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杭锦后旗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0826刑初77号 公诉机关杭锦后旗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飞龙，男，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杭锦后旗。 指定辩护人杨某，内蒙古惠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红卫，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杭锦后旗。 指定辩护人沈某，内蒙古民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锦后旗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9】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飞龙、王红卫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19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锦后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飞龙及其指定辩护人杨某、被告人王某1及其指定辩护人沈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1月,被告人李飞龙前妻何某因医疗事故（认定为二级丁等医疗事故），与巴彦淖尔市医院、巴彦淖尔市传染病医院产生医患纠纷。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李飞龙、王红卫母子违反信访程序规定，以反映何某医疗事故问题为由，到北京市天安门周边非正常上访，表达不合理、不理性诉求。李飞龙、王红卫因非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先后2次训诫，并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本地公安机关2次行政处罚。后李飞龙以夫妻双方分居一年多、夫妻感情破裂为由起诉至杭锦后旗人民法院要求与何某离婚，2018年7月12日法院判决准予离婚。2018年8月22日，经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调解，巴彦淖尔市医院赔偿何某各项损失共计50051元，巴彦淖尔市传染病医院赔偿何某各项损失共计200204元，何某领取全部赔偿金，并向杭锦后旗信访局作出息诉罢访承诺。2018年9月份至2018年12月份期间，被告人李飞龙、王红卫继续以反映何某医疗事故赔偿为由，在明知北京天安门是非信访地点的情况下，又多次到北京市天安门周边非访，其中李飞龙非访3次、王红卫非访2次，李飞龙被北京市公安机关先后3次训诫，王红卫被先后2次训诫，李飞龙、王红卫并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本地公安机关多次行政处罚。李飞龙、王红卫的行为迫使当地政府部门多次赴京劝返、接返，支出费用八万余元，耗费极大人力财力损失。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飞龙、王红卫违反国家信访规定，多次到北京市天安门非信访场所非正常上访，向地方政府施压，抹黑国家机关形象，意图获取非法利益，给地方政府人力、财力造成额外沉重负担，经公安机关多次训诫和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严重破坏正常信访秩序，严重影响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飞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不予认可，其辩解意见是，其没有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因为相关部门一拖再拖未解决其诉求，导致其越级上访，相关部门接访产生的费用与其无关，其表示以后不再上访会通过正常途经解决诉求，希望法庭公平、公正处理本案。 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飞龙确实有越级上访的事实，但该行为是否构成犯罪请法庭慎重考虑，其未有扰乱国家机关秩序的主观故意，只是反映问题，天安门不是国家机关，其在天安门未有扰乱、滋扰等行为，如构成犯罪应为寻衅滋事罪，量刑时应考虑到其无前科，当庭表示认识到错误以后不再上访等情节。 被告人王红卫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不予认可，其辩解意见是，其没有故意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因为相关部门一拖再拖未解决其诉求，导致其越级上访，相关部门接访产生的费用与其无关，当庭表示认识到错误以后不再上访。 