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晋04刑终418号原公诉机关壶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靳某，男，1981年7月9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住壶关县，农民。2016年4月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壶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5月3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8年8月8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郑理，山西金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靳福有，男，195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壶关县，农民。2018年8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壶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同年9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3日被壶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壶关县人民法院审理壶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靳福有、靳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晋0427刑初33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靳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被告人靳福有受他人指示，未经主管机关批准，以从事林权交易的形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方便办理业务，2009年2月24日靳福有注册成立个体工商户陵川县平城镇秀美山川林业服务中心。被告人靳某和靳福有系父子关系。2014年9月靳福有生病后，安排其儿子靳某接手继续吸收存款。靳福有、靳某将非法吸收来的公众存款存入宁某指定的账户内。至案发时，现有证据证明靳福有直接经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314022元，涉及集资参与人133人；靳某直接经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99325元，涉及集资参与人29人。综上，靳福有参与进行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3813347元，涉及集资参与人162人；靳某参与进行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应为499325元，涉及集资参与人29人。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报案人栗某询问笔录：其早就知道靳福有是东井岭信用社信贷员，他一直就是在附近的村跑存款业务，其很信任他。2013年的一天，他来其家问其是否有钱，如果有钱就可能存他那，其当时手头有一万元钱，就把钱给了他，过了一两天，他就把存款单给其送回来了，存款单是东井岭乡农村信用社的正式存款单，之后，其就在靳福有那存过几次钱，每次都是信用社的正式存单。2014年6月29日，靳福有来其家找我，还是让其把钱存到他那，其就给了他1万元，让他帮其存了。2014年6月30日，靳福有到其家，给了其一张存单，其拿到存单后，一看和以前的不一样，是一张《林权交易流转凭据》，盖的是“榆社县郭家山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经手人是靳福有。其问靳福有为什么这次的存单不是信用社的存单，靳福有说没事，这个在意也能取上钱，而且利息比存到信用社的利息还要高，是一年6%。其感觉这个条件比较优惠就没有再说什么。当天其就又给了他6000元让他帮其存起来，第二天，他就把存单给其拿过来了，还是一张《林权交易流转凭据》。2015年1月10日、6月26日，其又在靳福有处分两次每次1万元共存了2万元，这两次都是靳福有给其开具的《林权交易流转凭据》。2016年1月份，由于其要用钱，就拿上《林权交易流转凭据》去找靳福有要钱，靳福有说当时没钱，等过完年再说。3月份其又找靳福有要钱，靳福有说他孩子靳某在那个区要钱，要回来就给其。其就给他儿子靳某打了电话，问他什么时候给其钱，靳某说等到5月份左右，就是到了5月份也不一定能拿上钱。之后，其又多次去找靳福有要钱，他总是推脱不给，其感觉被骗了，就来报案了。3、存款人（或其家庭成员）侯某、董某、王某、赵某、李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李某1、王某5、王某6、马某、王某7、付某等多人的林权交易流转凭证、询问笔录、身份证或户口簿等证明材料。4、宁有忍讯问笔录：其大概是2008年左右在榆社县买断了四万多亩林地，在长治县、壶关县、长子县、襄垣县发展业务员，以每亩林地1000元的价格作抵押，吸收了4000多万元群众的存款。