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铁路运输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7101民初30号 原告（远达公司）：长春市远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高新北区。 法定代表人：王加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夫，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中惠公司）：吉林中惠电供暖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北湖科技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赵凤园，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郜宏剑，吉林鑫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长春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戴斌，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力，男，该公司员工。 原告长春市远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达公司）诉被告吉林中惠电供暖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惠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受理。2019年7月23日，中惠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决定合并审理，于同日依职权追加长春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为第三人。2019年11月1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远达公司）远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加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夫，被告（反诉原告）中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凤园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郜宏剑、第三人长春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远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惠公司继续履行《长春市远达生产资料市场供暖协议》中第一项为远达公司提供供热服务30年。2.赔偿远达公司履行上述合同时的损失1,130,000元。3.诉讼费由中惠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23日，远达公司、中惠公司及电力公司共同签订《长春市远达生产资料市场供暖协议》，约定中惠公司自2017年10月25日起为远达公司开发的长春市远达生产资料市场供暖，远达公司支付供暖费并无偿提供远达公司所有的V12楼地下区域交给中惠公司使用五年。时至今日中惠公司不具备供暖能力，并于2019年4月2日向远达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解除供暖协议。遂诉至法院要求查清事实，支持远达公司诉请。 中惠公司辩称，1.一次网设备全部投入完毕，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2.远达公司请求损失113万元没有事实依据。2017年7月23日，远达公司与中惠公司及电力公司签署了《长春市远达生产资料市场供暖协议》约定：中惠公司向远达公司提供电热供暖设施安装及供暖30年的服务。远达公司负责电热供暖设施安装。同日双方签定《锅炉设备进场及锅炉安装需具备的条件》约定：中惠公司负责设备投入，从2017年开始供热，一期供暖面积6万平方米，由中惠公司负责V12地下区域全部相变储能炉谷电供暖系统一次网设备投入，远达公司按照长春市城市供热管理办法标准向中惠公司缴纳供暖费用，并负责将园区二次网接至V12锅炉房内。2017年10月开始运营供热，10月20日前远达公司向中惠公司支付一期6万平方米整体供暖费用。2018年10月20日前向中惠公司支付一期16万平方米整体供暖费用。合同签订后，中惠公司按照约定在远达生产资料市场进行供暖设备安装，并在2017年供暖期前设备达到了供暖条件，中惠公司已履行自己的义务，远达公司未能按协议给付款项及申请用电手续，2017年受远达公司委托，中惠公司申报园区用电手续，并同期报装供暖用电手续，远达公司并未用中惠公司代办的园区手续进行配电外网安装施工，将电源接至园区高压开闭所内，一次网供热设备与二次网换热站内始终处于无电状态，远达公司怠于履行合同，致使中惠公司2017年无法供热，2018年9月中惠公司重新办理用电手续，将电源由园区红线环网柜接至锅炉房并支付施工费用。2018年12月初，中惠公司将电源接入锅炉房配电室，锅炉通电运行至2019年3月下旬停机，期间远达公司没有支付任何费用。供暖服务分界点，也就是二次网的换热站。远达公司于2018年10月末才开始建设二次网的换热站，11月6日停止建设，至今换热站无水无电，目前换热站无法循环给二次网进行注水实验，也无法与一次网做热交换给园区供暖。