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77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湘涛，男，1973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芮文伟，贵州芮文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210561875。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厚沧，贵州芮文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013653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文，女，197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鸿，贵州大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41044551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红，女，1971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颂新，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910733764。上诉人彭湘涛与被上诉人张晓文、曾红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3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湘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芮文伟、被上诉人张晓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鸿与被上诉人曾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颂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彭湘涛的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3857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及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罔顾曾红为非善意签订《贵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非监管版）》的重大事实，致使判决结果出现了重大错误。上诉人曾通过电话及短信告知曾红该房屋系上诉人与张晓文之夫妻共同财产，曾红在签订该合同时，已对标的房屋为上诉人与张晓文之夫妻共同财产是知情的，所以应为非善意签订人。该合同签订是用来完成二被上诉人之间的房屋产权过户，该行为损害了上诉人及修文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作为张晓文借款之担保方及债权方的利益，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五种情形的第二条之规定，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被上诉人张晓文辩称，本案房屋买卖合同双方不存在损害国家利益的实际情形，是根据税务局的评估进行的，客观上没有损害国家利益，税收征缴是税务局的职权，不损害上诉人的利益，其起诉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一审驳回起诉没有任何问题，二审也应该驳回上诉。被上诉人曾红辩称，同意张晓文代理人的答辩意见，针对上诉人第一点的事实理由，我方非善意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理由：1、上诉人称所谓用电话短信告知我方当事人的她与张晓文的共同财产，告知的时间是我方已经履行完合同义务，才告知的，且告知本身不是事实，上诉人是张晓文的合法丈夫，对于涉案的房屋，房屋的性质是张晓文的婚前财产，与上诉人无关，该事实也是得到了相关生效文书的确认；2、上诉人所说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及修文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利益，没有事实依据，我方在购买房屋之前与上诉人不认识，且在购买过程中全程是中介参与不存在恶意串通，张晓文处置自己的婚前财产，上诉人无权干涉，所谓损害了修文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利益，在（2018）黔0103民初6153号该案件中起诉撤销我与张晓文的买卖合同，经云岩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了修文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起诉，说明了我方与张晓文的买卖合同，没有损害其任何利益。彭湘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2018年3月19日张晓文与曾红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如下：2018年12月21日，一审法院就曾红诉张晓文、第三人贵州福康家房产经纪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黔0103民初975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其中认定：2013年4月27日，被告张晓文与中天城投集团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城投”）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中天城投将其开发的位于贵阳市渔安井片区未来方舟H2组团11栋2单元12层2号房屋出售给被告张晓文，套内建筑面积为125.71平方米，单价为5,412.39元每平方米，总房价为680391元。同时约定，被告张晓文于合同签订之日交付首付款204391元，剩余购房款以银行按揭或公积金贷款的方式支付。同日，被告张晓文向中天城投支付了首付款204391元。之后，被告张晓文为上述房屋办理了银行按揭贷款。2018年1月7日，被告张晓文、曾红与贵州福康家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康家公司”）共同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张晓文将其所有的上述房屋以11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曾红，被告曾红于同月10日前支付被告张晓文第一期房款（含定金）35万元，剩余购房款于房屋办理完成过户当日交付。同日，被告曾红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张晓文支付定金四笔共计20万元，被告张晓文向被告曾红出具了其亲笔签名并捺印的《收据》一张。同月10日，被告曾红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张晓文支付15万元，被告张晓文亦向被告曾红出具了其亲笔签名并捺印的《收条》一张。同年12日，被告曾红向被告张晓文支付购房款69万元，至此，被告曾红向被告张晓文共计支付购房款104万元（20万＋15万＋69万）。同日，被告张晓文将收到的被告曾红交付的购房款用于偿还上述房屋剩余银行贷款，其贷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乌当支行（以下简称工行乌当支行）向其出具了《个人贷款结清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被告张晓文上述房屋银行按揭贷款476000元本息已全部结清。2018年3月19日，被告曾红向福康家公司交付上述房屋剩余购房款11万元，并由被告张晓文向被告曾红出具了其亲笔签名并捺印的《收条》一张，各方约定于房屋完成过户手续后给付被告张晓文。