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14044号原告：麦伦时代（北京）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常青，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飏，北京昂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骡马市大街16号楼1层102B、6层601-608。负责人：王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男，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丹，北京市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麦伦时代（北京）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伦时代公司）与被告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人寿北分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麦伦时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常青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飏，被告太平人寿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于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麦伦时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太平人寿北分公司支付检验服务费9282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92820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至2015年5月底，麦伦时代公司为太平人寿北分公司个人保险部的11421名客户提供了“简爱肿瘤标志物”防癌早期筛查服务，双方约定价格为200元/人，服务费用共计2284200元，50%费用通过对公方式支付，剩余50%通过对私方式支付。截至2016年底，麦伦时代公司共收到太平人寿北分公司支付的1356000元，包括对私方式支付的506000元、对公结算至麦伦时代公司合作实验室的850000元，余款太平人寿北分公司至今未付。被告太平人寿北分公司辩称，不同意麦伦时代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是：第一，太平人寿北分公司与麦伦时代公司并无合同关系，与北京xxxx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存在合同关系，麦伦时代公司依据太平人寿北分公司与xx公司所签合同起诉，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第二，麦伦时代公司诉请金额与证据所载金额矛盾，数额多次变化，要求太平人寿北分公司还款无以为据。第三，太平人寿北分公司与xx公司所签合同于2014年12月底到期，双方已在当年结算完毕，麦伦时代公司主张自2015年7月1日起算利息没有依据。麦伦时代公司所谓与太平人寿北分公司的经济往来，太平人寿北分公司并不认可，相关人员不能代表太平人寿北分公司。第四，麦伦时代公司所称与太平人寿北分公司有关人员的往来结束于2015年5月31日，其从未向太平人寿北分公司主张过权利，现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原告麦伦时代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1.麦伦时代公司法定代表人常青与太平人寿北分公司员工李某的微信往来记录；2.《简??爱肿标早期产品销售确认单》（以下简称《确认单》）165份；3.常青与太平人寿北分公司员工李某、李某1、代某某的电子邮件往来记录；4.麦伦时代公司与xx公司员工的电子邮件往来记录；5.北京中xxx临床检验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x公司）出具的《检验情况说明》；6.xx公司出具的《麦伦各地区送检人数账单明细》（以下简称《账单明细》）；7.太平人寿北分公司与xx公司签订的《简??爱肿瘤标志物早期筛查产品销售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一》）；8.常青名下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9.麦伦时代公司分别与xx公司、中x公司签订的《肿瘤标志物检测项目战略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战略合作协议》）、《标本委托检验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10.常青与太平人寿北分公司员工李某1、李某的微信往来记录；11.