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1民终1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羊城铁路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陈穗生，该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奋腾，广东财富东方（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广涛，广东财富东方（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铭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首、二层。法定代表人：潘统进，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小鸫，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婷安，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世贸服装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28号广州世贸服装城商城首层S373号商铺。法定代表人：吴松权，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小鸫，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婷安，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万瑞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28号首层S342号商铺。法定代表人：金晓坚，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小鸫，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婷安，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羊城铁路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羊铁公司）、广州铭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隆公司）、广州世贸服装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贸公司）与被上诉人广州万瑞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瑞公司）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民初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羊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广涛、黎奋腾、上诉人铭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小鸫、杨婷安、上诉人世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小鸫、杨婷安、被上诉人万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小鸫、杨婷安到庭参加法庭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羊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民初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2.改判铭隆公司、世贸公司、万瑞公司共同赔偿羊铁公司权属车位损失17554580元（较一审判决增加10616638.7元）及自羊铁公司起诉之日2019年1月2日起的利息（前述车位损失按610元／个／月的标准，自2014年12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7月31日。2014年12月—2018年1月按539个车位计算，2018年2月—2019年7月按488个车位计算；请求自2019年8月1日起，按610元／个／月×488个的标准，计算至铭隆公司、世贸公司、万瑞公司向羊铁公司返还488个停车位之日止；利息请求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标准，自2019年1月2日起计算至铭隆公司、世贸公司、万瑞公司实际付清全部损失赔偿款之日）。3.铭隆公司、世贸公司、万瑞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羊铁公司的损失数额，应当按照610元／个／月的标准计算。一审判决计算羊铁公司损失数额的标准，采信了万瑞公司提供的停车场收费记录数据。这一数据系停车场收费系统存档的数据，载体为铭隆公司、世贸公司和万瑞公司，其有足够的能力和充分的动机，对数据信息进行删除或修改。故一审采信停车场收费系统的数据计算羊铁公司的损失不当。羊铁公司自2018年2月行使权利的51个车位，系按照610元／个／月的标准向经适房住户收费的。故羊铁公司应得的利益应以610元／个／月计算。二、即使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数据24267171元计算羊铁公司损失，一审判决的计算过程，也存在计算比例、扣减方式两项错误，应予纠正。（一）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羊铁公司实际分得的车位为539个，占全部车位的44.3%（539÷1217）。一审判决按照案涉合作合同约定的3：7物业分配比例计算收益错误。（二）一审判决计算损失时，扣减51个车位11个月（51×610×11=342210）的租金有误。经适房住房承租的51个车位的租金是由羊铁公司下属单位广州市粤铁经营发展有限公司富民经营部（以下简称富民经营部）直接向车位承租人收取，并不包含在万瑞公司停车场收取的停车费中。