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4民终13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平，男，1976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锡勇，四川两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0210463151。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东，四川两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710510375。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斌，男，197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市弄弄坪学校，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弄弄坪高峰路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03014509613782。 法定代表人：谢小冬，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庆，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310106142。 上诉人钟平，上诉人钟斌因与被上诉人攀枝花市弄弄坪学校（以下简称：弄弄坪学校）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9）川0402民初3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钟平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弄弄坪学校承担法律责任。事实和理由：1.2018年3月，弄弄坪学校曾通过钟斌找人维修过案涉提升机，但该次维修质保期为3个月，质保期到期后，双方权利义务即已履行完毕。2018年8月14日事发时检查提升机不是2018年3月弄弄坪学校与钟斌的事实承揽合同关系的延续；2.钟斌在2018年8月14日检查提升机并未与弄弄坪学校对报酬进行约定，弄弄坪学校与钟斌之间系无偿帮工的法律关系。钟平帮钟斌本质上是帮弄弄坪学校，钟平也是无偿地为学校提供劳务；3.根据一审查明事实，钟斌、钟平是经弄弄坪学校同意进入学校的，提升机钥匙也是学校门卫交给钟平的，说明弄弄坪学校同意钟斌、钟平为其提供劳务，没有拒绝钟斌、钟平提供劳务的意思表示；4.钟斌、钟平无偿地为弄弄坪学校提供劳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以及第十四条中“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弄弄坪学校应对钟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5.弄弄坪学校将提升机检查工作交给无资质的钟斌，其应承担责任。另外，弄弄坪学校作为用人方对无偿提供劳务的钟斌和钟平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但其对存在油渍的提升机口未及时清理，也未设立警示标志，具有明显过错； 上诉人钟斌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1.2018年3月，弄弄坪学校曾通过钟斌找人维修过案涉提升机，但该次维修质保期为3个月，质保期到期后，双方权利义务即已履行完毕，2018年8月14日事发时检查提升机不是2018年3月弄弄坪学校与钟斌的事实承揽合同关系的延续，是无偿帮工；2.2018年8月14日钟斌与钟平是在东风（攀枝花市一地名）偶遇，钟斌要去弄弄坪学校检查提升机，钟平是应在弄弄坪学校承接维修工程的胡明的邀约去弄弄坪学校帮助检修监控摄像头，钟平到弄弄坪学校后经询问胡明的木工得知当时停工，于是陪同钟斌至学校食堂检查提升机。因此，钟斌、钟平均是无偿地为弄弄坪学校帮工。 钟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医药费173645.79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残疾赔偿金6643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92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43150元、鉴定费7600元、误工费97447.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600元、营养费3600元、住宿费2000元、交通费30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85545.46元、后续护理费12943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上费用总计2744176.68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2018年8月14日，钟平经人介绍到弄弄坪学校提供劳务，并于当天在工作中不慎从学生食堂三楼提升机处摔下受伤，随后被送至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医院救治，被诊断为腰椎骨折、双下肢截瘫。目前钟平已多次入院治疗，且仍需进行救治。经鉴定钟平伤情已构成一级伤残，完全丧失劳动能力。钟平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钟平是经学校门卫同意后进入学校，并由门卫将提升机钥匙交给钟平的，说明学校同意钟平进入学校为其提供劳务。钟平无偿为学校提供劳务而不是为钟斌提供劳务，其是因学校提升机的出菜口存在未经清理的油渍而滑落至提升机机井中，钟平无任何过错，赔偿责任应由学校承担。 