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60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联合安金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新园路120号技术服务中心1107-1109单元。 法定代表人：陈金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佳，北京观韬（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文婷，北京观韬（厦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联合安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保税港区）海景南二路45号4楼01单元之八。 法定代表人：金明。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明，男，196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敏，女，195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福平，福建令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联合安金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安金生物公司）因与上诉人厦门市联合安金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安金投资公司）、金明、陈丽敏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3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金生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佳、伍文婷，上诉人安金投资公司、金明、陈丽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福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金生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安金生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本案二审律师费由安金投资公司、金明、陈丽敏承担；3、请求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安金投资公司、金明、陈丽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遗漏认定安金生物公司代安金投资公司、金明、陈丽敏垫付债务数额，应依法改判，一审法院遗漏认定的安金生物公司代安金投资公司、金明、陈丽敏垫付债务明细为：厦门英伟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债务1050元、厦门泰京技术有限公司1200元、厦门海沧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租金31297元、员工工资杨妃3153.27、金后烈5145.6、陈首鹤4957.94、杨密清5103.6、李劲超5182.94、郑利明5390.6、邹桃媛3736.94、陈金燕3144.27、黄小君630.63、贾小龙5084.84元，共计：75077.63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故请求二审法院在充分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纠正一审中的错误判决，以维护安金生物公司的合法权益。二审审理中，安金生物公司撤回其就人工工资部分所提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安金投资公司、金明、陈丽敏辩称，安金生物公司所指的上述费用均支付于2016年5月23日之后，且系公司经营必须的支出，不应由安金投资公司、金明承担，陈丽敏与对方的主张无关联，且安金投资公司或金明完全有能力支付款项，应驳回对陈丽敏的请求。 上诉人安金投资公司、金明、陈丽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闽0206民初3821号民事判决作出的第一、第二、第三、第四项判决；2.驳回安金生物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新审理。事实和理由：首先，涉案有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原审判决采信的是安金生物公司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安金投资公司、金明、陈丽敏认为应当是适用我方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理由有几点：从之前的生效判决的案件中，安金生物公司以及其法定代表人陈金栋都是认可实际履行的是安金投资公司、金明、陈丽敏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2019）闽02民终2040号民事判决书所作出的认定，也是采用我方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 被上诉人安金生物公司辩称，首先，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是正确的。安金投资公司、金明、陈丽敏上诉理由不成立。第一，关于股权转让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问题。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主要内容，就股权转让份额及价格的约定是一致的。安金投资公司、金明、陈丽敏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工商备案的格式版本，对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甚至股价支付的账号都没有明确约定。安金投资公司、金明、陈丽敏在其上诉状当中附加提交的(2019)闽02民终2040号民事判决书中提到的股权转让协议争议焦点是股权转让纠纷，两份协议主体内容并不冲突。安金生物公司在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阴合同，阴合同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六点明确约定形式上的股权转让协议文本与本协议若在适用上存在冲突，则应以本协议为准。第二，安金生物公司资产及负债状况的承担交接基准日认定为2016年5月23日。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在公司印章资料交接之日前的公司债务全部由原股东承担。 安金生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安金投资公司偿还安金生物公司代其偿还的借款24000元及其诉讼费200元；2.安金投资公司偿还安金生物公司代其偿还的借款100000元及其两审诉讼费3450元；3.安金投资公司偿付安金生物公司代其偿付的债务240886.49元；4.安金投资公司立即偿还安金生物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5.金明就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陈丽敏在其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6.