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民终49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柳城加美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工业园区沙埔片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22569084501G。 法定代表人：韦美都，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柳贤，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锦标，广西旺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城虹越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工业区沙埔片区1号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22MA5N0PXK9E。 法定代表人：常龙，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业，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秋强，广西宝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州南浔虹越洗衣机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南浔镇浔东中心农贸中心市场2栋1单元3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03051331416A（1-1）。 法定代表人：常龙，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秋强，广西宝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柳城加美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美木业公司）与被上诉人柳城虹越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越装饰公司）、湖州南浔虹越洗衣机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州南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加美木业公司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城县人民法院（2019）桂0222民初1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2019年12月13日组织各方进行了二次询问。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锦标、被上诉人虹越装饰公司和湖州南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秋强、湖州南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业均到庭参加了二次询问，上诉人加美木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柳贤参加了第二次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加美木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虹越装饰公司和湖州南浔公司立即向加美木业公司支付货款449959元，并从2019年4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货款占用利息至付清所有款时止；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虹越装饰公司和湖州南浔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加美木业公司与湖州南浔公司于2018年1月起有购销中密度纤维板业务往来，货物送至虹越装饰公司代湖州南浔公司收货并加工，2018年5月17日起开始签订有书面《购销合同》，至2019年3月19日共签订了17份《购销合同》，合同价款为6364964元。2019年3月29日止，双方未对有交易业务以来的货款进行结算。”，这一认定与事实不符。常龙是虹越装饰公司和湖州南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购销中密度纤维板业务是以虹越装饰公司和湖州南浔公司的名义，虽然付货款大部份是湖州南浔公司，但实际收货使用是虹越装饰公司，是虹越装饰公司和湖州南浔公司共同与加美木业公司的买卖行为。实际上购销中密度纤维板业务都是通过电话、微信、短信方式进行，所有书面的《购销合同》是湖州南浔公司提出开票票额要有合同相对应，是过后为了其做账而补签的，不是加美木业公司和湖州南浔公司的实际真实履行情况。实际真实履行情况是加美木业公司每月发给湖州南浔公司法定代表人常龙的“对账单”，常龙作为湖州南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收到“对账单”没有提出异议，实际上就是认可了“对账单”的实际业务往来数据金额。二、2018年11月26日湖州南浔公司向加美木业公司转账支付的10万元，是温州婷淅贸易有限公司委托湖州南浔公司向加美木业公司支付的货款，这笔10万元的款项是温州婷淅贸易有限公司欠加美木业公司的货款，该笔款项并不属于湖州南浔公司向加美木业公司支付的其欠款。 虹越装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加美木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加美木业公司与虹越装饰公司不存在任何买卖合同关系。