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54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林光明，男，197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杰、缪万明，福建韩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厦门奥力体育场地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龙山综合区3#楼海西文创大厦第七层08单元。 法定代表人：陈文荣，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翔宇，福建砥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辉，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光明因与上诉人厦门奥力体育场地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3民初18657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光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支持林光明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确认借条的12万元为屏南项目修补款项，奥力公司出具的结算单、借条等合法有效，应予认定，一审判决对借条在本案中不予处理错误。二、奥力公司2017年1月22日支付的10万元系周宁及屏南项目返工工程款，一审判决认定该款属于合作协议项下款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奥力公司2017年2月22日支付的3万元系屏南土建部分分配款，一审判决认定该款为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判决认定林光明就代垫税款未举证证明与双方合作协议存在关联，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奥力公司辩称：一、12万元借条的形成时间是2017年1月18日，明细单形成的时间也是该日，按明细单奥力公司应支付林光明款项，而在同一天林光明却借给奥力公司12万元，明显不合常理，林光明也没有提交12万元的支付凭证，因此该借条是虚假的，一审不予认定正确。二、虽2017年1月22日的10万元不是奥力公司自愿支付，是林光明自填转账支票将奥力公司款项转走，但双方除了合作关系之外没有任何往来，一审判决认定该款属于合作协议项下款项正确。三、2017年2月22日的3万元不是奥力公司自愿支付，是林光明自填转账支票私自将奥力公司款项转走，林光明主张土建部分再收取3万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四、林光明未举证证明其提交的发票系奥力公司应交税款。相反，林光明取得1162589元，这部分税款应由林光明支付给奥力公司。请求驳回上诉。 奥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驳回林光明一审的诉讼请求，支持奥力公司一审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于返修的事实未查明。林光明未提供所修补项目的工程量明细、付款凭证，若要返修也应由林光明自行负责。二、一审判决对于陈某、陈桂煌受林光明胁迫的事实未查明。三、一审判决对于双方合作收益的事实未查明。周宁、屏南2个地区工程款共2474316.3元，在未扣除材料、人工、税收等成本的情况下，林光明主张近100万元纯利润，不符常理，显失公平。四、一审判决以《厦门奥力公司应付林光明款项明细单》及《欠条》为依据，判令奥力公司支付林光明合伙工程款、工程返修费用316177.06元错误。明细单及欠条在单价上的随意提高更改，有违合作合伙的法律原理，有违建筑行业惯例。从合作双方在工程建设上的作用上来看，明细单及欠条内容违背客观事实，不是奥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林光明辩称：一、双方在2017年1月17日和18日形成的明细单、欠条、借条都是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奥力公司提出单价应当以实际结算结果为准，没有依据。二、2017年1月22日和2月22日分别支付的10万元和3万元，奥力公司提出不是自愿支付，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款项可以与林光明的诉求对应，印证该款项系屏南修补款及土建款的事实。 