故一审判决将342210元（51×610×11）扣减，没有事实依据。据此，即使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24267171元为基数，羊铁公司应得的车位损失应当为24267171元×44.3%=10750356.75元。三、一审判决羊铁公司的损失计算到2018年12月31日有误，应当计算到铭隆公司、世贸公司、万瑞公司实际返还车位之日止。四、万瑞公司是世贸公司委托的物业管理公司，但其亦为共同侵权人之一，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铭隆公司、世贸公司、万瑞公司对羊铁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答辩称：一、铭隆公司、世贸公司从未与羊铁公司就其权属车位的经营达成协议。且羊铁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世贸公司对其权属车位进行了使用和管理。二、一审判决认定羊铁公司将其分得的物业出租给世贸公司全权经营管理，缺乏事实依据。根据羊铁公司与世贸公司2013年2月3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一款第1款对世贸公司承租羊铁公司的标的物作了明确约定：“出租物业的建筑面积共计约33909平方米，其中包括办公楼建筑面积共约19467.4平方米，商城建筑面积共约14441.6平方米。”即世贸公司承租羊铁公司的物业仅为办公楼和商城，不包含停车位。三、关于万瑞公司向广州市物价局提交世贸服装城地下停车位收费标准的申请，只是万瑞公司按照整个停车场建设规划验收的标准申报，不能证明铭隆公司以及世贸公司对羊铁公司权属的停车位进行经营使用和管理。四、羊铁公司的权属停车位的建设规划用途均为配套经适房停车位，性质上不具备商业使用用途，且其权属停车位已经由其提供给经适房住房使用。案涉停车场有两个出入口，其中世贸公司使用的入口在世贸服装城东北角，出口在经适房西南角广场。经适房住户独立使用的停车场出入口均在经适房西北角。分配给经适房的车位可以直接通过经适房住户独立使用的出入口进出，但考虑到为了方便经适房住户，经羊铁公司要求，铭隆公司同意羊铁公司使用世贸公司的停车出入口，但这不能证明铭隆公司、世贸公司对案涉停车场进行了统一的经营管理，更不能证明铭隆公司、世贸公司存在侵权的事实。五、退一步，如果法院最终认定应向羊铁公司支付损失，24267171元经公证机构依法公证，该金额应当予以采信。羊铁公司主张按照每个车位每月610元计算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六、铭隆公司与世贸公司不应承担连带侵权责任。首先，羊铁公司从未委托世贸公司、铭隆公司经营管理羊铁公司权属的停车位。一审中，羊铁公司将案由从合同纠纷变更为侵权纠纷，亦印证羊铁公司与世贸公司、铭隆公司之间无委托经营管理的合同关系。其次，由于本案是侵权之诉，一审法院以铭隆公司与世贸公司承担合同债权的连带责任擅自推断出侵权责任亦连带，属于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七、即使法院认定铭隆公司与世贸公司承担侵权连带责任向羊铁公司支付损失，则支付的金额计算方式也应在一审法院计算的基础上扣除羊铁公司应承担的相应停车场管理成本费用。上诉人铭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民初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羊铁公司全部上诉请求。2.羊铁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查明的部分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2月3日，羊铁公司与世贸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羊铁公司将其分得的上述物业出租给世贸公司全权经营管理……”错误。根据羊铁公司与世贸公司2013年2月3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一款第1款对世贸公司承租羊铁公司的标的物作了明确约定：“出租物业的建筑面积共计约33909平方米，其中包括办公楼建筑面积共约19467.4平方米，商城建筑面积共约14441.6平方米。”即世贸公司承租羊铁公司的物业仅为办公楼和商城，不包含停车位。（二）一审认定“2016年6月2日和6月6日，羊铁公司与铭隆公司就停车位权益问题进行协商并形成《工作会议纪要》……”《工作会议纪要》均是羊铁公司单方制作，未经铭隆公司确认，该纪要不能成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三）一审认定“2018年7月29日，世贸公司在羊铁公司权属停车位边贴出通告……现将世贸服装城与铁路物业所辖的车位进行临时分隔管理。”该通告没有任何一家公司公章，且没有原件，铭隆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羊铁公司对其权属停车位有义务进行经营管理和维护。双方自2012年以来就已经确认双方权属停车场的位置，对于世贸公司只经营和管理铭隆公司的权属停车位，无需特别分隔停车场。（四）一审认定铭隆公司、世贸公司以及万瑞公司对羊铁公司在举证期限内补充提交的证据不予质证错误。铭隆公司认为羊铁公司一审期间补充提交的证据无落款日期、无代理人签字、无公司盖章，完全不具备向法院提交材料的形式要件，且严重逾期，并非一审法院所称的在举证期限内提交。铭隆公司出于尊重法院以及让法院更全面了解事实情况已经及时回复并寄出书面回复材料。一审法院在收到书面材料的情况下仍认定铭隆公司未质证，严重损害铭隆公司的合法权益。（五）一审认定“双方未就停车位区分经适房住户和非住户，所有车辆均从世贸公司停车场出入口进出，向世贸公司交纳停车费”不是事实。羊铁公司的权属停车位始终由其自行管理，铭隆公司不参与管理。二、铭隆公司从未与羊铁公司就其权属停车位的经营达成一致，从未就其权属停车位的委托经营签订过任何相关协议，不存在整体经营管理。