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55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嘉祥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嘉祥县呈祥街99号。法定代表人：朱瑞显，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光辉，嘉祥皓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倩倩，山东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斌，男，196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荣，山东晟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道20号。法定代表人：邓池良，经理。原审被告：李晓燕，女，197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邯郸市邯郸县，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海涛，山东纵横统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嘉祥县人民政府因与被上诉人何斌、原审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公司）、李晓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祥县人民法院（2016）鲁0829民初4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祥县人民政府上诉请求：不服嘉祥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0829民初476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1、上诉人作为发包人于2013年与一审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嘉祥县李楼回迁安置部分工程投资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由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李楼社区回迁工程进行建设。2014年9月该工程因故停工，2016年7月份，上诉人将涉案工程进行重新招标，经招标程序发包给案外人江苏华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继续施工。上诉人与江苏华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嘉祥县李楼回迁安置部分工程投资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第四条约定江苏华宝公司同意承接本项目前期由项目原实际投资人李晓燕投资的全部债权债务。自此，江苏华宝公司作为该工程的承接人，除应继续建设工程外，对于李晓燕前期投资的全部债权债务也全盘接受，也就是李晓燕的债权人应当向江苏华宝公司主张权利，而不是向上诉人主张。2、同样李晓燕作为上诉人曾经的债权人，在李晓燕将债权债务全部转让给江苏华宝公司后，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即告消灭。至此，上诉人与江苏华宝便建立起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故李晓燕及其债权人无权再要求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相反，江苏华宝公司作为上诉人的新债权人是有权要求上诉人将工程款支付至该公司的。实际上，在2016年年初，李晓燕已委托其弟弟李连杰与案外人江苏华宝公司签订了《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中也明确约定李晓燕在前期工程中所欠的劳务费、材料费由华宝公司负责处理。3、基于上述事实，截止至2016年9月份，李晓燕、中太公司与上诉人已无任何法律上的债权债务关系。嘉祥县人民法院在2016年11月份向上诉人送达的要求上诉人停止支付给李晓燕、中太公司的工程款的民事裁定书[（2016）鲁0829民初4768-1号]已无任何实质意义。实际上上诉人也没有在签收该裁定书后向李晓燕或中太公司支付任何款项。一审判决以上诉人在收到该裁定书后又向江苏华宝公司支付工程款为由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的实际施工量应当以审计报告中审计的工程量为准。对于涉案工程，已经由嘉祥县审计局委托的有资质的评估部门审定，被上诉人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量审计报告中也有详细记载。一审时当事人已提交完整的审计报告，但一审法院无视审计报告确认的工程量，直接以冯东签字的工程量结算单等材料为依据计算被上诉人的实际施工量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上诉人认为冯东没有权利在工程量确认单中签字。根据2013年5月15日中太公司出具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可知，冯东作为中太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文健的委托代理人，只有权以中太公司的名义参加嘉祥县李楼社区回迁房工程的投标报名及工作接洽。除此以外的事物冯东并未得到授权。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加盖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青岛分公司印章的授权委托书，因该授权委托书的委托人是李文健，委托事项是受委托人以公司名义处理相关事务，但该委托书中却没有委托人李文健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签字和印章，即委托人并没有签署该委托书，故该委托书不发生法律效力。冯东因未取得合法的授权，其本人也无权代表李文健或中太公司处理涉案工程的相关事宜。故上诉人认为冯东在工程量确认单中签字的行为不具备法律效力，法院不应仅以冯东签字的工程量确认单计算被上诉人的实际施工工程量。3、上诉人2015年2月份支付的492万元的农民工工资一审法院未在其确定的工程款支付明细表中认定。为解决涉案项目农民工工资问题，上诉人于2015年2月份向冯东转账492万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发放农民工工资时由嘉祥县公证处、县住建局、人社局、信访局、公安局共同监管发放活动。该款项应认定为上诉人支付的部分工程款，应当计算在已付工程款范围内。