太平人寿北分公司员工罗王某某、刘某给麦伦时代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截屏；12.太平人寿北分公司员工李某1向麦伦时代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截屏；13.《关于“简爱肿瘤标志”检测未付款项的沟通函》（以下简称《沟通函》）；14.2014年10月10日麦伦时代公司分别与太平人寿北分公司员工代某某、xx公司的电子邮件往来记录；15.2014年9月26日麦伦时代公司与xx公司的电子邮件往来记录；16.麦伦时代公司分别与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签订的《简??肿瘤标志物早期筛查产品销售合同》共5份（内容不完整）；17.麦伦时代公司与太平人寿北分公司人员的谈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18.李某出具的《关于太平人寿北分与麦伦健康合同纠纷案的说明》、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的《关于李某任职资格的批复》网页截屏。被告太平人寿北分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1.太平人寿北分公司与xx公司签订的《简??爱肿瘤标志物早期筛查产品销售合同》（内容与麦伦时代公司证据7一致）；2.xx公司给太平人寿北分公司开具的发票及收据；3.太平人寿北分公司制作的检测名单与确认单数据统计表。太平人寿北分公司在书面质证意见中认可麦伦时代公司证据2上签名的真实性，对上载检测数量提出异议，后该公司代理律师当庭否认签名的真实性，理由是书面质证意见系另一员工代理人出具，实际相关员工已离职，无法核实证据2签名情况。太平人寿北分公司认可证据3、6-8、11-13、17的真实性，表示其员工李某1、李某已离职，无法核实证据1、10的真实性；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提出：证据2与证据5所载检测数量不相符；证据4、9涉及案外人，太平人寿北分公司不清楚相关情况；代某某确系其员工、xxx.com是其公司电子邮箱后缀，但不认可证据14的真实性；证据15、16涉及案外人，与本案无关；证据18证人未出庭。麦伦时代公司认可太平人寿北分公司全部证据的真实性，表示：太平人寿北分公司误将2015年3月8日的8例HPV检测人数进行统计，实际数据与麦伦时代公司数据一致。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一并予以确认。太平人寿北分公司认可李某、代某某系其员工，麦伦时代公司证据1、4、14、15均可登录互联网复现，无相反证据推翻，本院均予以采信；太平人寿北分公司对证据2的质证意见前后矛盾，经本院释明，未申请司法鉴定，亦未提交相应员工花名册及社保交纳记录或以相反证据推翻，根据禁反言原则，本院对证据2予以采信；证据5、9系原件，与其他证据相互关联、印证，无相反证据推翻，均予以采信；证据10无法复现，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信；证据16内容不完整，部分合同无签章，且与本案争点缺乏直接关联，均不作认定；证据18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不予认定。本院根据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查明事实如下：2014年8月29日至11月14日，太平人寿北分公司员工罗王某某（xxxxxx@tplife.com）、刘某（xxxxxx@tplife.com）分别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麦伦时代公司发送肿瘤筛查申请明细。2014年8月30日至2015年5月31日，麦伦时代公司制作《确认单》135张，载明：产品为简??爱肿瘤早筛查经典套餐A（男女性肿瘤筛查9项）、B（男女性肿瘤筛查16项）、C（男女性肿瘤筛查25项），活动地点为“首创大厦”“东湖别墅”“海淀太平大厦”“太平分公司”“田氏大厦”“太平昌平支公司”“太平海淀支公司”“昌平”“太平东城”“太平平谷”“太平保险北京分公司大兴支公司”等；A、B、C套餐数量分别为11376人次、8人次、47人次，共计11431人次。其中，2014年9月-12月分别为4416人次、4853人次、398人次、53人次，2015年1月至5月共计1711人次。赵某、刘某某、陈某、武某某、王某某1、魏某某、王某某2、韩某某、雷某、褚某等人在上述《确认单》“经现场核对，以上数据准确无误”下方“经办人”“公司人员（厂家代表）”处签名。其中，2014年8月30日地点为“万豪酒店”的《确认单》载明：C套餐费用由业务员刘某某承担；2015年3月8日《确认单》载明：46人欠款已结清，共计10080元。2014年9月30日、11月4日、2015年2月17日、12月28日、2016年1月27日，太平人寿北分公司员工李某1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麦伦时代公司法定代表人常青分别汇款22万元、15万元、3万元、5万元、4万元。