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44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柳城镇太平街长安路1号。 负责人：丘志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瑞，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凤凰南路1165号。 法定代表人：刘立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瑞，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前进，男，196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勇，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娴，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体彪，男，195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勇，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娴，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成都北新不锈钢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彭州市三界镇三界社区裕民路146号。 法定代表人：许春官，总经理。 上诉人珠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珠海建筑四川分公司）、珠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前进、任体彪、成都北新不锈钢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2018）川0182民初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珠海建筑四川分公司、珠海建筑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2018）川0182民初561号民事判决，改判高前进、任体彪返还珠海建筑四川分公司、珠海建筑公司多付的工程款4803544.23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以4803544.2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判决高前进、任体彪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珠海建筑四川分公司、珠海建筑公司未缴纳工程造价鉴定费导致应付工程款金额无法确认，因此珠海建筑四川分公司、珠海建筑公司主张的超付工程款的事实亦无法判断，以及一审法院认定无需进行工程质量鉴定错误。因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并办完结算手续前，珠海建筑四川分公司、珠海建筑公司只需支付到固定总价的85%，即21568750元（25375000*85%）。高前进、任体彪认可案涉工程至今尚未办理竣工验收和结算，但其至今已收到工程款23096864.31元，因此可确认超付的事实。 高前进、任体彪共同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珠海建筑四川分公司、珠海建筑公司要求返还多支付工程款4803544.23元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珠海建筑四川分公司、珠海建筑公司一审时申请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和工程质量进行鉴定，但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鉴定费，一审法院已按撤回鉴定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08调整）》第二条，珠海建筑四川分公司、珠海建筑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双方间的《内部承包目标责任书》已经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终7903号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无效，同时该责任书中未约定工程款支付进度和比例。珠海建筑四川分公司、珠海建筑公司主张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进度款支付比例及时间的约定，合同的相对方并非高前进、任体彪，根据合同相对性，该合同对高前进、任体彪无约束力，珠海建筑四川分公司、珠海建筑公司主张高前进、任体彪返还多支付工程款4803544.23元无合同依据。再次，珠海建筑四川分公司、珠海建筑公司至今几乎未向高前进、任体彪支付任何工程款，已支付的部分款项均因珠海建筑四川分公司、珠海建筑公司未按约定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经民工、材料供应商催收及地方政府、派出所部门协调业主方即北新公司支付。因此，珠海建筑四川分公司、珠海建筑公司主张高前进、任体彪已收到工程款23096864.31元不属实。 北新公司未发表意见。 珠海建筑公司、珠海建筑四川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高前进、任体彪返还珠海建筑公司、珠海建筑四川分公司多付的工程款人民币4803544.23元并赔偿珠海建筑公司、珠海建筑四川分公司利息损失（利息以多付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其计至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7月31日，北新公司与珠海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北新公司将位于彭州市高寿村的“成都北新不锈钢集散中心一期项目（Ⅱ标段）”工程发包给珠海建筑公司承包施工，工程内容为：6-9号楼、18-25号楼及电气设备用房、消防水池工程。