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56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七星关区北大附属实验学校，住所地：毕节市七星关区观音桥办事处迎宾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308757472A。法定代表人：王进勋，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周训祥，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1，男，2004年10月18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纳雍县。法定代理人：何某2，男，1974年12月27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纳雍县。系被上诉人何某1之父。法定代理人：高某，女，1976年11月17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纳雍县。系被上诉人何某1之母。原审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开行路联邦金座写字楼14楼14-2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5841498284。负责人：曾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孙静，女，1984年9月1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高梅，女，1979年4月23日生，彝族，住贵州省毕节市。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七星关区北大附属实验学校（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北大附校）因与被上诉人何某1、原审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人寿保险毕节支公司”）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北大附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判决何某1自行承担损失的90%，北大附校承担何某1损失的10%；北大附校承担的何某1损失部分全部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某1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何某1受伤的原因，与现有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何某1教室的斜对面就是厕所，其上厕所无需经过楼梯，监控视频显示何某1不是上厕所而受伤，是因为逃早自习课害怕被值日老师发现而奔跑，由于速度过快未能停下来撞上楼梯扶手导致脾脏破裂，何某1的《病历记录》记载何某1系左上腹撞击楼梯边缘导致脾脏破裂，结合手术记录，能够认定何某1因在走廊奔跑中，由于未能控制速度并及时停止，导致碰撞上楼梯扶手，摔倒并致脾脏破裂。2、北大附校已经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不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责任划分不公。（1）何某1平时经常违反学校纪律，不听学校和老师教导，何某1受伤时学生都在教室内，不会出现拥挤、碰撞的问题，苛责学校对每一个在校生在任何时候和地点对均有专人进行监管并不现实，也不可能做到，何某1摔倒系为了逃早自习课奔跑过程中因速度过快未能控制速度而撞击楼梯扶手受伤摔倒，一审认定楼梯拐角处有积水导致何某1摔伤，没有事实依据，且何某1没有遵循北大附校“上下楼梯靠右行走”的规定。（2）北大附校的教学楼符合标准和要求，教学楼的地面、走廊、楼梯只要正常行走，不会对行人造成任何危害，走廊和楼梯间本身没有任何危险存在，无需立牌进行警示。（3）每天打扫卫生拖地板属于学校日常管理工作，因拖地导致地面湿滑无可厚非，不应受到责难，何某1提交的录像资料虽显示地面湿滑，但不代表事故发生时地面有水，该视频正好说明即便地面有水，正常行走也不会滑到，北大附校的监控视频证明当时地面并无水渍。（4）即便地面有水，只要学生遵守学校和老师的教导，不在走廊、楼梯奔跑、追逐嬉戏，就不会发生摔倒。（5）北大附校在日常教学中已经教育学生不得在楼梯、走廊奔跑、追逐嬉戏，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何某1虽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对于在楼梯上奔跑的危险和如何避免和消除危险，具有完全的认知能力，其应当对自己的损失承担责任。（6）何某1受伤后，北大附校已经将其送往毕节四通医院医治，并及时通知其家长，尽到了学校责任。3、何某1因摔伤造成的医疗费19938.18元，已经在其他地方报销，不能再列为损失计算。4、北大附校除了在中国人寿保险毕节支公司购买学生平安意外伤害医疗保险Ａ款外，还参加了七星关区教育局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签订的《七星关区校方责任险及附加无过失责任保险协议》，保险期为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保险限额为每生校方责任险50万元，附加无过失责任险2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北大附校承担的责任部分，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被上诉人何某1辩称：1、一审认定何某1在去上厕所时在楼梯拐角处摔倒，与现有证据证明的事实相符，北大附校的该上诉理由系猜测。2、北大附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何某1平时表现与此次事故无关，且何某1以优异成绩考入北大附校，在校期间遵守纪律团结同学，并不存在北大附校所称经常违反学校纪律的情况。本案发生在早自习期间，北大附校的教师应当在教室主持课堂，管理学生。何某1是因为北大附校的清洁人员打扫卫生拖地后地面湿滑而摔倒受伤，与何某1是否靠右行走无直接关系，且教学楼并未设置“小心地滑”的警示标语，北大附校未尽到管理职责。北大附校的教学楼是否符合标准和要求与本案无关。何某1上早自习期间无教师主持课堂，离开教室上厕所途经楼梯拐角处，因地面湿滑不慎摔倒，期间并没有和同学有嬉戏打闹等情形。3、何某1提交的相关病例、医疗费清单、医疗费发票均有正式发票，何某1从未报销过农村合作医疗，北大附校没有证据证明何某1已经报销过医疗费。4、一审并未遗漏当事人。原审被告人寿保险毕节支公司辩称：我公司认可一审判决。原审原告何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北大附校赔偿何某1残疾赔偿金、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等共计397726.18元。人寿保险毕节支公司在其承保范围内将上述款项直接支付给原告，不足部分由北大附校承担；2、本案诉讼费用由北大附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某1系北大附校初二（三）班学生，2018年7月1日上午九时五十五分，何某1在上早自习上厕所的时候，经过楼梯拐角时，因该处地上有水，导致何某1摔伤，后被送往毕节四通医院医治,经医院诊断脾脏当即被摘除，后在四通医院住院10天，产生医疗费19439.68元。