上诉人一审时提交了该款支付的凭证，但一审法院既未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也未依法进行认定。一审法院的该行为即损害了各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也违背了法院要依法查明事实的法定职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剥夺各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在事实方面也认定错误。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以彰显法律的严肃性和公正性。补充意见：上诉状中的观点更正一下，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认可自己是发包人是错误的，系对发包人名词解释的误解，现在予以更正，上诉人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也不是涉案项目的建设单位，涉案项目有明确的建设单位为嘉祥县城市建设集团，嘉祥县城市建设集团为涉案项目的发包人，所以上诉人作为一审被告主体不适格，上诉人作为政府仅仅是涉案项目的牵头人和监管人，即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发包单位应承担的连带责任，也应在贵院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由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何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嘉祥县人民政府的上诉诉请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一审判决嘉祥县人民政府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法律依据：涉案工程为嘉祥县李楼回迁安置部分工程，发包人为上诉人嘉祥县人民政府，转包人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公司）、李晓燕，实际施工人即为答辩人何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在查明发包人即嘉祥县人民政府欠付工程款数额的前提下，判决其承担清偿责任，并不存在上诉人诉状中所述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太公司、李晓燕债权债务的承继问题。中太公司、李晓燕对答辩人何斌负有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而上诉人嘉祥县人民政府基于法律所规定的发包人身份对答辩人何斌负有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的法定义务。中太公司、李晓燕若将涉案工程债务转移至上诉人嘉祥县人民政府述称的江苏华宝公司，必须征得债权人即答辩人何斌的同意，未经债权人同意不得将债务转让。再者，中太公司、李晓燕也未将对上诉人嘉祥县人民政府债权转让，根据一审上诉人提交的付款凭证一宗第二页内容（甲方李晓燕，乙方江苏华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李晓燕在涉案项目的债权仍由李晓燕与政府结算，后期工程款（即江苏华宝公司承建工程后所发生的债权）由该公司与嘉祥城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结算。进一步讲，结合司法解释关于“发包人欠付范围内承担责任”出台制定背景，该条款突破合同相对性，正是基于对农民工等建筑工人权益的保护。答辩人何斌至2013年6月承建涉案工程，现时隔6年多，仍未获得拖欠的工程款。该工程停工后，答辩人也多次上访寻求解决工程款事宜，但最终选择诉讼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在2016年11月诉讼后，一审其他被告采用管辖权异议、管辖权异议上诉、司法鉴定等多种方式拖延诉讼进程。而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嘉祥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4月27日发表所谓的《联合声明》声称“李晓燕的7250万元工程款经李晓燕同意已全部返还完毕”，而根据上诉人提交的付款凭证显示其付款为5368万元，答辩人有理由质疑上诉人嘉祥县人民政府提交的两份相互矛盾证据的效力。二、答辩人何斌实际施工量应以中太公司、李晓燕的授权代表“冯东”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为依据。答辩人何斌与中太公司所签订的施工合同签章处，除公司印章外，“冯东”均作为授权代理签字，而在《授权委托书》中进一步明确冯东为中太公司代理人，代理权限包含涉案工程的合同签订、施工管理、工程款结算等一切相关事宜。即冯东作为中太公司的代理人，签字确认合同双方中太公司、何斌之间的工程量，具有法律效力。进一步讲，上诉人嘉祥县人民政府在上诉状中质疑冯东无权代表中太公司、李晓燕，而在其一审提交的付款凭证中显示第一次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时，上诉人即支付至冯东的账户内，同时附有嘉祥县住建局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陈述为“冯东为中太公司负责人李晓燕的委托代理人，自2013年4月份，一直负责处理该项目建设过程中的工作事务”。若上诉人认为冯东未经授权，为何也将涉案工程款径自支付至无权代理人处？三、关于上诉人嘉祥县人民政府主张的垫付农民工工资问题。自2017年8月至2018年8月期间，本案进行多次庭审程序，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辩论终结前并未向法院提交垫付农民工工资的证据。对于其主张的垫付农民工工资，并将垫付款支付至冯东账户事宜，答辩人予以认可。在本案起诉时，因答辩人何斌不知晓具体垫付数额，自认垫付了300万元，并已在主张的工程款内予以扣除，一审判决（第13页）也明确了扣除垫付款300万元。若上诉人能够提供证据证明垫付的农民工工资492万元，答辩人予以认可，同意在一审判决的数额内再扣除192万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并均不存在错误，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上诉人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根据上诉人与中太青岛分公司签订的协议可以明确，向中太公司支付涉案回迁工程的工程款的义务主体即为上诉人。中太公司书面陈述称，1、一审法院认定的李晓燕身份是错误的。第一，李晓燕与微山分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不能代表微山分公司。