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521刑初28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小名黄五），男，1969年2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富顺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原四川省某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四川省富顺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6日被四川省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于2019年2月1日、5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刁霄霏，四川拥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谭国君，四川顺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成杰（又名罗杰），男，1983年4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经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泸县，住泸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31日被四川省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于2019年2月1日、5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茂吉，四川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长德（绰号张老幺），男，1966年5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富顺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经商，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地四川省富顺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5日被贵阳市公安局观山湖分局抓获，同年3月8日被四川省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泸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5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罗伟，四川拥彗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泸县人民检察院以泸泸检公诉刑诉（2018）2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罗成杰、张长德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7日召开庭前会议，于2018年12月18日、2019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及其辩护人刁霄霏、谭国君，被告人罗成杰及其辩护人王茂吉，被告人张长德及其辩护人罗伟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补充侦查泸县人民检察院两次提出延期审理，本院分别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因案情重大报请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10月初之后，因泸州周边建筑行业的原材料（河沙、鹅卵石）价格持续上涨，为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黄**、罗成杰等人在未取得矿产资源开采许可证的前提下，商议组织非法开采泸县“张沱”河滩地。具体分工为，由罗成杰出面与当地村民协商赔偿和采矿现场管理，由黄**提供资金、组织开采人员、对外销售砂石，由张长德具体负责组织人员、船只实施开采。 2017年11月19日，罗成杰出面与泸县村民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罗成杰方按照5000元／人的标准补偿当地村民，承包“张沱”河滩地的开采权三年。随后罗成杰将此事告知黄**。 