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32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煜秀，女，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云潭镇。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佐鹏，广东鸿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锦锋，广东平正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清新区山塘镇智惠汽车用品厂，住所地：清远市清新区山塘镇低地村委会后面厂房。投资人：魏雨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雨骏，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晟，广东观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嘉晟，广东观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清远市清新区山塘镇正日陶瓷电器配件厂，住所地：清远市清新区山塘镇低地工业园原低地小学东侧。经营者：金展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国，广东定海针（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乃廉，男，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山塘镇。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坚荣，广东正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钢，广东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盘志芬，男，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龙颈镇。上诉人吕煜秀因与被上诉人清远市清新区山塘镇智惠汽车用品厂（以下简称智惠用品厂）、清远市清新区山塘镇正日陶瓷电器配件厂（以下简称正日配件厂）、魏雨骏、苏乃廉、盘志芬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8）粤1803民初3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吕煜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驳回正日配件厂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的场所客观上与正日配件厂的火灾没有任何关联，原审认定上诉人对正日配件厂的损失存在过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起火的原因可以认定为智惠用品厂因电气线路故障或生产操作不规范引起的火灾。其次，上诉人的厂房与正日配件厂地理位置为垂直，成直角关系，两个厂房分别遭到智惠用品厂影响，在同一时间点燃，点燃之后各自被大火吞噬，两个厂房之间的火灾是完全没有物理上接触；再次，正日配件厂的火势并非从上诉人厂房引燃过去的，上诉人的厂房既不存在对火灾过错，更不可能使正日配件厂的火势加大，也谈不上对正日配件厂扩大损失存在过错。因此，无论从火灾的起火点、还是火灾蔓延、还是火势助燃或者火势发展，对正日配件厂而言，上诉人均没有任何过错。二、原审判决以上诉人未能提供李*龙的具体身份信息，作为出租人未尽到审查义务为由，认定本属于李*龙承担的法律责任由上诉人承担，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上诉人与李*龙分别属于独立民事主体，均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上诉人与李*龙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在签订时上诉人有核实承租者的身份，李*龙完全具备签订租赁合同的资格，且双方在合同约定李*龙对厂房只能用于合法生产经营，其一切违法行为均与上诉人无关，由李*龙个人负责。上诉人作为出租人已经尽到提示与审查之义务，而李*龙将厂房用于仓储，涉案火灾责任理应李*龙承担，也只能由李*龙承担。本案既没有李*龙的法律责任全部转由上诉人承担的法律依据，也没有李*龙的法律责任全部转由上诉人承担的事实依据。即便上诉人存在审查过错也不应当全部承担李*龙的应当赔偿之责任。而且上诉人对李*龙用于存放易燃易爆品(甲醛)的情况并不知情，上诉人已尽作为出租人应尽的义务，上诉人对火灾的蔓延并不负有过错责任。三、原审的220万元的鉴定报告既不符合实际损失事实，也没有任何凭证，原审酌情将其损失定为135万左右缺乏依据。本案中，正日配件厂的评估报告严重失实，不合法。第一，该份评估报告手续不合法，评估机构没有权利对本案的损失进行评估，正日配件厂提交的《委托评估协议书》并没有加盖委托评估机构的公章，也没有该评估机构人员签名；第二，评估协议书的受托方的主体（佛山分公司）与提供评估机构的资质证书主体不一致；第三，涉案财产没有任何财产凭证和购买依据；第四，有些项目没有损失，其计算损失，如评估报告所附《标的厂房建筑评估明细表》拆迁墙体7000元；无论是程序合法性、主体一致性还是评估真实性，该评估报告均不应作为采纳依据或者裁判依据。被上诉人正日配件厂辩称，1.上诉人主张火灾与其没有任何关联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已经查明，上诉人的仓库发生爆炸，加速了火势蔓延，且在另案生效判决中也对该事实进行了认定，详见（2018）粤1803民初3107号民事判决、（2018）粤1803民初3104号民事判决。