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安金投资公司、金明、陈丽敏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3月18日，安金投资公司（甲方）、安金生物公司（乙方）、金明（丙方）、陈金栋（丁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于合作创办，甲方和丁方分别持有安金生物公司70.5%和20%的股权；丙方同意就甲方法定及约定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甲方将所持有的乙方70.5%的股权作价1650000元转让给丁方，甲方附属于股权的其他权利随股权的转让而转让给丁方，前述股权转让款1650000元由丁方分期分批支付……；各方同意以公司印章资料交接之日作为确认乙方资产及负债状况的承担交接基准日，发生在该基准日之前的乙方的所有债权债务，皆由甲方及丙方共同承担；鉴于甲方原系乙方的控股股东并持有乙方70.5%股权，且甲方与乙方法定代表人均为丙方，因此，若甲方控股期间或者丙方担任乙方法定代表人期间，违反乙方章程的规定，存在滥用公章，侵害乙方权益之行为，则以乙方为债务人的所有债务（含有加盖乙方公章及甲方、丙方以乙方名义结欠的一切债务），概由甲方自行负责清偿并由丙方承担连带责任，若因甲方、丙方的前述行为，致乙方遭受损失，乙方及丁方有权就该债务及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向甲方追偿，并有权要求丙方对甲方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甲方及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日内协助乙方及丁方提交股权转让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的相关法律文件（包括但不限于向工商主管部门提交形式上的股权转让协议文本、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等），并完成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该形式上的股权转让协议文本与本协议若在适用上存在冲突，则应以本协议为准；甲方、丙方向乙方、丁方保证并承诺，其提供的乙方的财务报表及有关财务文件均为真实、准确、完整、有效的，并且真实及全面地反映乙方截至本协议生效之日的资产、负债及盈利或亏损状况，不存在虚报、漏报公司资产及债权、债务等情况；甲方、丙方向乙方、丁方保证，将向乙方、丁方如实、全面地披露其所有已经或有证据表明即将发生的对乙方的经营管理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事项，且甲方、丙方保证向乙方、丁方提供的乙方的资产及负债清单的真实性，如甲方、丙方有所隐瞒，甲方、丙方应承担由此给乙方、丁方所带来的一切经济损失及其他损失；凡因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合同签订地的人民法院起诉。“特别声明”：案外人安云庆和案外人刘滨磊系安金生物公司股东，分别持有安金生物公司5%和4.5%的股权，现安云庆和刘滨磊在此声明，同意乙方及丁方向股东以外的第三人转让股权并自愿放弃优先购买权。安云庆和刘滨磊在特别声明下方签名捺印。 2016年3月18日，安金投资公司（甲方）与陈金栋（乙方）还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所持有的公司70.5%的股权按照本协议规定的条件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1650000元；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日内，将转让给1650000元以转账方式分三次支付给甲方；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报商事登记机关一份，安金生物公司存一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庭审中，安金生物公司、安金投资公司、金明、陈丽敏均确认安金投资公司与陈金栋签订的该份《股权转让协议》是用于工商备案的。 2016年5月20日，因旧章损坏，安金生物公司启用两枚新公章，两枚旧公章印模销毁。 2.厦门市联合安金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4日以民间借贷纠纷将安金生物公司诉至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闽0205民初2975号民事判决：安金生物公司应归还安金科技公司借款本金10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计算至判决书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安金生物公司负担。其中查明事实部分载明：2016年4月11日，安金生物公司向安金科技公司出具一张《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厦门市联合安金科技有限公司往来款（借款）人民币壹拾万元（￥100000）。此据。”；……2015年8月28日，安金生物公司向安金投资公司转款100000元……2016年3月18日，安金投资公司与陈金栋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安金投资公司将持有的安金生物公司70.5%的股权转让给陈金栋，转让费1650000元，双方还于2016年5月12日进行财务交接。安金生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2018）闽02民终150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安金生物公司负担。 案外人金后烈于2017年8月24日以民间借贷纠纷将安金生物公司诉至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法院，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1日作出（2017）闽0205民初2976号民事判决：安金生物公司应归还金后烈借款本金24000元并支付利息（以24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8月24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安金生物公司负担。该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载明：2016年3月28日，安金生物公司向金后烈出具一张《借条》，载明：“厦门联合安金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28日借员工金后烈24000元人民币做表给员工发放2016年1月份的工资”；金后烈在该案庭审中陈述，其是安金投资公司监事，曾担任安金生物公司的出纳，安金生物公司曾经用金后烈个人的钱支付员工工资，金后烈是2016年12月或2017年1月离职的。 3.2015年1月28日，案外人厦门圣诚净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诚公司）向安金生物公司开具金额为538800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工程项目名称为安金生物公司洁净实验室工程。此后，圣诚公司向安金生物公司发函，内容为：“贵司与我司签订的洁净实验室工程已经验收完工，5%的一年质保金款项为26940元，……烦请帮忙安排款项。备注：总工程款项为538800元整，发票号码：00004132，开票日期2015-01-28。详见附件。”2016年8月2日，安金生物公司向圣诚公司转账支付工程款26940元。 2015年9月8日、2015年10月8日、2015年11月11日、2015年12月7日、2016年1月8日、2016年1月22日，案外人厦门鹭隆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鹭隆公司）分别向安金生物公司开具金额为15856元、4083元、3595元、3758元、4316元、140元的增值税发票，上述金额共计31748元。2016年8月2日，安金生物公司向鹭隆公司转账支付货款31748元。 2015年10月12日，案外人厦门英伟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伟生物公司）向安金生物公司开具货物为麦迪康无粉乳胶手套、金额为1050元的增值税发票。 