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民初3773号原告：张某1，女，196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告：张某2，男，197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张某3，男，195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被告张某3之妹），女，196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告：张某4，男，196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唐某，男，1952年3月7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季运达，北京鹏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路飞，北京鹏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诉被告唐某继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暨原告张某3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原告张某2、张某3、张某4，被告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季运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按遗嘱继承被继承人张某6名下的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某号的房产（以下简称302房屋），及中国工商银行存款46.6万元、中国建设银行存款5万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款15万元，共计76.6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增加诉讼请求，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按遗嘱继承302房屋及中国工商银行存款46.6万元、中国建设银行存款5万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款15万元，共计76.6万元存款及利息中属于被继承人张某6的份额”，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依法分割被继承人张某6的丧葬费及抚恤金”。事实和理由：张某6与唐某是夫妻关系，两人婚后无子女。张某6的父母均已去世，只有妹妹张某1、弟弟张某3、张某4、张某2四位亲属。张某6生前留下的遗嘱中写明其夫妻共同财产（房产和银行存款）中归属其所有的部分，在其去世后由其妹妹张某1、弟弟张某3、张某4、张某2四人平均所有。现张某6已去世，原告作为遗嘱继承人诉至法院，请求继承被继承人张某6所拥有的财产份额。被告唐某辩称，不同意原告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张某6于2017年10月8日死亡，原告并未立刻出示遗嘱，直到两个月后才出示遗嘱不符合常理，且张某6当时病重，没有能力书写遗嘱，故不认可遗嘱的真实性，本案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张某6的遗产。302房屋是被告使用自己婚前房产的拆迁款全款购买，登记在被告及张某6名下，为共同共有。被告认可302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属于张某6的个人部分是遗产。被告为张某6支付了大量的医药费、丧葬费用，故遗嘱中涉及的存款金额与实际金额不符。被告认可2017年10月8日张某6去世时张某6及唐某名下的银行存款中属于张某6的部分是遗产，对于原告要求分割的存款中未查询到的存款金额被告不认可。唐某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中的存款71383.67元是于2017年10月31日从张某6名下×××账户转入的，分割遗产时不应重复计算。不同意原告提出的分割银行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张某6去世后有丧葬费5000元，没有抚恤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通州区台湖镇前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北京市公安局台湖派出所的证明信、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购房委托合同、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佑安医院长期医嘱单等病历材料、房屋所有权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结婚证、墓碑照片复印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遗嘱一份，用于证明被继承人张某6生前立有遗嘱，指定其遗产由四原告继承。被告唐某不认可该遗嘱的真实性，唐某表示其没有见过这份遗嘱，也没有听说过张某6留有遗嘱，且该遗嘱的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在诉讼过程中，被告申请对该遗嘱最后五行中“所”、“病”、“除”、“后”、“我”、“部”、“世”、“妹”、“张”、“遗”、“份”、“收”十二个字是否是张某6本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以该遗嘱第一页的字迹为鉴定的比对样本。本院通过摇号程序确定了鉴定机构，委托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对被告的上述申请进行笔迹鉴定。2018年10月25日，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补充鉴定材料通知书》，告知本案相关鉴定材料不完整、不充分，要求于2018年11月16日前补充以下鉴定资料：1、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与检材同一时期的张某6平时书写的“所、病、除、后、我、部、世、妹、张、遗、份、收”字迹3到5份作为比对样本；2、如需外出调取样本原件，提供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样本复印件及协助调查函。