2.关于上诉人未能提供李*龙的具体身份信息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在另案中也没有对该问题做出否定。3.评估报告对于损失金额的认定客观合理，可以作为认定依据。被上诉人智惠用品厂、魏雨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如一审判决所述，上诉人向李*龙出租厂房，该厂房没有土地使用证，也没有消防审批手续，违反了土地管理法及消防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未尽到义务，又未能提供李*龙的具体身份信息，租赁合同中的李*龙的签名也是上诉人代签的，未尽到审核义务，故李*龙需承担的义务应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苏乃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划分责任合理。1.原审法院对于评估报告认定的损失金额的自由裁量缺乏依据。评估中，正日配件厂并没有提供相应的材料予以证实其损失，且评估机构不具备工程重建的资质，评估报告中关于重建的费用答辩人不予认可。从现场去看，正日配件厂并没有完全的倒塌，只需要部分修复。2.上诉人推定的火势蔓延的路线没有事实依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当时在李*龙的仓库存有易燃易爆物品，导致火灾蔓延损失扩大，故李*龙租用的仓库与本案事故发生的火灾是有必然关联。被上诉人盘志芬没有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正日配件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智惠用品厂、魏雨骏、苏乃廉、盘志芬、吕煜秀赔偿正日配件厂财产损失2228154元；2.智惠用品厂、魏雨骏、苏乃廉、盘志芬、吕煜秀赔偿财产损失评估费12000元；3.案件诉讼费由智惠用品厂、魏雨骏、苏乃廉、盘志芬、吕煜秀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1日12时20分许，位于清远市清新区低地村委会后面的智惠用品厂车间内发生火灾，火灾蔓延至旁边的正日配件厂、李*龙租用的仓库、清远市电脑职业培训学校的宿舍楼，过火面积约3400平方米，无人员伤亡，火灾烧损大部分生产设备、生产原料和所在建筑的钢结构框架。经清远市公安消防支队清新区大队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部位为智惠用品厂车间内东南角处，起火点为智惠用品厂车间内东南角生产用水池附近，起火原因排除人为放火、雷击、遗留火种等因素，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或者生产作业过程中操作不规范引起的火灾。同时，清远市公安消防支队清新区大队认定智惠用品厂未办理消防行政许可，未按照国家消防安全技术标准在生产车间内安装消防设施，企业的消防安全责任人魏雨骏未对车间职工进行消防安全培训，定期组织消防演练，未制定该企业的消防安全制度、消防安全操作规程和灭火紧急疏散预案，在不具备消防安全的条件下，擅自生产。从苏乃廉、吕煜秀提供的视频显示，发生火灾后，在智惠用品厂及李*龙租用的仓库上方出现了爆炸的画面。火灾发生后，正日配件厂委托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本次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价值进行评估，2018年8月10日，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报告书》，评估结论为：正日配件厂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价值2228154元。正日配件厂为此支付评估费12000元。正日配件厂在公安机关侦查及本案诉讼过程中，均未提供损毁物品完整的品牌、规格、型号，亦未提供与损毁物品有关的销售合同、发票等，现损毁的财产均已修复完毕，火灾现场已被清理。庭审中，智惠用品厂、魏雨骏、苏乃廉、吕煜秀均认为正日配件厂损失真实存在，但价值不可能有这么高。另查明，正日配件厂的厂房土地系从案外人处转让，后正日配件厂在该土地上建造厂房，该土地没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亦没有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厂房的建设也未办理消防审批手续。智惠用品厂的厂房土地由案外人成秀英等于2013年12月底出租给苏乃廉，后苏乃廉在该土地上建造成厂房出租给魏雨骏，该土地没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亦没有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厂房的建设也未办理消防审批手续。李*龙租用的仓库的土地由吕煜秀从清新区山塘镇经济发展总公司转让而来，后吕煜秀在该土地上建造成厂房出租给李*龙，该土地没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亦没有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厂房的建设也未办理消防审批手续。再查明，智惠用品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魏雨骏。庭审中，吕煜秀认可李*龙在仓库中存放了三大桶甲醛及一些涂料。由于本案当事人均未提供李*龙的具体身份信息，无法确定李*龙的身份，故苏乃廉申请追加李*龙为本案被告，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公民合法的财产权利受到法律保护，任何个人不得侵犯。