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3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以龙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江海村1350号。法定代表人：卫连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卫桂红，女，1962年8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丹红，女，1970年9月2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妹，上海贤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以龙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以龙公司）、卫桂红因与被上诉人袁丹红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16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以龙公司、卫桂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袁丹红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袁丹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袁某已实际向以龙公司、卫桂红支付借款，亦未能说明借款本金的构成、实际支付情况。故袁某与袁丹红对以龙公司、卫桂红不享有700,000元借款及利息的债权。以龙公司、卫桂红签署《协议书》非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仅依据以龙公司、卫桂红曾向袁丹红转款即倒推认定袁某已提供700,000元借款，从而认定袁丹红对以龙公司、卫桂红享有债权，系事实查明错误。被上诉人袁丹红辩称：袁丹红并非是案涉款项的出借人，案涉债权系从其父亲袁某处受让而来。以龙公司、卫桂红曾与袁某进行过结算与确认，所以才签署了2014年的协议书，并且在2017年再次签署协议书进行了确认，以龙公司、卫桂红对案涉借款情况是清楚的。案涉借款发生之时，卫桂红曾是以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某从未强迫或威胁以龙公司及卫桂红签署协议书。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丹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以龙公司、卫桂红支付欠款600,000元；2.以龙公司、卫桂红偿付2017年度利息45,000元、2018年度利息72,000元，计117,000元；3.以龙公司、卫桂红偿付以60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4.以龙公司、卫桂红支付律师费40,000元；5.案件诉讼费用由以龙公司、卫桂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10月28日，袁丹红的父亲袁某因身体原因与袁丹红及以龙公司、卫桂红签订协议书，约定：将其出借给以龙公司、卫桂红的借款700,000元的债权转让给女儿袁丹红所有，明确700,000元的借款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利息按年利率12%计算，借款到期后，以龙公司、卫桂红应归还袁丹红本息784,000元，2014年度利息为79,700元。如逾期不还，袁丹红有权提起诉讼，以龙公司、卫桂红需支付袁丹红经济损失，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2015年2月1日，以龙公司、卫桂红支付袁丹红2014年度的利息79,700元。2016年1月26日，以龙公司、卫桂红支付袁丹红2015年度利息84,000元。2017年10月26日，袁丹红与以龙公司、卫桂红再次签订协议书，将借款期限延长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再次确认剩余欠款本金为600,000元，2017年度的利息为80,000元未付。以龙公司、卫桂红承诺2017年度的利息于2018年春节前付清，2018年12月31日前归还本金600,000元及利息72,000元，利率按年利率12%计算。如逾期不还，袁丹红有权提起诉讼，以龙公司、卫桂红需支付袁丹红经济损失，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此后，以龙公司、卫桂红分别于2017年11月30日归还50,000元，2018年5月18日归还15,000元，2018年10月10日归还10,000元，2018年11月9日归还10,000元，共计85,000元。之后，以龙公司、卫桂红未能按约还款，遂涉诉。一审法院认为，各方间签订2014年10月28日及2017年10月26日的协议书均合法有效，各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全面履行义务。依据2014年10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中载明了2014年及2015年的利息分别为79,700元及84,000元，为此，以龙公司、卫桂红于2015年2月1日支付袁丹红利息79,700元，于2016年1月26日支付袁丹红利息84,000元。依据2017年10月26日的协议书，明确了以龙公司、卫桂红尚欠本金为600,000元及2017年度的利息80,000元，经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11月9日，以龙公司、卫桂红归还袁丹红85,000元，因协议中载明了80,000元利息于2018年春节前付清，且借款本金于2018年12月31日前归还，故一审法院认为，以龙公司、卫桂红归还的85,000元，其中80,000元为2017年度的利息，5,000元为本金，因此，剩余本金应为595,000元。对于以龙公司、卫桂红抗辩称，袁丹红未提供700,000元借款本金的流水凭证，故对借款本金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债权转让纠纷，以龙公司、卫桂红签订两份协议书时已知晓原出借人袁某的身体状况，但未对借款本金提出异议，且之后也按协议书约定进行还款，现袁某已病逝，以龙公司、卫桂红提出异议，显然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对以龙公司、卫桂红的上述抗辩不予采纳。另对袁丹红主张的律师费40,000元在协议书有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以龙公司、卫桂红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袁丹红本金595,000元；二、以龙公司、卫桂红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袁丹红以595,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利率12%计算的利息；三、以龙公司、卫桂红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袁丹红律师费4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685元（已减半收取），由以龙公司、卫桂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袁丹红与卫桂红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以龙公司提交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及转账记录作为二审新证据，证明卫桂红于2011年5月20日收到袁某转款40万元，并于2013年12月11日由卫桂红向袁某归还了9万元，故案涉2014年、2017年签署的两份协议书与事实不符，借款本金不应按70万元计算。袁丹红对以龙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袁丹红没有异议。袁某在债权转让时口头告知过袁丹红借款的情况，给付方式有票据和现金，以龙公司提供的进账单显示系本票形式交付，与袁某口头告知一致。案涉债权转让在2014年经过各方结算和确认，故2013年转账的9万元与本案无关。卫桂红对以龙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以龙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不符合二审新证据条件，本院不予认定为二审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袁某与袁丹红及以龙公司、卫桂红于2014年签署协议书，确认袁某将其对以龙公司、卫桂红的债权转让给袁丹红，明确了借款本金及利息等内容。袁某去世后，袁丹红与以龙公司、卫桂红于2017年签署协议书再次对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支付等内容进行了确认。本院认为，该两份协议书均合法有效，各方均应遵守。事实上，以龙公司、卫桂红在签署前述两份协议书之时，对于借款关系、债权转让、借款金额、利息标准及律师费等费用的承担均未提出任何异议，且一直按两份协议书的约定在履行还款义务。现以龙公司、卫桂红上诉主张案涉借款并不存在，其签署的两份协议书意思表示不真实，但对于为何签署两份协议书、为何按照协议书的内容履行还款义务均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在原出借人袁某已去世的情况下，以龙公司、卫桂红对借款本金的原始出借凭证提出异议，亦不符合常理，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难以采信。以龙公司在二审审理中还主张利息及律师费标准过高，本院认为，案涉两份协议书对借款的计息标准及律师费的承担均有明确约定，且与法不悖、符合相关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无误，本院对以龙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上诉人以龙公司、卫桂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50元，由上诉人上海以龙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卫桂红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清审判员 桂 佳审判员 张薇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肖 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