2017年11月24日，黄**从四川某建材有限公司的农商银行账户（户名为张某某的私人账户）取出现金人民币160万元，并驾车将该笔现金送至泸县交予罗成杰。罗成杰随后来到泸县与当地村民签署书面协议，并当场支付补偿款。 黄**出面找到此前与某建材有限公司有合作关系的采砂船老板张长德商量非法开采泸县海潮镇“张沱”河滩地的事宜，张长德与黄**一致同意按照之前的开采价格，即鹅卵石12元／吨、河沙27元／吨的价格进行采挖并运送到黄**的“白鹤林”货场内堆放，再由黄**对外销售。 同时，黄**出面找到此前在某建材有限公司购买鹅卵石的碎石场老板袁某1协商销售鹅卵石的事宜，黄**与袁某1一致同意由袁某1先行预付300万元购货款给黄**的某建材有限公司，黄**按照39-40元／吨的价格出售鹅卵石给袁某1并承诺不涨价。双方于2017年11月28日签订“元石购买协议”，袁某1后于2017年12月1日、12月4日让其妻子李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韦兴建材有限公司的农商银行账户（户名为张某某的私人账户）共计转入人民币300万元。 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月20日期间，张长德的川富顺采-1066号采砂船在泸县“张沱”河滩地非法开采鹅卵石9536吨、河沙2100吨，并按照黄**的事先安排，将非法开采出来的鹅卵石、河沙通过运输船运送到位于富顺县界牌村一组的四川某建材有限公司“白鹤林”货场内堆放，再由“白鹤林”货场的工作人员将上述鹅卵石和河沙对外出售。其中，鹅卵石均出售给了袁某1的碎石厂，河沙分别出售给王某2、郑某1、杨某2等人。经泸县价格认定局认定，2018年1月涉案矿产品价格为：鹅卵石50元／吨，河沙90元／吨。 指控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罗成杰、张长德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砂许可证擅自采砂，情节严重，被告人张长德系从犯。诉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黄**、罗成杰、张长德以非法采矿罪，予以判处。 被告人黄**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黄**能自动投案，虽前期交代内容与指控事实有部分差异，但具体开采数量是其无法掌控的，当庭自愿认罪，应认定为自首；黄**在共同犯罪中没直接实施非法开采，不是犯意提起者，不是实际出资人，只是帮助罗成杰销售，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罗成杰获得的开采时间是三年，开采一个月左右就停止了，系犯罪中止；黄**无犯罪前科，表现良好，归案后缴纳了环境修复费26.95万元，自愿认罪悔罪；黄**父母年事已高，需要照顾护理。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判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罗成杰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其家中有年迈的父亲和三个未成年的孩子需其照顾，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罗成杰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罗成杰系主动到案并配合公安机关进行调查，自愿认罪，交代数量与指控事实虽有差距，属正常情形，应认定为自首；罗成杰在共同犯罪中并未参与签订买卖协议等重要活动，起次要作用，未实际获利，应认定为从犯；本案的发生主要是罗成杰法律意识淡薄，当地有开采惯例，但得知有检查后立即就停止了开采；罗成杰家中有年迈的父亲和三个未成年的孩子需其照顾。综上，建议比照第一被告人的量刑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长德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称是黄**安排去开采的，事前不知道没有办理许可手续。 被告人张长德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张长德系他人雇用而参与开采，系从犯、初犯；开采收益未高于市场的收益，其无法判断雇主的行为是否合法；有犯罪中止情节，建议比照前两名被告人从轻判处刑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7年10月初，被告人黄**、罗成杰为获取非法利益，在未取得矿产资源开采许可证的情况下，共谋非法开采泸县“张沱”河滩地砂石。分工由被告人罗成杰出面与当地村民协商赔偿和采矿现场管理，由被告人黄**提供资金、提供堆放场所、负责对外销售。 2017年11月19日，罗成杰与泸县村民达成每人补偿0.5万元的协议后，约定承包沱江“张沱”河滩地的开采权三年。