林光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奥力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614478.93元及利息，其中12万元利息按月息2%计算，从2017年1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0万元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1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工程款之日止；267900元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3月18日计算至实际支付工程款之日止；26578.93元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4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奥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3592元、保险保函费2340元、律师费15000元。奥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撤销奥力公司与林光明于2017年1月18日签订的《厦门奥力公司应付林光明款项明细单》；2.撤销奥力公司于2017年1月18日向林光明出具的《借条》；3.撤销奥力公司于2017年1月19日向林光明出具的欠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奥力公司与林光明就周宁县教育局塑胶跑道及硅PU球场建设工程项目达成一份《周宁合作协议》，载明：奥力：①4㎜硅PU每平方90元+企业规费及取票和税收（纳税交税）；②土建由奥力公司收管理费8点，此外归合作方林光明受益并交税；③从奥力公司取受益款应纳11%（新税法）由奥力公司代交代缴1/2，另1/2的由奥力公司负责。 2015年11月15日，奥力公司（甲方）与林光明（乙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协议范围内，双方的关系确定为合作关系。甲方根据乙方的申请和对乙方的经营能力的审核，同意乙方加入奥力公司的销售网络，同意乙方在福建省宁德市部分地区开发市场；有效期从2015年11月9日至2016年11月9日，由签约日计；除非本协议提前终止，乙方可在协议有效期满前三个月向甲方提出延长协议合作的书面请求，经甲方同意，可以续签；乙方负责联系项目，沟通业主关系，提供前期资料，确保甲方提供的方案得以执行，在财政审核单价与之前项目单价不变的情况下，周宁地区甲方按透气型13MM塑胶跑道、4MM硅PU球场施工中标单价扣除95元/平方米（含税金）作为甲方施工现场价，超过此部分为乙方所得（乙方超出的所得部分税金甲乙双方平摊分担）；屏南地区甲方按透气型13MM塑胶跑道、4MM硅PU球场施工中标单价扣除105元/平方米（含税金）作为甲方施工现场价，超过此部分乙方所得（乙方超出的所得部分税金甲乙双方平摊承担）；若财政审核单价有变或是塑胶跑道、球场颁发新标准，甲乙双方另行商谈；工程涉及土建施工部分，在每个项目开标前由甲乙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协商确定。第五条约定，由乙方联系，所得项目，甲方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将乙方所得一半付给乙方，其他的尾款在完成项目竣工验收后，甲方拿到最后所得工程款（扣除保证金）给以付清；甲方必须按照施工图图纸施工，材料质量要保证合格。如果因为甲方材料质量引起业主投诉，导致工程款无法按时取得，甲方不得拖欠乙方尾款；如果施工材料涉及其他的，由双方共同协商。 奥力公司中标屏南县教育局塑胶跑道及球场采购项目。2016年3月11日，奥力公司与屏南县教育局签订一份《塑胶跑道及球场采购项目合同》，约定屏南县教育局向奥力公司采购塑胶跑道，总价为2502427元；屏南县项目工程包括甘棠初级中学项目、甘棠中心小学项目以及双溪中心小学项目。上述三个项目奥力公司申报的投标总价及相关情况如下：一、甘棠初级中学，投标总价868289元，橡胶、塑料弹性面层（1）13mm厚透气型塑胶面层，1105.330㎡，综合单价120元，合价132639.6元。橡胶、塑料弹性面层（1）5㎜硅PU面层、（2）环氧沥青防水层，1419.06㎡，综合单价125元，合价177382.5元；二、甘棠中心小学，投标总价1150576元，橡胶、塑料弹性面层（1）13㎜厚透气型塑胶面层，综合单价120元，合价162527.4元。橡胶、塑料弹性面层（1）5㎜硅PU面层、（2）环氧沥青防水层，2268.12㎡，综合单价125元，合价283515元；三、双溪中心小学，投标总价483562元，橡胶、塑料弹性面层（1）13mm厚透气型塑胶面层，215.390平方米，综合单价120元，合价25846.8元。橡胶、塑料弹性面层（1）5㎜硅PU面层、（2）环氧沥青防水层，1187.64㎡，综合单价125元，合价148455元。 奥力公司中标周宁县教育局塑胶操场及硅PU球场采购项目。2016年6月15日，奥力公司与周宁县教育局签订《塑胶跑道及硅PU球场等采购项目合同》，约定合同总金额为2690025元，其中，塑胶操场、硅PU球场、人造草皮数量14100㎡（暂定工程量，按实际面积结算），单价1543950元。 2016年11月11日，林光明向奥力公司出具一份《告知函》，载明奥力公司中标施工的周宁县教育局塑胶跑道及硅PU球场等采购项目（招标编号：FJTHND-4420160419），对奥力公司的硅PU部分质量有疑义；要求奥力公司安排质量技术人员至现场进行协商处理以便后期工程验收不受影响；若奥力公司在接函后5个工作人内无响应，林光明将视为奥力公司不作为、默认质量不合格并保存原材料及成品待相关技术检验部门进行检测；林光明将安排人员将有疑义的部分全部铲除并安排重新施工，因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及相关责任由奥力公司全权承担。 