虹越装饰公司与湖州南浔公司在法律上是独立的法律主体，各自以其公司资产对外承担责任。加美木业公司要求虹越装饰公司支付货款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所以虹越装饰公司对加美木业公司与湖州南浔公司之间的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 湖州南浔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加美木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加美木业公司与湖州南浔公司双方之间的合同、发票与双方之间的转账记录是一一相对应的。双方之间从未进行过对账清算，湖州南浔公司也未对加美木业公司提交的账单所欠数额进行确认。湖州南浔公司共同要求加美木业公司提交原始的送货单据进行对账，如果湖州南浔公司多付了货款，将要求对方返还。之前湖州南浔公司对加美木业公司进行了反诉，因鉴定费用较高，所以撤回。湖州南浔公司还是会对质量存在问题及造成的损失另行提起诉讼。 加美木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本诉请求：1.判令虹越装饰公司和湖州南浔公司立即支付货款449959元给加美木业公司，并从2019年4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货款占用利息至付清所有款时止（暂计至起诉日为4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虹越装饰公司和湖州南浔公司承担。 湖州南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加美木业公司赔偿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湖州南浔公司机器设备辅件损失75600元，退货损失111341.93元，材料损失152871元，三项共计339812.93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虹越装饰公司、湖州南浔公司是分别登记的独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加美木业公司与虹越装饰公司相邻。加美木业公司与湖州南浔公司于2018年1月起有购销中密度纤维板业务往来，货物送至虹越装饰公司代湖州南浔公司收货并加工，2018年5月17日起开始签订有书面《购销合同》，至2019年3月19日共签订了17份《购销合同》，合同价款为6364964元。合同履行期间，加美木业公司通过微信与湖州南浔公司法定代表人常龙勾通并发送对账单催款，湖州南浔公司自2018年1月29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至加美木业公司账户，共支付了货款8514039.5元。2019年3月29日止，双方未对有交易业务以来的货款进行结算。2019年4月，双方因产品质量问题未能协商一致引起纠纷，加美木业公司遂诉至该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一、虹越装饰公司和湖州南浔公司主体问题；二、虹越装饰公司和湖州南浔公司是否尚欠货款449959元问题。焦点一，虹越装饰公司和湖州南浔公司主体问题。虹越装饰公司、湖州南浔公司是分别登记的独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是独立的民事主体。加美木业公司与湖州南浔公司自2018年1月起有购销业务往来，虽然货物送至虹越装饰公司，但是货款均是湖州南浔公司支付，之后签订《购销合同》是加美木业公司与湖州南浔公司，该合同是加美木业公司与湖州南浔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法规的规定，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该院予以确认。因此，虹越装饰公司辩称其代湖州南浔公司司收货加工，本案与其无关，符合事实，该院予以采信。综上，湖州南浔公司是《购销合同》一方当事人，本案与虹越装饰公司无关，加美木业公司请求虹越装饰公司共同支付货款，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焦点二，湖州南浔公司是否尚欠货款449959元的问题。加美木业公司与湖州南浔公司于2018年1月起已实际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湖州南浔公司也一直支付货款，虽然加美木业公司通过微信等将对账单传达给湖州南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常龙，但是，对账单均未经湖州南浔公司核对盖章回传确认，湖州南浔公司也未按每一批对账单金额支付货款，因此双方于2018年5月17日签订《购销合同》时止以及至双方中止履行合同后均没有对货款进行结算。综上，加美木业公司以对账单请求虹越装饰公司和湖州南浔公司支付货款449959元及相应利息，湖州南浔公司不予确认，加美木业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加美木业公司请求判令虹越装饰公司和湖州南浔公司立即支付货款449959元给加美木业公司，并从2019年4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货款占用利息至付清所有款时止（暂计至起诉日为45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16元，减半收取4058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7078元，由加美木业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加美木业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是：1.