2017年11月24日，黄**从其持有的张某某银行账户中取出160万元交予罗成杰支付补偿款。此后，黄**以鹅卵石12元／吨、河沙27元／吨的价格联系张长德开采，所采砂石用货船运送到韦兴建材有限公司“白鹤林”货场内堆放。同时，被告人黄**以39-40元／吨出售鹅卵石给袁某1，2017年12月1日、12月4日，袁某1之妻通过银行转账预付货款300万元给黄**。 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月20日期间，被告人张长德组织采砂船在泸县“张沱”河滩地非法开采鹅卵石9536吨、河沙2100吨。黄成里除将鹅卵石出售给袁某1外，将河沙分别出售给王某2、郑某1、杨某2等。经泸县价格认定局认定，2018年1月涉案矿产品价格为：鹅卵石50元／吨，河沙90元／吨。经核算，非法采挖矿产品价值人民币665800元。 同时查明，2018年1月下旬，因环保督查“张沱”河滩地采砂船被迫停采，泸县水务局在河道巡查中发现非法开采现场后，于同月30日将该案移送泸县公局立案侦查。被告人罗成杰于2018年1月31日接泸县公安局通知后到案接受讯问，被告人黄**于2018年2月6日到泸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黄**、罗成杰到案后仅供述了少部分非法开采事实。户名为张某某的62×××58号农商银行卡系黄**保管使用，侦查期间泸县公安局冻结黄**用于采销的黄**、张某某账户资金740000元。本案审理期间黄**向泸县人民检察院提存生态环境修复费26.9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明： 1.泸县水务局《关于移交海潮镇小白村十社非法采砂案件的函》，证实泸县水务局在泸县社进行沱江河道巡查时发现疑似河道违法采砂行为，于2018年1月30日将案件移送泸县公安局。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泸县水务局于2018年1月30日移送至泸县公安局，同日泸县公安局决定对对罗成杰等人涉嫌非法采矿案立案侦查。 3.传唤证，证实泸县公安局于2018年1月31日通知罗成杰到泸县公安局接受调查，于2018年2月5日传唤袁某1到泸县公安局接受调查，于2018年3月15日传唤赵某到泸县公安局接受调查，2018年3月20日传唤熊某到泸县公安局接受调查。 4.到案经过、临时羁押证明及放行条，证实泸县公安局于2018年1月31日通知被告人罗成杰到泸县社辨认开采沙石鹅板现场后，将其传唤至泸县公安局集中办案区接受讯问。被告人黄**于2018年2月6日到泸县公安局投案。2018年3月5日下午13时许，贵阳市公安局观山湖分局在水东路将网上追逃人员张长德抓获，送贵阳市第二看守所羁押，2018年3月7日泸县公安局提押。 5.强制措施法律文书，证实黄**于2018年2月6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3月2日被逮捕，2019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判前已羁押11个月零26日；罗成杰于2018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3月2日被逮捕，2019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判前已羁押12个月零2日；张长德于2018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4月10日被取保候审，判前羁押1个月零6日。 6.被告人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黄**、罗成杰、张长德均为成年人。 7.前科情况说明及补侦情况说明，证实罗成杰、黄**、张长德曾经无违法犯罪记录。关于贾克华参与开采砂石的数量已无法补证。 8.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泸县公安局于2018年3月13日对袁某1的碎石厂以及住宅进行搜查。在袁某1碎石厂办公室的铁皮柜里面发现疑似记账单、发货单若干。经清理发现其中有袁某1于2017年12月在某建材公司购买砂石鹅卵石的发货单，发货单上有“张老幺”、“贾二”、“袁某1”的字样；有2018年1月袁某1的货车司机在某建材公司拉货的称量计量单，该计量单后面粘贴有发货单；在袁某1住宅衣柜的抽屉内发现一些发货单，发货单上有“张老幺”、“贾二”、“罗杰”、“袁某1”的字样，日期为2017年12月和2018年1月，抽屉内还有一本蓝色疑似记账本，其中一页上面记载有“黄**张某大元石”字样。现场拍摄照片16张。 泸县公安局于2018年4月19日对黄**位于富顺县进行搜查。在黄**住宅和白鹤林货场办公室均未发现有本案相关线索材料。现场拍摄照片12张。 9.扣押决定书、扣押、发还清单，证实泸县公安局于2018年3月13日扣押李某手机1部苹果6Ｓ手机。李某女儿袁某2于2018年3月20日在泸县公安局领取一部白色苹果6Ｓ手机。