2016年11月12日，林光明委托福建韩诚律师事务所向奥力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文荣发送一份《律师函》，载明奥力公司将承包建设施工的周宁县教育局塑胶跑道及硅PU球场建设工程项目（招标标号：FJTHND-4420160111）及屏南县教育局塑胶跑道及硅Pu球场建设工程项目（招标编号：FJTHND-4420160419）中的塑胶跑道及硅PU球场铺设工程分包林光明。林光明在施工过程中发现奥力公司提供的硅PU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所施工建设项目无法达标，严重影响工程质量和施工进度，造成林光明窝工、返工等重大经济损失。要求奥力公司在收到函件后及时安排相关负责人及质量技术人员处理产品质量问题，并根据现场勘验结果对不合格产品进行处理，保证工程的顺利进行。奥力公司主张其收到上述函件后即派员前往查看，但被林光明赶走。 奥力公司所中标的周宁县教育局塑胶跑道及硅PU球场项目于2017年3月3日竣工验收。林光明与奥力公司均确认上述项目及屏南项目均存在质量问题，需要返工，且林光明亦事实上进行了返工。但林光明主张项目进行返工系因奥力公司提供的硅PU产品质量存在问题，经要求奥力公司修复未果，为不影响工程验收，林光明与案外人陈锦彪签订施工承包合同，由陈锦彪就周宁及屏南项目的施工进行改造，工程总价为420287元。 2017年1月17日下午，林光明助理黄秀到厦门与奥力公司结算，因奥力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文荣未在场，双方未能完成结算。黄秀手写结算单一份，奥力公司员工陈某未予确认。在该结算单后部分“备注”之后内容由陈某书写。 2017年1月18日，奥力公司在一份《厦门奥力公司应付林光明款项明细单》上加盖奥力公司公章，陈某作为经办人在该明细单上签字。该明细单具体内容为：1、屏南：总数2502427＊0.3＝750728.1元，注：奥力公司已收到比例30%，已收预付款。厦门奥力公司已收到进度款807545元，厦门奥力公司已开票未收到款944154元（含质保金5%）。厦门奥力公司应收回屏南履约保证金250000元。林光明应收约定款（7550平方米＊59元／平方米＝445000元）（以合同为准）。林光明实收约定款220000元（以凭证为准）。土建部分林光明应收30000元。小计余款255000元未付清于林光明。 2、周宁：总数2690025*03=807007.5元，注：奥力公司已收到预付款。林光明应收约定款（14100平方米*38元/平方米=535800元）。2016年9月：林光明实收约定款67800元，未收回第一笔约定款267900-67800=200100元。屏南验收完林光明应收款255000+200100+37866.03（已代缴屏南税收），合计：492966.03元。 3、屏南三所学校修补费用为224639元 备注：林光明账户收到150000元款项为奥力公司转给郑志文上建（尚欠）工程款，林光明已转还郑志文。（一）林光明平屏南款支付220000元，已确认，根据双方协议单位100元/平方米，以上为林光明单价，计59元/平方米，平方数7550平方米，应付445000元，扣除已支付金额，暂欠225000元。（二）林光明周宁款已支付67800元，以上金额为2016年8月2日公司审批350000元，转至（福安市正阳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其中土建292200元，郑志文需提供收据。（三）屏南土建部分林光明应收30000元，因无凭证，暂时搁置。（四）屏南甘棠中心小学增加部分，届时从实际测量，立项处理后再结。（五）屏南及周宁塑胶同席邦邦班组施工问题造成的返工工程量，林光明有义务协调，并确认其问题的事实，并协商处理各方责任，以公平公正为原则。（六）综上本笔到账屏南工程收944154元，应支付林光明总额合计：225000+200100+37866.03=462966.03元。其余款项全部转至奥力厦门部门基本户。 上述明细单内容中的第1、2部分与2017年1月17日黄秀到厦门与奥力公司结算手写的结算单内容基本一致。上述明细单内容中的第3部分与2017年1月17日手写结算单内容中陈某书写的内容基本一致。奥力公司主张陈某手写部分的内容系根据黄秀陈述书写，部分数据有经过与财务核对。 林光明主张该明细单上记载的项目中，屏南项目林光明应得款项已经付清，其所主张的系周宁项目尚欠款项，根据上述结算，奥力公司应付周宁项目款项535800元，奥力公司已支付267900元，还应支付267900元。 2017年1月18日，奥力公司在林光明助理黄秀书写的一份《借条》上加盖公章，陈某作为经办人在该《借条》上签字。该《借条》载明：兹向林光明借到人民币120000元正，合人民币12万元，月利率2%，利息每月结清。林光明主张该《借条》项下的12万元款项性质为林光明替奥力公司代垫的屏南项目修补费用。奥力公司确认该《借条》项下的款项针对是屏南项目的修补款项，但主张该《借条》系奥力公司员工在被林光明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 2017年1月19日，奥力公司在林光明助理黄秀书写的一份欠条上加盖公章，陈某、陈桂煌作为经办人在该欠条上签字。该欠条载明：兹欠林光明周宁县教育局塑胶跑道及硅ＰＵ球场采购项目（招标编号：ＦＪＴＨＮＤ-4420160419）修补款项200000元，该款项应于周宁县教育局验收后15个工作日付清。