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03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昀，男，1986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耀良，男，194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惠芬，女，195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昀。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耀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芮嘉静，女，1991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上海市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萍，上海市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乔昀、朱惠芬、周耀良因与被上诉人芮嘉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8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昀、朱惠芬、周耀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的还款金额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71,811元并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息。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举证的31万元字据不是借条，被上诉人主张的资金中流水金额仅为171,811元，其余部分均称现金交付；一审判决中对于2017年3月至2018年4月9日期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帐的金额之认定含糊不清，与实际情况有出入；一审判决以讼争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审判依据，但该记录中并未产生如此多金额的交易；故上诉人上诉如请。芮嘉静辩称，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的借款实际金额达39万余元，涉案的31万元是立据时根据上诉人陆续还款扣除后的结算金额，借条对于还款方式也作出了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对于31万元欠款的组成，已在一审中明确陈述；微信记录能佐证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而且有实际交付款项的统计，被上诉人多次催讨欠款的时间点也在记录中清楚可见。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芮嘉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乔昀、朱惠芬、周耀良归还借款310,000元；2.乔昀、朱惠芬、周耀良支付以310,000元为基数，自最后一次催讨日2019年2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芮嘉静与乔昀于2016年12月31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双方于2018年5月15日协议离婚。朱惠芬系乔昀母亲，周耀良系乔昀继父。2018年7月6日，乔昀、朱惠芬、周耀良向芮嘉静出具字据一份，内容为“因前期乔昀借芮嘉静款项的原因，拟在长海二村XXX号XXX室出售后所得房款中提取叁拾壹万元给芮嘉静，立此为据。”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9月12日，一审法院就谭一帆与乔昀、芮嘉静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做出判决，该案查明：上海市杨浦区长海二村XXX号XXX室房屋于2016年3月权利人登记为乔昀、芮嘉静共同共有，抵押权人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浦东分行、上海市公积金管理中心，债权数额144万元，其中商业贷款85.1万元，公积金贷款58.9万元。两人离婚后，2018年6月6日，谭一帆和乔昀、芮嘉静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乔昀、芮嘉静将名下共有的系争房屋以27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谭一帆，至2018年6月7日，谭一帆共计支付购房款230万元，由乔昀悉数收取。因未涤除设立在系争房屋上的抵押，双方未办理房地产过户手续。该案中芮嘉静作为被告辩称，2018年5月和乔昀办理离婚手续，对两人名下共同共有的系争房屋作了口头约定，即房屋归乔昀，芮嘉静仅负责配合办理房产出售手续，不负责偿还贷款。购房款230万元由乔昀收取，芮嘉静没有获得分文，故抵押应由乔昀负责涤除，和芮嘉静无关。芮嘉静同意履行和原告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和交付房屋，不同意支付违约金。该案判决：一、乔昀、芮嘉静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涤除上海市杨浦区长海二村XXX号XXX室的房地产抵押，并于抵押涤除后十日内配合谭一帆办理上述房产的房地产交易过户手续，交易税费由原、被告按照有关规定缴纳；二、谭一帆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乔昀、芮嘉静购房款余款40万元；三、乔昀、芮嘉静应自房地产转移登记之日起十日内腾空上海市杨浦区长海二村XXX号XXX室房屋，并将房屋交付谭一帆。该案现已生效并执行完毕。一审审理中，芮嘉静自述其于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7月8日间共计向乔昀交付款项390,811元，组成分别为：1.通过支付宝、微信、银行等方式共计向乔昀一方转账171,811元，其中除2018年6月7日芮嘉静系向周耀良支付宝转账15,000元外，余下款项均系向乔昀转账支付；2.2017年12月8日至2018年3月27日间乔昀使用芮嘉静信用卡套现共计189,000元，归还部分后，尚余150,000元未还；3.2018年2月7日向乔昀账户存现30,000元。就上述组成，乔昀、朱惠芬、周耀良认为：1.认可收到芮嘉静转账支付的171,811元款项，但除了2018年4月22日的75,000元、2018年5月5日的20,000元及2018年6月7日的15,000元系乔昀、朱惠芬、周耀良向芮嘉静的借款，金额总计110,000元，余款均为芮嘉静与乔昀的夫妻往来款；2.