弄弄坪学校在一审中辩称，请求法院驳回钟平对弄弄坪学校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钟平与弄弄坪学校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事发之前，弄弄坪学校一直是联系钟斌来维修学校的提升机，从未直接或间接联系过钟平为学校提供劳务，也未达成过书面或口头协议，更未向钟平支付过劳务费；二、虽然维修学校的提升机国家在制度上对此没有强制性规定，未要求维修人员必须要有维修资质持证上岗，但事发前钟斌均是联系有资质的人员到校维修提升机的，且此次学校也仅仅是要求钟斌到场检查故障。钟平是公交车驾驶员，显然没有检查维修提升机的专业技能；三、钟平受伤的过程学校并不知情，到底钟平是参与维修提升机受伤，还是在现场闲逛不慎滑倒摔伤，或是与钟斌发生肢体冲撞受伤，或是在向钟斌学习维修提升机技术的过程中受伤，其受伤具体原因不明；四、一审庭审中钟斌陈述“钟平没有检查提升机故障的专业技能，事发前也没有开展检查提升机的工作，是自己走到送餐口附近滑倒摔伤”，因钟斌系钟平胞兄，且是事故唯一的现场目击者，其陈述符合客观事实和生活常理，应当对其陈述予以采信，加之事故当日钟平与钟斌是在其母家偶遇，显然钟平到校不是为了检查维修提升机或是为学校提供劳务，更不是为学校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五、钟平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意识到擅自进入特定区域潜在的危险，但其未能避免危险所致受伤，自身明显具有重大过错。综上，弄弄坪学校与钟斌达成口头协议并实际履行，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与钟平之间未形成任何法律关系，钟平的损害后果与学校无因果关系，学校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钟斌在一审中辩称，2018年8月13日，弄弄坪学校的后勤主任张凌打电话说学校的提升机有问题，让钟斌过去帮忙看一下，还说钥匙放在门卫处他可能忙不过来叫自己看到办。次日，钟斌和钟平在母亲家吃完午饭后去了学校。在校门口钟平下车给门卫说是来看提升机的，门卫就把校门打开了。门卫在值班室，叫钟平去拿提升机钥匙，说是张主任叫自己拿钥匙去开门。然后钟斌和钟平从食堂后门进入了食堂，先在一楼看了提升机的电源，用提升机钥匙打开试了一下，提升机没有反应。我们就上了三楼，打开了配电箱。钟斌正在看配电箱里面的电路，钟平自己就走到了提升机的井道处，站上了提升机送餐口。因为那上面有油，钟平一下子就和提升机一起坠落到一楼去了。钟斌跑下一楼去，因抱不动钟平，还请人帮忙把钟平抱出来，随后打了120，还给张主任打了电话。之后钟平就被送到十九冶职工医院去了。综上，检查提升机的整个过程只有钟斌和钟平两个人在场，钟斌认可钟平陈述的事实及理由。学校喊钟斌去帮忙看一下发生故障的提升机，因不管是检查还是维修均需要有人协助，钟斌找钟平一起去，实际受益人是学校，故钟斌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中，钟平提交了如下证据： 1.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弄弄坪派出所出具的报警证明、2018年8月14日照片8张，拟证明钟平于2018年8月14日14时在弄弄坪学校为学校检查提升机而受伤的事实。经庭审质证，弄弄坪学校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报警证明》中关于受伤过程以及学校称暂无法垫付医药费的内容有异议，钟平是否是在检查提升机时受伤应由安监部门依职权认定而不是派出所认定，学校当时认为自己无责任不能垫付医药费而非暂无法垫付；8张照片中的4张照片不能证明是在2018年8月14日拍摄的，其余4张无异议，但此组证据达不到钟平所主张的其是为学校检查提升机而受伤的事实。钟斌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证意见：《报警证明》载明“经档案查询，2018年8月15日20时22分接110指令：十九冶医院骨科有人求助。出警查明：2018年8月15日20时左右钟斌的兄弟钟平在十六中电梯坠落时受伤在十九冶医院骨科治疗，校负责人称暂无法垫付医药费，后钟斌报警求助，民警告知双方协商处理此事。”因该证明系原件，钟斌与弄弄坪学校对其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钟平受伤在十九冶医院骨科治疗，因学校未垫付医药费双方发生纠纷，钟斌报警求助的事实。对钟平提交的8张照片，其中4张有伤者及血迹的照片，钟斌与弄弄坪学校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事故发生后当天的现场情况；对另外4张照片，因无拍摄时间，且弄弄坪学校不予认可是在2018年8月14日拍摄的，故该4张照片不能证明系事故当天的现场。 2.钟平身份证及户口簿，拟证明钟平系城镇居民，曾令君与钟平系母子关系。经庭审质证，弄弄坪学校认为钟平未出示户口簿原件，无法核实钟平系城镇居民，且曾令君的扶养人应有3人。钟斌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并陈述其系钟平的哥哥，系曾令君的二子，长女为钟丽，钟平是三子。 一审法院认证意见，钟平虽未提交户口簿原件，但结合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钟平系城镇居民，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同时确认曾令君育有三子，分别是钟丽、钟斌和钟平。 3.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医院的院前急救病历、疾病诊断书4份、陪护证明5份、出院证明书5份、住院病案首页1份,拟证明钟平因受伤被送至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医院治疗，被诊断为“腰椎骨折术后伴截瘫，双下肢运动功能及感觉功能障碍，ADL重度依赖”，共住院345天，住院期间需24小时陪护。