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923民初985号 原告：孙传晓，男，1962年8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东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立成，山东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庆忠,男，195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东平县。 被告：王延合,男，196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东平县。 被告：孙传习,男，195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东平县。 被告：孙传文,男，195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东平县。 被告：孙传会,男，196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东平县。 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春，东平县东平第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孙传晓与被告孙庆忠、王延合、孙传习、孙传文、孙传会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本案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原告孙传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立成，被告孙庆忠（未参加第三次庭审）、王延合、孙传文及其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传晓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五被告立即停止侵害；2.请求判令五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万元（暂定）；3、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五被告立即停止侵害；2.请求判令五被告连带赔偿原告19.2亩土地的纯收益37440元，以及支付给牛蒡收购方的违约金损失58800元（亩产3.5吨×每吨违约金300元×56亩）；3.鉴定费及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1日，原告与几个被告在内的东平县沙河站镇孙村村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将几个被告在内的土地承包给原告耕种。后原告与外地客商签订牛蒡种植合同，将涉案土地用于种植牛蒡。我雇佣机械和人工进行施工，但几被告纠集在一起阻扰施工，致使种植日期一再拖延，种植日期的拖延将严重影响牛蒡的产品和品质，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我多次报警未果，故起诉，请求判如所诉。 被告孙庆忠、王延合、孙传习、孙传文、孙传会共同辩称，1、本案被告孙庆忠主体不适格，与本案毫无关系，应驳回对他的诉求。2、本案原告在诉状中陈述与事实不符，本案应属于无效合同，四被告（王延合、孙传习、孙传文、孙传会，以下四被告均指该四人）没有给原告造成损失，恰恰是给四被告造成了损失，法庭不应支持原告的诉求。（1）本案缔约过程中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签约过程中当时的书面合同四被告对内容不知情，因为当时有一部分内容没有写在合同中，是空白的，有些内容是后来补加的，四被告对补加的内容不清楚，并且补加的内容是合同中关键部分，影响合同的效力。另外，从合同形式和内容看，签约方写的是孙某，该人无权流转此四人的土地，并且从合同形式和内容看，是与孙某签的土地承包合同，本份合同与四被告毫无关系。（2）在缔约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过程中，有合同法第52条的法定情形，应属于无效合同。（3）在缔约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过程中，有农村土地承包法第42条的法定情形，应属于无效合同，并且流转方有权收回并阻止是合情合理的。3、本案争议标的已被原告另外承包给他人，并正常种植了作物，没有给原告造成损失，法庭不应支持原告的诉求。4、镇政府在国家政策和农村土地承包法等法律的依据下，有专门的禁止种植牛蒡的通知，并且村委用广播等各种宣传工具一再通知全村村民，土地和土地承包中禁止种植牛蒡，因为种植牛蒡会给土地造成严重损害，或者严重破坏土地生态环境，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故本合同无论从内容到形式均违背合同法和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所以本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并且也给被告造成损失，被告方要求收回土地自己流转。