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赣01刑终833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嗣，男，1987年6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住南昌市青山湖区。2015年3月11日因吸毒被行政处罚。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进贤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志华，江西秦风（进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耀艺，江西秦风（进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赣0124刑初2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4月至2016年5月期间，于德建（已判刑）等人在北京设立钱钱普惠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钱钱金融信用服务（北京）有限公司、钱钱财富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的名义，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承诺高额返利，以投资债券转让等为名向社会不特定人群非法吸收资金。 2015年10月至2016年5月期间，于德建在南昌市进贤县民和镇胜利路成立钱钱普惠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进贤分公司。被告人胡嗣为进贤门店的营业部经理，管理进贤门店日常事务。钱钱普惠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进贤分公司成立后，被告人胡嗣以钱钱普惠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进贤分公司经营P2P项目为名，未经有关部门批准，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公开宣传并承诺给付利息，吸引黄晓棠、何银凤等104人签订《出借咨询和管理服务协议》等，吸收公众资金578万元，至案发时，已返还给被害人6.19万余元。2019年5月17日，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在南昌市西湖区永叔路99号将网上逃犯被告人胡嗣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告人胡嗣2015年3月12日因吸食毒品（麻古）被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行政处罚500元。 上述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胡嗣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吸收公众投资，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胡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嗣有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胡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对被告人胡嗣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发还相关投资人。 上诉人胡嗣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1.上诉人胡嗣并未一直担任进贤县分公司的营业部经理，在2015年12月份之后，并未在进贤县分公司上班，不能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全部算在上诉人头上。2.原审法院未依法准确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及所造成被害人的损失数额。其中指控的上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中包含了该公司员工、员工家属以及被告人亲戚等特定对象的金额至少有254万，向该部分特定对象返还的金额也达到104万。与原审法院认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578万元、返还被害人6.19万元不符合事实。3.原审法院对上诉人量刑偏重。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有以下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5月17日，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在南昌市西湖区永叔路99号将网上逃犯被告人胡嗣抓获归案。 2.钱钱普惠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钱钱普惠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进贤分公司营业执照，证实钱钱普惠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名称、住所、类型、注册资本等企业信息，法定代表人于德建，成立日期2015年3月25日，钱钱普惠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进贤分公司名称、类型、营业场所等企业信息，负责人于德建，成立日期2015年10月29日。 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刑初1197号刑事判决书、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2018）赣0104刑初45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钱钱普惠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于德建、钱钱普惠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洪都分公司的店长兼南昌地区经理李某等人因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刑罚情况。于德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李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4.黄晓棠、何银凤等104名投资人的陈述、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授权委托书、投资流程说明书、钱钱金融客户开户申请书、风险提示函、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收款确认书、支付授权单等材料、进贤县公安局经侦大队统计的投资人姓名、身份证号码、投资金额、收益金额、实际损失等表格、胡嗣提供的合同签订档案等材料证实钱钱普惠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进贤分公司吸收104名投资人投资款共计578万元，返还6.19万余元。 5.同案人李某的供述，供认其是钱钱普惠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南昌地区的负责人，进贤经营部有30多人，经营部经理是胡嗣。经营部经理下设门店经理，下面是团队经理，再下面全部是业务员。公司总部发放两台POS机到各个门店，客户的钱都是刷POS机走账，与钱钱金融公司签订支付授权委托书。两台POS机收款单位分别为上海富友金融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好易联网络支付技术有限公司两个第三方支付平台，然后由第三方托管平台将资金发放给贷款端的债主。公司赚取利息差额和贷款端手续费。公司只有工商营业执照。其于2015年9月开始在钱钱金融公司工作，任洪都门店营业部经理，2016年3月提拔为南昌地区负责人。其任营业部经理工资是每月13500元加3500元绩效，任南昌分公司经理每月20000元。 6.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是钱钱普惠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进贤分公司的行政前台，进贤门店总共有约30多人，从下到上职位有客户经理、团队经理、门店经理、营业部经理、城市经理、区域经理。