三、铭隆公司从未占有或使用羊铁公司的权属停车位，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一审判决铭隆公司以及世贸公司向羊铁公司返还权属停车位488个并向其支付损失6937941.3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羊铁公司的权属停车位基本垂直于一、二期经适房之下，铭隆公司的权属停车位基本垂直于世贸服装城商城之下。商城开业后，因经济环境下滑，商铺出租率低，铭隆公司的权属停车位实际使用率较低，存在大量空余，从常理上讲，世贸服装城的顾客在停放车辆时，不可能舍近求远将车辆从停车场的入口停到很远的羊铁公司的停车位。铭隆公司不存在占用或使用羊铁公司权属停车位的必要和可能。四、即使一审法院认为铭隆公司、世贸公司应当支付停车场收入损失，也应当先扣除羊铁公司自身过错应当承担的损失以及30%的停车场管理成本费用。五、铭隆公司无需与世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羊铁公司对铭隆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答辩称：一、铭隆公司将羊铁公司权属的停车位纳入经营管理范围，正是侵权行为的体现。二、2016年6月2日和6月6日，羊铁公司与铭隆公司就停车位权益问题进行协商并形成《工作会议纪要》，该纪要有参会人员的签字，应当予以采纳。三、一审认定“2018年7月29日，世贸公司在羊铁公司权属停车位边贴出通告……现将世贸服装城与铁路物业所辖的车位进行临时分隔管理”是有事实依据的。四、羊铁公司一审补充提交的证据符合法律规定，未违反法定程序。五、羊铁公司已经举证证明铭隆公司、世贸公司、万瑞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六、关于羊铁公司要支付停车场成本管理费的问题。因为本案是侵权之诉，管理费无从谈起。世贸公司对铭隆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答辩称：同意铭隆公司上诉请求。万瑞公司对铭隆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答辩称：同意铭隆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世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民初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羊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羊铁公司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查明的部分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2月3日，羊铁公司与世贸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羊铁公司将其分得的上述物业出租给世贸公司全权经营管理……”错误。根据羊铁公司与世贸公司2013年2月3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一款第1款对世贸公司承租羊铁公司的标的物作了明确约定：“出租物业的建筑面积共计约33909平方米，其中包括办公楼建筑面积共约19467.4平方米，商城建筑面积共约14441.6平方米。”即世贸公司承租羊铁公司的物业仅为办公楼和商城，不包含停车位。（二）一审认定“2016年6月2日和6月6日，羊铁公司与铭隆公司就停车位权益问题进行协商并形成《工作会议纪要》……”《工作会议纪要》均是羊铁公司单方制作，未经铭隆公司确认，该纪要不能成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三）一审认定“2018年7月29日，世贸公司在羊铁公司权属停车位边贴出通告……现将世贸服装城与铁路物业所辖的车位进行临时分隔管理。”该通告没有任何一家公司公章，且没有原件，世贸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双方自2012年以来就已经确认各自权属停车场的位置，世贸公司只经营和管理铭隆公司的权属停车位，无需特别分隔停车场。（四）一审认定铭隆公司、世贸公司以及万瑞公司对羊铁公司在举证期限内补充提交的证据不予质证错误。世贸公司认为羊铁公司一审期间补充提交的证据无落款日期、无代理人签字、无公司盖章，完全不具备向法院提交材料的形式要件，且严重逾期，并非一审法院所称的其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世贸公司出于尊重法院以及让法院更全面了解事实情况已经及时回复并寄出书面回复材料。一审法院在收到书面材料的情况下仍认定世贸公司未质证，严重损害世贸公司的合法权益。（五）一审认定“双方未就停车位区分经适房住户和非住户，所有车辆均从世贸公司停车场出入口进出，向世贸公司交纳停车费”不是事实。羊铁公司的权属停车位始终由其自行管理，世贸公司不参与管理。二、世贸公司从未与羊铁公司就其权属停车位的经营达成一致，从未就其权属停车位的委托经营签订过任何相关协议，不存在整体经营管理。三、世贸公司从未占有或使用羊铁公司的权属停车位，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一审判决铭隆公司、世贸公司向羊铁公司返还权属停车位488个并向其支付损失6937941.3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即使一审法院认为世贸公司应当支付停车场收入损失，也应当先扣除羊铁公司自身过错应当承担的损失以及30%的停车场管理成本费用。被上诉人羊铁公司对世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答辩称：一、世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二、2016年6月2日和6月6日，羊铁公司与铭隆公司就停车位权益问题进行协商并形成《工作会议纪要》均有参会人员的签字，应当予以采纳。三、关于一审补充证据的问题。羊铁公司认为其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未超过举证期间。四、世贸公司上诉主张羊铁公司自行管理权属车位不属实。五、关于扣除停车场管理成本的问题。本案是侵权之诉，管理费是基于双方约定产生的，不能与本案一并审理。