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39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乾履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虹漕南路217-225号二层208B室。法定代表人：钱国丞，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昂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方韶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国辉，广东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乾履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履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昂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昂思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乾履泰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第二、四、五项，撤销第一、三、六项，改判驳回昂思公司要求支付货款548,905元、返还聚划算费用30万元及偿付该款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并支持乾履泰公司要求支付垫付费用40万元及退还总金额为730,460元的库存产品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昂思公司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一审法院未查明产品的残次率，直接判令乾履泰公司支付货款548,905元有违客观事实，显失公平；本案双方之间除了买卖合同关系外，还包含委托代理关系，昂思公司应当向乾履泰公司支付因推广产品而垫付的费用40万元，对此昂思公司工作人员亦予以签字确认；双方之间的经销协议虽已到期终止，但昂思公司仍负有后合同的附随义务，包括接受库存产品退货，或者继续提供授权、配合乾履泰公司销售库存等义务。综上，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昂思公司辩称，其产品没有质量问题，双方约定乾履泰公司收到货物后即应支付货款，对退货和不良件在货款中也已作了扣减；乾履泰公司主张的垫付推广费用40万元系乾履泰公司在XX和XX店铺发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双方也没有达成该费用由昂思公司承担的合意；对于乾履泰公司库存剩余货物的处置，昂思公司在一审中同意乾履泰公司继续销售，但应接受昂思公司价格指导并维护品牌价值。综上，昂思公司不同意乾履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并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昂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乾履泰公司支付昂思公司货款580,72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80,72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8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每日千分之五计算）；2.乾履泰公司返还昂思公司XX店铺押金10万元、XX店铺押金5万元、服务费3万元、聚划算预付费3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4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8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乾履泰公司赔偿昂思公司损失1,339,838.83元（含库存货物贬值损失701,357.50元、可预期销售利润638,481.33元）。一审审理中，昂思公司自愿撤回部分诉请并保留诉权，且因昂思公司认可乾履泰公司主张的存在168件坏件产品（总金额为31,815元）并同意相应金额在尚欠货款中扣除，故昂思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乾履泰公司支付昂思公司货款548,90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48,905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8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每日千分之五计算）；2.乾履泰公司返还昂思公司XX店铺押金49,992.02元、服务费17,500元、聚划算预付费3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8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乾履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昂思公司支付推广费用368,400元、垫付费用40万元；2.昂思公司赔偿销售损失387,900元、运营推广费损失510,960元；3.