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421刑初15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训涵，男，1999年4月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居民，捕前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月21日被米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31日经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米易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米易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明东，系四川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910930374。 被告人廖轩（曾用名唐伦），男，199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四川省米易县。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米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31日经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米易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米易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思漾，系四川安宁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711698242。 被告人罗富（曾用名木呷），男，1996年6月8日出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四川省米易县。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米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31日经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米易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米易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启兵，系四川安宁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010582669。 被告人陈小林（曾用名陈世林），男，1998年7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四川省米易县。因涉嫌盗窃罪，于2018年10月12日被米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1月16日被米易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米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31日经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米易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米易县看守所。 辩护人董德，系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110665554。 被告人刘梦莹，女，199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现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米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米易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4日，经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6日，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罗兵，系四川安宁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610870705。 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以攀米检公诉刑诉[2019]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训涵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廖轩犯贩卖毒品罪、聚众斗殴罪、盗窃罪、被告人罗富犯贩卖毒品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陈小林犯贩卖毒品罪、盗窃罪、被告人刘梦莹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代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训涵及其辩护人陈明东、被告人廖轩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思漾、被告人罗富及其指定辩护人黄启兵、被告人陈小林及其辩护人董德、被告人刘梦莹及其指定辩护人罗兵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8年9月28日凌晨，被告人廖轩、陈小林伙同赵凯（另案起诉）、杨再勇（另案起诉）、“老文”等人到米易县湾丘××乡被害人庄某某家种植的芒果地内，将庄某某种植的3700余斤凯特芒果盗走后销售获利人民币8300余元。2019年1月14日，经米易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被盗芒果价格为人民币11100元。 二、2018年10月7日凌晨，被告人陈小林伙同杨再勇、赵凯、苏鸿（另案起诉）到米易县被害人张某某家果园中，将张某某种植的2900余斤凯特芒果盗走后销售获利人民币5800余元。2019年1月14日，经米易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被盗芒果价格为人民币7830元。 