同日，被告张晓文、曾红在房管部门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为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双方签订《贵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非监管版）》一份，该合同载明上述房屋的交易价格为69万元，同时，提交的发票显示该房屋的评估价为1053091元。同月26日，被告张晓文配合被告曾红办理完成上述房屋的过户手续，并取得该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同时查明，上述房屋交易期间，被告张晓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了83822元，后因原告与被告张晓文之间因上述房屋发生纠纷，购房款中11万元仍在福康家公司保管，未给付被告张晓文。另查明，原告与被告张晓文系夫妻，二人于2015年5月25日在贵阳市民政局登记结婚。本案在审理中，原告称，上述房屋首付款、银行按揭贷款均系其出资支付，房屋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张晓文在明知诉争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且存在房屋抵押贷款，而贷款尚未还清，其无权出售诉争房屋，在房屋出售后，其仍然拒不偿还贷款，而将房屋过户给被告曾红，系诈骗。而被告曾红在知晓房屋系原告与张晓文的共同财产，张晓文无权单方处置的情况下，曾红未选择合法途径，而是签定虚假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以69万元的价格过户，其也系张晓文诈骗行为的共犯。同时双方为了逃避税收，签定虚假合同并过户了房屋，造成贵阳市铁路运输法院无法对被告张晓文进行执行，侵害原告作为房屋共有人和贷款担保人的合法权益，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之五种情形的第二、第三条：即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国家利益，应予无效。二被告答辩如前。各方当事人为证明各自的主张，举证质证如下：一、原告提交的证据1、刷卡POS小票、收款收据、合同签订通知单，拟证明原告及其弟支付该房首付款项。刷卡人为彭晓涛和彭波。被告张晓文认为小票不能证明支付本案房屋首付款。收据可以证实房屋系张晓文支付部分购房款，购房主体是张晓文。被告曾红同意张晓文意见。同时表示几张小票的时间都是2013年4月27日，原告与张晓文结婚系在2015年5月25日。该六张小票与本案无关，就算是购房款，完全有可能是原告与张晓文之间的赠与赠送行为。收据以及签订通知单上明确收到张晓文的款项，直接证明房屋所有权是张晓文个人的。是张晓文婚前个人财产。2、财产处理及女儿抚养协议、结婚证、借条。拟证明原告与张晓文约定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任何一方不得私自出售。经查：原告提交的《财产处理及女儿抚养协议》签定日期为2016年3月22日，其中载明，登记在原告名下的两套房屋（均系彭湘涛婚前个人出资付首付）和登记在张晓文名下的两套房屋（其中一套为本案诉争房屋）首付由彭湘涛及其弟彭波出资，该4套房屋均认为是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共同归还房贷，如需出售任何一套房屋，夫妻双方均要同意，任何一方不得以房屋登记在个人名下，私自出售，否则另一方有权拒绝交房，并自动放弃所有夫妻共同财产。……协议“彭湘涛”处有彭湘涛的签名、张晓文处加盖“张晓文印”的印章。被告张晓文对抚养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抚养协议只有张晓文印章，并未签字，虽然张晓文之前在经营公司时确有一枚法人印章，但其并未用印章签署过《财产处理及女儿抚养协议》，也没有在处理私人事务时使用该印章，现该印章存于案涉房屋内，不在张晓文控制范围，也不确认该协议印章是否是法人印章，同时原告与张晓文现在依然是夫妻关系，并未涉及财产分割，借条与本案无关。被告曾红对协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其认为原告与张晓文还是夫妻关系，原告拿到张晓文印章很有可能，无论协议的效力如何，均与曾红无关，也与本案审理事实无关。结婚证登记日期是2015年5月25日，本案诉争房屋系张晓文的婚前财产。借条与本案无关。3、贵州省农村信用社个人借款合同、贵州省农村信用社保证合同。拟证明张晓文向银行借款，原告作为借款担保人，张晓文处分个人财产要经过原告同意。被告张晓文及曾红认为原被告借款行为与本案无关。4、2018年3月9日原告与曾红的对话录音、短信截屏。拟证明原告已将房屋情况告知被告曾红及中介，被告曾红及中介均应知道房屋应系原告与被告张晓文的共同财产。被告张晓文认为录音及短信双方对象无法确认。证据形成时间是在3月10日，系在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时间2018年1月7日之后，故不影响买卖合同效力。同时，正因为在2018年3月19日已经完成过户，说明法律赋予张晓文独立处分房屋的权利。被告曾红认为短信截屏仅仅表达原告个人的观点，认为其是共同产权人，而原告是否是房屋权利人不以原告对曾红个人的表达为准。对录音完整性表示怀疑。通话中明显表现出原告作为张晓文丈夫长时间找不到张晓文，希望通过曾红或中介公司员工找到张晓文，不是正常的夫妻状态，说明当时夫妻存在重大家庭矛盾，曾红在与原告通话中表示钱都支付了，原告才出现。说明曾红作为买受人已经履行完毕义务，曾红系善意相对人。5、存量房买卖合同，拟证明张晓文越权处分，曾红非善意购买。被告张晓文认为该合同是在中介公司的指导下签定，双方实际履行的是2018年1月7日的三方合同。被告曾红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合同是为了办理房屋过户，在中介指导下完成的，本案房屋交易实际合同是在2018年1月7日签订的三方居间合同。被告曾红认为合同签订的转让价款69万元，经交易中心评估，实际按105万元交税，并非69万元，该条款是无效条款。6、执行裁定书，拟证明张晓文在与曾红签订合同后，2018年1月18日依然与银行签订抵押合同，有诈骗、骗贷、拒执的嫌疑。被告张晓文对该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曾红认为张晓文在收取了曾红购房款后，如何处理，与本案无关。张晓文之后行为是否涉嫌犯罪，也与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的有效性无关。二、被告张晓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云岩区法院（2018）黔0103民初975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张晓文购买本案房屋及付款，后面卖给曾红的事实。原告彭湘涛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表示被告起诉该案其并不知晓。被告曾红认为判决书已经确认我方与张晓文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的事实。三、被告曾红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房屋买卖居间合同，拟证明二被告及中介签订了居间合同。原告彭湘涛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张晓文系越权处分。2、收据，拟证明曾红已经按照合同支付房屋对价。原告彭湘涛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曾红未提供银行转款凭证。实际是否交付有异议。3、房产证，拟证明曾红对诉争房屋合法取得所有权。原告彭湘涛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有效性、合法性不予认可。4、完税证明，拟证明曾红支付相应税费。原告彭湘涛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有效性、合法性不予认可。5、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流水，拟证明曾红支付房款的情况。原告认可曾红及其丈夫向张晓文支付104万元。7、贵阳市云岩区法院（2018）黔0103民初615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张晓文以诉争房屋抵押贷款，修文农商行诉请撤销本案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经法院判决驳回修文农商行诉请。