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浙执复57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上海阜宏进出口有限公司，原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菊泉街502号A楼112室，现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诸光路1888号三楼。法定代表人：陈娴。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幼敏，上海市外滩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温州市粮油食品对外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黎明西路国贸中心24楼。法定代表人：曾朝晖。被执行人：温州市安邦变压器有限公司，原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瑶溪镇瑶溪村龙永路57号，现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青田县温溪镇沙埠工业区F幢。法定代表人：邵康聪。被执行人：丁永强，男，汉族，1971年3月20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被执行人：法窖商贸（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陕西北路415号。法定代表人：ROMAINJUANHUANG。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毅，上海市外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杭嵘，上海市外滩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温州中院）在执行温州市粮油食品对外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州粮油公司）与上海阜宏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阜宏公司）、温州市安邦变压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邦变压器公司）、丁永强、法窖商贸（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窖商贸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温州中院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8）浙03执异21号执行裁定，驳回上海阜宏公司的异议请求。上海阜宏公司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温州中院查明，原告温州粮油公司与被告上海阜宏公司、安邦变压器公司、丁永强、法窖商贸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2年9月4日作出（2012）浙温商外初字第158号民事调解（以下简称158号民事调解），主文第一至三项如下：一、原告及四被告一致确认，被告上海阜宏公司应支付原告货款9612053.33元及违约金（自2011年8月20日起按日万分之六计算至支付之日止）、代理费96120.53元及违约金（自2011年8月20日起按日万分之六计算至支付之日止），另外被告上海阜宏公司在原告处有保证金275万元（按原告温州粮油公司与被告上海阜宏公司于2011年6月30日签订的《关于104A002代理进口合同补充协议》之约定应当由原告予以没收）；二、上述第一项中被告上海阜宏公司应支付原告的款项，由被告丁永强代被告上海阜宏支付给原告，如被告丁永强或他方代被告丁永强在2012年10月15日前向原告支付832万元，则原告同意对被告上海阜宏公司的保证金275万元不予没收，用以抵扣应付款项，视为被告丁永强与被告上海阜宏共支付了1107万元，上述第一项中超出1107万元的部分亦视为原告同意减免，原告在收到上述832万元之日应当立即向法院申请解除对被告丁永强的财产保全，且原告应当在收到上述832万元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其留置的被告上海阜宏公司所有的葡萄酒之提货手续移交给被告丁永强；三、如被告丁永强在2012年10月15日前不能向原告足额支付832万元，则被告上海阜宏公司应支付给原告的款项仍按上述第一项执行，由被告上海阜宏公司、安邦变压器公司、丁永强、法窖商贸公司向原告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上海阜宏公司在原告处的保证金275万元予以没收。该民事调解书于2012年9月4日生效后，因丁永强未在2012年10月15日前足额支付832万元，上海阜宏公司、安邦变压器公司、丁永强、法窖商贸公司也没有按照民事调解履行还款义务，温州粮油公司向温州中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2年11月13日立案执行。另查明，温州中院在执行过程中，对案涉葡萄酒委托评估，评估机构于2013年2月22日作出温瓯江评报〔2013〕019号资产评估报告，认定委托评估标的在2012年12月26日的评估价值为人民币15615660元。为司法处置需要，温州中院责令申请执行人温州粮油公司负责保管该2330箱葡萄酒。又查明，2013年6月21日，申请执行人温州粮油公司（甲方）与被执行人丁永强（乙方）达成执行和解，和解协议约定由丁永强支付942万元，并对该942万元的支付方式及留置葡萄酒的提取作了如下安排：1、乙方的朋友支东彦曾于2011年8月29日汇入甲方账户人民币10万元，于2011年11月28日汇入甲方账户人民币260万元，乙方的朋友陈光耀曾于2011年9月21日汇入甲方账户人民币5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人民币5754396元，由乙方确保他们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到甲方公司签署确认书，明确将上述款项用于替乙方支付拖欠甲方的葡萄酒货款。2、乙方于2013年6月26日前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10万元。3、乙方完成上述1、2款付款义务后，甲方同意乙方提取甲方留置的葡萄酒1700箱（甲方留置的葡萄酒共计2330箱，每箱6瓶，葡萄酒型号不同，但单价一致，提取葡萄酒时不再区分型号）。