经庭审质证，弄弄坪学校对该组证据中的原件均予以认可，对第五次住院病案首页因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钟斌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证意见：虽然第五次住院病案首页系复印件，但有相应的出院证明书及住院费用结算票据予以印证，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钟平提交的其中一张2018年10月8日至2018年10月15日的出院证明书系钟平在该院肝胆外科行腹腔镜胆囊切除及腹腔冲洗引流术而导致的住院7天，因该次住院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对该份出院证明书的证明力不予确认，相应的住院天数、住院医疗费用也应予以扣除。对钟平提交的该组其余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4.医疗费票据32张及增值税发票3张，拟证明钟平共支出医疗费173645.79元、鉴定费7600元、支具费用1000元。经庭审质证，弄弄坪学校对患者为钟涛的11元的医疗票据不予认可；对中西医结合医院出具的3张医疗费单据以及中心医院出具的1张医疗费票据，因未加盖鲜章也非正规的医疗费发票，故对该4张票据不予认可；对钟平所做的三期鉴定及丧失劳动能力鉴定因与本案无关，应扣除相应的鉴定费2200元，对剩余鉴定费4200元学校认可；对钟平购买医疗器械腰胸支具1000元的发票，该金额应当包含在残疾辅助器具费中，该费用学校不予认可；对其余费用无异议。钟斌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证意见：钟涛2019年8月30日在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产生的11元医疗费及204元治疗费，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2018年10月8日至2018年10月15日钟平在肝胆外科住院7天，行腹腔镜胆囊切除及腹腔冲洗引流术，支出住院费6546.82元及门诊治疗费3元，因与本案亦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对该组其余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5.司法鉴定意见书6份，拟证明钟平伤情构成一级伤残，需全护理依赖，已完全丧失劳动能力；钟平误工为受伤之日至案终之日，护理同误工天数，营养期90日；需后续治疗费8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42150元。经庭审质证，弄弄坪学校对全部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三期鉴定及丧失劳动能力鉴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钟斌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证意见：钟斌与弄弄坪学校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且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一审法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6.2019年3月14日内江市中区白马镇九盘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拟证明钟平母亲曾令君已72周岁，需钟平赡养。经庭审质证，弄弄坪学校对该证据的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村委会没有证明曾令君丧失了劳动能力及还有其他扶养人。钟斌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证意见：该证明载明曾令君因年老体弱无其他经济收入，钟斌与弄弄坪学校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7.攀枝花公交客运总公司第三公司2019年3月18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钟平年收入为62515.95元。经庭审质证，弄弄坪学校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无单位负责人签名，且钟平的应发工资应由社保来证明。钟斌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证意见：钟斌与弄弄坪学校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且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一审法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8.证人吴某证言，拟证明2018年8月14日其与钟斌一起将钟平从学校食堂提升机井中抱出送上救护车的整个过程，证明钟平是在为学校检查提升机的过程中受伤的事实。证人吴某证明：是学校找到我老公，我老公喊我去学校食堂做大扫除干临工，当时学校还没有开学。当天我一个人从上午打扫到下午，看到钟斌和钟平两个人进了食堂。好像是中午一点过，我准备走了，钟斌来喊我帮忙去电梯里面抬人，就是食堂里面送饭的电梯。看见钟平摔倒在一楼电梯里，整个人仰起背朝下脚蜷起，背上在流血，但还能说话。我和钟斌去把钟平从电梯里抬出来，之后学校张老师到了现场。 经庭审质证，弄弄坪学校称证人丈夫叫胡明，与钟平的妻子相认姊妹，证人与本案具有一定利害关系，同时学校对是证人把钟平从电梯里面抱出来的事实有异议，对其他证言无异议。钟斌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证人所述属实。 