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85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男，197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天津市蓟县，系本案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8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天津市蓟县，系本案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1963年4月2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天津市蓟县，系本案被害人。被告人张飞，男，197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曾因犯破坏电力设施罪于2007年4月26日被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3年，于2015年1月10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荀焕志，北京王峻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708号起诉书、京朝检公诉刑变诉〔2019〕169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张飞犯抢劫罪，于2019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王某1、王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王某1、王某2，被告人张飞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飞、赵某1等人于2016年6月17日7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孙河乡西甸村荒地，先持械对在该地的马某1（男，天津市人）、王某2（男，天津市人）、王某1（男，天津市人）等人进行殴打，造成马某1（经鉴定属轻伤二级）、王某2（经鉴定属轻伤一级）、王某1（经鉴定属轻伤一级）受伤后，又伙同他人强行强行向马某1索要人民币15万元。后被告人张飞被查获归案。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指控被告人张飞的行为构成抢劫罪，且系累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要求被告人张飞赔偿医疗费人民币400元、交通费人民币2000元、误工费人民币12340元、护理费人民币12340元，营养费人民币10000元，精神损失人民币5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未向法庭提交书面证据，请求法庭酌情支持其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要求被告人张飞赔偿医疗费人民币23351.12元、交通费人民币5000元、误工费人民币14812.8元、护理费人民币7406.4元，营养费人民币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精神抚慰金人民币3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向法庭提交了医疗费单据等证据，请求法庭支持其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要求被告人张飞赔偿医疗费人民币102557元、误工费人民币22219.2元、护理费14812.8元，住院费伙食补助费2200元，交通费人民币5000元，精神抚慰金人民币3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向法庭提交了医疗费单据等证据，请求法庭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人张飞认可指控的打人事实，但否认索要钱财事实，且认为自己不构成抢劫罪。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如下：1、张飞构成敲诈勒索罪，不构成抢劫罪；2、张飞系从犯，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另，被告人张飞表示对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中合理合法的部分表示认可，但称自己现在没有赔偿能力。经审理查明，张飞、赵某1、马某2三人原是狱友，马某2与马某1是亲属关系。2016年6月17日，马某1及王某1二人乘坐王某2驾驶的车辆从天津蓟县出发，前往北京。张飞、赵某1在马某2的纠集下伙同他人驾驶车辆从天津出发，跟踪马某1等人。行至北京市朝阳区孙河乡后，马某1等人停车，张飞等人亦停车。后张飞、赵某1等人持械对马某1等三人进行殴打，致马某1轻伤二级，王某1轻伤一级，王某2轻伤一级。张飞等人以讨债为名劫取马某1人民币15万元。事后，马某2送给张飞好处费人民币3800元。张飞后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被害人马某12016年6月17日陈述，证明：2016年6月17日7时许，我和妹夫王某1在天津蓟县雇了一辆黑色速腾（司机叫王某2）到北京市朝阳区孙河乡西甸村荒地，看有没有剩下的树，如有的话我找负责人买。到荒地后，没几分钟来了两辆车，一辆是深红色宝骏，一辆是白色本田思域，车号没记住，车上下来四个男子，都拿着镐把，下车什么也没说就打我们，把王某2和王某1打晕在地，把我也打倒了，并将我带上了宝骏汽车，给我带上黑色头套，车在路上时开时停，停下来就在车上打我，对方称我骗了对方父亲30万，我说没有，对方就一直打我，后没办法我与对方讨价还价，最后说给15万就放了我，我用对方电话（155XXXXXXXX，182XXXXXXXX）打给我爱人贾某，让她转账给对方15万元后，对方过了一个小时后将我放了，下车时停在了十三陵水库上的一处野山上，后我打车回到昌平北七家找另一个妹夫，和他一起陪我到医院检查。我不认识打我的人，王某2和王某1也说不认识。