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4刑初46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先开，男，1951年11月13日出生，湖南省衡南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衡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2日被衡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病未被收押，同日被监视居住于衡阳市监管医院第五病区。 指定辩护人黄旋，湖南八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张多，湖南八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衡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衡检公诉刑诉[2019]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先开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岱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先开及其辩护人张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谢先开与被害人刘某1系夫妻关系，因家庭琐事导致二人夫妻关系长期不好。近年来，又因家庭财产管理、怀疑谢先开有外遇等问题，二人经常发生争执。谢先开因在争执中经常受到刘某1的埋怨和谩骂，加之自身性格较暴躁偏激等原因，对妻子刘某1愈加不满。 2019年1月31日下午，由于被告人谢先开在不久前未出席妻弟的搬家酒宴，谢先开与妻子刘某1再起争执，其因此受到刘某1的埋怨和辱骂。次日清早，谢先开又继续受到刘某1长时间的埋怨和辱骂，至早上8时许，站在家门前禾坪上的刘某1仍在以丈夫不出席妻弟的搬家宴不给亲戚面子、有外遇等内容对谢先开进行埋怨和辱骂。被告人谢先开认为忍无可忍，遂从屋内冲到妻子刘某1面前，扯住刘某1的手，要推其去找村里的人评理，于是刘某1与谢先开发生了肢体扭打。 冲突中，被告人谢先开先是将刘某1摁倒在地上，用双手掐了刘某1脖子数分钟，后见刘某1用双手要来抓自己，被告人谢先开便用手压着刘某1的头部摁在地上数分钟，然后又取下脚上的棉鞋，打了刘某1的头部数下，致使刘某1当场晕厥了大约十来分钟。但是当刘某1在醒来后躺在地上又继续辱骂自己时，被告人谢先开一气之下遂产生了打死妻子的想法。其先拿起家门口台阶上的一把铁铲，用铲头朝被害人刘某1的面颌部位打了多下。之后，见刘某1的手脚仍在动、嘴巴还在发声，谢先开又从自家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朝刘某1颈部砍了数刀，直到见到刘某1的手脚未动弹后，方才停手。随后，被告人谢先开用蛇皮袋盖着被害人刘某1将其弃在家门前的禾坪上，自己则返回家中屋内。 当日12点多钟，被告人谢先开与被害人刘某1的小女儿谢某1在返回家中时，发现躺在家门口禾坪上已经死亡的母亲，随即电话通知几个姐姐、舅妈等多个亲属。不久，被告人的三弟谢某2最先赶到现场与谢某1会合，然后谢某2与谢某1一同进入谢先开屋内，接着谢某2在谢先开的卧室找到了睡在床上的谢先开。在询问之下，被告人谢先开向谢某2和谢某1承认了自己杀死妻子刘某1的事实。当日15时许，公安机关在接到被害人刘某1的侄女报警后赶至现场，随即将呆在家中的被告人谢先开控制。经公安人员的盘问，被告人谢先开在现场当着二女儿谢某3等人的面供认了其杀死妻子刘某1的犯罪事实。同时，被告人谢先开所用作案工具铁铲和菜刀亦被公安人员当场查获。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1的死亡原因系机械性窒息合并颅脑损伤、小脑扁桃体疝。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1．物证照片：铁铲一柄、菜刀一把、血迹、谢先开的衣物、鞋子等物证的照片；2．接报案登记表等法律文书、提取笔录及登记表、被告人病历资料、到案经过、户籍资料、申诉状和求情信等书证；3.证人谢某1、谢某2、刘某2、谢某3、秦某、罗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谢先开的供述和辩解；5．法医学鉴定意见、物证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指认照片;7.