一审法院认证意见：弄弄坪学校主张证人与钟平存在利害关系，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该证人证言因系孤证，一审法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判断。 弄弄坪学校提交了如下证据： 1.攀东编委（2017）38号通知、《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两份及增值税发票两张，拟证明弄弄坪学校的原名；2018年3月钟斌组织人员为弄弄坪学校提供提升机维修服务后，学校按照钟斌的要求将维修所涉的材料费、维修费转账支付至盐边县红格镇泽民五金建材商行。经庭审质证，钟平及钟斌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服务清单及发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一审法院认证意见：钟平及钟斌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结合钟斌本人在庭审中关于2018年3月为学校维修提升机后学校按照钟斌的要求，将维修费及人工费转账支付至盐边县红格镇泽民五金建材商行的陈述，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2.2018年8月14日钟斌进入校园的视频资料三段、2018年8月15日张凌与钟斌现场谈话录音两段、2018年8月20日张凌与钟斌手机通话录音一段，拟综合证明事发当日钟斌驾驶摩托车搭乘钟平进入校园；钟斌在事发前每次均是找有提升机维修资质的人维修提升机；钟斌未经弄弄坪学校同意擅自带钟平进入提升机区域；钟平受伤与维修提升机无关。经庭审质证，钟平对三段视频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该证据证明钟平、钟斌二人均是经学校同意，在门卫主动开门的情况下进入学校，其进入学校的目的是应学校的要求去为学校检查提升机；对三段录音的真实性亦无异议，但认为该三段录音均发生在2018年8月14日钟平受伤之后，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钟斌对三段视频及三段录音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视频证明钟平、钟斌二人是经学校同意才进入学校的，学校门卫开门后主动将提升机的钥匙交给钟平，钟平和钟斌才能进入校园维修提升机；2018年8月15日的通话录音是学校通知钟斌去的，说学校想把提升机做成特种设备维保的形式又不认识那方面的人，就喊钟斌把人带起去学校洽谈。 一审法院认证意见，钟平及钟斌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一审法院对其证明力亦予以确认。2018年8月14日视频资料显示，钟斌驾驶摩托车载着钟平一起到达学校，学校门卫为其开门，并将提升机钥匙交给他们。2018年8月15日录音资料中，张凌：“我每次升降机坏了，因为第一次是你们把它修好的，配件也是你们去换的，所以现在有啥子问题，我就直接跟你联系。”钟斌：“我喊的人是有资质的。”张凌：“我不知道你昨天要来修，我也晓得往回打了电话你一会儿就修好了，我也以为是个好简单的事情。”钟斌：“我还不是想先看一下，然后再给你打电话，哪晓得他就在那里他就滑下去了。”张凌：“我昨天中午一直在办公室。”钟斌：“我一直以为你不在，想到放假嘛，以为你不在学校。” 3.复印自攀枝花市特种设备安全管理协会的资质证书领取单，拟证明钟斌具有管理电梯等特种设备的资质。经庭审质证，钟平及钟斌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只能证明钟斌领取了相关证书，与本案无关联性。 一审法院认证意见：钟平及钟斌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且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一审法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4.调取自攀枝花红格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温泉假日酒店的高压电作业资格证书、电梯安全管理员证书、调查令回执，拟证明钟斌系攀枝花红格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温泉假日酒店工程部维修员工，其具有高压电作业和电梯安全管理的作业资格。经庭审质证，钟平及钟斌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一审法院认证意见，钟平及钟斌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且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一审法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钟斌提交了如下证据： 1.谈话录音两段(一段为2018年8月17日张凌与学校杨主席到医院看望钟平时的谈话录音，一段为2018年8月21日钟斌与曾强在张凌办公室谈提升机维修保养问题时的谈话录音)，拟证明张凌打电话请钟斌找几个人看下学校的提升机，未提及费用，钟斌也明确表示去帮学校看提升机并不收取费用。经庭审质证，钟平对两段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认为该证据证明了钟平是在为学校检查提升机时受伤，学校工作人员张凌也确认是他打电话叫钟斌来为学校检查提升机，由于钟斌在检查过程中无法一人操作，需要一人在旁协助，因此叫了钟平来共同为学校检查提升机，并且未谈及费用，此次钟斌仅仅是先检查一下，然后由钟斌介绍其他人员来处理，因此钟斌、钟平均与学校之间不存在承揽关系，仅是为学校义务提供劳务。弄弄坪学校对两段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录音证明钟斌陈述是学校的提升机坏了，张凌给钟斌打电话喊钟斌本人去看一下提升机，而未要求钟斌再喊其他人到现场检查提升机，故学校和钟平之间既不存在义务帮工关系，更没有达成劳务合同的合意。 