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民终31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效培（曾用名范文化），男，196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砀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书良，安徽聂书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宗旗，男，197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砀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秋分（曾用名常春渟），男，197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代理人：于亚东，安徽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范效培因与被上诉人陈宗旗、常秋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1民初2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效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宗旗、常秋分支付范效培工程款152280元。事实与理由：1、陈宗旗、常秋分实际给付范效培工人工资78500元，凡是没有范效培签字确认收到的款项，范效培一律不予认可。案中提到的119000元系范效培与王某之间的私人借贷款项，与工程款无关，陈宗旗、常秋分提供的2017年7月20日的《杨集吉星幼儿园决算单》仅是陈宗旗、常秋分与王某之间的结算，与范效培无关，且王某对决算单上签名予以否认，王某本人也否认陈宗旗、常秋分支付工人工资，只认可范效培向其借款的事实，且砀山县人民法院（2018）皖1321民初2990号生效判决仅对案件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对范效培无约束力。一审认定陈宗旗、常秋分已付给范效培工程款211500元，下欠工程款19280元错误；2、一审将范效培借常秋分的10000元、借陈宗旗的4000元认定为工程款与事实不符。该两笔款项系三人间的私人借款并出具了借条，属于民间借贷纠纷，与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如有纠纷应另案处理。二审补充：范效培申请一审法院对证人王某进行调查，一审法官授权范效培进行调查，并形成调查笔录，一审对该笔录未予质证就进行了判决，程序违法。 陈宗旗、常秋分共同辩称，1、119000元不是王某的私人借款，而是工程款。砀山县人民法院（2018）皖1321民初2990号民事判决第三页载明王某协助完成工程，参与了杨集幼儿园的施工，王某在决算单上签字确认，范效培、王某、陈宗旗、常秋分均在现场，范效培承认收到了119000元，119000元结算时也在陈宗旗和常秋分的工程款里扣除；2、2017年12月25日王某付给常秋分100000元，出具收条一份，可以说明王某参与了杨集吉星幼儿园的建设，决算后又付给常秋分100000元，范效培在场的情况下同意扣除119000元工程款，该工程款已经实际支付给范效培；3、范效培借常秋分的10000元，范效培同意折抵工程款。 范效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宗旗、常秋分支付拖欠工程款15228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6日陈宗旗、常春渟（常秋分）与范效培签订《砀山县良梨镇杨集吉星幼儿园瓦工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范效培承包该工程的基槽清理、混凝土浇注、墙体砌筑、屋面挂瓦、内外所有粉刷、二层三层地坪等工程；工程价款按建筑面积结算每平方米110。诉讼过程中，双方确认涉案工程施工面积2098平方米。范效培对有其签名的所领工程款共计78500元无异议。对下列款项提出异议：1、对陈宗旗记载的、范效培没有签名的2017年6月26日的4000元，认为系借陈宗旗的个人借款；2、对2017年3月30日从常秋分处拿的10000元认为系借常秋分的个人借款；3、对2017年7月20日陈宗旗、常秋分与王某、侯锋的《杨集村吉星幼儿园决算单》中载明的“付给范119000元”认为没有其签名，不予认可；4、对陈书杰所领的6315元，认为吉星幼儿园工程人手不够是陈宗旗找陈书杰帮忙找的工人，但陈书杰领款没有其签字、且其没有与陈书杰对账，对此不予认可。庭审中，常秋分认为范效培从其处拿的10000元是涉案工程款，陈宗旗对范效培从其处拿的4000元同意作为工程款结算。另，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018）皖1321民初2990号判决书载明，《杨集村吉星幼儿园决算单》中载明的“付给范119000元”系范效培领取的款项。陈宗旗、常秋分出具的“今收到吉星幼儿园工程工资款409000元，以上总结”收条中包含此款项。范效培提交王某的证明，欲证明2017年7月7日范效培书写的借王某105500元的借条系范效培的个人借款。范效培的诉讼代理人提交的对王某的调查笔录载明，《杨集村吉星幼儿园决算单》中载明的“付给范119000元”，系范效培从王某处取得的款项，其中包含2017年7月7日范效培借王某的105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因范效培无建筑资质，陈宗旗、常春渟（常秋分）与范效培签订的《砀山县良梨镇杨集吉星幼儿园瓦工工程承包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无效。合同虽无效，但工程价款的结算，应参照合同的约定。范效培从常秋分处拿的10000元及范效培没有签名从陈宗旗处拿的4000元，陈宗旗、常秋分均认为系付给范效培的工程款，对陈宗旗、常秋分系付给范效培工程款的说法予以采信，此两笔款项系给付范效培的工程款。