远达公司不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严重侵害中惠公司权益，2019年4月2日，中惠公司向远达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律师函。综上，供暖合同是由于远达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远达公司没有支付过任何供暖费用，也没有履行相应义务不存在损失。 中惠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解除《长春市运达生产资料市场供暖协议》。2.依法确认远达公司已构成违约并赔偿损失8098000元。3.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远达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中惠公司、远达公司与电力公司，于2017年7月23日签署了《长春市运达生产资料市场供暖协议》（以下称“协议”）。该协议约定：远达公司所有的长春市远达生产资料交易市场电热供暖设施安装及30年的供暖服务由中惠公司负责。同日双方签订了《锅炉设备进场及锅炉安装需具备的条件》。两份协议确定了三方各自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中惠公司负责设备投入，从2017年开始供热，一期供暖面积6万平方米，并负责V12地下区域全部相变储能炉谷电供暖系统一次网设备投入，远达公司按照长春市城市供热管理办法标准缴纳供暖费用，并负责将园区二次网接至V12锅炉房内。2017年10月开始运营供热，同10月20日前远达公司向中惠公司支付一期6万平方米整体供暖费用。2018年10月20日前负责向中惠公司支付一期16万平方米整体供暖费用。合同签订后，中惠公司按照约定在远达生产资料市场进行供暖设备安装，并在2017年供暖期前设备达到了供暖条件，至此中惠公司已全部如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远达公司却未能按协议给付款项及申请用电手续。经多次交涉于2017年受远达公司委托申请报园区用电手续，并同期报装供暖用电手续。但远达公司并未用其代办的园区手续进行配电外网安装施工，将电源安至园区高压开闭所内，造成开闭所至今未有电源，无法按合同约定由开闭所对V12锅炉房提供电源，一次网供热设备与二次网换热站内始终处于无电状态。鉴于远达公司怠于履行合同，致使2017年无法供热，中惠公司于2018年9月重新办理用电手续，将电源由园区红线环网柜接至锅炉房，并支付施工费用。于2018年12月初将电源接入锅炉房配电室，锅炉通电运行至2019年3月下旬停机，期间远达公司没有支付任何费用。二、供暖服务分界点是二次网的换热站。远达公司于2018年10月末开始建设二次网的换热站，11月6日停止建设，至今换热站无水无电。目前换热站无法给二次网进行注水实验，也无法与一次网做热交换给园区供暖。综上，鉴于远达公司上述种种违约行为，导致中惠公司遭受经济损失，具体包括：2017年至2019年两个热季的供热费仅按过热损失20%计算已达到1,496,000元；另按照吉林省能源局的文件精神本次电热供暖项目如果中惠公司按期运行将可获得政府6,602,000元的经济补贴，但由于远达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没有及时供暖，中惠公司没有获得任何奖补，带来了重大损失。 远达公司辩称，一、中惠公司第一项请求是解除双方2017年7月23日的《长春市远达生产资料市场供暖协议》，至目前为止，该合同没有出现解除合同的法定事由。二、中惠公司的第二项请求要求远达公司赔偿8,098,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关于市场供暖用电审批手续申请问题。首先，按照2017年7月23日《长春市远达生产资料市场供暖协议》第二条规定及双方2017年7月23日签订的《锅炉设备进场及锅炉安装需具备的条件》（以下简称《条件》）第四条约定应该由中惠公司申报用电手续。《条件》第四条约定“高压开闭所内计量柜、馈出柜、计量表部分安装及申请工作由乙方完成”，电供暖项目是中惠公司立项并报批，其用电性质是非工业用电，而远达公司用电是一般商业用电，两者不是一个性质，远达公司无权申请非工业用电手续。其次，远达公司用电已于2013年完成供电的申请。有自己独立的供电系统，并不需要另行申请供电。再次，远达公司是用暖客户，所需要的是供暖而不是电，而中惠公司作为供暖项目负责方应该负责供电申报手续。综上，中惠公司在反诉状中所提出的，应由远达公司办理报申供电手续，不能成立。（二）中惠公司与远达公司签订的《锅炉设备进场及锅炉安装需具备的条件》第四条明确规定，具体施工按图纸完成。电力设施施工亦须依据设计图纸完成。中惠公司电路设计图一份是在2018年10月30日才由长春电力设计有限公司出图，还有一份是2018年11月由中元国际（长春）高新建设设计院有限公司出的图纸。故中惠公司2018年11月前没有完成配电义务。（三）远达公司于2017年与他人签订二次网安装施工合同，而该安装要根据中惠公司的供暖施工进度才能完成。截止到2018年底，中惠公司供暖锅炉仍未安装完成，而施工单位只能根据中惠公司安装进度进行对接。由于中惠公司直至2018年底也没有达到供热条件，由于中惠公司未及时供暖，如果当时试水，可能导致供暖管冻裂，造成严重后果。三、关于中惠公司赔偿诉请。首先中惠公司没有证据证明2017年10月15日前已经具备了供暖条件。再次政府的补贴，需要满足许多条件，且中惠公司存在违约情况。因此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第三人电力公司述称：一、电力公司负责协调落实国家和电网公司对扶持政策及资金等事宜的申报工作。吉林省能源局文件要求，当年建设并当年供暖的项目可享受政府奖补资金，电力公司于2017年按合同约定完成远达园区及供暖用电报装事宜，于2018年再次完成供暖用电专线方案申请，并于2018年12月配合中惠公司完成锅炉房通电投运。