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38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市南洋广路发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西宾路253号。法定代表人：林锦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锦行，男，198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秋林，上海明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金彩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杨高北路528号。法定代表人：栗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丹，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庆市南洋广路发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庆南洋公司）、林锦行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金彩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金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庆南洋公司、林锦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大庆南洋公司支付上海金彩公司货款人民币90,716元（以下币种同），及自2019年2月13日一审立案时开始，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违约金，林锦行不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欠款合同》并非买卖合同，双方实际下单是通过微信、短信，该合同对涉案货款发生期间没有约束力，上海金彩公司不能依据该合同主张违约金。且该合同内容为格式条款，效力存在瑕疵。36％的违约金过高，上海金彩公司的损失仅是同期贷款利息。二、2017年8月6日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该批次货款15,172元应从总欠款中扣除。当日大庆南洋公司就向上海金彩公司提出异议，并通过微信发送货物有质量问题的视频，上海金彩公司收到该视频，且并未表示反对，同时财务人员也口头表示过可以扣除该笔货款。三、林锦行的个人财产与公司不存在混同，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上海金彩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欠款合同中上海金彩公司允许大庆南洋公司货到付款，还给予欠款额度，并非免除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格式条款。诉请已经对约定的违约金调低了。从2017年12月起算，至今将近两年，相当于年利率18％的违约金并不高。大庆南洋公司逾期不付货款导致上海金彩公司资金占用损失之外，还有律师费等诉讼成本。欠款合同并没有有效期限约定，是一直有效的。关于货物质量，根据行业规定，海鲜死亡率在2％以下的由买方承担，超出的由双方分担，而且买方应全程录像，将死掉的海鲜称重计算。大庆南洋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海金彩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关于股东责任，林锦行的个人财务与大庆南洋公司是混同的，应承担连带责任。上海金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大庆南洋公司支付上海金彩公司货款107,888元及违约金38,839元（按货款总额的36%）；2.林锦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审理中，上海金彩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请为：1.大庆南洋公司支付上海金彩公司货款105,888元及违约金38,119.6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金彩公司与大庆南洋公司系长期合作关系，大庆南洋公司从上海金彩公司处购买面包蟹等海鲜产品。上海金彩公司与大庆南洋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为买卖海鲜产品签订了《上海金彩进出口有限公司欠款合同》，该合同第二条第三款载明：为保证资金周转，甲方（大庆南洋公司）在欠乙方（上海金彩公司）货款的日期不得超过30天，金额为6万元，若甲方超过规定的还款日期，乙方将向甲方每日收取欠货款的5%作为滞纳金和追债产生的差旅费、通讯费等。《上海金彩进出口有限公司欠款合同》未约定供货起止期限。另查明，上海金彩公司于2017年9月25日至2017年11月2日期间向大庆南洋公司出售了面包蟹等海鲜产品，大庆南洋公司截止至2017年11月2日共欠上海金彩公司货款144,888元未支付。之后，大庆南洋公司于2017年11月9日至2019年2月4日期间共计向上海金彩公司支付了39,000元，仍余105,888元货款未支付。再查明，大庆南洋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林锦行。一审法院认为，上海金彩公司与大庆南洋公司签订了《上海金彩进出口有限公司欠款合同》，进行海鲜产品交易，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大庆南洋公司辩称《上海金彩进出口有限公司欠款合同》与本案的买卖关系无关，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系争的《上海金彩进出口有限公司欠款合同》并未约定起止时间，故大庆南洋公司的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上海金彩公司向大庆南洋公司供货后，大庆南洋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货款，现大庆南洋公司辩称上海金彩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而根据大庆南洋公司提供的视频无法判断视频中已死亡的帝王蟹等货物系上海金彩公司所提供，故大庆南洋公司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上海金彩公司要求大庆南洋公司支付剩余的货款105,888元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上海金彩进出口有限公司欠款合同》的约定：“若甲方（大庆南洋公司）超过规定的还款日期，乙方（上海金彩公司）将向甲方每日收取欠货款的5%作为滞纳金和追债产生的差旅费、通讯费等”，该条款实为双方对违约金的约定，上海金彩公司现就低按38,119.68元向大庆南洋公司主张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于法不悖，一审法院可予支持。大庆南洋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林锦行系其股东，根据法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林锦行未举证证明大庆南洋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应对大庆南洋公司上述货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上海金彩公司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海金彩公司要求大庆南洋公司、林锦行承担律师费的请求，没有法定或约定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大庆市南洋广路发经贸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金彩进出口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05,888元；二、大庆市南洋广路发经贸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金彩进出口有限公司违约金38,119.68元；三、林锦行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海金彩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93元，减半收取计1,646.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268元，合计2,914.50元，由大庆市南洋广路发经贸有限公司和林锦行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大庆南洋公司、林锦行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及视频、销售单，欲证明2017年8月6日15,172元的货物质量存在问题，林锦行微信中提出质量问题、扣款，上海金彩公司没有提出异议。上海金彩公司质证表示聊天记录真实，但视频内容不能证明是上海金彩公司发送的该批货物，货物没有标记。本院认证认为，这些证据不能证明上海金彩公司发送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涉及多少金额，故不予采信。上海金彩公司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上海金彩进出口有限公司欠款合同》能否适用于本案系争货款，上海金彩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是否过高；二、大庆南洋公司主张的货物质量问题是否存在，是否应扣除对应货款；三、林锦行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欠款合同，本院认为，该合同不是完整的买卖合同，仅是双方对结算方式的约定，应属有效。合同条款既给予大庆南洋公司30天账期，也规定了较高的违约金，权利义务较为平衡，不存在免除上海金彩公司责任、加重大庆南洋公司责任、排除大庆南洋公司主要权利的无效情形。该合同并未约定有效期间，双方也未协商解除该合同，则应适用于本案系争货款。上海金彩公司有权据此主张违约金。上海金彩公司在起诉时主动将违约金调整至逾期货款的36％，本院认为，考虑到2017年11月2日是双方最后一次交易，大庆南洋公司拖欠货款已两年，该违约金并不过分高于上海金彩公司的损失。一审认定并无不当。二、关于质量问题，虽然大庆南洋公司的证据表明其在2017年8月6日发送涉及波龙质量的视频给上海金彩公司，对方表示收到，但聊天记录中上海金彩公司并未认可视频中是其发送的货物，货物质量确实不符合合同约定，双方也未协商确认有质量问题的货物的金额。且双方还在继续交易，大庆南洋公司还在陆续付款。因此本院认为，大庆南洋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15,172元的货物质量不符合双方合同，故其要求扣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林锦行的连带责任，法律规定林锦行负有举证责任，林锦行并未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大庆南洋公司、林锦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80元，由上诉人大庆市南洋广路发经贸有限公司、林锦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刘丽园审判员  吴慧琼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强 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