三、2018年11月26日23时30分许，因何贤（另案起诉）与龙城林（另案起诉）在位于成都市金牛区内因洗衣服发生口角纠纷，何贤动手殴打龙城林。随后，被告人廖轩、罗富上前帮助龙城林，对何贤进行殴打，后被室友劝架拉开。何贤因感觉吃亏，故扬言要殴打龙城林等人。之后，何贤通过电话邀约十余人参与斗殴，龙城林、廖轩、罗富看见对方人员众多，怕打架吃亏，便到超市买了三把刀准备斗殴。何贤等邀约的人到后，率先使用窗户塑胶条，冲上前去击打廖轩，造成双方混战。在混战过程中，何贤叫来参与打架的王凤全（另案起诉）左部腋下被廖轩用刀捅伤，后廖轩、罗富、龙城林逃离现场。2018年11月30日，经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所鉴定，王凤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四、2018年12月13日左右，被告人廖轩、陈小林、罗富在米易县陈朝林家吃饭时，商议共同出资到成都购买冰毒回米易县进行贩卖。后廖轩打电话向其女朋友刘梦莹借钱，被告人刘梦莹于2018年12月14日从成都赶到米易县。2018年12月15日，廖轩、陈小林、罗富、刘梦莹四人从米易挂榜坐车到米易县城。在米易县城期间，廖轩及陈小林为筹集毒资，将自己所使用的手机分别以800元和3500的价格抵押给米易县尚品国际龙宇通讯手机店。抵押手机款中的4000元钱，廖轩通过微信转账给刘梦莹。之后，由刘梦莹出面在米易县顺强南街顺路通汽车租赁公司租用一辆黑色大众牌帕萨特轿车。随后，廖轩、陈小林、罗富、刘梦莹驾车前往成都。在途径米易县时，刘梦莹在小街银行取款机取款8500元现金交与廖轩。在前往成都途中，罗富、刘梦莹分别打电话给被告人刘训涵及刘海燕，询问对方冰毒价格。后因冰毒价格及距离远近等原因，廖轩等人选择向刘训涵购买冰毒。随后，刘训涵联系蒋某（另案起诉），蒋某联系唐某1（另案起诉）准备购买冰毒用于贩卖。廖轩等人到达成都后，廖轩将7000元现金交给陈小林用于购买冰毒。购买冰毒过程中，刘梦莹通过微信转账2000元钱到廖轩微信账户中。后廖轩通过微信扫码支付，将此款转给蒋某，用于购买毒品。2018年12月16日凌晨，罗富与陈小林在成都市新都区浩天酒店电梯口与卖家刘训涵见面，刘训涵将罗富、陈小林带至新都区天府江南小区16栋2单元9楼楼梯口后，陈小林将6500元毒资先行支付给刘训涵。刘训涵返回蒋某租住房屋内，将此款交给蒋某。蒋某将此款交给等候在房屋内的唐某1。随即，唐某1离开该房间，前往购买冰毒后返回，并将冰毒交给蒋某（连包装31克），蒋某再转交给刘训涵。后刘训涵在成都市新都区口将连包装31克冰毒以9000元钱的价格贩卖给罗富、陈小林。廖轩等人共支付毒资8500元（其中2000元通过微信扫码转款）。之后，被告人廖轩、罗富、陈小林、刘梦莹将冰毒带至米易县境内进行贩卖，并商议将贩卖冰毒所得毒资交由刘梦莹统一保管，用于几人日常开销。 1.2018年12月16日19时许，罗富、陈小林打电话将聂某叫到挂榜幸福驿站宾馆四楼一房间内，并在房间内以每克800元的价格向聂某贩卖两克冰毒。聂某于2018年12月17日现金支付购毒资800元、微信支付200元给陈小林，陈小林将200元毒资转给刘梦莹。 2.2018年12月16日下午，罗富、陈小林在米易县时尚网吧楼下贩卖200元冰毒给唐某2，唐某2支付毒资现金200元。 3.2018年12月17日13时许，廖轩、罗富在米易县挂榜桥附近贩卖200元冰毒给唐某2，后唐某2被公安机关抓获，未支付200元毒资。 4.2018年12月18日22时许，廖轩、陈小林、罗富在米易县尚品国际以每克800元的价格向周某某贩卖一克冰毒，由“小李俊”通过微信支付毒资100元给陈小林，后陈小林通过微信将100元转给刘梦莹。 5.2018年12月19日10时许，周某某通过电话联系陈小林，要求购买400元冰毒，并通过微信收款码向陈小林支付了400元毒资。后陈小林告诉廖轩，让其带400元冰毒到米易县拿给周某某。廖轩找了一辆金杯车将400元冰毒带至米易县米易县客运中心，周某某自行前往领取冰毒。陈小林向刘梦莹转款200元，剩余200用于自己开销。 6.2018年12月19日17时许，周某某称上午购买的400元冰毒分量不够，继续向陈小林购买300元冰毒，并通过微信向陈小林支付了200元毒资。后陈小林打电话联系廖轩，让其给周某某送300元冰毒，廖轩联系罗富，让罗富使用快递袋装300元的冰毒。随后，廖轩与罗富在挂榜车站找金杯车将冰毒带给周某某。 7.2018年12月20日16时许，周某某打电话给廖轩，要求购买200元冰毒，通过微信支付200元毒资给廖轩。廖轩找了一辆私家车将冰毒带到米易科技宾馆，将冰毒拿给周某某。 8.2018年12月21日16时许，廖轩、陈小林、罗富在米易县向周某某贩卖了600元冰毒，周某某向廖轩支付购买600元现金。 9.2018年12月22日0时许，廖轩、罗富在米易县向周某某贩卖了一克冰毒，周某某通过微信向廖轩支付毒资300元，廖轩随后将收到的300元毒资通过微信转给刘梦莹。 10.2018年12月22日20时许，廖轩、陈小林、罗富在米易县第一小学门口向周某某贩卖了300元的冰毒，周某某向廖轩支付现金300元毒资。 11.2018年12月22日晚，胡某某与聂某共同出资300元向廖轩购买冰毒，胡某某通过扫描廖轩发的刘梦莹微信收款码支付购买冰毒的150元毒资。聂某未支付150元毒资，廖轩让罗富骑摩托车送300元冰毒到湾丘××乡大草坝给胡某某，后胡某某与聂某将购买的冰毒吸食。 12.2018年12月23日凌晨，周某某联系廖轩购买2克冰毒，并通过微信向廖轩支付毒资600元。廖轩联系罗富，罗富在米易县向周某某贩卖了一克冰毒，后周某某租用一辆的士车到挂榜找廖轩拿回一克冰毒。 13.2018年12月20日16时许，聂某通过微信向廖轩购买300元钱的冰毒，并通过微信扫码向刘梦莹微信支付450元毒资(其中150元是之前与胡某某共同出资购买冰毒的毒资)。后罗富与陈小林骑摩托车在挂榜华联超市附近将聂某购买的冰毒拿给聂某。 14.2018年12月24日15时许，廖飞、罗富、陈小林在米易县垚燊茶楼雅二包间内贩卖冰毒时被民警抓获，当场查获冰毒可疑物10.01克。2019年1月10日，经攀枝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送检检材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公诉机关认为，1.被告人刘训涵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廖轩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聚众斗殴罪、盗窃罪，被告人罗富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陈小林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盗窃罪，被告人刘梦莹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2.被告人廖轩犯贩卖毒品罪、聚众斗殴罪、盗窃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罗富犯贩卖毒品罪、聚众斗殴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陈小林犯贩卖毒品罪、盗窃罪，应数罪并罚。