乾履泰公司退还昂思公司总金额为730,460元的货物（详见可销售库存表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8日，昂思公司作为甲方、乾履泰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经销协议一份，其中第1条约定，本协议有效期内乙方为甲方授权产品在中国线上销售渠道及线下销售渠道的总经销商，授权产品为甲方的蓝牙音箱、蓝牙耳机、数码配件硬件产品；第2.1条约定，甲方授予乙方50万元信用额度，乙方采购订单金额超过该信用额度或未付款的金额累计超过前述信用额度时，超出的部分乙方须在下订单前先行支付给甲方；第2.3条约定，在协议有效期内，如乙方经营状况、资产及负债等发生重大变化，乙方应及时通知甲方，如乙方存在任何隐瞒负债、虚构资产等欺骗甲方的情况，甲方有权立即以书面通知的形式取消乙方享有的信用账期及额度，乙方应在前述通知到达之日起3日内向甲方结清全部欠款，否则每逾期一日乙方应按逾期货款的千分之五承担违约责任，逾期超过十五日的，乙方除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外，甲方亦有权单方立即终止本协议；第3.1条约定，乙方支付甲方保证金10万元，对于乙方依本协议应向甲方支付的任何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违规罚金、违约金、未结货款等），甲方均有权直接从保证金中扣除，如甲方同意增加乙方信用额度，则乙方应按照保证金信用额度增加部分的20%缴纳；第4.6条约定，货物送达后，乙方签收前应检查货物的数量、型号、完好性，无质量问题甲方不接受任何形式的退货；第4.7条约定，乙方享有甲方提供的为期12个月的质保期，质保期内出现产品质量问题，甲方有义务进行更换，质保期自产品经乙方签收之日起算；第6.1条约定，本协议有效期自2017年4月8日起至2018年4月7日止；第11.5条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守约方有权以书面通知要求违约方纠正其违约行为并采取措施消除违约后果，并赔偿守约方因违约而遭致的损失，若违约方在收到守约方关于其违约行为的上述通知后10日内未纠正其违约行为，守约方有权以书面通知的方式单方面提出终止协议，并追究违约方的违约责任；第11.6条约定，在违约事实发生后，经守约方的合理及客观的判断，该等违约事实已造成守约方履行本协议项下义务已不可能或不公平，则守约方有权以书面形式通知违约方提前终止本协议，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的损失等。2017年11月30日，昂思公司作为甲方、乾履泰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信用账期、额度及付款补充条款》（以下简称补充条款），约定甲方授予乙方信用额度为100万元且信用期限为60天，保证金为20万元，乙方采购订单金额超过该信用额度或未付款的金额累计超过前述信用额度时，超出部分须在下订单前先行支付甲方，乙方信用期限超过前述规定的，乙方须向甲方支付信用期限内所有订单金额，违约责任按照经销协议第3条保证金条款执行等。经销协议签订后，乾履泰公司向昂思公司支付了20万元保证金，且昂思公司多次向乾履泰公司供货，乾履泰公司尚欠昂思公司货款548,905元（已扣除乾履泰公司缴纳的保证金20万元及双方均无争议的2018年3月10日邮件中记载的168件产品总金额31,815元）未予支付。2018年3月，昂思公司与乾履泰公司曾就案涉交易进行协商，且双方分别提出了解决方案，但双方并未达成合意。2018年4月10日，昂思公司分别以邮件附件及邮寄方式向乾履泰公司发送合同终止通知函、催款函各一份，前者载明双方签署的经销协议已于2018年4月7日到期，昂思公司决定不再与乾履泰公司续签合同，且将严格依照合同约定向乾履泰公司主张拖欠的相关款项及给昂思公司造成的损失；后者载明截止至2018年4月7日合同期满，乾履泰公司累计欠昂思公司款项1,260,720元（含拖欠货款、店铺押金及聚划算预付款），并要求乾履泰公司在收到催款函后5日内付清款项等。之后，乾履泰公司继续在其XX、XX等店铺销售案涉产品。2018年4月16日，乾履泰公司分别以邮件附件及邮寄方式向昂思公司发送回复函，记载昂思公司应返还乾履泰公司合计568,400元（含2017年12月、2018年1月、2018年2月的活动费用及保证金20万元），且昂思公司于收到回复函后5日内先行结清拖欠乾履泰公司款项之后，乾履泰公司立即配合昂思公司完成合同的相关清算工作等。2018年4月27日，乾履泰公司再次向昂思公司发送邮件，要求昂思公司支付品牌推广费用。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6月15日，昂思公司作为甲方、乾履泰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委托付款经销协议，约定在严格遵循双方签订的经销协议的前提下，甲方委托乙方向XX支付店铺押金、年技术服务费及进店/支持费用，其中XX支付店铺押金5万元，年技术服务费3万元，进店/支持费用12万元，委托形式为甲方向乙方支付上述相应项目金额、乙方代替甲方付款。2017年6月13日，昂思公司向乾履泰公司转账支付8万元，备注处载明“XX旗舰店费用”。一审审理中，双方均认可该费用中的5万元系店铺押金，3万元系店铺服务费。2018年10月16日，浙江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返还乾履泰公司技术服务费17,500元。2017年7月12日，昂思公司作为甲方、乾履泰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委托付款协议，约定在严格遵循双方签订的经销协议的前提下，甲方委托乙方向XX支付店铺押金10万元，委托形式为甲方向乙方支付上述相应项目金额，乙方代替甲方付款。同日，昂思公司向乾履泰公司转账支付10万元，备注处载明“XX店铺押金”。2017年10月20日，乾履泰公司与深圳市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签订委托收款授权书，约定乾履泰公司委托B公司为合法委托代理人，授权B公司进行服务/技术支持/技术服务费用的代收款工作，在整个代理收款过程中，B公司的一切行为均代表乾履泰公司，乾履泰公司将承担B公司行为的全部法律后果。2017年10月26日，昂思公司向乾履泰公司指定的B公司转账支付30万元，交易用途载明“服务费”。一审审理中，双方均确认该款项系意图用于聚划算活动。一审法院又查明，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14日期间，就案涉交易，昂思公司的经办人主要为蔡某、闫某、孙某，职务均为高级总监，且该三人已于2018年3月20日从昂思公司处离职。乾履泰公司曾与案外人上海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签订《网络知识产权保护合作协议》（以下简称知识产权合作协议），约定C公司为乾履泰公司提供网络知识产权保护服务，费用为18,000元，有效期为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等。就前述费用，本案双方曾合意由昂思公司承担1万元、乾履泰公司承担8,000元，且一审审理中乾履泰公司称前述1万元包含在乾履泰公司主张的推广费用368,400元中。乾履泰公司分别于2017年10月13日、11月2日、12月6日向昂思公司的工作人员蔡某发送9月推广费邮件、10月推广费邮件、11月推广费邮件，昂思公司曾分别于2017年10月13日、11月16日、12月29日向B公司支付144,000元（备注处记载为服务费）、196,000元（备注处记载为服务费）、189,000元（备注处记载为XX及XX服务费），且B公司亦向昂思公司开具了部分深圳增值税普通发票。