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11刑初346号公诉机关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荣生，男，1958年11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林州市，汉族，中专毕业，原林州市财政局党组成员、林州市国有资产投资管理公司经理、林州市城乡供热公司董事长、法人代表，住河南省林州市。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焦作市山阳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9年9月6日经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由焦作市公安局山阳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6日经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段红星，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李强，浙江根旺律师事务所律师。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以焦山检职务犯罪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荣生犯滥用职权罪，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是由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刑辖246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19日召开了庭前会议，于2019年1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俊峰、朱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荣生及其辩护人段红星、王李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河南省林州市于1997年7月7日成立林州市投资管理公司（事业单位、以下简称国投公司），被告人李荣生于2000年1月任该公司副经理、2002年11月28日任该公司董事长、2005年4月任该公司经理，2002年11月27日，林州市政府授权该公司行使国有资产管理、投资经验职能，授权该公司为投资机构、国有资产运营主体。2009年2月24日被告人李荣生兼任国投公司出资成立的林州市城乡供热公司董事长、法人代表。被告人李荣生在任期间以国投公司名义违规为民营企业提供担保，违规以热力公司名义贷款替民营企业归还贷款，造成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1）2010年11月，林州市中升半导体硅材料有限公司从中财福源祥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引进资金5000万元，在时任市长郑某（另案处理）的安排下，被告人李荣生违规由林州市国有资产投资管理公司提供担保，并使用国投公司账户转款，造成集资群众损失4999.55万元（目前国投公司账户上剩余0.45万元）。（2）2010年10月，在时任市长郑某（另案处理）的批示及安排下，兼任林州市城乡供热公司董事长、法人代表的被告人李荣生违反规定由该公司向浦发银行郑州分行以“购热源”的用途贷款1500万元，用于林州市中升半导体硅材料有限公司归还在浦发银行的贷款，2013年林州市将该笔贷款偿还。至今，林州市中升半导体硅材料有限公司未能归还供热公司1500万元贷款及代偿的利息27.8208万元，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公诉机关为支持上述指控提交了林州市国有资产投资服务中心证明、身份证明等书证；证人桑某、卢某、韩某、郭某、郑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荣生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李荣生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荣生系主犯。被告人李荣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滥用职权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没有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在审理及判决时应当坚持罪刑法定及罪责刑相一致原则，理由如下（1）被告人李荣生在本案中系从犯。第一起事实中真正的担保人应该是林州市人民政府，在该次犯罪行为中起到主导地位的是原林州市市长郑某，并且被告人李荣生是在受到郑某行政压制的情况下所为；第二起事实郑某在桑某提出的书面申请上批示为“请国投荣生同志协调解决”，从该行文上表示被告人李荣生系完成主管领导交办的行政命令；（2）被告人李荣生的行为构成自首。被告人李荣生在接到林州市纪委工作人员通知后，及时到达指定地点接受办案机关的询问，并将主要的犯罪事实以自述的方式书写下来；（3）被告人李荣生系初次犯罪，是偶然犯罪，其主观恶性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4）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上缴违纪所得，悔罪态度良好。经审理查明，河南省林州市于1997年7月7日成立林州市投资管理公司（事业单位、以下简称国投公司），被告人李荣生于2000年1月任该公司副经理、2002年11月28日任该公司董事长、2005年4月任该公司经理，2002年11月27日，林州市政府授权该公司行使国有资产管理、投资经验职能，授权该公司为投资机构、国有资产运营主体。2009年2月24日被告人李荣生兼任国投公司出资成立的林州市城乡供热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李荣生在任职期间以国投公司名义违规为民营企业提供担保，违规以林州市城乡供热有限公司名义贷款替民营企业归还贷款，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一、2010年11月，林州市中升半导体硅材料有限公司从中财福源祥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引进资金5000万元，在时任市长郑某（另案处理）的安排下，被告人李荣生违规由林州市国有资产投资管理公司提供担保，并使用国投公司账户转款，造成集资群众损失4999.55万元（目前国投公司账户上剩余0.45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林州市财政局情况说明，证实该局没有审批过国投公司利用国有资产对外投资出租、出借和担保事项。