泸县公安局于2018年3月12日扣押袁某2发货单372张和一本疑似记账本的蓝色笔记本。有袁某2签字的发货单明细，即贾二在2017.12的鹅卵石5157吨，沙83吨，2018.1的鹅卵石167吨；罗杰在2018.1的鹅卵51470.5吨；张老幺在2017.12的鹅卵石7939.5吨，2018.1的鹅卵石1988吨（有的无相应票据）。 10.协助查询黄**、张某某财产通知书回执及信息明细，证实张某某富顺农商行账户在2017年11月24日现金支出160万元；2017年12月1日转账通存250万元，2017年12月4日转账通存50万元。2018年1月21日转账支出611191元。 11.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泸县公安局于2018年2月12日在富顺农商行分别冻结张某某（62×××58）、黄**（6214＊＊＊＊＊＊＊＊＊＊＊8801）、黄**（6210＊＊＊＊＊＊＊＊＊＊＊9746）账户资金共计74万元。 1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泸县公安局于2018年1月28日对泸县组胡家嘴河坝非法采挖现场进行勘验。在该河坝西岸可见两处明显的新鲜的采挖痕迹。将北侧采挖点命名为Ａ点，南侧采挖点命名为Ｂ点。Ａ点采挖痕迹河岸长约175米，其中Ａ点采挖痕迹河堤距离最近处约21米，Ａ点采挖痕迹北端起点距离约近山包处木棍约54米。Ａ点采挖痕迹与沱江水平面约3.7米，泥土层厚约7Ｏ厘米。Ａ点采挖痕迹南侧以外23米可见Ｂ点采挖痕迹，该痕迹河岸长约141米，Ｂ点采挖痕迹南侧端距离近山包处木棍月26米，与水平面高度约4.3米，泥土层厚度约50厘米。现场未见采砂工具等并制作现场图2张，拍照7张。 13.鉴定聘请书、价格认定结论、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泸县公安局于2018年2月13日委托泸县价格认定局协助认罗成杰等人非法开采定沙石、鹅卵石的市价。泸县价格认定局于2018年2月26日认定罗成杰等人非法开采的砂石在2018年1月的市场认定单价分别如下：鹅卵石为人民币50元／吨；河砂为人民币90元／吨；于2018年3月2日分别通知黄**、罗成杰、张长德。 14.手机短信复印件，证实袁某2于2018年3月13日向泸县公安局提供的短信复印件显示，本月收款300万元，发河沙2车84＊90＝7560元，废石（鹅卵石）188车8257＊39＝322023元，101车4491＊40＝179640元，品迭余2490777元，未算上月欠28100元。李姐，上月余2490777元，1月发货9040＊39＝352560元，3701.5＊40＝148059元，品迭余1990158元。 15.扣押袁某1所持有张老幺发货单，证实经统计得出张老幺发货废石8924.5吨（收货联）＋611.5吨（承运联与收货联无重合部分），共计9536吨。 16.扣押袁某1所持有罗杰发货单，证实经统计得出罗杰发货废石847.5吨（收货联）＋621吨（承运联），共计1468.5吨。 17.协议书复印件，证实罗成杰于2018年1月31日赔偿村民每人5000元、200元的协议书及社员签字花名册。 18.元石购买协议复印件，证实袁某1预付300万元，拉400万元的元石不涨价，袁某1的车按39／吨，另外车辆按4Ｏ元／吨计算，时间2017年11月28日。 19.建材有限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该公司许可项目为沙石，地点是沱江富顺段第二标段，河道采砂许可证有效期至2015年12月28日，水上水下施工作业许可证有效期至2015年10月17日。 20.调取证据(监控视频)通知书，证实2017年11月24日9：10-9：25，16：1-16：15黄**持户名张某某银行卡向四川富顺农商行取款的监控视频、两次取款60万元和160万元的取款业务凭证。 21.张长德船舶登记信息，证实船名为川富顺采1066的所有人为张长德，使用期限至2018年4月30日止，经营范围：自贡一邓关富顺一长滩普通货船运输。 22.银行转账凭证，证实袁某1分别于2017年12月1日和12月4日向账户名张某某转入250万元和50万元。 23.关于泸县社不在合法采砂规划范围内的证明，泸县水务局于2018年2月22日出具的证明显示：根据《四川省水利厅关于沱江干流泸州市江阳区、泸县境内河段河道采砂规划报告的批复》（川水函【2014】1654号）文件，我县境内沱江河段均无砂石旱采点。我局根据《泸州市水务局关于沱江干流泸县境内河段河道采砂2017-2018年度实施方案的批复》（泸市水函【2017】524号）文件的批复，明确了沱江干流泸县境内河段可采期为2017年10月1日-2018年5月31日，沱江干流泸县境内河段未规划旱采点，已规划可采点为：大中坝采砂点、石蚌壳采砂点、中林中坝采砂点，该三个合法采砂点均为水采点，且不在海潮镇小白村10社范围内。 24.