指认现场视频、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视频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先开因家庭琐事持械故意多次殴打被害人刘某1的身体重要部位，造成妻子刘某1当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谢先开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但其辩称在案发时没有砍刘某1的脖子，只是砍了刘某1的嘴巴三下。在案发后，其有想向公安机关自首行为，但因为走到路上癫痫发作，掉到池塘里就回家了。 辩护人提出下列辩护理由：1.被告人谢先开在案发后有投案自首的情节；2.被告人谢先开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一贯较好，3.被害人刘某1有明显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谢先开从轻处罚。4、被告人谢先开年迈，且患有癫痫，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谢先开与被害人刘某1系夫妻关系，因家庭琐事导致二人夫妻关系长期不好。近年来，二人因家庭财产管理、怀疑谢先开有外遇等问题，经常发生争执。谢先开对妻子刘某1经常对其辱骂一直心存不满。 2019年1月31日下午，因被告人谢先开未出席妻弟的搬家酒宴，二人发生争执，刘某1对谢先开进行埋怨和辱骂。次日早上5时许，二人起床后刘某1又以谢先开有外遇、不给其娘家面子等理由对谢先开进行谩骂。早上8时许，被告人谢先开认为忍无可忍，遂从屋内冲到站在家门前禾坪上的刘某1面前，扯住刘某1的手，欲推其去找村里的人评理，但刘某1不愿意，二人发生肢体扭打。扭打中，谢先开先是将刘某1摁倒在地上，用双手掐了刘某1脖子数分钟，后见刘某1用双手要来抓自己，谢先开便用手压着刘某1的头部摁在地上数分钟，然后又取下脚上的棉鞋，打了刘某1的头部数下，致使刘某1当场晕厥了大约十来分钟。刘某1在醒来后躺在地上又继续辱骂谢先开。谢先开认为只有刘某1死了他才能得到安宁，遂产生了打死妻子的想法。谢先开先拿起家门口台阶上的一把铁铲，用铲头朝刘某1的面颌部位打击多下。之后，见刘某1的手脚仍在动、嘴巴还在发声，谢先开又从自家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朝刘某1颈部砍了数刀，直到见到刘某1的手脚未动弹后，方才停手。随后，谢先开用蛇皮袋将倒在家门前禾坪上的刘某1盖住，自己则返回屋内。 当日12点多钟，被告人谢先开与被害人刘某1的小女儿谢某1在返回家中时，发现躺在家门口禾坪上已经死亡的母亲。随即电话通知姐姐、舅妈等多个亲属。不久，谢先开的三弟谢某2最先赶到现场与谢某1会合，然后谢某2与谢某1一同进入谢先开屋内，接着谢某2在谢先开的卧室找到了睡在床上的谢先开。在询问之下，被告人谢先开向谢某2和谢某1承认了自己杀死妻子刘某1的事实。当日15时许，公安机关在接到被害人刘某1的侄女报警后赶至现场，随即将在家中的谢先开控制，带回执法办案区，谢先开对于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公安人员在现场查获带血迹的作案工具铁铲和菜刀。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1的死亡性质符合他杀，死亡原因系机械性窒息合并颅脑损伤、小脑扁桃体疝。 案发后，被告人谢先开与被害人刘某1共同生育的女儿谢小玉、谢某1、谢明娣、谢某3对谢先开进行了谅解，请求法院对谢先开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监视居住决定书、案件移送起诉告知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证明本案于2019年2月01日接到报案，后于2月1日立案，公安机关在接到报案后，于2月1日14时到谭子山镇××村将谢先开抓获。谢先开于2019年2月2日被监视居住。 2.衡南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南公物鉴（法病）字【2019】020101号鉴定书载明：“二、检验。（一）检验方法：本检验根据《法医学尸表检验》GA/T149-1996，《法医学尸体解剖》GA/T147-1996、《机械性损伤尸体检验》GA/T168-1997、《中毒尸体检验规范》GA/T167-1997对尸体进行检验鉴定。 （二）检验过程： 1．衣着检验：全身衣着完整、在位，未见明显破损。上身衣服由外至内分别为红黑相间条纹布衫、粉色棉睡衣、红底黑灰方格毛衣、红色毛衣、黑底碎花秋衣、粉色秋衣；上述衣服的胸前、衣领处见血迹浸染。下身由外至内分别为黑色长裤、紫色绒裤、灰色绒裤、粉色秋裤、浅粉色短裤。脚穿黑色棉皮鞋、灰底条纹袜子、橘色底条纹袜子。左手中指戴一金色戒指，左手腕戴一银白色手镯。 2．尸体检验： (1)尸表检验： 女性尸体，尸长约150cm。