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沧源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927刑初121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沧源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邹崇亮，男，1966年1月22日出生，浙江省永嘉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永嘉县，现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1日被沧源佤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沧源佤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禹剑，云南源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沧源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沧检公诉刑诉（2019）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崇亮犯行贿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报请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沧源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文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崇亮及辩护人禹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行贿罪 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镇康县动物卫生监督所从“云南动物检疫信息系统”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A证）共1229份，其中开具“动物种类”为牛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共1086份，“货主”为邹崇亮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开具了83份。被告人邹崇亮在镇康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于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份期间，以微信转账和现金的方式向镇康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原所长李某1（另案处理）行贿人民币131000元，其中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向李某1行贿人民币69000元，以现金的方式向李某1行贿人民币62000元。 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 2018年5月份以来，被告人邹崇亮通过镇康动物卫生监督所所长李某1违规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后被告人邹崇亮在德宏州芒市、普洱市孟某县等地以每张8000元至10000元不等的价格进行变卖《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因被告人邹崇亮在芒市变卖《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期间不放心前来购买的货主，便找信息部李某2作为中间担保人，在购买《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货主验票之后，由货主将钱交给信息部李某2，再由李某2把货主购买《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钱打到被告人邹崇亮的信用社账户。经李某2证词证明，被告人邹崇亮在德宏州芒市贩卖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均是由临沧市镇康县伞镇开具的。经查证：镇康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开具的货主为“邹崇亮”共61份《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票证有效期内运输车辆的活动轨迹未查询到9辆，查询到的52辆中：不能确定是否途经镇康县的运输车辆2辆，未经过镇康县区域的有50辆，即共50份《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未经现场检疫违规开票，导致票据违规在外地使用。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邹崇亮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行贿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邹崇亮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邹崇亮行贿数额人民币131000元，建议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幅度内判处刑罚，并处罚金；被告人邹崇亮多次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属情节严重，建议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并处罚金。 被告人邹崇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愿意退缴涉案款69000元，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邹崇亮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2、在庭审中表示愿意退缴69000元涉案款，有悔罪表现；3、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 经审理查明： 一、行贿的事实 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镇康县动物卫生监督所从“云南动物检疫信息系统”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A证）共1229份，其中开具“动物种类”为牛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共1086份，“货主”为邹崇亮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开具了83份。