泸县水务局关于确定禁采期禁采区的函，按照泸县沱江河道采砂2015、2016和2017年度实施方案规划批复要求，划定每年6月1日-9月30日及禁渔期为禁采期(根据1990年4月1日《四川省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实施办法》(下称《实施办法》)实施以来，《实施办法》规定天然水域的禁渔期为每年的2月1日至4月30日。通过四川省第二十一届人大常务会第二十九次会议审议通过了修订后的《实施办法》，将我省天然水域禁渔期从2月1日至4月30日调整为3月1日至6月30日。新的禁渔期制度从2017年3月1日开始实施)。根据目前掌握的资料以及现场走访调查，确定小白村8社、9社、10社盗采砂石地点均不在禁采区内。 25.关于确定洪水位及河道管理范围的函，根据泸县防汛抗旱应急指挥部办公室提供资料，泸县沱江河道2010年8月23日记录海潮沱江码头洪水位：高程249.06米，按照防办提供的资料数据，泸县水务局于2018车6月14日，组织四川蜀南建安测绘有限公司对海潮镇小白村8社、9社、10社洪水水位高程及点位进行现场定位。经过现场测绘定位打桩，确定了2010年8月23日洪水(高程：249.06米)淹没的位置。通过现场打桩定点位置可确定，海潮镇小白村8社、9社、10社盗采砂石位置均在河道管理范围内。 26.证人袁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黄**有多年的鹅卵石买卖生意。2017年11月底黄**主动联系其购货，其于2017年11月28日与黄**签订的“元石购买协议”，约定预付300万元购买鹅卵石，每吨39元-40元不涨价，12月1日、4日妻子李某已将300万元预付款转给黄**公司的会计张某某，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在黄**“白鹤林”货场拉鹅卵石，每拉一车货“白鹤林”货场会写一张发货单，具体时间和数量见扣走的发货单。其鸿联碎石厂没有专门的会计账目，妻子李某在管理收发货的单据和票据，不晓得是否完整。其事前不知道黄**卖出的砂石从哪儿采的，2018年1月底黄**约其到**家商量应对调查的对策才晓得是非法开采的，当天黄**说如果是行政处理叫其顶起，如果是刑事处理叫罗成杰顶倒，购买数量只能承认三千多吨，不然预付款就拿不回了，其当时没有表态，事后知道同去的徐某对谈话过程进行了录音。同时证实，“白鹤林”货场不只是其一家的车子拉货，每天都有其他人在排队拉货。 27.证人徐某的证言及录音，证实2018年1月30日同袁某1去富顺万寿谈货款之事，黄**要求袁某1承认借一百多万元给罗成杰购买小白村的河滩地，让罗成杰顶包，其怕他们赖帐已给的预付款就对谈判过程进行了录音。 2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家人在经营鸿联碎石厂，老公袁某1与黄**签有购买鹅卵石的协议，其于2017年12月1日、4日向黄**提供的张某某账户转款三百万元，在黄**“白鹤林”货场拉货后与货场管理人员刘某电话联系和短信对账，其有交易记录，发货单主要是由袁某2在收存，发货单上面记录的有车牌、司机、物品的重量及名称、发货的具体时间等详细内容，鸿联碎石厂办公室搜到的发货单已交警察扣押。 29.证人袁某2的证言，证实其父亲经营的碎石厂做票据对账管理工作，厂里从某建材公司购买沙石鹅板的进货单已提供给公安机关，2018年1月的发货单不全，蓝色笔记本是其母亲记的流水账。2017年12月1日打款250万元、12月4日打款50万元给黄**，厂里的货车于2017年12月10日至2018年1月20日在黄**的“白鹤林”货场和“怀德”货场沙石鹅板，总共拉了两万四千多吨，两个地方各自出具货单，但“怀德”货场的货单上面写着有联系电话（0813）7420666，7420010，投诉电话131××××3333等字样。 30.证人兰某、陈某、谢某、王某1、代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有十多个货车司机陆陆续续在“白鹤林”货场为老板袁某1拉鹅板，一天装两车，每车装40吨左右，同时证实装货的车子很多。 3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根据黄**安排其负责“白鹤林”货场的看管以及日常管理工作，2017年11月底“白鹤林”堆放点的鹅卵石和河沙已卖完。12月初黄**说张长德从“张坨”挖的鹅卵石和河沙要运到“白鹤林”堆放，买方袁某1和旁边的碎石场按照一家一船的方式分配，至到2018年1月20日。因张长德供货不足，黄**喊把贾二堆放在“白鹤林”货场的鹅卵石也卖给了袁某1。黄**要求张老幺的鹅卵石和河沙过磅时一定要在过磅单上写张老幺的名字，以便于区分公司的、张老幺的和贾二的货，好算账，因为各自的鹅卵石和河沙都是单独堆放。根据过磅单数据统计，张长德运到“白鹤林”货场的鹅卵石一万五千吨左右、河沙有四千吨左右；贾二的鹅卵石九千吨左右、河沙一千吨左右。其向张长德和袁某1的媳妇李姐发短信对过统计数据。张长德从“张坨”采来的河沙主要是卖给了怀德镇的三个私人的小搅拌站，有三千吨左右；另外有一些私人到货场来散买的河沙，有一千吨左右。河沙零售是80-90元每吨。根据对账统计，2017年12月初到2018年1月20日袁某1一共在“白鹤林＂买了二万五千多吨的鹅卵石和八十多吨河沙，其中含张长德、贾二、公司清理货场的鹅卵石和河沙。 