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5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东堡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三鲁公路2755号。法定代表人：康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毅，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利平，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乐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竹园路88号。法定代表人：吴方亮，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伟伟，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然，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东堡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乐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17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利平、被上诉人乐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伟伟、赵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乐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由于政府在园区内修建消防通道，乐成公司和东堡公司的土地使用范围整体向西位移，东堡公司并不存在侵权的故意，乐成公司的使用权面积也未因此而减少。东堡公司的租金标准与鉴定结论更为接近，鉴定费应由乐成公司负担。此外，乐成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并无法律依据。乐成公司答辩称，其不同意东堡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乐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堡公司赔偿乐成公司土地使用费人民币(币种下同)1,437,188元（计算方式:1.50元/平方米/天X150平方米X365天/年X17.5年）；2、东堡公司偿付乐成公司利息损失6万元（以14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6万元）；3、东堡公司赔偿乐成公司律师代理费1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乐成公司与东堡公司东西相邻，东堡公司位于乐成公司东侧。自1984年起，东堡公司前身上海A公司杜行联营服装厂在原上海县XX乡XX村XX丘（现闵行区XX镇XX街坊10丘）土块上建造房屋，并且得土地使用权。1985年、1980年，东堡公司分期在其厂房西侧建筑围墙，该段围墙长约120米、高约2.1米。2009年，乐成公司取得位于东堡公司西侧的XX镇XX街坊16/1丘土地使用权，宗地面积为7,310平方米。2007年7月，乐成公司发函给东堡公司，要求东堡公司拆除一电线杆的钢丝拦线，及归还占有的土地。东堡公司于次月回复，表示其依法取得现在土地使用权。2017年11月，乐成公司、管委会共同出具一份说明，内容为：乐成公司与东堡公司东西相邻，乐成公司按其定界资料，其所有的部分土地已在原东堡公司的围墙内（具体尽寸，详见定界资料）。现要求东堡公司拆除围墙退还土地不现实，经工业园区协调，东堡公司承诺：今后一旦东堡公司厂房重建，拆除围墙，即退还土地。2010年，东堡公司经行政管理部门批准进行厂房重建、扩建。2011年6月，乐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东堡公司停止在乐成公司土地上进行建筑施工，拆除建造在乐成公司土地上的围墙。一审法院受理此案后依法进行审理。审理中，经乐成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上海市XX设计院有限公司对涉案的东堡公司围墙处于何人地界进行鉴定。该公司经现场勘察及查阅双方土地权属资料等，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1、乐成公司、东堡公司双方相邻的围墙由东堡公司建筑于1985年、1990年；2、根据对闵行区规划土地管理局土地权籍等资料调查，我机构测量的围墙至乐成公司既有厂房距离，可判断乐成公司、东堡公司双方相邻的围墙位于乐成公司地界内。一审法院于2012年2月23日作出（2011）闵民五（民）初字第4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东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拆除其西侧围墙，将其占有的土地返还乐成公司；二、驳回乐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东堡公司不服此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受理了东堡公司的上诉。在二审期间，经向上海市闵行区房地产登记处发出征询函，要求相关部门对双方土地权属情况、争议围墙的界至等问题进行书面函复。上海市闵行区房地产登记处函复称：根据资料记载,1997年颁发给上海市B公司杜行联营厂沪房闵字1997第008814号上海市房地产权证,使用面积13,145平方米,建筑面积共计7,462.01平方米;该厂更名为东堡公司后,于2002年6月申请变更登记,申请登记土地使用权面积12,588平方米,故2002年颁发给东堡公司沪房地闵字2002第030765号上海市房地产权证,土地使用面积12,588平方米,建筑面积共计7,462.01平方米。2009年,乐成公司申请房地产初始登记,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及建筑物所有权登记,根据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勘测报告等申请资料,于2009年颁发给乐成公司沪房地闵字2009第030414号上海市房地产权证,用地面积7,310平方米。