第二，李晓燕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向涉案项目进行了投资，一审法院认为其投资建设了项目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向上诉人拨款的数额和向江苏华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拨款的数额，导致一审判决书认定的嘉祥县人民政府欠付上诉人的工程款数额是错误的。从一审诉讼中提供的证据可知，2016年2月5日，江苏华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即与嘉祥县人民政府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书》，判决书中第12页所列的工程款支付明细中可知，自2016年9月14日江苏华宝公司及郭明已经从嘉祥县人民政府开始领取工程款，而在2016年2月5日领取工程款的摘要中明确写明郭明依然领取了工程款，结合2016年2月5日，江苏华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嘉祥县人民政府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书》的事实可知，除了2015年2月17日嘉祥县人民政府可能向上诉人拨付了工程款之外(上诉人从未收到过)，嘉祥县人民政府拨付的工程款均是向江苏华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拨付，不是向上诉人拨付，如果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建了涉案工程，那么在2016年2月5日之前施工的工程，全部工程款应当拨付给上诉人，而不是江苏华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此，如果一定要认定上诉人承建了涉案工程，则一审法院认定的嘉祥县人民政府欠付上诉人的工程款数额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认定何斌施工的项目已经进行了结算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与嘉祥县人民政府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的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协议约定由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对涉案项目进行建设。随即何斌分别与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及中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微山分公司签订了协议。微山分公司与本项目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却依据被上诉人与微山分公司签订的合同进行结算没有任何依据。4、一审法院认定何斌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是明显错误的。李晓燕在承诺书中明确写明了结清工人工资的时间，何斌在从未向上诉人主张工程款的前提下，一审法院认为何斌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属于故意曲解承诺书的内容。5、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在鉴定报告中明显存在错误的情况下，不通知鉴定人出庭说明情况，对鉴定报告内容进行主观认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维护我公司合法权利。李晓燕陈述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作为李晓燕一方在收到一审法院判决后，对判决是有意见的。之所以没有上诉，原因在于李晓燕因刑事犯罪现在监狱服刑，无力缴纳上诉费。2、最高院司法解释被上诉人作为施工资质的个人，与中太公司签订的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根据最高院的司法解释，虽然合同无效，但是在工程竣工验收后，经过验收如果被上诉人施工的各项工程项目验收合格可主张工程款，但是一审中直到现在被上诉人方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工程经过了竣工验收。根据法律规定，何斌起诉的条件不具备，应依法驳回其起诉。3、何斌与中太公司青岛分公司签订的第一份合同是2013年6月10日，双方约定工程款的结算是执行山东省2003消耗量定额计算规则，标准是根据2006年山东省发布的取费标准，2014年4月28日中太集团微山分公司又与被上诉人重新签订了合同。双方约定工程款结算按照固定单价每平方395元，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与微山分公司签的合同进行结算没有任何依据。因为微山分公司与本项目没任何关系。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向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一方拨款的数额，导致认定工程款的数额错误。被上诉人的施工工程量应以审计报告中的审计量为准，且工程价款也应以审计报告审计的数额为准。因为审计报告审计的依据就是按照定额审计的，客观真实，依法应作为裁判依据。李晓燕一方同意嘉祥县政府上诉状中第二和第三项。一审法院认定结算依据是微山分公司和被上诉人签的合同，是没有事实根据的。李晓燕与上诉人签订合同时是以青岛分公司签订的，上诉人作为发包主体但是实际投资人和施工人是李晓燕。何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中太公司、李晓燕偿付所欠工程款与保证金合计1280万元及违约金；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嘉祥县人民政府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被告嘉祥县人民政府和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太青岛分公司）签订《嘉祥县李楼回迁安置部分工程投资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由中太青岛分公司对李楼社区回迁工程进行建设。2013年6月10日，中太青岛分公司（甲方）与何斌（乙方）签订《嘉祥县李楼社区回迁房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其中冯东作为甲方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中签字。合同第三条约定，甲方将嘉祥县李楼社区回迁房10#--21#及综合楼发包给乙方。