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五被告对于本院根据原告申请到公安机关调取的原告孙传晓的询问笔录以及公安机关出警录像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综合分析认定如下： 1、当事人对于案涉《土地承包合同书》的签订主体即合同当事人有争议。原告主张与五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原告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土地承包合同书》一份及收到条两张，证实五被告将自己的土地以每亩1000元的价格承包给原告耕种，其中第四条约定不得干涉乙方种植经营，五被告的小组长孙某收到了共56000元的土地承包费。在该承包合同书中孙庆忠虽然没有签字，但实际已领取了每亩1000元的承包费，其他四被告也领取了承包费。经五被告质证对《土地承包合同书》有异议：（1）本合同中最关键的关系到本合同效力的种植作物的范围没有列明，本合同中并没有明确流转土地是为了种植牛蒡，当小组长孙某在拿着这份空白合同去被告家中签字时有些关键内容没有，并且被告问孙某只要不种植牛蒡，种植玉米或小麦等农作物被告才同意签字，在这种情况下被告才签的字。（2）从《土地承包合同书》看甲方是孙某，这份合同看来应该是和孙某签订的，与四被告无关，所以签这份合同缔约过程违背法律规定，进一步证实属于无效合同。（3）在合同中并没有孙庆忠的信息，孙庆忠主体不适格。（4）根据合同的相关规定，双方应该持有但被告方没有，有违背法律的规定，故属于无效合同。对收到条有异议，是孙某签收的，与被告无关，虽然个别被告也接收了款项，都是在孙某签字时承诺不种牛蒡，种玉米或小麦时才同意签字和收款。 本院经审查认为，案涉《土地承包合同书》是五被告所在的村民小组的小组长孙某分别找四被告王延合、孙传习、孙传文、孙传会等人签名签订的，虽然该《土地承包合同书》的抬头部分甲方为“孙某”，乙方为“孙传晓”，但合同落款处乙方签字均为四被告王延合、孙传习、孙传文、孙传会等土地流转人员签名，结合孙某收取孙传晓所交纳的承包费后又分别交付各土地流转户承包费，土地流转户已实际收取孙传晓土地承包费的事实，应当认定原告与在《土地承包合同书》上签名的被告王延合、孙传习、孙传文、孙传会之间存在土地承包合同关系。被告孙庆忠虽未在《土地承包合同书》上签名，但其自认原告所承包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中约定的56亩土地中包含被告孙庆忠的3亩土地，结合被告孙庆忠已按该合同书约定的承包费价格收取原告3000元承包费的事实，应当认定被告孙庆忠也是该《土地承包合同书》的当事人。 2、当事人对于案涉《土地承包合同书》的效力即是否为无效合同有争议。五被告主张原告违反不得种植牛蒡的约定，案涉《土地承包合同书》违反合同法和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及国家政策，为无效合同。五被告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沙河站镇人民政府关于在全镇范围内禁止种植牛蒡的通知》，该通知是东平县沙河站镇人民政府下发到村委的，证明原告种植牛蒡既不符合合同法和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和国家政策，也不符合当时缔约过程中的部分承诺，证明合同无效，被告没有侵犯原告的权利。经原告质证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从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从该证据效力上看，镇政府作为政府序列中最低政府机关，无权决定农民和承包户种植农作物的种类，该通知侵犯了农民和承包户的经营自主权，是无效的。 五被告还申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证明在缔约时承包方一再承诺种植粮食作物，不种牛蒡，并且原告提交的合同有违签订合同的法律程序，应为无效合同。经原告质证对于证人孙某的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对原告有明显的敌意，从当庭播放录音来看，其对证明内容和是其本人与孙传晓通话明显说了假话，说明其与五被告之间有利害关系，其证言具有明显的偏袒性，特别是被告代理人在发问时，有三句问话均采用了“是不是”的发问方式，是明显的诱导性发问。原告孙传晓认为承包地有证人和他两个哥哥的地，有利害关系，他说了谎话，合同是我写好内容他拿着跑的，挨个签的字，一个连自己的录音都不敢承认的人，他的证言不可信，他做了假证，证人与被告孙庆忠是近门关系。 五被告还向本院提交了孙某、孙庆忠、王延合、胡秀花、孙传文、张清荣的询问笔录各一份，证明缔约过程中违背法律规定，本协议应是无效合同，被告没有侵犯原告的权利。手写的内容是代理人根据他们的陈述记录的，事后又签字确认的。经原告质证对以上证据均有异议，认为孙庆忠、王延合、孙传文是本案被告，其书写的内容应该视为其当庭陈述，不是证据。胡秀花、张清荣是其他二被告的妻子，土地承包为家庭承包，胡秀花、张清荣也应以夫妻共同财产承担责任，所以其书写内容也是与二被告的利益有利害关系，且胡秀花、张清荣也旁听了庭审，其证据形式明显不合法。