经一审法院委托，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贵阳市一医司鉴所［2019］临司鉴字第6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何某1伤残等级为七级伤残，后期医疗费需人民币3000-5000元，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同时产生鉴定前检查费498.5元。北大附校开学时在人寿保险毕节支公司为何某1购买了:①学生平安意外伤害医疗保险Ａ款，保险责任限额10000元，②学生平安意外伤害保险（新标准版）伤残保险金，保险责任限额20000元。何某1此次受伤在保险期限内，何某1所受伤残等级为7级，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法医协会联合发布的人身伤残评定标准，保险赔付比例为100%-10%。人寿保险毕节支公司应按照7级的40%的比例进行赔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教育机构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的规定，北大附校作为教育机构，其应对在学校接受教育的学生尽到教育、管理责任，本案中，何某1受伤的主要原因是北大附校未及时清除楼梯拐角处的水导致何某1受伤，应认定为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承担主要责任，何某1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也应有一定的认知能力，其在本次事故中也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结合本案的情况综合分析，一审酌定由何某1承担20%的责任，北大附校承担80%的责任。由于北大附校在被告人寿保险毕节支公司为何某1投保了保险,对何某1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应由人寿保险毕节支公司依照合同的约定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北大附校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因此，对何某1要求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鉴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请求中具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应予以支持。根据何某1的诉讼请求及本院审查认定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何某1可获得的赔偿项目及标准计算如下:1、医疗费凭发票支持19938.1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何某1住院10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为100.00元／天×10天；3、营养费9000.00元；经鉴定，营养期为90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为100.00元／天×90天；4、护理费6960元，经鉴定，何某1护理期为60日，何某1诉请6960元，全额支持；5、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或者受害人经常居住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计算五年。何某1损伤为七级伤残，该费用为31592.00元／年×20年×40%＝252736元；6、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结合本地区生活水平及本案实际情况，酌定支持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7、后续治疗费4500元，经鉴定后续治疗费为3000-5000元，本院酌定支持4500元；8、鉴定费1900.00元。以上1-8项共计306034.00元，由北大附校向何某1赔偿244827.00元，由于北大附校在被告人寿保险毕节支公司购买了学生平安意外伤害医疗保险Ａ款（保险责任限额10000元）金额学生平安意外伤害保险（新标准版）伤残保险金（保险责任限额20000元），故由被告人寿保险毕节支公司按照约定赔偿何某118000元（20000元×40%＋10000元），余款226827.00元由北大附校赔偿何某1。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在七星关区北大附属实验学校为原告购买的学生平安意外伤害医疗保险Ａ款10000元限额及学生平安意外伤害保险（新标准版）伤残保险金限额20000元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何某1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共计人民币18000元（限判决生效十日内履行）；二、由被告七星关区北大附属实验学校赔偿原告何某1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鉴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226827.00元（限判决生效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何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33元，由原告承担726.6元，由被告毕节市七星关区北大附属实验学校承担2906.4元。二审中，北大附校提交下列证据：1、证人刘某、朱某、张某证言，拟证明北大附校及教师经常性开展安全教育，已经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北大附校不应承担或至少不能承担主要责任；2、何某1病历记录、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和出院记录，拟证明何某1违反学校“上下楼梯靠右走”的警示，其腹部伤情系奔跑撞击楼梯扶手形成，不是摔倒形成，何某1应当对其受伤承担主要责任；3、《七星关区北大附属实验学校常规安全教育制度》、《2018年七星关区北大附校安全工作计划》、《七星关区北大附属实验学校生生意外伤害安全预案》，拟证明北大附校在日常教学中十分重视安全教育，不能苛求教育机构像家长一样随时紧盯每个学生，北大附校不应承担责任，至少不应承担主要责任。4、北大附校教学楼照片，拟证明北大附校已经尽到教育职责，何某1未按照学校规定，在上下楼梯时没有靠右行走，而是靠左奔跑，是造成其左上腹撞击扶手的主要原因。5、何某1班主任老师制作的《2018年春期备忘录》，拟证明教师经常性开展安全教育，已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北大附校不应承担或至少不能承担主要责任。何某1质证意见：对证据1，证人刘某、朱某系在校学生，对其二人的证言有异议，证人张某所述不实，北大附校没有张贴标语，且张某在事故发生后没有多次联系何某1家长；对证据2，病历资料是医院写的，病历中写的是撞在楼梯边，不是撞在扶手上，根据何某1的身高，不可能撞在扶手上；对证据3，该文件系北大附校制作，是否执行何某1并不清楚；对证据4，何某1已经在一审中提交了照片，何某1受伤的时候并没有警示标语，北大附校称何某1系撞击楼梯扶手致伤不真实；对证据5不予认可。人寿保险毕节支公司质证意见：对北大附校提交的证据无异议。何某1提交了下列证据：北大附校收取押金的单据和何某1所获奖状，拟证明何某1品学兼优，北大附校称何某1经常违反学校纪律不属实。