黑色头发，顶长约6cmo发育正常，营养良好。尸斑淡红色，位于腰背部未受压区域，指压稍褪色。尸僵中等，位于肢体各大、小关节。 额面部粘附血迹，左侧面部皮肤软组织见多处青紫、挫伤，大小分别为6.5×5..0cm、5.5×4.0cm、2.5×3cm，下颌见多条皮肤软组织创，长度3.0-7.0cm，创周皮肤软组织见 青紫挫伤，下颌体外露，可见碎骨片。左眼球睑结膜见出血 斑点，右眼球睑结膜苍白，未见明显出血斑点，角膜轻度混浊，双侧瞳孔可窥及，等大等圆，直径4mm。双侧鼻腔内见血性液体。双侧外耳道内无异物。口腔内无异物，上、下唇黏膜明显青紫淤血，下唇内侧软组织局部见挫裂伤，局部牙龈撕裂。左下侧切牙、尖牙脱藩，相应牙槽窝内见出血。 颈部见一皮肤软组织创伤，大小7.0x4.0cm，甲状软骨外露，软骨面见多条表浅砍痕，长度2.0-3.0cm。 上述创口创角尖锐，创缘较整齐。 胸腹部软组织未见明显损伤性改变，双侧肋骨未扪及明 显骨擦感，胸骨体部可扪及骨擦感。 四肢长骨未扪及明显骨折征象。双手指甲轻度紫绀，双手背、双手腕部皮肤青紫，左手指背侧见多处散在点片状青紫、挫伤。 会阴部未见明显损伤。 (2)解剖检验： 枕部、双侧颞部头皮见散在挫伤，伴点片状表皮剥脱、 皮革样化。切开头皮，双侧颞肌出血，颅盖骨未见明显骨折。锯开颅骨，硬膜外未见出血。剪开硬脑膜，硬膜下未见出血。 左侧额叶、颞枕部蛛网膜下腔见出血。取出脑组织，脑组织未见明显挫裂伤，双侧小脑扁桃体部见压迹，颅底未见明显骨折。 分层解剖颈部，双侧胸锁乳突肌起、止端肌肉组织内见出血，颈深肌群于喉部处见明显出血、淤血，双侧颈动、静脉未见破损。甲状软骨扁平、塌陷状，甲状软骨板及上角骨折。切开气管，喉头明显水肿，气管上段内壁见广泛性出血、淤血。舌骨未见明显骨折。 胸腹部：左第3肋骨于软骨连接处骨折，周围肌肉组织见出血。左第6肋骨于软骨连接处肌肉组织见出血，相应肋骨未见明显骨折。胸骨体于第3胸肋关节处骨折，周围肌肉组织见出血。双肺组织稍膨隆、色淡，肺组织与胸壁、肺叶间粘连明显，双侧胸腔内无积液。剪开心包膜，心包腔内见少量清亮液体，心脏表面未见明显出血点。胃体积饱满，胃内容物呈食糜状，可辨识有米粒等，胃粘膜未见出血斑点，未闻及异常气味。胸腹腔脏器未见其他异常。 三、论证 1．根据法医检验所见，死者刘某1所受损伤主要为头 皮挫伤、额面部软组织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扁桃体 疝，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下颌和颈部软组织创伤，符合锐（如刀具、铁铲类）所用所致；胸骨、肋骨骨折，符合钝性外力挤压所致。 2.死者刘某1双侧胸锁乳突肌及气管内壁出血、淤血， 甲状软骨骨折，喉头水肿，上下唇粘膜、牙龈粘膜裂伤、淤血，左眼球睑结膜见出血斑点，双手指甲轻度紫绀，上述窒息征象和外伤的表现，我们分析认为死者刘某1生前颈部遭受过机械性暴力作用。 死者胸骨骨折、肋骨骨折，可加重其机械性窒息的严重程度。 3．死者刘某1下颌及颈部多处软组织创伤，上身多层衣服血液浸染，结合现场遗留血迹，分析认为其存在较多的失血，可以加速其死亡过程。 综合分析认为，刘某1的死亡原因为机械性窒息合并颅脑损伤、小脑扁桃体疝。 刘某1的死亡性质符合他杀。 四、鉴定意见 刘某1的死亡原因为机械性窒息合并颅脑损伤、小脑扁桃里疝。” 3.提取笔录、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在现场对谢先开门前阶基上的作案工具铁铲和菜刀及现场物证进行了提取。 4.辨认笔录，证明谢某1、谢小玉辨认出死者系其母亲刘某1。 5.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侦查机关于2019年2月1日，在湖南省衡南县干古塘组谢先开的家进行了勘察：现场位于湖南省衡南县干古塘组谢先开家住房南面的前坪内。谢先开家住房坐东朝西，为一栋二层楼房，其北面依山；东面为谢先斌家；西面为谢先科家。 现场可见谢先开家住房南面4.62Ｍ处的前坪内有一具尸体，该尸体头部、胸腹部及腿部盖有编织袋，旁摆放有草纸等物，拆开编织袋可见死者为刘某1，女，头北脚南面朝东，仰卧在地面上，头部下方可见有血迹。 谢先开家住房一楼大门朝西开启，进门为客餐厅，客餐厅东面房间为卧室，北面房间为厨房、浴室。在大门门前架子上可见有湿透的黑色外套一件。客餐厅与卧室间的木门内有菜刀一把，该菜刀全长29.5CM，柄长24.5CM，刀刃最宽处约为8.7CM，刃部一侧该有“广东阳江砍骨刀”等字样标示，刃部可见有血迹，棉签擦取菜刀刀柄上可疑痕迹及刀刃部血迹。卧室北部靠东墙摆放有床铺，床铺北侧地面上可见有湿透的衣服、裤子、棉鞋。现场未发现有其他异常情况。 6.