2012年9月2日，珠海建筑四川分公司与高前进、任体彪和马祖福、谢明江签订《内部承包目标责任书》，约定将珠海建筑公司与北新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范围内的全部工程交由高前进、任体彪和马祖福、谢明江全面承包施工，高前进、任体彪和马祖福、谢明江按总价款1%（不含税金）向珠海建筑四川分公司缴纳管理费用；高前进、任体彪和马祖福、谢明江在2012年9月20日前缴纳10000000元履约保证金；珠海建筑四川分公司有义务为高前进、任体彪等承包人提供必要的技术支持和管理协助，有义务与当地政府及相关管理部门沟通协调，高前进、任体彪等承包人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同日，高前进、任体彪等承包人还签署了《安全生产责任书》《承诺书》。2012年9月20日，马祖福作为甲方，谢明江、陈世明作为乙方，高前进、任体彪作为丙方，三方签订《内部合作协议书》，约定6-9号楼由谢明江、陈世明实际承建，18-21号楼由马祖福实际承建，22-25号楼由高前进、任体彪实际承建。高前进、任体彪于2012年10月进场进行22-25号楼的施工，2013年10月主体结构完工，2014年初因建设单位不能及时支付工程款等原因，工程停工至今。期间，珠海建筑公司、珠海建筑四川分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双方至今没有进行结算。由于建设单位报建手续至今未能完善，致工程竣工验收无法进行。高前进、任体彪多次要求退还履约保证金未果，于2016年7月15日起诉。2018年1月4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1民终79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高前进、任体彪与珠海建筑四川分公司于2012年9月2日签订的《内部承包目标责任书》无效，珠海建筑公司、珠海建筑四川分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高前进、任体彪履约保证金4000000元并支付高前进、任体彪相应资金利息。 一审审理过程中，珠海建筑公司和珠海建筑四川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申请对“成都北新不锈钢集散中心一期项目（Ⅱ标段）”22-25号楼已完工程量和工程质量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通过摇号方式，确定由四川省名扬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量进行鉴定，由四川中正司法鉴定所对案涉工程的工程质量进行鉴定。嗣后，一审法院依法于2019年4月16日向珠海建筑公司、珠海建筑四川分公司发出交费通知书，但珠海建筑公司、珠海建筑四川分公司以无力承担鉴定费用为由，未在指定的期限内向四川省名扬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缴纳鉴定费用。故，对于珠海建筑公司、珠海建筑四川分公司申请的工程量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按撤回鉴定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珠海建筑公司、珠海建筑四川分公司与高前进、任体彪关于案涉工程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川01民终7903号民事判决书已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不再赘述。根据珠海建筑公司、珠海建筑四川分公司的诉请，一审争点在于付款事实的确认，该事实分为两个方面：1、高前进、任体彪应当取得的工程款金额；2、珠海建筑公司、珠海建筑四川分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但案涉工程至今未进行结算，且双方未对结算达成一致，故对于争点的第一个方面，只能通过司法鉴定的方式进行固定。但珠海建筑公司、珠海建筑四川分公司在申请工程量的司法鉴定后，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间内缴纳鉴定费用，致使鉴定被撤回，从而导致一审法院无法对案涉工程的应付工程款金额进行确认。在该前提下，其所主张的超付工程款之事实亦无从判断。而对于珠海建筑公司、珠海建筑四川分公司提出的工程质量鉴定，即使存在质量问题需要扣减相应工程款，也需自应付工程款范围中进行扣减，但在工程量未确定之情形下，继续进行工程质量鉴定，并无实际意义。故在珠海建筑公司、珠海建筑四川分公司撤回工程量鉴定之后，一审法院不再委托对案涉工程的工程质量进行鉴定。综上，因珠海建筑公司、珠海建筑四川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存在超付工程款之事实，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珠海建筑公司、珠海建筑四川分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珠海建筑公司、珠海建筑四川分公司要求高前进、任体彪返还超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珠海建筑公司、珠海建筑公司四川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228元，保全费5000元，由珠海建筑公司、珠海建筑四川分公司承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珠海建筑公司、珠海建筑四川分公司在二审中明确其要求高前进、任体彪返还工程款的合同依据为《内部承包目标责任书》和《承诺书》，而《内部承包目标责任书》和《承诺书》的承包人为高前进、任体彪、谢明江、马祖福，并不仅限于高前进和任体彪，《内部承包目标责任书》所载的工程范围为“成都北新不锈钢集散中心一期项目工程二标段”，并不仅限于高前进、任体彪实际施工的工程，故即使《内部承包目标责任书》无效，本案仍应由珠海建筑公司、珠海建筑四川分公司与高前进、任体彪、谢明江、马祖福就“成都北新不锈钢集散中心一期项目工程二标段”整体进行财务结算，现珠海建筑公司、珠海建筑四川分公司仅就《内部承包目标责任书》部分当事人（高前进、任体彪）实际施工的部分工程主张权利，有悖合同相对性原则，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228元，由珠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珠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笛 审判员  王果 审判员  李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罗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