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08刑初42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爽，男，198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邯郸市永年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抓获，当日羁押于肥西县看守所，2019年3月26日被押解回邯郸市永年区，当日被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永年区看守所。 辩护人崔哲，河北贯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白维杰，男，199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邯郸市武安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永年区看守所。 辩护人牛武平、杨志明，河北玉塔律师事务所律师。 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刑二刑诉〔2019〕3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爽、白维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志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爽及其辩护人崔哲，被告人白维杰及其辩护人牛武平、杨志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2月份，邯郸市亿尘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被告人杨爽、永年县博驰电力紧固件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张旭飞（另案处理）、永年县河北铺隆顺紧固件门市经营者燕红飞（另案处理）以河北证翔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名义，通过崔延杰（另案处理）、吴宠（另案处理）、吴某（另案处理）、王永幸（另案处理）、李江波（另案处理）、王利凯（另案处理）、被告人白维杰和吴锐（另案处理）等人从中介绍，杨爽支付约13万元开票费、张旭飞支付约15万元开票费、燕红飞支付约17万元开票费（三人共支付45万元开票费），吴锐通过王漫（已死亡）向邯郸市亿尘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提供了1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1282061.59元，税额共计217950.41元，价税合计1500012.00元），向永年县博驰电力紧固件有限公司提供了1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1480830.83元，税额共计251741.17元，价税合计1732572元），向河北证翔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提供了1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1699476.91元，税额共计288911.09元，价税合计1988388元）。4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4462369.33元，税额共计758602.67元，价税合计5220972元。因虚开的4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纸质发票票面开票方为河北兴华钢铁有限公司，税务局电子底账系统显示的开票方为石家庄默江商贸有限公司和上海搁茗实业有限公司，未能抵扣税款。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爽在与他人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白维杰为他人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意见为，一、对本案定性没有异议。