一审法院认证意见：钟平及弄弄坪学校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2018年8月17日的谈话录音中，钟斌对张凌说：“我只是有电梯安全管理员证，我看了之后都是找的正规的”、“安装那两个就是三菱机电的”、“本来这回我是说先检查一哈，我看问题大就喊那两个做电梯的过来整，哪晓得他一失手就掉下去了”、“我俩个朋友关系一直处得多好的，你喊我过来看，我也没要一分钱，我都是过来帮忙，我兄弟他跟我一起来，一个人肯定不好检查，肯定要一个人启动，一个人看嘛”、“因为事实就是你打电话喊我来给你看哈”。2018年8月21日的谈话录音中关于维修质保，钟斌：“当时我说一个月，你说短了，我后来好像说两个月，保两个月嘎”，张凌：“我就说换的东西太多，换那么多东西，你也明白，当时我两个电梯一哈，不超过一万”，钟斌：“你最后你又说了一下三个月，然后我也没说啥子嘎”、“都想到问题小，从来都没有谈钱”。 2.照片三张，拟证明2018年8月15日学校的提升机现场并未摆放维修故障提示牌，也无安全警示标语、警戒围栏等，没有基本照明，该现场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经庭审质证，钟平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弄弄坪学校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该照片摄于2018年8月15日，而应是提升机经其他人员修好之后拍摄的照片，不能达到钟斌的证明目的。 一审法院认证意见：钟平及弄弄坪学校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无拍摄时间，不能证明照片摄于2018年8月15日，故不能事故发生现场情况，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3月，因弄弄坪学校食堂内的两部提升机出现故障需要维修，学校后勤主任张凌经人介绍与钟斌取得联系。钟斌来校看后提出需更换零配件，学校要求正规转账支付费用。双方谈好价格后，学校将提升机交由钟斌自行喊有资质的人来维修，口头约定质保期三个月，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后钟斌邀约有维修资质的他人一起对提升机进行了维修。修好后，学校按照钟斌提供的发票单位，将维修材料及人工费共计9900元通过盐边县红格镇泽民五金建材商行转账支付给了钟斌，由钟斌将钱分予参与的人员。同年4月，因学校中学部提升机又出现故障，张凌电话通知钟斌派有资质的人进行了维修，因在保修期内学校未支付维修费用。同年6月，因学校中学部提升机又出现与前次相同的故障，张凌再次电话通知钟斌派有资质的人进行了维修，因在保修期内学校仍未支付维修费用。后，因提升机出现故障不能使用，张凌再一次电话通知钟斌，经钟斌检查发现是不会使用所致，钟斌遂独自予以解决。 2018年8月13日，因学校中学部提升机又出现与前两次相同的故障，张凌再次电话要求钟斌检查一下，并告知提升机钥匙放在门卫处，让钟斌自己去看。钟斌准备先去检查一下，如果问题复杂再给张凌打电话再找有资质的人去维修。2018年8月14日14时26分，钟斌以为张凌不在学校，在未告知张凌的情况下，驾驶摩托车载着钟平到达学校。学校门卫为其开门后，将提升机钥匙交给了钟平，二人驶往学校食堂。14时30分，二人进入食堂。当钟斌打开配电箱正在检查电路时，钟平走到提升机井道处并站上了送餐口。因送餐口处有油渍，钟平滑落进提升机并同提升机一起从三楼坠落至一楼受伤。钟斌请正在食堂打扫卫生的吴某帮忙，二人一起将钟斌从一楼提升机中抱出，并打电话请求120急救。15时27分，钟平被120送至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医院医治。次日晚，因学校未垫付医药费双方发生纠纷，钟斌报警。钟平的伤情被医院诊断为腰1椎骨折伴双下肢截瘫，腰背部皮肤撕脱伤，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擦挫伤。2018年8月14日至2018年9月10日在骨科住院27天，支出医疗费45357.12元；2018年9月10日至2018年10月8日在骨科住院28天，支出医疗费20681.7元；2018年10月15日至2019年2月3日在骨科住院111天，支出医疗费64187.01元；2019年2月11日至3月9日在骨科住院26天，支出医疗费12401.79元；2019年3月9日至4月29日在骨科住院51天，支出医疗费21820.3元。五次住院共计243天，共计支出住院费164447.92元，另支出门诊治疗费2372.44元。住院期间，钟平双侧下肢运动功能及感觉功能障碍，全天需专人陪护，ＡＤＬ重度依赖。2018年9月17日，钟平购买低温热塑板胸腰支具支出费用1000元。 2019年3月28日，钟平的伤情经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伴截瘫构成壹级伤残；其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完全丧失劳动能力；误工为受伤之日起至案终之日，护理同误工天数，营养90日；需后续治疗费8000元；需残疾辅助器具费用242150元。鉴定费共计支出7600元。 事故发生后，钟斌共计为钟平垫付费用50000元。 同时查明：攀枝花市第十六中小学校2017年12月29日更名为攀枝花市弄弄坪学校。钟平系攀枝花公交客运总公司第三公司驾驶员，为城镇居民，不具备维修电器的相应资质，其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应发工资收入总额为62515.95元；张凌系弄弄坪学校后勤主任，负责学校后勤工作，包括维修设施设备；钟斌系攀枝花红格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温泉假日酒店工程部维修工，具备高压电及特种设备作业资质。 另查明：曾令君，女，1947年9月3日出生，现年72周岁，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白马镇九盘村村民，农村居民，育有三子，分别是钟丽、钟斌和钟平。