以上均不能证实五被告主张的合同无效的观点。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为无效合同。五被告所提交的《沙河站镇人民政府关于在全镇范围内禁止种植牛蒡的通知》就其法律性质而言，既不是法律也不是行政法规，且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亦未禁止或限制种植牛蒡，五被告以该通知为由主张案涉《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同时，案涉《土地承包合同书》是原告通过证人孙某找被告等人签订，虽然被告等人签字时合同中部分内容未填写，但被告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先由甲方填写内容后才同意签名，而是签名后交孙某后由孙某交原告，任由原告填写合同内容，结合被告已实际收取原告承包费的事实以及案涉《土地承包合同书》第四条打印内容“甲方将土地承包给乙方后应提供水井、道路、运输等方便，不得干涉乙方种植经营”的合同约定以及证人孙某证言“合同书中没有关于牛蒡的种植内容，没有叫种，也没有不叫种”，故不许原告种植牛蒡不是案涉《土地承包合同书》所约定的合同内容，五被告以提前声明不许原告种植牛蒡为由主张案涉《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孙庆忠、王延合、孙传文作为本案被告，被告委托代理人李培春给三被告所做的询问笔录从证据种类上来说均应为当事人陈述，胡秀花、张清荣的询问笔录从证据种类上来说均应为证人证言，但胡秀花、张清荣均未出庭作证，故对于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证人孙某已出庭作证，对于其证人证言不再赘述。 3、当事人对于五被告是否构成侵权有争议。原告主张《土地承包合同书》签订后原告种植牛蒡时遭到五被告阻挠，五被告构成侵权。原告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1）被告阻扰施工的照片5张，证实五被告在现场挖沟阻扰施工的事实。（2）原告申请本院调取的公安机关对原告的询问笔录1份以及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出警视频2份。经五被告质证对照片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有侵权行为，是因为他们在分地，小组长量完地把地分给各户，我们去整地去。被告孙庆忠还质证认为我没去，我家属分了地之后去整地了，当时我地里没有车辆，车辆离着我的地有50米远，我们没有阻挡原告种地。被告王延合还质证认为，我没有阻挠，我在地里修垄沟来，小组长又分给我们的地，我们不让原告种牛蒡，又去地里修垄沟重新种地。被告孙传文还质证认为，我没有挡，我也没有去地里。被告委托代理人还陈述被告孙传会没有阻挡原告整地，被告孙传习的家属在地里整地，孙传习没有在家。五被告对于本院根据原告申请调取的公安机关对原告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主张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询问笔录只是原告方单方面在派出所的陈述，并且陈述中的相关人没有被告方的任何信息，此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被告在本案中所证明的问题，但本证据反而更进一步证明种牛蒡的不合法性。对于出警视频王延合质证认为，我一直没挡车，一辆车都没挡，本身自己走路都不方便，种牛蒡给牛蒡钱，种别的给别的钱，承包费不一样。孙传文质证认为，视频中只有我妻子程广香去了，我没去，我不清楚，我也没挡原告。五被告代理人质证认为，孙庆忠的妻子（穿绿袄）、孙传会的妻子（穿红袄）、孙传习的妻子（戴鸭舌帽者），录像视频中身份属实，但不能证明被告对原告造成侵权，也不能证明给原告造成损失，因在签合同时声明在先不能种牛蒡，并且在以上开庭中小组长孙某已出庭作证证明，答应被告不种牛蒡，所以五被告认为给的承包费也不是为了种牛蒡，五被告要求种牛蒡时给牛蒡承包费的诉求是正确的。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承包案涉土地后，在种植牛蒡时因遭到他人阻挠，原告报警，公安机关民警出警，并对原告进行询问，该询问笔录以及出警视频系公安机关民警在执法过程中依职权制作的，可信度较高，对于该两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结合证人孙某出庭作证时，原告向其播放的原告与孙某之间的通话录音内容可以证实，因原告种植牛蒡，土地流转户以此为由让原告增加承包费，否则不让原告种，再结合原告报警，民警出警的视频、询问笔录以及原告提交的照片，能够证实视频及照片中的土地流转方实施了阻挠原告种植牛蒡的行为。在被告等人已将土地流转给原告的情况下，被告等人再以小组长分地为由到原告承包的土地上整地、修垄沟重新种地没有依据，结合原告拍摄的照片以及民警出警视频应当认定被告王延合、孙传文在现场实施了阻挠原告种植牛蒡的侵权行为。