二、被告人杨爽当庭认罪，未抵扣税款，没有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未从中获取利益，应当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白维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意见为，被告人白维杰当庭认罪，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未给国家利益造成损失，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公安卷宗中证据只有河北证翔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和另外两家公司的发票电子清单，没有另外两家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白维杰虚开了另外两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爽和燕红飞、张旭飞、崔延杰闲聊时，得知崔延杰亲戚吴宠可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12月份，被告人杨爽以自己经营的邯郸市亿尘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张旭飞以自己经营的永年县博驰电力紧固件有限公司，燕红飞以河北证翔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通过崔延杰让吴宠为上述三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吴宠找到王永幸，王永幸找到李江波，李江波找到王利凯，王利凯找到被告人白维杰，白维杰又找到吴锐为上述三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期间，杨爽支付约13万元开票费、张旭飞支付约15万元开票费、燕红飞支付约17万元开票费，三人共支付45万元开票费。经吴锐向邯郸市亿尘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提供了1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1282061.59元，税额共计217950.41元，价税合计1500012.00元），向永年县博驰电力紧固件有限公司提供了1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1480830.83元，税额共计251741.17元，价税合计1732572元），向河北证翔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提供了1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1699476.91元，税额共计288911.09元，价税合计1988388元）。4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4462369.33元，税额共计758602.67元，价税合计5220972元。因虚开的4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纸质发票票面开票方（系河北兴华钢铁有限公司）与税务局电子底账系统显示的开票方（系石家庄默江商贸有限公司和上海搁茗实业有限公司）不符，未能抵扣税款。 另查明，被告人白维杰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获利1万元，后因未能抵扣税款，经被告人杨爽等人要求退还开票费，被告人白维杰将获利的1万元及部分开票费退还被告人杨爽等人。 被告人白维杰于2019年5月30日到武安市投案自首。被告人白维杰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10日被武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2015年8月25日起至2016年8月24日止。 经本院委托，邯郸市永年区司法局对被告人杨爽进行了社会调查，评议意见为对杨爽可适用社区矫正；武安市司法局对被告人白维杰进行了社会调查，评议意见为对白维杰可适用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白维杰供述，2016年12月份的一天（具体哪天记不清了），我正在邯郸市国税稽查局上班，同事王利凯找到我，问能不能找地方买点增值税发票，我就给吴锐打电话，吴锐说他可以找人开出来发票，让我把买票信息发给他。我让王利凯把买票信息发给我，我把信息转发给吴锐，吴锐收到买票信息后告诉我可以从武安新华钢厂开出来票，但是需要按照增值税发票的6.5%收取开票费，另外还要预先支付定金。当时我和吴锐打电话的时候，王利凯就在旁边听着，挂了电话，王利凯就给买票的人联系，他们同意买票先打7万元定金，王利凯账户收到这笔定金后，我打电话问吴锐怎么给他打定金，吴锐给我发了一个王某的银行账号，让我们把钱打过去。我让王利凯直接把7万元定金全部打到王某的账号里，吴锐收到钱后，对我们说过两天票开好了通知我们。 我记得买票的是邯郸市永年区三家公司，具体公司名称记不起来了。开票信息有公司的名称、账户、税号等，一家公司是200万左右，另外两家公司都是150万左右，一共加起来票额是500万左右。三家公司的具体票额我想不起来了。这三家买票公司与开票方公司没有任何贸易往来，就是我从中介绍买的票。 过了约四五天，吴锐打电话给我说票开好了让人给我送过来，我让吴锐把送票的人电话号码发过来，吴锐告诉我送票的人到了会给我联系。晚上22时许，有人给我打电话说送票，我让王利凯开车带着我到胡服骑射雕像路口，我看见送票的人是个50多岁的男子，开着一辆廊坊牌照悦达起亚赛拉图轿车，见面后那个男的给了我们一张信封，就开车走了。我和王利凯上车打开信封，看见里面装有增值税专用发票，我把信封递给王利凯就一起开车回单位了。到单位后，永年的一个叫王永幸和小吴来找我们拿票，王利凯把装有发票的信封给了王永幸和小吴，双方验过票后王利凯就让他们把买票剩下的钱打过来。