3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某建材有限公司有怀德、白鹤林、长滩张沱三个货场，其在白鹤林货场上班负责过磅开票，有事放假时由刘某帮到过磅开票，货场旁边“韦三娃”的碎石场和袁某1一直都在黄**的“白鹤林”买鹅板。2017年12月某建材公司白鹤林货场存货已售完，开始销售泸县海潮镇小白村“张沱”开采的砂石鹅板，鹅板主要卖给了袁某1，也卖给韦三的碎石厂，具体卖了多少要看发货单。袁某1的货车队多的时候一天要拉十多车鹅板，有四、五百吨。张沱开采砂石是黄**公司请张老幺他们开采的，票据上有张老幺的和贾二的名字，张老幺、贾二和公司自己的砂石都是分开堆放的，便于黄**售出后跟他们分别结算。 33.证人赵某、杨某1、张某1的证言。（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初至2018年1月中旬受雇帮张长德运输在泸县海潮镇“张沱”河滩地开采的鹅卵石和沙，货运到富顺县“白鹤林”货场堆放，运输由张长德按照每吨6元价格计费，其两只船共运河沙三千多吨，运鹅卵石五、六百吨，12月的1.2万余元运费已结算。同时证实，张长德开采期间贾二（贾克华）也有船在开采，在下面采的那条船没干几天就坏了。（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初至2018年1月中旬受雇帮张长德运输在泸县海潮镇“张沱”河滩地开采的鹅卵石，货运到富顺县“白鹤林”货场堆放，运输由张长德按照每吨6元价格计费，其船最多一次能装二百多吨，平均一船一百二十吨，共计运鹅卵石一万五千多吨，其中有6船七百余吨直接输送给了“白鹤林”碎石厂。同时证实，张长德开采十来天，贾二（贾克华）的船在“张沱”河滩地开采，开采的货各自分开堆放。（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1月中旬受雇帮张长德操作采砂船，张长德在泸县海潮镇“张沱”河滩地帮黄**开采，正常情况下每天能采八十、九十吨河沙，四百吨鹅卵石。同时证实贾二有两条采砂船在此开采，只是一只采了十来天就坏了；贾二的采砂船比张长德的大，开采速度要快，每天采得要多一些；三条船采的砂石均运到“白鹤林”货场堆放。 3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张长德用于开采的川富顺采1066号船是其与丁国亮、张长德共同花190万元购买的，张长德仅有30万元股份。 35.证人王某2、饶某的证言，证实王某2在黄**“白鹤林”货场购买的河沙八百吨左右，加运费每吨90元。 36.证人郑某1、彭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初至2018年1月2Ｏ日左右郑某1在黄**“白鹤林”货场购买的河沙八百吨左右。 37.证人杨某2、简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初至2018年1月2Ｏ日左右杨某2在黄**“白鹤林”货场购买的河沙五、六百吨左右。同时简某证实其为散户运送河沙200吨左右。 38.证实“白鹤林”碎石厂向黄**购买鹅卵石的事实。（1）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白鹤林”碎石厂的原材料鹅卵石一直从黄**的“白鹤林”货场购进，在2017年12月初至2018年1月20日左右碎石场在正常的生产、经营，碎石场一天最多生产七百多吨，最少生产两百吨左右，平均每天三百吨左右。此间，从“白鹤林”货场黄**手里面购买的鹅卵石有一万五千吨，这批鹅卵石泥巴很多，听说是从张沱运来。同时证实，2017年11月底“白鹤林”货场的鹅卵石已缺货，碎石厂检修待料。（2）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初至2018年1月20日左右从黄**的“白鹤林”货场购进鹅卵石一万二千至一万三千吨左右，鹅卵石具体从哪里采来的不清楚。 39.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用其身份证在农商银行万寿支行办一张银行卡（62×××58）是黄**保管使用。 40.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7年11月20几号黄**从富顺县农商银行万寿支行取了两口袋钱，一同送到海潮镇三岔路口交给一个叫罗杰的男子。 41.证人熊某、阳某等人的证言，证实罗成杰小白村十社的每一个村民补助五千元，2017年11月28日签订协议，大家同意他开采张坨河滩地的沙石鹅板。 42.现场辨认笔录、照片等，证实黄**、罗成杰、张长德、贾克华、赵平、赵某等人分别相关人员、堆放场所、开采范围等进行了辨认； 43.同案人贾克华的供述，证实其看到张老幺在“张坨”开采河滩地，其也参与开采了一些，但具体开采量不是很清楚，黄**有磅单记录。 44．