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和第二百五十三条：“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承揽人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的，应当就该第三人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定作人负责；未经定作人同意的，定作人也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区别是劳务合同关系还是承揽合同关系，其法律关系的基础在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是以“一方提供劳务，另一方给付报酬”方式还是以“一方交付工作成果，另一方给付报酬”的方式来确定关系，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支配与服从的关系。从目的来看，倘若支付报酬一方的目的在于获得对方提供某一段时间内持续的劳务的这个过程，那么双方之间就成立劳务关系；而若是支付报酬一方的目的在于获得符合自己内心期望的具有独立性和一定完整性工作成果，那么则成立承揽关系。从结果来看，劳务关系中给付报酬一方并不以对方是否交付了独立的工作成果为要求；而承揽关系中则以交付独立的工作成果为要求。虽然劳务过程的结束也必然伴随着工作成果的诞生，但承揽关系更强调这个工作成果具有独立性和一定完整性，并且是给付报酬一方的直接目的；若该独立工作成果未完成或完成不符合约定，则其有权拒绝支付报酬。而在劳务关系中，伴随着劳务过程而产生的劳动成果则不要求其独立性和完整性，即使一方提供劳务后工作成果未全部完成，另一方也应为其已经付出的劳务给付相应的报酬。 具体到本案中，钟平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起诉主张权利，认为其与弄弄坪学校之间建立劳务合同关系；弄弄坪学校辩其与钟斌之间建立承揽合同关系，与钟平之间未建立任何法律关系。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来看，弄弄坪学校的食堂提升机出现故障需要维修，经人介绍找到钟斌，与钟斌达成的口头维修协议，符合“承揽人为定作人修理已损坏的物品，使其恢复原状，定作人向承揽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的法律特征，双方之间建立承揽合同中的修理合同关系，弄弄坪学校系定作人，钟斌系承揽人。因钟斌虽有高压电及特种设备作业资质，但其无能力独自维修提升机，故其维修时都邀约有维修提升机经验的第三人共同进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承揽人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的，应当就该第三人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定作人负责”的法律规定，仍应由钟斌就所承揽的维修工作向被告弄弄坪学校负责。本案中，弄弄坪学校作为支付报酬一方，其合同目的在于获得符合自己内心期望的具有独立性和一定完整性的工作成果，即排除学校提升机故障使其能够正常使用，若钟斌未完成或完成不符合约定，则弄弄坪学校有权拒绝支付报酬；且本案所涉此次维修也系前几次维修的延续。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弄弄坪学校与钟斌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已建立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对此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弄弄坪学校与钟平之间的关系。钟平系攀枝花公交客运总公司第三公司驾驶员，不具备维修电器的相应资质。从2018年3月弄弄坪学校与钟斌建立承揽合同关系时起，弄弄坪学校均是通知钟斌为其维修提升机，与钟斌在实际履行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虽然弄弄坪学校只支付了第一次维修的报酬，但合同双方均确认是由弄弄坪学校将报酬直接支付给钟斌，再由钟斌将报酬分予其他参与者，而并非由弄弄坪学校直接将报酬支付给钟平及其他参与者；其次，案涉本次事故发生前，弄弄坪学校仍然是通知钟斌来校解决前几次延续的相同故障，庭审及录音资料中钟斌自述其本意为先去学校检查一下，如果问题严重就喊有资质的来修，因为一个人不好检查，需要人协助干点体力活，故次日在未通知学校且未告知学校其与钟平一同前往的情况下，自行邀约钟平到校。综上可以看出，钟斌作为支付报酬一方，其目的在于获得钟平为其提供某一段时间内持续的劳务，为钟平安排工作时间及指定工作场所的是钟斌，给钟平计发报酬的是钟斌，钟平所提供的劳务其受益者也是钟斌。如前所述，钟平并不受弄弄坪学校的支配和安排，其与钟斌之间存在支配与服从的关系，钟平为钟斌提供劳务，双方之间建立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 综上，一审法院确认钟平与钟斌建立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钟斌与弄弄坪学校建立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对钟平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所受到的损害依法应由钟斌承担责任。钟平要求弄弄坪学校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弄弄坪学校相应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关于钟斌应承担的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接受劳务者赔偿责任的归责原则为“按照各自过错承担相应责任”。