王利凯收到买票的30多万元钱后，我和王利凯商量从里面扣出1万元好处费，我们两个人平分。扣出来1万元后，王利凯说看看吴锐能不能再从他收的开票费里让咱俩人抽1万元好处费，这样咱俩每人一万元好处费。我和吴锐协商后，吴锐同意我们扣出来1万元，然后吴锐让我们把剩下的买票钱还打到王某的银行账户。王利凯把开票钱打到王某的账号，王永幸和小吴拿着票走了。接着王利凯去银行从账户里取了1万元好处费给我，他自己留了1万元好处费。第二天，王利凯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买票的人拿着票去国税局系统里验票，票是假的，开票方是武安新华钢厂，但是系统里显示的开票公司是上海一家公司。我当天就把1万元好处费退给了王永幸。后来我给吴锐打电话让他把开票钱退回来，告诉他票是假的。吴锐告诉我，票是他找朋友开的，开票钱没在他手里。我再给吴锐打电话他就不接了。又过了几天王利凯拿着1万元来找我，告诉我好处费他不要了，让我拿着这1万元给王永幸退了，我没有接钱，让王利凯自己去退钱。接下来的时间里，王利凯带着王永幸和永年吴姓父子一直找我要钱，我没有钱就给王利凯打了一张37.4万元欠条。后来我一直联系不上吴锐，就从家里拿了1万元给了永年小吴，告诉他是吴锐退的开票钱，又过了一段时间，我给小吴又退了5000元。 2、被告人杨爽供述，2016年12月份，我和张旭飞、燕红飞和崔延杰在一起聊天时，崔延杰说他有个亲戚叫吴宠，是卖料的，可以开出来票。我和张旭飞、燕红飞就让崔延杰找吴宠联系，我要买150万(价税合计)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燕红飞买200(价税合计)多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张旭飞也是买100多万(价税合计)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崔延杰联系吴宠后回来告诉我们开票费是9.5个点左右，而且先付定金。我给张旭飞转了1万元，燕红飞也给了张旭飞1万元，张旭飞自己也拿出1万元，一共3万元，张旭飞一起转给了吴宠。过了几天，崔延杰说票开好了让我们把剩下的开票费打过去，我把我的开票费13万多元给了燕红飞，让燕红飞一起把钱打过去。崔延杰让燕红飞把钱打给吴宠。一共转了45万元，其中有我的13万多元，剩下就是张旭飞和燕红飞的开票钱，具体他们多少钱的开票费我不清楚。我没有看见票，燕红飞看见票了，告诉我们票是假的，开票方公司是河北兴华钢铁公司。 吴宠通过一个在邯郸市税务局上班的人参与开票，我和张旭飞、燕红飞找吴宠退开票费，吴宠带着我们去邯郸市税务局找那个男的要开票费，说是通过他开的票。后来崔延杰和吴宠两人一块分两次当面向我和张旭飞、燕红飞退了30万现金的开票费，我和燕红飞、张旭飞三人按支付票费的比例分这30万元。最后合计下来，我和张旭飞、燕红飞每人收到10万元左右的开票费。到现在吴宠还有3万元的开票费没有退给我。 我找吴宠买的增值税税票，没有买料。买票时我和吴宠没有联系，一直是崔延杰在中间介绍互相传话，崔延杰知道我们之间没有货物往来，包括后来约定的9.5个点（按票面的价税合计计算）的买票费用都是崔延杰告诉我们的。我从2015年至2016年经营邯郸市亿尘紧固件有限公司，任法人代表，也是公司的实际经营人。 3、同案人燕红飞供述，答：2016年12月份，崔延杰说他妹夫吴宠可以开钢材增值税发票。我、杨爽、张旭飞就让崔延杰问吴宠，后来崔延杰告诉我们吴宠要我们支付开票费，并且要先支付订金，开票费为票面价税合计9%左右，我让崔延杰开200多万左右票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杨爽和张旭飞也是100万至200万左右的票额，后来我、杨爽、张旭飞各付了1万元，一共3万元通过张旭飞的账户把定金打到吴宠的银行账户，然后崔延杰问我要了公司名称、税号等开票所用的信息。到了2016年12月12日下午18时许，崔延杰给我打电话说票开了打钱吧。张旭飞、杨爽把开票费加上我的17万左右的开票费共计42万元，通过我的账号打到了吴宠的账户。张旭飞、杨爽各支付了多少钱的开票费我不清楚。2016年12月12日晚23时许，崔延杰通过微信给我发了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照片，票面上开票方写着河北兴华钢铁有限公司，受票方写着河北证翔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给我说票开好了。第二天上午，永年区国税局的工作人员给我表哥史某（系证翔紧固件制造公司实际经营人）打电话问证翔公司是否从上海开具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国税局规定，标准件企业不能从外地开具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当时我表哥还不知道我找崔延杰开票的事，然后史某给我打电话问我是否从上海开具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我才把我找崔延杰开票的事告诉了史某。然后我给崔延杰打电话，当天上午在崔延杰的门市，崔延杰给了我十几张从河北兴华钢铁有限公司开到河北证翔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我说这个票税务局的人说是上海企业开具的，不能使。