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红卫在等候接访的过程中被有关机关查获，其在上访的过程中没有过激的行为，更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王红卫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7年3月9日，被告人李飞龙前妻何某患病在巴彦淖尔市医院治疗，住院4天，支付医疗费3775.72元，因治疗期间病情加重于3月15日转院至内蒙古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继续治疗，住院30天（至4月14日），支付医疗费74858.23元（通过水滴筹筹款6万余元）。后被告人李飞龙因巴彦淖尔市医院对何某病情误诊事宜，与巴彦淖尔市医院产生医患纠纷。2017年11月13日，被告人李飞龙、王红卫以反映何某医患纠纷为由至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下称“非访”），并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2017年12月7日，被告人李飞龙向巴彦淖尔市信访局反映何某医患纠纷问题，巴彦淖尔市信访局告知其应向巴彦淖尔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反映此事或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后巴彦淖尔市卫健委接到市信访局的转办，接待了李飞龙、王某1并告知处理流程。2017年12月17日杭锦后旗公安局因非访给予李飞龙、王红卫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300元的行政处罚。2017年12月28日李飞龙向杭锦后旗信访局反映前述医患纠纷问题，杭锦后旗信访局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明确告知李飞龙应向巴彦淖尔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提出。2018年1月15日，被告人李飞龙、王红卫以反映何某医患纠纷为由再次至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访”，并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2018年1月18日杭锦后旗公安局因非访给予李飞龙、王红卫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2018年1月25日至2018年2月26日期间，巴彦淖尔市卫健委先后委托巴彦淖尔市医学会、内蒙古自治区医学会对何某与巴彦淖尔市医院、巴彦淖尔市传染病医院的医疗事故争议组织鉴定，内蒙古自治区医学会于2018年4月11日出具鉴定书，认定属于二级丁等医疗事故。2018年7月12日，李飞龙提起离婚诉讼，本院判决准许李飞龙与何某离婚。2018年9月21日，被告人李飞龙又以反映土地被强占问题为由再次至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访”，并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2018年9月23日杭锦后旗公安局因非访给予李飞龙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2018年10月17日，被告人李飞龙、王红卫又以反映土地被强占问题为由再次至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访”，并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2018年10月18日杭锦后旗公安局因非访给予李飞龙、王红卫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2018年12月19日，被告人李飞龙、王红卫又以反映土地被强占问题为由再次至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访”，并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2018年12月20日杭锦后旗公安局因非访给予李飞龙、王红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综上，被告人李飞龙、王红卫以反映何某医患纠纷及土地被侵占为由，先后五次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访”，并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其中李飞龙与王红卫共同“非访”4次、李飞龙单独“非访”1次）；期间，被告人李飞龙故意以自割手腕的方式制造事端，造成接访人员紧急将其送往昌平医院救治；监视居住期间脱离监管至呼和浩特市，带回时拒绝配合上车。 另查明，2019年3月至11月6日期间，被告人李飞龙先后五次至杭锦后旗陕坝镇政府反映诉求，并以不解决诉求继续上访给政府施加压力，且在11月6日至陕坝镇政府从早上9时缠访至19时，经陕坝镇领导、干部多次劝说未果，后报警带离。 又查明，①被告人李飞龙反映的何某医患纠纷问题，2018年8月12日，经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调解，巴彦淖尔市医院赔偿何某50051元、巴彦淖尔市传染病医院赔偿何某200204元，合计250255元（于2018年9月7日前付清）；2018年9月18日，何某在杭锦后旗信访局签订了息诉息访承诺书，承诺不再以任何理由就该事项到各级各部门上访；②被告人李飞龙反映的土地问题，杭锦后旗信访局于2011年3月28日已与李军签订息诉息访协议书，杭锦后旗信访局一次性给付李军10万元；③因被告人李飞龙、王红卫多次进京“非访”，致使杭锦后旗陕坝镇人民政府相关部门多人多次至北京接访、劝返和在当地稳控，支出相关费用。