被告孙传习、孙庆忠、孙传会虽未在现场，但孙庆忠的妻子、孙传习的妻子、孙传会的妻子均在现场，因案涉土地系家庭承包方式的土地，被告孙传习、孙传会、孙庆忠在案涉《土地承包合同书》上签名或转包土地的行为对其家庭成员同样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孙庆忠的妻子、孙传习的妻子、孙传会的妻子在现场实施阻挠原告种植牛蒡的侵权行为，亦应代表其家庭成员的意志。 4、当事人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有争议。原告主张因遭受五被告阻扰，未能种植牛蒡，导致其对杨传武违约。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与杨传武签订的打沟《合同书》一份、《牛蒡购销合同书》一份、杨传武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原告与五被告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后又与案外人杨传武签订了施工种植成品回收的合同书，由于五被告的阻拦，造成原告无法种植的事实。在购销合同书中约定了成品牛蒡每吨300元的违约金，按亩产3吨计算，每位被告应当按照亩数产量向原告赔偿违约金。经五被告质证对于该三份证据有异议，认为这三份证据上没有五被告的信息，与被告无关，不能证明被告给原告造成了损失，也不能证明被告给原告实施了侵权行为。 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为证实其主张的涉案土地种植牛蒡的纯收益及亩产量向本院提出了鉴定申请，申请对其主张的20亩涉案土地种植牛蒡的纯收益及亩产量进行司法评估，本院依法启动鉴定程序后，经本院委托，泰安市和平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9日出具泰和价评字〔2019〕东1102号《对20亩涉案土地种植牛蒡的纯收益及亩产量的价格评估结论书》，确定20亩涉案土地种植牛蒡的纯收益价值为：39000.00元，亩产量为：6500.00斤。原告因此支出鉴定费6000元。经质证，原告对价格评估结论书及鉴定费票据没有异议。 经五被告质证对鉴定结果有异议：（1）首先对鉴定结果不予认可，被告方没有给原告造成损失，此鉴定结果与被告无关；（2）鉴定标的是20亩牛蒡收益损失，本标的与本案无关。鉴定的亩数与开庭核实的亩数不符，通过以上开庭已经查明所谓签订的合同不允许种植牛蒡才是本合同成立的基础，所以20亩牛蒡收益损失与本案无关，再者被告方并没有阻挡原告也没有给原告造成损失。在鉴定结论的简要案情中，被告方已经声明承包土地时已约定不得种植牛蒡，况且原告已经种植蔬菜等作物，没有对原告造成损失，在东平县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委托书中已经声明，所以原告方的相关鉴定结论与本案无关，并且被告方不予认可，对鉴定费用也不予认可。被告孙庆忠还认为，合同无效，因不是组长签的字，甲乙双方不对，都是一个人签的，并且我没在合同上签字，牛蒡没有受损失，也没有种植牛蒡，原告的证据不现实，我们是在地里整地，没有车，车也没有到我们那里，承包方把地转让给杨传武种的，当时组长给我说也是包给杨传武，这个组长也来证实了，我没包给孙传晓，我也没见合同，鉴定的鉴定书我不认可。被孙传文还认为，地亩数不对，也根本没给原告造成什么损失，我没去阻挡去，我去地里浇地去，因为组长分的地我们都是种着的，对鉴定结论我不承认。被告王延合还认为，组长说了不让种牛蒡，我不承认鉴定结论。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虽然提交了打沟《合同书》，但原告并未主张因遭受阻扰导致不能打沟所造成的损失，故该《合同书》与原告诉求无关，本院不予评判。原告提交的《牛蒡购销合同书》中虽然约定了乙方即原告完不成每年450吨牛蒡生产任务，原告必须赔付甲方即杨传武违约金每吨300元，但原告并未提供其已向杨传武赔偿违约金58800元的相关证据，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杨传武出具的《证明》内容“今为孙传晓代购牛蒡种柒拾伍桶、每桶700元共计伍万贰仟伍佰元正”，该《证明》从证据种类上来说，应为证人证言，但杨传武并未出庭作证，且该《证明》内容中的牛蒡种费用与原告诉求无关，本院不予评判。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虽申请对其主张的20亩涉案土地种植牛蒡的纯收益及亩产量进行司法评估，本院依法启动鉴定程序后，泰安市和平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也出具了《对20亩涉案土地种植牛蒡的纯收益及亩产量的价格评估结论书》，但在原告已经改种地芸豆和白菜的情况下，涉案土地并没有闲置，如直接将该价格评估结论书作为计算原告损失的依据，有失公允。故对于泰安市和平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对20亩涉案土地种植牛蒡的纯收益及亩产量的价格评估结论书》本院不作为计算原告损失的依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10月1日，原告与孙某、孙庆举、孙传会、孙传秋、孙传习、孙传文、孙庆胜、王延华、王延合、孙传军、孙传志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该合同内容约定“一、甲方将自己承包村西56亩土地承包给乙方种植。