本院将鉴定机构的上述要求告知双方当事人并通知双方按时补充比对样本，但双方均未补充提交。2018年11月20日，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理由为“经审查，现有样本字迹较少，特征反映不稳定，可比对条件不足，无法得出鉴定结论”。依原、被告申请，见证人张某5、郭某出庭作证。（1）证人张某5的证言：其与张某1是邻居，张某6经常去她妹妹张某1家，所以他就和张某6认识了，经常在一起聊天。2017年夏季的某一天下午1、2点左右，张某6叫他去做遗嘱见证，于是他坐车去了北京商务会馆。立遗嘱时张某6写了一个多小时，在场的人有他和另一个见证人，还有一个叫张某7的录像的人，没有亲属。张某6对他们说想立个遗嘱，让他们做个见证。张某6的精神状态挺好的，意识清醒，遗嘱的内容就是将房子和钱留给四原告，遗嘱是张某6自己写的，他和另外一位见证人签的字。他作为见证人亲眼见到了上述过程，当时也做了录音录像。（2）证人郭某的证言：其与张某1是邻居，和张某6都认识，小的时候就认识。他与她们在一起聊天的时候，张某1说张某6要写个遗嘱，让他做个见证。时间大概是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下午，具体的时间记不清了，在场的人员有张某1、张某5，录像的是张某1家里的人。地点在一个宾馆，他是坐车去的，当时他问张某6是不是她自愿立的遗嘱，张某6说是。张某6的精神状态没有问题，意识清醒，张某6能说话、能交流、能写字、能走路，但需要人搀扶，也能认出他们。张某6自己写的遗嘱，遗嘱的内容就是房产和存款赠与给兄弟姐妹。遗嘱写了多久他记不清了，张某5先在遗嘱上签的字。被告不认可证人张某5、郭某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被告认为张某5对立遗嘱的时间、地点及在场人员表达不清，且其与张某1为邻居关系，不排除存在利害关系。证人郭某对立遗嘱的时间及在场人员的陈述与证人张某5的相关陈述有出入，对遗嘱的签字顺序两位证人的陈述是有矛盾的。原告向本院提供了张某6立遗嘱时的录像资料。被告不认可录像资料的真实性，被告表示该录像资料被分成三段，只拍摄了签字部分、书写遗嘱开头及书写遗嘱中间文字的部分，内容不完整，有缺失，不能完整体现被继承人书写遗嘱的全过程。对照遗嘱内容来看，缺少一半以上文字的书写过程。对于被告提出的异议，原告解释称，现场是使用手机拍摄的，因为受手机拍摄时间的局限，没有录制全过程，但拍摄了立遗嘱过程中最关键的开头、中间及立遗嘱人、证人签字的部分，故只有这三段录像。被告对原告的上述解释不认可，被告认为手机是可以连续录像的、没有时间限制，原告所述因手机拍摄时间限制而分段录像与实际情况不符，不完整的录像不能反映遗嘱书写的真实性，且在录像的第二段中可以看到被继承人是在书写完所有内容之后再书写遗嘱的标题，这显然不符合常理。经本院依法释明，被告表示对该录像是否真实不申请司法鉴定。被告主张张某6立遗嘱时病情严重，不具有书写遗嘱的能力。被告提供了张某6的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佑安医院长期医嘱单等病历材料，长期医嘱单上显示2017年9月15日张某6输液的情况。被告认为立遗嘱当日张某6一直在输液，身体状态不好，且订立遗嘱不在医院而在宾馆，不符常理。原告称当时张某6身体比较虚弱，想到公证处去立遗嘱，但没有房本等材料，于是就在宾馆自己写了遗嘱。被告就其上述主张未进一步举证证明，亦未对张某6立遗嘱时的民事行为能力申请司法鉴定。关于立遗嘱的过程，原告陈述张某6在佑安医院住院期间，于2017年9月15日在佑安医院旁边的北京商务会馆订立一份遗嘱，当日下午三、四点钟，张某4和张某1推着张某6到商务会馆，在场见证的是张某5、郭某，录像的人是张某1的儿子，遗嘱由张某6自己书写，还摁了手印，见证人也分别签字，遗嘱是张某6的真实意思表示，张某6虽然身体虚弱，但是意识清楚，写字没问题，写遗嘱时进行了录像，立完遗嘱原告就将张某6送回医院治疗。因在医院写遗嘱不合适才到医院外面找个宾馆写的遗嘱。被告不认可遗嘱的真实性，被告认为张某6立遗嘱的时间与其死亡时间仅间隔23天，无法确认张某6当时是否意识清楚，是否有能力订立遗嘱，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遗嘱为张某6书写，遗嘱的形式不符合法律对自书遗嘱的规定。本院审查后认为，首先，原告提交的张某6立遗嘱时的录像资料，包括三段视频，分别拍摄了张某6书写遗嘱开头、中间部分、张某6及见证人签名三个阶段。从录像的内容来开，三个阶段的视频足以清晰的反映了立遗嘱时的关键环节；且原告对分三段拍摄所做的解释也具有一定的客观性、合理性。被告不认可录像资料的真实性，但未提供足以否定的相反证据，经本院释明后亦明确表示对录像资料不申请司法鉴定，故录像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应予确认。其次，出庭作证的两位见证人所作的证言，能够互相印证且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部分应当予以确认。第三、被告申请司法鉴定，其对比对样本的提供负有主要的举证责任，且其与张某6长期共同生活，相较于原告更易提供鉴定机构所要求的相应的比对样本，但被告未能提供，对此其应当承担鉴定不能的法律后果。最后，举证证明责任分配上，原告对其提供的遗嘱的真实性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对此，原告提供了遗嘱原件、录像资料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被告否认遗嘱真实性，被告对此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因此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被告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原告提供了遗嘱的原件，有立遗嘱时的录像资料予以佐证，同时两位见证人亦出庭作证，被告虽否认该遗嘱的真实性，但未提供足以否定遗嘱真实性的相反证据，对该遗嘱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遗嘱系自书遗嘱，法律并未禁止自书遗嘱有见证人见证，该遗嘱的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对该遗嘱的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2、原告提交的自行记录的张某6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存款查询结果，用于证明张某6留有中国工商银行定期存款，其中尾号为2155的账户内本金10万元、尾号为3485账户内本金5万元、尾号为3512账户内本金8万元、尾号为7330账户内本金5.5万元、尾号为8996账户内本金5.75万元、尾号为0847账户内本金2万元、尾号为9010账户内本金5.5万元，另有尾号为4023的活期账户内余额48500元。