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26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1，男，197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平，江西华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希，江西华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2，女，197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豪，北京德和衡（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倩倩，北京德和衡（南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3（曾用名廖某某），女，201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 法定代理人：廖某（系徐某3母亲），女，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 上诉人徐某1因与被上诉人徐某2、徐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2民初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某1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2．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3．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徐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房屋租金子虚乌有，一审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徐某1收取房屋租金的事实；（二）一审以“保全裁定生效后，被告徐某1和承租人万文彬均未提出异议”和“报告徐某1和承租人万文彬在本院询问后均拒绝提供真实的租赁合同及银行交易明细来进一步佐证其抗辩观点”从而认定徐某1每月收取万文彬1.2万元租金强词夺理，承租人证实房屋是被继承人生前出租，与徐某1无关，徐某1无法提供这些证据；（三）丧葬费、抚慰金等相关费用已实际发生，应一并处理，不存在另案起诉的情况。 徐某2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合理，有利于定纷止争，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应予驳回。 徐某3辩称，一审认定租金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徐某1给了徐某3七万余元生活费系事实，由于徐某3年幼，要求分得南昌市广场北路249号7栋2单位103室的房产的三分之二。 徐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继承人徐冬林下列遗产由原告法定继承：南昌市东湖区豫章路4号1单元102室（产权证号：房权证东字第××号，建筑面积86.66m2）的三分之一产权、南昌市东湖区广场北路249号7栋2单元103室（产权证号：房权证东字第××号，建筑面积92.51m2）的三分之一产权、江西省景德镇市戴家弄A区安置房3栋1号店（产权证号：房权证字第××号，建筑面积56.73m2）的三分之一产权、江西省景德镇太和弄7号1-4层（建筑面积71.39m2）的三分之一产权；2．请求判决被告徐某1交出南昌市东湖区豫章路4号1单元102室房屋的所有租金并由原告继承其中的三分之一份额，暂定为13.2万元（全部租金按照实际产生的租金计算，即从被继承人徐冬林死亡次日至该房产实际分割之日期间的租金，现按照每月1.2万元的标准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的租金39.6万元）；3．请求判决被告徐某1交出被继承人逝世后由其非法占有的被继承人单位支付的一次性抚恤金、丧葬费13.2万元的余额的三分之一（减去被继承人逝世安葬费用和相关开支）暂定金额为4万元由原告继承；4．请求判决原告继承被继承人遗产中686629.18元现金存款三分之一的财产份额金额为228876.39元；5．请求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徐某2与被告徐某1系被继承人徐冬林（曾用名徐东林）与前妻夏梅香的婚生子女。1995年11月13日，被继承人徐冬林与夏梅香在一审法院调解离婚。此后，被继承人徐冬林又与葛欣再婚。2008年6月11日，被继承人徐冬林与葛欣协议离婚。被继承人徐冬林与葛欣离婚后，被继承人徐冬林与廖某同居生活并于2011年7月29日生一女即被告徐某3。2016年3月31日，被继承人徐冬林因病死亡。被继承人徐冬林死亡时遗留的不动产有：1、坐落东湖区豫章路4号1单元102室（建筑面积：86.66m2）房屋，房屋所有权登记在徐冬林名下。2、坐落东湖区广场北路249号7栋2单元103室（建筑面积：92.51m2）房屋，房屋所有权登记在徐冬林名下。3、坐落景德镇城区戴家弄A区安置房3栋1号店（建筑面积：56.73m2），房屋所有权登记在徐冬林名下。4、坐落景德镇市太和弄7号（建筑面积：71.39m2）房屋，房屋所有权登记在徐冬林名下。被继承人徐冬林死亡时遗留的银行存款合计：686629.18元。1、户名：徐冬林，卡号：62×××39，开户行：交通银行，2016年3月21日的存款余额为120834.87元。