衡南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衡公物鉴（法物）字【2019】物证鉴定书，载明对送检的“刘某1头部地面血迹棉签擦拭物”、“现场提取的菜刀刀刃上血迹棉签擦拭物”、“现场提取铁铲头上血迹棉签擦拭物”进行鉴定，鉴定出上述血迹与刘某1的血迹中检出的生物成分的ＳＴＲ分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25×1027以上。 7.病历资料，证明被告人谢先开患有双肺继发型肺结核、癫痫等疾病。 8.申诉状，求情信、谅解书等书证，证明刘某1近亲属要求对谢先开严惩，谢先开所在村组部分村民联合证明谢先开平时表现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刘某1的女儿对谢先开进行谅解，请求从轻处罚。 9.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日，其在家里听到父亲接电话说大姑姑刘某1被打死了，后她向父亲刘运发询问，父亲告诉她，刘某1被姑父打死了。其与刘运发及刘运富一起到姑妈刘某1的屋前，看到谢某1在姑妈身边哭，姑妈当时倒在地上，面朝天的，上身和头部都被蛇皮袋子盖着，刘运富起身拆开了刘某1头部的蛇皮袋，她见到姑姑的头部流了很多血，脖子上有几处很深的刀伤印，感觉脖子都快砍断了，姑妈的手掌及手臂积了很多淤血，后来警察就要她不要破坏现场了。姑父和姑母关系一直不好，可能是因为家庭琐事发生纠纷。 10.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谢先开的弟弟，他接到老婆电话称大嫂死了，遂回家，看到谢某1在他家附近找他，谢某1见到他后，说：“我屋伢太毒了，我恨死他了。”后他就与谢某1一起去谢某1家，发现有一个人躺在谢先开家的前坪，头朝北，脚朝南，头部和上身用蛇皮袋子盖着的，看躺在地上那个人的身型，觉得是刘某1，因当时急于找到谢先开，就没有去查看地上是什么情况。他和谢某1走到门口，发现门分水盆架子上挂着一件棉外套，是湿的，还在滴水。谢某1用钥匙把门打开了，他看到地上也有一件湿衣服在滴水。他走到谢先开平时睡觉的地方，发现谢先开睡在床上，他问谢先开做了什么事，谢先开说掉到塘里去了。他问谢先开还做了什么事，谢先开说把刘某1杀死了。他骂谢先开，谢先开说自己会到派出所去自首。 11.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谢先开和刘某1的小女儿，她于2019年1月1日12时左右，回家看到家门前坪地上用两个蛇皮袋盖着东西，露出一双鞋子在外面地上，她认出是母亲的鞋子，她一下子知道母亲没有生命了。她心里害怕，就去推了一楼的门，发现反锁。她就去三婶婶家说她娘没了。三婶跟她回家，掀开上方的那一个蛇皮袋，她看了一眼，发现头部的血迹已经干了。她确认其母亲死亡后，就打电话给亲戚。后来她在打电话的时候，发现三叔回来了。然后她就跟三叔一起去找谢先开，她用钥匙把一楼的门打开了，她发现有一些湿的鞋印子，她三叔就去找她爸爸，她三叔发现她爸爸在屋里，他三叔就问她爸爸：“先开，这个事情是不是你做的”，她爸爸说：“是我做的”。后来她三叔问她爸爸：“你知道这是违法的吗？”具体回答她记不清了。她三叔问了这些话以后就走了。因为害怕，她就到家里的马路面打电话等其他亲戚过来。大概一个小时后，发现公安机关的人来了，公安机关到现场后，把谢先开控制了。她第一感觉就是她父亲把母亲打死了，因为二人经常为一些小事吵架。 12.证人谢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刘某1的二女儿，2019年2月14时左右，丈夫周礼利到她上班的地方告诉她，她父亲把母亲打死了。后她立即与周礼利一起赶回衡南县谭子山镇××村干古塘组。三点钟左右，她过去的时候警察已经在了，她看见刘某1倒在前坪，上半身及头部盖了肥料袋子，头朝西北方家里的方向，脚朝东南方田里的方向。父母关系一直不好，谢先开有爱动手的习惯，母亲身体好，父亲有癫痫病，肺结核等病。其还听到父亲说动了铁铲、菜刀等工具把母亲打死的。 13.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谭子山村的副支书，他是在2019年2月1日15时30分左右，接到书记秦小生的电话，说谢先开将妻子刘某1打死了，要他到现场去。他去了之后，看到在刘某1尸体旁边的阶基上还有一把带血的铲子及带血的菜刀，且他去的时候谢先开已经被公安机关控制了。谢先开夫妻关系一直不和，主要因为没生男孩，谢先开做事比刘某1少，谢先开的钱很少给刘某1，且今年听说谢先开与本村一已婚妇女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二人经常吵架。没有听说刘某1有什么疾病。 14.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香花村村民，2019年2月1日下午16时许，接到村干部秦某的电话，后他到谢先开家，发现刘某1躺在禾坪里，身边全是血迹，且全身用多个蛇皮袋盖着，可以确定那时候刘某1已经死亡。刘某1附近还放着一把木柄铁铲，铲子上满是血迹，此外还有一把菜刀，刀面上也沾满了血迹。