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59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邱燕东，男，汉族，1951年10月17日出生，住址：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为，广东邦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玉娣，女，汉族，1962年9月22日出生，现住惠州大亚湾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科，广东创通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叶石光，男，汉族，1967年7月1日出生，住址：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香豪，广东通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邱燕东因与被上诉人朱玉娣、原审第三人叶石光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粤1391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邱燕东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为、被上诉人朱玉娣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科、原审第三人叶石光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香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邱燕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上诉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朱玉娣仅是涉案土地的代持人，涉案土地的真正权利人为上诉人邱燕东等四人，原审法院未查清涉案土地的真正权利人，原审法院错误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委托关系而作出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1、2003年9月29日，真正的土地权利人与朱玉娣签订的《共同购买土地书》中显示朱某、邱燕东、钟某、叶某与朱玉娣约定：朱某、邱燕东、钟某、叶某共同出资购买坐落在大亚湾××××村6792平方米土地，每人各占1/4份额，四人同意以朱玉娣名义办理购买土地使用权转让许可证。该协议明确约定了土地实际出资人为朱某、邱燕东、钟某、叶某四人，而被上诉人朱玉娣仅为挂名办理土地转让过户等有关手续，未对该土地出资，不占有股份，而土地的各项办证费用也实际由上诉人邱燕东承担。有鉴于此，被上诉人仅是涉案土地的代持人，自然无权要求土地真正权利人之一的上诉人邱燕东返还土地转让款及利息。2、在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391民初1692号民事判决书中，被上诉人朱玉娣作为涉案土地的真正权利人以未收到韩某的股权转让款(土地转让款)为由要求解除签订的《XX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该案经过法院审理后查明，韩某有充分理由相信邱某在以朱玉娣代理人的名义与其签订《XX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且韩某也在合同签订后按照朱玉娣代理人邱某的指示和要求向邱某足额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之后朱玉娣也将其名下XX公司10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韩某名下，朱玉娣对邱某以其名义与韩某签订《XX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进行了追认。因此，朱玉娣因未收到股权转让款为由起诉应以邱某为被告，而不应列上诉人邱燕东为被告。若被上诉人朱玉娣系涉案土地的真正权利人，在未实际收到韩某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就将XX公司10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韩某名下，且事后朱玉娣也并未向韩某催告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在常理上是说不通的，而本案事实上，朱玉娣并非为涉案土地的真正权利人，邱某受土地真正权利人指示收取股权转让款，朱玉娣也受土地真正权利人的指示与韩某完成XX公司100%的股权的变更登记。因此不存在要求上诉人邱燕东返还土地转让款给被上诉人朱玉娣的道理，原审法院判决错误。3、在原审第三人叶石光诉朱玉娣、邱燕东、惠州市XX实业有限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一案中，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以及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7）粤1391民初78号和（2018）粤13民终1964号《民事判决书》，但均未对朱玉娣是否为涉案土地的真正权利人进行审查，导致作为名义上的代持人朱玉娣被认定为真正的土地权利人，并强制执行朱玉娣向叶石光返还土地转让款及利息，为此被上诉人邱燕东已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再审案号：（2019）粤民申6554号】，并提供了能够支持再审的相关证据。上诉人认为，在高院未作出再审判决之前，即涉案土地真正权利人未明确之前，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待日后再依据高院的审理结果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上诉人邱燕东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也向原审法院申请过中止本案审理，但原审法院仅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委托关系便贸然作出要求上诉人返还土地转让款及利息的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原审法院的判决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请贵院在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朱玉娣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其上诉请求。2、上诉人提出的（2018）粤1391民初1692号案作为他的理由是没有任何根据的。因为本案是上诉人委托代理关系与另一个股权转让是没有任何关系的，这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也是两件不同的事情，所以根本就没有任何关联性。其次，上诉人向广东省高级法院提起再审，只是一个审查的通知书，并没有说立案，所以也没有法律规定说必须中止审理。再次，第三人诉被上诉人朱玉娣一案已经申请执行，被上诉人朱玉娣的房子已经被法院依法拍卖，被上诉人也申请了暂缓执行，第三人也是不同意，强烈要求依法执行。所以上诉人的行为是给被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伤害，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原审第三人叶石光述称，1、我方未收到一分钱。2、结合一审判决书与上诉人的上诉状，我们认为，在我们与朱玉娣自己的案子78号、2018粤13民终1964号这两个案件中，本案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是当事人，现在上诉人又以完全与生效判决即惠州中院作出的（2018）粤13民终1964号相违背的地方又去申请再审，再提起本案诉讼，我们认为本案上诉人、被上诉人肯定是存在一个违法行为，要么涉及虚假诉讼，要么涉及作伪证或者假证，我们恳请二审法庭依法查明事实，对被上诉人作出相关处理，或者是视情况移送相关刑事侦查机关、派出所立案，查明事实。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浪费司法资源的行为作出严肃处理。被上诉人朱玉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土地转让款4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00万元为计算基数从2013年7月16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约约107万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3、判令被告邱燕东向原告朱玉娣赔偿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利息以40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从2018年12月25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4、判令被告邱燕东向原告赔偿案件受理费45088元、执行费548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1月，原告朱玉娣委托被告邱燕东与第三人叶石光签订位于惠州市××区××存一块土地【惠湾国土字（2003）第XX号】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并出具了书面的《授权委托书》。2013年7月16日，被告代原告（甲方）与第三人（乙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属转让合同书》，约定原告将其拥有的位于惠州市××区××村的土地使用权【惠湾国土字（2003）第XX号】转让给第三人，转让价2226万元，一切税费由原告承担。双方就付款时间及方式约定为：“1、本合同签订之日，作为上述土地使用权属出让定金划入甲方指定账户，乙方支付甲方出让购地款定金人民币400万元整；……”被告邱燕东在该《国有土地使用权属转让合同书》签名并盖印。同日，被告向第三人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土地股权转让款400万元，其中200万元转入被告邱燕东的账户作为前期办证费用。