林光明主张该欠条是在2017年1月19日上午由林光明与奥力公司员工陈某就周宁项目的修补款结算后，由奥力公司出具。奥力公司主张该欠条的出具时间为2017年1月19日凌晨，该欠条亦系奥力公司员工在林光明胁迫下出具。 2017年8月、9月及2018年3月，上述周宁及屏南县工程项目学校方向奥力公司发函，告知施工的塑胶场地出现质量问题，要求奥力公司组织技术人员整改维修。 另查明，奥力公司于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期间转账支付林光明个人账户共计22万元。2016年8月5日，奥力公司支付57800元至福建正阳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账户，2016年9月14日，奥力公司支付1万元至林光明个人账户。2017年1月20日，奥力公司分两笔支付林光明控制的宁德光大实业发展有限公司464789元、28万元。2017年1月22日、2017年2月22日，奥力公司分别支付10万元、3万元至林光明控制的宁德光大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账户。奥力公司陈述在2017年1月20日之前的付款，均是奥力公司根据林光明提出的付款要求，先行支付部分款项。 对于上述款项的性质，林光明主张均为奥力公司支付的双方合作的周宁及屏南两个地区项目的工程款。其中，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期间的22万元与双方结算的明细单中“林光明实收22万元”相符。2016年8月5日的57800元、2016年9月14日的1万元与明细单中的“林光明实收约定款67800元”相符。2017年1月20日的464789元与明细单中的“综上本笔到账屏南工程收944154元，应支付林光明总金额合计225000元+200100+37866.03=462966.03元”相对应，金额略有差异系因为实际支付时增加了一些奥力公司应支付给林光明的零星费用。奥力公司应支付林光明的屏南地区的合作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尚余周宁地区的款项未支付完毕。2017年1月20日支付的28万元系林光明支付张杨工的工程款，林光明已转账支付张杨工，并非奥力公司支付林光明的工程款。2017年1月22日支付的10万元系支付林光明代垫的返工修补费用（返工费用合计420287元），尚余的返修费用32万元，分别由奥力公司出具《借条》和欠条予以确认。2017年2月22日支付的3万元，对应双方明细单中“屏南土建部分林光明应收30000元，因无凭证，暂时搁置”。 奥力公司主张上述款项均是支付双方合作协议约定的款项，部分系奥力公司受胁迫支付。 双方均确认2017年1月20日及2017年1月22日奥力公司支付的款项系由奥力公司于2017年1月18日出具《厦门奥力公司应付林光明款项明细单》当时开具转账支票，由林光明事后自行支取。林光明在2017年1月20日及2017年1月22日支取的原因在于原来奥力公司的账户余额不足，在上述日期进款后，林光明才自己办理支取手续。奥力公司开具转账支票所需的印鉴，部分由林光明一方持有。 奥力公司已从屏南县教育局收取屏南地区项目除质保金外的全部工程款，周宁地区项目的工程款亦已具备支付条件，因本案林光明申请财产保全冻结奥力公司对周宁县教育局的到期工程款，故周宁教育局尚未支付给奥力公司。 还查明，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0日就奥力公司与案外人郑志文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闽09民终136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奥力公司将其与周宁县教育局签订的《塑胶跑道及硅PU球场等采购项目》合同中约定的土建部分及操场硬化、水沟部分分包给案外人郑志文并与郑志文签订《建筑工程内部责任制合同》。该判决根据奥力公司2017年1月18日出具的《厦门奥力公司应付林光明款项明细单》第（二）条中载明的“350000元由郑志文收取土建款292200元、由林光明收取余款”并结合其他证据，认定奥力公司向郑志文支付的工程款为292200元，并判决奥力公司支付郑志文工程余款681963.75元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并执行完毕。 审理中，奥力公司主张林光明据以提起本案诉求的奥力公司2017年1月18日出具的《厦门奥力公司应付林光明款项明细单》、2017年1月18日出具的《借条》以及2017年1月19日出具的欠条均是奥力公司工作人员在林光明胁迫下出具，依法应予撤销。为证明所主张的事实，奥力公司申请证人陈某及陈桂煌出庭作证，证人证言如下： 1.陈某陈述：陈某系奥力公司财务。2017年1月17日下午，林光明安排其助理黄秀到奥力公司对账，因奥力公司法定代表人不在，单价与工程量无法确认，当天没有对成。奥力公司法定代表人让陈某到福州。当天，陈某带公司公章及私章到福州办业务。2017年1月18日下午，陈某与陈桂煌共同到宁德蕉城区的兴业银行购买支票。因尚未得到奥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反馈的单价及工程量，陈某与陈桂煌准备返回厦门。黄秀转告林光明要求陈某与陈桂煌到林光明办公司泡茶。陈某、陈桂煌到林光明办公室时，在场的还有黄秀、郑志文等人。后张杨工也进来。当天谈论的是返工的修补责任问题。