开票时张旭飞用的公司名称是永年县博驰紧固件公司，杨爽用的公司名称是邯郸市亿尘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截止现在，崔延杰向我们退了30万的开票费，我和杨爽、张旭飞各10万元。还有7万元左右的开票费没有退给我。 4、同案人张旭飞供述，2016年12月份，我和杨爽、燕红飞通过在河北标准件商城经营门市的崔延杰，崔延杰对我们说他妹夫吴宠是卖料的，如果需要增值税发票，吴宠可以开票。我和杨爽、燕红飞都有心买票，崔延杰问我是否要票，我说要票。后来崔延杰说买票需要支付9个点左右的费用。因为当时博驰公司需要进项发票，我通过崔延杰让吴宠开100多万左右的票，杨爽和燕红飞也让开100万至200万不等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最后经过约定，崔延杰让我和杨爽、燕红飞每人先支付1万元，共计3万元的订金，通过我的银行账户打到了吴宠的银行账户。后来我向崔延杰提供了公司名称、税号、金额等开票所用的信息。过了几天，崔延杰说票开好了，我才把剩下的14万多开票费用现金给了燕红飞，然后通过燕红飞的账户转给了崔延杰向我们提供的账户，账户名是吴宠。第一次支付了1万元订金，第二次支付了剩下的约14万元买票费，共计约15万元买票费。杨爽和燕红飞一共支付了约30万元的买票费，具体每人支付多少买票费我不清楚。增值税专用发票我没有拿到手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与崔延杰、吴宠没有实际货物往来，与开票方公司也没有实际的货物往来。2017年初，在永年区西阳城乡邓底村的村口，崔延杰拿着30万元的现金，退给杨爽、燕红飞和我各10万元现金。 5、同案人吴宠供述，2016年12月份，崔延杰找我说有公司要买增值税发票，看我能不能开。我又找到王永幸，王永幸说可以开，但是需要8个点（价税合计）左右的开票费，我让崔延杰告诉买票的公司要支付9个点（价税合计）左右的开票费，崔延杰说买票的公司同意出9个点左右的开票费。后来我在崔延杰的标准件门市里与张旭飞、燕红飞、杨爽（三家买票公司的人）见面并互留了电话。过了两天，王永幸通知我可以开票了，但得先支付3万元的开票费，收到订金后才能开票。后来张旭飞给我打了3万元订金，我又向崔延杰要了三家买票公司的开票信息，全部转发给了王永幸。到了2016年12月12日17时许，王永幸给我打电话说票开好了晚上去邯郸拿票。我让崔延杰通知买票公司的人支付剩下的开票费。后来这三家公司向我转了45万元开票费。收到开票费后，我让我父亲吴某开车带着我和王永幸去邯郸市国税局找王利凯拿票，王永幸看过票后，我用手机银行给王永幸转了36.9万元开票费，王永幸用手机银行又把36.9万元开票费转给了李江波。后来我们拿着票就回来永年。第二天早上，我把票给了崔延杰，后来崔延杰拿着票找我说票是假的。我拿着票就去找王永幸，王永幸告诉我，他找李江波买的票，王永幸联系李江波后，李江波说他不在本地，票是他通过市国税局王利凯买的，可以直接去市国税局找王利凯。我们找到王利凯，他又说是通过白维杰买的票。后来，我就一直找王永幸、王利凯、白维杰让他们退钱。三家公司一共购买了500万元左右价税合计的发票，具体每家公司购买的票额我记不清了，我只记得增值税发票上开票方为河北兴华钢铁有限公司。 三家买票公司和河北兴华钢铁有限公司没有贸易往来，三家买票公司和我也没有贸易往来。我原本想从中抽取不到1个点的好处费(其中有王永幸的0.1至0.2个点好处费)，共计49880元的好处费，票出事后我把好处费全退还给买票的人了。开票前王永幸和我商量票开出来后，他从中抽取（票额价税合计）0.1个点或0.2个点的好处费，我也同意了。后来票开出来后就出事了，王永幸从我这就没有抽取好处费。王利凯给我退了2万元现金，白维杰退了2.5万元(退过一笔2万元的现金和微信退的5000元)，李江波给我退了10万元（分五笔退的，第一笔退了1万，第二笔退了2万，第三笔退了3万，第四笔退了2万，第五笔退了2万），王永幸给我退了7.5万（分二笔退的，第一笔退了3.5万，第二笔退了4万）。王利凯、白维杰、李江波、王永幸共计向我退还了22万元的开票费。2016年12月13日，我把45万开票费（实际开票费为448950元）的零头差价1050退过银行转账给了崔延杰，当月12月16日，我又将从赚取的好处费49880元通过银行转账退给了崔延杰。加上王利凯、白维杰、李江波、王永幸总计向我退还的22万元开票费和我从家里拿的3万元，共计约30万元通过崔延杰退给了张旭飞、燕红飞、杨爽。 6、证人吴某证言，2016年12月份的一天，我儿子吴宠向我要王永幸的手机号码，说想找王永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我翻了下电话本，把王永幸的手机号码告诉了吴宠，然后我又给王永幸打了个电话问他能不能开票，王永幸说可以开票，但需要先找人联系一下。过了两天，王永幸又给我打电话说现在开不了票了，我告诉吴宠说王永幸那不能开票了，然后我就没有参与这个事。直到又过了几天，吴宠对我说，他自己私下给王永幸又联系买票的事情，后来王永幸将开出来的票给他后，他发现票不能用，是假票。当时开票时我不知道。后来发现票是假的，吴宠让我开车一起要买票费时，才知道是崔延杰找的吴宠，吴宠是通过王永幸，王永幸是通过李江波和王利凯，具体王利凯又是通过什么人，从什么公司开出来的发票我不清楚。当时吴宠拿票时我不知道。