2015年10月20日，案外人厦门泰京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京生物公司）向安金生物公司开具货物为DMEM高糖、金额为1200元的增值税发票。 2015年10月20日、2016年1月8日、2016年4月14日，案外人厦门弘华工业气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华公司）先后向安金生物公司开具金额分别为1300元、900元、1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合计3200元，货物名称为液氮。2016年8月18日，安金生物公司向弘华公司转账支付货款3200元。 2015年11月19日、2016年1月23日，案外人厦门集霖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霖公司）先后向安金生物公司开具金额为9326.95元、970元的增值税发票，合计10296.95元。2016年8月2日，安金生物公司向集霖公司转账支付货款10296.95元。 2016年1月26日，案外人北京原平皓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平皓公司）向安金生物公司开具金额为26000元的增值税发票。 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5月31日，案外人厦门海沧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沧生物公司）按月向安金生物公司发出《中试基地税费催缴通知单》，分别催缴2015年11月6日至2016年5月5日的水费、污水处理费共计309元。2016年6月23日，安金生物公司向海沧生物公司转账支付水费309元。厦门水务集团有限公司向安金生物公司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 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5月31日，海沧生物公司按月向安金生物公司发出《中试基地电费通知单》，分别催缴2015年11月27日至2016年5月26日的电费共计29347.55元。2016年6月23日，安金生物公司向海沧生物公司转账支付电费29347.55元。 2016年3月18日，案外人英潍捷基（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潍捷基公司）向安金生物公司开具金额为1854.9元的增值税发票。2016年8月2日，安金生物公司向英潍捷基公司支付货款1854.9元。 2016年5月13日，安金生物公司向厦门市海沧区地方税务局分别转账支付2016年2月、2016年3月、2016年4月的社会保险基金4823.5元、4504.85元、4449.24元，合计13777.59元。 2016年5月27日，安金生物公司分别向金后烈、陈首鹤、郑利明等10人转账支付工资合计41530.63元。 2016年7月22日，安金生物公司向公积金暂挂户转账支付公积金共计2616元用于补缴2015年3月、4月、7月的公积金。 2016年8月2日，安金生物公司向案外人厦门泰京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京公司）支付货款1200元。 2016年6月23日，案外人厦门海投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投物业公司）向安金生物公司催缴2016年1月至2016年6月的物业管理费8085.72元，其中载明“请收到此通知后于每季度的第一个月10日前缴交”。同日，安金生物公司向海投物业公司转账支付物业管理费12128.58元。安金生物公司主张其中包含上述催缴的物业管理费，并认为其中2016年1月至4月的物业管理费5390.48元应由安金投资公司、金明、陈丽敏承担。。 4.另查明，安金生物公司因本案纠纷支出律师费10000元。安金投资公司的股东为陈丽敏、金明、殷友田；其中陈丽敏出资比例20%，认缴出资额2000000元，实缴出资额1900000元。 5.安金生物公司提交2016年5月12日的财务交接清单及其记账凭证、2016年5月23日的财务交接清单、单位印章处理登记表用于证明安金生物公司与陈金栋交接时未披露案涉的24000元和100000元债务，以及2016年5月20日公司新章启用旧章销毁、2016年5月23日进行公司印章资料的交接。安金投资公司、金明、陈丽敏对2016年5月12日的财务交接清单复印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相关记账凭证、2016年5月23日的财务交接清单和单位印章处理登记表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仅是财务工作人员的交接，与股权转让的权利义务无关，不能作为双方财务交接的时间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关于2016年3月18日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各方权利义务应以安金投资公司、安金生物公司、金明、陈金栋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为准，理由如下：首先，安金生物公司、安金投资公司、金明、陈丽敏均确认安金投资公司与陈金栋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用于工商备案的。其次，安金投资公司、安金生物公司、金明、陈金栋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甲方及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日内协助乙方及丁方提交股权转让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的相关法律文件（包括但不限于向工商主管部门提交形式上的股权转让协议文本、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等），并完成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该形式上的股权转让协议文本与本协议若在适用上存在冲突，则应以本协议为准”。因此，安金投资公司、安金生物公司、金明、陈金栋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二、关于安金生物公司资产及负债状况的承担交接基准日的认定。安金投资公司、安金生物公司、金明、陈金栋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各方同意以公司印章资料交接之日作为确认乙方资产及负债状况的承担交接基准日，发生在该基准日之前的乙方的所有债权债务，皆由甲方及丙方共同承担”，因“安金投资公司与陈金栋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安金投资公司将持有的安金生物公司70.5%的股权转让给陈金栋，转让费1650000元，双方还于2016年5月12日进行财务交接”的事实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安金投资公司、金明、陈丽敏对相关记账凭证、2016年5月23日的财务交接清单和单位印章处理登记表表面真实性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安金生物公司提交的两份财务交接清单和相关材料真实性予以采纳，2016年5月23日的财务交接清单载明双方交接公司现金章和转账章各一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5月23日为安金生物公司资产及负债状况的承担交接基准日，在2016年5月23日之前安金生物公司的债权债务，应由安金投资公司和金明共同承担。三、案涉安金生物公司代垫的债务认定。（一）（2017）闽0205民初2975号、（2017）闽0205民初2976号两个案件中的债务100000元、24000元及相应诉讼费合计3650元，其中的《收款收据》、《借条》均出具于2016年5月23日之前，并无证据证明该两笔债务的《收款收据》、《借条》曾在两次财务交接中向安金生物公司全面披露，导致安金生物公司因诉讼承担上述债务，因此，该两笔债务共计124000元及诉讼费3650元应由安金投资公司、金明承担。