2018年1月9日、2月5日，乾履泰公司分别向昂思公司的工作人员蔡某发送关于12月推广费用、2018年1月推广费用的邮件，且B公司曾于2018年1月向昂思公司开具部分发票，但昂思公司收到发票后退还乾履泰公司。一审法院再查明，2018年3月6日，蔡某、闫某、孙某曾共同出具工作事项证明，记载2018年XX旗舰店参加聚划算活动占位费（60万元/15次），经本案双方约定，昂思公司预付2018年XX聚划算占位费30万元（预付50%），另30万元由乾履泰公司垫付，活动进行后报销推广费用，如XX不能提供约定的聚划算坑位，费用可退，如昂思公司提出不上聚划算活动则不能退款等。同日，蔡某、闫某、孙某曾共同出具昂思公司未结乾履泰公司活动费用明细（以下简称活动费用明细），记载了2017年12月、2018年1月、2018年2月的活动费用金额及组成等，合计568,400元（含乾履泰公司已交付昂思公司的保证金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双方对于乾履泰公司尚欠昂思公司货款548,905元（已扣除乾履泰公司缴纳的保证金20万元及双方均无争议的2018年3月10日邮件中记载的168件产品总金额31,815元）均无异议，予以确认。依据双方签订的经销协议及补充条款中对于案涉货款的付款方式的约定，乾履泰公司的付款期限已经届满。虽然乾履泰公司辩称存在因质量问题导致XX店铺退货并主张退还昂思公司存放于乾履泰公司处的可销售库存货物等，但昂思公司均不予认可，且仅凭乾履泰公司提交的XX退货单不足以证明该些产品系因质量问题导致退货。依据双方签订的经销协议的约定，仅有存在第4.6条约定的质量问题的情况下昂思公司才接受退货，加之乾履泰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昂思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退货及在本案诉讼前乾履泰公司曾在经销协议约定的异议期或质保期内向昂思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等，举证不能的后果应由乾履泰公司承担，故对于乾履泰公司的该节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且乾履泰公司要求退还昂思公司总金额为730,460元货物的反诉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昂思公司要求乾履泰公司偿付尚欠货款548,905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昂思公司依据经销协议第2.3条约定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但案涉欠款548,905元事宜不符合2.3条适用的前提条件，故对于昂思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次，乾履泰公司同意偿还昂思公司XX店铺押金及17,500元服务费，予以确认，故昂思公司要求乾履泰公司偿还XX店铺押金49,992.02元、服务费17,5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昂思公司于2017年10月26日将30万元支付至乾履泰公司授权的收款账户即B公司账户，且本案双方对于该款项系用于参加聚划算活动均无异议，但乾履泰公司未举证证明相关费用已经实际支出并购买了聚划算活动，加之2017年10月20日委托收款授权书约定“在整个代理收款过程中，B公司的一切行为均代表乾履泰公司，乾履泰公司将承担B公司行为的全部法律后果”等，故举证不能的后果应由乾履泰公司承担，结合昂思公司于2018年4月10日通过邮件等方式向乾履泰公司催讨相关款项，乾履泰公司应在昂思公司催款后的合理期限内偿还该30万元款项。综合考虑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酌定该合理期限至2018年4月25日届满，故昂思公司要求乾履泰公司偿还聚划算费用30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乾履泰公司未在前述合理期限内偿还昂思公司聚划算费用30万元，昂思公司有权要求乾履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且昂思公司主张利息损失的计算基数及计算标准并无不当，但起算日期不当，应认定乾履泰公司支付昂思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6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再次，结合案涉交易的实际履行情况，即乾履泰公司分别于2017年10月13日、11月2日、12月6日向昂思公司的工作人员蔡某发送9月推广费邮件、10月推广费邮件、11月推广费邮件，昂思公司亦曾向乾履泰公司指定账户支付过相关款项，加之蔡某、闫某、孙某作为昂思公司的主要经办人，且三人曾于2018年3月6日出具活动费用明细，明确载明系昂思公司未结乾履泰公司的款项及款项组成，故乾履泰公司有理由相信该三人有权代理昂思公司就案涉交易的推广费用事宜与乾履泰公司达成合意并进行结算，乾履泰公司要求昂思公司偿付2017年12月、2018年1月、2018年2月推广费用合计368,4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最后，虽然昂思公司的经办人蔡某、闫某、孙某曾于2018年3月6日在费用确认上签名确认，但从该些费用确认的文义来看，主要均系乾履泰公司的费用支出事宜，且无法看出该三人确认该些费用应由昂思公司承担的意思表示，加之乾履泰公司亦未举证证明该些费用系因昂思公司违约所致及本案双方曾就该些费用由昂思公司承担达成合意等，举证不能的后果应由乾履泰公司承担，故对于乾履泰公司要求昂思公司赔偿运营推广费损失510,960元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乾履泰公司提交的费用确认、客户统计表格、活动页面截图、发票、价格截图、运费截图及发票、支付刷单费用的凭证等证据材料，均不予认定。