二、电力公司负责项目方案审核工作。（一）2017年9月26日，其申请办理锅炉房证实高压用电申请8000KVA，在方案审定会上，发现远达公司未办理园区供电线路接出，通知远达公司进行园区用电手续报装。（二）2017年10月末，远达公司通过中惠公司找其协助办理园区用电报装手续，其于2017年11月6日为远达公司办理14490KVA用电报装手续申请，于同年11月20日再次办理电锅炉用电报装手续8630KVA与园区用电共享线路，使用低谷电。（三）2018年7月远达公司以担心用电安全和占用园区负荷为由不同意以上用电报装方案。（四）2018年9月29日，其为履行合同，特申请电供暖临时和正式供电专线，且此部分负荷不在合同约定内，于2018年12月正式通电，锅炉房投入运行使用，并于2019年1月11日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三、电力公司负责低谷电价申请工作。 一、远达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长春市远达生产资料市场供暖协议》，证明远达公司为用热单位，中惠公司为供热单位，供暖周期为30年，按协议约定中惠公司应于2017年10月25日开始供热。 2.《锅炉设备进场及锅炉安装需具备的条件》证明原告负责V12楼至高压开闭所室外高压线路，具体按图纸完成但中惠公司2018年11月出具图纸。中惠公司负责高压开闭所及外网建设及申请。 3.工程合同两份，证明远达公司履行了长春市远达生产资料市场供暖协议中远达公司义务第二项第四条的相应规定及换热站等设备的义务。同时远达公司为此支付工程款项113万元。 4.高压供电方案答复单，证明中惠公司是于2018年9月29日获得供电单的批复，中惠公司申请的是非工业用电类别。 5.电路设计图纸两份，分别是2018年10月30日长春电力设计有限公司图纸和中元国际（长春）高新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图纸。证明这两份图纸的申请人均为中惠公司。中惠公司于2018年10月底才提供设计图纸，构成违约。同时中惠公司需要新建配电室1座，容量为8630千伏安。 6.律师函。证明2019年4月2日中惠公司委托吉林亿丰律师事务所出函要求终止合同，中惠公司构成违约。 7.吉林省桐源电力电气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远达公司2013年就已向电力部门申请用电手续，用电的性质为14490千伏安商业用电即园区生活用电，与中惠公司申请的非工业用电8630千伏安是供暖用电，不同性质。 8.证人韩小明证言。证明其2017年8月份施工完毕，远达公司已经履行了原被告的供暖协议的第二项负责V12地下室内土建及消防的义务，远达公司以转账及现金的方式给付向第三方韩小明支付了工程款36万元。 9.证人刘喜庆证言，证明远达公司完成了V12的地下室换热站的工程，工程造价为67万，远达公司已支付完。该换热站为组装件，刘喜庆需要根据锅炉的安装尺寸及位置进行组装，2018年12月其组装完毕。本案的中惠公司在电供暖锅炉未按双方约定的时间安装。 中惠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2018年1月9日长春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长春市远达中心等三个申请省清洁取暖奖补资金项目情况的报告。证明中惠公司作为供暖方，设备已经安装调试完毕，具备供暖条件，供暖项目已完工，但是因远达公司原因没有供暖。 2.竣工证明两份、供热能力情况说明一份、现场照片十五张。证明中惠公司于2017年10月和11月已经安装并调试完毕4台供暖锅炉设备，具备供暖条件和能力，履行了合同义务。南京金合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系江苏金合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总公司，江苏金合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为锅炉设备提供方，可以证明安装锅炉的事实。 3.供暖协议一份、锅炉设备进场及锅炉安装需具备的条件协议一份、现场照片十张，证明远达公司义务均没有按时履行，远达公司存在明显的违约行为。 4.吉林同创设计公司出具的土建设计变更通知单一份、中元国际设计院出具的路由图一份、国家电网出具的高压供电方案答复单两份，证明土建设计及电路设计是远达公司义务，但远达公司没有履行。时至今日，远达公司市场还是小面积临时用电，没有履行锅炉供暖的供电条件。 5.中惠公司委托设计的转账凭证两份，证明中惠公司支付设计费用 第三人未就本诉在举证期限提交证据。 经本院庭审质证，中惠公司认可远达公司提交的证据1、2、4、5、6、7的真实性，因远达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系其与中惠公司在合作过程中产生的，电力公司亦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远达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远达公司提交的证据3，中惠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电力公司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应当提供原件，复印件应由其他证据相互佐证，但远达公司提供的复印件并没有验收报告及支付凭证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远达公司主张，且中惠公司亦不认可此证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远达公司提交的证据8、9，中惠公司认可上述证言的真实性，但对证明的目的有异议。