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81民初3990号原告：安徽省天富电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天长市秦栏镇秦香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817049711711。法定代表人：赵士明，该公司董事长。原告：天长市名仕城市绿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长市万寿路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81556345258G（1-1）。临时负责人：赵士明，该公司监事。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野，安徽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继宝，男，1984年2月2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育国，男，1981年9月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天保，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洋，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安徽省天富电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富公司)、天长市名仕城市绿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仕公司）与被告黄继宝、董育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野、被告黄继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董育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天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黄继宝、董育国归还原告借款500万元并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2月27日，安徽国能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能公司）转入原告建行账户500万元，当日经董育国安排，天富公司转给名仕公司，然后名仕公司将该款转借给黄继宝用于支付招投标保证金。2014年4月1日，董育国向天富公司、名仕公司财务出具手续，称该款系国能公司转入，己经结清（意指己经归还国能公司）。2018年3月15日国能公司向贵院提起民事诉讼，以2013年8月至2014年4月29日国能公司汇款7740万元给原告、原告汇回国能公司6315万元之差额作为主张债权的诉讼金额，同时，国能公司不承认收到本案500万元。案经贵院及滁州中院审理，生效的《皖1181民初146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天富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经天富公司财务总监董育国联系，多次向国能商贸公司借款，自2013年8月28日起至2014年2月29日，累计向国能商贸公司借款6540万元，其中2300万元借款约定利息为月息2.5%〔2013年8月28日的借款1000万元，2013年9月2日借款300万元，2013年11月20日的借款1000万元，合计金额2300万元〕，天富公司自2013年9月18日起至2014年3月12日，陆续偿还国能商贸公司借款本息合计5115万元，尚欠借款本金14871929元。滁州中院《皖11民终2656号民事判决书》对此事实认定予以确认，并进一步认定：根据国能商贸公司汇款金额及天富公司的还款金额，按照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的规定，经核算天富公司尚欠国能商贸公司借款本金14871929元，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由此，生效裁判确认国能公司汇至天富公司账户资金为天富公司对国能的债务，相关款项为天富公司所有，同时也确认国能商贸公司抗辩成立,不存在500万元由黄继宝直接归还国能公司的事实。综上所述，根据生效判决，被告黄继宝所借500万元，为原告天富公司从国能商贸公司所借并转给名仕公司使用，为两原告之财产，黄继宝借款后，并未归还至原告处，被告董育国出具书面“证明”称款己经结清（意指归还国能公司），但被生效判决否定。黄继宝将该款借走后至今不还、董育国书面证明该款己经归还国能公司，理当共同承担还款的法律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具状贵院，恳请依法判决。黄继宝辩称，原告诉称不是事实，黄继宝从未向原告借款，本案不属民间借贷纠纷。2014年2月27日，名仕公司因投标需要支付保证金，向黄继宝账户汇款500万元。投标结束后黄继宝按名仕公司法定代表人董育国的指示，已将500万元退还至董育国账户，分别于2014年3月19日分四次退还200万元，2014年3月20日退还100万元，2014年3月21日退还80万元，2014年4月22日退还100万元，2014年4月24日退还30万元，合计510万元（其中10万元与本次保证金无关）。因董育国是名仕公司股东，在公司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是投标事宜的承办人，可以代表公司接受款项，黄继宝已经退还了保证金500万元，不欠名仕公司任何款项。黄继宝与天富公司之间无任何关系，也没有直接发生经济往来，天富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从原告的诉状内容可以看出，天富公司将款项支付到名仕公司，是天富公司和名仕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所以说天富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对黄继宝的诉讼请求。董育国辩称，1、根据两原告的起诉，两原告实际存在财产混同、人员混同的关系，结合已经生效的刑事判决，两原告为关联公司；2、董育国担任天富公司财务总监、名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从事的资金往来行为均属于职务行为，董育国与两原告之间没有民间借贷的债权债务关系；3、董育国在收到黄继宝退还的投标保证金后，其中大部分转入了名仕公司账户，其余部分用于偿还天富公司及其关联企业债务，刑事侦查卷宗第12卷中董育国的建行账户银行流水能够证明该事实。