铭隆公司对世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答辩称：同意世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万瑞公司对世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答辩称：同意世贸公司的上诉请求。羊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铭隆公司、世贸公司、万瑞公司返还羊铁公司权属停车位共539个；2.铭隆公司、世贸公司、万瑞公司共同支付占用羊铁公司539个停车位的占有使用费55331584元（64元/个/天×539个×占用天数）及利息（以5533158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8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停车位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2月31日为6015616.72元），合计61347200.7元；3.铭隆公司、世贸公司、万瑞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羊铁公司（原广州铁路集团羊城铁路实业发展总公司）拟开发其权属案涉地块，并依程序选定铭隆公司合作开发。2008年7月18日，羊铁公司委托其全资子公司案外人南岭开发公司与铭隆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合同书》，就羊铁公司案涉地块合作开发建设城市公共建筑及经适房，约定合作项目以南岭开发公司名义建设申报；项目开发期五年，从2008年7月18日起到2013年7月17日止等。2009年11月1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羊铁公司分得项目城市公共建筑的办公楼、商场及地下室等各30%建筑面积的物业产权，并将上述分得物业全部统一返租给铭隆公司选定的物业公司统一经营管理并签订租赁合同。2012年12月29日，羊铁公司与铭隆公司鉴于上述开发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及公共建筑部分已基本完成开发，双方签订《物业分配协议》，羊铁公司分得物业（包括办公楼、商场、车位、公摊等）的30%，即从靠经适房一侧起算，由西往东自8层到负二层城市公共建筑物业中办公楼、商场及地下停车场各30%建筑面积的物业产权。2013年2月3日，羊铁公司与世贸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双方明确基于上述开发合同、协议的约定，铭隆公司选定世贸公司具体负责案涉物业的经营管理，并对其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羊铁公司将其分得的上述物业出租给世贸公司全权经营管理；租赁期限20年，自本项目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并宣布开张之日起满10个月后的第1日起算至20年后止；铭隆公司对世贸公司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等。2013年4月16日，世贸公司向羊铁公司发出《关于车辆段二期地下停车位租赁的报告》，建议由其负责投资羊铁公司经适房负二层停车位的开发建设，计划建设停车位360个，并请羊铁公司将上述车位按300元/个/月返租给世贸公司，由其属下物业管理公司管理，世贸公司将以优惠于市场的价格提供给经适房住户。因羊城公司与铭隆公司未完成停车位分配等原因，双方协商但未签署书面文件。2013年8月19日，案涉开发项目取得《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穗规验证〔2013〕514号）。2013年10月20日，世贸公司向广州市物价局出具《证明》，将“广州车辆段铁路地块车辆段综合住宅区商业办公楼项目”的相关物业及地下停车场委托万瑞公司经营管理。2014年9月29日，万瑞公司向广州市物价局提交《万瑞公司关于广州世贸服装城地下停车场收费标准的申请》及上述相关材料，就案涉地块地下停车位1217个，申请按广州市一类地区的商业配套停车场停放保管服务收费标准进行收费。同日，万瑞公司取得《机动车停放保管服务收费证明》。据此,世贸公司对外公示商业配套停车场收费标准，其中停车24小时最高限价64元。2016年1月27日，世贸公司发出《关于调整广州世贸服装城负二层停车场收费标准通知》，从2016年3月1日起对世贸负二层停车场所有收费标准进行调整，其中：非世贸商户办理月卡1300元/月、年卡15,600元/13个月（满一年送一个月），临时停车位按8元/小时，封顶64元/天，15分钟内免费停放；3月1日前办理的年、月停车卡一律按原收费标准。2016年5月27日，羊铁公司与铭隆公司签订《分配物业具体位置确认书》，双方确认物业按3∶7分成，负二层车库有规划批准许可的1220个车位，羊铁公司分得366个，二期城市公共建筑部分补给经适房住户173个，羊铁公司车位合计539个。上述车位位于案涉地块地下二层B2107-B2116、B2173-B2184、B2237-B2252、B2259-B2419、B2422-B2431。羊铁公司取得上述停车位的权属。2016年6月2日和6月6日，羊铁公司与铭隆公司就停车位权益问题进行协商并形成《工作会议纪要》。羊铁公司认为计租日应以2013年10月9日实际开业日的10个月免租期后的第1日起（即计租日从2014年8月10日起）；车位计租价格考虑车位涉及经适房住户的情况抓紧确定等。铭隆公司称，目前项目尚不具备开业条件，同意待项目正式宣布开业后按合同约定签订计租协议；就目前经营的实际情况，同意将羊铁公司分得30%物业已确认部分的实际出租租金全部支付给羊铁公司；对羊铁公司分得车位的计租日及计租价格问题，同意经适房住户价格低于对外租赁的价格，具体价格下一步协商。针对铭隆公司上述意见，羊铁公司认为，计租日如上次会议意见应从2014年8月10日起；是否开业应以实质为重，项目是否整体竣工验收不影响项目开业经营，且合同约定项目开发期为五年，即2008年7月18日至2013年7月17日为止，铭隆公司认为不具备开业条件与事实不符，并认为世贸公司是铭隆公司专门为案涉项目开发经营设立，应对其经营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等。