合同第六条约定，乙方签订合同后交甲方农民工工资保证金50万元。同日，中太青岛分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何斌施工队山东嘉祥县李楼社区回迁房施工保证金人民币50万元”。2014年4月28日，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微山分公司（甲方）与何斌（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其中冯东作为甲方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中签字。合同第2条约定，乙方提供分包劳务内容为嘉祥县李楼社区回迁房工程一次结构土建，合同第14条约定，本工程价款根据施工建筑图计算建筑面积，按单价395元/平方米一次性包死。合同第20条约定，甲方不按约定支付劳务报酬，应按照银行贷款利率向乙方支付拖欠劳务报酬的利息。后中太青岛分公司委托冯东作为代理人，负责施工管理，劳务费结算及其他事宜。2014年8月6日，被告李晓燕做出承诺，其代表中太建设集团微山分公司承诺，原告何斌的劳务结算在2014年8月15日决算。遂于2014年8月11日冯东签字确认原告何斌施工实际完成面积60231.3平方米，对工程量变更、增加部分亦签字确认。李楼社区回迁工程因故于2014年9月停工，经嘉祥县审计局审定，审计额为7250万元。2016年7月份，被告嘉祥县人民政府决定将涉案工程重新招标，经招标程序发包给江苏华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继续施工。2017年4月27日嘉祥县住房与城乡规划局、嘉祥城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华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被告李晓燕在报纸联合发布《声明》，确认涉案工程在2013年由李晓燕投资开工建设，因李晓燕个人原因停工，经嘉祥县审计局{嘉审投报（2016）63号}审计报告审定，审计额为7250万元。被告嘉祥县人民政府自2015年2月17日至2018年7月6日，先后通过嘉祥城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拨付涉案工程款9358万元。截止到2016年11月22日（保全之日），被告嘉祥县人民政府已支付工程款2780万元，尚欠付工程款4470万元。截止到2017年4月27日（联合声明之日），被告嘉祥县人民政府已支付工程款5368万元，仍欠付工程款1882万元。李楼工程款支付明细见下表：（表格中的数额均附有发票））            单位              年              月              日              摘要              借方金额                                                      江苏华宝              2015              2              17              预付中太建设公司（冯东）              300,000.00                  2016              2              5              预付 郭明、李连杰、李楼工程款              7,500,000.00                  2016              9              14              李楼嘉祥工程（江苏华宝） 郭明              4,000,000.00                  2016              11              16              李楼回迁区工程款，诚祥              16,000,000.00                  2016              12              13              李楼回迁A区工程款，诚祥              2,280,000.00                  2017              1              22              *李楼工程款，诚祥              3,600,000.00                  2017              4              11              *李楼工程款，诚祥              20,000,000.00                  2017              5              15              *李楼社区工程款，诚祥              13,900，000.00                  2017              11              3              *李楼工程款，诚祥              10,000,000.00                  2018              6              6              *李楼工程款，诚祥              10,000,000.00                  2018              7              6              *李楼工程款，诚祥              6,000,000,.00                                                            江苏华宝小计              93,580,000.00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何斌与被告中太公司的青岛分公司签订的《嘉祥县李楼社区回迁房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与被告中太公司的微山分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当事人应当信约履行。因分公司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被告中太公司承担。原告何斌施工完成部分工程，因被告中太公司原因导致无法继续施工，且完成工程已经审计局进行审计，故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中太青岛分公司授权“冯东”作为代理人，办理工程结算事宜，且“冯东”在被告中太公司签署的两份合同中均作为代表签字，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应以“冯东”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为准。故工程款数额计算为：工程施工面积60231.3平方米×395元/㎡＝23791363.50元，工程变更增加工程款1799893.18元，两项合计25591256.68元。