨某1证言、港联公司银行明细、杨某2银行明细、侯某银行明细等证据，均能够证实该200万元系受贿款。同时，上述证据亦能够证实杨晓明、张某、杨某2三人为规避调查统一口径，采用书写虚假借条的方式掩盖行、受贿的犯罪事实。因此认定该200万元为张某向被告人杨晓明的行贿款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杨晓明辩称该款系向张某的借款，或与杨某2经济往来的欠款，其辩解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是否应当以自首论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前置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在此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自首。没有自动投案，但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以自首论：（1）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2）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成立，在此范围外犯罪分子交代同种罪行的。本案中被告人杨晓明系因受贿被采取强制措施，其收受张某贿赂200万元的犯罪事实已被办案机关掌握，在调查期间，主动交代的第二起、第三起犯罪事实也是受贿，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同种罪行，故不能以自首论。关于被告人杨晓明收受的外币如何折算成人民币的问题：本案中，杨晓明分别于2017年春节期间和2018年春节期间收受马某1行贿款5000美金和20000港币，对于收受的具体日期，杨晓明和马某1无法确定，但均承认是在2017年春节期间（春节后的一个工作日，正月十五还没有过），因此，本案杨晓明收受马某1美金的时间可确定在2017年2月3日至2月11日期间（正月初七至正月十五），收受马某1港币的时间可确定在2018年2月22日至3月2日期间（正月初七至正月十五）。司法实践中对于没有具体收受日期，仅有时间段，收受的外汇如何折算的问题存在取外汇牌价的最高价、中间价、最低价等三种不同意见。实践中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伪造货币等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以犯罪行为时国家外汇管理局（或国家外汇交易中心）公布的外汇牌价的中间价（或基准价）为依据进行折算；犯罪行为有连续或持续状态的，应当以行为终了时国家外汇管理局（或国家外汇交易中心）公布的外汇牌价的中间价（基准价）为依据进行折算。故本院认为，可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取该时间段内的人民币汇率中间价的最低价来进行折算。经查询国家外汇管理局官方网站公布的涉案期间人民币汇率中间价数据，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可计算出杨晓明收受5000美元应折合人民币34202元，收受20000港元应折合人民币16142.80元。故关于被告人杨晓明受贿犯罪的犯罪数额，经审理查明，非法收受马某110万元人民币、5000美元应折合人民币34202元、20000港元应折合人民币16142.80元，收受张某200万元人民币，收受马某2价值81517元金条，以上合计2231861.80元，属数额巨大。被告人具有以下量刑情节，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第三起犯罪，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其家属对涉案受贿款200万元及美元、港币、黄金能够积极退赃，可酌情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伪造货币等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晓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罚金10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9日起至2026年7月1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缴纳。）二、已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犯罪所得：非法收受张某行贿款200万元人民币，马某1行贿款5000美元、20000港元，收受马某2价值81517元金条，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未退赔的非法收受马某110万元人民币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韩继欣人民陪审员  吴 净人民陪审员  张小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杨盼弟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规定：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伪造货币等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货币面额应当以人民币计算，其他币种以案发时国家外汇管理机关公布的外汇牌价折算成人民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