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刑初95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英伟，男，汉族，1986年2月20日出生，中专文化，河南省濮阳市人，住濮阳市华龙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大理市看守所。辩护人邓玉，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大州检公诉刑诉［2019］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英伟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9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英伟，辩护人邓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6月23日，被告人马英伟租赁大理市下关镇鹤庆路18号2幢1号8层作为公司住所，注册成立大理财汇富商贸有限公司，伪造河南双发石油装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融资合同书》、《土地使用证》、《营业执照》等材料并向社会公众大量印发融资理财宣传材料，虚构河南双发石油装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委托大理财汇富商贸有限公司进行融资的事实，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在2016年9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诱骗李某3、朱某等261人集资共计27,216,000.00元，上述资金部分用于支付到期本金及利息、部分被挥霍。其中：借款获利出借人66人，出借本金金额4,677,000.00元，返还出借本金4,677,000.00元，获利金额323,977.00元；借款损失出借人195人，出借本金金额22,539,000.00元，返还出借本金10,677,000.00，获得利息金额1,393,268.40元，累计借款损失金额10,468,731.60元。马英伟集资诈骗的被害人多为老年人，案发以后被害人多次聚集到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反映因养老钱被诈骗导致生存困难、家庭矛盾、老无所养，部分被害人在案发以后已经死亡。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司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光盘等证明材料，供法庭质证和认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英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10,468,731.6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马英伟对指控事实供认不讳，请求人民法院从轻处罚。辩护人邓玉提出马英伟归案后坦白认罪，请求人民法院对马英伟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23日，被告人马英伟租赁大理市下关镇鹤庆路18号2幢1号8层作为公司住所，注册成立大理财汇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理财汇富公司”），伪造河南双发石油装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融资合同书》、《土地使用证》、《营业执照》等材料并向社会公众大量印发融资理财宣传材料，虚构河南双发石油装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双发石油公司”）委托大理财汇富商贸有限公司进行融资的事实，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采取用后笔集资款兑付前笔集资款部分本金和利息的方法,在2016年9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诱骗李某3、朱某等261人集资共计27,216,000.00元，上述资金部分用于支付到期本金及利息、部分被挥霍，尚有195名出借人的出借本金10,468,731.60元未归还。马英伟集资诈骗的被害人多为老年人，有的被害人在案发后已经死亡。案发以后被害人多次聚集到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反映因养老钱被诈骗导致生存困难、家庭矛盾、老无所养。案发后，大理市公安局对被告人马英伟网上追逃。2018年11月21日河南中原油田公安局刑侦支队民警在河南省濮阳市绿城花园附近的一个洗车店抓获马英伟。