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刑终313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春鹏，男，1986年2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嵊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嵊州市。因本案于2017年8月17日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押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凤兰，浙江中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国林，男，1971年10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嵊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嵊州市。因犯盗窃罪于1997年3月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本案于2017年8月17日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押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幸福，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东欧，男，1986年5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嵊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嵊州市。因本案于2017年8月18日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押嵊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袁廷凯，男，1988年3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普定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普定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3日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押嵊州市看守所。 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春鹏、张东欧、王国林、袁廷凯犯强奸罪及被告人袁廷凯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8）浙06刑初2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春鹏、王国林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浙江省法律援助中心为王春鹏指派了辩护人。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强奸 2017年6月至8月，被告人王春鹏、张东欧、王国林为发泄淫欲、追求刺激，单独或经分别商议后，利用王春鹏通过网络从被告人袁廷凯处购买的迷药，将被害女性迷倒后实施强奸。袁廷凯在明知王春鹏向其购买迷药用于强奸妇女的情况下，仍通过微信向王春鹏出售“迷恋”、“猎艳”等迷药，并通过快递将迷药寄给王春鹏。 强奸事实具体如下： 1、2017年6月7日晚，被告人王春鹏、张东欧在浙江省嵊州市国会娱乐会所豪门包厢内，趁会所服务人员杨某某、徐某1不备，将迷药倒入杨某某、徐某1的酒中致两人喝下后昏迷。后王春鹏、张东欧驾车将杨某某、徐某1带至嵊州市经济开发区曹家洋村甬金高速桥洞下，趁二被害人失去意识之际，王春鹏与杨某某发生了性关系，张东欧与徐某1发生了性关系。 2、2017年6月11日晚，被告人王春鹏、张东欧在嵊州市嵊上会娱乐会所包厢内，趁服务人员邓某1不备，王春鹏将迷药倒入邓某1的酒中致其喝下后昏迷。后王春鹏驾车将邓某1带至嵊州市风和宾馆8503房间内，趁被害人邓某1失去意识之际，与其发生了性关系。 3、2017年6月19日晚，被告人王春鹏、张东欧在嵊州市国会娱乐会所包厢内，趁会所服务人员邓某2及另一名女性（身份不详）不备，将迷药倒入二人酒中。后王春鹏、张东欧分别驾车将二被害人带至嵊州市经济开发区一废墟，趁邓某2失去意识之际，先后轮流与其发生了性关系。 4、2017年6月21日晚，被告人王春鹏、张东欧在嵊州市国会娱乐会所包厢内，趁会所服务人员王某、“小云”（身份不详）不备，将迷药倒入二人酒中。后王春鹏驾车将被害人王某带至嵊州市路边，趁王某失去意识之际，与其发生了性关系。 5、2017年7月11日，被告人王春鹏、张东欧和女青年俞某等人到浙江省东阳市游玩。当晚，王春鹏和俞某等人在吃夜宵时，趁俞某不备，将迷药倒入饮料中致其喝下后昏迷。后王春鹏将被害人俞某带至浙江省新昌县雷某酒店附近，在车内欲与俞某发生性关系，因俞某未完全昏迷和其自身身体原因，仅用手摸了俞某的胸部，未与俞某发生性关系。 6、2017年7月29日晚，被告人王春鹏和女青年杨某在新昌县世贸麦卡乐KTV唱完歌后，给杨某喝下事先掺有迷药的鸡尾酒。后王春鹏驾车将被害人杨某带至嵊州市三江街道茶坊村一拆迁废墟内，并联系被告人王国林赶至现场。王国林趁杨某失去意识之际，在王春鹏车内与杨某发生了性关系。嗣后，王春鹏又带杨某至新昌县僖阅酒店8522房间内，趁杨某意识模糊之际，与其发生了性关系。 7、2017年8月11日晚，被告人王春鹏、王国林和女青年覃某在嵊州市龙虾王子饭店内吃夜宵时，趁覃某不备，王春鹏将迷药倒入覃某的酒中致其喝下后昏迷。后王春鹏、王国林将被害人覃某带至嵊州市三江街道茶坊村一拆迁废墟内，趁覃某失去意识之际，在王春鹏车内轮流与覃某发生了性关系。 8、2017年8月16日晚，被告人王春鹏、王国林在嵊州市帝豪娱乐会所807包厢内，趁会所服务人员陈某1不备，王春鹏将迷药倒入陈某1的酒中致其喝下后昏迷。后王国林驾车将被害人陈某1带走，但因嫌弃陈某1长相未与其发生性关系。 （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 2017年9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袁廷凯为牟取非法利益，通过其名为“a.徐朵儿若寒团队总仓”的微信在网络上代理商销售陈某2（另案处理）提供的“战狼”“第五元素”等性保健品共计146瓶（其中“战狼”134瓶、“第五元素”12瓶），计1460粒，总销售金额至少人民币17890元。经鉴定“第五元素”中检出西地那非、他达拉非成分，“战狼”中检出他达拉非成分。 原审以强奸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王春鹏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处被告人张东欧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判处被告人王国林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以强奸罪判处被告人袁廷凯有期徒刑四年，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王春鹏上诉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在第六起强奸犯罪中，被害人杨某系自愿与王春鹏发生性关系，不是强奸、轮奸；王春鹏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要求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国林上诉提出，其没有强奸罪行，仅抚摸搂抱了覃某，即使有罪也是强制猥亵犯罪。