后来吴宠去邯郸市国税稽查局找王利凯要买票费时，我才知道当时拿票时，王永幸就是让吴宠从王利凯手里拿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现票是假的后，我才知道是买票的是永年的三家公司，其中一个公司老板叫杨爽，其它二个公司老板是谁我不清楚，这三家公司是通过崔延杰找的吴宠买票。其他情况我不清楚。 7、同案人吴锐供述，2016年11月份的一天，我在廊坊市大城县经营的饭店，白维杰往我手机打电话说能不能给他找找增值税发票。我给白维杰说我给找人问问。后来，我碰见来我饭店吃饭的王漫，我就问王漫有朋友找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你能不能提供一下。王漫说可以开，买票费是6个点左右（指票面额价税合计的6%左右），你在中间管事，到时候让你从中抽取0.5%的好处费。我给白维杰回话后，我让我饭店的服务员王某办了一张农行卡号81×××71。然后白维杰都打电话把三家公司的名称、纳税识别号、金额和票额等开票信息告诉了我，我找了笔和纸记下，拿着找到王漫，王漫说开票之前要先支付6万元定金。随后，我告诉白维杰，需要先支付开票定金6万元，把定金直接打到王某的银行卡。2016年12月8日，白维杰打电话告诉我往王某的银行卡里打了6万元定金。我从银行的柜员机查到钱到账，就从饭店里拿了6万元现金给了王漫，王漫说票开好了告诉我。2016年12月12日，王漫告诉我票开好了，她安排人往邯郸去送票，并且告诉了我送票人的电话（具体号码我记不清了），然后我把送票的人电话告诉了白维杰，让白维杰与那个送票人联系拿票。到了晚上约22时，白维杰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说票收到了。我让白维杰把剩余的开票费打过来，过了一会，白维杰告诉我把29.4万元的开票费打到了王某的银行账户里。第二天，王漫向我提供了李某的银行卡（卡号62×××10），我向李某的银行账户转了16.5万的开票费。然后我自己留下了2.5万左右的好处费，把剩下的10万多现金买票费给了王漫。过了两天，白维杰告诉我王漫开出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假的，我找到王漫，王漫说不行就把钱给人家退了。过了约一个星期左右，王漫给我退了10万左右的现金，我把钱通过银行转账退给了白维杰。又过了一个多月，王漫又给我退了15万左右的现金，加上我的2.5万左右的好处费，后来我自己又垫了一部份钱，把白维杰买票的钱全退回去了。 8、同案人王永幸供述，2016年11月份的一天，吴某给我打电话说有人从武安钢厂进货没有票，能不能找地方给开点增值税发票。我就给李江波打电话说有人想开增值税发票。过了四、五天，李江波给我打电话说他从邯郸市国税局稽查局找了个熟人，可以开票。我就给吴某联系，吴某给我说开票额400多万。我给李江波说了后，李江波说开票费是8个或9个点，先交3万元定金。2016年12月7日，吴某用他儿子吴宠的账户向我转了3万元定金，我把3万元定金全部转到李江波爱人郭静梅的银行账户。随后吴某把开票公司的信息给我发过来，我把开票信息发给了李江波。2016年12月12日下午，李江波给我打电话让我去邯郸拿票，说到了邯郸让我再给他打电话。我通知吴某后，吴宠开着车带着吴某到中原市场单元楼叫上我一起去了邯郸。晚上21时，到邯郸我给李江波打电话，告诉他我过来邯郸了。李江波电话里让我们在这儿等着，等他电话。过了一个小时，李江波给我打电话，让我去邯郸市国税局稽查局找王利凯拿票，然后把王利凯手机号发过来了。我们开车到了税务局，王利凯下楼接上我和吴某、吴宠上了税务局大楼二楼左拐第一间办公室里。进去办公室后，屋里有王利凯的两个同事（后来知道其中一个人就是白维杰），王利凯打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拿了一张信封，给了吴某。吴某打开了信封后，我看见里面装有约三、四十张发票。吴某看了看票，就叫上我和吴宠下楼去车里找银行转账Ｕ盾进行转账，吴宠用手机银行向我账户转了36.9万元，我和李江波联系后，李江波让我把36.9万元又转给了李江波爱人郭静梅的银行账户。我和吴某、吴宠上楼后，我给王利凯说把开票费转给李江波了，过了一会儿，王利凯把装票的信封给了吴某，然后吴某、吴宠开车带上我就回来永年。第二天，吴某给我打电话从邯郸拿回来的票去税务局不能认证，票上的开票方是武安的一家钢铁公司，国税局系统上显示开票方是上海的一家公司。我给李江波联系，李江波让我直接找王利凯。吴某开车叫上我一起去邯郸找王利凯，王利凯带着我们去了税务局五楼一间宿舍，王利凯对我们说他是通过白维杰开的票，昨天他收到李江波转来的开票费后，白维杰让王利凯把开票费转给了王某的银行账户。然后王利凯打电话把白维杰叫了过来，白维杰用手机给别人打电话沟通，电话那头的人答应把开票费给退了。 发现票是假的第二天还是第三天（我记不清了），我和吴某在邯郸市，白维杰去银行取了一万元现金回来后给了吴某，吴某打了一张收据，2016年12月18日，我向吴宠打了一张38.9万元的欠条。后来吴某、吴宠一直去家里找我要开票费钱，2018年7月8日我向吴宠转了3.5万，8月3日我又给吴宠转了4万。到现在没有任何人给我退过开票费，吴某和吴宠一直去家里找我要钱，这7.5万是我从家里拿的钱。 9、同案人王利凯供述，2016年12月份的一天，我正在邯郸市国税稽查局上班，李江波给我打电话说朋友要买钢材，能不能找人买点增值税发票。我想起来同事白维杰对我说过他可以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找到白维杰，他告诉我在武安新华钢厂有熟人，可以从新华钢厂开出来发票，但是得先交定金，还需要另外收取6.5%的开票费。