（2）林州市中升半导体硅材料有限公司与中财福源祥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证实国投公司在该协议书担保方处盖章，李荣生签字。（3）林州市国投公司情况汇报，证实福源祥公司涉嫌非法集资，办案机关向国投公司了解情况，国投公司向林州市人民政府汇报关于中升半导体多晶硅材料有限公司借用国投公司账户从北京引进资金的情况。（4）林州市国有资产投资服务中心出具的中升公司借用国投公司账户收支情况，证实中升公司通过国投公司账户收支情况，其中于2010年11月16日，国投公司归还安阳投资集团借款本金3000万元，利息195500元。截止2011年6月底账户上剩余4500元。（5）林州市人民政府【2010】93号市长办公会议纪要、林州市国投公司与安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证实为解决中升公司技改资金问题，林州市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决定由林州市国投公司向安阳市投资集团短期借款3000万元，再由林州市国投公司向中升硅材料有限依法提供借贷。（6）林州市国投公司会计凭证资料，证实林州市国投公司与安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中升公司的账户往来情况。（7）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2015）殷刑初字第10号刑事判决书、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5刑终45号刑事裁定书，证实福源祥公司2010年变更的法定代表人卢某及实际控制人原宏伟等人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刑的情况。（8）福源祥公司非法集资司法鉴定意见书、申请执行书、安阳福源祥置业有限公司集资款顶抵房款实施方案、安阳市殷都区处置非法集资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殷都区处置安阳福源祥置业公司案件工作组情况说明，证实福源祥公司涉嫌非法集资的相关情况。（9）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福源祥公司原董事长，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正在服刑。2010年福源祥公司向桑某的硅材料公司投资5000万元，是由公司副总韩某联系操办，借款协议由林州市国投公司的李荣生代表林州市政府提供担保，5000万元转到林州市国投公司的账户上了，让林州市国投公司对中升硅材料公司的资金使用情况进行监督。（10）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实际控制人原宏伟、卢某夫妻两人公司副经理，2010年借款5000万元给桑某的硅材料公司，桑某找来了林州市国投公司做担保人于2010年11月签订借款协议的情况。（11）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国投公司总会计师，福源祥公司通过国投公司转款5000万元给中升公司，国投公司将其中部分款项扣下直接还款了。其于2013年才知道国投公司对借款进行担保。（1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7年任林州市市委副书记、市长，2010年11月任林州市委书记，其表示对引进福源祥公司5000万元资金的事情不知情。（13）证人桑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中升半导体硅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是其私人企业。2010年从福源祥引进5000万元资金是由郑某协调，由国投公司担保，使用国投公司的账户过账，其没有找李荣生说过，这些事情都是郑某给李荣生安排的，只凭其给李荣生说，李荣生也不会同意。目前其没有偿还能力。二、2010年10月，在时任市长郑某（另案处理）的批示及安排下，兼任林州市城乡供热有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李荣生违反规定由该公司向浦发银行郑州分行以“购热源”的用途贷款1500万元，用于林州市中升半导体硅材料有限公司归还在浦发银行的贷款，2013年林州市将该笔贷款偿还。至今，林州市中升半导体硅材料有限公司未能归还林州市城乡供热有限公司1500万元贷款及代偿的利息27.8208万元，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中升公司关于实施偿还上海浦发银行贷款方案的请示，证实2010年10月郑某在该请示上批示由国投李荣生同志协调解决。（2）供热公司与郑州浦发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及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该笔1500万元贷款中间续贷及最后归还情况。供热公司实际代中升公司偿还利息27.8208万元。（3）2010年林州市城乡供热有限公司向浦发银行贷款合同及记账凭证、2011年林州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2011年供热公司向浦发银行贷款合同及记账凭证、2012年供热公司向浦发银行贷款合同及记账凭证，证实林州市城乡供热有限公司向浦发银行贷款1500万元并连续三年续贷的情况。（4）林州市城乡供热有限公司关于归还浦发银行贷款的请示及情况汇报，证实2013年供热公司向林州市政府请示归还浦发银行贷款。（5）林州市城乡供热有限公司融资资金使用审批表、供热公司记账凭证、供热公司情况汇报及记账凭证，证实2013年林州市城乡供热有限公司关于2010年林州市中升公司在浦发银行贷款1500万元转贷到供热公司及往来资金记账的相关情况。（6）林州市城乡供热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林州市城乡供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李荣生，出资单位是国投公司，公司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7）证人桑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其找郑某协调中升公司在浦发银行贷款1500万元的情况，郑某让供热公司贷款1500万元归还中升公司在浦发银行的贷款，当时李荣生是供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某安排李荣生协调解决，并在其写的一份请示上批示。