诉讼中，麦伦时代公司表示：除上述付款外，截至2014年11月30日，经麦伦时代公司授权，太平人寿北分公司共计向xx公司付款85万元；2015年1月13日，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密云分公司某经理向常青汇款3000元；同年2月7日、3月8日，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大兴分公司内勤于某某通过现金方式向麦伦时代公司分别支付3800元、9200元。以上共计1356000元，系太平人寿北分公司支付的涉案检测费用。2014年10月10日，太平人寿北分公司员工代某某（xxx@tplife.com）向麦伦时代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该公司法务意见为要求合作方提供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委托授权手续、修改争议解决条款、将合同空白处填写完整等。该电子邮件附件为xx公司医疗许可证、营业执照副本、名为《简??肿瘤标志物早期筛查产品销售合同》的文件等。当日，麦伦时代公司将上述电子邮件转发给xx公司，要求xx公司尽快协助并修改审核。2014年10月14日至11月25日，麦伦时代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太平人寿北分公司员工李某1（xxx@tplife.com）发送2014年8月至11月18日肿瘤标志物检测项目对账表，说明如有异议尽快回复。上述电子邮件载明：2014年8月至9月30日，10月、11月1日-18日，分别共计4415人、4850人、398人。2014年12月19日至2017年7月11日，麦伦时代公司多次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太平人寿北分公司员工李某1（xxx@tplife.com）、代某某（xxx@tplife.com）、李某（xxx@tplife.com）发送肿瘤标志物检测项目对账表。其中最后一次对账数据显示：2014年、2015年1月至5月检测人数分别为9716人、1705人，未结算人数分别为2351人、1640人，每人检测费200元。2017年9月，麦伦时代公司向太平人寿北分公司送达《沟通函》，载明：双方于2014年8月开展“简爱肿瘤标志物”防癌筛查服务合作项目，至2015年5月底麦伦时代公司为太平人寿北分公司11421人提供检测服务，按照约定价格200元/人计算，服务费用共计2284200元；截至2016年底，麦伦时代公司共收款1606000元，包括对私8次（22万+15万+25万+0.3万密云+3万+1.3万大兴+5万+4万）、对公结算给麦伦时代公司合作实验室85万元，剩余678200元至今未付；附件提供《确认单》，2014年8月至2015年5月销售统计表、微信记录、电子邮件记录等。2018年4月17日，太平人寿北分公司员工李某通过微信向麦伦时代公司法定代表人常青表示：承认“太平”没有给麦伦时代公司结账的事实，但对数字不作确认，其未经手具体工作；结账过程有诸多因素干扰，比如“太平”高层明确指示不允许和麦伦时代公司合作、要求与另一家合作，导致合作中断，后续结账出现问题；其所在公司给麦伦时代公司的钱分为分公司和支公司营销服务部，分公司的结算其与常青确认过，因为没有打签报，没结算，后来打签报又因为禁止合作无法请款，其不清楚数字金额；常青服务很好，响应很及时，其认为常青确实有理由对“太平”的处理方式不满并付诸法律手段维权。李某称曾将上述内容发送给太平人寿北分公司的王颖，并对未能处理好事件表示抱歉。2018年5月18日，太平人寿北分公司人员与麦伦时代公司法定代表人常青洽谈本案和解事宜。太平人寿北分公司人员表示如果确实欠钱，肯定会支付，希望麦伦时代公司提供准确的欠款金额。麦伦时代公司称双方自2014年9月每月都在对账，数据没有作假，实际欠款金额就是92万余元；即使太平人寿北分公司在法庭上不认可双方合同关系，只承认与xx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但麦伦时代公司仍认可太平人寿北分公司通过个人银行账户、现金方式、向xx公司付款的方式支付款项金额；现麦伦时代公司同意减少部分利息，但要求太平人寿北分公司支付全部欠款本金；麦伦时代公司为了催要欠款付出了人员、律师费等成本，三年时间都在找太平人寿北分公司协商。太平人寿北分公司称要向领导汇报和解方案，希望麦伦时代公司在金额上进行让步。后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诉讼中，麦伦时代公司表示：太平人寿北分公司提出要与有检验资质的机构签订合同，麦伦时代公司并无相关资质，故麦伦时代公司授权xx公司与太平人寿北分公司签订合同；2015年1月至6月，麦伦时代公司委托中x公司检测的1711人次中有6人次，2014年10月7日、10月11日、11月《确认单》中分别有2人、1人、1人系麦伦时代公司员工，其他均为太平人寿北分公司客户；2015年11月13日、12月2日，麦伦时代公司应太平人寿北分公司员工李某1要求，将全部《确认单》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发送给太平人寿北分公司，后李某1陆续向麦伦时代公司支付部分款项；太平人寿北分公司曾承诺通过对私方式向麦伦时代公司付款25万元，麦伦时代公司将相应款项列入《沟通函》已收取款项金额，后经核实麦伦时代公司实际未收到该25万元；2015年至2017年，麦伦时代公司一直通过微信等方式向太平人寿北分公司员工李某、李某1催款，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麦伦时代公司在与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签订的《简??