一审判决认定的“2018年5月17日至2019年3月19日加美木业公司与湖州南浔公司共签订17份购销合同，合同价款为6364964元”有异议，对于一审法院对该17份合同落款的时间以及价款总额、数量的认定无异议，但这些合同是补签的，实际上双方的真实交易是以对账单上的数量、金额、单价为准。2.对一审判决认定的2019年3月29日止，双方未对交易进行结算不符合事实，事实上加美木业公司每个月都将对账单发给湖州南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常龙，常龙一直都未对此提出异议，也确认尚欠加美木业公司的货款。 虹越装饰公司和湖州南浔公司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 加美木业公司围绕其上诉主张，提交如下新的证据： 1.2017年11月30日《销往宇博木业对账单》（其上仅加盖柳城加美木业有限公司的印章）、2017年11月19日、20日、21日的三张《发货单》，拟证明这三张发货单是与2017年11月30日《销往宇博木业对账单》相对应； 2.2017年12月31日《销往宇博木业对账单》（其上仅加盖柳城加美木业有限公司的印章）、2017年12月12日、17日、23日、28日的四张《发货单》，拟证明这四张发货单是与2017年12月31日《销往宇博木业对账单》相对应； 3.2018年1月31日《销往宇博木业对账单》（其上仅加盖柳城加美木业有限公司的印章）； 4.2018年2月28日《销往宇博木业对账单》（其上仅加盖柳城加美木业有限公司的印章）、2018年2月1日、4日、5日、24日、27日、28日的五张《发货单》，拟证明这五张发货单是与2018年2月28日《销往宇博木业对账单》相对应； 5.2018年3月31日《销往宇博木业对账单》（其上仅加盖柳城加美木业有限公司的印章）、2018年3月2日、7日、8日、9日、11日、13日、14日、18日、22日、23日、24日、25日、26日、30日的十五张《发货单》，拟证明这十五张发货单是与2018年3月31日《销往宇博木业对账单》相对应； 6.2018年4月30日《销往宇博木业对账单》（其上仅加盖柳城加美木业有限公司的印章）、2018年4月2日、4日、10日、12日、13日、15日、18日、20日、23日、26日的十一张《发货单》，拟证明这十一张发货单是与2018年4月30日《销往宇博木业对账单》相对应； 7.2018年5月31日《销往宇博木业对账单》（其上仅加盖柳城加美木业有限公司的印章）、2018年5月2日、4日、7日、11日、13日、15日、16日、18日、21日、22日、23日、25日、29日、30日的十四张《发货单》，拟证明这十四张发货单是与2018年5月31日《销往宇博木业对账单》相对应； 8.2018年6月30日《销往宇博木业对账单》（其上仅加盖柳城加美木业有限公司的印章）、2018年6月3日、5日、11日、15日、16日、17日、20日的九张《发货单》，拟证明九张发货单是与2018年6月30日《销往宇博木业对账单》相对应； 9.2018年7月31日《销往宇博木业对账单》（其上仅加盖柳城加美木业有限公司的印章）、2018年7月6日、7日、8日、10日、12日、14日、15日、19日、24日、25日、27日、29日的十三张《发货单》，拟证明这十三张发货单是与2018年7月31日《销往宇博木业对账单》相对应； 10.2018年8月31日《销往宇博木业对账单》（其上仅加盖柳城加美木业有限公司的印章）、2018年8月14日、21日、25日的三张《发货单》，拟证明这三张发货单是与2018年8月31日《销往宇博木业对账单》相对应； 11.2018年9月30日《宇博木业9月份对账单》、《虹越洗衣机配件厂9月份对账单》（其上仅加盖柳城加美木业有限公司的印章）、2018年9月3日、4日、6日、7日、9日、12日、18日、19日、21日、27日、29日的十一张《发货单》，拟证明这十一张发货单是与2018年9月30日《宇博木业9月份对账单》、《虹越洗衣机配件厂9月份对账单》相对应； 12.2018年10月31日《宇博木业10月份对账单》、《虹越洗衣机配件厂10月份对账单》（其上仅加盖柳城加美木业有限公司的印章）、2018年10月4日、12日、15日、16日、17日、20日、22日、24日、26日的十一张《发货单》，拟证明这十一张发货单是与2018年10月31日《虹越洗衣机配件厂10月份对账单》相对应，《宇博木业10月份对账单》无发货单对应； 13.2018年11月30日《虹越洗衣机配件厂11月份对账单》（其上仅加盖柳城加美木业有限公司的印章）、2018年11月3日、7日、8日、11日、13日、18日、23日、25日的九张《发货单》，拟证明这九张发货单是与2018年11月30日《虹越洗衣机配件厂11月份对账单》相对应； 14.2018年12月31日《虹越洗衣机配件厂12月份对账单》（其上仅加盖柳城加美木业有限公司的印章）、2018年12月2日、4日、8日、10日、12日、15日、17日、18日、24日、25日的十一张《发货单》，拟证明这十一张发货单是与2018年12月31日《虹越洗衣机配件厂11月份对账单》相对应； 15.2019年1月31日《虹越洗衣机配件厂1月份对账单》（其上仅加盖柳城加美木业有限公司的印章）、2019年1月3日、4日、5日、11日、15日、18日的六张《发货单》，拟证明这六张发货单是与2019年1月31日《虹越洗衣机配件厂1月份对账单》相对应； 16.2019年2月28日《虹越洗衣机配件厂2月份对账单》（其上仅加盖柳城加美木业有限公司的印章）、2019年2月16日、21日、23日、26日的五张《发货单》，拟证明这五张发货单是与2019年2月28日《虹越洗衣机配件厂2月份对账单》相对应； 17.2019年3月31日《虹越洗衣机配件厂3月份对账单》（其上仅加盖柳城加美木业有限公司的印章）、2019年4月1日、5日、9日、10日、11日、14日、15日、18日、19日、21日、23日的十一张《发货单》，拟证明这十一张发货单是与2019年3月31日《虹越洗衣机配件厂3月份对账单》相对应； 证据1至17拟共同证明：2017年11月19日至2018年9月9日湖州南浔公司与湖州宇博进出口有限公司一起向加美木业公司购货，当时加美木业公司是向湖州宇博进出口有限公司供货，就双方之间的交易加美木业公司一直与常龙进行对账。