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03民初4661号原告：沈娟，女，汉族，1971年12月29日出生，住江苏省启东市。原告：陆天荣，男，汉族，1988年1月12日出生，住江苏省启东市。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周雄，均系上海市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蓬，女，汉族，1988年10月5日出生，住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健红，系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河南素匠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商丘市睢阳区南京路与金桥路交叉口向南100米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Ｘ9Ｘ。法定代表人：刘志广，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钊，系广东融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娟、陆天荣诉被告黄蓬、第三人河南素匠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素匠泰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娟、陆天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周雄，被告黄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健红，第三人素匠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娟、陆天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两原告返还加盟金人民币35万元；2.判令被告赔偿两原告经济损失1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庭审中，原告请求确认解除沈娟、陆天荣与江门市蓬江区黄府臻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3日签订的《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23日，原告与被告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江门市蓬江区黄府臻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府臻宴公司）签订加盟协议书，原告支付了加盟费35万元，被告向原告签发了为期三年的《商标授权书》。2018年8月底，因产品被检测出“日落黄”，引发媒体和舆论关注，原告产品销量急剧下降。2018年11月1日，被告通知原告于2018年11月21日前与素匠泰公司重新订立加盟协议，否则将承担一切损失。原告不接受被告的解决方案，被告则擅自减少甚至断绝原材料供应。鉴于此，原告要求退出加盟，被告一直躲闪回避。为了解情况，原告与部分上海地区的加盟商于2019年4月共赴江门，发现被告早在2018年4月（在与原告签约前）即申请对黄府臻宴公司税务清算、2018年11月5日黄府臻宴公司被核准注销；2018年5月加盟商因“日落黄”事件被深圳有关部门查处。原告认为被告隐瞒该等情况，表明被告在缔约之初即存在欺诈，其行为造成原告巨大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原告沈娟、陆天荣为其起诉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告方在网上公示的《加盟流程》；2.被告与原告的微信截屏；证据1-2共同证明上海地区的加盟金为35万元，先有门面是加盟的前提条件。3.《房屋租赁合同》，证明2018年4月21日，原告租赁取得上海市××路××号“豪浦广场商铺的房屋使用权”。4.《加盟协议书》，证明2018年4月23日，原告与黄府臻宴公司达成加盟协议，加盟店地点为上海市××路××号“豪浦广场”。5.银行转账明细，证明2018年4月23日，王辉向周结兰转账支付35万元。6.《结婚证》，证明王辉是原告沈娟的丈夫。7.《商标授权书》及《商标注册证》，证明原告完成加盟，被告就位于上海市××路××号“豪浦广场”的加盟店向原告签发授权文件。8.《重大事项通知》，证明被告突然于2018年11月1日强行要求原告与素匠泰公司重新订立加盟协议。9.国家税务总局江门市税务局稽查局致加盟商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证明黄府臻宴公司已于2018年6月4日被核准“注销”税务登记。10.黄府臻宴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黄府臻宴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为其唯一股东、法定代表人；黄府臻宴公司已于2018年11月5日被核准注销。证据8-10共同证明被告违背最起码的商业伦理，存在明显的缔约过错。11.从蓬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黄府臻宴公司的工商内档资料，证明被告以即将注销的企业与原告签订特许加盟合同，存在缔约过错。被告黄蓬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第一、加盟金是被告传授商业秘密以及许可原告使用被告商标、技术的对价，依约不能返还。第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5万元没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第三、被告所在的黄府臻宴公司与原告签订特许合同之后，一直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后因被第三人吸收合并，所有的合同权利义务已经概括转让给第三人，而且也已经通知过所有的加盟商，在事实上原告也一直继续经营，因此可以说明特许经营加盟合同是可以实现加盟目的的，原告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被告黄蓬为其答辩提供以下证据：1.《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各一份，证明黄府臻宴公司已履行《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的合同义务，授权“素匠泰”等商标使用权给原告使用，为其提供店面装修设计图，材料、设备明细表、店铺经营培训等开业指导，原告的加盟店亦已正常开业等事实。2.