被告人罗成杰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6月其听说海潮镇小白村十社张沱那里的河滩地要卖，觉得有利可图，找社长熊某商议购买，通过两次村民会议后以每名社员赔偿5000元的代价取得了该社河滩地3年的采砂权，2017年11月24日与小白村签订协议，所付的160万元由黄**提供，其打了一张160万元的借袁某1160万元的借条给黄**，黄**喊开采出来的沙石鹅板拉到他的“白鹤林”货场去卖，袁某1预订了货，其与黄商定价格是沙按每吨40元、鹅板每吨30元计算，具体吨数以黄**卖出去过磅数为准，借的钱从中扣除。黄**介绍张老幺来承包开采，其与张老幺约定价格是河沙每吨27元，鹅板每吨12元；2017年12月初开始开采，中途停采维修采砂船，至2018年1月20日左右有检查而停采。其间，贾二的采砂船也在开采，不清楚是张老幺还黄**喊来的。在小白村十社开采的沙石鹅板都堆放在白鹤林货场，估计只有五、六千吨鹅板，一千吨左右的河沙。事发后，与袁某1、黄**等人商量过如何应查处。自案后罗成杰多次供称是袁某1为其提供160万元资金，由其联系张老幺承包开采，其按张老幺交的沙石鹅板吨数计算采价格给张老幺，只用了张老幺一条采石船和几条运输船开采，沙石鹅板卖给袁某1是40元每吨、鹅板30元每吨，采售量约为五、六千吨鹅板，一千吨左右的河沙。 45.被告人黄**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11罗成杰到其某建材有限公司白鹤林货场，说泸县海潮镇小白村有一块河滩地赔偿150多万元老百姓就同意开采沙石鹅板，其觉得有利润可图，口头同意借给他160万元，罗成杰同意开采的砂石运到公司“白鹤林”货场，约定河沙每吨40元、鹅板每吨30元。2017年11月24日其在富顺县农商银行万寿支行取现金160万元，与朋友张三一起开车将160万现金送交罗成杰，但借条上是打的向袁某1借款160万元。2017年11月28日其与袁某1签订了一份“元石购买协议”，袁某1往张某某账户预付300万元货款，约定鹅板袁某1自己的车来拉每吨39元，其他货车拉每吨40元。袁某1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1月20日左右在“白鹤林”货场拉鹅板。其喊张老幺的船去开采，结算价为河沙每吨27元，鹅板每吨12元。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袁某1共买鹅板25000吨左右，但部分鹅板来源于怀德“白塔中坝”货场。罗成杰没有开采资质，且在泸县范围内没有开采权。2017年12月，贾二到小白村跟张老幺一起开采了一些河沙和鹅卵石，二人分开堆放在“白鹤林”货场，开采时间至2018年1月20日左右，货场出具的发货单上写有“张老幺”的就是张老幺开采的，写有“贾二”的就是贾二开采的；河沙是零售的，有七百多吨；其货场的发货单留存联找不到了。黄**投案后多次供称张长德是罗成杰直接联系雇请的，给罗成杰的160万元是袁某1提供的，开采数量只有三千至四千吨的鹅卵石，七百多吨的河砂。 46.被告人张长德的供述与辩解，川富顺采-1066号采石船是其与吴某、丁国亮合伙买的二手旧船，之前帮黄**在沱江里水采鹅卵石和河沙，知道沱江流域只能在河道中开采沙石鹅板，河岸是不能开采，也办不到合法手续。2017年10月黄**说他们准备在泸县海潮“张沱”河滩地开采沙石鹅板，喊估算能采多少东西出来，其说有几十万吨的货。2017年11月28日黄**说海潮那边整归一了，把采砂船开过去作好准备，具体事宜与现场具体负责的罗成杰联系。2017年12月1日早晨至2018年1月19日晚上，组织了一条采砂船和三条运输船帮黄**、罗成杰在泸县海潮镇沱江“张沱”开采砂石，约定运到白鹤林货场河沙每吨27元、鹅卵石每吨12元，其每吨付6元运费给赵某和杨四（杨某1），具体吨位以黄**卖出的发货单吨位为准，若水务局罚款由黄**他们出。平均每天采沙80吨、鹅卵石300吨左右，采了40天左右，共采河沙约四千吨、鹅卵石约一万五千吨。还有贾克华有二条采砂船和六条运输船在开采，开采十来天，其和贾二开采的沙和鹅板都是交给黄**销售，全部运到黄**韦兴建材公司“白鹤林”货场堆放，其和贾二的货是分开堆放的，听罗成杰说鹅板卖给了袁某1，沙卖给了谁不清楚。在泸县海潮“张沱”开采出来的沙和鹅板具体数量原本是有记录的，还未结算费用。黄**是白鹤林货场的实际管理人，黄**出货都是有发货单据的，案发后其按黄**的要求把自己记的帐销毁了，他说今后会统一结算。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分别提交了住所地派出所证明以证明其平时表现，提交了向泸县人民检察院提存生态环境修复费26.95万元的票据。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罗成杰、张长德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在河道管理范围内非法采砂，其非法采砂价值66万余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刑律，构成非法采矿罪。