因为不能进入中心现场，他就与边上的村民逗留，听说是谢先开用铲子和菜刀将妻子刘某1打死了。他还证明二人经常吵架，有三十多年了。 15.被告人谢先开的供述，证明妻子刘某1因家里钱没有交给她，且怀疑他偷人，在家里吵了两年。他之前一直忍着，但心里还是极不舒服。2019年1月31日，妻弟刘运祥在衡阳过火，他因身体不适没有去。刘某1回来后一直骂他。2月1日早上5点多，他们起床后，刘某1又开始骂他。到早上八点多钟的时候，刘某1还在家门口的坪里骂他。他觉得忍无可忍，就从房子里冲出到刘某1面前，扯住她的左手，推她去找村里的人评理。刘某1不肯去，就用右手拳头朝其腰部打了一拳，然后又用手去掏他的下阴。于是他就将刘某1摁倒在地，并用手掐着刘某1的脖子，掐了有两三分钟。当时，刘某1反抗，两只手要来抓他，他就用双手压着刘某1的头部，将她的头摁在地上，摁了大约有5-6分钟，之后，他再用左手继续压着她的头，右手取下右脚上的棉鞋，用鞋跟打她的头部侧面。刚开始刘某1还在挣扎，后刘某1晕过去了。大约过了十来分钟，刘某1醒过来了，又开始骂他。于是他就拿起家门口台阶上的一把铲子，侧着铁铲的铁质部位，朝刘某1的嘴巴打了三下。见她还没有死，手脚还在动，嘴巴还在咕噜，他就想干脆结果她性命算了，就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然后右手握刀在她身体的左侧位置，朝她的脖子前部砍了四刀。砍了四刀后，刘某1手脚没动了，但喉咙里还在发生咕噜的声音，他就没砍了。之后，他在旁边歇了十多分钟，再从家里拿了3个蛇皮袋把刘某1盖着。用蛇皮袋盖刘某1的时候，刘某1虽然已经不动了，但还没有完全断气，喉咙还在生出声音。案发后，他想去投案自首，但因羊癫疯发作了，走到池塘里，后来醒过来他回到家里，把衣服脱下来放在家里。之后，他觉得头晕，就躺在床上休息。到下午三点多的时候，谢某1和谢某2到他家里，看到情况后叫醒了他。他原来只是想教训刘某1一下，后来觉得被骂了两年，只有砍死刘某1才能得安宁，就拿铁铲和菜刀想砍死她。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够相互印证，形成锁链，对被告人谢先开的犯罪事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先开无视国家法律，因家庭琐事，持械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谢先开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的刑事案件，被害人刘某1对于案件引发有一定过错，且被害人刘某1部分近亲属已对谢先开进行谅解，可对谢先开酌情从轻处罚。谢先开系初犯、偶犯，平时一贯表现的较好，人身危险性相对较小，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谢先开辩解称其未用菜刀砍刘某1的脖子，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以采纳。谢先开及辩护人提出谢先开系自首的辩解理由，无相关证据证实，本院对该辩解理由不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谢先开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一贯较好和被害人有明显过错的理由，有证据证实，与事实相符，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考虑全案情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谢先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李国锋 审 判 员  凌 波 人民陪审员  成战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黎丽娟 书 记 员  李 怡                            校对责任人 ：李国锋     打印责任人：李 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四条剥夺政治权利是剥夺下列权利：（一）选举权和被选举权；（二）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旅行、示威自由的权利；（三）担任国家机关职务的权利；（四）担任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和人民团体领导的权利。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把死刑缓刑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