原告何斌主张的工地停工损失1813298元，因冯东未签字确认，原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支持。现原告何斌自认被告已支付工程款1210万元，被告嘉祥县人民政府代其垫付农民工工资300万元，故被告中太公司尚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5,591,256.68元-12,100,000元-3,000,000元=10491256.68元。因中太青岛分公司出具收条证实收到保证金50万元，与《嘉祥县李楼社区回迁房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的保证金数额一致，本院对被告中太青岛公司收取保证金5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原告要求被告方返还保证金50万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李晓燕为李楼社区回迁安置工程的前期实际投资人，并在《声明》中明确声明债权人可向李晓燕主张权利，因此，被告李晓燕应对本案工程款项承担给付义务。综上，被告中太公司、李晓燕应给付原告何斌工程款10,491,256.68元，返还保证金500,000元。《嘉祥县李楼社区回迁房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劳务分包合同》均约定了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故原告要求按照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合同因故已无法履行，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无法确认，根据法律规定以当事人起诉之日开始计算违约金。被告嘉祥县人民政府提供2017年4月27日的《声明》一份，该《声明》系嘉祥县住房与城乡规划建设局、嘉祥县城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华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联合发表，《声明》载明：“。李晓燕在嘉祥县李楼社区回迁安置项目的前期工程款7250万元（审定额）经李晓燕同意已全部返还完毕，至此嘉祥城市建筑集团及江苏华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与李晓燕之间的债权、债务已全部清算完毕。该声明发布后，李晓燕在嘉祥县李楼回迁区项目中发生的债权、债务与嘉祥县城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江苏华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无关，债权人需向李晓燕本人主张权利”。而根据被告嘉祥县人民政府提交的付款凭证，截止到2017年4月27日，被告嘉祥县人民政府已支付工程款5368万元，仍欠付工程款1882万元，而并非《声明》中所述的已支付工程款7250万元。故被告嘉祥县人民政府的陈述与其提交的证据存在矛盾。再者，本案立案受理后，本院于2016年11月22日即依据原告保全申请向被告嘉祥县人民政府送达民事裁定书，冻结被告中太公司、李晓燕在李楼回迁安置房前期工程款1285万元，并责令停止支付。但是被告嘉祥县人民政府在2016年11月22日后仍继续支付，该时间节点后的付款行为，应属无效民事行为。截至2016年11月22日，被告嘉祥县人民政府已支付工程款2780万元，尚欠付工程款4470万元，该数额远高于本院保全的数额。截止到2017年4月27日，被告嘉祥县人民政府已支付工程款5368万元，仍欠付工程款1882万元，该数额仍高于本院保全的数额。因此，被告嘉祥县人民政府仍应在至2016年11月22日，即保全裁定签收之日止欠付工程款10491256.68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保证金50万元及违约金并非工程款，被告嘉祥县人民政府对该数额不承担给付责任。被告李晓燕的承诺书中只是承诺了工人工资款的给付时间以及与原告何斌的劳务结算、决算时间，并未承诺给付原告工程款的时间，因此被告辩解原告诉求超过诉讼时效的观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李晓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何斌工程款10491256.68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0491256.68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嘉祥县人民政府在欠付工程款10,491,256.68元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三、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李晓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何斌保证金500,000元。四、驳回原告何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6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何斌承担17785元，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李晓燕负担8581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嘉祥县发展和改革局于2014年11月17日作出的嘉发改字【2014】82号文件一份（复印件）；嘉祥县规划局对涉案项目颁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两份（复印件）；涉案项目招标公告（复印件）一份，涉案项目招标文件中投标人须知部分公示的条款中明确约定“中标单位应在接到中标通知书10日内将7500万元的前期债务偿还给前期投资人（具体数额以审计为准）”；涉案工程发包通知书原件一份；嘉祥县审计局作出的嘉审投报[2016]63号审计报告（复印件）一份；嘉祥县城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涉案项目中标单位江苏华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签署的补充协议一份。