4、剩余的人民币2565604元，由乙方于2013年7月31日前支付甲方人民币120万元，乙方付款后，甲方同意乙方再提取甲方留置的葡萄酒315箱；由乙方于2013年8月31日前支付甲方1365604元，乙方付款后，甲方同意乙方提取剩余的留置葡萄酒315箱。执行和解协议签订后，丁永强共向申请执行人支付1175770元，并提走葡萄酒1730箱。因丁永强未完全履行执行和解协议，温州粮油公司2017年4月21日向温州中院书面申请恢复原民事调解书的执行。被执行人上海阜宏公司以申请执行人温州粮油公司和被执行人之一的丁永强达成执行和解，该和解协议系在该公司和其他被执行人未参与的情况下达成的，并且变更了原执行依据即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擅自处分了该公司所有的葡萄酒，侵害其合法权益等为由向温州中院提出执行异议。温州中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当事人可以自愿协商达成和解协议，依法变更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义务主体、履行标的、期限、地点和方式等内容。本案中，（2012）浙温商外初字第158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系当事人之间附期限的约定，丁永强或他方代丁永强未在2012年10月15日履行约定义务，当事人之间按照民事调解书第三项内容执行，异议人及丁永强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温州粮油公司作为债权人，可以与丁永强自愿协商达成和解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和解协议无效或者应予撤销的，可以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执行和解协议被确认无效或者撤销后，申请执行人可以据此申请恢复执行。被执行人以执行和解协议无效或者应予撤销为由提起诉讼的，不影响申请执行人申请恢复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被执行人一方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也可以就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申请执行人温州粮油公司与被执行人丁永强达成执行和解之后，丁永强仅向申请执行人支付了1175770元，未完全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还款义务，申请执行人于2017年4月21日书面向温州中院申请恢复原民事调解书的执行，于法有据。异议人上海阜宏公司认为丁永强提走价值1159.446万元的1700箱葡萄酒，其价值已远远超出申请执行人享有的执行债权，视为申请执行人放弃了执行请求权，案件不应当恢复执行，该主张无法律依据，其要求将剩余的600箱葡萄酒退还给异议人，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上海阜宏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上海阜宏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在法院执行程序中申请执行人温州粮油公司和被执行人丁永强达成执行和解，但该和解协议系在该公司和其他被执行人未参与的情况下达成的，并且变更了原执行依据即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擅自处分了该公司所有的葡萄酒，侵害其公司合法权益。该和解协议对上海阜宏公司无法律约束力。与此同时，被丁永强提走的1730箱葡萄酒，其价值已远远超出申请执行人的债权总额，应视为申请执行人放弃了该部分债权。温州中院裁定驳回其执行异议错误。请求：1、撤销温州中院（2018）浙03执异21号执行裁定；2、确认申请执行人温州粮油公司与被执行人丁永强在（2012）浙温执民字第538号案的执行中于2013年6月21日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书》不成立、未生效；3、向复议申请人上海阜宏公司发还剩余被扣押的600箱葡萄酒。本院经审查，对温州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审查期间，温州粮油公司撤回对被执行人上海阜宏公司、安邦变压器公司、法窖商贸公司的执行申请。本院认为，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被执行人一方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也可以就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第十六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和解协议无效或者应予撤销的，可以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执行和解协议被确认无效或者撤销后，申请执行人可以据此申请恢复执行。被执行人以执行和解协议无效或者应予撤销为由提起诉讼的，不影响申请执行人申请恢复执行”的规定，本案中，上海阜宏公司如认为执行和解协议无效或者应予撤销，可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执行和解协议的效力问题不属执行复议程序审查的范围。2、申请执行人温州粮油公司与被执行人丁永强达成执行和解后，温州粮油公司依据执行和解协议处分1730箱葡萄酒。该1730箱葡萄酒的价值是否足以清偿158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债权数额，以及该处分行为是否损害到上海阜宏公司利益，均没有查清。在上海阜宏公司没有参与的情况下，执行和解协议的签订和履行可能会损害其合法权益，温州中院仅以丁永强未完全履行和解协议约定的内容即裁定案件恢复执行的依据不足，应予撤销。如上海阜宏公司认为上述处分行为损害其合法权益，可另行提起诉讼。温州粮油公司撤回对被执行人上海阜宏公司、安邦变压器公司、法窖商贸公司的执行申请，亦应在后续执行中一并审查。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撤销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3执异21号执行裁定。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审判长  方嘏风审判员  王雄飞审判员  汤华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晓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