是用林权作抵押融资的方式，先后和三十多名业务员签订了林权抵押流转合同。业务员按照一亩地1000元作抵押，期限是8年或15年两种。投资红利按照年息百分之六计算，业务员按照本人业务量的万分之十发放工资，还有业务量百分之一的一次性奖励。其只记得各县的主要负责人，其中壶关县的负责人是秦某和靳福有。其大概在2009年注册了长治市万家兴土地整理服务中心，担任法人，是个人独资企业，主要业务是长子县、壶关县、襄垣县、长治县的站长在各地进行林权抵押，吸收公众存款。其于2010年5月份注册了沁源县螺山生态种植有限公司，也是个人独资企业。企业法人开始是宁某、实际是其一手操控。在螺山生态庄园的投资都是从四个县吸收过来的钱。在榆社县购买的林权花了大概800万元，大部分花的是吸储的钱。各站站长每个月都会到螺山给其报帐，交月报表，对帐内容就是吸收的钱和存折的钱余额是否一致。钱是各站站长存到他们自己开设的账户，但存折和钱是由其支配和使用。2010年在螺山投资30余万元进行山养肉鸡项目，购买鸡苗2万余只。在螺山前寺沟（现为螺山饭店）投资了大概80余万元建设了6排共计20余间房屋，用于给四个县的业务员来本部开会、报账、培训提供吃住。2011年螺山东梁上投资建设加工厂，还有园区环形水泥路面，做了两条土石坝，龙泉谷景点建设，饮水工程，共计投资130余万元。2012年新建的文化广场、翻新办公楼、后山上挖了一个鱼池，在鱼池边修了十八间房屋、十八间凉亭，电力工程，加工厂二次建设，共计投资320万元。2013年建设螺山宾馆一栋两层楼、别墅7栋、蒙古包、饭店，建设相关连接的水泥路、园区美化，共投资930余万元。2014年之后再没有投资建设任何东西。5、个体工商户及企业信息查询单：证明陵川县平城镇秀美山川林业服务中心，经营者姓名是靳福有，企业类型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及方式为林业信息咨询（不含中介）（法律法规规定禁止经营的不得经营，规定需经有关部门审批的持许可证经营）、林木种植。壶关县龙泉秀美山川林业服务中心经营者为秦某，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及方式为植树造林、活立木销售、林业管护、林业信息咨询（不含中介），（法律法规规定禁止经营的不得经营，规定需经有关部门审批的持许可证经营）。榆社县郭家山农业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秦某，经过范围是种植：谷物及其其它农作物；蔬菜、水果、坚果；培育苗木（法律法规规定禁止经营的不得经营，规定需经有关部门审批的持许可证经营）。长治市万家兴土地整理服务中心的投资人为宁有忍，经营范围及方式是：活立木销售、农业综合开发技术咨询（法律法规规定禁止经营的不得经营，规定需经有关部门审批的持许可证经营）。6、证人马某证言。其被东井岭信用社信贷员靳福有骗了，从2012年5月至2015年10月以存款名义骗其存款107200元，全部是靳福有和他儿子靳某两人给办理的。存款是以陵川县平城镇秀美山川林业服务中心的公章《林权交易流转凭据》，靳某给其办理的是盖有长治市万家兴土地整理服务中心财务章《林权交易流转凭据》及盖有榆社郭家山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公章《林权交易流转凭据》。开始都是靳福有给其办的，靳福有病了后，全部业务都是他儿子靳某给代办的。7、证人鲍某证言。其和靳某是一个村的。他去其家找其存款。2015年2月，靳某收了其10000元，给其出具了盖有“榆社县郭家山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印章的《林权交易流转凭据》的条了，经办人处写着靳福有。2015年1月，其给了靳某30000元，靳某给其出具了同样的条子。8、壶关县公安局情况说明。9、被告人靳福有供述与辩解：其以《林权交易流转凭据》给客户的存款的时间，大概是8、9年以前，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因为其担任村干部期间，给村上修路、盖学校、办事贴了十几万元钱，这些钱有其在信用社贷的款（贷了4.2万元），向其他人借款十几万，直到其不当干部政府也没有给其解决其给村上贴的这些钱。由于别人一直催其还钱其没钱还人家，就想找个项目挣点钱。8、9年以前的一天，壶关县店上镇明自掌村秦某来其家找其，他对其现在有个好买卖，长治有一家公司面对信用社贷员吸收存款，承诺一年期年利息是6%，三年期年利息是7.6%，五年期年利息是9%，八年期年利息是12%，只要信贷员往那家公司存款，就可以每存一万元每月抽取10元利润。当时信用社的年利息约是3.3%，那家公司的利息那么高，而且还能抽取利润其就心动了。其就跟着秦某去了那家公司（公司当时在长治市紫坊附近租的三间家），其见了公司负责人宁有忍问他存款具体是什么情况，宁有忍说的和秦某说的一样。其回家后，就向存款的客户介绍这个新的存款方式，把利率告诉了客户，第一年的时候大部分客户们不相信这个存款，只有少部分人让其帮他以这个高利息存款方式存款，那一年只存了30多万，其从宁有忍的公司只挣了300多元钱。之后其最多一年领过3万多的利润，截止目前其在宁有忍的公司尚有三、四百万元的存款。其2014年9月份得了脑梗后，就把这些事情都交给其儿子靳某去做了，孩子接上后《林权交易流转凭据》的存根联就弄乱了。10、被告人靳某供述与辩解：其和靳福有是父子关系。自2014年其父亲生病后，大部分的业务都是其办的，大概有二十几人，有十几、二十万元。其给沁源螺山生态庄园有限公司打过款，其支付过本金和利息，人家存款的时候达到哪一个标准，就按照哪个利率进行支付。