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再7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圣川（刘盛川），男，196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临沂兰山众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山东正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兰新（张兰欣），男，196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罗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艳，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圣川（刘盛川）与被上诉人张兰新（张兰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于1998年4月8日作出（1998）罗程民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鲁1311民监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后，于2019年8月2日作出（2019）鲁1311民再10号民事判决，张兰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圣川上诉请求：1.撤销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9）鲁1311民再10号民事判决，维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1998）罗程民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也有悖常理。再审判决明知或应知涉案借款为被上诉人所借，却认定为案外人所借，导致再审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再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的借款人是齐鲁石化沂罗公司，张兰新向刘圣川借款是职务行为，有悖常理。二、再审判决程序违法，且存在选择性司法的错误。张兰新辩称，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在再审中所举大量证据皆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请求维持再审判决。刘圣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付清欠款5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案件事实：1995年8月12日，被告以齐鲁石化沂罗公司的名义经冉祥银介绍，由尚某证明，借原告人民币五万元，并约定一月内归还。到期后被告未能归还借款。后经原告多次索要，双方于1997年4月23日达成新的还款协议。双方约定：被告于1997年6月11日前一次性付清借款本息；利息按月息千分之二十五计算；如违约罚违约金一万元。但被告仍未按协议还款，后经原告催要，被告按月息千分之二十付给原告部分利息（利息付至1997年4月28日），但借款本金五万元及下欠的利息被告一直未付。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被告欠原告借款五万元，有借款条及还款协议为凭，双方约定的借贷利率未超过法律规定，该借贷协议合法有效。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五万元及利息，理由正当，其请求应予支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被告张兰欣所欠原告刘盛川借款五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同时承付该借款利息（利息按双方约定利率，月息千分之二十五计算，自一九九七年四月二十九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案件受理费二千零一十元，由被告负担。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再审中，刘圣川再审请求：请求维持原判决。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张兰新于1995年10月1日被齐鲁石化经济技术开发公司沂罗联营公司聘为副总经理，任期三年。1995年8月12日，经案外人尚某介绍，由公司司机冉祥银为刘圣川书写借款条一份，载明“今有齐鲁石化沂罗公司借到刘盛川人民币现金伍万元（50000.00元），借款人经办人冉祥银。95.8.12号”。张兰新在借条上签名，尚某在借条上证明人处签名。1997年4月23日，尚某书写了一份“关于‘齐鲁石化沂罗公司’欠尚某款及张兰欣、冉祥银经手，尚某证明于1995年8月12日借刘盛川现金伍万元的还款协定”，内容为“一、于九七年6月11日前一次性全部付清本息；二、利息按25‰月息计算；三、如有违约，罚违约金壹万元，处理权限归临沂市兰山区法院或罗庄区法院。”张兰新于1997年6月在该协议下方注明“经手人同意，请11号到财务清理账目。张兰欣”。庭审中，张兰新认可其在公司签名时经常使用的系“张兰欣”三个字。原审庭审中，刘圣川主张利息还到1997年6月10日，在再审中刘圣川主张原审中该日期为笔误，利息实际偿还至1997年4月23日。刘圣川申请证人尚某出庭作证，尚某称：“刘圣川与张兰新是通过我介绍认识的，当时张兰新找到我，说欠别人的5万元钱还不上别人要将其带走，我家里钱不够，就带了张兰新找到刘圣川，告诉刘圣川张兰新的哥哥有开的公司，家里不缺钱，故刘圣川借了5万元给张兰新，张兰新出具了借条，我在借条上签了证明人。后张兰新未还款，我受刘圣川委托找张兰新要钱，张兰新拿出一张沂罗公司的信笺，他口述着我起草，写了一个还款协定，写完协定后，张兰新拿着这个协定去找他哥签字盖章，过了一个多月，张兰新告诉我章没有盖上，但是给财务说好了，让我明天直接到财务结算，并在协定下边签字，第二天我来到沂罗公司，遇到了办公室主任冯某，冯某说张兰新借的5万元，公司根本没见，张兰新哥哥不给盖章，我就去了财务室找到一个女的叫鲁什么芹，她说他们公司从来都没借过刘圣川的5万元，也没有委托或者授权张兰新借钱。我又找到张兰新，他说他借的钱他还，但确实没有那么多钱，先给付一部分利息，他就在我带的借条复印件上签上同意付息，然后他就带着我去银行提了钱，我拿着钱回去给了刘圣川，给了多少钱我记不清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还过钱。”张兰新对尚某的陈述不认可，主张当时公司急需用钱，派了其和冉祥银去借款，于是他们就找了尚某，明确告知其是公司急需借款，尚某就领着他们找了刘圣川，借条是冉祥银写的，他在借条下面签了名，第二天公司财务打了借据给了冉祥银，还款协定是尚某自己写的，拿着找他签字，他就在经手人处签字，并注明到公司财务清理账目，尚某没有要求他加盖公司公章，公司有没有付利息他不清楚，但是他本人没有付过。