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沪01民申659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妍，女，198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云，江苏六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红，江苏六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邢静，女，195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顒，上海新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栋迪，上海新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秉则，男，197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再审申请人李妍与被申请人邢静、原审被告周秉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2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同年12月6日进行了公开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李妍申请再审称，（一）其提交三份书证作为新的证据，即《XX产业园收购合伙协议书》以及两份《网银转账汇款》凭证，证明李妍名下苏州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20%股权投资款资金来源于赵某，赵某投资2000万。合伙协议是针对XX公司的，实质是共投协议，李妍是显名股东，赵某是共投人。李妍对XX公司的投资款并非来源于涉案借款，两份汇款凭证是赵某支付给周秉则的针对XX公司20%股份的付款凭证。（二）其认为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问题，但原审查明事实不足以认定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借款主体均是周秉则，原审查明事实缺乏证明目的。(三)根据原审认定事实以及四名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包括事实和理由均表明被申请人与周秉则的款项均发生在2018年，而李妍名下XX公司股权款项和出资均发生在2017年，所以2018年的款项不可能作为2017年的投资款，原审法院中被申请人提供的吴江互联网项目收购书用于证明周秉则向被申请人的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根本不具备直接关联性。根据2018年的夫妻共同债务司法解释，原审认定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是适用法律错误，李妍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提起再审。改判李妍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邢静提交意见称，（一）对于合伙协议书等所有证据均不属于法律上规定的新证据，一审中相关事实在此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李妍现在提出，其对真实性表示疑问，对内容也不认可，对其合法性也表示怀疑。对于付款凭证由于没有原件，其无法发表相关意见，也不予认可。（二）李妍与周秉则至今是夫妻，李妍的工资收入不足以支付他们巨额对外投资，只能是周秉则在外大量举债维持他们的经营，李妍对此应当是知情的。周秉则借来的钱挂在李妍名下，根据2018年1月18日夫妻共同债务司法解释第三条，并不保护恶意规避债务的夫妻双方，四名被申请人最早在2016年就与周秉则建立借贷关系，循环往复，直到2018年周秉则无法偿还1040万，借款一直在周秉则掌控使用中，转账给周秉则钱的账号就是周转账到XX公司的同一个账号，应当是其购买XX公司股权的资金来源之一，周秉则也给其看过相关协议，是投资XX公司20%股权。借钱给周秉则，李妍是知情的，李妍也多次表示过感谢。四名被申请人的1000余万元构成了李妍、周秉则吴江投资的3000万股权的一部分，因为XX产业园项目，周秉则将3800万元打到公司账上，2017年11月27日XX产业园备忘录中李妍、周秉则都有签名，显名至李妍名下，周秉则隐名出资；李妍是XX剧院的售票员，李妍的年收入最多12至15万元，根本无力承担主要投资也不可能进行高档消费，根据一审执行中了解到情况，仅2017年左右李妍就购买过一辆奔驰迈巴赫轿车，购买价约165-190万元。故不同意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理由。本院经审查认为，我国相关法律规定，民事诉讼案件证明责任的主体是当事人，法院不承担证明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并且应当及时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李妍的再审申请，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应当再审的事由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李妍在听证时当庭向本院提交了《XX产业园收购合伙协议书》以及两份汇款凭证，欲证明其在XX公司20%股权投资款资金来源于赵某。经查，该协议书系周秉则与赵某作为合伙人，以苏州XX有限公司作为项目所有权人，投资XX产业园而签订的一份投资收购协议，与李妍是否为XX公司的股东并无关联性，且两份《网银转账汇款》凭证并不符合书证的基本形式要件。故李妍提交的该新证据或与其欲证明事实缺乏关联性，或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李妍以此作为新证据欲推翻原判决的事由不能成立。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应当再审的事由为：“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李妍在听证时既认为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没有问题，也无法列举原判决认定的哪些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经本院释明后其仍然坚持要以该事由申请再审，显然毫无道理。本院依法对此不予审查。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应当再审的事由为：“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李妍称根据2018年的夫妻共同债务司法解释，原审认定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是适用法律错误，其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经查，2018年1月18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系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原审查证属实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自2016年开始周秉则即向孙某等开始借款，每月结算并出具新借条，李妍与周秉则系夫妻，其均无证据证明其有高额收入，孙某等汇入周秉则的银行账号与周秉则汇入XX公司的账号相同，2017年10月27日XX公司与周秉则、李妍签订的收购备忘等证据证明周秉则将收购的XX公司20%股转让给了李妍，李妍成为XX公司的股东。由此可以证明，李妍对涉案债务有共同经营行为，且在本次听证时李妍也自认XX公司系其夫妻共同投资行为，其也有购买高档汽车的消费行为。因此，本案债权人能够证明周秉则对所负的债务用于了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及共同生活消费，故李妍对此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审判决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李妍该申请再审事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李妍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所规定应当再审的情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妍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任德康审判员  尤家培审判员  曹 延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徐晓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