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27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北师范大学，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安宁东路967号。法定代表人：刘仲奎，系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文泽，系该校老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科韵路16号自编B栋5楼。法定代表人：易文权，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红，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陆军，系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晶宫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市花路14号盈福大厦六楼。法定代表人：沈俊强，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杰，甘肃现代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北师范大学（以下简称西北师大）、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四局）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晶宫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晶宫装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5民初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北师大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深圳晶宫装饰对上诉人的起诉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理由与判决结果相互矛盾，判决上诉人向深圳晶宫装饰支付装修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深圳晶宫装饰与中建四局之间存在分包关系，则上诉人与深圳晶宫装饰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向其支付工程款没有依据。2.一审判决上诉人向深圳晶宫装饰支付利息310497.2元无法律依据。望人民法院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中建四局针对西北师大的上诉，答辩称，我方与被上诉人没有合同关系，不是分包工程款义务主体。该工程是西北师大发包给被上诉人的西北师大是义务主体，我方不应当承担责任。深圳晶宫装饰针对西北师大的上诉，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建四局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深圳晶宫装饰对上诉人的起诉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本案的焦点为谁是深圳晶宫装饰所完成幕墙工程的实际发包方，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错误。涉案幕墙工程是西北师大从总包合同中分割出来，由西北师大直接分包给深圳晶宫装饰进行施工的，西北师大为发包方，其与深圳晶宫装饰存在分包合同关系。上诉人并非幕墙工程的发包方，与深圳晶宫装饰没有合同关系。2.一审判决上诉人向深圳晶宫装饰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望人民法院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西北师大针对中建四局的上诉，答辩称，本案中分包人和承包人之间的纠纷，与发包人无关。一审判决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没有证据证明西北师大与深圳晶宫装饰之间有合同关系，相反的，根据现有证据，深圳晶宫装饰与中建四局有关系。深圳晶宫装饰针对中建四局的上诉，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适用法律适当，请求驳回上诉。深圳晶宫装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装饰工程款1250261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承担逾期给付装饰工程款违约利息损失335382.5元（2013年1月11日至2019年3月10日计74个月）。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继续承担2019年3月11日至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期间的利息。4.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2日，西北师范大学与中建四局签订建设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中建四局承建西北师范大学新校区单体建筑施工二标段（综合实验大楼A、C、D区），承包范围：综合实验大楼A、C、D区（主楼、南翼、北翼）建筑面积36590平方米，除电梯、干挂石材、空调系统、高低压配电、综合布线、消防报警系统、能源管理系统、实验室屋顶风机意外散水以内的建安工程，具体以施工图及设计说明为准。合同价款为77442798元。2010年8月19日，西北师范大学召开西北师范大学新校区建设项目施工工程专题会，中建四局、中铁建工、中国八冶、临洮直属、深圳科源、深圳晶宫装饰、深圳奇信、上海华艺幕墙系统工程公司等施工单位及监理单位参加，会议载明深圳晶宫装饰为中建四局主体玻璃幕墙项目的分包方。2011年6月8日，西北师范大学召开会议，就2010年8月19日会议纪要中西北师范大学新校区综合实验楼主楼及南、北楼玻璃幕墙工程内部分品种已确定的单价在执行中暴露出来的几个问题和另外两个待定价项目的单价确认问题进行磋商，由西北师范大学审计处、新校区建设指挥部项目工程部、新校区建设指挥部预算管理部、甘肃诚信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深圳晶宫装饰参加了会议。2013年1月11日，西北师范大学对主楼外墙干挂石材、玻璃幕墙及南北楼玻璃幕墙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2016年4月5日经审计定案，定案金额为83651961元，其中包含玻璃幕墙工程款2650261元。西北师范大学、中建四局、甘肃中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盖章确认。截止2014年1月13日，西北师范大学已向中建四局支付工程款79727584.8元，尚欠3924376.2元未付。工程于2012年7月交付使用。截止2014年1月15日，中建四局共向深圳晶宫装饰支付1850000元，尚欠800261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深圳晶宫装饰与中建四局虽然没有签订合同，但中建四局从西北师范大学承包的工程内容包含深圳晶宫装饰工程施工的工程，西北师范大学向中建四局支付的工程款中也包含此部分费用，另外，该工程工程款一直由中建四局支付，且根据中建四局提交的记账凭证附表名称为《深圳晶宫专业分包工程款审批表》，因此，对深圳晶宫装饰与中建四局之间存在分包关系，本院予以确认。中建四局未按时支付工程款对纠纷的酿成，承担全部责任，因此，对深圳晶宫主张中建四局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经庭审认定欠付金额为800261元。关于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原告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判决：一、被告西北师范大学、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深圳市晶宫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欠付装修工程款800261元及利息310497.2元（计算至2019年3月11日）。二、被告西北师范大学、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承担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本金800261元，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标准计算。案件受理费19070元，已减半收取计9535元，由原告深圳市晶宫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860元，由被告被告西北师范大学、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6675元，并与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原告深圳市晶宫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深圳晶宫装饰与中建四局之间存在分包关系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深圳晶宫装饰与中建四局或西北师大之间存在书面施工合同，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幕墙工程确由深圳晶宫装饰实际完成以及中建四局向深圳晶宫装饰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深圳晶宫装饰与中建四局之间存在分包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西北师大为发包方，中建四局为承包方，并无证据证明，中建四局的分包取得了西北师大的同意，因此，中建四局作为违法分包方应当承担责任，西北师大作为发包方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关于一审法院计算利息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涉案幕墙工程于2013年1月11日竣工验收，故利息应自该日起计算。深圳晶宫装饰在一审庭审中主张按照年息4.35%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利息数额应为214670.01（800261*4.35%/12*74=214670.01）元。一审法院计算有误，本院依法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西北师大、中建四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5民初732号民事判决；二、西北师范大学、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深圳市晶宫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欠付装修工程款800261元及利息214670.01元（计算至2019年3月10日）；三、西北师范大学、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承担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本金按800261元，利率按年息4.35%计算。四、驳回深圳市晶宫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已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9535元，由深圳市晶宫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596元，由西北师范大学、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4939元；西北师范大学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350元，由西北师范大学负担6915元，由深圳市晶宫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436元。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350元，由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6915元，由深圳市晶宫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43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辉君审判员  李孔攀审判员  张煜枫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魏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