张兰新申请证人冯某、鲁某出庭作证，其中冯某称，“我当时是公司办公室主任，冉祥银当时是公司驾驶员，冉祥银拿着财务出具的载明收到冉祥银拿来借款的收款收据，因其没有办公桌，该单据没地方放，就放我那儿了，他出任务时，我有时候也帮他贴贴单据，他经手的单据不是很多，所以我有印象。当时的借款交给财务了，就是公司用了，具体用于什么我不清楚。这个单据上写明了借的刘圣川的款。最后款有没有还，我不清楚，我1997年4.5月份就不在公司干了。我没有对尚某说过公司没有这笔借款，我对这笔借款不清楚。”鲁某称：“我当时在公司干出纳，刘圣川的借款已经由冉祥银交到公司财务了，入到公司账上，具体怎么用我不清楚，账是我给入的，1995年入到公司账上的，大约是8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入账后给打了收据，收据给了冉祥银，借款最后可能没还清吧。我干到1997年下半年不干了。我没有给尚某说过不是公司的借款。”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是否系张兰新的个人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刘圣川主张系张兰新个人向其借款，应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现刘圣川提供的借条和还款协定上表明的借款人均为“齐鲁石化沂罗公司”而非张兰新本人，该借条和还款协定均非张兰新本人所写，张兰新仅是在经办人或经手人处签名，而刘圣川对借款条和还款协定并未提出异议，证明其在借款过程中是认可该借条和还款协定的内容，虽然借条和还款协定上未盖公司公章，但结合张兰新时任公司副总经理职务的情况和时任办公室主任冯某和财务人员鲁某的证言，张兰新的签名应视为其在履行职务行为。刘圣川虽提供了证人尚某的证言，但该证言与借条和还款协定的内容不符，也与证人冯某和鲁某的证言相矛盾，在刘圣川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刘圣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后果。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再审中应依法予以纠正。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再审判决：一、撤销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1998）罗程民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刘圣川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2010元，由原审原告刘圣川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人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刘圣川提交证据：证据一、1998年5月18日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将（1998）罗程民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送达给张兰新妻子咸兰爱的送达回证复印件；证据二、2015年8月24日张兰新向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缴纳50000元借款本金和2010元诉讼费的单据复印件；证据三、2015年12月10日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送达给张兰新的限期偿还涉案借款利息、逾期将对其房产评估拍卖的通知（盖档案复印章）；证据四、2015年12月张兰新向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提交的监督申请书复印件；证据五、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6）鲁1311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原件；证据六、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临执指字第33号执行裁定书原件。以上证据一至证据六证明张兰新于1998年5月18日收到（1998）罗程民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后并没有上诉，其于2015年8月24日向法院缴纳50000元借款本金和2010元诉讼费时，仍认可涉案借款是自己所借，直到2015年12月才提出申诉，辩称涉案借款是齐鲁石化沂罗公司所借，但均被检察院、法院驳回，其以借款条上名字是“张兰欣”为由提出执行异议，也被驳回。证据七、证人尚某的新证言，证明冯某与张兰新有利害关系，原一审时参加旁听了。张兰新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法院工作人员并没有给张兰新的妻子送达。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法院要执行被上诉人的房子，因被上诉人只有这一套房子，基于压力下被迫交了以上款项。对证据三、四、五、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组证据不能证实涉案借款系被上诉人个人所借。对证据七的证言见原审质证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刘圣川主张涉案借款系张兰新个人借款，张兰新对此不予认可。刘圣川提交的借条和还款协议上均载明借款人系“齐鲁石化沂罗公司”，借款条上未加盖公司公章，该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根据本案相关证据和已查明的事实，尚不足以确认涉案借款是张兰新个人借款，应由刘圣川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刘圣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再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9）鲁1311民再10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元，由上诉人刘圣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文审判员 胡 才审判员 王晓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黄 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