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赣05执复3号复议申请人（案外人）:新余市城市防洪工程管理处，住所地新余市。法定代表人：周细根。申请执行人：冯志武，女，1965年7月4日生，汉族，住新余市。申请执行人：丁小春，男，1977年2月23日生，汉族，住新余市渝水区。申请执行人：刘绍春，男，1968年3月20日生，汉族，住新余市渝水区。被执行人：昌军生，男，1974年2月7日生，汉族，住新余市。被执行人：罗凤英，女，1977年9月6日生，汉族，住新余市。被执行人：刘小平，男，1975年9月10日生，汉族，住新余市。被执行人：黄九梅，女，1975年9月2日生，汉族，住新余市。第三人：黄晚根，男，1969年8月19日生，汉族，住新余市渝水区。第三人：李跃秋，男，1970年12月13日生，汉族，住新余市渝水区。复议申请人新余市城市防洪工程管理处不服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5）渝执异字第58、59、60、61、62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9年6月12日举行公开听证，现已审查终结。渝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区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冯志武、丁小春、刘绍春与被执行人昌军生、罗凤英、刘小平、黄九梅民间借贷纠纷五案中，案外人新余市城市防洪工程管理处（以下简称城防处）于2015年9月7日对区法院扣划执行标的款提出书面异议，称区法院扣划被执行人昌军生、刘小平工程款收入时，被执行人在城防处的剩余部分工程款尚未结算，经城防处与被执行人结算确定，被执行人昌军生、刘小平在城防处未结工程款数额仅为3451000元，而区法院扣划城防处银行存款4637998元，超出了债权范围，多扣划城防处存款1186998元，此款系城防处的合法财产，应予退还案外人城防处。渝水区人民法院查明：1、依据葛洲坝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11月20日的工程款支付委托函，截止当日被执行人昌军生、刘小平及第三人黄晚根、李跃秋在案外人城防处享有未结工程款收入6154131元，其中第三人黄晚根、李跃秋1700000元，余款4454131元属于被执行人昌军生、刘小平在城防处享有的工程款收入（含章小华1300000元）；2、区法院于2104年12月26日分别以（2015）渝民保字第1、2、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民事裁定书冻结被执行人刘小平工程款1330000元，冻结被执行人昌军生工程款850000元，冻结被执行人刘小平工程款2580000元，共冻结被执行人昌军生、刘小平享有的工程款收入4760000元；3、章小华在案外人城防处没有收入，城防处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章小华在其处享有工程款收入；4、案外人城防处于2014年1月29日分三次借给被执行人刘小平1000000元，此款系案外人城防处与被执行人刘小平之间的另一借贷关系，与执行案件无关。案外人城防处于2015年1月22日以被执行人刘小平之前借其100万元为由，擅自扣收刘小平工程款100万元冲抵原借款是无效的。因区法院于2014年12月26日已冻结被执行人刘小平在案外人城防处享有的工程款收入，城防处此时无权处置被执行人刘小平在其处的工程款收入。5、依据被执行人昌军生、刘小平与第三人黄晚根、李跃秋的股东分配方案确认，被执行人昌军生、刘小平在案外人城防处享有的工程款为3670000元，第三人黄晚根、李跃秋享有780000元（此款由本院发放给第三人），余款187998元属案外人城防处的合法收入，应退还给城防处。渝水区人民法院认为：其于2014年12月26日分三次共冻结被执行人昌军生、刘小平在案外人城防处享有的工程款收入4760000元，城防处在未经区法院准许的情况下，以被执行人刘小平之前借其款100万元为由，于2015年1月22日擅自扣收冲抵借款是违法的，应予以追回，其借给被执行人刘小平100万元系另一借贷关系，有权向被执行人刘小平追偿，但在区法院已冻结被执行人刘小平工程款收入时不得擅自扣收清偿债务。被执行人昌军生、刘小平截止2014年12月26日在案外人城防处享有的工程款收入为3670000元，而第三人黄晚根、李跃秋截止2015年7月14日在城防处享有的工程款收入为780000元。区法院于2015年7月27日至2015年7月28日二次共扣划城防处银行存款4637998元，相抵后多扣划城防处银行存款187998元应退还给城防处，故区法院作出（2015）渝执异字第58、59、60、61、6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驳回案外人城防处要求退还标的款1186998元的异议；二、退还执行标的款187998元给案外人城防处；三、退还执行标的款780000元给第三人黄晚根、李跃秋。复议申请人城防处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区法院（2015）渝执异字第58、59、60、61、62号执行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不能直接提取收入，而应向发出第三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对城防处提出的异议不应审查；二、区法院（2015）渝执异字第58、59、60、61、62号执行裁定书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经复议申请人城防处结算，全部剩余未结算工程款仅有3451000元，区法院扣划4637998元严重超出协助执行的范围，应将多扣划的1186998元退还城防处。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区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城防处未对区法院保全被执行人昌军生、刘小平的债权裁定提出复议，在执行阶段是否可以直接以提取收入的形式强制执行该债权，还是应向城防处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分析如下：一、冻结到期债权的实质是冻结抽象的债权债务关系，而不是直接冻结第三人所拥有或支配的财产。本案中，第三人城防处的法律地位是协助执行人，只要其未向被执行人昌军生、刘小平支付，即视为履行了保全裁定确定的义务，但并不意味着认可到期债权的真实存在，更不表明其在案件进入执行阶段后，认可区法院据此对到期债权采取执行措施，仍应保障城防处对到期债务履行的异议权利。二、进入执行程序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规定：“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履行通知必须直接送达第三人。……”上述法律规定是强制性规定，且无除外情形，执行法院应当遵守上述法律规定开展执行活动，采取执行措施，执行法院不能因第三人在诉讼阶段对保全到期债权未提起复议，就推断被执行人对第三人享有的到期债权真实成立。本案中，区法院向城防处发出的是提取收入的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5）渝执字第595、617、618三份协助执行通知书而不是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在协助执行通知书内亦未赋予城防处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的权利，实际上就是变相剥夺了城防处的异议权利，明显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3条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故人民法院在执行第三人到期债权的过程中，如第三人提出异议，即不应当对被执行人与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实体判断，更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本案执行过程中，城防处在区法院向其送达提取收入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即提出了书面异议，此时对该异议区法院就应不进行审查，也不得对其强制执行。申请执行人、其他利害关系人若认为被执行人昌军生、刘小平在城防处享有多少到期债权，刘小平在城防处领取的100万元是个人借贷而非预支工程款，完全可以通过诉讼程序保障自己的合法权益。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4条第二款规定“第三人对债务部分承认，部分异议的，可以对其承认的部分强制执行。”本案中，城防处认为区法院在执行中多扣划了被执行人昌军生、刘小平在其处享有的工程款1186998元，要求予以返还，对其余扣划金额没有异议。对于城防处无异议的金额，区法院可以依法强制执行，异议部分1186998元，应该返还给城防处。综上，城防处的主要复议理由成立，区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应当向城防处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对城防处提出的返还多扣划的1186998元的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5）渝执异字第58、59、60、61、62号执行裁定第一项。二、撤销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5）渝执字第595、617、618三份协助执行通知书。三、将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5）渝执异字第58、59、60、61、62号执行裁定第二项变更为“退还执行标的款1186998元给案外人新余市城市防洪工程管理处”。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钟永洪审判员  肖兵生审判员  张昌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单 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