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22刑初392号 被告人蔡珠双（别名蔡燕泉），男，1979年8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周宁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周宁县，住宁德市蕉城区。2008年3月13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4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古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端伟，福建宁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世峰，男，1995年11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初中文化，装修工人，住福鼎市。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古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丁洋，福建立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茂俊，男，1977年11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个体户，户籍地古田县，住古田县。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9年6月25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谢强，男，1978年7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初中文化，宁德市霞浦县荣丰驾校教练，住宁德市霞浦县。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9年8月13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雷伏荣，男，1985年5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畲族，中专文化，宁德市霞浦县荣丰驾校教练，住霞浦县。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郑有团，男，1977年3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古田县长安驾校教练，住古田县。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古田县人民检察院以古检公刑诉[2018]3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珠双、范世峰、曾茂俊、谢强、雷伏荣、郑有团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9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宗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珠双及其辩护人刘端伟律师、范世峰及其辩护人谢丁洋律师、曾茂俊、谢强、雷伏荣、郑有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至2019年间，被告人蔡珠双分别与被告人曾茂俊、郑有团、谢强、雷伏荣经预谋，利用其四人系驾校教练的身份事先帮助蔡珠双联系驾考考生在驾驶证科目一和科目四理论考试中作弊并收取费用。被告人范世峰受蔡珠双雇佣负责为考生报送答案并从中收取报酬。期间，蔡珠双伙同范世峰共5次组织5名考生作弊，从中获利5000元（人民币，下同），范世峰分得2200元；伙同曾茂俊共4次组织包必信等5名考生作弊，从中获利23500元，蔡珠双分得15000元，曾茂俊分得8500元；伙同谢强共4次组织苏某等3名考生作弊，从中获利20000元，蔡珠双分得17000元，谢强分得3000元；伙同雷伏荣共3次组织董某等3名考生作弊，从中获利13000元，蔡珠双得13000元；伙同郑有团共2次组织游某等2名考生作弊，从中获利11500元，蔡珠双分得9500元，郑有团分得2000元。 公诉机关为支持指控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珠双、范世峰、曾茂俊、谢强、雷伏荣在法律规定的驾驶证理论考试中组织作弊，情节严重；被告人郑有团在法律规定的驾驶证理论考试中组织作弊，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考试作弊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蔡珠双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范世峰、曾茂俊、谢强、雷伏荣、郑有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蔡珠双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曾茂俊、谢强、雷伏荣、郑有团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范世峰、曾茂俊、谢强、雷伏荣、郑有团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蔡珠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但认为其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蔡珠双组织考试作弊行为发生于两高《关于办理组织考试作弊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生效时间2019年9月4日前，因此不能按照此解释认定被告人蔡珠双属于情节严重；2、被告人蔡珠双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范世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范世峰犯罪行为发生于两高《关于办理组织考试作弊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生效时间2019年9月4日前，因此不能按照此解释认定被告人范世峰属于情节严重；2、被告人范世峰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3、被告人范世峰自愿认罪认罚，愿意退赃，无前科劣迹，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曾茂俊、谢强、雷伏荣、郑有团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2017至2019年间，被告人蔡珠双分别与被告人人曾茂俊、郑有团、谢强、雷伏荣经预谋，利用其四人系驾校教练的身份事先帮助蔡珠双联系驾考考生并由蔡珠双与各考生商定作弊方式，之后蔡珠双以微型摄像头、微型耳机、信号接收器等组成的设备组织考生在驾驶证科目一和科目四理论考试中作弊。被告人范世峰受蔡珠双雇佣负责为考生报送答案并从中收取报酬。期间，蔡珠双伙同范世峰共5次组织5名考生作弊，从中获利5000元，范世峰分得2200元；伙同曾茂俊共4次组织包必信等5名考生作弊，从中获利23500元，蔡珠双分得15000元，曾茂俊分得8500元；伙同谢强共4次组织苏某等3名考生作弊，从中获利20000元，蔡珠双分得17000元，谢强分得3000元；伙同雷伏荣共3次组织董某等3名考生作弊，从中获利13000元，蔡珠双得13000元；伙同郑有团共2次组织游某等2名考生作弊，从中获利11500元，蔡珠双分得9500元，郑有团分得2000元。被告人蔡珠双共获利57300元。 