2018年1月开始，就由湖州南浔公司向加美木业公司付款即包括了从2017年11月19日开始的湖州南浔公司与湖州宇博进出口有限公司向柳城加美木业有限公司进行的交易。 18.2019年4月30日《虹越洗衣机配件厂4月份对账单》（其上仅加盖柳城加美木业有限公司的印章），拟证明加美木业公司诉请要求湖州南浔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为449959元； 19.2018年7月7日至2019年3月31日的湖州南浔公司的员工孙子剑和加美木业公司的销售内勤覃海鸥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加美木业公司的真实发货及与湖州南浔公司的采货情况； 20.2018年6月4日至2019年5月9日加美木业公司的销售经理任绍奇与湖州南浔公司法定代表人常龙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加美木业公司与湖州南浔公司的真实对账情况，湖州南浔公司是真实知晓与加美木业公司的账务往来，且对加美木业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没有异议。 21.2019年9月18日温州婷淅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2018年11月26日湖州南浔公司向加美木业公司支付的10万元是代温州婷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的欠加美木业公司的货款，并非是湖州南浔公司支付其应给付的加美木业公司的货款。 虹越装饰公司和湖州南浔公司对其辩称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组织各方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虹越装饰公司和湖州南浔公司对加美木业公司提交的证据1至18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所有的对账单、发货单均没有湖州南浔公司的签字确认，对湖州宇博进出口有限公司发货单、对账单不认可。对证据19和20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该聊天记录只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交易，但是交易的数量要通过对账单核对之后才能确定，并非是收到聊天记录就表示可以确认数额，且手机上发的对账内容有遗漏，其上记载的价格和规格与湖州南浔公司对账的并不一致，双方之间的交易没有进行过任何对账。对证据2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认可，也不符合民事证据规则中规定的单位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的形式要件，需要单位经办人或是负责人的签字，实际上，2018年11月26日，湖州南浔公司向加美木业公司支付的货款，就是支付湖州南浔公司所欠的货款，并不是代其他人向加美木业公司支付的款项。 经质证，本院认为，对加美木业公司提交的证据1至18，一方面，其中的对账单均是加美木业公司自行制作，没有虹越装饰公司或湖州南浔公司的盖章确认，现湖州南浔公司和虹越装饰公司对此均不认可，无法反映对账单是交易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另一方面，其中显示的2018年1月至12月的对账单抬头，名称或为“销往宇博木业对账单位”，或为“宇博木业对账单”，其主张对账单相对应的发货单的收货单位为“宇博木业”，加美木业公司称“宇博木业”指的是湖州宇博进出口有限公司，但湖州宇博进出口有限公司与湖州南浔公司是两个不同的独立的法人，加美木业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亦无法反映加美木业公司与湖州宇博进出口有限公司之间的交易与本案具体关联性，发货单上的信息亦无法显示与湖州南浔公司有何关联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证据19仅能反映湖州南浔公司和加美木业公司之间确实存在供货的行为，但其中未能反映供货的规格、数量等内容，亦无法与加美木业公司提交的发货单载明的数量相对应，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20的内容未能反映湖州南浔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常龙，一一确认了加美木业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亦未能反映常龙有权代表湖州南浔公司确认并自愿承担其他公司与加美木业公司之间的交易往来及金额，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21，加美木业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温州婷淅贸易有限公司与加美木业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温州婷淅贸易有限公司与湖州南浔公司之间的委托代付款项关系，仅凭案涉合同交易之外的温州婷淅贸易有限公司的单方陈述，无法证实2018年11月26日湖州南浔公司向加美木业公司转账支付的10万元款项是代温州婷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给加美木业公司的货款，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针对加美木业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1.关于加美木业公司与湖州南浔公司之间的买卖交易所涉及的供货总额、尚欠货款等问题是否以对账单予以确认，本院将在下文予以综合分析阐述。2.