因此，本案中，钟平作为提供劳务者，并非被当然免除了证明责任，对其自身不存在过错，接受劳务者一方存在过错之事实仍负有举证义务。钟斌作为接受劳务一方，依法负有保障劳务者人身安全的义务和必要的提示注意义务，其已多次参与提升机的维修，具备一定的维修经验，但在明知钟平没有维修电器的资质和相应的专业知识的情况下，在钟平为其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未采取适当的安全防护措施，未时时提醒和尽到注意义务，主观上存在过错，且其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向钟平尽到了提示注意义务，故钟斌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钟平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醒认识到自己并非专业人员，应当听从钟斌的指挥和安排，在提供劳务时应当预见可能会发生的危险后果，应格外注意自身安全，但其疏忽大意，缺乏安全意识，擅自走到危险区域导致滑倒坠落，其对自身损害的发生主观上亦存在明显过错，应减轻钟斌的赔偿责任；且，钟平亦未举证证明其自身不存在过错。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致损害发生的过错及原因力等因素，酌定由钟平对自身的损害承担50%的民事责任，钟斌对钟平的损害承担50%的民事责任。 对钟平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及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和2018年四川省统计数据，钟平因本次事故所产生的赔偿项目及损失金额核定如下： 1.钟平主张的医疗费173645.79元，以因本案事故实际发生的住院费用164447.92元及经核实的门诊治疗费2372.44元为核定医疗费金额，总计166820.36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钟平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7600元，以核实的实际住院天数243天，每天80元标准计算，为1944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钟平主张的住院期间护理费85545.46元，其护理时间参照鉴定机构出具的受伤之日起至案终之日，共计444天（2018年8月14日至2019年10月31日），护理费标准参照四川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平均工资39249元计算，因医疗机构及鉴定机构均无明确意见，故护理人数按规定确定为一人，住院期间护理费应为66768元（39249元÷12月÷21.75天×444天），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钟平主张的后续护理费1294340元，因钟平受伤导致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伴截瘫，确需完全护理依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规定，后续护理费应为784980元（39249元×20年），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钟平主张的后续治疗费8000元，采信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钟平主张的营养费3600元，营养期90天，应为27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钟平主张的住宿费2000元及交通费3000元，因未提交相关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8.钟平主张的误工费97447.43元，因钟平有固定收入，依法应按其收入标准计算，误工天数按规定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应为226天（2018年8月14日至2019年3月27日），对鉴定意见中的误工期依法不予采信，误工费应为54133元（62515.95元÷12月÷21.75天×226天），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钟平主张的残疾赔偿金664320元，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按照四川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3216元计算，应为664320元（33216元×20年×伤残系数1），钟平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钟平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3928元，钟平举证证明其母曾令君需其与钟丽、钟斌共同赡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按照2018年度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2723元的计付标准，计算8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3928元（12723元×8年×伤残系数1÷扶养人数3人），钟平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1.钟平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243150元，有鉴定意见和相应票据为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2.