肿瘤标志物早期筛查产品销售合同》中均约定结算方式为月结。太平人寿北分公司则表示：无法核实中x公司出具的《检验情况说明》中所载人员是否为太平人寿北分公司客户。另查一，据xx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麦伦时代公司于2014年9月1日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记载：乙方负责项目前端服务，包括销售渠道维护、客户开发及产品价格体系建设等；甲方负责项目后援服务，包括采血医院的确定及沟通、耗材、后续物流等相关费用，准时提供检测报告、报告解读、相应医学专业解释等；每月初由甲方财务部出具检测清单供乙方核对，乙方按月将约定款项打到甲方指定账户；甲方不得与乙方分支机构及签约分销商直接结算费用等。2014年9月26日，麦伦时代公司向xx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在补充协议中增加分销商名称，同意协议。电子邮件附件为《关于的补充协议》，载明：甲方为麦伦时代公司，乙方为xx公司；双方所签《战略合作协议》中约定乙方不能与甲方签约或商谈的任何机构和个人开展合作，且不能与甲方分支机构及签约分销商直接结算费用；因甲方需要，现授权乙方代为收取甲方与其签约单位的结算费用，并授权乙方直接与甲方签约单位订立合同；乙方收到甲方签约单位的结算款后，对应款项金额开具发票，结算款计入甲方与乙方结算款；对上述事项，甲方知情且同意。2014年12月17日、2015年1月15日，xx公司员工季某某通过电子邮件分别向麦伦时代公司发送2014年9月-12月送检人数对账单，北京地区每月人数合计分别为4415人、4853人、398人、53人，共计9719人。2014年12月20日，中瀚公司出具《账单明细》，载明：2014年9月、10月，北京、湖北、辽宁、天津、江苏等地区送检人数、货款合计金额，“已收到北京太平和麦伦常青支付款合计”情况等。其中，北京地区送检人数合计分别为4415人、4853人，共计9268人。另查二，据甲方麦伦时代公司与乙方中x公司于2014年11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记载：双方每月结算一次，以《标本收取凭证》为结算依据，乙方在每个结算周期当月的最后一个工作日前将《结账明细表》发送甲方相关科室，双方进行核对完毕后，乙方将结算发票开给甲方，甲方需在收到发票后3个工作日内将检验费支付给乙方等。2018年1月，中x公司出具《检验情况说明》，载明：麦伦时代公司为中x公司签约合作单位，中x公司自2014年11月开始为麦伦时代公司合作的保险公司提供肿瘤标志物套餐检测服务；2015年1-6月，为送检单位太平人寿北分公司提供35批次、1711人次检测服务，检测项目为10项和25项套餐，样本接收正常，检验完毕，报告已经全部出具；出具报告客户清单见附件。《检验情况说明》附件显示：采样日期为2015年1月28日至5月31日，客户均为“北京太平”，另载有姓名、性别、年龄、样本类型等；共计1711人次。另查三，据甲方xx公司与乙方太平人寿北分公司于2014年签订的《合同一》记载：合同有效期为2014年9月15日至12月31日；甲方提供的筛查套餐产品为简??爱肿标早筛经典套餐A（男9女9项），市场价为670元/例；按照双方约定的产品特别团购价格200元/例进行结算，即每销售一例产品，乙方向甲方支付200元；费用采用预付方式，之后按照实际销售进度和销售套餐产品数量进行月度结算，未支付定金及月度结算的，甲方有权不继续进行检测及不出具报告等。2014年11月6日、11月7日，xx公司分别给太平人寿北分公司开具体检费发票，价税合计分别为75万元、10万元。xx公司出具收据，载明：太平人寿北分公司第一阶段、第二阶段体检费共计45万元、40万元，数据已与太平人寿北分公司确认。本院认为，我国合同法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麦伦时代公司主张与太平人寿北分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分析双方举证情况：其一，从沟通往来情况分析，太平人寿北分公司员工使用该公司后缀电子邮箱向麦伦时代公司发送肿瘤筛查申请明细，后麦伦时代公司向前述电子邮箱发送对账单核对实际提供筛查服务的数量等情况，现无证据证明太平人寿北分公司在收悉上述电子邮件后曾向麦伦时代公司提出过任何异议。太平人寿北分公司员工李某在微信中亦认可未向麦伦时代公司结账事宜，并对麦伦时代公司服务表示肯定。其二，从服务名称、内容及对象分析，麦伦时代公司与xx公司、中x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合作协议》，太平人寿北分公司与xx公司签订的《合同一》所载服务内容均为肿瘤标志物筛查，亦与《确认单》上载产品名称一致。部分《确认单》上载检测地点为“太平公司”，中x公司出具的《检验情况说明》记载客户均为“北京太平”，并附有客户清单，经本院释明，太平人寿北分公司称无法核实该清单所载人员是否为其客户，应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确认单》上载签名情况清晰明确，太平人寿北分公司对上载签名真实性的意见前后陈述不一，经过本院释明，既不申请司法鉴定，亦未提交否认在先陈述的证据，违反禁止反言原则。