通过上述对加美木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分析，仅从常龙的微信聊天记录无法反映其可代表湖州南浔公司与加美木业公司进行对账确认交易金额，其聊天内容亦无法与加美木业公司自行制作未经湖州南浔公司盖章确认的对账单一一相互印证吻合，加美木业公司提出的与湖州南浔公司进行了最终的对账确认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经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加美木业公司二审庭审时对其诉请的金额的计算方式进行多次变更，最终确认主张为：总供货金额9448379.5元-已付货款9049039.5元-退货金额49381元+10万元。其中，对于总供货金额，加美木业公司主张交易最初，湖州南浔公司与湖州宇博进出口有限公司合伙向加美木业公司购货，由湖州南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常龙直接与加美木业公司对接，湖州南浔公司和湖州宇博进出口有限公司共同向加美木业公司支付货款，因此，从2017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间，加美木业公司将出具给湖州宇博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对账单和发货单一并作出统计，计入本案诉请要求湖州南浔公司承担的还款责任中，但关于加美木业公司主张的湖州南浔公司与湖州宇博进出口有限公司共同购货，由常龙统一对接等内容，其表示三方之间并没有书面的合同可以证实；对于已付货款9049039.5元，加美木业公司主张发生的时间段为2017年12月至2019年3月29日，其中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29日期间湖州宇博进出口有限公司直接向加美木业公司转账支付共计535000元，2018年1月29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湖州南浔公司直接向加美木业公司转账支付共计8514039.5元；对于退货金额49381元，加美木业公司主张由于湖州南浔公司在2019年4月告知其货物有问题，要求退货，所发生的退货金额；对于10万元，指的是2018年11月26日，湖州南浔公司向加美木业公司转账支付的10万元并非是支付湖州南浔公司所欠加美木业公司的货款，而是湖州南浔公司代温州婷淅贸易有限公司向加美木业公司支付的温州婷淅贸易有限公司欠加美木业公司的货款，应当从湖州南浔公司已付的货款中予以扣除。湖州南浔公司对加美木业公司的上述主张均不予认可。 经核对，加美木业公司二审提交未经湖州南浔公司盖章确认的抬头为“虹越洗衣机配件厂对账单”只有从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部分，即使按照上述对账单上记载的金额相加，供货总额亦比此期间湖州南浔公司已向加美木业公司支付的货款4665464元少。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各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加美木业公司向湖州南浔公司和虹越装饰公司主张尚欠货款是否合理有据？ 关于上述争议焦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加美木业公司作为供货方，应就其向湖州南浔公司和虹越装饰公司供货的数量、价值进行举证。首先，加美木业公司主张与湖州南浔公司和虹越装饰公司的买卖交易不是依据购销合同，而是依据对账单，但加美木业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没有湖州南浔公司和虹越装饰公司的盖章确认，其认为对账单已由湖州南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常龙在微信中予以了确认，而微信内容中并未能显示常龙就加美木业公司在本案二审中提交的对账单进行了一一确认，其中的内容还涉及其他公司的供货，不能证实湖州南浔公司对加美木业公司所述的供货金额进行了认可。其次，加美木业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和发货单中，涉及有其向湖州宇博进出口有限公司供货和对账的内容，关于加美木业公司提出的湖州南浔公司和湖州宇博进出口有限公司共同向加美木业公司购货，常龙代表上述两公司共同确认购货行为及货款金额的主张，加美木业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无法反映加美木业公司与湖州宇博进出口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交易与湖州南浔公司之间的关联性，亦无法解释加美木业公司将其与湖州宇博进出口有限公司的供货金额作为其与湖州南浔公司进行买卖交易的总金额予以计算的合理性。最后，即使按照加美木业公司自行制作的抬头涉及“虹越洗衣机配件厂”的对账单计算，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供货总额亦小于湖州南浔公司在此期间已向加美木业公司转账支付的款项。据此，加美木业公司无法证实其供货总额大于买方的已付款，其主张要求尚欠货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加美木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49元（上诉人柳城加美木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柳城加美木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婷婷 审判员  温清华 审判员  余 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林梦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