被告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被告认为该证据没有银行印章，也没有银行工作人员的签名。本院审查后认为，该证据只是原告在银行查询后自行书写的存款记录，证据的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3、被告提交的医院门诊收据及住院收据、丧葬费用发票及收据、自行书写的丧葬费用支出记录，用于证明被告为张某6支付医疗费共计24768.13元、丧葬费用共计249125元。原告认可医院门诊收据及住院收据的真实性，认可被告为张某6支付医疗费共计24768.13元，认可丧葬费用发票及收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自行书写的丧葬费用支出记录的真实性，认为没有相关票据证明。本院审查后认为，医院门诊收据及住院收据、丧葬费用发票及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自行书写的丧葬费用支出记录，因该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本院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张某6与本案被告唐某为夫妻关系，二人于1991年10月17日登记结婚，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张某6与前夫育有一女，名张某8，张某6与前夫于1987年离婚后，女儿张某8由其前夫抚养。张某6的父母均已先于张某6死亡，张某6有兄弟姐妹四人，分别为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6于2017年10月8日死亡。在诉讼过程中，张某8到庭表示放弃继承张某6的遗产，不参加本案诉讼。302房屋系唐某于2005年在拆迁北京市西城区某号房屋后购置所得，登记在张某6、唐某名下，为二人共同共有，登记时间为2009年9月24日，建筑面积54.49平方米。审理中，原、被告均认可该房屋系张某6与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依原告申请，本院依法查询了张某6、唐某名下的银行账户。查询结果显示：1、张某6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定期存款5万元，于2017年10月22日销户；账户×××定期存款8万元，于2017年10月22日销户；账户×××定期存款5.5万元，于2017年11月26日销户；账户×××定期存款5.75万元，于2017年12月6日销户；账户×××定期存款2万元，于2018年1月3日销户；账户×××定期存款5.5万元，于2018年3月5日销户；账户×××定期存款10万元，于2017年4月10日开户，2018年4月11日销户；账户×××定期一本通存款10万元，于2016年8月6日存入，2017年10月10日支取，该账户已销户；活期账户×××截止到2017年9月30日余额为2776.98元。2、唐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定期存款10万元，于2017年11月26日开户，2017年12月22日销户；账户×××定期存款6万元，于2018年3月5日开户，状态正常；账户×××定期存款10万元，于2018年4月11日开户，状态正常；定期一本通账户×××中2001年1月4日存入1万元，2005年8月23日支取1万元，2000年11月25日存入1万元，2007年11月25日支取1万元；活期账户×××截止到2017年10月8日余额为39089元。3、张某6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截止到2017年9月21日余额1208.08元；账户×××定期存款7万元，于2017年10月31日销户，利息为1383.67元。4、唐某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于2017年10月31日从张某6名下×××账户转入71383.67元，2017年12月7日现金支取71405.68元，余额为0。5、唐某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截止2017年9月21日余额10812.53元；账户×××截止到2017年9月21日余额54.97元；账户×××开户日期2018年4月10日，账户余额55000元。6、未查询到张某6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账户及存款。审理中，原告主张分割张某6去世时张某6与被告名下上述银行账户中的本金及利息，其中账户×××、账户×××内存款或余额不主张分割。被告表示认可上述已查询到的2017年10月8日张某6去世时张某6和被告名下银行存款属于张某6的部分是遗产，未查询到的存款不予认可，不同意分割上述账户存款利息。根据上述查询结果及原、被告的相关意见，经本院核实确认，张某6死亡时，其与唐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存款共计559365.98元、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存款共计71208.08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存款共计10812.53元，合计641386.59元。原、被告一致确认唐某为张某6支付医药费共计24768.13元。被告提交的医药费单据显示上述费用均于2017年10月8日前支付。另经本院核实确认，唐某为张某6支付丧葬费用有票据证实的部分共计218197元，对于没有票据的部分，原告认可其中共计8080元的支出。审理中，原告要求分割被继承人张某6的丧葬费和抚恤金，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被告自认张某6死亡后其取得丧葬费5000元，并表示没有抚恤金。双方均同意丧葬费50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一致确认其中2500元归原告四人所有，平均分配，其余2500元归被告所有。2017年9月15日，张某6立有自书遗嘱一份，内容为“遗嘱立遗嘱人：张某6，女，一九五四年八月三十一日出生，现住北京市丰台区某号。