我跟李江波说了后，李江波就把买票公司信息给我发过来，我收到信息就转发给了白维杰，发完我就把信息删除了。2016年12月8日，李江波往我银行账户打了约6万元定金，我收到钱就找白维杰，白维杰给我提供了一个账户名叫王某的银行账户，让我把钱打过去。我把这笔订金全部给王某打过去了，白维杰说钱他已经收到了过两天就把票开好给我。到了2016年12月12日，白维杰告诉我票今天开好，让我在办公室等着拿票。我电话通知李江波，李江波说让永年的王永幸直接给我打电话联系拿票。后来王永幸给我打电话，我让他直接来单位找我。到了晚上22时许，王永幸和一个姓吴的年轻人过来国税稽查局，我带着他们去了我的办公室等白维杰，过了一会儿，白维杰拿着一张信封过来，从里面拿出十几张增值税发票给王永幸和小吴看，双方验过票后，白维杰说必须把剩下的开票费都付清才能把票拿走。我打电话让李江波转钱，李江波给我往账户打了30多万开票费。我告诉白维杰钱到账了，白维杰让王永幸和小吴把票拿走。王永幸和小吴走后，白维杰又让我往王某的账户打了29.4万元，我账户还剩下2万元，白维杰告诉我取出1万现金给他，剩下1万元是给我的好处费。我当天晚上取了1万元现金给了白维杰，又过了几天我把剩下的1万元现金也取出来给了白维杰，我给白维杰说这个好处费我不要，我就是帮帮朋友忙。王永幸和小吴拿走票后第二天或第三天，李江波给我打电话说票是假的。后来王永幸和小吴来我单位找我要钱，我把白维杰叫过来，白维杰说他马上给吴锐打电话让我自己和他说，票是他找吴锐开的。白维杰把电话接通后递给了我，我从电话里问对方你开的这个票是假的，你把伙计们都坑了，你敢紧把开票费退了。那个男的（唐山口音）说白维杰还欠他200万，开票费我不能退，抵白维杰账了。说完就把电话挂了，后来我再打电话就不接了。接下来的时间里，王永幸和小吴一直找我要钱，我就给白维杰要钱。经过协商，白维杰给我打了张37.4万的欠条，我给王永幸打了张37.4元的欠条。之后白维杰给我退过1万元现金，让我还给王永幸。后来又过了一段时间，我听王永幸说白维杰又给小吴退了2.5万元开票费。三家买票公司与开票方公司没有任何贸易往来，就是我从中介绍买的票。 10、同案人李江波供述，2016年12月份的时候，王永幸找我为企业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我打电话找到了邯郸市国税局的朋友王利凯，王利凯告诉我他可以找人开票，但是三家买票企业需要支付所开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金额8%左右的好处费，另外需要先支付10万元的开票订金，后来经过我和王利凯讨还价，约定先支付7万元订金。2016年12月5日，王永幸往我使用的账户里转了1万元定金。2016年12月7日，王永幸往我账户里又打了3万元定金。我自己又凑了3万元定金。分别于2016年12月7日向王利凯转了两笔钱，一笔5万元、一笔1万元，共计6万元订金。到了第二天，2016年12月8日，我又向王利凯的账户转了1万元定金。一共7万元开票订金，其中有三家买票企业的3万元订金（具体每家企业支付多少元开票订金我不清楚）、我垫付的3万元订金、王永幸垫付的1万元订金。买票企业只支付3万元订金，我和王永幸想事成之后反正可以从中赚取0.5%的好处费，就先垫付订金，想促成这一笔生意。2016年12月12日，王利凯告诉票开出来了，我联系王永幸拿票并支付剩余的开票费。当日，王永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剩下的369070元开票费打进我使用的郭静梅（系李江波妻子）的银行账户。我收到这笔钱后，从中扣除了64070元好处费，实际向王利凯账户支付了305000元的开票费。第二天中午，王永幸给我打电话说出事了，票是假的，国税局系统上显示开票方是上海的一家公司。我当时还在山西回不来，就让王永幸自己找王利凯解决。王永幸给我说，票是永年老吴找他买的，后来老吴给我打电话说王永幸不接电话了，要我退还开票钱，并且告诉我是他找王永幸买的票。之后，老吴给我提供了他儿子吴宠的银行账户。我于2018年1月7日，用我母亲赵某2的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79）向吴宠的农业银行账户退款1万元。于2018年6月29日，用我母亲赵某2的农业银行账户向吴宠的农业银行账户退款2万元。于2018年8月8日，我使用孔永强的光大银行账户向吴宠的农业银行账户退款3万元。于2018年8月10日，我使用孔永强的光大银行账户向吴宠的农业银行账户退款2万元。于2018年10月20日，我使用孔永强的光大银行账户向吴宠的农业银行账户退款2万元。截止到现在，我一共向老吴退还了10万元的开票费，这些钱都是我自己从家里拿的，没有任何人给我退还一分钱的开票费。我向王利凯转账时扣除了64070元的开票费，减去我之前垫付的开票定金3万元、王永幸垫付的开票定金1万元，我和王永幸的好处费为24070元。按照之前我和王永幸平分好处费的约定，我该向王永幸支付12035元的好处费和之前垫付的1万元，共计22035元。但是，我和王永幸之前有经济纠纷，王永幸还欠着我钱类，经我俩人口头商定，我将22035元扣除后折抵王永幸的欠款，王永幸自己也认可。所以我并未向王永幸支付好处费。三家买票公司与开票方公司没有任何贸易往来，就是我从中介绍买的票。 