本院于2012年7月20日作出（2012）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7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后，乐成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东堡公司仍未能拆除上述围墙，并继续占有乐成公司享有使用权的土地。后乐成公司以诉称理由诉至一审法院。本案一审诉讼中，东堡公司表示认可乐成公司主张的150平方米土地面积。经乐成公司申请，一审法院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XX有限公司对涉案土地的租金价格进行评估。该公司经实地查勘等，向一审法院出具了评估报告，估价结果为：土地使用权每平方米日租金价格如下：单位面积日租金单价为0.27元/平方米/天。一审法院另查明，乐成公司为本案诉讼，聘请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并支付了15,000元律师代理费。一审庭审中，乐成公司代理律师表示15,000元是按照乐成公司主张的诉讼标的额比例计费收取。乐成公司于一审庭审中表示，乐成公司成立于2001年，因此计算东堡公司占有使用费的起算日期自2001年开始。一审法院认为，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经认定东堡公司建造的围墙位于乐成公司的土地范围内，东堡公司客观上占用了乐成公司的土地面积，造成乐成公司无法正常使用属于其自己范围内的土地，因此东堡公司事实上构成侵权。侵害他人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根据乐成公司、东堡公司的陈述，东堡公司实际占有乐成公司的土地面积为150平方米，再参照司法评估报告，东堡公司应需向乐成公司赔付0.27元/平方米/天的土地占有使用费。乐成公司现主张自2001年起算占有使用费，东堡公司表示乐成公司的主张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主张占有使用费的本质是行使损害赔偿请求权，损害赔偿属于债权债务之范畴，而债权债务关系适用诉讼时效之规定。在本案诉讼之前，乐成公司通过诉讼等方式行使物上请求权，以东堡公司侵占土地为由要求东堡公司排除妨害，但无证据证明乐成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前曾向东堡公司主张占有使用费。因此，乐成公司主张占有使用费应当适用普通债权的三年诉讼时效。东堡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乐成公司于2019年3月7日向一审法院递交起诉状，并进入诉前调解程序，因此东堡公司应当支付自2016年3月8日开始计算的占有使用费，截止至乐成公司提交起诉状之日，计三年，土使用费共计：0.27元X150平方米X365天X3年=44,347.50元。乐成公司主张1,437,188元的土地使用费，是计算了自其注册成立即2001年开始至提起本案诉讼共计17.5年时间，但未就提起诉讼之后的使用费提出明确主张，因此自乐成公司提起本案诉状之后的占有使用费，东堡公司可自行支付，或由乐成公司另张主张。关于乐成公司主张要求东堡公司赔付占有使用费的利息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诉讼的发生，系因东堡公司占用了乐成公司土地，并经法院判决后仍不履行相应义务而引发。因此，由本案诉讼导致乐成公司产生的相关损失，东堡公司应予赔付。乐成公司为了向东堡公司追索土地占有使用费而聘请律师事务所提供专业法律服务，并为此支付了律师代理费用，此费用属于乐成公司的直接损失。关于乐成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15,000元，乐成公司表示是按诉讼标的额的比例计费，由于乐成公司主张的金额仅部分得到一审法院支持，故不应由东堡公司全额承担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按照东堡公司赔付的占有使用费的金额，结合《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关于按诉讼标的额比例收费的相关规定，酌情确定由东堡公司承担4,000元的律师代理费。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东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乐成公司自2016年3月8日至2019年3月7日期间的土地占用使用费44,347.50元；二、东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乐成公司律师代理费4,000元；三、驳回乐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274.69元，减半收取计9,137.35元，由乐成公司负担8,863.23元，东堡公司负担274.12元。司法评估费2,000元，由东堡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生效判决的认定，东堡公司未经乐成公司同意占用乐成公司土地的侵权事实成立，东堡公司的行为已侵害了乐成公司的土地使用权。乐成公司要求东堡公司赔偿土地使用费于法有据。东堡公司认为其不具有侵权的故意等的抗辩，并不构成其免责的正当事由。至于鉴定费和律师代理费，本院认为，生效判决在2012年即要求东堡公司拆除围墙，并返还其占用的乐成公司土地。但东堡公司并未履行该生效判决，且继续占用乐成公司的土地，客观上扩大了乐成公司的损失，并引发了本案的诉讼。故原审判令由东堡公司承担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东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8.69元，由上诉人上海东堡制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季伟伟审判员  刘 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郭一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