直到2015年的时候，沁源螺山生态庄园有限公司的资金链断裂了，其们无法从公司拿到钱，就没办法给存款人支付本金和利息了。2015年以后收的钱就没有再给公司交过，都用于支付客户取款了。有人拿着《林权交易流转凭据》来取钱的时候，其父亲就给人家算好利息，给“沁源螺山生态庄园有限公司”老板宁有忍打电话，告诉他需要多少钱，他就给其父亲打过钱来了，其父亲收到钱后就支付给取款人。宁有忍将钱打到其父亲的一张邮政卡上，卡号其不知道。其和其父亲每月给“沁源螺山生态庄园有限公司”报表，报表内容是：当月收到客户存款多少钱，给“沁源螺山生态庄园有限公司”打款多少钱、支付客户取款多少钱、抽取利润多少钱。11、被告人靳福有、靳某的到案经过，证明二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原审认为，被告人靳福有、靳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为他人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提供帮助，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以存款高于银行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并根据其吸收存款的数额获取报酬，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靳福有、靳某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靳福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靳某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二被告人均应按其参与吸收的公众存款数额和情节认定。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认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意见，因公诉机关未指控相关单位构成犯罪，且未有相关证据证明，不作评判。关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庭审查明二被告人是受他人指示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其吸收的资金交给了指示人。应待该指示人所涉案件及其资产进行处理时依法退赔被害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靳福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靳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后，原审被告人靳某不服上诉称：一、上诉人未向不特定人宣传吸收过存款，未承诺过一定期限内给予回报，也未收取过好处费、返点费等费用，仅根据父亲安排从事换单据、跑腿等业务，且未安排上诉人吸收存款；二、上诉人未意识到父亲从事非法存款业务，仅是支付之前父亲吸收存款的本息，其中部分人员的存款本金已退；故上诉人没有从事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不应对此担责；原判认定的数额不准，事实不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判决上诉人无罪。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本院核实无误。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靳某、原审被告人靳福有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以高于银行存款利息为诱饵吸收存款获取报酬，为他人非法吸收资金提供帮助，其二人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共同犯罪，应予惩处。上诉人靳某具有相应的行为认知能力，应当知道其父经营的单位属非金融性机构，无资格从事金融业务而吸收公众存款涉及违法；其侦查、原审庭审期间的供述，均对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与在案的靳孝风、路海清等多人陈述、报案材料、林权交易流转凭据等证据印证，能证明其接手办理业务期间，继续向他人许以高额利息，以从事林权交易的形式吸收公众存款，直接经手数额达499325元，涉及集资参与人29人的事实，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主、客观要件，构成本罪；至于“部分人员的存款本金已退”一节，无充分证据证实，且本罪系行为犯罪，在其已达法定治罪程度的前提下，无论案发前后是否归还存款，均不影响其构成犯罪既遂的事实成立。故此，原审根据其涉案情节、认罪表现、案中所起的作用依法判处，认定事实清楚，定罪量刑适当。上诉人靳某所提的上诉理由，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晓平审判员 刘冠晋审判员  史蕾 二0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魏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