（二）2016年8月2日安金生物公司向圣诚公司转账支付的工程款26940元、2016年8月2日，安金生物公司向鹭隆公司转账支付的货款31748元、2016年8月18日安金生物公司向弘华公司转账支付的货款3200元、2016年8月2日安金生物公司向集霖公司转账支付的货款10296.95元、2016年6月23日安金生物公司向海沧生物公司转账支付的水费309元、2016年6月23日安金生物公司向海沧生物公司转账支付的电费29347.55元、2016年8月2日安金生物公司向英潍捷基公司支付的货款1854.9元，上述付款金额均有相应增值税发票或书面催款通知相印证，发票或催款通知的出具时间均在2016年5月23日之前；2016年5月13日安金生物公司向厦门市海沧区地方税务局支付的社会保险基金13777.59元、2016年7月22日安金生物公司向公积金暂挂户转账支付补缴公积金共计2616元，均为缴纳2016年5月23日之前的社会保险基金和公积金；安金生物公司向海投物业公司转账支付9个月的物业管理费12128.58元中包含2016年1月至4月的物业管理费5390.48元，物业管理费的缴款时间为“每季度的第一个月10日前”，该5390.48元的应缴款时间在2016年5月23日之前；因此上述债务合计125480.47元应由安金投资公司、金明承担。（三）英伟生物公司、泰京生物公司、原平皓公司向安金生物公司开具发票的时间虽然在2016年5月23日之前，但本案中并无相应的付款凭证，因此安金生物公司主张其已代偿上述发票金额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2016年5月27日安金生物公司分别向金后烈、陈首鹤、郑利明等10人转账支付的工资41530.63元、2016年8月2日安金生物公司向泰京公司支付的货款1200元，并无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的应付款时间在2016年5月23日之前，因此一审法院对安金生物公司相应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安金生物公司代垫的债务为253130.47元（124000元+3650元+125480.47元），安金生物公司要求安金投资公司对代垫债务承担付款义务并承担本案律师费10000元，符合双方约定，安金生物公司要求金明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丽敏未足额出资金额为100000元，安金生物公司要求陈丽敏在未足额缴纳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安金投资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金生物公司支付253130.47元。二、安金投资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金生物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三、金明对安金投资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陈丽敏对安金投资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以100000元为限）。五、驳回安金生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安金生物公司除了其上诉中所指的一审法院遗漏认定安金生物公司代安金投资公司、金明、陈丽敏垫付厦门英伟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债务1050元，厦门泰京技术有限公司1200元，厦门海沧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租金31297元以外，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安金投资公司、金明、陈丽敏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身并无异议，但认为各方实际履行的是工商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对各方无异议的一审查明事实部分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安金投资公司、安金生物公司、金明等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甲方及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日内协助乙方及丁方提交股权转让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的相关法律文件（包括但不限于向工商主管部门提交形式上的股权转让协议文本、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等），并完成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该形式上的股权转让协议文本与本协议若在适用上存在冲突，则应以本协议为准”。“金明同意就安金投资公司法定及约定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安金投资公司、金明、陈丽敏主张备案合同为各方实际履行的合同缺乏事实依据，应认定安金投资公司、安金生物公司、金明等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各方均应依约履行。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约定及实际的履行认定2016年5月23日为安金生物公司资产及负债状况的承担交接基准日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在2016年5月23日之前安金生物公司的债权债务，应由安金投资公司和金明共同承担。但是安金生物公司就垫付厦门英伟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债务1050元，厦门泰京技术有限公司1200元，厦门海沧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租金31297元在一审中举证有相应原始凭证，能够证明以上债务均发生于2016年5月23日，应依约由安金投资公司与金明承担，一审判决就此节未予认定应依法予以改判。一审就其余部分的判决均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9）闽02闽初38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改判厦门联合安金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厦门联合安金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支付286677.47元； 三.金明对厦门联合安金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维持（2019）闽02闽初3821号民事判决第二、四、五项。 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厦门联合安金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38元，厦门联合安金投资有限公司负担697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489元，由厦门联合安金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57元，厦门联合安金投资有限公司负担572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林 审 判 员 洪培花 审 判 员 陈 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范亲 敏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