3.廖轩、罗富、陈小林、刘训涵系贩卖毒品罪主犯，刘梦莹系贩卖毒品罪从犯；廖轩等人向多人多次贩卖毒品；刘训涵因吸毒被行政处罚，但被抓获后帮助抓获同案犯；五被告人所贩卖冰毒甲基苯丙胺达10克以上不满50克，综合全案证据认定为30余克。4.盗窃案中，陈小林是自首行为，但是在自首后又重新犯罪，陈小林、廖轩以其各自作用承担相应刑事责任，且廖轩具有逃匿情节；聚众斗殴案中，廖轩、罗富系积极参与者，具有持械及逃匿情节，其中廖轩致1人轻伤二级，斗殴对方有过错。5.廖轩、陈小林未赔偿盗窃案中被害人损失，未取得被害人谅解；廖轩、罗富未赔偿聚众斗殴案中伤者损失，未取得谅解。6.廖轩、陈小林、刘训涵、刘梦莹均认罪，罗富对贩卖毒品罪认罪，对聚众斗殴罪不认罪。7.五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建议对五被告人合理量刑。 被告人刘训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 被告人刘训涵的辩护人对被告人刘训涵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刘训涵在毒品买卖过程中充当的是居间介绍的行为，刘训涵不是毒品的所有者，刘训涵是帮罗富的忙寻找毒品卖家，不知道罗富购买毒品用于贩卖，刘训涵在本次毒品买卖过程中并没有获利，因此刘训涵在整个案件中应当认定为从犯；2.刘训涵通过自己的微信找到了蒋某和唐某1的微信号及其他相关信息，在此指引下，公安机关顺利抓获刘训涵的毒品上家蒋某和唐某1，并且刘训涵如数坦白陈述整个案件过程的来龙去脉，因此刘训涵具有立功、坦白的量刑情节；3.公诉机关指控的毒品数量30余克不够准确，只是唐某1、刘训涵的一个主观认为量，根据本案的相关证据，最合理的毒品数量应该是20.01克至19.51克；4.刘训涵是初犯、偶犯，并且当庭认罪认罚，主观恶性较小，本着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恳请法院考虑这些量刑情节。 被告人廖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 被告人廖轩的辩护人对被告人廖轩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盗窃罪、聚众斗殴罪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廖轩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也表示认罪，依法应当从轻处罚；2.被告人廖轩在“9.28”盗窃芒果过程中仅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3.廖轩同陈小林等人贩卖毒品的行为，无法确定每次贩卖的克数，依照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应认定贩卖毒品的数量累计达30克，14次贩卖毒品的克数可能在7.6克至8.5克，应在10克以下并具有向多人多次贩卖的从重情节的量刑范围内处罚；4.被告人廖轩等人最后一次贩卖毒品的行为属于未遂，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5.被告人廖轩曾犯抢夺罪受刑事处罚，因犯罪时系未成年人，依法不应认定为累犯从重处罚。 被告人罗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被告人罗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聚众斗殴罪有异议，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 被告人罗富的辩护人对被告人罗富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聚众斗殴罪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贩卖毒品的数量应以购买毒品的数量为认定标准，不排除案涉30余克毒品存在大量参假或本身纯度不高的可能性，建议法庭在量刑时参照公诉机关指控的毒品犯罪数量，酌情从轻判处刑罚；2.罗富自身在吸食毒品，参与贩毒的动机，一是为了获取非法利益，二是为了自己吸食方便，请求法庭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判处刑罚；3.在聚众斗殴中，参与人数较少，犯罪的动机是为朋友出头，具有偶然冲动的因素，罗富并非直接致害人，并且受害方也是聚众斗殴的积极参与方，受害方明显存在过错，故依法应当对罗富减轻处罚；4.虽然罗富既涉及贩卖毒品，又涉及聚众斗殴，但罗富在本次指控前，无违法犯罪记录，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建议法庭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判处。 被告人陈小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 被告人陈小林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小林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贩卖毒品的数量有异议，同意前三位辩护人针对毒品数量的辩护意见。从公诉机关起诉书载明的13笔贩卖行为，以此计算，贩卖的应该是7.6克，这是流入社会的，查获的是10.01克。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不能以购买的数量来认定被告人的贩卖数量，有20多克是没有流入社会，罗富自己吸食的毒品也不应予以认定贩卖毒品的克数。2.盗窃罪，陈小林属于自首行为，陈小林获利400元，建议减轻陈小林的处罚。3.买毒品是其他人积极实施的行为，陈小林相对其他人作用较小，属于从犯。4.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也愿意退赔盗窃案的损失。故请求法庭对陈小林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梦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 被告人刘梦莹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梦莹的犯罪事实部分有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认定刘梦莹在前往成都途中打电话给刘海燕讯问冰毒价格的事实和认定廖轩、罗富、陈小林、刘梦莹将冰毒带至米易县境内进行贩卖，并商议将贩卖冰毒所得毒资交由刘梦莹统一保管的事实有误；2.