11、同案人崔延杰供述，2016年12月份的一天，当时我在飞宇商城经营的中雁紧固件门市，我门市的邻居张旭飞、燕红飞、杨爽和我在杜恒杰的门市闲聊时，他们得知我有个亲戚是卖料的，他们让我问问我亲戚能不能给他们开点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我就给吴宠打电话，问问能不能给朋友开点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来吴宠给我回电话说可以开，需要收取9－10%的开票费，随后我给张旭飞、燕红飞、杨爽说吴宠可以开，并且我把吴宠电话给了张旭飞、燕红飞、杨爽，让他们和吴宠直接联系，但张旭飞、燕红飞、杨爽不愿意和吴宠联系，认为我和吴宠是亲戚，通过我和吴宠联系，他们都放心。后来张旭飞把永年县博驰电力紧固件有限公司的税号、账号，燕红飞把河北证翔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税号、账号，杨爽把邯郸市亿尘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的税号、账号等开票信息提供给了吴宠。吴宠收到开票信息后，要求张旭飞、燕红飞、杨爽支付45万元的开票费。张旭飞、燕红飞、杨爽想把这45万元的开票费通过我给吴宠。我当时为了避嫌，让他们知道我就是从中帮忙不想赚钱，我就让他们直接把开票钱付给吴宠。过了几天，吴宠给我打电话说票开出来了，我就给张旭飞、燕红飞、杨爽打电话说票开出来了，可以来拿票了，然后吴宠拿着开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杜恒杰门市交给了张旭飞、燕红飞、杨爽。张旭飞、燕红飞、杨爽拿到票后，燕红飞去国税局认证票据，发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假发票。张旭飞、燕红飞、杨爽给我打电话称发票是假的，让吴宠把他们三人的开票费退回来。我给吴宠电话告诉他发票是假的让他赶紧过来门市，随后张旭飞、燕红飞、杨爽和吴宠都先后过来杜恒杰的门市，张旭飞、燕红飞、杨爽要求吴宠给他们退开票费，吴宠当时说找会计问问票是怎么回事。张旭飞、燕红飞、杨爽一开始不想把虚开的假发票给吴宠，要吴宠把开票费全部退回来，才把发票给吴宠。吴宠让我给张旭飞、燕红飞、杨爽从中担保，要把票拿走，要不没法找会计验票。经过我说情，张旭飞、燕红飞、杨爽才让吴宠拿走票。过了几天，吴宠仍没有给张旭飞、燕红飞、杨爽退钱，我就给吴宠打电话催他把开票费抓紧退回来。吴宠给我退回开票费49880元，我收到吴宠退的钱后，我把49880.00元加上之前吴宠退回来1050.00元差价钱，共计50930.00元退给了张旭飞、燕红飞、杨爽，让他们自己分钱。又过了一段时间，杨爽和燕红飞在我门市上赖着不走，称做生意需要用钱运转，杨爽从我这借走2－3万元（具体金额我记不清了），燕红飞从我这借走1万元，他们二人说等吴宠把开票费全部退回来后，再把他们借我的钱还给我。吴宠陆续又给我退了几次开票费，加上吴宠之前给我退的50930元开票费，吴宠总共给我退了约30万元的开票费。吴宠每给我退一笔钱，我就通知张旭飞、燕红飞、杨爽三人都到场，把钱交给他们，让他们自己分，这30万元我都退给他们了，具体他们三人各分得多少钱我不清楚。 河北证翔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永年县博驰电力紧固件有限公司、邯郸市亿尘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是否与吴宠没有生意上的贸易往来，就是通过我找吴宠买的票。 12、证人史某证言，2016年12月份，永年区国税局工作人员给我打电话问我是否河北证翔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从外地开票了。我说没有。国税局工作工员告诉我国税局系统上显示有。我就给燕红飞打电话问是不是他从外地开票了。燕红飞告诉我是他找人开的票。我让他把票的照片发过来，我看完后让燕红飞赶紧拿着票去国税局验票，不要影响我公司的经营。随后燕红飞拿着开出来的增值税发票找到我，我拿着票去国税局验票，国税局的工作人员告诉我票是假的，票面显示开票方公司为河北兴华钢铁，公司地址为武安市，但是国税局系统里显示票的实际开票方公司却是上海市的一家企业。从国税局回来后，我把票给了燕红飞，燕红飞说去找开票的人，他拿着票就走了。河北证翔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与开票方公司没有实际货物往来。燕红飞以我公司名义买票的事情我不知情，是票开出来，国税局的工作人员给我打电话告诉我，我才知道的。 13、证人秦某证言，2015年永年县博驰电力紧固件有限公司停产前由我经营，张旭飞（系秦某女婿）未参与公司经营。2015公司停产后，我把公司的一切手续包含公章都给了张旭飞，让张旭飞接手经营，之后公司一直没有进行变更，还由我担任法人代表，但实际上我就不参与公司的经营，什么都不管。 14、证人李某证言，我不认识王某，也没有见过这个人。我2016的8、9月份的时候，通过微信的二手车群里认识了一个微信名称为老四车行的人，后来这个人从我手中买过二至三台的抵押车，然后彼此熟悉了，到了2016年12月10号左右，老四车行通过微信问我手头现金富余吗，看能不能从我这倒个十来万现金。我当时也没有当回事，12月13日，我手机收到了四条转账共计165000元的银行到账短信，随后老四车行通过微信告诉我是别人给他转过来的钱，后来（我也忘了是当天还是第二天傍晚）老四车行通过微信询问我在什么地方,要过来拿钱。