北大附校质证意见：对奖状没有异议，但何某1成绩好不代表何某1不跑不跳，不能证明何某1在事故发生时没有奔跑，押金单据不能证明何某1非常遵守纪律。人寿保险毕节支公司质证意见：对何某1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北大附校提交的证据1，未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证人均系北大附校的在校学生或在职老师，证人证言具有随意性，本院不予认定；北大附校提交的证据2，已经由何某1在一审中提交，该该证据与本案待证基本事实有关，一审判决已经予以认定，本院不作为二审新证据认定；北大附校提交的证据3、证据5系北大附校自行制作，未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且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认定；北大附校提交的证据4系何某1受伤后拍摄，与何某1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不能证明北大附校主张的待证基本事实，本院不予认定。何某1提交的押金收据和何某1所获奖状，与本案待证基本事实无关，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日上午9点55分左右，何某1在北大附校参加周末早自习期间离开教室，走出教室门后便开始奔跑，行至楼梯拐角处时，因地面湿滑不慎摔倒，左上腹撞击楼梯边缘受伤。其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北大附校应否对何某1因本案遭受的损失承担责任，责任比例如何确定。本案一审中，何某1主张自己摔伤是因为地面有水，北大附校并未否认何某1摔伤时楼梯楼道有水的事实，结合何某1提交的录像资料，何某1系因楼道地面湿滑摔倒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何某1的陈述能够与七星关区四通医院的住院病历资料相互印证，证实何某1的伤情确系摔倒后撞击楼梯边缘造成，北大附校主张何某1的伤情系撞击楼梯扶手造成，无任何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虽然北大附校系因楼道卫生保洁需要造成地面湿滑，但其应当知道楼道是学生和教员的必经之地，若因卫生保洁造成地面湿滑后未及时处理或进行必要警示，会对在该楼道行走、活动的学生和教员造成安全隐患，北大附校对楼道湿滑问题未尽到管理义务，加之何某1受伤时系不满十四周岁的在校学生，天性好动，北大附校也未举证证明已对周末留校的学生尽到日常安全教育、管理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的规定，北大附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当对何某1因本案遭受的损失承担责任。本案中，何某1虽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其作为在北大附校就读的初二学生，对日常活动存在的危险有一定认知能力，何某1已在北大附校就读近两年，应当知晓北大附校对教学楼进行日常卫生保洁后会造成地面湿滑的情况，且即便楼道的地面湿滑，只要谨慎行走，一般也不会摔倒。何某1在北大附校楼道拐角处摔倒，主要是其未尽到必要、合理的注意义务，在湿滑的楼道拐角处奔跑造成，故其应当对自己遭受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结合本案实际，对于何某1因本案遭受的损失306034.00元，由北大附校承担40%即122413.6元的赔偿责任，何某1自行承担60%的责任较为适宜，一审法院判决北大附校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由于北大附校在人寿保险毕节支公司购买了学生平安意外伤害医疗保险Ａ款（保险责任限额10000元）及学生平安意外伤害保险（新标准版）伤残保险金（保险责任限额20000元），故北大附校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部分，先由人寿保险毕节支公司按照约定赔偿何某118000元（20000元×40%＋10000元），余款104413.60元由北大附校赔偿何某1。北大附校称何某1主张的的医疗费19938.18元已经在其他地方报销，不能再列为损失计算的理由，无任何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北大附校既未在一审诉讼期间申请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也未举证证明其已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投保了校方责任保险及附加无过失责任保险，故其要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北大附校可在实际承担赔偿责任后，另案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七星关区北大附属实验学校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1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在七星关区北大附属实验学校为原告购买的学生平安意外伤害医疗保险Ａ款10000元限额及学生平安意外伤害保险（新标准版）伤残保险金限额20000元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何某1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共计人民币18000元（限判决生效十日内履行）”、第三项即“驳回原告何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1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由被告七星关区北大附属实验学校赔偿原告何某1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鉴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226827.00元（限判决生效十日内履行）”；三、上诉人七星关区北大附属实验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被上诉人何某1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鉴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104413.60元；四、驳回上诉人七星关区北大附属实验学校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33元，由上诉人七星关区北大附属实验学校负担1118元，被上诉人何某1负担25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72元，由上诉人七星关区北大附属实验学校负担2486元，被上诉人何某1负担2486元。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如义务人不自动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世军审 判 员 徐 洪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代 珊书 记 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