对于乾履泰公司要求昂思公司支付垫付费用40万元的反诉诉讼请求，因乾履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些费用已经实际发生及双方曾就该些费用由昂思公司承担达成合意等，举证不能的后果应由乾履泰公司承担，故乾履泰公司的该项反诉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乾履泰公司要求昂思公司赔偿销售损失387,900元的反诉诉讼请求，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乾履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昂思公司货款548,905元；二、乾履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昂思公司XX店铺押金49,992.02元、服务费17,500元；三、乾履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昂思公司聚划算费用30万元，并支付昂思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6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昂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乾履泰公司推广费用368,400元；五、驳回昂思公司的其余本诉诉讼请求；六、驳回乾履泰公司的其余反诉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3,2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990.50元，合计诉讼费26,265.50元，由昂思公司负担3,674元，乾履泰公司负担22,591.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乾履泰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双方往来邮件14页，以证明合同履行过程中，昂思公司本是接受包装破损件的退货的；2、XX后台导出的退货数据22页及XX退货快递面单15页，以证明XX店铺的退货事实；3、与昂思公司员工的聊天记录4页，以证明该批次产品存在安全隐患，且昂思公司已知晓；4、昂思公司店铺耳机双11销售价格打印件一页，以证明涉案产品已严重贬值，因昂思公司不再给予授权，货值损失应由昂思公司承担。昂思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往来邮件的真实性认可，在2018年1月16日之前的不良品和退货昂思公司均已处理或抵扣货款，其中乾履泰公司自行制作的表格不认可；证据2退货数据及快递面单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退货数据不予认可，所反映的退货没有提示是因为质量问题，平台也有7天无理由退货的规定；证据3聊天记录均发生在2017年10月、11月，该批次不良品或退货均已处理完毕，或是抵扣货款，或是进行维修，没有显示之后双方还就质量问题进行沟通；证据4产品价格打印件所反映的是双11的特殊价格，不代表产品正常的销售价格，且与本案合同无关。昂思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认为，乾履泰公司提供的证据1-3所反映的产品质量问题及退货的真实性未能得到昂思公司的认可，且难以证明双方未对此以抵扣货款或换货方式已予以处理，证据4所反映的产品双11销售价格与本案争议不具有关联性，故对乾履泰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昂思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言明因昂思公司自身获得美国品牌方授权至2020年4月16日到期，从销售业绩来看，后续难以继续获得授权，故就本案系争XX品牌库存产品，仅能授权乾履泰公司在线上、线下继续销售至2020年4月16日。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在于，本诉方面，昂思公司主张货款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昂思公司主张返还聚划算费用30万元是否具有事实依据；反诉方面，乾履泰公司主张聚划算等活动垫付费用40万元及退回可销售库存730,460元产品是否成立。关于本诉方面的争议，双方对尚欠货款金额548,905元没有异议，乾履泰公司提出部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不能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难以采信；关于聚划算费用40万元，因乾履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相关费用已实际支出并用于聚划算活动，故乾履泰公司应当在昂思公司催讨该款后的合理期限内予以返还，否则除应返还该费用外，还应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关于反诉方面的争议，乾履泰公司主张聚划算等活动的垫付费用40万元，关于该费用双方在协议中并未有约定，昂思公司方工作人员虽在2018年3月6日的“乾履泰公司针对XX销售项目一次性投入费用”表格下方签字，但仅可证明昂思公司对乾履泰公司支出该费用予以知晓，但无法证明双方对该费用最终由昂思公司承担已达成合意，且乾履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费用已实际支出并用于聚划算等活动，故乾履泰公司上述主张因依据不足，难以成立。关于乾履泰公司主张退回金额为730,460元的可销售库存产品的反诉诉讼请求，双方在经销协议中明确约定无质量问题昂思公司不接受退货，而乾履泰公司并未能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系争库存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至于乾履泰公司提出的合同到期后的库存产品销售问题，鉴于昂思公司在二审审理中明确表示，继续向乾履泰公司提供品牌产品销售授权至2020年4月16日，乾履泰公司可就库存产品在上述日期之前继续销售。据此，对乾履泰公司上述退货主张，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乾履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614元，由上诉人上海乾履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刘 雯审判员  季伟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郑雯晴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