一直到下午六、七点，陈某提出出去吃饭，林光明等人就不让走。张杨工将陈某拉回，不让出办公室的门。陈某与陈桂煌就将现场情况通过电话告诉奥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告知林光明一定要求按照他们的要求进行结算，法定代表人不同意。双方僵持了两三个小时。张杨工说如果今天不把这些《借条》、欠条签了的话，他钱不要了要打断陈某一条腿，林光明多次挥拳吓唬陈某。大概到了晚上12点左右，陈某精神恍惚，陈桂煌再次请示了奥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意见。奥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意见为在保障自己人身安全的前提下可以灵活处理。陈桂煌就说先盖掉（章）。盖完章签完字后林光明等人就放他们出去了。出去后，陈某本来想报警的，他们请示法定代表人后，法定代表人说怕工程款要不回来，先不要报警。回头再与林光明协商，此后再没有与林光明协商过。林光明等人虽然没有给陈某造成实质伤害，但当时很怕、精神压力很大。离开林光明的办公室后，陈某吃了饭回到宾馆，次日下午离开了宁德。 2.陈桂煌陈述证言主要内容为：陈桂煌系公司业务人员，陪同陈某到宁德。2017年1月18日，陈某与陈桂煌办完事情后，林光明让二人到公司泡茶。临近下班到晚饭时间，陈某与陈桂煌要出去吃饭，7-8人将二人围住不让二人出去。陈某带了公章要走，林光明说如果今天不把事情办完，休想走出这个门，然后一个姓张的拦住不让陈某出去，说如果陈某走，就把陈某腿打断。考虑到要过年，工程款也还没拿，二人就没有走。一直到晚上11点至12点，二人饿的难受，就在11点多的时候给老板打电话，把现场情况告诉老板，告诉老板对方不让走，《借条》、欠条和对账单林光明都已经写好了，让二人签字盖章，还逼迫开具支票。老板说让二人在保障安全的情况下酌情处理。后二人就签字盖章了。签字盖章后二人就离开了，走的时候已经1点多快2点了。之所以最终在林光明出具的欠条、《借条》等上面盖章有多种原因，一方面工程还没有验收，资料都在林光明手上，担心之后拿不到工程款，而且考虑到如果不签字盖章，林光明他们也不让走。张杨工把陈某抓住了不让走，已经动手了，如果二人不签字盖章的话，肯定会被打。此后，林光明让黄秀联系二人配合验收。2017年3月份，陈桂煌与陈某去周宁和屏南验收，有再见到林光明。2017年1月19日出具的欠条是凌晨出具的。 林光明对上述证人证言质证认为，两位证人均系奥力公司员工，且是文件的经办签字确认人员，完全有可能根据奥力公司指示作虚假陈述。黄秀在2017年1月17日就到厦门与奥力公司结算，奥力公司有充分的时间与林光明结算。真实的情况是，2017年1月18日，奥力公司派了财务负责人陈某及管理周宁地区的技术人员陈桂煌与林光明进行账目的清理结算。2017年1月17日，黄秀到奥力公司进行了初步结算，根据双方协商结果，奥力公司法定代表人派了陈某和陈桂煌根据约定找林光明结算。结算地点在林光明办公室。结算时间为2017年1月18日下午2点多至6、7点，6、7点之后就结算完毕，结算完毕之后陈某与陈桂煌就离开林光明办公室。2017年1月19日上午再次与林光明在林光明办公室就修补款项进行对账并出具了欠条。 奥力公司提供其员工陈桂煌与黄秀2017年4月22日的通话录音、陈某与黄秀2017年4月24日的通话录音以及陈桂煌与林光明2017年4月25日的通话录音。 陈桂煌与林光明的录音内容主要为陈桂煌联系林光明告知奥力公司法定代表人要求陈桂煌找林光明处理账目。其中，陈桂煌提及“1月18号我们上去，那弄，等到……”，林光明回复“……上次谁谁谁弄你啊，你干嘛不报案啊，那都怪了”。陈桂煌“报案，我们敢说我们报案的话……”，林光明“……你有没有欠人家钱，你钱要不要给人家啊。还讲那么好听”。陈桂煌“那你们都说多，如果我们不签字不盖章的话……”，林光明“我们有没有打骂你没有，有没有打你？有没有打你？”陈桂煌“那关键是你们，你看我们要走……”，林光明“那你说我们叫你签的字，是不是正常的，我们有没有多收多取，有没有啊”，陈桂煌“这个手段非正常的啊”……陈桂煌“我们两个去了，软禁在那边，门不让出，要不然就威胁要把我们腿打断，你说这种任何一个打工的去那边……”林桂煌“那我问你，我跟你讲，我问你一句话，你们把张杨工的钱欠了快一年多了，一句话都不说，又要走人，人家会肯么，啊？”此后，陈桂煌表示要对账并要求保障安全，林光明言语较为粗暴，并表示账对了很多次。 陈桂煌、陈某与黄秀的录音通话内容也为双方协商处理账目的问题。陈桂煌及陈某均在与黄秀的对话中提及上次对账林光明等人把门关上、不签要打断腿等，黄秀回复中提及“可能林总他做事情的方法比较粗暴”、“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讲了，也不是都是他们的错，你们就是前期的工作没有沟通好，才有上次他们这些过激的言语，但是也没有过激的动作是不是，过激的言语也是嘴巴上说说，也没有真的软禁起来不让你们走啊”。陈桂煌“不是，我是量他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但是问题这样子弄，整个门关起来，然后要，那个架势，我觉得作为任何一个人都是非常受伤的，很不舒服的你知道吧”。 奥力公司提供《报案材料》、《投诉书》、快递记录、《刑事自诉状》等，拟证明陈桂煌向宁德市纪委监委以及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就林光明等人涉嫌非法拘禁一事进行报案及自诉。 林光明认为系奥力公司因本案诉讼而进行的诬告陷害，且未收到相关部门的通知及处理。 