《深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食品安全抽样检验工作单》、《检验报告》、微博截图、微信公众号截图、饿了么平台经营截图各一份，证明“日落黄事件”后，深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涉事加盟店深圳市龙华区素匠泰茶饮店的所有产品进行再次抽检，均未检测出“日落黄”。苏州和杭州等地的质监局对地区各门店进行产品抽检，亦未查出“日落黄”，“日落黄”事件涉事加盟店继续正常经营至今的事实。3.给加盟商的一封信、搜狐新闻网页截图、重大事项通知、《公证书》-重大事项通知及群发通知、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及群发通知等，证明“日落黄”事件后，因品牌提升需要，被告与其他人成立新公司，旧公司因合并而注销后，由新公司承接旧公司与加盟商的权利义务，继续为加盟商服务，旧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送达上述变更通知、合同变更手续通知给原告的事实。4.微博截图“寻找锦鲤”、《推广合作协议》及推广表、《抖音信息流广合作协议》及广告计划表、《素匠泰茶品牌推广服务协议》、微博截图、相片，证明仅计算2018年8月份起半年内，为宣传、推广“素匠泰”品牌形象，旧公司与新公司聘请韩雪为“素匠泰”品牌代言人并支出代言、广告等相关费用，两公司在微信、微博、抖音小红书等平台、微信表情包投入大量推广、制作费用，两公司支出上述费用合计达1500万元左右的事实。5.原告在“饿了么”外卖平台营业数据截图；外卖小票（2017.7.12），证明新公司全部承接旧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后，原告正常继续经营的事实。6.周边加盟商在美团、饿了么外卖平台信息截图，证明新公司承接旧公司的合同义务继续为加盟商服务，原告附近区域的其他加盟商接受服务并正常营业的事实。7.《全国企业信用信息报告》，证明新、旧公司的企业信息。8.《上海盾皇食品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9.《商丘市饮之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公司简介；证据8-9共同证明刘志广担任法定代表人及控股股东，刘志广先生是上海盾皇食品有限公司、商丘市饮之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等多家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及控股股东，从而方便河南素匠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刘志广的多家公司的优势资源进行深入合作，这将更利于提升“素匠泰”品牌竞争力，保证产品质量及服务水平。10.看脸订货系统使用指南；11.看脸订货系统页面；证据10-11共同证明加盟商订货使用的系统。12.特许经营服务流程，证明特许经营加盟协议的特许人义务。13.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证明食品添加剂带入原则。14.检测报告一甘露晶冻；15.检测报告一黑糖晶冻；16.检测报告一原味晶冻；证据14-16共同证明再次确认产品检测合格后，才放心让加盟商订货，体现特许人责任心强。第三人素匠泰公司陈述称：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另，第三人与黄府臻宴公司合并后，履行了黄府臻宴公司与加盟商签订加盟协议之中的义务，包括广告宣传、后台服务、订餐服务等。第三人素匠泰公司为其陈述提供以下证据：《劳动合同》；员工微信名；证据1-2共同证明谢奕洵等（部分）员工原系黄府臻宴公司员工，现与素匠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继续原有工作，为原加盟商提供服务。3.《素匠泰茶品牌推广服务协议》；4.《网上订餐合作协议》；5.《视频拍摄委托协议》；6.《加修图委托合同书》；7.第三人投入广告等部分费用单据；证据3-7共同证明第三人与黄府臻宴公司合并后，投入资源费用，继续提供原有的特许经营加盟服务。8.《商标授权书》，证明被告持有的素匠泰茶商标已授权给第三人。9.原加盟商与第三人签订《加盟协议》名单统计表，证明第三人与黄府臻宴公司合并后，已经告知原加盟商，并与400多家原加盟商签订《加盟协议》。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7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证号为第22430572号、第22447584号、第22447611号、第22415398号、第22447604号、第22446590号“素匠泰茶”系列商标的注册人为黄蓬，核定使用于第32、第35类商品/服务项目。黄府臻宴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5年8月21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1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黄蓬，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餐饮服务，股东为黄蓬，主要人员有监事周结兰、经理黄钊、执行董事黄蓬。黄蓬作为“素匠泰”茶系列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人将上述注册商标授权给黄府臻宴公司使用。2018年4月21日，为经营“素匠泰茶”需要，沈娟（乙方）与上海爱薇丝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由乙方承租甲方位于上海市××路××号“豪浦广场”壹楼104商铺。租赁期限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21年4月30日；第一年租金为401885元，第二年起每年递增4%；押金为100471元，乙方需每三个月支付一次租金100471元。2018年4月23日，沈娟、陆天荣（乙方）与黄府臻宴公司（甲方）签订《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主要内容包括：一、在本协议有效期内，甲方给予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使用甲方开发、完善的经营技术资产、公司商标的权利。二、乙方加盟店地址选择：加盟店铺设在乙方处，即地址为上海市××路××号商铺广场、“特许加盟店由乙方选址（选址必须经甲方审核符合甲方关于加盟店距离的要求）、出资设立，甲方同意后开设，加盟店的经营由乙方负责，自负盈亏。特许加盟店的桌、椅及主要装修材料，需使用甲方指定生产厂家的产品和款式，由乙方自行购买。加盟店内所有设备必须采用甲方指定的品牌。三、经营指导及帮助：1.为使乙方能维持经营，在开业前及本协议有效期内，甲方必须向乙方传授必需的知识和经营技术。2.乙方在开业前必须派遣店主或主要岗位人员参加甲方规定的教育研修培训，获得经营公司店铺必须的知识和技术，参与培训人员不超过两人，培训时间为期三天。四、店铺开发相关事项：乙方必须严格按照甲方提供的装修图纸进行装修，应符合甲方规定的样式，并经甲方验收后方可经营。