被告人邹崇亮在镇康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于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份期间，以微信转账和现金的方式向镇康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原所长李某1（已判刑）行贿人民币131000元，其中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向李某1行贿人民币69000元，以现金的方式向李某1行贿人民币62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邹崇亮通过“开心每一天”、“从头再来”微信名先后向李某1“春发”微信名转账送给李某1人民币69000元（其中：被告人邹崇亮让其小工陈某以“开心每一天”的微信名分别于2018年9月27日、9月29日微信转账送给李某19000元、6000元，共计15000元；被告人邹崇亮以“从头再来”微信名分别于2018年10月24日、11月24日、12月22日微信转账送给李某19000元、10000元、11000元，共计30000；被告人邹崇亮以“从头再来”微信名分别于2019年3月5日、3月17日、3月19日、3月30日微信转账送给李某16000元、6000元、6000元、6000元，共计24000元）。 2、2018年底至2019年初，被告人邹崇亮先后两次在镇康县伞广场送给李某1现金共计人民币62000元（其中：2018年11月的一天（周末），被告人邹崇亮在镇康县伞广场送给李某1现金12000元；2018年11、12月的一天（周末），被告人邹崇亮在镇康县伞广场送给李某1现金50000元）。 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事实 2018年5月份以来，被告人邹崇亮通过镇康动物卫生监督所所长李某1违规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后被告人邹崇亮在德宏州芒市、普洱市孟某县等地以每张8000元至10000元不等的价格进行变卖《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因被告人邹崇亮在芒市变卖《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期间不放心前来购买的货主，便找信息部李某2作为中间担保人，在购买《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货主验票之后，由货主将钱交给信息部李某2，再由李某2把货主购买《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钱打到被告人邹崇亮的信用社账户。经李某2的证词证明，被告人邹崇亮在德宏州芒市贩卖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均是由临沧市镇康县伞镇开具的。经查证：镇康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开具的货主为“邹崇亮”共61份《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票证有效期内运输车辆的活动轨迹未查询到9辆，查询到的52辆中：不能确定是否途经镇康县的运输车辆2辆，未经过镇康县区域的有50辆，即共50份《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未经现场检疫违规开票，导致票据违规在外地使用。 另：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邹崇亮的亲属代其退缴涉案款人民币69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线索来源、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情况报告、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管辖批复，证实案件来源及被告人邹崇亮到案经过。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邹崇亮的身份情况。 3、个人结算账户，证实被告人邹崇亮持有的卡号为62×××80、62×××52的信用社银行卡开户情况及余额情况。 4、银行卡交易明细： （1）被告人邹崇亮持有的卡号为62×××52的银行卡交易明细：2018年12月19日，被告人邹崇亮向蔡某（6231900000102357650）转入150000元；2019年1月7日，蔡某又向被告人邹崇亮打入150000元；李某2（6231900000168197743）分别于2019年2月26日、2月28日、3月14日向被告人邹崇亮转入15500元、14000元、16500元，共计46000元；被告人邹崇亮分别于2018年5月29日、6月3日、6月6日、6月9日、6月21日、7月5日收到由王某1打入的37000元、27000元、36000元、50000元、36000元、26000元，共计212000元；被告人邹崇亮分别于2018年7月29日收到由李某3打入的7000元、2018年8月25日收到由玉香叫打入的9000元、2018年9月29日收到由白发祥打入的18000元、2018年12月6日收到由李笔祥打入的15000元；被告人邹崇亮于2018年9月7日向俸秀华转入16000元的情况。 （2）被告人邹崇亮持有卡号为62×××15、62×××78、62×××15（均为农业银行卡）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其中卡号为62×××15、62×××78两张卡自开卡以来与多人有较频繁资金往来，且资金数额较大。 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微信支付账单明细列表，证实被告人邹崇亮于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先后9次通过“开心每一天”、“从头再来”和“从头再来邹崇亮”微信名李某1军“春发”微信名转账人民币69000元的事实。 （2李某1军持有的ViVo牌手机内提取的微信转账记录、微信支付账单明细，证李某1军于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先后9次通过其“春发”微信名收受邹崇亮以“开心每一天”陈某军微信名）、“从头再来”和“从头再来邹崇亮”微信名转账人民币69000元的事实。 （3）被告人邹崇亮与陈某微信转账记录及聊天情况，证实被告人邹崇亮分别在不同的时间内转账给陈某钱共计人民币19500元，并叫陈某注意安全。 （4）陈某微信名为“开心每一天”与李某1微信名为“春发”的微信转账记录及聊天情况，证实陈某以微信名“开心每一天”先后向李某1微信名“春发”转账15000元的事实。期间陈某问李某1何时能开到票。 （5）陈某与刘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陈某微信名为“开心每一天”于2018年9月29日17时向刘某转账1000元，刘某称只要手续齐全都会办理，并拒收陈某发的红包。 （6）刘某的微信转账记录、微信支付截图情况，证实刘某因未在24小时内接收转入的钱款，转账过期均自动退还。 （7）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邹崇亮与李某1、刘某二人之间在一定时间内频繁通话的情况。 6、镇康县《动物检疫合格证》（A证）开票记录，证实被告人邹崇亮自2018年5月23日至2019年3月4日共开出84张《动物检疫合格证》（A证），启运地点显示云南省临沧市镇康县伞镇南伞村交易市场、云南省临沧市镇康县军赛乡（镇）军赛村散养户、云南省临沧市镇康县军赛村养殖场。2018年5月份的官方兽医签字人为李某1、彭某，2018年6月份至2019年3月份的官方兽医签字均为李某1、刘某。 