林光明提供三份税收完税证明以及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宁德光大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陈锦彪签订的《运动场施工承包合同》及陈锦彪书面陈述。1.完税证明载明：纳税人名称为厦门市鑫佑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填发日期为2017年4月7日，金额分别为4831.36元、1359.22元、20388.35元，合计26578.93元。林光明主张上述税费系与奥力公司合作项目中工程劳务分包的税费，该税费应由奥力公司承担，奥力公司应将由林光明代为缴纳的上述税费返还林光明。但林光明未能就其所主张的代为缴纳的税费的性质以及承担主体、上述完税证明所记载的税收内容与双方《合作协议》的关联性等内容提供证据。2.《运动场施工承包合同》和陈锦彪书面陈述拟证明林光明已对周宁及屏南项目的工程交由陈锦彪返修，并支付了工程款420287元。奥力公司认为周宁项目及屏南项目的返工系因林光明强行施工造成质量问题后又强行返工，相关责任应由林光明承担。 双方确认奥力公司未依照《合伙协议》约定的时间向林光明支付合作款，未依照该协议约定在每个项目开标前根据实际情况协商确定土建部分收益分配。奥力公司主张依据上述中标合同结合双方《合作协议》约定，屏南地区工程，林光明可得工程款（扣除林光明应负担的税费）为104043.09元，周宁地区工程，林光明可得工程款（扣除林光明应负担的税费）为154564.2元。上述金额合计258607.29元，不包含林光明土建部分可得收益。 关于奥力公司就上述周宁及屏南地区的中标项目进行了施工具体施工情况，林光明主张林光明仅介入了上述项目的返修部分，其余工程均是由奥力公司完成。奥力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上述地区的项目均是由奥力公司施工到快要竣工，林光明提出质量问题后要求奥力公司返工，后林光明强行介入修补。奥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上述项目中的周宁四中及周宁九中项目是林光明安排的的席邦邦班组施工，并非奥力公司施工。 林光明主张其所支付的28万元系代奥力公司支付案外人张杨工的工程款，提供如下证据：1.奥力公司与案外人张杨工签订的《工程合同》一份，载明奥力公司将屏南县甘棠初级中学运动场工程、屏南县甘棠中心小学运动场工程和屏南县双溪中心小学运动场工程施工项目施工图中砼地面、安砌侧（平、缘）石和排水工程（不含橡胶、塑料弹性面层）发包给张杨工。2.落款为“张杨工”的书面证明及张杨工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内容为奥力公司支付张杨工工程款28万元，因张杨工账户为非公账户，故通过林光明的银行账户转给张杨工。28万元工程款于2017年1月20日通过宁德光大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3.落款为“郑俊杰”的书面证明及郑俊杰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4.奥力公司出具给张杨工的欠条一份。5.福建海峡银行进账单一份，载明宁德光大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20日支付张杨工28万元。奥力公司对上述《工程合同》、欠条及福建海峡银行进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张欠条亦是奥力公司的员工受胁迫出具。 林光明主张奥力公司2017年1月22日支付的10万元并非工程款，而是支付林光明代为垫付的支付给陈锦彪的420287元修补款，剩余32万元由奥力公司分别出具《借条》及欠条予以确认。提供上述林光明与案外人陈锦彪签订的《运动场施工承包合同》、陈锦彪书面证言一份。奥力公司对上述合同及证言均不予确认。另，林光明主张2017年2月22日支付的3万元系奥力公司支付《厦门奥力公司应付林光明款项明细单》第3部分记载的“屏南土建部分林光明应收30000元，因无凭证，暂时搁置”的款项。 关于《借条》所载借款12万元，奥力公司主张该款项与本案无关且系胁迫所作出，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林光明所诉的款项中包括《借条》所载借款12万元，但该《借条》并未载明该款项与双方合作协议之间存在联系，奥力公司又否认该《借条》的效力，故就该《借条》，本案中不予处理，林光明、奥力公司针对该《借条》的权利义务可另案主张。 第二、奥力公司出具的《厦门奥力公司应付林光明款项明细单》与双方2017年1月17日在厦门手书的未经确认的对账内容基本一致，可见双方已经开始洽谈上述《厦门奥力公司应付林光明款项明细单》的内容。结合录音资料，黄秀的陈述内容仅能证明林光明等人在陈某、陈桂煌在出具《厦门奥力公司应付林光明款项明细单》、欠条时存在言语粗暴的情况，并未认可林光明存在胁迫行为，且陈某、陈桂煌亦自认未收到实质伤害。此外，陈某、陈桂煌亦自认其在签订上述材料时通过电话奥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进行联系，并未受到通讯限制，仍可自由寻求救济。根据在案证据，奥力公司或陈某、陈桂煌在签订上述材料时以及之后从未寻求任何救济或外界帮助，陈某随后还与林光明共同进行验收并找到林光明配合办理其他业务，奥力公司在2017年1月20日、2017年1月22日继续向林光明支付工程款，并未阻止上述款项的实际支付，且在2017年2月22日仍向林光明支付30000元，双方继续存在合作往来的行为。