五、加盟金、保证金、违约金及管理费：乙方于签订协议的同时向甲方支付加盟金。乙方每个月需向甲方交纳加盟管理服务费为500元/月，每半年统一缴纳一次。不论本协议期满，还是中途解约或因自然灾害、政府行为、其他不可抗拒因素等任何原因，加盟金均不予返还。六、产品的供应：为了保证公司的统一形象和产品质量，营运必需的包装材料、手提袋、标签及其他消耗品及产品的原材料，统一由甲方向乙方供应。七、协议期限：本协议有效期从2018年4月23日起至2021年4月22日止。八、协议的解除：甲方因经营策略调整有权利单方解除协议，甲方仅须退还乙方所缴纳的加盟金（不含税及利息）而无须作其他补偿。本协议因解除、协议期满或因其他原因终止或乙方被取消加盟资格后，乙方应立即停止使用甲方经营技术资产及商标，否则视为乙方侵犯甲方商标，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等。原告称上述《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签订当天，沈娟的丈夫王辉向黄蓬指定的账号转账支付了35万元加盟金，庭审中，黄蓬确认收到沈娟支付的35万元加盟金。同日，黄蓬向沈娟出具《商标授权书》，授权沈娟为“素匠泰茶”的加盟商，许可其使用第22430572号、第22447584号、第22447611号、第22415398号、第22447604号、第22446590号“素匠泰茶”系列注册商标。之后，黄府臻宴公司为沈娟、陆天荣提供店面装修设计图、设备明细表、店铺经营培训、推广活动模式等指导。原告在庭审中确认其经营的加盟店从2018年6月起以“素匠泰茶”的名义正式对外经营。2018年8月10日，深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公布《2018年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情况通报（第三十期）》通报深圳市龙华区素匠泰茶餐饮店的奶沫泰味奶茶及泰式珍珠奶茶检测不合格，该两类奶茶中被检测出含有日落黄。2018年8月21日，黄蓬通过微信群向加盟商发送《给加盟商的一封信》，其主要内容是针对深圳龙华加盟店发生奶茶产品被检测出含有日落黄事件后公司采取的应对工作。2018年10月9日，素匠泰公司成立，工商登记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刘志广，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餐饮服务；庆典礼仪服务，保洁服务。股东为黄蓬、刘志广。2018年10月10日，黄府臻宴公司与素匠泰公司签订《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约定黄府臻宴公司将其与客户签订的《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的全部权利义务转移给素匠泰公司。2018年11月1日，黄府臻宴公司通过微信群向加盟商发送《重大事项通知》，通知内容包括：“一、成立新公司作为业务主体：成立河南素匠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品牌今后的业务主体。各合作伙伴与江门市蓬江区黄府臻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广东素匠泰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署的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由河南素匠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无条件承接。各合作伙伴可于本通知下发后的15个工作日（即11月21日24点前）内与新公司重新签署合作协议，超过15个工作日仍未与新公司重新签署协议导致的一切损失，由其自身承担，与公司及河南素匠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无关。”2018年11月5日，经核准，黄府臻宴公司办理注销登记。原告在庭审中称上述“深圳加盟店奶茶被检出日落黄”的事件造成的影响，导致原告营业额直线下降，无法正常经营，并且从2018年10月份之后因未按照被告的要求与第三人素匠泰公司签订新合同，已停止经营。原告在庭审中提出，因黄府臻宴公司注销导致一方主体消灭，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请求确认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解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纠纷。综合沈娟、陆天荣的起诉和黄蓬的抗辩以及素匠泰公司的陈述意见，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履行过程中，黄府臻宴公司以及黄蓬是否存在过错；二、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是否应解除；三、沈娟、陆天荣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确实存在，有关损失是否应当由黄蓬承担的问题。一、关于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履行过程中，黄府臻宴公司以及黄蓬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是黄府臻宴公司与沈娟、陆天荣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签订后，加盟商沈娟、陆天荣向特许人黄府臻宴公司支付了加盟费35万元，黄蓬、黄府臻宴公司也授权许可沈娟、陆天荣使用素匠泰茶系列注册商标、服务标志，为其经营的加盟店提供设计图纸、设备明细表进行装修，开展开业前的教育研修培训、促销推广等指导，沈娟、陆天荣经营的加盟店也已开业经营。沈娟、陆天荣主张在协议履行过程中，黄府臻宴公司和黄蓬存在过错，表现在深圳龙华加盟店销售的奶茶中被检测出含有日落黄导致加盟店的营业额直线下降，以及在合同期限内即注销黄府黄府臻宴公司，导致协议书主体灭失，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经审查，日落黄事件的发生属于商业经营中的市场风险，黄府臻宴公司、黄蓬在该事件发生后也积极采取应对措施降低负面影响，沈娟、陆天荣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黄府臻宴公司向其提供的原材料中也存在质量问题或上述事件的发生影响到其加盟店的正常经营致营业额直线下降，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日落黄事件导致《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无法履行，沈娟、陆天荣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黄府臻宴公司于2018年11月被注销登记的问题，从本案的实际情况分析，加盟协议的特许方为黄府臻宴公司，是黄蓬一人独资公司，加盟协议所涉及的注册商标全部属于黄蓬个人所有，本案证据显示在为黄府臻宴公司申请办理注销登记期间，本案所涉加盟协议是正常履行的。