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报案材料、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①2018年12月26日杭锦后旗陕坝镇人民政府向杭锦后旗公安局报案称：“2017年11月以来，杭锦后旗陕坝镇园子渠八社社员李飞龙、王红卫母子多次到北京上访，一是反映李飞龙前妻何某与巴彦淖尔市医院医患纠纷问题（该问题于2018年8月已经由临河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解决），二是反映土地纠纷问题（该问题于2011年3月已经解决）；但李飞龙、王红卫二人仍然就上述问题在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李某15次、王某14次），扰乱了该地区的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民警查获。陕坝镇在北京接访、和在当地稳控李飞龙、王红卫共给单位造成68415元经济损失，望公安机关依据相关法律法规予以处理”；②2018年12月26日杭锦后旗信访局向杭锦后旗公安局报案称：“李飞龙、王红卫分别于2017年11月13日，2018年1月16日、9月23日、10月17日、12月19日到北京天安门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扰乱了该地区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治安大队予以训诫，望公安机关依据相关法律法规予以处理”；③2018年12月26日受理案件，以李飞龙、王红卫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 2.情况说明证实，（1）2018年12月26日杭锦后旗陕坝镇人民政府出具关于陕坝镇李飞龙、王某1信访事项的情况说明：①李飞龙、王红卫二人反映李飞龙妻子何某于2017年8月因身体不适到巴彦淖尔市医院就诊时被误诊，造成医患纠纷。该信访事项按照信访事项诉求分类，属涉法涉诉问题，同时属三跨三分离案件。杭锦后旗信访局已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建议信访人通过市医调委或走诉讼程序解决。②李飞龙、王红卫非本起医疗纠纷直接当事人，未经当事人何某同意无权利主张赔偿事宜。当事人何某明确表示要自己通过正常渠道解决该医疗纠纷问题，拒绝其婆婆王红卫、公公李军、丈夫李飞龙一家通过任何方式参与解决此事。2018年3月5日，旗信访局联系市信访局会同市局相关部门给其协调了一次，答复其按照法定程序给其解决，并给予何某临时救助，何某表示同意，信访人王红卫、李飞龙不同意。2018年7月，李飞龙法院起诉何某离婚，法院判离；③王红卫、李飞龙无正当诉求，多次进京，5次非访，故意制造是非，给陕坝镇维稳工作造成很大的工作压力和经济压力；（2）2018年12月26日杭锦后旗信访局出具关于杭锦后旗陕坝镇园子渠村李飞龙及其母亲王红卫非访情况说明：①主要诉求：2017年11月13日李飞龙及其母亲王红卫到北京非访，反映其妻子何某与市医院医疗纠纷，要求市医院给与赔偿；2018年1月14日，李飞龙和其母王红卫第二次非访，反映医疗纠纷；2018年9月21日，李飞龙一人第三次到北京非访反映土地纠纷；2018年10月17日李飞龙和其母再次到北京非访，反映土地纠纷；2018年12月19日李飞龙和其母再次到北京非访，反映土地纠纷。②李飞龙非访前，未到旗信访局走访反映问题。2017年11月李飞龙、王红卫非访后，旗信访局主动约访了李飞龙母子，该事项属于医疗纠纷，信访局出具了不予受理告知书，对其进行了政策讲解和思想疏导。在医疗事故鉴定过程中，一开始何某委托李飞龙解决此事，后何某作为当事人和市医院解决此事。2018年7月何某与李飞龙离婚。李飞龙和王红卫12018年9月、10月、12月到京非访，训诫书显示反映问题为土地被强占问题，但实际上其所反映的土地纠纷已于2011年3月份解决到位，李飞龙父亲李军（已与王红卫离婚）就此事项已签署了息诉息访协议书。通过了解，李飞龙、王红卫的主要诉求就是何某生病期间家里支付了医疗费，现何某和李飞龙离婚了，市医院补偿费归何某所有，李飞龙认为补偿款应归自己所有，因为治病欠债，家庭经济压力大，现人财两空，无法生活，只能通过非访给政府施压，让政府解决问题。。 3.抓获经过、行政处罚文书、强制措施凭证证实，①2018年12月30日杭锦后旗公安局民警将李飞龙、王红卫传唤至杭锦后旗公安局刑警大队执法办案中心，同日李飞龙、王红卫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29日被监视居住；②2017年11月13日、2018年1月15日，李飞龙、王红卫以反映何某医患纠纷为由两次至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访”，并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2018年9月21日，李飞龙以反映土地被强占问题为由再次至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访”，并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2018年10月17日、2018年12月19日，李飞龙、王红卫以反映土地被强占问题为由再次至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访”，并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③杭锦后旗公安局因李飞龙、王红卫“非访”，先后于2017年12月17日、2018年1月18日、9月23日、10月18日、12月20日对李飞龙、王红卫行政拘留、罚款处罚。 