我告诉他在大城县红木家具城门口见面，后来我从大城县康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备用的购车现金款从中拿了165000元装在一个袋子里开车到了红木城门口，过了一会，老四车行一个人开了一辆黑色的大众轿车（车牌号我没有记住）过来，下车后到我车上把现金165000元拿走时，给我丢了1000元现金，说让我拿钱买烟抽。然后老四车行就开走车了。 15、证人王某证言，2016年11月份，我当时在廊坊市大城县丽瑞海鲜火锅饭店打工，我表姑孙明丽在这家饭店负责管理，当时我表姑让我去农行办一张卡，然后我去中国农业银行大城县支行办好卡后，我表姑让我把这张卡交给她，她把这张卡交给了饭店老板吴锐使用，我问我表姑吴锐用我这张卡是做什么用的，我表姑只是称吴锐用用，具体吴锐用这张卡干什么她也没有细说，我也没再追问。我不认识李某，也不知道这四笔转账的用途。这张卡的交易都不是我操作的，对方的信息和转账的用途我都不清楚。 16、证人丽某、訚晓丽、芦益红、张某、赵某1证言，证明上海搁茗实业有限公司注册、登记、变更等情况，该公司是否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均不清楚。 17、证人霍某、刘某、杨某、周某证言，证明石家庄默江商贸有限公司注册、登记、变更等情况，该公司是否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均不清楚。 18、邯郸市永年区税务局出具的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数据、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武安市税务局证明、邯郸市亿尘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永年县博驰电力紧固件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河北证翔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上海搁茗事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石家庄默江商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白维杰刑事判决书、杨爽抓获证明、白维杰投案自首证明、银行流水清单、燕红飞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杨爽、白维杰户籍证明、辨认笔录及照片。 19、邯郸市永年区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武安市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其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量刑幅度内处罚。被告人杨爽当庭认罪，未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白维杰明知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仍积极帮助他人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从中牟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其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处罚。被告人白维杰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是自首，未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可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白维杰系从犯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白维杰积极联系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从中牟利，不是从犯，对该意见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另外两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认定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不仅提举了税务机关的电子数据，还提举了被告人供述及同案人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数额，对该意见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白维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秦 强 审 判 员  张晓静 人民陪审员  井晓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彭 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故意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