林光明提起本案诉讼后，陈桂煌虽向相关部门报案，但未提交有关部门受理或处理上述事项的相关证据。故根据在案证据，奥力公司未能证明陈某、陈桂煌在出具上述材料时受到胁迫。陈某、陈桂煌携带奥力公司的公章，在与林光明就周宁及屏南地区的合作事宜进行结算时亦通过电话得到奥力公司许可，可认定二人就上述事项受奥力公司的委托，相应法律后果由奥力公司承担。 第三，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林光明可取得的合伙收益包含“透气型13MM塑胶跑道、4MM硅PU球场施工中标单价”扣除固定金额及相关税费后的收益以及土建施工部分的收益。奥力公司主张的其自愿向林光明支付的款项亦已超过其所主张的林光明可得的收益款258607.29元。故奥力公司仅以“透气型13MM塑胶跑道、4MM硅PU球场施工中标单价”扣除固定金额及相关税费后的收益而认为《厦门奥力公司应付林光明款项明细单》的结算结果明显背离双方《合作协议》约定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第四，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闽09民终1362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厦门奥力公司应付林光明款项明细单》合法有效性，并据此作出判决，奥力公司亦已履行完毕上述判决所赋义务。在上述案件的诉讼过程中以及本案诉讼前，奥力公司从未提出撤销该《厦门奥力公司应付林光明款项明细单》及相关欠条。 综上，奥力公司主张上述材料系其员工受林光明胁迫所签，依据不足，不予采信。 第五、奥力公司与张杨工签订的《工程合同》及转账凭证、张杨工的书面证明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于林光明主张该28万元系奥力公司借用其账户支付张杨工工程款的事实予以采信。林光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奥力公司与林光明之间已经就返修款共计420287元达成一致意见，亦不能证明奥力公司2017年1月22日支付的10万元款项系支付林光明代为垫付的返修款。因此，该10万元应认定为奥力公司支付林光明合作协议项下的款项。同理，《厦门奥力公司应付林光明款项明细单》明确记载“屏南土建部分林光明应收30000元，因无凭证，暂时搁置”，林光明并未举证证明双方此后就屏南土建部分林光明应收的30000元已达成一致，故该30000元亦应认定为工程款。根据双方结算，周宁项目应收款为535800元，屏南地区工程款应为462966.03元（不含双方搁置的屏南土建部分30000元），合计998766.06元，奥力公司已支付合作协议项下款项882589元，尚欠付116177.06元。 林光明与奥力公司就宁德部分地区业务开发订立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前述认定，奥力公司尚欠林光明的合伙收益116177.06元，双方《合作协议》已明确约定奥力公司应在项目竣工验收后，拿到最后所得工程款（扣除保证金）时付清。奥力公司的举证未能证明林光明的施工与其所主张的工程质量问题存在关联性，亦未能证明其已因工程质量问题向发包方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以及承担责任的情况，故奥力公司以林光明强行介入施工导致工程质量不合格为由认为工程款支付条件尚不具备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鉴于奥力公司与林光明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并未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的时间付款，林光明亦未举证奥力公司具体取得工程款（扣除保证金）的时间，关于林光明主张的逾期利息，应自林光明起诉之日即2017年6月2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宜。 奥力公司已通过欠条方式对周宁及屏南地区工程返修款的相关费用进行确认，现林光明据此要求奥力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及相应利息的诉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林光明主张的代垫税费问题，因林光明未能就其所主张提供证据，对于其该部分诉求，不予支持。林光明主张的保险保函费2340元、律师费15000元，均非奥力公司违约所必然发生的费用，且双方在合同中对此并未进行约定，故林光明要求奥力公司承担该部分费用的诉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如前分析，奥力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厦门奥力公司应付林光明款项明细单》以及欠条存在被胁迫的情形，奥力公司的相关反诉请求，应予驳回。