依据现有证据，本院有理由采信麦伦时代公司关于《确认单》签名人员系太平人寿北分公司人员的主张。其三，从付款情况分析，太平人寿北分公司员工李某1向麦伦时代公司法定代表人常青名下银行账户汇款，现无证据证明李某1与常青存在其他业务或经济往来。综上，依据现有证据及庭审查明情况，太平人寿北分公司委托麦伦时代公司为客户提供肿瘤标志物检测服务，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关于服务费金额。第一，针对数量，麦伦时代公司持有的《确认单》上载2014年至2015年送检人数分别为9720人次、1711人次，2014年8月30日《确认单》载明1个C套餐款项由业务员自行承担，故麦伦时代公司在2014年实际送检人数应为9719人，该数据与xx公司向麦伦时代公司发送的送检人数对账单、中x公司给麦伦时代公司出具的《检验情况说明》上载同时期送检人数一致。诉讼中麦伦时代公司自认前述送检人员中有10人系其员工，经本院释明，太平人寿北分公司表示无法核实《检验情况说明》上载受检人员是否为其客户，应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无相反证据推翻，本院采信麦伦时代公司关于送检人员中有10人系其员工、其他均系太平人寿北分公司客户的陈述。如上分析，麦伦公司在2014年、2015年送检人数共计11420人次（9720人次1人次+1711人次-10人次）。第二，针对金额，现无证据证明麦伦时代公司与太平人寿北分公司就检测费单价有过书面约定，麦伦时代公司主张按照200元/人次计价，本院从双方举证情况进行分析：首先，麦伦时代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太平人寿北分公司发送的对账单载明检测费为200元/人次，现无证据证明太平人寿北分公司对此提出过异议。其次，太平人寿北分公司与xx公司就相同检测项目签订的《合同一》载明检测费为200元/人次，可见太平人寿北分公司认可该检测项目单价标准。最后，2015年3月8日《确认单》载明46人已结清款项金额共计10080元，经核算该检测费单价已超过200元。综上，本院认为麦伦时代公司主张的检测费金额200元/人次较为合理。第三，针对已付款金额，麦伦时代公司自认太平人寿北分公司通过其员工李某1、向xx公司付款、现金等方式的已付款金额共计为1356000元，现无证据证明太平人寿北分公司存在其他付款行为，本院对麦伦时代公司相关陈述予以采信。综上，麦伦时代公司有权要求太平人寿北分公司支付的服务费金额为928000元（11420人次*200元/人次-1356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现无证据证明双方对付款时间有所约定。麦伦时代公司提交的多份《简??肿瘤标志物早期筛查产品销售合同》系其与案外人签订，合同内容不完整且部分合同无签章，xx公司分别与麦伦时代公司、太平人寿北分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合同一》虽约定按月结算，但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述合同所载内容仅对合同缔约方发生法律效力。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麦伦时代公司所称月结方式为行业惯例。我国合同法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予必要的准备时间。依据现有证据，麦伦时代公司于2017年9月向太平人寿北分公司发送《沟通函》，要求太平人寿北分公司支付欠款，故本院将利息起算时间调整为2017年10月1日，计算标准准确表述为以本院在先支持的应付款额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太平人寿北分公司针对诉讼时效的抗辩，依据在先分析，麦伦时代公司有权随时向太平人寿北分公司主张债权，其于2017年9月明确要求太平人寿北分公司支付欠款，距提起本案诉讼之日，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故太平人寿北分公司相关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麦伦时代（北京）健康科技有限公司服务费928000元及利息（以928000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七年十月一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麦伦时代（北京）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82元，由原告麦伦时代（北京）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元（已交纳），由被告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1303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有光审判员  孙国荣审判员  李晓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温晓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