刘梦莹借钱给廖轩和租车的行为不是犯罪行为，只有帮廖轩保管1400元毒赃的行为才是犯罪行为，刘梦莹应当按照其参与的1400元毒赃的数量进行处罚；3.在整个共同犯罪活动中，刘梦莹没有参与决策和谋划，没有直接参与贩卖毒品，仅实施了临时帮廖轩保管少量毒赃的犯罪行为，仅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刘梦莹的犯罪动机单纯，主观恶性小，应当区别对待；5.刘梦莹自愿认罪认罚，有如实供述的情节，是初犯、偶犯，犯罪习性尚未形成，可改造性较大，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致。 另查明，2018年9月至2018年10月7日之间，杨再勇、赵凯、苏鸿、陈小林等人窜至米易县、湾丘××乡等五人看守的果园处实施盗窃，共计六次盗走凯特芒果共计约10000余斤，并雇佣货车将盗窃所得芒果运至赵凯位于德昌县的家中，随后联系商贩将芒果出售，获利2万余元。2018年10月12日15时许，被告人陈小林主动到米易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受调查，民警将被告人陈小林抓获。 2018年12月24日，米易县公安局禁毒缉毒大队民警根据情报线索，在米易县宁华新街37号垚燊茶楼雅二包间内将正在进行毒品交易的廖轩、陈小林、罗富抓获，同时在包间内查货冰毒可疑物一包。 2018年12月24日，米易县公安局禁毒缉毒大队在办理廖轩、陈小林、罗富贩卖毒品案时，发现刘梦莹涉嫌窝藏毒赃。随后，民警立即赶往米易县劳模山庄将涉嫌窝藏毒赃的被告人刘梦莹抓获。 2019年1月17日12时33分，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三河派出所民警接到110指挥中心报称：三河浩天酒店209号房间内有吸毒人员。民警立即前往，在浩天酒店209号房间内挡获在逃人员刘训涵。 被告人刘训涵提供重要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贩卖毒品的上家蒋某和唐某1。 2018年12月24日，米易县公安局依法扣押了廖轩所有的黑色VIVO牌X21UD型手机1部，廖轩持有的白色晶体1包（透明塑料口袋包装，重10.01克，其中提取0.165克送检）；罗富所有的粉色OPPO牌A37M型手机1部，罗富持有的用于吸毒的“冰壶”（怡宝矿泉水瓶，瓶盖上插有两根塑料吸管）1个；陈小林所有的黑色VIVO牌X21A型手机1部；刘梦莹所有的蓝色MEITU牌手机1部。 2019年4月19日，同案犯赵凯的父亲代某缴纳赔偿款20000元。 上述事实，五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同案犯何贤、王凤全、龙城林、杨在勇、赵凯、苏鸿的供述，被害人庄某某、张某某的陈述，证人蒋某、唐某1、程某、周某某、胡某某、聂某、唐某2、彭某某、崔某某、刘某1、刘某2、曾某某、罗某、汪某某、赵某某、杨某某的证言，本院（2019）川0421刑初44号、45号刑事判决书和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4刑终64号刑事判决书，米易县价格认证中心文件（米价认定[2019]1号），攀枝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米易县公安局的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拘留证、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释放证明书、释放通知书、拘留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检测样本提取笔录及吸毒检测报告、提取、封装笔录、称量笔录、取样、封装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照片、户籍证明、视频资料、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训涵、廖轩、罗富、陈小林、刘梦莹违反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而进行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刘训涵、廖轩、罗富、陈小林、刘梦莹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毒品，其法定刑为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从现有证据看，购买方与贩卖方对毒品交易的时间、地点、方式、种类、参与人员等情节的供述均形成了一致，只是对毒品的数量存在分歧。贩卖人蒋某、唐某1供述的数额高于购买人刘训涵、廖轩、罗富等人供述的数额。在毒品已经灭失的情况下，应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和“就低不就高”的原则确定毒品的数量。并且，购买方与贩卖方供述的毒品重量均包含了包装袋的重量，因此在确定毒品重量时应对包装的重量酌情予以扣减。所以，本院在考量前述因素的同时，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被告人的认罪悔罪表现，对五被告人进行量刑。被告人廖轩、陈小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其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被告人廖轩、罗富无视国家法律，在公共场所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其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廖轩的行为触犯贩卖毒品罪、盗窃罪、聚众斗殴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罗富的行为触犯贩卖毒品罪、聚众斗殴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陈小林的行为触犯贩卖毒品罪、盗窃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在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中，从各被告人的参与程度、所起的作用看，被告人廖轩、罗富、陈小林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训涵、刘梦莹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在共同盗窃犯罪中，被告人廖轩、陈小林与同案犯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廖轩、罗富的行为积极、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应按各自的罪责承担刑事责任。