《2018皖1181刑初34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是天富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是单位犯罪，董育国只是作为主要责任人员受到刑事处罚。刑事案件中已查明董育国经手的资金均用于天富公司及其关联企业的经营和偿还债务，董育国个人并没有非法占有相关财产，请求贵院驳回两原告对董育国所有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董育国认为其出具给原告的《证明》中“2014年2月27日国能商贸”不是其书写的，董育国出具证明的目的是证明诉争案件款在名仕公司与黄继宝之间已经结清，并没有证明该款直接归还给国能公司；因原告已确认“2014年2月27日国能商贸”系原告会计焦冬梅书写，且该证明的内容并非证明该款还给了国能公司，董育国的质证意见本院予以采纳；2、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国能公司的起诉状及利息表、《2018皖1181民初1464号民事判决书》、《2018皖11民终2656号民事判决书》的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滁州项目部保证金明细》上记载诉争案件款已经“直接还国能商贸，未进公司账户”，而董育国也在上面签字进行了确认，原告提供的这组证据旨在证明国能公司没有收到该笔还款，故该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效力予以确认；3、原告对被告黄继宝提供的11份银行转账凭证的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黄继宝提供这组证据的证明目的系其已经归还了诉争案件款，与原告提供的《滁州项目部保证金明细》中底部注明的“滁州保证金已全部收回”能够相互印证，故证据效力予以确认；4、原告对被告董育国提供的刑事判决书的关联性有异议，董育国提供刑事判决书的证明目的是证明其行为系职务行为，诉争案件款已被用于偿还天富公司及其关联企业债务，其陈述的款项用途在刑事侦查卷宗中有记录，证明目的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效力予以确认。5、本院根据被告董育国陈述的诉争案件款的用途，调取了（2018）皖1181刑初344号刑事案件侦查卷宗第12、16卷，原告对此质证意见为黄继宝与名仕公司之间资金往来有1000余万元，董育国的银行流水不能证明诉争案件款已经退还给名仕公司，也没有转至国能公司，与本案无关，这只是董育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账户一部分，并非董育国所有账户资金往来，两人完全可能通过其他账户做了处理，占有了诉争案件款。本院认为从董育国的银行流水中能够证明黄继宝退款的事实和董育国陈述的款项用途的事实，原告提供的《滁州项目部保证金明细》也自认了黄继宝经手的包含诉争案件款在内的1000余万元投标保证金已经全部退还给了原告，对原告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告天富公司是否本案适格原告？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对两原告之间系关联公司已经作出了认定，本院予以确认。两原告虽系关联公司，但在法律上属于相互独立的法人。天富公司将诉争案件款转入名仕公司账户后，名仕公司如何支配该款项与天富公司无关，故天富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二、被告黄继宝与原告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诉争的500万元黄继宝是否已经归还？根据庭审调查，原告名仕公司认可转给被告黄继宝的500万元是用于名仕公司的投标保证金，故黄继宝与原告名仕公司之间不具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董育国作为名仕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黄继宝有理由相信董育国对其指示代表的是名仕公司,董育国的行为属于表见代表行为。投标事项结束后，黄继宝根据时任名仕公司法定代表人董育国的指示将诉争500万元投标保证金归还至其指定的账户，原告提供的《滁州项目部保证金明细》底部也写明“滁州保证金已全部收回”，证明原告也认可了黄继宝已经退还了包含本案500万元在内的全部投标保证金。原告认为黄继宝退还的款项中有130万元是在董育国出具的证明时间之后，与董育国的证明中“现已全部结清”相矛盾，本院认为董育国为何出具证明及证明的内容、时间包括名仕公司内部如何做账是名仕公司内部财务管理问题，与黄继宝无关，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三、被告董育国的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是否需要对诉争的500万元承担还款责任？天富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中,董育国作为单位犯罪的责任人员承担了相应的刑事责任,其个人银行账户也成为了天富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交易账户之一,其私人账户存在公私混用现象。董育国经办的款项主要用于了天富公司及其关联企业的事务,该事实在刑事案件中已被认定。黄继宝分批将诉争案件款退还至董育国指定的个人建行账户中，期间该账户还有大量的其他资金往来，诉争案件款与天富公司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混同使用，该账户的资金流向及用途的甄别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原告对董育国诉讼请求的实质是借助民事诉讼查明天富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期间董育国经办的款项用途，事实上是对生效的刑事判决提出质疑，原告如对刑事案件认定的事实不服，应当通过申诉的程序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安徽省天富电子（集团）有限公司、天长市名仕城市绿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原告安徽省天富电子（集团）有限公司、天长市名仕城市绿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宇人民陪审员  黄或田人民陪审员  黎仁岭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丁海金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