营业部经理是胡嗣。钱钱普惠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法人是于德建。 7.证人付某证言，证实其是钱钱普惠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进贤分公司的客户经理，于2016年3月中旬进入公司。进贤门店总共有约30多人，从下到上职位有客户经理、团队经理、门店经理、营业部经理、城市经理、区域经理。营业部经理是胡嗣。城市经理是李某，区域经理是曹伟。钱钱普惠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法人是于德建。客户用银行卡在门店内的POS机上授权后，其将授权资料交给南昌分公司，南昌分公司再交给总公司，总公司再交给富友第三方平台，最后富友第三方平台再将资金划拨给贷款人。听说公司有工商执照，其他证件有否其不清楚。 8.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其是钱钱普惠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进贤分公司的客户经理，于2016年4月开始在进贤门店工作。进贤门店总共有约30多人，从下到上职位有客户经理、团队经理、门店经理、营业部经理、城市经理、区域经理。营业部经理是胡嗣。城市经理是李某，区域经理是曹伟。钱钱普惠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法人是于德建。和客户签订的合同上都是于德建的名字。客户用银行卡在门店内的POS机上授权后，其将授权资料交给南昌分公司，南昌分公司再交给总公司，总公司再交给富友第三方平台，最后富友第三方平台再将资金划拨给贷款人。只知道公司办了工商营业执照，其他证件没见过。 9.证人魏某证言，证实其是钱钱普惠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进贤分公司的团队经理，于2015年11月中旬到进贤门店工作。进贤门店总共有约30多人，从下到上职位有客户经理（业务员）、团队经理、门店经理、营业部经理、城市经理、区域经理。进贤营业部经理是胡嗣。南昌分公司负责人叫李某。其公司向客户宣讲钱钱金融模式是P2P金融模式，分理财端和贷款端，进贤门店全是理财端，理财端就是将客户的钱存到第三方支付平台，理财端客户的钱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支付给贷款端的债务人。进贤门店不过手钱。理财端客户的资金是刷总部发给门店的两台POS机走账。POS机标写了一家是上海富友公司，一家是好易联公司。理财端客户自己输入本人银行卡密码支付资金到第三方支付平台。资金有没有到贷款端债务人手中其不清楚，公司总部邮寄过债务人姓名、身份证号码、借款金额到理财端客户手中。只知道公司办了工商营业执照。业务员工资是每月2500元，团队经理是每月6000元。 10.证人章某证言，证实其是钱钱普惠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进贤分公司的团队经理，进贤门店总共有30多人，从下到上职位有客户经理（业务员）、团队经理、门店经理、营业部经理。进贤营业部经理是胡嗣。南昌分公司负责人叫李某。其公司向客户宣讲钱钱金融模式是P2P金融模式，分理财端和贷款端，进贤门店全是理财端，理财端就是将客户的钱存到第三方支付平台，理财端客户的钱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资金支付给贷款端的债务人。进贤门店不过手钱。理财端客户的资金是刷总部发给门店的两台POS机走账。POS机标写了一家是上海富友公司，一家是好易联公司。理财端客户自己输入本人银行卡密码支付资金到第三方支付平台。资金有没有到贷款端债务人手中其不清楚，公司总部邮寄过债务人姓名、身份证号码、借款金额到理财端客户手中。公司赚取理财端和贷款端的利息差。只知道公司办了工商营业执照。业务员工资每月2500元。 11.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是钱钱普惠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进贤分公司的团队经理，于2015年11月到进贤门店上班。进贤营业部负责人是胡嗣，下面设门店经理，再下面是团队经理，再下面是业务员。南昌分公司负责人是李某。其公司向客户宣讲钱钱金融模式是P2P金融模式，分理财端和贷款端，进贤门店全是理财端，理财端就是将客户的钱存到第三方支付平台，理财端客户的钱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资金支付给贷款端的债务人。进贤门店不过手钱。理财端客户的资金是刷总部发给门店的两台POS机走账。POS机标写了一家是上海富友公司，一家是好易联公司。理财端客户自己输入本人银行卡密码支付资金到第三方支付平台。资金有没有到贷款端债务人手中其不清楚，公司总部邮寄过债务人姓名、身份证号码、借款金额到理财端客户手中。公司赚取理财端和贷款端的利息差。只知道公司办了营业执照。业务员工资每月2500元。 12.上诉人胡嗣的供述，供认其于2015年9月到钱钱普惠信息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洪都分公司上班，于2015年11月进贤门店开业时到进贤门店上班，2015年12月任进贤门店团队经理，2016年1月至2016年5月任进贤营业部经理。进贤门店总共有30多人，从下到上职位有客户经理（业务员）、团队经理、门店经理、营业部经理。钱钱普惠信息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总部位于北京朝阳区，法人代表为于德建。南昌分公司在南昌市央央春天投资大厦。进贤分公司2015年10月成立，负责人是于德建。钱钱金融公司经营模式是P2P，债权转让模式。分财富端和贷款端。进贤分公司只发展财富端。财富端就是负责发展客户将资金存到钱钱金融公司，贷款端就是将客户存到公司的钱贷给需要钱的债主。公司赚取利息差额和贷款端手续费。公司总部发了两台POS机到各个门店，财富端客户的钱都是刷POS机走账。进贤门店有两台POS机，POS机收款单位分别为上海富友金融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好易联网络支付技术有限公司第三方托管平台。然后由第三方托管平台将资金发放给贷款端的债主。进贤分公司采用宣传展示架、员工散发宣传单、进社区摆放展业桌等方式向外宣传、吸引客户投资。只看到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公司有多款不同期限的理财产品,年息约7%至12%。其自己及家人、亲戚也有投资。业务员工资每月2500到2900元，团队经理每月7000元左右。营业部经理工资是每月13500元。 13.人口信息证明:上诉人胡嗣犯罪时系成年人，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上诉人胡嗣2015年3月12日因吸食毒品（麻古）被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行政处罚500元。 上述证据，互为印证，足以证实本案事实，且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嗣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吸收公众投资，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上诉人胡嗣及其辩护人提出不能将2015年12月份之后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计入犯罪数额，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及所造成被害人损失数额提出异议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胡嗣担任钱钱普惠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进贤县分公司营业部经理，并实际管理控制进贤县分公司的日常运作。该事实有证人李某、王某、付某、杨某、魏某、章某、刘某证实且能相互印证，辩护人提交的刘平于2016年4月22日已收回存款本息共21万元的证据，因该笔数额并未在《投资人资金统计表》中予以认定，即未包含在原审法院认定的吸收公众存款578万元的数额中。故该辩护意见和上诉理由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具有坦白、前科劣迹等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做出判决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叶 京 审 判 员  周 彤 审 判 员  潘 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戴文婷 书 记 员  熊向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