乔昀确实有使用芮嘉静的信用卡套现，部分用于机票投资，部分用于家用开销，因2018年时芮嘉静没有工作，信用卡欠债的具体金额，乔昀并不清楚，由法院认定；3.认可2018年2月7日芮嘉静向乔昀账户现金存入30,000元，钱款性质已忘记，但乔昀已在2018年2月10日至2018年4月9日间陆续向芮嘉静转账36,700元，就是用于归还该笔30,000元。芮嘉静认可收到上述期间乔昀转账钱款，但认为是用于归还之前借款中的部分，在本案借条出具时，已相应扣除了该部分还款。一审审理中，为证明芮嘉静与乔昀间存在借款合意，芮嘉静提供部分双方微信聊天记录：1.2017年12月8日下午6：47，乔昀称“等会给你7000还卡够吗”，芮嘉静回复“差不多吧，你刷卡机带了吗”，乔昀回复“带了，还有，你还完之后看看能不能再套点，我要给我同事救急。”芮嘉静称“要多少啊”，乔昀回“5000”。2.2017年12月12日下午1：57，乔昀询问“广发能刷多少啊”，芮嘉静回“一万二，你什么时候好还给(我)，都被你刷空了”，乔昀应允“好的，15号写东西提款”。3.2018年2月7日下午3：43，乔昀称“拿好转我3万先好吗？我有点急用啊。”芮嘉静回“什么用啊，我自己信用卡什么的都没还。”乔昀回“机票款，礼拜五可以打给你。”芮嘉静应允“好”。后双方交涉转账银行。芮嘉静称“礼拜五一定要把钱给我，又都被你骗完了。”乔昀回“好”。4.2018年2月9日，芮嘉静向乔昀催讨30,000元“随便你想怎么做，我的生活我要过下去，三万块还给我，这是我维持最近生活的成本。”5.2018年3月15日下午4：50，乔昀称“五千收到。”芮嘉静说“好像就5000了，招商也就只能套5000，我的卡为什么在你这里。”乔昀回“5000+5000等于1万咯。”6.2018年3月27日至2018年4月2日间，芮嘉静一直在微信中催促乔昀还款。7.2018年5月28日上午10：26，芮嘉静称“我的十五万加上徐佳琪的七万五我爸妈的三万爽姐的两万，还有这次贷款的一万八，钻戒的两万一都要打在我的卡里。”审理中，芮嘉静自述上述借款金额总计为314,000元，在后期结算借款时，没有计算钻戒的钱，再加上之后发生的借款，去零后结算310,000元。乔昀认可徐佳琪的75,000元、爽姐的20,000元及钻戒21,000元均属于借款；贷款的18,000元是用于归还房屋贷款，不是借款；芮嘉静父母的30,000元的一半也是用于归还房贷，应该由乔昀和芮嘉静一起归还给芮嘉静父母，另一半用于投资机票款，属于借款。7.2019年2月16日，芮嘉静再次在微信中催促乔昀还款。一审审理中，乔昀陈述其于婚姻期间也多次向芮嘉静转账，其中2017年3月至2018年4月9日间总计转账金额达370,900元,部分是用于帮芮嘉静归还信用卡，部分230,000元用于归还向芮嘉静家里的借款，部分用于家用包括用于芮嘉静饲养宠物的花销等。芮嘉静认可收到乔昀的转账款项，其中主要的230,000元是用于帮乔昀归还在外所欠的高利贷，还有的钱就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一审审理中，双方确认2018年7月6日借条出具后讼争双方间再无经济往来。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芮嘉静与乔昀原系夫妻关系，双方婚姻期间经济往来次数频繁、用途多样，双方微信往来中，明确可见芮嘉静向乔昀催讨借款的表示；双方离婚后，乔昀、朱惠芬、周耀良向芮嘉静立据，字据意思中亦可见乔昀、朱惠芬、周耀良对乔昀曾向芮嘉静借款，乔昀、朱惠芬、周耀良拟归还310,000元的明确意思表示，因此双方就借款达成一致意思表示无疑，现乔昀、朱惠芬、周耀良辩称字据系赠与的意思，显然无事实依据，对此辩称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交付，乔昀、朱惠芬、周耀良仅认可310,000元中的110,000元为借款，法院认为，双方婚姻内互有经济往来，名目繁多、钱款混同，既有共同生活之所需，也有用于归还在外债务及乔昀对外投资之用等等；钱款来源亦多种多样，有来自父母及他人的借款，也有银行的刷卡套现等等。在各类钱款来源、用途指向混同的情况下，乔昀、朱惠芬、周耀良于离婚后向芮嘉静出具的字据应视为各方对前期资金往来的最后结算，就此，乔昀、朱惠芬、周耀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就其出具借条的行为承担法律后果。在借据出具后，乔昀、朱惠芬、周耀良未向芮嘉静归还钱款，而上海市杨浦区长海二村XXX号XXX室房屋亦已出售并由其方收取房款，则乔昀、朱惠芬、周耀良理应按照承诺向芮嘉静归还借款310,000元。因借据中未明确约定还款时间，芮嘉静依法可随时催告在合理期限内还款，故就芮嘉静要求乔昀、朱惠芬、周耀良归还借款并支付自最后一次催款日始以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具事实、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乔昀、朱惠芬、周耀良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芮嘉静借款310,000元；二、乔昀、朱惠芬、周耀良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芮嘉静以31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符合法律规定的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依据本案证据所认定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讼争各方的举证结果及相关自认陈述，结合考虑当事人之间婚姻及亲属关系、双方经济往来的特点和具体情形，一审经综合审查判断后认定，芮嘉静与乔昀之间的借贷关系客观存在，乔昀、朱惠芬、周耀良共同向芮嘉静立据承诺还款是各方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乔昀、朱惠芬、周耀良关于赠与之抗辩不成立，一审据此作出的判决结果，经核，与法不悖、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就本案欠款金额及性质之争议焦点问题所作分析认定，详实有据，亦无不当，本院均予认可。乔昀、朱惠芬、周耀良上诉否认涉案31万元字据的法律效力，但乔昀、朱惠芬、周耀良在二审中未能提供新的事实及新的证据可予直接有效地佐证自己的上诉主张，亦无其他合理有据的事由可予全面否定芮嘉静的二审陈述意见，故乔昀、朱惠芬、周耀良的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对此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乔昀、朱惠芬、周耀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998元，由乔昀、朱惠芬、周耀良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仲鸣审判长  朱红卫审判员  赵 静审判员  汤佳岭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倪卓婴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