因双方争议较大，未能就车位的计租日及计租价格等事项达成一致。另查明，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7年12月15日核准广州铁路集团羊城铁路实业发展总公司更名为广东羊城铁路实业有限公司。再查明，2018年7月29日，世贸公司在羊铁公司权属停车位边贴出通告，载明：与铁路物业关于负二层车位事项正在交接中，……现将世贸服装城与铁路物业所辖的车位进行临时分隔管理。2019年3月6日，万瑞公司为证明其管理的地下停车场从2014年12月1日启用至2018年12月31日止，合计收费24267171元（其中：月保费总额15801053元、临保费总额8466118元），向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处出具《公证书》，对万瑞公司停车场管理系统的浏览、截屏、保存相关后台数据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羊铁公司在该院指定举证期限内补充提交证据：1.世贸服装城（车辆段经适房）停车月保卡缴费资料确认表（2018年2月、2019年3月），拟证明其自2018年2月才开始将51个停车位，按610元/个/月的标准分配给经适房住户使用收益，在此之前的全部停车位以及之后的488（539-51）个停车位，一直被铭隆公司、世贸公司和万瑞公司占有经营。2.《工作会议纪要》（〔2018〕33号），拟证明其与世贸公司就案涉地块权益归属及前期欠款偿还事宜召开会议协商，因世贸公司原因无法对停车位经营管理。对上述证据，铭隆公司、世贸公司和万瑞公司在该院确定的期限内均不予质证。一审审理中，羊铁公司和铭隆公司、世贸公司及万瑞公司对案涉地块539个停车位权属羊铁公司；铭隆公司成立世贸公司具体经营开发案涉项目，并和世贸公司共同委托万瑞公司经营管理案涉项目物业，均无异议。羊铁公司和万瑞公司均确认案涉停车场虽有两个出入口，但因经适房住户专用停车场出入口尚未实际使用，故所有车辆均从世贸公司停车场出入口进出；经适房住户于2015年7月陆续入住，双方未对经适房住户停车位进行区分。羊铁公司确认其下属富民经营部从2018年2月开始收取其权属51个停车位的费用。万瑞公司确认其将收取的停车场经营收入，留存一定比例作为停车场管理费后，其余上交世贸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合同纠纷，根据羊铁公司一审庭审中明确本案适用侵权纠纷的主张，该院依法变更案由为侵权纠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等相关法律进行审理。羊铁公司和铭隆公司、世贸公司及万瑞公司对案涉地块539个车位权属羊铁公司不持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各方的争议焦点在于：铭隆公司、世贸公司及万瑞公司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应否返还羊铁公司权属车位，以及应否支付羊铁公司权属车位的占有使用费。对此，该院分析如下：关于铭隆公司、世贸公司及万瑞公司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应否返还羊铁公司权属车位。经查，羊铁公司与铭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双方明确由铭隆公司选定的世贸公司具体负责案涉物业返租的经营管理，并对其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其后，羊铁公司与世贸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将其权属的案涉物业统一出租给世贸公司经营管理，世贸公司再将案涉物业等委托万瑞公司占有管理。据此，万瑞公司将案涉停车场“1219个车位”作为一个整体向广州市物价局申报进行经营。双方未就停车位区分经适房住户和非住户，所有车辆均从世贸公司停车场出入口进出，向万瑞公司交纳停车费，而世贸公司至今未支付羊铁公司停车场收益。世贸公司上述对羊铁公司权属车位占有、使用、收益，未支付其权属车位收益的行为，构成对羊铁公司的侵权，故羊铁公司主张世贸公司侵权，理据充分。铭隆公司对世贸公司的经营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不持异议，该院予以确认。羊铁公司主张铭隆公司和世贸公司共同承担侵权责任，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万瑞公司作为受托人，在委托事项范围内处理委托事务，由此产生的责任应由委托人铭隆公司、世贸公司承担，羊铁公司主张万瑞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鉴于上述侵权行为，羊铁公司主张铭隆公司和世贸公司返还其权属车位，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羊铁公司确认其于2018年2月开始对其权属51个车位使用并收益，故铭隆公司和世贸公司需返还羊铁公司车位488个（539－51）。关于铭隆公司和世贸公司应否支付羊铁公司权属车位的占有使用费。因羊铁公司主张侵权纠纷，故其主张的占有使用费实为侵权损失。如前所述，铭隆公司和世贸公司对羊铁公司权属车位构成侵权，故羊铁公司向其主张损失赔偿，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损失金额。羊铁公司主张2014年8月10日为停车场实际开业时间，其权属539个车位按64元/个/天的标准计占有使用费为55331584元，世贸公司和铭隆公司抗辩案涉项目未实际开业，按其停车场收费系统应从2014年12月1日起计停车场收费为24267171元（从2014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对此，该院认为，羊铁公司主张其权属539个车位从2014年8月10日实际开业起计费，但未能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供实际开业时间的证据，且收费标准64元/个/天与其举证的51个权属车位按610元/个/月收取租金的情况不符，而万瑞公司提交的停车场收费系统数据，虽公证机关仅对其停车场收费系统调取材料的操作过程予以公证，但其统计数据中有2014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停车牌号、时间及车辆系属月卡或临时卡的具体明确记载，且符合停车场车位使用的常态，羊铁公司对此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根据侵权损害赔偿举证责任的分配，在羊铁公司对其损失未能充分举证证明，而万瑞公司提交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羊铁公司提交证据的证明力，具有可采性，故该院予以采信。