后2013年林州市政府归还了这1500万元贷款。（8）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按照郑某协调，李荣生安排其在浦发银行贷款1500万元，并转到碧坤热力公司。后碧坤热力公司又转到中升公司的关系企业及后面续贷的情况。（9）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协调李荣生帮助桑某企业解决贷款的问题。上述事实还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综合证据予以证实：（1）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经过及李荣生到案情况。（2）焦作市山阳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李荣生的到案经过，通过林州市纪委监委通知李荣生到教育基地，随后采取留置措施。（3）留置决定书，证实李荣生是2019年6月11日被留置，起算日期是2019年6月11日。（4）拘留决定书及拘留证、逮捕决定书及逮捕证（复印件），证实李荣生于2019年9月6日被刑拘，9月16日被逮捕。（5）林州市国有资产投资服务中心情况说明，证实林州市国有资产管理的工作流程。（6）林州市国有资产投资服务中心证明，证实林州市国有资产投资管理公司自2019年6月5日开始更名为林州市国有资产投资服务中心。（7）林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证实林州市国有资产投资管理公司成立于1997年7月7日，为市政府直属正科级事业单位。（8）林州市国有资产投资服务中心登记档案，证实林州市国有资产投资管理公司系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当时是李荣生。（9）林州市人民政府林政任免字【2005】4号及林政任免字【2011】8号任免通知、林州市国有资产投资管理公司林国投【2008】6号文件、国家行政机关一般行政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林州市委组织部文件、中国共产党林州市委员会林文【2011】108号通知、林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中共林州市委文件、中国共产党林州市委员会意见、李荣生公务员登记表、林州市人民政府林政【2002】73号文件，证实李荣生的任职以及职责情况。（10）林州市中升半导体硅材料有限公司、林州市中升钢铁有限公司及林州市中升新能源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林州市中升半导体硅材料有限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11月前法定代表人是桑某；林州市中升钢铁有限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3年11月前法定代表人是桑某；林州市中升新能源有限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1月4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是姜淑芹。（11）李荣生户籍证明，证实李荣生的基本情况及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12）李荣生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李荣生无违法犯罪记录。（13）被告人李荣生的供述和辩解、李荣生书写的自述材料，证实2010年10月或11月份，一起事是时任市长郑某让国投公司代表市政府签订协议，协议主体就是福源祥公司是甲方，桑某公司是乙方，让其代表林州市政府签字，政府是担保方。国家机关是不能为民营企业担保的，其当时也提出异议，不想签，但郑某电话里说正在招商引资，说其不敢担当，不支持企业经济发展，狠狠训斥其一顿，在这种情况下，其顶不住压力，没办法就签字了。具体转账是安排郭某做的，钱打到国投公司账户。5000万元中有部分还给安阳投资集团，剩下的钱几乎都转给中升公司了，最后国投公司账上还剩下4500元。另一起事是桑某的中升公司向浦发银行贷款1500万元，之前是林州建投公司做的担保，桑某找到郑某说还不了，为了不影响建投公司在浦发银行的信誉，郑某在桑某写的请示上做了批示，郑某给桑某交代让直接转贷到供热公司，其又打电话问郑某落实，郑某说转贷到供热公司名下。2011年10月份1500万元贷款到期了，市政府出了一个会议纪要，纪要上写的很明确由市财政拨款300万元给供热公司，由供热公司归还浦发银行300万元，之后又续了个贷，具体手续怎么办的其不清楚。中升公司这1500万元没有还给供热公司，是有利息的，开始桑某每个月给供热公司打10万元利息，最后供热公司欠利息27万元，在2011年全部还给浦发银行了。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荣生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李荣生辩护人所提“李荣生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2019年6月10日焦作市纪委监委将李荣生违纪违法问题指定山阳区纪委监委审查调查，通过林州市纪委监委电话通知李荣生到案，李荣生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已掌握的本案两起事实，故自首不能成立，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李荣生系从犯和其他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荣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荣生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荣生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2020年8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战利审 判 员  赵继林人民陪审员  姜丽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