钟平主张的鉴定费76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3.钟平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侵害的方式、场合、造成的后果及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综合因素予以确定，钟平受伤导致终身残疾，造成的精神伤害显而易见，综合考虑其受伤原因，受伤情况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依法酌情确定为5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钟平的损失为：医疗费166820.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44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66768元、后续护理费78498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营养费2700元、误工费54133元、残疾赔偿金6643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92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43150元、鉴定费7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2101839.36元。钟平自行承担50%责任；钟斌承担50%责任，即1050919.68元，扣除钟斌已经支付的50000元，钟斌还应支付给钟平1000919.68元。 综上，钟平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钟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钟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护理费、后续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000919.68元；二、驳回钟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614元减半收取为11807元，由钟平负担5903.5元，钟斌负担5903.5元，均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钟平再次明确其起诉请求的法律关系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赔偿”。 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同时查明，钟平在一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医疗费173645.7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92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43150元、误工费97447.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6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73147.56元、后续护理费1294340元，其他请求赔偿的费用金额不变，共计要求赔偿2508943.78元。 本院认为，钟平起诉认为其与弄弄坪学校之间是提供劳务关系，二审上诉认为其与弄弄坪学校之间是义务帮工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以及本案事实，弄弄坪学校作为一个事业单位，其与钟平之间在本案事故发生前未曾联系，双方既未达成提供劳务的合意，弄弄坪学校在事后也未追认钟平为其提供劳务，故钟平主张其与弄弄坪学校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钟平与弄弄坪学校之间是否系义务帮工关系的问题，因义务帮工的法律关系同样也存在帮工人与被帮工人之间的事前联系和合意的过程，根据本案已采信证据，钟平与弄弄坪学校之间显然不存在该事实关系。因此，钟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钟斌上诉称钟平到弄弄坪学校的目的是应在弄弄坪学校承接维修工程的胡明的邀约去弄弄坪学校帮助检修监控摄像头，该陈述与其在一审中的陈述及其认可的电话录音等大量证据相悖，且其未对二审主张提交充足证据，故一审对其与钟平之间的法律关系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对钟斌的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 钟平在一审庭审中变更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按照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的赔偿项目和金额进行审理，此为不当，但一审认定的钟平的赔偿项目和数额均未超过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故一审判决该瑕疵并未影响当事人的权利和案件的实体处理，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7元，由钟平负担5903.5元，钟斌负担590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鲜 林 审判员 冯明钢 审判员 刘 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倪林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