涉案工程原投资人李晓燕出具的告知函一份（复印件）；以上证据可证明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为嘉祥城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是本案上诉人，上诉人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同时补充协议证据还可证明对涉案工程前期投资人的投资债权债务的承接问题作出了明确约定，李晓燕在告知函证据中也认可7250万元的审计结果，李晓燕同意以72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江苏华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二组证据：涉案工程前期投资人李晓燕与江苏华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签署的转让协议一份；嘉祥县人民政府与江苏华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署的投资协议书一份，证明涉案工程经嘉祥县人民政府同意由江苏华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继续承接建设，并对前期投资人的债权债务作出了相关监管处理。第三组证据：江苏华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替李晓燕支付欠款明细及相关支付证据材料一宗，证明江苏华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将李晓燕前期投资款项支付完毕。何斌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招标，审计报告、政策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实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文件以及招标公告均是中太公司、李晓燕在涉案工程退场后政府一方再行招投标，与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项并无关联性，关于审计报告是基于原发包人与中太公司。李晓燕进行工程款结算的依据，而涉案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项应与其签订合同的一方即中太公司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来确定工程量。对证据1里面李晓燕出具的告知函，对其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便是其本人书写告知函的内容也能够体现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为嘉祥县人民政府。对证据2的转让协议书是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对于补充协议其所签订的时间为2016年9月13日，而在嘉祥县人民政府一审提交的付款凭证中签订时间为2016年9月16日的李晓燕与江苏华宝公司的协议书中载明李晓燕一方前期完成工程量由李晓燕中太公司直接与政府结算，后期的工程款是由江苏华宝与嘉祥城市建设集团公司结算。也就是说9月13日和16日的协议是矛盾的，而在后的协议明确约定了上诉人仍对李晓燕中太公司负有付款义务。对于证据3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有异议，仅包含了江苏华宝公司单方签订的付款协议，也并没有相关的付款凭证，该组证据与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2015年2月至2017年4月期间的付款总数也没有对应。其在一审提交的付款明细中载明的总付款金额是5000余万元。李晓燕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和证据3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对嘉发改字【2014】82号文件、招标公告、审计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为有效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焦点是，1、上诉人主体是否适格。2、上诉人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3、被上诉人的实际施工量是多少。4、上诉人主张的492万元农民工工资是否应在工程款中扣除。关于焦点1，上诉人嘉祥县人民政府在一审庭审中多次认可其发包人的身份，在上诉状中亦写明“上诉人作为发包人……”，并且上诉人嘉祥县人民政府未提交证据推翻其自认的事实，因此上诉人对其作为一审被告主体不适格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一审查明，上诉人嘉祥县人民政府欠付工程款1882万元，高于本案中太公司、李晓燕欠付何斌工程款数额，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嘉祥县人民政府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何斌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焦点3，中太青岛分公司授权“冯东”作为代理人，办理工程结算事宜，“冯东”在被告中太公司签署的两份合同中均作为代表签字，且上诉人嘉祥县人民政府在支付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农民工工资时亦是将492万元款项汇至冯东账户，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何斌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应以“冯东”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为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焦点4，上诉人主张的其于2015年2月份向冯东转账492万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上诉人亦认可该492万元系支付的整个李楼回迁项目1-21号楼所有的工资，包含东区和西区，东区为1-9号楼，西区为10-21号楼，被上诉人承包的是10-21号楼，领了492万元中的部分工资。上诉人未举证证明何斌一方领取工资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以何斌自认的300万元进行扣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嘉祥县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748元，由上诉人嘉祥县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东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吕玉宝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计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