办理注销期间，黄府臻宴公司与素匠泰公司签订《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将其与客户签订的《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的全部权利义务转移给素匠泰公司，并通过微信群发送通知的方式通知加盟商在2018年11月21日前与素匠泰公司签订新的协议，可以视为黄府臻宴公司和黄蓬是积极主动履行加盟协议的，没有导致《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无法履行的不良后果。因加盟协议约定的履行期为三年，在合同履行期间黄府臻宴公司、黄蓬在未与沈娟、陆天荣进行协商的情况下注销黄府臻宴公司，该注销行为虽未影响到合同的履行，但在一定程度上剥夺了沈娟、陆天荣的知情选择权，也存在影响交易安全的风险，黄府臻宴公司、黄蓬存在履行的瑕疵，应当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黄蓬抗辩主张自己不存在过错，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应否解除的问题。《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沈娟、陆天荣作为被特许人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在本案，在加盟协议履行过程中，特许人黄府臻宴公司被注销，应视为合同主体的灭失，亦赋予沈娟、陆天荣解除合同的权利，故沈娟、陆天荣要求解除《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对于黄蓬抗辩认为黄府臻宴公司与客户签订的《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的全部权利义务已经由素匠泰公司承继，且已实际履行，要求继续履行协议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黄蓬以及素匠泰公司的上述主张属于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的问题，对此沈娟、陆天荣有作出选择的权利，沈娟、陆天荣以提起诉讼的方式表明不同意与素匠泰公司签订协议，因此，黄蓬和素匠泰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加盟协议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沈娟、陆天荣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确实存在，有关损失是否应当由黄蓬承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黄府臻宴公司在合同履行期内注销，黄府臻宴公司作为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在股东黄蓬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的，应当依法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对于沈娟、陆天荣主张的各项损失及其责任承担逐一分析如下：1、关于沈娟、陆天荣主张的加盟费损失35万元。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约定加盟金是用于为加盟店开业而使用特许方经营技术资产、商标等特许权利的费用，不论任何理由均不予返还。因特许经营加盟费体现的是特许人所拥有的商标、盈利模式、原料配方、培训支持、管理方式等经营技术的价值，而这一切一旦由特许人授权被特许人知晓和掌握后，一般情况下不存在由特许人返还被特许人的情形，但特许人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应当结合实际情况予以处理。因此沈娟、陆天荣主张其存在加盟金损失35万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在本案，沈娟、陆天荣以黄府臻宴公司主体灭失而选择解除合同，依法应由黄蓬承担返还部分加盟金的责任。综合考虑沈娟、陆天荣的经营时间、经营状况以及掌握了一定的经营技术等因素，酌定由黄蓬一次性退回沈娟、陆天荣加盟金10万元。2、关于沈娟、陆天荣主张的经济损失15万元。庭审中，沈娟、陆天荣称该项损失包含租金、顶手费、装修费、设备费等，并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拟证明其损失。本院认为，《房屋租赁合同》仅能证明沈娟与出租方存在房屋租赁关系，不能证明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以及其他费用的支出情况，并且根据特许经营合同的性质和加盟协议的约定，上述费用亦属于加盟商理应自行承担的经营成本。并且，在黄蓬及第三人匠泰公司均确认黄府臻宴公司的权利义务由素匠泰公司概括承受，沈娟、陆天荣可以与素匠泰公司继续履行涉案加盟合同的情况下，沈娟、陆天荣选择不再继续加盟经营的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故沈娟、陆天荣要求黄蓬赔偿经济损失15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五）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沈娟、陆天荣与江门市蓬江区黄府臻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3日签订的《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终止履行。二、被告黄蓬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起十日内向原告沈娟、陆天荣退回加盟金10万元。三、驳回原告沈娟、陆天荣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黄蓬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沈娟、陆天荣负担6500元，被告黄蓬负担2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受理费。如不上诉，义务人拒不在判决书规定期限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上述履行期限届满的次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邱启杰审 判 员  温艳华人民陪审员  容剑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德锋书记员刘漪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