2016年4月13日至2016年4月16日期间，原告从该卡共取款合计12.04万元，现该卡余额为10.87元。2、户名：徐冬林，卡号：51×××17，开户行：招商银行，2016年3月23日的存款余额为257547.19元。3、户名：徐冬林，卡号：43×××48，开户行：建设银行，2016年3月21日的存款余额为210281.20元。2016年4月13日至2016年4月20日期间，原告从该卡先后分32次采ATM取现合计16万元，现该卡余额为50225.20元。4、户名：徐冬林，卡号：43×××92，开户行：建设银行，2016年3月21日的存款余额为85506.10元。2016年3月31日，被告徐某1从该卡分2次采ATM取现1万元，现该卡余额为75506.10元。5、户名：徐冬林，卡号：60×××35，开户行：邮政储蓄银行，2016年3月29日的存款余额为1.59元。6、户名：徐冬林，卡号：62×××28，开户行：工商银行，2016年4月7日的存款余额为8883.94元。2016年4月11日，原告从该卡分2次采ATM取现8800元，原告取现后该卡余额为83.94元。2016年4月14日发给被继承人工资3515.10元，现该卡余额为3599.04元。7、户名：徐冬林，账号：19×××09，开户行：中国银行，该账户余额为59.19元。综上，原告徐某2从被继承人银行卡中共支取存款合计289200元。被告徐某1从被继承人银行卡中共支取存款1万元。另外：被继承人徐冬林生前将其所有的坐落东湖区豫章路4号1单元102室房屋对外出租，但自被继承人徐冬林死亡后至2018年1月12日期间，该房屋租金（每月1.2万元）由被告徐某1收取。2018年1月8日，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作出（2017）赣0102民初1812号民事裁定，禁止被告徐某1自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向承租人万文彬收取东湖区豫章路4号1单元102室房屋每月1.2万元的租金。该裁定生效后，被告徐某1和承租人万文彬均未提出异议。2018年9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赣0102民初1812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7）赣0102民初1812号之一民事裁定，解除被告徐某1向承租人万文彬收取东湖区豫章路4号1单元102室房屋每月1.2万元租金的禁止措施。2019年1月8日，原告再次起诉后申请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9）赣0102民初272号民事裁定，禁止被告徐某1自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向承租人万文彬收取东湖区豫章路4号1单元102室房屋每月1.2万元的租金。该裁定生效后，被告徐某1和承租人万文彬也均未提出异议。另查明：被继承人徐冬林生前工作单位向被继承人徐冬林亲属发放抚恤金、丧葬费13.20万元，该款由被告徐某1领取，被告徐某1领取该款后给付被告徐某375800元。同时，被告徐某1垫付了被继承人徐冬林的安葬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均系被继承人徐冬林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依法有权继承被继承人徐冬林的遗产。原告主张由继承人各继承1/3的房屋份额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银行存款继承问题，被继承人徐冬林死亡时其银行存款合计686629.18元，如果按均等原则继承的话，则原、被告可以各继承228876.39元，但由于原告在遗产分割前未妥善保管银行存款，而是私自从被继承人徐冬林银行账户支取了289200元，故应酌情减少原告继承银行存款份额，一审法院酌定原告继承银行存款686629.18元中的30%即205988.75元，被告徐某1继承银行存款686629.18元中的33%即226587.62元，其余银行存款全部归被告徐某3继承。所以，原告应向其他继承人返还银行存款83211.25元。另由于被告徐某1已从被继承人徐冬林银行账户支取了1万元，故被告徐某1在其继承的银行存款中应扣减已支取的1万元，被告徐某1可实际继承银行存款216587.62元。关于东湖区豫章路4号1单元102室房屋租金继承问题。被继承人徐冬林死亡后，根据原告提供的录音证据可以证明该房屋租金已由被告徐某1收取。对于该房屋租金金额问题，由于在（2017）赣0102民初1812号案件和本案审理中，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的保全申请已裁定禁止被告徐某1向承租人万文彬收取东湖区豫章路4号1单元102室房屋每月1.2万元的租金。保全裁定生效后，被告徐某1和承租人万文彬均未提出异议。庭审中，虽然被告徐某1申请了承租人万文彬出庭作证，承租人万文彬出庭作证对该房屋每月租金1.2万事实也予以否认，但被告徐某1和承租人万文彬在一审法院询问后均拒绝提供真实的租赁合同及银行交易明细来进一步佐证其抗辩观点，故本案认定东湖区豫章路4号1单元102室房屋每月租金为1.2万元，自被继承人徐冬林死亡次日起（即2016年4月1日）至本案庭审之日止（即2019年2月2日）的租金合计40.8万元（1.2万元/月×34个月＝40.8万元）。对该租金分配，原、被告各享有13.6万元。关于被告徐某1领取的单位向被继承人亲属发放抚恤金、丧葬费13.20万元，该款由原、被告各享有4.4万元，故被告徐某1应向原告徐某2返还4.4万元。由于被告徐某1领取抚恤金后已给付被告徐某375800元，故被告徐某3应返还被告徐某1抚恤金31800元。