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99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亭一，男，197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平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山东海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士英，女，195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平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道金，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亭一因与被上诉人朱士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2019)鲁0124民初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亭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并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朱士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田亭一曾从事白灰加工业务，朱士英从事煤炭销售业务，因加工生产需要，田亭一自2010年8月份至2015年5月份与朱士英发生煤炭购销业务，田亭一以交付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购煤款，在朱士英要求支付现金的情况下进行现金支付。朱士英也在田亭一处购买白灰，购买白灰的款项与田亭一的购煤款再进行结算，在上述运作方式下每年结算一次。田亭一支付承兑汇票给朱士英时，朱士英本人基本上没有签收过，朱士英本人也不跟车送煤，也没有专门跟车押送人员，朱士英与田亭一联系好后，有一部分系朱士英丈夫签收，其余均是由朱士英雇佣的多名司机在送煤时代朱士英签收田亭一支付煤款的承兑汇票，这一交易习惯自田亭一与朱士英发生业务以来已形成一种惯例。二、尾号为77134、10505、57409的银行承兑汇票均是由朱士英雇佣司机尹成勇签收并注明收到人为朱士英，除上述汇票外该雇佣司机也曾多次代朱士英收取银行承兑汇票，上述三张银行承兑汇票经办人尹成勇也向法院证实将收到的三张银行承兑汇票交于朱士英，一审法院在未认真核实该关键证据的情形下草率的否认该证据的效力系对事实认定不清。朱士英诉称没有收到的四张银行承兑汇票记载收到日期分别为：2012年12月29日、2013年4月20日、2013年6月20日、2013年10月3日，上述银行承兑汇票的收取处于连续状态，朱士英收取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后至2015年5月份双方终止业务往来时朱士英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三、一审中，朱士英起诉所依据的对账明细，田亭一当庭予以否认，该对账明细并无双方签字确认。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做出了错误的判决结果。四、一审法院已查明尹成勇是朱士英雇佣的司机，并十几次从田亭一处代收汇票，尹成勇显然已构成表见代理，朱士英作为被代理人应承担代理人尹成勇收取案涉三张汇票的行为责任。五、由于承兑汇票的流通性、无因性和民间支付不背书的交易习惯，田亭一在不背书的情况下将承兑汇票交付给朱士英，朱士英也会不背书支付给下家，这就造成查询本案承兑汇票的流通过程出现了田亭一没有背书的情况，承兑汇票再流通回田亭一处也是完全有可能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朱士英的诉讼请求。朱士英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田亭一上诉无理，企图乱中取利，请求二审法院不予采信。二、田亭一所述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不属实，双方从未一年一对账。三、涉案三张承兑汇票与朱士英无关，如果三张汇票朱士英收到或使用了，应由田亭一提供证据加以证实。田亭一曾经数次谎称将用于他人和支付给他人的汇票支给了朱士英，上面也有尹成勇作为经手人的签字，也以收条形式注明收到人是朱士英。综上，田亭一上诉理由不成立，请贵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士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田亭一支付煤款346300元及利息（以3463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诉讼费、司法鉴定费由田亭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至2015年，朱士英向田亭一供应煤，田亭一通过向朱士英交付银行承兑汇票及用白灰抵顶等方式向朱士英支付煤款，朱士英于2018年12月14日找田亭一对账并催要煤款，田亭一制作对账明细一份，该明细记载双方货款相互折抵后，朱士英欠田亭一53700元，朱士英未在该明细签字，朱士英对尾号为77134、10505、57409、68860的四张银行承兑汇票（每张票面金额均为10万元）作为田亭一向朱士英支付煤款的凭证计算在内存有疑问，向田亭一索要了四张汇票的收条复印件以便与自己所记账目核对，田亭一未向朱士英提供该明细原件，并在该明细右上角注明“拍照有效”四个字，朱士英对该明细进行了拍照，后朱士英称未收到该四张汇票，双方发生争议，朱士英起诉至一审法院，诉求同前。另查明，尾号为77134、10505、57409三张汇票复印件空白处汇票收条载明书写人为“尹成勇”，尹成勇为朱士英雇佣的司机。尾号为68860汇票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承兑汇票壹张壹拾万元正，2012.12.29号”，落款处无收到人签字，田亭一称该汇票收条为朱士英丈夫书写，朱士英不予认可，田亭一申请鉴定，并提供朱士英丈夫书写的鉴定样本19份，朱士英丈夫对鉴定样本均认可，并在样本中注明“同意作为鉴定样本”，经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双方对鉴定结论均无异议，田亭一向鉴定机构支付鉴定费2600元。