对《杨集村吉星幼儿园决算单》中载明的“付给范119000元”，因该款确系范效培从王某处取得，且被生效判决认定系付给陈宗旗、常秋分的工程款，故，该工程款亦应视为陈宗旗、常秋分给付范效培的工程款，据此，范效培关于借王某105500元系其个人借款的说法不能成立。陈书杰所领的6315元，因没有范效培的签字确认，不能视为系给付范效培的工程款。陈宗旗、常秋分称范效培应赔偿垫付其请客吃饭的钱、生活用品钱、损坏的电动工具钱、工地介绍费、工期延误罚款等费用，没提交相关证据，不予采信。综上，陈宗旗、常秋分已给付范效培的工程款为211500元（78500元＋119000元＋10000元＋4000元），总工程款230780元（2098平方米×110元／平方米）减去已给付的工程款211500元后，下欠工程款19280元陈宗旗、常秋分应给付范效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陈宗旗、常秋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范效培下欠工程款19280元；二、驳回范效培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73元，陈宗旗、常秋分负担212元，范效培负担1461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范效培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借条两张，证明范效培向王某私人借款总计119000元，均用于发放工人工资；证据2，调查申请书一份，证明范效培一审向法庭提交调查王某的申请书，法院没有对其进行调查作出错误判决，一审程序不合法，王某到一审法院陈述事实，但一审法官称自己没有时间，委托范效培对王某进行询问，形成调查笔录一份；证据3，律师调查笔录一份，证明119000元借款是范效培和王某私人借款，王某没有和常秋分、陈宗旗签订工程合同，且决算单上不是王某本人签名，也没有进行决算。陈宗旗、常秋分共同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1借条和本案无关，王某同意将119000元折抵工程款，且已经扣除；证据2申请书卷宗中没有，不予认可；对证据3调查笔录的合法性、真实性有异议，调查人至少应为两名律师，王某称不认识陈宗旗和常秋分不真实，王某后期进入工程建设，且在决算单签字时范效培及陈宗旗、常秋分均在场，王某在砀山县付给常秋分100000元，决算单是与王某决算后形成，王某也承认119000元是范效培的工程款，亦认可工程款已支付给范效培。 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范效培提交的借条系其与王某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本案不予认定；证据2调查证人申请书，一审卷宗中有存档，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3,律师调查笔录，系范效培方对其申请的证人进行的调查笔录，且被调查人王某与范效培系亲戚关系，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119000元，系陈宗旗、常秋分代替王某付给范效培的工程款，在陈宗旗、常秋分与王某的结算时已经扣除，已经生效判决认定，该款为陈宗旗、常秋分向范效培支付的工程款，应从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一审予以扣除适当，本院予以维持。范效培虽上诉称王某不认可与陈宗旗、常秋分的结算，涉案119000元系其与王某之间的个人借款，不应在涉案工程款中扣除的理由，与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不符，且范效培未提供足以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故，范效培关于涉案119000元不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的上诉意见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范效培认可其从陈宗旗、常秋分处分别借款4000元和10000元，且在一审庭审中常秋分称该10000元系其支付的工程款，范效培认可向常秋分借款10000元同意抵付工程款，一审将该10000元抵付工程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范效培二审上诉称该10000元系其个人借款，不应在本案中扣除，与其一审庭审中自认不相一致，违反诚信原则，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4000元，陈宗旗称系其支付范效培的工程款与陈宗旗提供的单据载明的范效培借工人工资4000元记载相一致，且陈宗旗与范效培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范效培从陈宗旗处借支工程款符合常理，一审将该4000元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范效培上诉称该4000元系其个人借款不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的理由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范效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46元，由上诉人范效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亚丽 审判员  姚 强 审判员  朱珊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刘敏 书记员张可心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