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10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分行。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市开化北路16号。法定代表人：何军，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杰，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影武，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权明，1977年6月9日生，男，汉族，云南省麻栗坡县人，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廷旺，1974年10月11日生，男，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洪彦，1968年6月21日生，男，汉族，云南省人，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籽诚，1991年10月12日生，男，壮族，云南省富宁县人，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赛，1976年6月20日生，女，汉族，云南省麻栗坡县人，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红，1978年2月1日生，男，壮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伟豪，1996年9月16日生，男，汉族，广东省电白县，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秀传，1970年10月4日生，男，汉族，云南省麻栗坡县人，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益良，1964年8月22日生，男，汉族，云南省麻栗坡县人，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汉洪，1967年10月15日生，男，汉族，广东省电白县人，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明兴，1964年6月15日生，男，苗族，云南省麻栗坡县人，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旺玲，1965年11月18日生，女，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元波，1978年2月25日生，男，汉族，云南省麻栗坡县人，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杨进，1972年6月27日生，男，汉族，云南省麻栗坡县人，住文山市天海小区A14幢。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林红，1973年8月11日生，男，汉族，云南省麻栗坡县人，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简大钰，1981年2月20日生，女，汉族，云南省富宁县人，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荣林，1975年9月9日生，男，汉族，云南省富宁县人，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云，1978年2月27日生，女，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鹏，1967年7月22日生，男，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宏武，1964年1月16日生，男，汉族，云南省麻栗坡县人，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红喜，1980年8月21日生，女，汉族，云南省麻栗坡县人，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林东，1968年2月10日生，男，汉族，广东省电白县人，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坤，1995年9月9日生，男，壮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勾星武，1975年10月7日生，男，汉族，云南省富宁县人，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勇，1968年6月23日生，男，汉族，云南省麻栗坡县人，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广新，1963年10月20日生，男，汉族，广东省电白县人，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伟仁，1979年10月21日生，男，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扬，1966年2月9日生，男，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锦龙，1981年12月7日生，男，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哲纶，1988年11月7日生，男，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文明，1962年6月17日生，男，汉族，云南省麻栗坡县人，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康雄，1972年3月24日生，男，壮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斌，1962年7月14日生，男，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天雷，1986年1月5日生，男，壮族，云南省西畴县人，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研言，1982年3月23日生，女，汉族，云南省麻栗坡县人，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娥，1970年3月14日生，女，汉族，云南省麻栗坡县人，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修云，1974年6月12日生，男，汉族，云南省麻栗坡县人，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杰，1962年12月24日生，女，汉族，云南省麻栗坡县人，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楠，1978年11月11日生，女，壮族，云南省麻栗坡县人，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晓云，1973午5月29日生，男，汉族，云南省麻栗坡县人，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伟宁，1977年10月31日生，男，白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开武，1974年4月20日生，男，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万山，1974年8