身份证号码：×××。我立本遗嘱，将我所有的房产及银行存款作如下处理：1、在张某6、唐某名下的坐落在北京市丰台区某号（房屋建筑面积54.49平方米）是我和我丈夫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我立本遗嘱，将上述房产中属于我的部分留给我的妹妹张某1（XXXXX）、弟弟张某2（XXXX）、张某4、张某3平均所有。2、在张某6、唐某名下的所有银行存款（工商银行2017年9月14日已查询的肆拾陆点陆万元，未查询的拾万元，建设银行未查询的伍万元，邮政储蓄银行未查询的拾伍万元，共计柒拾陆点陆万元）是我和我丈夫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我立本遗嘱将上述所有存款中扣除给我治病、料理后事购买墓地后属于我的部分在我去世后留给我的妹妹张某1、弟弟张某2、张某4、张某3平均所有。本遗嘱一式一份，我的妹妹张某1收执一份。立遗嘱人：张某6（此处为手写签名，并有指纹一枚）二○一七年九月十五日立见证人：郭某身份证号×××见证人：张某5身份证号×××二○一七年九月十五日”。本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本案中，302房屋为张某6、唐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夫妻共同财产，现无证据证明夫妻双方对财产另有约定，在张某6死亡后,分割遗产时应当先将该房屋一半份额分出为唐某所有，其余的一半份额作为张某6的遗产依法予以分割。经核实确认，张某6死亡时张某6、唐某名下的银行存款共计641386.59元，该笔款项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现无证据证明夫妻双方对财产另有约定，在张某6死亡后分割遗产时，应当先将上述银行存款的一半份额分出为唐某所有，其余的一半份额作为张某6的遗产。唐某为张某6支付的医药费均在张某6生前已结清，无证据证明唐某未使用夫妻共同财产支付，该笔医药费不应从遗产中扣除，唐某主张该笔医药费从遗产中扣除，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丧葬费用发生在张某6死亡之后，该笔费用应从遗产中扣除。现已查明，唐某为张某6支付丧葬费用共计226277元。张某6生前立有自书遗嘱，明确将302房屋属于其所有的部分及存款中扣除为其治病、料理后事、购买墓地后属于其所有的部分留给张某1、张某2、张某4、张某3平均所有。原告提供了遗嘱的原件，该遗嘱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且有立遗嘱时的录像资料、证人证言在案佐证，足以证明该遗嘱系张某6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虽不认可该遗嘱的真实性，但未提供足以否定该遗嘱真实性的相反证据，故对被告提出的相关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张某6所立的该份遗嘱真实、合法有效，但遗嘱中指定将夫妻共同存款先扣除相关费用后再分割属于被继承人的部分，处分了他人财产，该部分应为无效。原告主张依据该份遗嘱继承302房屋中属于张某6的份额，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302房屋属于张某6的一半份额由原告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平均继承。原告主张依据该份遗嘱继承76.6万元存款中属于张某6的份额，考虑到立遗嘱后至被继承人死亡时，存款金额会因为支付医药费、日常生活等费用而减少的实际情况，以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存款金额进行分割更具有合理性，亦符合法律规定，故应对张某6死亡时张某6、唐某名下的银行存款共计641386.59元进行分割。该笔钱款的一半份额扣除张某6的丧葬费用后剩余的款项由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平均继承。上述银行存款归唐某所有，唐某给付原告相应的折价款。原告主张分割上述存款的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分割张某6的丧葬费及抚恤金，被告自认在张某6死亡后取得丧葬费5000元。现原、被告均同意该笔丧葬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就分割达成一致意见，该笔丧葬费虽不属于遗产，但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为宜，本院对双方达成的分割意见不持异议并予以确认。原告未就其分割抚恤金的主张提供相关证据，如有抚恤金，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某号的房屋由原告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及被告唐某按份共有，其中原告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各占八分之一份额、被告唐某占二分之一份额；二、张某6名下账号×××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及唐某名下账号×××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内的存款余额归被告唐某所有，被告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分别给付原告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各二万三千六百零四元；三、被告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分别给付原告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各六百二十五元；四、驳回原告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90元，由原告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方涛人民陪审员  司永成人民陪审员  娄志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房文晓书 记 员  宋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