万瑞公司2014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经营停车场收费24267171元，且各方确认羊铁公司与铭隆公司按3∶7的比例分配车位，羊铁公司亦确认于2018年2月开始对权属51个车位按610元/个/月收取租金，故羊铁公司损失为6937941.3元（24267171元×3/10－51个×610元/个/月×11个月）。关于利息。因羊铁公司主张侵权纠纷，故其主张侵权损失利息，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二百四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铭隆公司、世贸公司共同返还羊城公司权属车位488个；二、铭隆公司、世贸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羊铁公司权属车位损失6937941.3元；三、驳回羊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8536元，由羊铁公司负担309117元，铭隆公司、世贸公司共同负担39419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经适房住户姚某平、廖某陈述，他们的车辆的停车费是向富民经营部缴纳的。又查明，万瑞公司二审期间陈述，“富民经营部每个月审核经适房住户的下一个月的停车资格、缴费情况，编制《世贸服装城（车辆段经适房）X年X月份停车月保卡缴费资料确认表》在月底前给世贸公司，然后万瑞公司根据该表中车牌号、有效期等资料对经适房的住户办理下一个月月保卡的新增、续期、取消、暂停、退出、车牌变更等手续；办理了月保卡的住户在进出停车场的时候不需要另行缴费，免费通行”。广州世贸服装城万瑞公司管理处负责人何某丹陈述，“2019年3月6日，万瑞公司向广州市南沙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公证处出具《公证书》显示停车场收费系统从2014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合计收费为24267171元，没有包括经适房住房月保车辆的停车费。”广州市南沙公证处《公证书》所附的截屏打印资料第13页显示，“铁路经适房月卡延期金额0”。再查明，二审期间，铭隆公司、世贸公司、万瑞公司确认涉案物业由世贸公司委托万瑞公司管理。本院认为，本案是侵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二审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铭隆公司、世贸公司、万瑞公司应否承担侵权责任。二、侵权人是否应当向羊铁公司返还488个车位。三、羊铁公司应得的赔偿数额是多少。四、侵权人支付的车位使用费是否要扣减30%的停车场管理费。本院综合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铭隆公司、世贸公司、万瑞公司应否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关于万瑞公司是否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本案中，万瑞公司作为受托人，在委托事项范围内处理委托事务，由此产生的责任应当由委托人世贸公司承担。羊铁公司上诉主张万瑞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万瑞公司无需承担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世贸公司是否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经查，所有车辆都从万瑞公司管理的闸口进出，且停车牌号、时间和收费金额等数据亦均保存在万瑞公司停车场管理系统中。由此可见，案涉停车场的管理人是万瑞公司。万瑞公司未向羊铁公司支付停车场收益，则应由其委托人世贸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世贸公司上诉主张其未占用、使用、管理羊铁公司所有的停车位，但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或者提供证据证明其或万瑞公司曾向羊铁公司支付停车场收益，故世贸公司关于其无需承责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世贸公司对羊铁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铭隆公司是否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经查，铭隆公司不是案涉停车场的管理人，无需承担共同侵权责任，且铭隆公司与羊铁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未约定由铭隆公司对世贸公司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故铭隆公司上诉主张其无需承担侵权连带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羊铁公司与铭隆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铭隆公司对世贸公司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侵权人是否应当向羊铁公司返还488个车位的问题。经查，羊铁公司与铭隆公司签订的《分配物业具体位置确认书》确认羊铁公司分得539个车位。一审中，羊铁公司亦确认其于2018年2月开始对其权属51个车位使用并收益。据此，侵权人世贸公司应当向羊铁公司返还488个车位（539-51）。