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幅度内处罚。泸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提供资金和堆场并负责销售，被告人罗成杰负责与村社签订合同和现场开采指挥，二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所参与的犯罪承担全部责任；被告人张长德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黄**、罗成杰的辩护人关于二人均为从犯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经查，三被告人在非法开采过程中因环保督查而被迫停采，并非主动放弃非采行为，也未有效地防止危害结果的发生，辩护人关于三被告人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罗成杰、张长德对指控事实表示认可并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宽处罚。被告人黄**、罗成杰虽有投案行为或通知到案行为，但归案后未作如实供述，故对辩护人所持二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破坏了河道生态环境和国家矿产资源，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恢复原状和对河道生态环境进行修复的责任，被告人黄**在审理期间自愿承担河道生态恢复责任，并依据专业人员的评估意见提存了修复费26.95万元，可视为其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非法所得已扣押在案，依法追缴后减轻了其行为的社会危害程度，量刑时可酌情考虑。对被告人黄**、罗成杰、张长德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认罪、悔罪态度进行综合考察，结合家庭情况和平时表现，根据宽严相济刑事政策，对被告人黄**、罗成杰、张长德酌情从轻处罚，并可适用非监禁刑，交由司法行政机关进行社区矫正。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国家对矿产资源的管理制度，保护国家对矿产资源所有权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一款、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二、被告人罗成杰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三、被告人张长德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四、已冻结的非法所得6658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启松 审 判 员  李瑞金 人民陪审员  梅顺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李姣燕 书 记 员  欧 露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一）无许可证的；（二）许可证被注销、吊销、撤销的；（三）超越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或者开采范围的；（四）超出许可证规定的矿种的（共生、伴生矿种除外）；（五）其他未取得许可证的情形。 第三条第一款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十万元至三十万元以上的； 第四条在河道管理范围内采砂，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符合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和本解释第二条、第三条规定的，以非法采矿罪定罪处罚： （一）依据相关规定应当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 （二）依据相关规定应当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和采矿许可证，既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又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 实施前款规定行为，虽不具有本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但严重影响河势稳定，危害防洪安全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