后原告朱玉娣与第三人叶石光涉案交易失败，第三人遂于2017年1月12日就该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一案诉至一审法院，请求解除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属转让合同书》并返还土地股权转让款400万元及利息等。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7粤1391民初78号民事判决：一、解除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属转让合同书》；二、朱玉娣应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退还叶石光款项4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00万元为计算基数从2013年7月16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原告朱玉娣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2018粤13民终1964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生效后，一审法院根据第三人叶石光的强制执行申请于2019年1月9日作出（2019）粤1391执30号《执行通知书》：“一、被执行人朱玉娣向申请人叶石光退还4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00万元为计算基数从2013年7月16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此款付清之日止。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三、负担案件受理费45088元，执行费54825元。”被告收取第三人土地转让款400万元后未交予原告，原告向其追讨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另查明，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于2018年8月2日作出（2018）粤1391民初129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被告邱燕东名下的财产，保全价值以人民币507万元为限。2018年8月29日，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作出（2018）粤1391民初1296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邱燕东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城市时代支行、账号为62×××86、62×××65的银行账户。以上冻结金额以人民币507万元为限。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朱玉娣向被告邱燕东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被告与第三人叶石光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相关事宜，原、被告之间构成委托合同关系。《授权委托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授权委托书》依法成立并生效。原、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主要依据该《授权委托书》的约定来确定。被告邱燕东依约与第三人叶石光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属转让合同书》，被告在收到第三人的土地股权转让款400万元后应当转交给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的规定：“受托人超越权限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并未明确授权被告收取涉案土地转让款400万元，被告自行收取该款项的行为属于超越代理权，导致原告与第三人在解除《国有土地使用权属转让合同书》后未能及时履行给付义务，被告应当对原告由此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诉请被告返还土地转让款400万元及其利息，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及执行费，因执行案件尚未执行完毕，原告可待执行完毕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被告辩称原告并非涉案土地的真实权利人以及应当扣减被告在涉案土地转让过程中代为支付的劳务费、税费等，被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邱燕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朱玉娣返还土地转让款4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400万元为计算基数从2013年7月16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此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朱玉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290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均已预交），由被告邱燕东负担。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费用迳付给原告。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邱燕东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证据：1、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受理通知书，证明立案审查已通过，是由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陈志坚法官负责本案的再审事由，我方有短信通知。2、支付凭证和付款凭证，证明（1）韩某买得了涉案土地以后，向上诉人等4人，即真正的土地权利人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形；（2）邱燕东在土地转让过程中委托邱某完善用地手续，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所支付的中介费用情况。被上诉人朱玉娣经质证认为，1、对于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因为这只是一个受理审查并没有说真正对这个案件作出一个裁定，再审的一个依据。现在是立案登记制，一提交材料的话他就要受理。2、对于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是没有关联性的，韩某支付股权转让款与本案无关。首先这一个股权跟土地是没有关联性的，也没有原件，无法证明真实性。对该证据三性都不予认可，而且对他证明内容也不予认可。刚才他提到是韩某向真正的土地权利人支付土地转让款，这个说法是不对的，也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目前来说他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土地权利人是邱燕东等人，因为我们有拍卖成交确认书，有78号判决以及生效的判决都已经确定土地权利人是被上诉人朱玉娣。原审第三人叶石光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三性予以确认，因第二组证据没有原件，故对其三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处理本案的关键是：确定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返还其收取的转让款400万元的理由是否成立。本院析判如下：被上诉人在2013年4月11日出具委托书，委托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涉案土地的转让合同，在该委托书中，被上诉人并未授权上诉人收取原审第三人支付的土地转让款，因此，上诉人收取原审第三人土地转让款属无权代理，在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属转让合同书》解除后，上诉人应将其收取的土地转让款400万元返还给被上诉人。至于上诉人辩称被上诉人并非涉案土地的真正权利人，被上诉人无权要求权利人之一即上诉人返还土地转让款及利息。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共同购买土地书》写明涉案土地系由上诉人、叶某等四人共同出资购得，但在上诉人、叶某等四人出资后，涉案土地并未登记在出资人名下，而是登记在被上诉人成立的惠州市XX实业有限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的所有人存在争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另外，即便上诉人主张的事实成立，其作为权利人，实际收取了相应价款，未向原审第三人交付土地使用权，同样需承担还款义务。对于上诉人主张返还的转让款应扣减其为完善土地手续所支付费用的问题。因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不足以证明其代被上诉人支付了相关费用，而其二审提供的相关支付凭证及付款凭证没有原件，且该证据不能证明系其是在协助土地转让过程中所支出，故本院对上诉人要求扣减相关费用的主张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请求中止本案审理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290元，由上诉人邱燕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巍审判员 邓耀辉审判员 刘艳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李兵勤书记员叶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