认定上述事实有如下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的证据证明：1、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马英伟的身份、住址情况属实。2、接收证据清单、大理市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押解经过，不起诉决定书等书证,证实大理市金融办检查人员发现大理财汇富公司的犯罪线索后，移送大理市公安局处理。大理市公安局经立案侦查，对主要涉案人员马英伟、袁某采取上网追逃措施。马英伟于2018年11月21日在河南省濮阳市民警抓获；袁某于2018年4月27日在河南省濮阳县家中被当地派出所民警抓获，后大理州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3、大理市财汇富公司工商登记注册材料、云南双发投资有限公司和云南汇合金公司的工商登记注册资料证实，马英伟于2016年6月23日在大理市注册成立大理财汇富商贸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为马英伟，租用大理市下关镇鹤庆路18号2幢1层8号为住所，公司经营范围明确金融、证券、融资、理财除外；分别于2017年4月和8月在昆明注册成立云南双发投资有限公司和云南汇合金公司。4、河南双发石油公司、濮阳市双发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双发实业公司”）的工商登记注册材料证实，河南双发石油公司、河南双发实业公司均是在河南省濮阳市登记注册的公司，与大理财汇富商贸公司无关联。5、接受证据清单、委托融资合同书、国有土地使用证、担保合同书、客户整理表、创想财富（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的宣传资料、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询函、大理市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马英伟编造创想财富（北京）股份有限公司及伪造与河南双发公司签订委托融资合同书，印制融资理财宣传材料的事实。6、业务台账、银行日记账、现金日记账、客户整理表、应付利息表、报销清单、收据证实，2016年9月至2017年12月间共有李某3、朱某、张某2等261人通过与大理财汇富公司签订担保合同书的方式借出资金共计27,226,000.00元，已返还本金共计15,354,000.00元，共支付利息（返利）1,720,803.40元，共给出借人造成10,151,916.60元损失的事实。白某1、李某4整理核实的账务数额与业务台账等记录一致。7、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分别对大理财汇富公司和云南汇合金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办公地点进行检查，依法扣押以下物品：人民币2400元、扣押沙发3个、桌子一张、办公桌2张、多功能打印机1台、验钞机1台、联想一体机电脑一台、保险箱一个、文件柜一组、一体机电脑3台、电冰箱1台、饮水机3台、白酒、红酒共35瓶、监控电脑1台、营业执照2份（财汇富、双发公司）、微波炉、电视机各1台、机构信用代码证1份、POS机两台、财汇富宣传资料1册、云南双发石油装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简介1册、创想财富（北京）股份有限公司资料5页、创想财富（北京）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彩色复印件一份、创想财富（北京）有限公司金融许可证彩色复印件、营业执照正副本、开户许可证、汇合金公司新理财方案表4份、黑色组装台式电脑一台（含显示屏、主机、黑色组装台式电脑1台（含显示屏、主机）、打印机1台、浩顺验钞机1台、得力碎纸机1台、NEWLANDPOS机1台、公司行政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法人章（周瑞峰）各一枚。8、银行账户开户信息、交易明细账单等材料证实，账号95×××26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是大理财汇富商贸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至2018年5月8日该账户内仅有595元；户名为马英伟的2张银行卡，有大量存取和提取现金的情况，其中1张银行卡至2018年3月21日账户余额为36.93元；户名为袁某的银行卡2张，账户交易频繁；户名为李广志的银行卡2张，与马英伟的账户交易频繁，其中1张银行卡至2018年3月21日账户余额为186.76元；户名为刘君彦的银行卡1张，与袁某、张某3的账户之间交易较为频繁，但数额均不大。9、个人信用报告证实，白某2（马英伟的妻子）、李某4均有银行贷款；袁某为他人担保贷款的事实。10、公安机关从网络采集的表单证实，马英伟、袁某乘坐民航飞机、客运汽车、住宿宾馆的活动轨迹情况。11、手机短信交流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马英伟对被害人软硬兼施，不让报警的事实。