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最高法行申745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山东鲁能泰山足球俱乐部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二环南路东段。 法定代表人：马瑞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亚妹，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礼仲，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住 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 法定代表人：申长雨，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霄宇，该局审查员。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泰山石膏有限公司（原泰山石膏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大汶口。 法定代表人：贾同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萁，北京恒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山东鲁能泰山足球俱乐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能泰山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国家知识产权局、泰山石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山石膏公司）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京行终508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鲁能泰山公司申请再审称，1.第11964211号“鲁能泰山”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见附图）与第1063238号“泰山及图”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一，见附图）、第6648160号“泰山”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二，见附图）、第1811194号“泰山王”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三，见附图）、第649888号“泰山西湖及图”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四，见附图）、第7053363号“泰山石膏”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五，见附图）第5124977号“泰和泰山”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六，见附图）、第5340872号“泰和泰山”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七，见附图）在整体构成及音、形、义等方面不近似，一般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即可区分，不属于近似商标。2.“泰山”系我国山东省境内名山，将其作为商标组成部分，本身固有显著性较弱。而诉争商标中“鲁能”为臆造词汇，具有极强显著性，经过鲁能集团多年使用，“鲁能”商标于2004年被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与“泰山”组合成为诉争商标，能够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3.“鲁能泰山”商标具有历史渊源，自1998年开始在全国范围进行推广宣传，鲁能泰山公司对该商标进行了全类注册保护并长期使用，已取得极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其商誉可以延伸到诉争商标上，且该商标在第19类商品上经过使用，已具有稳定市场，相关公众能基于对“鲁能泰山”品牌的了解，将诉争商标与鲁能泰山公司唯一对应起来，故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市场上共存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与误认。4.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使用商品类别不同。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及第四项规定，向本院申请再审。 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意见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鲁能泰山公司的再审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泰山石膏公司提交意见称，1.商标审查实行“个案审查”，其他类别商品上的商标注册情况对本案并不具有参考性。鲁能泰山公司的“鲁能”“鲁能泰山”商标的商誉不能延续至诉争商标。“鲁能”商标所驰名的商品为第40类的“能源生产”等服务，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无关。鲁能泰山公司的商号及其在足球比赛经营服务上的知名度与诉争商标亦无关，且鲁能泰山公司的成立时间也晚于引证商标一的申请及注册时间。2.鲁能泰山公司主张在先的第1766044号“鲁能泰山”商标申请日期晚于引证商标一的申请及注册时间，且其提交的使用证据亦不能证明该商标经过大量使用已经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引证商标具有很高知名度，诉争商标不具有知名度，本案应最大限度避免混淆，认定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请求驳回鲁能泰山公司的再审申请。 再审审查阶段，鲁能泰山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 证据1，第19类上带有“泰山”标识的商标档案页。欲证明在第19类商品上存在大量包含“泰山”文字的商标。 第二组证据： 证据2，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鲁民终1628号民事判决书；证据3，鲁能集团官网打印页；证据4，鲁能集团百度百科打印页。上述三份证据欲证明鲁能集团在国内具有极高的声誉及地位，“鲁能”商标能够明确指向鲁能集团及其关联公司，“鲁能”与“泰山”结合后，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与误认。 第三组证据： 证据5，山东省体育运动委员会《关于建立山东泰山足球俱乐部的批复》；证据6，山东省体育运动委员会《关于同意山东济南泰山足球俱乐部更名的批复》；证据7，山东鲁能泰山足球队揭牌仪式照片。上述三份证据欲证明鲁能泰山公司为鲁能系公司，“鲁能泰山”有其历史渊源，并能与鲁能泰山公司一一对应，完全可与引证商标相区分。 第四组证据： 证据8，著名商标证书；证据9，山东省著名商标牌照片。