经查：贵州修文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被告张晓文低价出售本案诉争房屋给被告曾红，请求撤销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该案经审理认为，虽然被告张晓文、曾红在办理过户时就案涉房屋签订《贵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非监管版）》一份，该合同载明房屋的交易价格为69万元，但是被告张晓文、曾红与福康家公司共同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张晓文将其所有的上述房屋以11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曾红，被告曾红已实际向被告张晓文支付115万元（其中11万元尚在福康家公司，未给付被告张晓文），根据修文农商行提交的报告，房屋市场评估价为1480909元，上述房屋的交易价未明显低于市场价，因此驳回了原告修文农商行的诉讼请求；原告彭湘涛无异议。被告张晓文对被告曾红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以及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附卷佐证，并经当庭质证审核，对本案事实足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以下几方面：一是上述房屋是否系夫妻共同财产；二是上述房屋是否以明显低于市场价出售；三是原告主张《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是否成立。首先，针对焦点一，关于上述房屋是否系夫妻共同财产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一）一方婚前财产；……”，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张晓文于2015年5月25日登记结婚，上述房屋由被告张晓文个人于2013年4月27日购买，购买房屋发生于结婚之前，因此房屋系被告张晓文婚前个人财产，非与原告夫妻共同财产。至于原告称上述房屋的首付款及按揭贷款的还款均系其支付，且根据原告与被告张晓文的《财产处理及女儿抚养协议》，房屋应属其与张晓文的夫妻共同财产，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由于诉争房屋于双方婚前以被告张晓文的名义购买，且被告曾红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因此曾红系善意取得，其合法权利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因此，无论房屋的首付款及按揭贷款的还款是否由原告支付，其提交的《财产处理及女儿抚养协议》是否真实，也仅仅涉及其与张晓文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认定，而不影响曾红系善意取得的认定。针对焦点二，原告主张房屋是以明显低价出售，双方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系虚假。首先，生效判决已认定二被告间实际的买卖价款为115万元，且被告曾红已实际支付，未明显低于市场价，其次，关于是否虚假的问题，审理中各方对合同的真实性均未持异议，原告主张价格存在虚假，经查，二被告就本案诉争房屋签订了二份合同，约定了不同的价款，只是双方选择履行价款更高的一份合同，不能以此否定合同的真实性。针对焦点三，《存量房买卖合同》是否无效？原告主张二被告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之五种情形的第二、第三条：即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国家利益，应予无效。因前述理由，一审法院已认定被告曾红系善意取得，并无证据证明二被告间存在恶意串通，同时虽然《存量房买卖合同》的约定低于双方真实交易价格，原告主张二被告逃避了国家税收，损害了国家利益，因是否逃避税收，应当由相关的税收主管部门认定，且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交易契税是房产部门根据其评估价格收取，而原告亦未就被告缴纳的税收不符合相关规定提交证据，因此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原告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诉请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彭湘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由原告彭湘涛负担（原告已预交30元，余30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曾红是否属于善意第三人；二、两被上诉人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首先，上诉人认为曾红已明知购买的房屋为上诉人与张晓文的夫妻共同财产，不属于善意第三人。曾红认为，上诉人所谓电话、短信告知时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其向曾红告知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时，张晓文与曾红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房屋已过户至曾红名下，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曾红在签订两份买卖合同时知晓房屋是不是夫妻共同财产，故无论系争房屋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曾红均系善意第三人。上诉人的该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上诉人提出两被上诉人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为逃税故意降低交易价格。本院认为，两被上诉人签订了两份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系本案争议用于产权处备案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房屋价款为690000元，另一份系双方实际履行的《房屋买卖居间合同》，房屋价款为1150000元，而产权及税务部门系按评估价1053091元收税。故两被上诉人签订两份价款不一致的合同，并以价款较低的合同交相关部门备案，导致被上诉人仅需按照1053091元缴税，而非按照实际交易价格1150000元缴税，两被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双方签订用于备案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应属无效。上诉人的该条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另外，《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并不影响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居间合同》的效力。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2003民初3857号民事判决；二、张晓文与曾红于2018年3月19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一审案件受理费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元，由被上诉人张晓文、曾红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可审判员  刘佳审判员  庞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