7、货主为被告人邹崇亮《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上运输车辆活动轨迹统计表、过车记录车型识别详细信息，云南省动物卫生信息化管理系统导出镇康县动物卫生监督所2018年5月16日至2019年4月22日开具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数据、《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存根，证实货主为被告人邹崇亮的运输车辆共有61条信息显示起始地均不在云南省临沧市镇康县，大多数在孟连、澜沧、保山及《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货主为被告人邹崇亮的开票信息情况。 8、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镇康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原所长）证实，被告人邹崇亮找其商量，让其给他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赚得钱后给其“好处费”。其从2018年11月份至2019年2月份期间违规给邹崇亮开票，邹崇亮以微信转账及现金的方式送给其钱财的事实。 （2）证人陈某的证言以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帮被告人邹崇亮到镇康县伞镇开过三次大票（《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第一次2张和第二次3张都是跟所长开的，开完后邹某将钱转给其，让其按照每张3000元的价格转给所长，共转了15000元；第三次所长不在，便安排其找副所长开了4张票，其在邹某的安排下转给副所长2000元，但副所长没有接收。开完票后邹某自己将票送去孟某。邹某告诉其这些票都是拿去卖的，但具体卖给谁其不清楚。 经陈某辨认，能够辨认出被告人邹崇亮就是其所称的“邹某”。 （3）证人刘某的证言以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镇康县农业农村局动物卫生监督所上班时给被告人邹崇亮开具过《动物检疫合格证》(A证），其是按照规定开票的。2018年6月份以后，每次开票前都请示过所长李某1。并称邹崇亮通过微信给其转过钱，但其都未接收，均自动退还给邹崇亮。 经刘某辨认，能够辨认出被告人邹崇亮。 （4）证人俸秀华的证言以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听被告人邹崇亮说他在芒市高价卖动物检疫票，其还帮邹崇亮到沧源县跟杨某拿过一次动物检疫票，见邹崇亮有利可图，便自己联系杨某，跟杨某购买了6张动物检疫票后又转卖给王某2。 经俸秀华辨认，能够辨认出被告人邹崇亮及辨认出杨某、王某2。 （5）证人俸秀良的证言以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知道被告人邹崇亮在开完动物检疫票后进行贩卖，并从2018年至2019年1月份在明知邹崇亮卖票的情况下多次开车送邹崇亮到孟某、芒市贩卖动物检疫票。其跟邹崇亮到过沧源县一次，拿过2张票，邹崇亮安排俸秀华到沧源县拿过一次票。 经俸秀良辨认，能够辨认出被告人邹崇亮及辨认出杨某即是拿票给邹崇亮的男子。 （6）证人李某2证实，被告人邹崇亮将他在临沧市镇康县开具的动物检疫票拿到德宏芒市进行贩卖，有时找其作为中间人进行贩卖，在芒市几乎没人不认识邹崇亮，邹崇亮直接在街上叫卖动物检疫票。 （7）证人张某证实，其于2018年帮被告人邹崇亮开过大概两个月车，邹崇亮在德宏芒市普洱孟某等地以每张8000元至10000元的价格贩卖动物检疫票，镇康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所长李某1是每张收取3000元。 （8）证人朗岩喊凹证实，赣Ｃ×××××车上运输的44头肉牛是其家养牛场上的牛，准备拉往福建漳州，随车的检疫票是从临沧南伞开的，是有人介绍其在芒市“芒市江西信息部”上出2500元购买来的。 （9）证人杨某的证言以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不认识被告人邹崇亮，也不认识俸秀华、俸秀良，但称其卖过《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每张票使用期限是3天，因此其在使用自己开的票之后只要牛过了边防检查站后票就用不到了，其就找司机拿回来，如果票还在有效期内就会有人跟其购买。其卖过2张票。 经杨某辨认，杨某虽说不认识邹崇亮、俸秀华，但能够辨认出被告人邹崇亮即是跟其购买动物检疫票的男子及辨认出俸秀华即是跟其拿过一张过期票的男子。 9、被告人邹崇亮的供述和辩解、自述材料以及辨认笔录，能够与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其为了能办理《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跟国家公职人员镇康县动物卫生所所长李某1商量好由李某1帮其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其以每张3000元的价格给李某1钱。其于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先后9次通过陈某“开心每一天”、以及自己的“从头再来”和“从头再来邹崇亮”微信名给李某1“春发”微信名转账人民币69000元，李某1于2019年3月分两次将69000元打还到其信用社卡上；另于2018年底至2019年初在镇康县伞广场送给李某1现金人民币62000元。并供称在此期间，其买卖动物检疫票的事实。 经被告人邹崇亮辨认，能够辨认出杨某即是拿检疫票给其的男子。 10、现金缴款单，证实被告人邹崇亮亲属代其向本院退缴涉案款69000元的事实。 11、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邹崇亮的审讯过程合法，无刑讯逼供及诱供。 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邹崇亮犯行贿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事实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邹崇亮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同时，被告人邹崇亮多次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扰乱社会管理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依法应当对其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邹崇亮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其当庭认罪、悔罪，积极退缴了涉案款人民币690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邹崇亮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赃及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邹崇亮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22年5月3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邹崇亮自愿退缴的涉案款人民币69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 燕 审 判 员  段立昌 人民陪审员  赵云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