上述两份证据欲证明鲁能泰山公司名下的“鲁能泰山”商标于2005年获得山东省著名商标，早于引证商标具有极高知名度的时间，不会与引证商标造成混淆。 第五组证据： 证据10，输入“鲁能泰山”后显示百度百科打印页；证据11，鲁能泰山公司百度百科打印页。上述两份证据欲证明鲁能泰山公司及旗下“鲁能泰山队”已取得极高知名度，不会与引证商标造成混淆。 第六组证据： 证据12，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证据13，“山东鲁能泰山足球俱乐部”训练场地等照片；证据14，“山东鲁能泰山足球俱乐部”青训基地照片；证据15，鲁能泰山公司2012-2015年广告宣传支出专项审计报告；证据16，2012-2014年票务经营及上座人数统计概况；证据17，2012-2014年广告经营合同复印件。上述六份证据欲证明“鲁能泰山”商标自1998年开始在全国范围进行了大量的推广宣传，早于引证商标具有极高知名度，不会造成与引证商标的混淆。 第七组证据： 证据18，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14件北京、上海、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结的典型案例；证据19，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4）京知行初字第182号行政判决书。上述两份证据欲证明在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典型案例中确定了以下原则：商标注册人的基础注册商标经过使用获得一定的知名度，从而导致相关公众将其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在后申请注册的相同或者近似商标与其基础注册商标联系在一起，并认为使用两商标的商品均来自该商标注册人或与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基础注册商标的商业信誉可以在在后申请注册的商标上延续。 第八组证据： 证据20，《品牌授权许可使用合同》（2010-2015）；证据21，《品牌授权许可使用合同》（2016-2019）；证据22，诉争商标销售合同及发票。上述三份证据欲证明“鲁能泰山”商标在第19类商品上经过使用，已具有稳定市场，不会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来源的误认及混淆。 第九组证据： 证据23，商评字[2018]第160086号《关于第17757190号“鲁能泰山LUNENGTAISHAN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欲证明第1567918号“鲁能泰山”商标已经被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在核定使用的“俱乐部服务（娱乐或教育）”服务上达到驰名程度。 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与鲁能泰山公司在商标评审及一、二审阶段所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一致，本院将在裁判理由部分一并予以评述。 本院经审查查明，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是否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 首先，关于商品是否类似的问题。本案中，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均为《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第19类商品，虽然部分商品分属于第19类中的不同群组，但均属于日常建筑施工材料，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上较为接近，故二者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 其次，关于商标是否近似的问题。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认定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的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相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均包含“泰山”二字，由于泰山作为“五岳”之首已为中国相关公众所广泛熟知，因此“泰山”二字相对于其他构成要素，更容易为相关公众所识别和记忆，构成诉争商标及各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在案证据显示，各引证商标尤其是引证商标一经过泰山石膏公司的长期使用，在“石膏板”等商品上已经具有较高知名度，能够与泰山石膏公司形成对应关系。故在诉争商标完整包含了各引证商标显著识别部分的情况下，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同时使用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二者的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或认为二者之间存在特定的联系，构成近似商标。 鲁能泰山公司主张，“鲁能泰山”商标经过长期使用已经具有了较高的知名度，相关公众能够将“鲁能泰山”与鲁能泰山公司形成唯一对应关系，并为此提交了新证据。经审查，鲁能泰山公司在原审及申请再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其中大部分宣传资料指向的是鲁能泰山公司本身，与诉争商标无直接关联；其中与商标使用有关的证据材料亦非在第19类“石膏、石膏板”等商品上的使用情况；两份《品牌授权许可使用合同》和诉争商标销售合同及发票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鲁能泰山”商标在“石膏”等商品上经过使用已经具有知名度。故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经形成稳定的市场，并使相关公众能够将其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进行区分。故鲁能泰山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商标审查实行个案审查，其他商品或者服务上的商标注册和使用情况并不能当然成为判断本案诉争商标能否维持注册的依据；至于鲁能泰山公司提交的人民法院判决书，涉及的案件情况与本案不同，亦不能成为本案的认定依据。故鲁能泰山公司所提交的新证据材料不足以推翻二审判决，其相应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鲁能泰山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山东鲁能泰山足球俱乐部股份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王艳芳 审判员  钱小红 审判员  晏 景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曹佳音 书记员张栗萌 附图： 诉争商标 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 引证商标三引证商标四 引证商标五引证商标六 引证商标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