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奥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光明合伙工程款、工程返修费用合计316177.06元及利息（其中，116177.06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率，自2017年6月2日开始计算；20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3月18日开始计算；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林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奥力公司的反诉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林光明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建行信用卡账单，证明林光明于2017年4月7日用信用卡代缴税费三笔共26578.93元；证据2、张杨工书面证明一份，证明屏南土建部分下浮13％的工程款归林光明与奥力公司所有，林光明分配3万元，屏南工程已经验收。 奥力公司质证认为：1、证据1与本案无关，林光明交的税跟奥力公司无关，无法证明这些税应当由奥力公司承担；2、对证据2有异议，证人没有到庭，不符合证据规则，无法对证人证言进行质证，书面证言不完整也不明确，张杨工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证言不具证明力，不应采信。 本院认证如下：1、证据1仅体现林光明向税务机关支付款项，无法体现所支付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对象不予采信；2、证据2系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到庭作证，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一、奥力公司与林光明签订合作协议，双方存在合作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协议签订后，双方开展具体合作事项。2017年1月18日，经双方确认形成《厦门奥力公司应付林光明款项明细单》，奥力公司确认已付和应付林光明合作事务项下的款项。2017年1月19日，奥力公司出具欠条载明尚欠林光明合作事务项下的修补款20万元。上述明细单及欠条，均是双方结算的凭证，奥力公司应按确认的数额支付林光明相应的款项。二、奥力公司主张明细单及欠条均系林光明胁迫出具，但其提供的证人证言、通话录音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且奥力公司在明细单及欠条出具之后，还与林光明之间继续进行合作往来，故奥力公司以受胁迫为由主张撤销明细单及欠条，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三、奥力公司于2017年1月18日出具给林光明的《借条》未载明借款原因，奥力公司不同意在本案中处理，双方可就此另行处理，一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四、奥力公司于2017年1月22日支付林光明的10万元未注明款项用途，林光明主张该款项系奥力公司支付代为垫付的返修款，但奥力公司予以否认，林光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其主张未予采信，并无不当。五、双方结算时对屏南土建部分林光明应收3万元，因无凭证暂时搁置，后林光明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对此事项又达成一致意见即奥力公司同意支付其3万元，奥力公司于2017年2月22日支付林光明的3万元未注明款项用途，故林光明主张该3万元系奥力公司支付其屏南土建部分的应收款，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六、虽合作协议约定税款由奥力公司代缴及负责，但林光明本案主张的代垫税款在双方结算文件中并未体现，林光明也无法证明其主张的款项与讼争协议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七、协议约定林光明应得款项包含项目材料差价款及收益，双方结算的明细单对此亦有体现，故奥力公司主张林光明只是工程介绍人，按照建筑行业惯例最多收取工程款的10％，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确定奥力公司还应支付林光明合作协议项下款项116177.06元及返修欠款20万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 综上，林光明与奥力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4730元，由林光明负担9945元，由厦门奥力体育场地设施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7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朝阳 审 判 员 师 光 审 判 员 苏 鑫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李科 研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