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91刑初364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玉河，男，1999年3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南县，暂住地苏州。2019年5月5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赵达军，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凤，女，1989年11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淮滨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淮滨县，暂住地苏州。2009年6月16日因卖淫被原吴江市公安局收容教育六个月。2019年4月9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郑长虹，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孟凡军，男，1996年6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南县，暂住地苏州。2019年4月9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释放，次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腾腾，江苏天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玲，江苏天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以苏园检诉刑诉〔2019〕4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玉河、刘凤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孟凡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他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永清、王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玉河及其辩护人赵达军，被告人刘凤及其辩护人郑长虹，被告人孟凡军及其辩护人刘腾腾、张玲（由苏州工业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担任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9日，被告人张玉河以其经营的苏州工业园区“缘邑会所”作为卖淫场所，伙同被告人刘凤组织多名女青年以人民币428元价格进行卖淫活动。其中，被告人张玉河系经营者，负责该会所服务项目设定、招募员工和卖淫女青年、发放工资及提成等；被告人刘凤系店长，负责该会所日常管理等；被告人孟凡军于2019年3月初至4月9日期间被招募担任该会所吧台服务员，负责计时、登记报表及收银等。2018年8月16日至2019年4月9日期间，该会所以人民币428元价格进行卖淫活动共计2090次，非法所得共计人民币893020元。被告人刘凤、孟凡军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张玉河、刘凤、孟凡军的供述笔录，证人周某、郭某、赖某、申某、王某、夏某、李某、孙某、燕某、牛某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手机照片，现金照片，日报表复印件，日报表截图，账单复印件，现场照片、营业执照照片，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手机照片，手机短信息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支付宝交易记录截图，微信及支付宝信息截图，银行卡截图，微信交易明细及统计表格，支付宝交易明细及统计表格，现金支付统计表格，存疑情况统计表格，情况说明，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光盘），执法记录仪录像（光盘），收容教育决定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认罪认罚具结书，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户籍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对被告张玉河、刘凤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孟凡军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玉河系主犯，被告人刘凤系从犯；被告人刘凤、孟凡军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提请依法分别判处。被告人张玉河、刘凤、孟凡军对被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未作辩解。被告人张玉河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玉河构成组织卖淫罪证据不足，以及其当庭自愿认罪、无前科劣迹，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刘凤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凤构成组织卖淫罪证据不足，其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具有自首情节，以及其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无犯罪前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孟凡军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孟凡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自愿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预缴罚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庭审中，被告人孟凡军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江苏省暂扣款专用收据一份。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9日，被告人张玉河在其实际投资经营的苏州工业园区“缘邑会所”内，伙同被告人刘凤组织多名女青年从事卖淫活动。其中，被告人张玉河系该会所实际投资经营者，负责卖淫等项目设定、招募卖淫女青年及员工、发放工资及提成等；被告人刘凤担任该会所店长，负责该会所日常管理、介绍卖淫项目等；被告人孟凡军于2019年3月初至4月9日期间担任该会所吧台服务员，负责卖淫项目计时、登记报表及收银。2018年8月16日至2019年4月9日期间，相关卖淫女青年在该会所内以人民币428元价格进行卖淫活动共计2090次，犯罪所得共计人民币893020元。另查明，被告人刘凤、孟凡军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孟凡军已向本院预缴罚金人民币5000元。再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玉河处扣押了现金人民币116380元，对被告人张玉河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账户（卡号62×××52）予以冻结，截止2019年8月2日该账户内余额为人民币50828.90元；公安机关还扣押了手机等作案工具。又查明，被告人刘凤于2009年6月16日因卖淫被原吴江市公安局收容教育六个月。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张玉河的以往供述笔录、当庭供述，辨认笔录：其以往供述笔录：其于2018年7月左右从他人处盘下涉案足浴店并改名为“缘邑会所”，其系实际经营者，委托刘凤担任店长接待客人等，另招募了服务员孟某、燕某及做饭人员孙某，店内还有4名技师，只提供正规服务，顾客消费大部分钱款都通过支付宝、微信转账至会所前台1部小米手机内的微信、支付宝账户，均绑定其名下银行账户，该会所每月营业额在人民币70000元至80000元左右。其当庭供述：该“缘邑会所”由其一人出资经营，会所内价格人民币428元的“B”项目是口淫服务、人民币298元的项目是手淫服务，其与卖淫女技师对半分成，会所内还提供食宿；平时其不在会所时由刘凤负责管理，相关招聘事项她都会请示其，她只拿固定工资、不参与分成，由其负责会所工资发放。其辨认出被告人刘凤、孟凡军及女技师申某、许某某、郭某、李某。2、被告人刘凤的供述笔录，辨认笔录，供述涉案“缘邑会所”由老板张玉河于2018年盘下，更换了招牌、有了口淫及手淫服务，其担任店长，负责会所日常管理、向客人推荐项目、招募及安排技师食宿等，孟凡军于2019年3月初入职，负责记上下钟、收银（他还未等到发工资就被抓获），燕某负责打扫卫生，孙某负责做饭，该会所共有4名女技师提供卖淫服务，张玉河提出没有技师了就让其去招募；该会所提供298元的手淫服务及428元的口淫服务，都在二楼包厢内，项目由张玉河设定，技师与张玉河基本对半分成，收款方式主要有现金、支付宝、微信，支付宝、微信账户均绑定张玉河名下银行账户，其每天上班会将会所前台手机内（专门收取客人消费款项）钱款提现至张玉河的银行账户内；会所日报表记录有日期、房间号、技师工号、消费项目、上下钟时间、支付方式等内容，每天打烊时张玉河或者他安排的人会来拿走，结账分成均按照该报表，428元的口淫服务会按照张玉河的要求写明字母“B”，其和工作人员每月拿3500元工资、没有分成、每月15日结算，卖淫女技师每月底薪6000元，如果分成超过6000元就拿分成的总数，10天一结算，均由张玉河发放现金；营业时间12时至晚12时，包吃住，店内提供湿巾、纸巾，技师请假一般向张玉河汇报，张玉河同意后技师会跟其讲一下，其就不安排她们上钟，有专人烧饭，菜钱其从营业额内拿出；被公安机关查获时，店内有两名客人分别由申某、郭某提供了口淫服务，一名客人由夏某提供了手淫服务。