原判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要求二审改判。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王国林强奸、轮奸证据不足，且原判在错误认定王国林强奸陈某1属中止的情况下，还将此次错误计入“强奸妇女多人”之内；王国林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王国林不构成强奸罪，其只构成强制猥亵罪，要求二审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王春鹏、张东欧、王国林、袁廷凯强奸及被告人袁廷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事实，有被害人杨某某、徐某1、邓某1、邓某2、王某、俞某、杨某、覃某、陈某1及邱某、方某的陈述及相关辨认笔录，顾某、屠某1、陈某2、宋某、常某、邓某3、丁某、徐某2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宾馆住宿登记，汽车租赁合同、行车轨迹图，电子证据提取笔录和通信记录，邮政快递记录，嵊州市看守所出入所人员体检检查表，公安机关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的白色试管、乳白色试管、“第五元素”和“战狼”保健品等物证，司法精神病鉴定和物证鉴定意见，药品抽样记录及检验报告、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春鹏、张东欧、王国林、袁廷凯亦有供述在案，所供能相互印证并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在本案第六起强奸犯罪中，被告人王春鹏在新昌县使用迷药致被害人杨某昏迷后，驾车将不省人事的杨某带至嵊州市给被告人王国林奸淫。对此王春鹏一直供认不讳，王国林在归案后亦曾多次供认，且所供情况与王春鹏的供述一致，并与被害人有关饮酒后昏迷没有到过嵊州市的印象等陈述相符。王国林在一审庭审时辩解其系嫖娼，在上诉和二审时则否认与被害人发生过性关系；其不断避重就轻的辩解明显与在案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不符，不足采信。王春鹏在将被害人杨某带回新昌县后利用被害人对之前发生情况毫无知觉且意识仍处模糊之机与其发生性关系，明显违背了被害人的意志，构成强奸犯罪，且系轮奸。（2）被告人王国林与王春鹏归案后对在本案第七起强奸犯罪中轮奸被害人覃某的罪行均有多次供述，所供能相互印证并与被害人陈述的与二被告人吃饭后就异常昏迷的情况相符。王国林在一审庭审时辩解其未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一审辩护人却向法庭提交了署名为被害人覃某的书面“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其经王春鹏介绍与王国林谈男女朋友，其系自愿与王国林发生性关系；两者竟在当时是否发生过性关系一节上的说辞完全相悖。王国林在上诉时又称其仅抚摸搂抱了覃某，并自认构成强制猥亵犯罪。王国林在法院审理期间不断反复的辩解，均未见事实依据，且在有否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是否违背被害人意愿等关键问题上自相矛盾，显系逃避罪责的狡辩，不足采信。（3）在本案第八起强奸犯罪中，被告人王春鹏、王国林为奸淫妇女在娱乐场所对被害人陈某1下迷药后，利用陈某1昏迷之机将其带至偏僻处，后因故未继续犯罪。该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和报警记录、知情证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查获的迷药、相关鉴定意见及王春鹏和王国林的供述等一系列可相互印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按照就低原则采信王国林的供述，认定二被告人的行为为犯罪中止，并无不当。（4）犯罪中止只是犯罪的一种形态，仍应依法处罚；王国林的辩护人提出王国林强奸陈某1属中止的情况下不应将此计入犯罪对象统计之内的意见，显系对法律的误解。（5）被告人王春鹏、王国林归案后分别检举了他人犯罪的线索，经查均不符合立功的构成条件。综上，被告人王春鹏、王国林及其辩护人就此对原判所提异议，均不能成立，不能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春鹏与被告人张东欧、王国林分别结伙，利用药物麻醉的方法，违背妇女意志与之发生性关系，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强奸罪；且均有强奸妇女多人和轮奸的情形。被告人袁廷凯明知王春鹏等人强奸妇女仍为之提供麻醉药物，其行为亦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袁廷凯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还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依法应二罪并罚。王春鹏、张东欧在部分强奸犯罪中因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王春鹏、王国林在部分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张东欧在部分强奸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对该情节依法应结合其全部罪行在量刑时予以体现。袁廷凯在强奸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张东欧、袁廷凯能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王国林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原判已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对王春鹏、张东欧、王国林从轻处罚，对袁廷凯强奸犯罪减轻处罚，对其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犯罪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春鹏、王国林及其辩护人要求二审改判的理由，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二）、（三）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被告人王春鹏、王国林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国锋 审判员    叶亭虎 审判员    侯天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潘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