马某12016年6月20日陈述，证明：当时他们其中一人说，我骗了他父亲30万，还把他父亲气的心脏病复发去了医院，也花了不少钱也得补偿。对方还说，我在监狱呆了四年，出狱后知道这事忍不住这口气必须办你。因为有人说坐过牢，又气过他父亲，我想应该是马某2找我麻烦，当时他刚坐牢出来，他好像是因为抢劫坐了四五年的牢。另外，我叔马某3以前给我们家盖过房，但是没有给过他工钱，因为这事他也挺记恨我们家的。2、马某1辨认笔录，证明：经辨认，马某1辨认出赵某1、张飞即是对其进行殴打并索要钱财之人。3、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明：2016年6月17日我给马某1当司机，他要来孙河乡这边看树苗。我和马某1、王某15时30分从天津蓟县出发，在京平高速北务入口上的高速，一直开到孙河乡，期间没有停车。我刚停车下来有几个男子拿着镐把就开始打我们，这期间他们一句话都没有说，后来我被打昏了。4、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明：2016年6月17日6时，我和马某1坐在王某2的黑色速腾车上，从天津蓟县来北京，8时左右我们到了孙河乡西甸村附近路边。我们下车了，从南面开过来两辆汽车，一辆是咖啡色宝骏，另一辆是白色车，我看见从两辆车上下来三名男子，三人都拿着镐把，上来就用镐把打我们，我跑到草丛里去了，听见王某2喊救命，后来我听见外面没有声音了我就出来了，马某1和王某2不知去向。我来到京密路，王某2给我打来电话说他在京平高速路孙河入口处上坡处，我就打出租车去找王某2，王某2说马某1被人带走了，我们就去医院了，没有报警。我们和对方没有矛盾，我也不认识对方，也没打对方。5、证人贾某证言，证明：2016年6月17日8时左右，我接到155XXXXXXXX电话，马某1让我想办法凑15万块钱。十分钟后，该手机给我发了短信“华兰”二字，紧接着给我打电话问我收到没有，后又发信息，内容是“6228482298793055474”，后又打电话让十点钱把钱打到这个账户。后来我凑完钱，在11时40分左右在蓟县农业银行天一绿海分理处通过柜台把钱转到了上述账户，账户名字叫李某。6、证人胡某证言，证明：2018年8月19日，张飞被抓获后，李某曾找人了解情况，还找了律师，因为我和张飞是老乡，又住前后院。张飞被抓后李某找我一起帮其了解情况，我通过李某了解到，张飞在北京把人打了，跟人要了15万，钱打到了李某的卡上。我听李某说是马某2与事主有纠纷，后来马某2找到张飞等人实施犯罪，我感觉是张飞出的主意。因为我知道张飞在他们中是大哥，我之前见过马某2、赵某1，当时他们都和张飞在一块，都听张飞的。我听李某说张飞弄了一个车辆跟踪器，放在事主车上，跟踪到北京伺机实施。7、证人马某3证言，证明：我是马某2父亲，我与马某1有租地纠纷，签合同时马某2不知道，产生纠纷后知道。此事之后两家不再来往，我和马某1之间我不认为有经济纠纷。8、证人赵某2证言，证明：我是马某2妻子，马某1借给别人的钱还回来了，打到了我的卡上，就全部取出来留在家用。9、证人李某证言，证明：我是张飞的妻子，我之前有一张农行银行卡，后来让我弄丢了，上面没钱，我也就没去挂失。10、证人赵某1证言，证明：2016年夏天，张飞让我跟他一起打一个人，我同意了，具体为什么不知道，是一个叫“小马”的人让张飞去的。第二天，我、张飞、还有两个不认识的男子开了两辆车从天津蓟县一直跟着对方的车，其中一辆棕红色的车是张飞开的，车牌记不清了，车上还有一名我不认识的男子，另一辆是白色大众，车牌记不清了，是其中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开的，我坐在白色大众车上，一直跟到朝阳区，对方停车了，下来三名男子。张飞先停好车，后张飞和他车上的男子下车拿着镐把和对方打了起来，我们车到了后也下车准备跟对方打。然后我看见对方一个老头跑上自己的车打火准备逃跑，我也拉开他的车门坐在副驾驶拦着他不让他走，我们就在他车里打了起来，后老头挣脱后下车，他下车后张飞等三人都过来把老头打倒在地，当时张飞和一名男子拿着镐把。镐把是张飞事先准备的，在他车上。对方一人跑了，另一人还在和张飞还有我们这互相殴打，我和我车上的那名男子见老头伤势不轻，然后我俩就开车跑了，几天后，张飞找到我说那天打的老头伤势不轻，让我赶紧出去躲躲，我就跑到沧州了。11、证人马某2证言，证明：我和张飞是狱友，我印像中有一次喝酒时跟他说过我与马某1关系不和的事，我没有指使他人殴打、敲诈马某1。2015、2016年张飞跟我借过8万块钱，没有借条，但我爸和我妻子知道，2016年前后张飞一次性往我妻子银行卡里转账7.3万，剩下的钱还欠着没有还我。12、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马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符合轻伤二级；王某2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一级；王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一级。13、李某6228482298793055474的银行卡自2016年3月1日至6月20日的明细，证明：2016年6月17日存入15万元，当日现支6.5万元，次日转给赵某26228480028285348570账户7.3万元，转给赵某16228480028266241273账户7067元。14、110接警记录，证明：2016年6月17日19时47分，马某报被打并被勒索15万元。15、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飞于2018年8月19日被抓获归案。16、张飞身份及前科材料，证明：被告人张飞曾于2007年四月被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以破坏电力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经减刑于2015年1月10日释放。17、被告人张飞的供述，证明：我和马某2、赵某1都是狱友，2016年年初，马某2对我说，他的叔叔欠他家钱，20万左右，还欺负他家，具体什么事没有和我说。2016年案发前几天马某2跟我说，要几个哥们吓唬吓唬他叔叔，和他要钱。当天，马某2说叫了我和赵某1、还有一个叫什么“军”的男子，以及一个叫“洪”什么的男子一起坐车去北京，说他叔叔可能在北京的一个地方活动，具体地点我不清楚。当天上午8时左右，马某2叫什么“军”开车，拉上我们剩下的三人去北京找他叔叔要钱，马某2和他叔叔认识，不想出面，所以就没去。当天10时左右，我们按照马某2说的找到了他叔叔，对方有三人，我都不认识。之后，我们四人一起下车朝对方走去。走过去后，车上的人发现了我们，于是他们车上三个人拿着镐把就下车，之后我们就打了起来。