4.住院收费收据、病历、民事判决书【（2018）内0826民初1502号】、民事调解书【（2018）内0826民初3535号】、息诉息访承诺书、息诉息访协议书证实，①2017年3月9日，被告人李飞龙前妻何某患病在巴彦淖尔市医院治疗，住院4天，支付医疗费3775.72元；因治疗期间病情加重于3月15日转院至内蒙古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继续治疗，住院30天（至4月14日），支付医疗费74858.23元；②2018年7月12日，杭锦后旗人民法院判决准许原告李飞龙与何某离婚，何某返还李飞龙送其项链、戒指共价值4000元；③2018年8月12日，经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调解，巴彦淖尔市医院赔偿何某50051元、巴彦淖尔市传染病医院赔偿何某200204元，合计250255元（于2018年9月7日前付清）；2018年9月18日，何某在杭锦后旗信访局签订了息诉息访承诺书，承诺不再以任何理由就该事项到各级各部门上访；④被告人李飞龙反映的土地问题，杭锦后旗信访局于2011年3月28日已与李军签订息诉息访协议书，杭锦后旗信访局一次性给付李军10万元。 5.情况说明、不予受理告知书、送达回证证实，2017年12月28日杭锦后旗信访局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向李飞龙说明了李飞龙提出的信访事项不属于信访部门职权范围，根据《信访条例》规定，建议李飞龙向巴彦淖尔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提出，并于2017年12月28日将《不予受理告知书》送达信访人李某1。 6.杭锦后旗陕坝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账凭证、费用开支报销单、差旅费报销单证实，杭锦后旗陕坝镇人民政府相关部门多人多次至北京接访、劝返和在当地稳控李飞龙、王红卫，并支出相关费用。 7.巴彦淖尔市信访局出具的上访接待证明、巴彦淖尔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鉴定书、诉求书、不予受理告知书、内蒙古自治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出具的反馈函证实，①2017年12月7日，被告人李飞龙向巴彦淖尔市信访局反映何某医患纠纷问题，巴彦淖尔市信访局告知其应向巴彦淖尔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反映此事或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后巴彦淖尔市卫健委接到市信访局的转办，接待了李飞龙、王红卫并告知处理流程；②2018年1月25日巴彦淖尔市卫健委委托巴彦淖尔市医学会对何某与巴彦淖尔市医院、巴彦淖尔市传染病医院的医疗事故争议组织鉴定，巴彦淖尔市医学会于2018年2月5日出具鉴定书，属于二级乙等医疗事故；2018年2月26日巴彦淖尔市卫健委委托内蒙古自治区医学会对何某与巴彦淖尔市医院、巴彦淖尔市传染病医院的医疗事故争议组织再次鉴定，内蒙古自治区医学会于2018年4月11日出具鉴定书，属于二级丁等医疗事故；③2018年11月6日，李飞龙就妻子何某被巴彦淖尔市医院误诊的事以及和妻子何某因误诊离婚的事提出书面诉求，并请求上级部门给予赔偿；④2017年12月28日李飞龙向杭锦后旗信访局反映前述医患赔偿问题，杭锦后旗信访局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明确告知李飞龙应向巴彦淖尔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提出；⑤2019年9月20日内蒙古自治区卫生健康委出具反馈函，反映出李飞龙、王红卫没有到内蒙古自治区卫生健康委来访的记录。 8.基本情况表及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飞龙出生于1990年6月27日，王红卫出生于1965年6月10日；二人均达到负刑事责任年龄。 9.证人段某、刘某1、高某、王某1、李某1、任某、孙某、王某2、乔某、李某2证言证实，李飞龙、王红卫多次进京非访，以上证人多次接访、劝返，其中王某1、李某1、任某在接访、劝返李飞龙过程中，李飞龙于2018年9月22日凌晨用易拉罐的拉钩自行割破手腕，后三人叫了救护车对李飞龙进行救治。 10.证人聂某、刘某2、李某3、冯某、辛某证言证实，2018年4月份聂某接到通知和镇里的两个领导开车去五原查找李飞龙，后又到北京查找；2018年3月份刘某2和两名干部及公安局的工作人员从杭锦后旗到五原火车站、到呼和浩特市接访过李飞龙和王红卫；李某3、冯某、辛某等人开车在下呼和浩特市高速路口的地方找到李飞龙和李军，准备把李飞龙带回杭锦后旗时李飞龙当时用脚蹬住不上车，李军把车的方向盘抓住不让走，以及冯某亦证实李某1在辖区居住期间多次脱离管理，违反监视管理规定去往外地。 11.证人屈某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8日李飞龙到杭锦后旗信访局反映前妻何某在巴彦淖尔市医院误诊一事，该事经信访接访工作人员研判不属于信访局受理范围，然后工作人员将李飞龙带到网信部门，网信部门给李飞龙出具了不予受理告知书，李某1在回执上签了字。 12.证人白某证言证实，2018年9月18日，何某来到我们信访局，自愿签署了《息诉息访承诺书》。