12、大理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河南双发石油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于《委托融资合同书》、《担保借款合同书》均系复印件。对于加盖在合同书上的“河南双发石油公司合同专用章”、“刘某2”印章的真伪，司法鉴定部门以送检检材不符合要求为由不予鉴定的情况作了说明。河南双发石油公司说明，该公司与大理财汇富商贸有限公司未有任何往来及联系的事实。13、电信业务查询记录、通信记录证实，公安机关未能查询到袁某、马英伟、李某4等人的手机通话记录、QQ聊天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的事实。14、大理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于扣押物品的情况及未有返还过非法集资参与人投资款和利息的情况分别予以说明。15、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证人赵某1、杨某1、张某1、何某1、李某2、杨某2均辨认出马英伟；王某2、何某2、杨某1、杨某2均辨认出袁某。16、鉴定委托书、昆明鸿润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司法鉴定，鉴定意见是：（1）马英伟虚构河南双发石油公司委托大理财汇富商贸有限公司进行融资借款，借款涉及云南省不特定对象261人，借款金额27,216,000.00元，已返还出借人金额17,071,245.40元，未返还出借人金额10,144,754.60元。261名借款人借款损益情况为：借款获利人出借人66人，出借本金4,677,000.00元及利息323,977.00元已返还。借款损失出借人195人，出借本金金额22,539,000.00元，返还出借本金10,677,000.00元，获得利息金额1,393,268.40元，累计借款损失金额10,468,731.60元。其中：报案出借人193人，报案出借人出借本金金额11,772,000.00元，已返还金额596,232.40元，未返还出借金额11,175,767.60元。（2）马英伟虚构河南双发石油公司委托大理财汇富商贸有限公司进行融资借款涉及出借人261人，对其造成损失金额10,144,754.60元。17、被害人陈述及报案材料（含报案单、报案登记表、担保借款合同书、收据、出资证明/担保函、还款计划书、理财业务投资人收益说明书、转账记录等材料）、情况说明、大理州创新工业园区云端社区居委会证明证实，261名被害人由大理财汇富商贸有限公司担保，多次借款给河南双发石油装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现金，其中：66人的借款本利已归还；195人的借款仅归还少数利息或本利均未归还。被害人多为老年人，报案时提供了借款合同书、收据等书证材料。另，经公安机关调查核实，被害人李某1（现年82岁）系独居老人，无联系方式，未能找到；被害人骆某系独居老人，已于2018年5月2日去世。18、证人证言（1）白某1证实，其于2016年7月份左右到大理财汇富公司任出纳，公司有9名员工。公司业务人员有2800元保底工资，另加提成，提成为0.03%、0.05%、0.07%三个档次。马英伟交给其《委托融资合同》和《国有土地使用证》材料。公司向客户融资，均由公司业务人员与客户签订担保借款合同并交款后，其将客户投资款存入袁某个人的交通银行卡账户，客户到期的退款账户是袁某个人的中国工商银行卡账户。其没有去河南双发石油公司考察过。其根据2016年9月至2017年12月份的业务台账等原始数据整理，制作《大理财汇富商贸有限公司客户整理表》，有261名客户，合同金额（吸收资金）27,226,000.00元，应返还本金15,354,000.00元，返利1,720,803.40元。涉及大理财汇富公司的银行卡有7张，分别是袁某名下的2张，马伟英名下的3张和李某4名下的2张。其中，马英伟将尾号3253的袁某的银行卡交给其，从2017年4月9日开始使用至2017年12月，平时用于支付到期本金的利息还有日常开支；尾号1087的袁某的银行卡用于存入当天收到客户的投资款；马英伟的银行卡和李某4的银行卡都曾存过客户的钱，也支付过利息。（2）杨某2证实，其是大理市财汇富公司业务主管，公司有9名员工，李某4是马英伟的驾驶员，负责给公司送合同、拿合同。公司只有一个项目，就是为河南双发石油公司融资，公司收来的投资款统一打到马英伟的银行卡。公司业务员到洱河公园、人民公园发宣传单，宣传双发公司的投资项目，投资人都是一些50多岁的老年人。其和公司员工都没有去过河南双发石油公司，马英伟出示过一份融资合同，合同由白某1保管，有时拿给投资客户看。收来的投资款交给白某1，现金白某1拿去交通银行存，客户的月利息也是白某1兑付。客户签订的合同有3份，客户保存1份，其他的2份都被李某4、张某4拿走。2017年8月，马英伟称要去昆明发展业务，交给其1张尾号1087的袁某的交通银行卡，并转账给其银行卡220,209.00元人民币，这些钱一部份是其工资和提成，一部份用于昆明购买办公用品和开展业务。客户的钱都存在袁某的一张交通银行卡内。（3）赵某1、王某1、何某2、杨某1、张某1、何某1、李某2（均是大理财汇富公司的业务员）证实，赵某2等人有2800元保底工资，另加提成，提成为0.03%、0.05%、0.07%三个档次，开展业务的方式为：到大街上人多的地方把公司宣传材料发放给老人和其他过往行人，宣传河南双发公司委托财汇富公司在大理融资1600万元项目，1万元三个月利息为1.6%，半年利息为1.7%，一年利息为1.7%。