其辨认出被告人张玉河、孟凡军及女技师申某、许某某、郭某、李某。3、被告人孟凡军的供述笔录，辨认笔录，供述其于2019年3月4日左右经刘凤招募担任涉案“缘邑会所”吧台收银员，负责记账、登记服务项目，月工资3500元，至今尚未领取过，会所老板是张玉河，刘凤是店长，孙某负责做饭，燕某负责保洁，共有4名按摩技师，会所包食宿，工作时间是12时至晚12时，有298元手淫项目、428元口淫项目，店内4名按摩技师口淫、手淫项目都做的；技师服务前会用店内固定电话向吧台报告自己工号、上工时间及客人所选项目，由其进行登记，刘凤让其对428元口淫项目标注字母“B”，其他项目仅标注价格，其每天将记账单放在吧台桌上，次日会有一张新单子放在那里；被抓当天，有五六名选择428元项目的客人，有两三名选择298元项目的客人；其曾于2019年4月8日凌晨发送女性图片询问张玉河能否到这边上班，张玉河还询问其对方能否做口淫服务。其辨认出被告人张玉河、刘凤及女技师申某、许某某、郭某、李某。4、证人周某、郭某、赖某、申某、王某、夏某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已对在该会所内查获的从事卖淫嫖娼活动的上述人员分别进行行政处罚等情况。5、证人孙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2018年6、7月经刘凤招募至该会所烧饭，负责做午饭、晚饭、夜宵，每天的菜钱找刘凤报销，在2019年2、3月，刘凤等人还建立了微信群“开饭群”，其烧好饭后在该微信群内通知店里技师等人吃饭，有时刘凤给其发工资，有时老板张玉河给其发工资情况。6、证人燕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2018年12月经刘凤招募至该会所打扫卫生，刘凤负责店内考勤、报钟、食宿、请销假等，刘凤、张玉河都发放过工资情况。7、证人牛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2019年4月9日至该会所找工作，被带至派出所接受调查情况。8、证人李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2019年2月经店长刘凤招聘进入该会所担任技师，工作时间12时至24时，店内有负责吧台收钱及打扫卫生的两名男服务员，还有烧饭人员，店长刘凤负责接待客人、介绍服务等日常管理工作，张玉河系老板，共有4名女技师的情况。9、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手机照片，现金照片，日报表复印件，日报表截图，账单复印件，现场照片、营业执照照片，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手机照片，手机短信息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支付宝交易记录截图，微信及支付宝信息截图，银行卡截图，微信交易明细及统计表格，支付宝交易明细及统计表格，现金支付统计表格，存疑情况统计表格，情况说明，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光盘），执法记录仪录像（光盘），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现金人民币116380元、手机等作案工具及对卖淫活动、犯罪所得进行统计核实等情况。10、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受案登记表，认罪认罚具结书，江苏省暂扣款专用收据，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张玉河系于2019年5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刘凤、孟凡军系于2019年4月9日公安机关突击检查该会所时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刘凤、孟凡军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孟凡军已向本院预缴罚金等情况。11、户籍资料，收容教育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张玉河、刘凤、孟凡军的身份及被告人刘凤具有劣迹情况。关于被告人张玉河的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玉河构成组织卖淫罪证据不足及被告人刘凤的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凤构成组织卖淫罪证据不足，其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玉河、刘凤在该会所内组织多名女青年卖淫，统一制定了卖淫价格及人事管理制度等，为方便管理还建立微信群，对卖淫活动进行安排、调度，其行为均应以组织卖淫论处；被告人刘凤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所实施行为并非刑法规定的协助组织卖淫行为，上述事实与被告人张玉河、刘凤、孟凡军的供述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日报表复印件等大量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玉河、刘凤目无法制，利用本单位条件，组织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孟凡军目无法制，协助组织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张玉河积极实施组织卖淫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凤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凤、孟凡军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分别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凤、孟凡军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分别从宽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玉河、刘凤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孟凡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张玉河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玉河当庭自愿认罪、无前科劣迹，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刘凤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凤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凤系于2019年4月9日公安机关突击检查该会所时被抓获，其归案不具自动性，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凤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凤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无犯罪前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孟凡军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孟凡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自愿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预缴罚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刘凤具有劣迹，量刑时予以考虑。据此，对被告人张玉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刘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孟凡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玉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七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5日起至2025年5月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并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刘凤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22年4月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并上缴国库）。三、被告人孟凡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并上缴国库）。四、暂扣于公安机关的人民币十一万六千三百八十元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犯罪所得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并上缴国库。五、暂扣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王 莉人民陪审员  丁明清人民陪审员  华为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顾云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