月3日生，男，壮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莹，1987年1月13日生，女，彝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仁洪，1978年9月5日生，女，黎族，云南省麻栗坡县人，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德美，1972年2月12日生，女，汉族，云南省麻栗坡县人，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传仙，1960年10月5日生，女，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闲珉，1957年10月2日生，男，汉族，云南省麻栗坡县人，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晋波，1986年7月15日生，男，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同鑫，1966年9月13日生，男，汉族，云南省富宁县人，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树光，1970年7月5日生，男，汉族，云南省麻栗坡县人，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明帮，1962年5月22日生，男，汉族，云南省麻栗坡县人，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江，1975年12月8日生，男，汉族，云南省麻栗坡县人，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静娴，1975年3月8日生，女，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洪，1952年8月8日生，女，汉族，云南省麻栗坡县人，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家玉，1977年6月6日生，女，汉族，云南省麻栗坡县人，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刚，1967年5月15日生，男，汉族，云南省德宏县人，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普绍舒，1995年4月3日生，女，彝族，云南省砚山县人，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健宏，1994年4月20日生，男，汉族，云南省麻栗坡县人，住文山市。以上被上诉人诉讼代表人：赵宏武，1964年1月16日生，男，汉族，云南省麻栗坡县人，住文山市。以上被上诉人诉讼代表人：陈永蛾，1970年3月14日生，女，汉族，云南省麻栗坡县人，住文山市。以上被上诉人诉讼代表人：罗同鑫，1966年9月13日生，男，汉族，云南省富宁县人，住文山市。以上59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武明，云南轩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文山仟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市开化北路金家园小区1号2楼。法定代表人：杨云午，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廉凯，云南壮乡苗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声文，云南壮乡苗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分行（以下简称富滇银行）因与被上诉人赵宏武、陈永娥、罗同鑫等59人（以下简称赵宏武等59人）及原审第三人文山仟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仟浩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6民初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1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富滇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影武，被上诉人赵宏武等59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朱武明，原审第三人仟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廉凯、陶声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滇银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宏武等59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赵宏武等59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赵宏武等59人没有任何一份证据证明与仟浩公司约定中国银行13×××74账户（以下简称1474账户）为资金监管账户，赵宏武等59人不是1474账户的权利人；2、赵宏武等59人与仟浩公司签订的是《商品房购销合同》，双方属于房屋买卖关系，赵宏武等59人只负责按合同约定支付购房款，仟浩公司所取得的购房款是其合法收入，至于款项如何支配使用完全由仟浩公司行使；3、1474账户开户名称是仟浩公司，仟浩公司是该账户的权利人；4、1474账户除了一审法院认定的何丽芬医疗费支出外，还有巨进公司、供排水公司、华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费等多个单位与该账户在不同时间进行的交易记录，证明1474账户不具有唯一性和特定性，不属于专用账户。赵宏武等59人共同答辩称：1、天海小区项目是海关职工自建项目，因从事房地产开发必须具有开发经营资质，所以委托仟浩公司代建，赵宏武等59人与仟浩公司之间是委托代建关系；2、1474账户并非仟浩公司具有完全控制权的账户，仟浩公司不享有该账户资金的所有权和支配权，该账户中的资金来源是赵宏武等59人集资建房资金，并非房屋销售款；3、1474账户银行预留印鉴是集资建房户陈永娥的印鉴，该账户属于项目建设专用账户，账户中的资金属于特定化建房资金；4、1474账户向巨进公司、供排水公司、华汇律师事务所支出的费用属于项目建设所支出的费用。富滇银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仟浩公司陈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宏武等59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为：1、依法确认仟浩公司在中国银行1474账户内往来资金属于赵宏武等59人所有，撤销（2018）云26执105号之二执行裁定对中国银行1474账户的冻结，停止执行该账户；2、诉讼费由富滇银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为：2010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天保海关（以下简称天保海关）与仟浩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天保海关与仟浩公司在合作开发地块上开发建设“天海小区”59户住宅，仟浩公司按图纸施工，建筑面积约21596平方米，开发建设所形成的所有不动产按约交付天保海关，建设单位制作开发项目的设计方案及设计图、施工图等工程建设材料相关费用由天保海关负担，仟浩公司开立的该项目专用账户为：24×××19（实际并未设立该账户）。