李飞龙反映的是前妻何某看病医疗纠纷一事，但他的训诫书上写的是土地被强占问题。陕坝镇给李飞龙承诺，如果李飞龙生活上有困难，可以进行救助，还答应给他承揽一些小工程，但李飞龙拒绝了，李飞龙以人财两空让政府给赔偿。因为李飞龙和王红卫非访，接访人员产生吃住、雇车等费用，对陕坝镇政府造成经济损失。 13.证人何某证言证实，因为巴彦淖尔市医院给我诊断错了，我出院后我公公李军和李飞龙去找过巴彦淖尔市医院，李飞龙说带我去看病呀，我眼睛看不见，不知道他带我去的是哪。还有一次李飞龙带我去了信访局，信访局的工作人员说不归他们管，让我们去卫生局，后来一个姓高的工作人员给了我200元钱，然后我们就回家了。2018年7月12日，杭锦后旗人民法院判决我和李飞龙离婚。李飞龙和王红卫去北京上访就第一次我知道了，一共去了几次我不知道。我没有委托李飞龙和王红卫给我处理误诊的事，巴彦淖尔市医院误诊的事已经解决了，还给我赔了25万元。我看病在巴彦淖尔市医院花了3775.72元，呼市花了74858.23元，我看病的费用，水滴筹给我筹了63623元，我自己卡里有3万多元。李飞龙和李军有没有给我出钱我不知道，因为我当时昏迷了，但是我知道李飞龙的母亲王红卫照顾我了。2018年9月份，杭锦后旗信访局一个女的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签字了，意思就是我以后不能上访，签字的时候我已经把法院调解的钱领上了，然后我给李飞龙发了一条信息，我告诉他，我把事情都解决了，让他别闹腾了，我已经领上钱了，你如果在闹腾有什么后果我不负责任，他还回信息骂我没有良心。 14.证人张某证言证实，李飞龙去北京上访过5次，王红卫去北京上访过4次。我接待过飞龙14次，王红卫11次，接待的内容就是询问李飞龙上访的诉求，李飞龙说他前妻何某被巴彦淖尔市医院误诊，要求将赔偿款交到他本人手里，不要给何某，因为何某看病都是李飞龙出的钱。2018年10月份我和王某1告诉李飞龙法院已经将25万元赔偿款给了何某，双方已经达成了赔偿协议；李飞龙从2019年3月份到11月份，前后五次来我镇反映其不合理诉求，威胁不给解决就去上访，尤其是11月6日，李飞龙从早上9点左右，一直缠访到晚上7点多，经我镇领导、干部多次劝说无果，后报警带离。 15.被告人李飞龙、王红卫的供述及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李飞龙、王红卫1因其反映的何某误诊问题未能给予解决，故二人以反映的何某误诊及土地问题先后五次至北京“非访”。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飞龙、王红卫应当通过合法途径解决何某医患纠纷，但二人却以“非访”方式满足其诉求，在其反映的信访事项已被相关部门依法作出处理后，仍多次无理到北京市重要地区××门进行“非访”，给当地政府施压，试图通过“非访”实现其不合理诉求，耗费了相关部门人力物力财力，影响了相关部门的正常工作，严重破坏了正常的信访管理秩序，虽经北京市公安机关多次训诫、杭锦后旗公安机关多次行政拘留，但仍不悔改，继续以不解决诉求便“非访”给地方政府施压，情节恶劣；其间，李飞龙蓄意实施自割手腕、故意脱离监视居住并拒绝配合被带回等系列滋事行为，严重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秩序，被告人李飞龙、王红卫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但罪名应更正为审理查明的寻衅滋事罪。关于被告人李飞龙、被告人王红卫及其辩护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民虽然依法享有通过信访途径反映诉求的权利，但应当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进行信访活动，暨任何公民行使权利必须在法律的框架和范围内进行，任何以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妨害社会管理秩序，试图从缠访、闹访中实现不正当诉求、获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必须加以制止和惩罚。被告人李飞龙、王红卫公然藐视国家法律和社会公德，违反国家信访规定，以“非访”的方式满足其诉求，在李飞龙与何某离婚后，且何某赔偿事宜已经调解解决并通知李飞龙，何某的医患纠纷与李飞龙及王红卫均无关联，其与王飞龙反映的土地问题亦早已解决，其与王红卫仍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访”，其无事生非的主观故意明显，且扰乱了国家的正常信访秩序，情节恶劣，故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无罪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鉴于被告人李飞龙、王红卫认可指控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表示不再上访，庭后签订悔过书，确有悔罪表现，酌情可从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飞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二、被告人王红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卫东 审 判 员  苗春宝 人民陪审员  刘 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佳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