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正日配件厂的损失应由谁承担；二、各方之间的责任如何划分；三、正日配件厂的损失应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1.智惠用品厂及魏雨骏对清远市公安消防支队清新区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无异议，并承认起火点位于其车间内，起火原因系其生产原料（含易燃易爆品）的挥发物达到一定浓度后产生爆燃，发生了本次火灾事故，造成了正日配件厂的损失；另外，智惠用品厂未办理消防行政许可，在不具备消防安全的条件下，擅自生产，故智惠用品厂在本次火灾事故中具有重大过错，应对正日配件厂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魏雨骏作为智惠用品厂的投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的规定，魏雨骏对智惠用品厂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2.苏乃廉向魏雨骏出租厂房，而该厂房的土地既没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亦没有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厂房的建设也未办理消防审批手续，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九条“建设工程的消防设计、施工必须符合国家工程建设消防技术标准。建设、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单位依法对建设工程的消防设计、施工质量负责。”的规定，且苏乃廉将该违法建筑物出租后未进行定期检查，未尽到消除安全隐患、妥善管理的责任，故苏乃廉对本次火灾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对正日配件厂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同理，吕煜秀将违法建设的厂房租赁给李*龙作仓库，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且李*龙在仓库内存放易燃易爆物品（甲醛），导致火灾发生后仓库爆炸，加剧了火势的蔓延，扩大了事故损失，吕煜秀未尽到谨慎管理的义务，故吕煜秀对火灾事故造成损失的扩大也存在相应的过错，应对正日配件厂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另外，吕煜秀未能提供李*龙的具体身份信息，作为出租人，未尽到审查义务，本属于李*龙承担的责任应由吕煜秀负担。4.正日配件厂厂房的土地既没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亦没有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厂房的建设也未办理消防审批手续，违反法律规定，未尽到防范安全隐患的注意义务，对火灾事故所造成的自身损失，亦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应当减轻智惠用品厂、苏乃廉、吕煜秀的赔偿责任。5、正日配件厂未提供证据证明盘志芬系智惠用品厂厂房的建造者及所有人，也无证据显示盘志芬在本次火灾事故中存在过错，故正日配件厂主张盘志芬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各方对本次火灾事故并无意思联络，没有共同的注意义务，对本案事故也没有共同的预见性，只是由于行为的客观联系和间接结合，各自在不同环节的过错叠加而最终导致了损害后果，因此各方应根据各自在本次事故中的过失大小或原因力比例承担按份责任，正日配件厂主张各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以过错比例为基础，参酌原因力比例确定：智惠用品厂对火灾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负担正日配件厂损失的61％；苏乃廉对火灾事故的发生承担次要责任，负担正日配件厂损失的17％；吕煜秀对事故造成的扩大损失承担责任，负担正日配件厂损失的12%；正日配件厂对损害的发生亦存在过错，自负损失的10%。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基于智惠用品厂、魏雨骏、苏乃廉、吕煜秀均认可本次火灾事故造成了正日配件厂的损失，清远市公安消防支队清新区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也对此予以确认，故可以认定正日配件厂确实存在财产损失。其次，对于损失数额，正日配件厂提供了其自行委托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报告书》以证明其损失财产价值为2228154元，但智惠用品厂、魏雨骏、苏乃廉、吕煜秀对其真实性提出了质疑，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报告书》系正日配件厂单方委托评估，正日配件厂在公安机关及本案诉讼过程中也未提供损毁物品的原始购买依据，不能佐证《报告书》的真实性，正日配件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该评估机构作出评估时间较为合理（发生事故后一个多月），而且当时评估人员曾亲自到火灾现场核实（报告书并附有案发现场中烧毁物品的照片），根据现场情况综合作出评估意见，具有一定的客观性，因此，该评估报告可以作为认定正日配件厂财产损失的参考依据。