关于被告徐某1垫付的丧葬费问题，因被告徐某1在本案中未提供相关证据，本案不予处理，被告徐某1可另案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9条之规定，判决：一、登记在被继承人徐冬林名下的坐落东湖区豫章路4号1单元102室（建筑面积：86.66m2）房屋和坐落东湖区广场北路249号7栋2单元103室（建筑面积：92.51m2）房屋归原告徐某2和被告徐某1及被告徐某3各继承1/3份额；二、登记在被继承人徐冬林名下的坐落景德镇城区戴家弄A区安置房3栋1号店（建筑面积：56.73m2）和坐落景德镇市太和弄7号（建筑面积：71.39m2）房屋归原告徐某2和被告徐某1及被告徐某3各继承1/3份额；三、被继承人徐冬林名下的银行存款由被告继承如下：1、被继承人徐冬林在交通银行开户的卡号为62×××39的银行存款余额10.87元归被告徐某1继承；2、被继承人徐冬林在招商银行开户的卡号为51×××17银行存款余额257547.19元，其中被告徐某1继承87185.63元，被告徐某3继承170361.56元；3、被继承人徐冬林在建设银行开户的卡号为43×××48的银行存款余额50225.20元归被告徐某1继承；4、被继承人徐冬林在建设银行开户的卡号为43×××92的银行存款余额75506.10元归被告徐某1继承；5、被继承人徐冬林在邮政储蓄银行开户的卡号为60×××35的银行存款余额1.59元归被告徐某1继承；6、被继承人徐冬林在工商银行开户的卡号为62×××28的银行存款余额，开户行：工商银行，2016年4月7日的存款余额3599.04元归被告徐某1继承；7、被继承人徐冬林在中国银行开户的账号为19×××09的银行存款余额59.19元归被告徐某1继承；四、原告徐某2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徐某3返还银行存款83211.25元；五、被告徐某1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某2返还房屋租金13.6万元和抚恤金4.4万元；六、被告徐某1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徐某3返还房屋租金13.6万元；七、被告徐某3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徐某1返还抚恤金318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告徐某2预交案件受理费23250元、保全费2440元、合计25690元，原告徐某2承担8564元，被告徐某1承担8563元，被告徐某3承担856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期间，本院询问了南昌市东湖区豫章路4号1单元102室房屋承租人万文彬及使用人万文婷。万文彬陈述其为南昌市东湖区豫章路4号1单元102室房屋承租人，该房屋租金系一次性以现金24万元支付给了徐冬林，租金已付至2021年初，该房屋现在的实际使用人是万文婷。万文彬、万文婷均陈述未向徐某1交纳过租金。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徐某1是否收取了南昌市东湖区豫章路4号1单元102室房屋租金，是否应当返还给徐某2、徐某3？徐某1已支付的丧葬费是否应另案处理？ 上诉人徐某1称不存在自2016年4月1日起收取该房屋租金的事实，对此本院询问了承租人万文彬及使用人万文婷，万文彬称已一次性将租金24万元现金支付给了被继承人徐冬林，租金已付至2021年初，但未提交租金收条、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来佐证租金给付的事实。且万文彬、万文婷均陈述未向徐某1、徐某2、徐某3交纳过租金，故一审法院认定租金由徐某1收取，证据不足。因该房屋租金涉及案外人即承租人，故对于该房屋租金，徐某2、徐某1、徐某3可另案诉讼。 关于上诉人徐某1称丧葬费、抚慰金等相关费用已实际发生，应一并处理，不存在另案起诉的情况。本案中，一审法院已经对抚恤金、丧葬费的分配问题进行了处理，亦对徐某1垫付了被继承人徐冬林的安葬费用进行了认定，但因徐某1未提交丧葬费的票据而不能确定丧葬费用的金额，故一审法院称徐某1应另案主张丧葬费的表述，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徐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2民初27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七项； 二、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2民初272号民事判决第六项； 三、变更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2民初27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徐某1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某2返还抚恤金4.4万元； 四、驳回徐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690元，由徐某2承担8564元，徐某1承担8563元，徐某3承担85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40元，由徐某1负担2020元，徐某2负担2020元，徐某3负担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荔 审 判 员  黄燕萍 审 判 员  刘玉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郑 婷 书 记 员  余 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