在贩卖毒品犯罪中，被告人刘训涵、廖轩、罗富、陈小林、刘梦莹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盗窃犯罪中，被告人廖轩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小林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是否影响自首成立问题的批复》规定，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因为自首者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所以坦白者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也应该不影响其坦白的成立。行为人对其是否构成犯罪的辩解实际上是行为人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不自愿认罪不能否定其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的正面价值，亦不影响其坦白的认定。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被告人廖轩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富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庭审中虽然不认罪，但该辩解实际上是行为人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坦白的认定，故对其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训涵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贩卖毒品的上家蒋某和唐某1，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廖轩、罗富、陈小林向多人多次贩卖毒品，可酌情从重处罚。聚众斗殴对方有一般过错，可对被告人廖轩、罗富酌定从轻处罚。2018年12月24日15时许，廖飞、罗富、陈小林在米易县垚燊茶楼雅二包间内贩卖冰毒时被民警抓获，属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廖轩所有的黑色ＶＩＶＯ牌Ｘ21ＵＤ型手机1部、罗富所有的粉色ＯＰＰＯ牌Ａ37Ｍ型手机1部、陈小林所有的黑色ＶＩＶＯ牌Ｘ21Ａ型手机1部、刘梦莹所有的蓝色ＭＥＩＴＵ牌手机1部、冰毒10.01克（其中提取0.165克送检）、“冰壶”1个，属于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或违禁品，依法应当予以没收。对于五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训涵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6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23年4月20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廖轩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一个月，并处罚金35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37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2032年12月24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罗富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一个月，并处罚金35000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3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2031年8月24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陈小林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十个月， 并处罚金33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6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2029年5月19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刘梦莹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19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7日起至2024年3月19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责令被告人廖轩、陈小林与同案犯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庄某某被盗芒果损失11100元，被告人陈小林与同案犯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张某某被盗芒果损失7830元，同案犯赵凯亲属代某退交的20000元，用于退赔被害人损失，不足部分继续追缴。 七、对米易县公安局依法扣押的廖轩所有的黑色VIVO牌X21UD型手机1部、罗富所有的粉色OPPO牌A37M型手机1部、陈小林所有的黑色VIVO牌X21A型手机1部、刘梦莹所有的蓝色MEITU牌手机1部、冰毒10.01克（其中提取0.165克送检）、“冰壶”1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锡怀 人民陪审员  陈 忠 人民陪审员  许 铭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唐 鹏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为正确认定自首和立功，对具有自首或者立功表现的犯罪分子依法适用刑罚，现就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解释如下：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身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