电力公司无异议，本院认为中惠公司和电力公司对远达公司履行土建义务的事实没有异议，故对韩小明关于此部分的证言予以认定。由于远达公司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给付韩小明工程款的事实，本院对远达公司此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同时中惠公司对远达公司履行换热站建设义务的事实没有异议，故对刘喜庆关于此部分的证言予以认定。其他证言由于远达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主张，故对该证言其他部分不予认定；远达公司对中惠公司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有异议，电力公司无异议，本院认为由于证据应当提供原件，复印件应由其他证据相佐证，但中惠公司提供的复印件无其他证据佐证，远达公司亦不认可，故对证据1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证据2中供热能力情况说明、现场照片，本院认为情况说明系由南京金合能源材料有限公司出具，无证据显示该公司与本案件存在关联，照片中没有体现形成时间，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2中的项目验收证书，本院认为中惠公司购进江苏金合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锅炉，江苏金合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依约对产品安装、验收，且有公司印章为证，故本院对此证据予以认定。远达公司、电力公司对中惠公司提供的证据3协议、锅炉安装条件及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远达公司对证据3中的照片、证据5中的真实性有异议，电力公司无异议，本院不予认定。 二、中惠公司为支持其反诉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长春市发改委关于供热价格文件一份、长春市人民政府关于供热价格文件一份。证明2017至2019年由于远达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为1,496,000元。 2.2018年12月18日吉林省能源局关于申请拨付2018年电能清洁供暖项目奖补资金的函一份。证明中惠公司本应获得6,602,000元清洁供暖项目奖补资金，由于远达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不能按时供暖，造成中惠公司无法享受奖补资金政策，造成中惠公司巨大损失。 远达公司及电力公司未就反诉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本院庭审质证，远达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电力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此二份证据涉及中惠公司的反诉主张，本院将在论理部分进行阐述。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23日，中惠公司、远达公司与电力公司签署《长春市运达生产资料市场供暖协议》，约定中惠公司向远达公司提供供暖服务，为期30年。一期供热面积为16万平方米，供热时间为每年10月25日至次年4月10日，供热方式为区域网集中供热。协议同时约定在项目建设期间，远达公司向中惠公司提供锅炉房及换热站用地，并将用热单位相关管线送至换热站内，同时负责V12地下室内土建、消防、给水、排水、防水、防潮、地面、预埋件恢复工程施工。防水、防潮要求达到一级水平（其中地面、预埋件恢复工程施工。防水、防潮部分。中惠公司出具体工艺，远达公司负责施工，由专业监理单位负责验收）等。项目运营阶段2017年10月15日前，远达公司二次网试水调试完毕，2017年10月20日前，负责向中惠公司支付一期6万平方米整体供暖费用。2018年10月20日前，负责向中惠公司支付16万平方米整体供暖费用。（入住率低于70%时，如中惠公司开炉供暖，未入住部分，20%过热费由远达生产资料市场物业公司承担解决。）协议中第三项明确规定中惠公司权利义务，项目立项阶段负责项目的相关协调、申报工作等，在项目建设中应安装调试相关设备、设施应符合国家、行业有关施工管理法律法规和项目相对应的技术标准规范要求等，项目运营阶段负责锅炉房及换热站内整体管理与维护，并承担供暖期内供热所需电费等；协议中第七项规定在本合同履行期限内，除因国家政策发生调整，致使合同不能履行外，任何一方不得擅自解除本合同。 同日远达公司与中惠公司签订《条件》约定锅炉设备进场及安装条件，远达公司完成高压开闭所至V12锅炉房和高压线路室外部分。中惠公司完成高压开闭所内计量柜、馈出柜、计量表部分安装及申请工作。 远达公司从2017年8月将电锅炉、配套设备的钢筋砼设备基础工程及换热站工程分别承包给案外人韩小明、刘喜庆，中惠公司按约定出具工艺，远达公司该工程未按《协议》约定由专业监理单位验收。截止目前，远达公司未进行二次网试水调试及按约定缴纳供热费。 中惠公司2017年10月16日1、2号锅炉完成本体安装、循环水系统安装、配电系统、设备调试均完成，可靠性运行达到设计标准并完成性能验收实验。2017年11月20日3、4号锅炉完成本体安装、循环水系统安装、配电系统完成，未进行设备调试及性能验收实验，未达到可靠性运行设计标准。2017年11月20日中惠公司办理电锅炉用电报装手续8630KVA与园区用电共享线路，使用低谷电，远达公司不认同此方案。