大概5分钟左右，对方一人被打倒在地，另一个被打跑了，马某2的叔叔则被我们几个人拉上车。我们担心对方报警，那个叫什么“军”的让马某2叔叔上车，然后我们把马某2叔叔带到了其他地方，在车上马某2给叫什么“军”的男子打电话，让他跟马某2叔叔要钱。当时我身上有我妻子李某的卡，叫什么“军”的就把我的卡要走了，密码也告诉了他，马某2叔叔的家人把钱打到了我妻子的卡上，之后卡就一直在他那里。过了一两天左右，马某2找到我。对我说辛苦了，并给我3800元左右的现金作为酬劳。被告人张飞当庭供述称，是对方准备的镐把，自己参与殴打了，但要钱的事自己不知道，自己也不欠马某2钱。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相互可以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另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飞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人民币400元，误工费人民币7404元，营养费5000元，护理费15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人民币16304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人民币23233.05元，误工费人民币90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4500元，交通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共计人民币45633.05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人民币75408.67元，误工费人民币22219.2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4812.8元，交通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共计人民币124140.67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飞无视国法，伙同他人以暴力手段向他人索取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飞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本案罪名的认定，经查，张飞与其同伙持械对三名被害人进行殴打，致一人轻伤二级，二人轻伤一级的后果，并当场取得财产15万元，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特征，应认定为抢劫罪。被告人以及辩护人关于罪名的意见，本院不予认可。关于张飞的作用，经查，张飞不但持械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而且提供了银行卡供犯罪使用，在本案中起重要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张飞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抢劫罪，依法应予从重处罚。张飞等人劫取的被害人的钱款，应当责令其与同伙共同退赔；马某2送给张飞的好处费系张飞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被告人张飞与其同伙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由张飞等人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中符合法律规定并有证据证明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没有证据证明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所请求支持的医疗费虽无证据，但考虑到本案实际情况以及马某1所要求的数额，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王某1、王某2三人所提诉讼请求中精神抚慰金的部分，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所提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数额过高，王某1所提误工费、护理费数额过高，本院对过高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张飞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飞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9日起至2031年8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飞退赔人民币十五万元，发还被害人马某1；继续追缴被告人张飞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八百元，予以没收。三、被告人张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人民币一万六千三百零四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人民币四万五千六百三十三元零五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人民币十二万四千一百四十元六角七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即行给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王某1、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高鹏人民陪审员  王雅慧人民陪审员  刘淑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 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