2011年，天保海关设立统一自建办公室，同年6月10日，天保海关统一自建办公室代表人张信权与仟浩公司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宏光分理处签订《资金监管协议》，约定天保海关统一自建办公室在文山州建设银行开立户名为文山仟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账户（账号：53×××27）专门用于接收文山仟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定人员（59户建房户）交存资金，交存资金由天保海关统一自建办公室指定用途。为保证资金安全，使协议各方及时掌握资金使用与流向，天保海关统一自建办公室、文山仟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委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宏光分理处对账户内资金进行监管。天保海关统一自建办公室需要划转、使用资金，应书面提出申请，经文山仟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书面审核同意，中国建设银行方可凭《资金使用申报审批表》办理。昆明市五华区法院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2015）五法立保字第341号民事裁定，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云0102执异74号执行裁定，查封了（冻结）包括前述尾号1727资金监管账户在内仟浩公司的账户，此后天保海关统一自建办公室与仟浩公司商议后在中国银行文山州七都支行开立1474账户（专门用于结算“文山天海小区”项目资金），至2018年9月29日，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26执105号之二执行裁定，裁定冻结1474账户内存款人民币28540210.72元。一审法院另查明，1、昆明市五华区法院冻结的尾号1727的资金监管账户已经于2018年11月前后解封，目前天保海关统一自建办公室使用尾号1727的账户处理“天海小区”建房事宜的相关收支；2、天保海关统一自建办公室需要划转、使用1474账户内资金的程序、方式与划转、使用尾号1727的资金监管账户的一致；3、天海小区房屋在建设过程中存在部分原建房户转让房屋的情况。赵宏武等59人认为1474账户系前述尾号1727的资金监管账户被冻结后而设立的建房资金监管账户，从而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争议账户内的资金属其所有并停止执行该账户。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尾号1727账户的设立、冻结与使用情况、中国银行文山州七都支行《情况说明》、《天海小区存款、支出明细》及《委托付款书》等证据可以确认：赵宏武等59人与仟浩公司为建设天海小区住宅而在文山州建设银行开立账号为53×××27的账户，因该账户被人民法院冻结后又在中国银行文山州七都支行开立本案争议的1474账户，两个账户内的资金来源、资金划转程序、资金用途均一致，即资金均由赵宏武等59人存入，资金划转均需由天保海关统一自建办公室出具委托付款书给仟浩公司，之后再由开户行审查后划转，资金均用于天海小区建设开支。结合前述事实和证据可以确认：本案争议1474的账户及其内资金已经被特定化为天海小区建设开支的专用账户及专用资金，仟浩公司对此账户内的资金并无占有和控制的权利，其占有、控制权由天保海关统一自建办公室代表赵宏武等59人行使，且该账户与仟浩公司的其他账户的资金亦无混同情况。争议账户内确实曾出现仟浩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何丽芬的4笔医疗费，经审查该4笔医疗费系医保部门在仟浩公司其他银行账户被冻结后结算给何丽芬的费用，并已通过争议账户全部转给了何丽芬，故该医疗费用的结算并未改变争议账户是用于天海小区建房开支的实质用途。赵宏武等59人关于请求确认仟浩公司在中国银行的1474账户中的被冻结资金属于赵宏武等59人所有的请求及停止执行该账户的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停止（2018）云26执10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对以仟浩公司名义在中国银行文山州七都支行设立的1474账户实施冻结措施的执行；二、确认以仟浩公司名义在中国银行文山州七都支行设立的1474账户内被冻结的资金属赵宏武等59人所有；三、驳回赵宏武等59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赵宏武等59人负担。二审中，除富滇银行提出中国银行尾号为1474的账户属于仟浩公司的一般账户，并非赵宏武等59人与仟浩公司约定开立的专用账户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经二审审理查明，中国银行尾号为1474的账户是仟浩公司于2015年12月14日申请开立的账户，该账户预留银行签章为仟浩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杨云武、陈永娥私章。陈永娥既是天保海关职员，也是天海小区A36幢业主。1474账户的资金来源主要是赵宏武等59人交付的资金和赵宏武等59人向银行按揭贷款；1474账户的资金支出主要是用于天海小区项目建设；1474账户至2019年10月29日的账户资金余额为1663229元。庭审中，仟浩公司自认，除何丽芬医疗费外，仟浩公司并未向1474账户注入过资金，也没有单独使用过该账户内的资金。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赵宏武等59人对仟浩公司在中国银行开立的尾号为1474账户中的资金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本院认为：一、中国银行尾号为1474账户虽然是以仟浩公司的名义开立，但该账户的预留印鉴，既有仟浩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也有杨云武、陈永娥私章，陈永娥系天海小区A36幢业主，因此应认定1474账户是仟浩公司和天海小区业主共管账户，仟浩公司对该账户内的资金并不享有独立的掌控支配及使用的权利。二、1474账户的资金来源主要是赵宏武等59人交付的资金和赵宏武等59人向银行按揭贷款，仟浩公司自认其并未向1474账户注入过资金，富滇银行也没有证据证明该账户的资金来源于仟浩公司，该账户的资金与仟浩公司其他账户的资金并不存在混同的情形。三、1474账户内的资金主要用于天海小区项目建设，该账户向巨进公司、供排水公司、华汇律师事务所支出的费用属于天海小区项目建设所支出的费用，何丽芬的医疗费，系医保部门在仟浩公司其他银行账户被冻结后结算给何丽芬的医疗费用，并已全部转给了何丽芬，故该医疗费用的结算并未改变1474账户资金是用于天海小区项目建设的专属性。根据1474账户实际掌控支配权、资金来源、资金使用流向的事实，应认定1474账户是赵宏武等59人为了集资建房与仟浩公司共同设立的专用特定账户，仟浩公司对该账户内的资金并不享有所有权和独立的支配权，赵宏武等59人对仟浩公司在中国银行开立的尾号为1474账户中的资金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富滇银行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艳审判员 李建华审判员 郭婷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怡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