2018年9月29日，中惠公司获批供电量8630KVA抽水蓄能耗用电，同年11月中惠公司委托设计公司出具电缆设计图及路由图，后中惠公司与供电公司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 2019年4月2日中惠公司向远达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解除《供暖协议》。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和各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远达公司与中惠公司及电力公司签订的案涉《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亦无导致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该合同有效。 关于本诉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远达公司、中惠公司与电力公司签订协议约定远达公司应于2018年先完成V12地下室土建、消防、给水、排水等基础工程施工及换热站建设的合同义务，远达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约定履行上述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协议同时约定：在项目运营阶段，远达公司在2017年10月15日前完成二次网试水调试完毕及供暖5日前支付整体供暖费用。现查明2017年11月中惠公司供热1、2锅炉完成安装并经过验收可以投入使用，2018年末供暖专线用电建设完成，具备供热条件。截至目前，远达公司仍未进行二次网试水调试工作，亦未按约定完成支付供热费用的义务。故本院对远达公司在未履行应先履行的合同义务情况下，要求中惠公司继续履行《协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远达公司主张中惠公司负有此供暖项目用电申请义务，本院认为在履行《协议》过程中，中惠公司在2017年11月及2018年9月两次进行了用电申请并取得用电答复单，但《协议》并未明确约定锅炉供暖用电的申请方，且远达公司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主张，故对远达公司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远达公司履行《协议》施工花费113万元，请求赔偿的主张。根据《协议》约定远达公司需要履行V12地下室土建、消防、给水、排水等基础工程施工及换热站建设，此系远达公司的合同义务，且远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此支出系其损失，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远达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反诉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如前文所述，远达公司未履行二次网试水调试工作，亦未按约定完成支付供热费用的义务，致使中惠公司无法向远达公司提供供热服务。故本院对中惠公司要求解除其与远达公司签订《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中惠公司主张2017至2019年基本热费1,496,000元，根据《协议》约定入住率低于70%时，如中惠公司开炉供暖，未入住部分，20%过热费由远达公司承担，且按约定中惠公司承担供热期内的电费。现查明，案涉电锅炉供热项目的专线供电系在2018年末建成，故2017年未达到供热条件，中惠公司未能实际供热。2018年至2019年度由于中惠公司未提供缴纳电费凭证等证据证明其向远达公司提供供热服务，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长春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需要对远达生物资料交易中心电供暖项目进行验收，吉林省能源局会同吉林省财政厅、吉林省住建厅还需要进行评审，需要对申报资料、奖补条件、单位供热指标、实际投资低于申报奖补的情况予以核实，确定是否给予奖补。现无证据证明中惠公司不能获得奖励全部原因系远达公司行为导致，中惠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中惠公司要求远达公司赔偿6,602,000的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长春市远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吉林中惠电供暖运营管理有限公司、长春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23日签订的《长春市远达生产资料市场供暖协议》。 二、驳回长春市远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 三、驳回吉林中惠电供暖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14,970元，由长春市远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8,486元，由吉林中惠电供暖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张忠雷 人民陪审员  刘国洪 人民陪审员  宋晓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兰苏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