二、承包期为伍年,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23年10月1日止，每亩每年承包费壹仟元，每年10月1日前付清。三、乙方所种植的农作物收获前每亩预交第二年定金200元。（该条内容已被勾划掉）四、甲方将土地承包给乙方后应提供水井、道路、运输等方便，不得干涉乙方种植经营。五、乙方在承包期间不准挖沙、取土。六、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履行期间甲乙双方应互相遵守，如有违背将追究相应的法律责任。注：甲方签字：孙某、孙庆举、孙传会、孙传秋、孙传习、孙传文、孙庆胜、王延华、王延合、孙传军、孙传志乙方签字：孙传晓”。2018年10月2日，小组长孙某向原告出具承包费收到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孙传晓现金伍万元整（50000）收款人孙某（2018年10月2号）”；2018年10月14日，孙某向原告出具承包费收到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土地承包款陆仟元整（6000）收款人孙某2018年10月14号”，上述承包费孙某经手分给了包括本案五被告在内的村民。后原告欲在承包地上种植牛蒡时，遭到阻扰，原告报警。因遭到阻扰原告未能按时种植牛蒡而改种地芸豆和白菜，对于种植地芸豆的收益，原告自述没有纯收入，赔钱了，赔了4万多元；对于种植白菜的纯收入，原告自述没有挣到钱，赔钱了。五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被告对于原告种植地芸豆以及白菜的收益情况，均表示不申请鉴定。 同时查明，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其主张的20亩涉案土地种植牛蒡的纯收益及亩产量进行司法评估，本院依法启动鉴定程序后，经本院委托，泰安市和平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9日出具泰和价评字〔2019〕东1102号《对20亩涉案土地种植牛蒡的纯收益及亩产量的价格评估结论书》，确定20亩涉案土地种植牛蒡的纯收益价值为：39000.00元，亩产量为：6500.00斤。原告因此支出鉴定费6000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该合同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该合同第四条内容明确约定“甲方将土地承包给乙方后应提供水井、道路、运输等方便，不得干涉乙方种植经营”，故原告交纳承包费后，有权决定在案涉土地上种植粮食作物、蔬菜作物或者牛蒡等经济作物，土地流转方无权干涉，现五被告以不许原告种植牛蒡，种植牛蒡需多交承包费为由阻挠原告种植经营，违反了双方《土地承包合同书》的约定，既构成违约又构成侵权，现原告以侵权为由，要求被告停止侵害，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未能种植牛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因案涉土地并未闲置，原告已改种地芸豆和白菜两种蔬菜作物，如原告主张损失，亦应为原告种植地芸豆和白菜的纯收益与评估的种植牛蒡的纯收益之间的差价，但原告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种植地芸豆和白菜的纯收益，且不申请对种植地芸豆和白菜的纯收益进行鉴定，故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泰安市和平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对20亩涉案土地种植牛蒡的纯收益及亩产量的价格评估结论书》不能直接作为认定原告所主张的未能种植牛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计算依据，故原告要求五被告连带赔偿19.2亩土地的纯收益3744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鉴定费，因对于该价格评估结论书的评估结果本院未采信，该鉴定费由原告自行承担。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58800元，因原告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已实际承担违约责任，故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孙庆忠、王延合、孙传习、孙传文、孙传会立即停止侵害； 二、驳回原告孙传晓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345元，由原告孙传晓负担1172.5元，被告孙庆忠、王延合、孙传习、孙传文、孙传会负担117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强 人民陪审员  翟忠田 人民陪审员  孟宪忠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郝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