一审认定铭隆公司对世贸公司返还488个车位的行为负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三，羊铁公司应得的赔偿数额是多少的问题。第一，关于停车场收益是多少的问题。羊铁公司上诉主张，其权属停车位的收益应当从2014年12月1日起按照610元/个/月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依据是其向经适房住户的收费标准是610元/个/月。对此，本院认为，广州市南沙公证处对案涉停车场收费系统的数据进行保全公证，公证书显示2014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收费总额为24267171元，且附有停车牌号、时间以及车辆系属月卡或临时卡的具体记载，符合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标准，可予以采纳并作为认定停车场收益金额的依据。故羊铁公司主张按照610元/个/月的标准计算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羊铁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在停车场收费中扣减羊铁公司权属51个车位11个月的租金有误。经查，广州世贸服装城万瑞公司管理处向本院证明，《公证书》显示的停车场收费金额没有包括经适房月保车辆的停车费，且《公证书》所附的截屏打印资料亦显示经适房月卡延期金额为零。故本院采纳羊铁公司该项上诉主张，认定停车场收费金额24267171元不包括羊铁公司权属的51个车位11个月的租金。羊铁公司上诉主张，其损失应计算到侵权人实际返还车位之日止。经查，羊铁公司未向法院提交案涉停车场2019年1月1日之后的收费数据予以佐证。故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停车场收益以及羊铁公司的损失均计算到2018年12月31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案涉停车场2014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收益是24609381元（24267171+51×610×11）。第二，关于羊铁公司按何比例获得收益的问题。经查，羊铁公司分得案涉项目办公楼、商城以及地下室等各30%建筑面积的产权。一审按照羊铁公司占三成的比例分配停车场收益合理，本院予以确认。羊铁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分配比例认定错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羊铁公司已得多少收益的问题。经查，羊铁公司一审确认其下属单位富民经营部从2018年2月开始收取其权属51个停车位费用，且该款项亦未转交给万瑞公司。据此，羊铁公司已得的收益为342210元（51×610×11）。综上，羊铁公司损失为7040604.3元【（24267171+51×610×11）×0.3-51×610×11】。一审认定羊铁公司的损失为6937941.3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损失的利息问题。本案是侵权之诉，侵权人只对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羊铁公司上诉主张利息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四，侵权人支付的车位使用费是否要扣减30%的停车场管理费。侵权民事责任与违约民事责任的事实基础和法律基础不同，两者在同一案件中不能同时存在。故铭隆公司、世贸公司上诉主张赔偿金额应扣减停车场管理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至于铭隆公司、世贸公司有无在一审法院确定的期限内对羊铁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问题。经查，一审卷宗确有铭隆公司、世贸公司、万瑞公司提交的《关于原告严重逾期提交〈停车位侵权案件情况说明〉及附件的回复》，但铭隆公司、世贸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何时邮寄材料。故本院对铭隆公司、世贸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予评判。综上，羊铁公司、铭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世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民初9号民事判决；二、广州世贸服装城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广东羊城铁路实业有限公司权属车位488个；三、广州世贸服装城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广东羊城铁路实业有限公司权属车位损失7040604.3元；四、驳回广东羊城铁路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8536元，由广东羊城铁路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06712元，由广州世贸服装城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18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6231元，由广东羊城铁路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1300元，由世贸公司负担1549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洪文冰审 判 员 张 珣审 判 员 王 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黄晓丹书 记 员 朱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