另三份银行承兑汇票经朱士英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请调查令向付款银行调查，三张银行承兑汇票当事人均非朱士英或与朱士英有关联，其中尾号为57409的汇票最后一手被背书人（收款人）为田亭一经营的建材厂。一审法院认为，朱士英、田亭一买卖合同关系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买受人应按约定支付价款。本案双方争议主要焦点为朱士英是否收到尾号为77134、10505、57409、68860四张银行承兑汇票每张票面金额为10万元共计40万元。田亭一制作的对账明细一（朱士英提交对账明细一拍照打印件）已将该四张汇票计款40万元作为向朱士英支付煤款计算在内，朱士英对此提出疑问，并向田亭一索要了四张汇票收条复印件用以另行核对，对账明细一拍照打印件记载的除该四张汇票外的内容，朱士英予以认可，该明细系田亭一制作并注明“拍照有效”，据此该明细中除四张汇票计款40万元应否计算在内的其他内容载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田亭一辩称该明细一是草稿不具有法律效力，并另制作对账明细二主张朱士英欠其107540元，田亭一此辩称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双方争议的四张汇票应否作为田亭一向朱士英支付的煤款，其中尾号为77134、10505、57409汇票收到人并非朱士英，田亭一主张该三张汇票已交付朱士英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尾号为68860的汇票，汇票收条系朱士英丈夫出具，朱士英主张未收到该汇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朱士英已收到该张汇票计款10万元。综上对账明细一拍照打印件中应扣除尾号为77134、10505、57409三张汇票金额30万元，朱士英主张田亭一支付下欠煤款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损失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尾号为68860的汇票收条经鉴定系朱士英丈夫书写，田亭一支付的鉴定费应由朱士英承担，田亭一要求朱士英返还鉴定费26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田亭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朱士英货款246300元及利息损失（以2463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4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朱士英返还田亭一鉴定费2600元（在本判决第一项中扣除）；三、驳回朱士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24元，减半收取3512元，由朱士英负担1245元，由田亭一负担226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田亭一申请证人尹承勇出庭作证，拟证明尾号为77134、10505、57409的3张承兑汇票由朱士英派遣的司机尹承勇收走。经质证，朱士英认为，证人所述3张承兑汇票的原件均已捎给朱士英是不正确的，有些承兑汇票复印件尹承勇虽然签字了，但原件并没有给付朱士英。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尹承勇在二审中陈述其认可上述三张承兑汇票是其签收，但记不清什么时候拿的，也记不清拿给谁了；在朱士英对证人尹承勇进行发问时，证人尹承勇又陈述将上述三张承兑汇票交给了朱士英或按照朱士英的指示进行了交付，因证人证言前后矛盾，本院对证人尹承勇出庭作证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朱士英提交尾号为13520和93389的承兑汇票复印件各一张，拟证明有些承兑汇票复印件尹承勇虽然签了字，但没有将汇票实际交付给朱士英使用，有些汇票虽然注明给了朱士英，但汇票原件也并未交付给朱士英使用，而是田亭一拿来用于和朱士英结算煤款。经质证，田亭一认为，尹承勇代收的13520号汇票应为尹承勇2013年1月16日代收，朱士英在一审法院提交的对账证明中，于2013年1月17日将该笔20万元汇票记账；尾号为93389的15万元承兑汇票，属于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无法核实，不予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朱士英提交的上述承兑汇票复印件与其证明目的无直接关联性，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田亭一是否将尾号为77134、10505、57409的三张银行承兑汇票作为购煤款支付给了朱士英。田亭一未在上述承兑汇票中背书，朱士英及其关联公司亦不是上述承兑汇票的当事人，尾号为57409的承兑汇票最后一手被背书人（收款人）为田亭一经营的建材厂，在上述三张承兑汇票复印件中签字的证人尹承勇所作陈述前后矛盾的情况下，田亭一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将上述承兑汇票支付给了朱士英。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田亭一尚欠朱士英货款2463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田亭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24元，由上诉人田亭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农泽审 判 员 宋海东审 判 员 刘永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秦长葳书 记 员 王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