考虑到烧毁物品已不存在或已被修复的现实情况，酌情认定正日配件厂的实际损失为该评估报告核定的损失2228154元以及评估费12000元共计2240154元的60%即1344092.40元，对于正日配件厂超出此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正日配件厂的实际损失及各方承担责任的份额，智惠用品厂应赔偿给正日配件厂的损失为1344092.40×61%=819896.36元，苏乃廉应赔偿给正日配件厂的损失为1344092.40×17%=228495.71元，吕煜秀应赔偿给正日配件厂的损失为1344092.40×12%=161291.09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判决：一、清远市清新区山塘镇智惠汽车用品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819896.36元给清远市清新区山塘镇正日陶瓷电器配件厂；二、清远市清新区山塘镇智惠汽车用品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由魏雨骏承担清偿责任；三、苏乃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28495.71元给清远市清新区山塘镇正日陶瓷电器配件厂；四、吕煜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61291.09元给清远市清新区山塘镇正日陶瓷电器配件厂；五、驳回清远市清新区山塘镇正日陶瓷电器配件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721元，由清远市清新区山塘镇正日陶瓷电器配件厂负担10000元，清远市清新区山塘镇智惠汽车用品厂、魏雨骏负担10000元，苏乃廉负担2721元，吕煜秀负担20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吕煜秀提交两组证据：证据一、企业信用信息，拟证明：1.智惠用品厂已注销；2.智惠用品厂作为个人独资企业，其投资人魏雨骏应对该厂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证据二、厂房公布示意图，拟证明：1.起火点在智惠用品厂，火势并非由李*龙租用的仓库蔓延到正日配件厂，即便没有李*龙租用的仓库，火势依然会蔓延到正日配件厂；2.李*龙租用的仓库与正日配件厂发生的火灾没有关联。被上诉人正日配件厂质证称，证据一由法院认定，对证据二有异议，由于李*龙租用的仓库造成火势蔓延才导致正日配件厂的损失。被上诉人智惠用品厂、魏雨骏质证称，对证据一的三性认可，对证据二的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事实，正是由于李*龙租用的仓库才导致火势蔓延。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虽然清远市公安消防支队清新区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确认起火部位为被上诉人智惠用品厂车间的东南角处，但火灾发生后，火势蔓延至上诉人吕煜秀出租给李*龙仓库内，由于李*龙在该仓库存放有甲醛类等易燃易爆物品，导致仓库发生爆炸，仓库爆炸后产生的冲击波，加剧了火势的蔓延，扩大了本次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吕煜秀将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未办理消防审批手续的仓库出租给李*龙使用，违反了相关的法律规定，存在过错，且其过错行为与本次火灾事故给正日配件厂造成的损失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根据事故中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因果关系，确认由吕煜秀对正日配件厂的损失承担12%的责任并无不当。吕煜秀主张其与本次火灾事故无任何联系，无需对正日配件厂的损失承担责任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正日配件厂的损失数额如何确认的问题。本案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本次火灾事故在客观上造成了正日配件厂的财产损失，事故发生后，正日配件厂委托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其财产损失进行了评估，2018年8月10日，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了评估报告书，结论为本次火灾事故给正日配件厂造成的财产损失为2228154元，正日配件厂为此支付了鉴定费12000元。虽然上诉人吕煜秀对上述评估结论不予认可，但却无法说出正日配件厂损失的具体数额。而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在进行评估时，其工作人员已对火灾现场进行了核实，评估报告是在距火灾事故发生仅一个多月后综合现场情况作出的，该报告具有一定的客观性。鉴于正日配件厂被烧毁的物品已不存，能修复的亦已被修复的情况，一审法院以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为参考，酌情认定正日配件厂的财产损失为评估报告核定损失的60%即1344092.40元，亦较为客观真实，本院予以认同。吕煜秀对此应承担12%的赔偿责任即161291.09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吕煜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25.82元，由上诉人吕煜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延存审判员  李奕东审判员  成振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梁家惠书记员  周 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