通过宣传，部分人员到财汇富公司签订了担保借款合同书，然后把投资款交给公司财务白某1，白某1把投资款存入袁某交通银行账户。马英伟安排李某4把投资合同收走。（4）张志攀（系马英伟女朋友）证实，马英伟曾给其买过包包和首饰，以及一辆宝马MINI汽车，后因马英伟急用钱，将车变卖后，马英伟拿走卖车的车款。包包和首饰被其弄丢了。（5）刘某1（河南双发公司的总经理）证实，河南双发石油公司和大理财汇富公司没有任何业务来往，也没有任何关系。其不认识马英伟。委托融资合同的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的印章均不是河南双发石油公司的印章。19、涉案证人袁某证实，马英伟是其妹夫，于2016年底与其妹妹离婚。其有4张银行卡，将其中的2张银行卡交给马英伟使用。另外，其曾将身份证交给马英伟使用过。其知道马英伟开的公司叫财汇富，不清楚马英伟怎样运作公司。20、被告人马英伟供述，一些朋友在兰州开设吸收资金的投资公司，对其说开设这样一家投资公司吸收到的资金可以用于投资一些项目赚取一个利息差，现在云南的市场很不错可以去考察。2016年5月底，其在大理市注册成立大理财汇富公司，于9月份开始营业。其相继招聘白某1，杨某2，杨某3等8、9名业务员，任命杨某2为公司经理，白某1做财务主管会计，杨某1等人做业务。其通过网络平台，花钱请人伪造了河南双发石油公司的委托融资合同书和土地使用证，编造了创想财富（北京）股份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及大理财汇富公司是创想财富（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的下属，制作了河南双发石油公司和财汇富公司是创想财富（北京）股份的宣传材料。让袁某到大理办理了2张银行卡给其使用，借袁某的身份证到工商部门登记袁某是大理财汇富公司的监事。通过组织公司员工到处散发融资理财宣传材料，以高额利息为诱饵，诱骗被害人投资，用后面骗取的资金归还前面骗取的本金及利息，吸收被害人资金。2017年12月份左右公司已经收不到钱，兑付的钱也没有了，其离开大理返回濮阳。2018年3、4月份，其感觉被公安局上网追捕，即不敢再使用身份证和手机，在各处躲藏，没有固定的住所。其吸收资金时和客户签订的借款合同，财汇富是担保方，借款方河南双发公司的情况不是真实的，所吸收的资金没有交给过河南双发石油公司。其分别使用自己的银行卡、李某4和袁某的银行卡吸收资金，这些卡都被其扔弃。其和客户签的借款担保合同一共有一式三份，客户手中有一份，其保存二份。其将手中的合同销毁了。其在昆明市注册了云南双发投资有限公司和云南汇合金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准备吸收资金。其非法吸收的资金被其用于公司运作、兑付利息、为女朋友买车、购买茅台酒、五粮液酒等，没有剩余。2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白某1辨认马英伟、袁某。另，白某1、杨某2对袁某的电话录音内容、声音进行辨认。22、大理州人民检察院的情况说明、部分被害人的诉求书证实，案发以后被害人多次聚集到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反映因养老钱被诈骗导致生存困难、家庭矛盾、老无所养的事实。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形式要件合法，内容真实，足以证实上述认定事实，确认为有效证据，并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马英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为河南双发石油公司融资等事实、隐瞒真相、向社会公众作虚假宣传等，采取用后笔集资款兑付前笔集资款部分本金和利息的方法,骗取巨额集资款,致被害人的10,468,731.60元资金损失，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马英伟集资诈骗的数额特别巨大，诈骗的对象多为老年人，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并且，马英伟集资后将赃款予以挥霍，无退缴赃款，应依法予以严惩。马英伟集资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并将诈骗款挥霍，虽然其归案后坦白认罪，但不足以减轻其罪责，对于辩护人提出对马英伟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英伟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完毕。）二、扣押在案的电冰箱、打印机等物品，予以变卖,变价款发还被害人。三、继续追缴被告人马英伟非法所得,发还给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何晶平审判员  张寿清审判员  杨友椿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春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