2019年5月30日，被告人范世峰在福鼎市被抓获；次日被告人蔡珠双在福鼎市门口被抓获；同年5月25日、7月17日、8月13日、8月14日，被告人曾茂俊、郑有团、谢强、雷伏荣分别于主动到古田县公安局投案。另查明，2017年7月13日，被告人蔡珠双因涉嫌扰乱单位秩序，被福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四日。 古田县公安局在作弊现场扣押1套作弊设备（其中带线摄像头1个、卫星耳麦1个、无线接收器1个、电源1个）；扣押蔡珠双1部黑蓝色VIVOV1813A手机、1部银白色OPPOA57手机；扣押范世峰1部小米黑色mi8手机；扣押曾茂俊1部宝蓝色三星GalaxyC7Pro手机；扣押郑有团玫瑰金色1部IPHONE8plus手机；扣押谢强1部VIVOV1809A手机；扣押雷伏荣1部黑色IPHONEX手机。 案发后，被告人曾茂俊已退赃8500元，被告人谢强已退赃3000元，被告人郑有团已退赃2000元。庭审后被告人范世峰通过亲属已退赃2200元。 受古田县人民检察院和本院委托，古田县司法局、霞浦县司法局、福鼎市司法局分别对被告人曾茂俊、郑有团、谢强、雷伏荣、范世峰进行审前社会调查，并出具评估报告，认为他们均具备社区矫正条件。 上述事实，被告人蔡珠双、范世峰、曾茂俊、谢强、雷伏荣、郑有团在庭审中也无异议，且有物证作弊设备，证人倪某、包必信、陆某、汤某、陈某、林某1、汪某、游某、苏某、吴某、董某、林某2、林某3、叶某、周某、陈小飞证言及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笔录、照片，古田县公安局收集的户籍证明、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记录表、到案经过、侦破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光盘，旅客入住信息登记、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暂扣款收据、人民警察证，各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被告人蔡珠双及其辩护人和被告人范世峰的辩护人关于不能认定两被告人的行为属于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考试作弊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生效时间为2019年9月4日，该解释第二条第（四）项规定，多次组织考试作弊的应认定为情节严重。根据2001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解释》规定，对于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司法解释施行后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案件，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因此本案犯罪行为虽发生于2019年9月4日前，但应依据两高司法解释处理，被告人蔡珠双、范世峰组织考试作弊次数分别达到18次和5次，所以应认定为情节严重。对被告人蔡珠双及其辩护人和被告人范是峰辩护人的辩解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珠双、范世峰、曾茂俊、谢强、雷伏荣在法律规定的驾驶证理论考试中组织作弊，情节严重；被告人郑有团在法律规定的驾驶证理论考试中组织作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蔡珠双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参与组织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范世峰、曾茂俊、谢强、雷伏荣、郑有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蔡珠双有犯罪前科和劣迹，可酌情从重从重处罚；被告人曾茂俊、谢强、雷伏荣、郑有团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范世峰、曾茂俊、谢强、雷伏荣、郑有团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范世峰、曾茂俊、谢强、郑有团已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范世峰、曾茂俊、谢强、雷伏荣、郑有团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具备的社区矫正条件，依法可适用缓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对被告人蔡珠双、范世峰辩护人关于他们具有法定或酌定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的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珠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3年5月3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范世峰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曾茂俊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500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谢强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雷伏荣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郑有团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扣押到案的被告人曾茂俊违法所得人民币8500元、谢强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郑有团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范世峰退出的赃款人民币22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蔡珠双违法所得人民币57300元，上缴国库； 八、古田县公安局在作弊现场扣押1套作弊设备（其中带线摄像头1个、卫星耳麦1个、无线接收器1个、电源1个）予以没收销毁；自蔡珠双处扣押1部黑蓝色VIVOV1813A手机、1部银白色OPPOA57手机，自范世峰处扣押1部小米黑色mi8手机，自曾茂俊处扣押1部宝蓝色三星GalaxyC7Pro手机，自郑有团处扣押1部玫瑰金色IPHONE8plus手机，自谢强处扣押1部VIVOV1809A手机，自雷伏荣处扣押1部黑色IPHONEX手机，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朱国贤 人民陪审员  李敏海 人民陪审员  叶 成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游顺智 书记员陆昌欣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四之一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为他人实施前款犯罪提供作弊器材或者其他帮助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为实施考试作弊行为，向他人非法出售或者提供第一款规定的考试的试题、答案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代替他人或者让他人代替自己参加第一款规定的考试的，处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