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6860号原告：好时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宾夕法尼亚州17033号邮区赫希市水晶A道100号。法定代表人：赛斯·詹姆斯·图罗夫，助理秘书。（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婉莹，北京万慧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淑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安徽尚唯礼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黄山路与潜山路交口西环商贸中心12幢901室。法定代表人：曾宏芳。（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140570号关于第12432446号“kisses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11月8日本院受理时间：2018年7月9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6月11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十三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第一，第三人在“商品包装、礼品包装”等服务上申请注册与原告的第159261号“KISSES”商标（简称引证商标）相似度极高的商标，其目的在于利用原告引证商标的良好声誉，使消费者误以为其提供的礼品包装或运输服务与原告具有关联性，属于“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违反了《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高度近似，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第三，经过原告长期的宣传和使用，引证商标具有很高的知名度，符合认定驰名商标的条件。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若与引证商标共存于市场，易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认，致使原告利益受到损害，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第四，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秩序，造成不良社会影响，违反了《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书面陈述称：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合理合法，不应予以无效宣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24324463.申请日期：2013年4月16日4.注册公告日：2016年3月28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9月20日6.标识：7.核定使用服务（第39类）：货物递送、商品包装、礼品包装、汽车运输、汽车出租、货物贮存、包裹投递、鲜花递送、观光旅游、旅行预订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592613.申请日期：1980年1月28日4.注册公告日：1982年6月30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6月29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巧克力、特别是巧克力糖粒三、其他事实原告在行政阶段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关于好时公司、“好时巧克力”、“KISSES”介绍资料、宣传册，其中包括来自百度百科、MBA智库百科的介绍；2.“KISSES”系列商标全球注册申请明细及相关资料；3.原告在中国大陆设立的分公司营业执照、介绍资料，包括好时食品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简称好时贸易公司）、好时商业（上海）有限公司等；4.好时公司上海旗舰店信息；5.有关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的宣传证据，包括中国政府网、财经网、新浪财经、网易财经、搜狐财经、腾讯财经、东方财经、新快网、北方网、中商情报网、凤凰网、中国食品工业协会网站等网站，以及《董事会》、《国际广告》、《企业管理》、《华人世界》、《物流时代》、《新营销》等期刊杂志对好时公司及其分公司以及产品的宣传与报道；6.有关引证商标在中国的实际使用情况的证据，其中包括好时天猫旗舰店、京东商城、一号店等网上商城销售“KISSES”部分产品的截图；7.有关原告产品在中国的销售情况的证据，其中包括原告中国分公司的特许经销协议书、部分经销商销售报表、2011年-2012年原告产品销售发票、“好时KISSES”品牌销售额报表、新华网、人民网等媒体对好时公司在中国销售额的报道等；8.关于引证商标的广告宣传情况的证据，其中包括好时贸易公司在2009年至2012年期间与德高广告（北京）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上海肯德基有限公司、北京恒美广告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等公司的合作宣传协议、合同、广告照片、产品货架展示照片、促销照片等；9.百度关于“KISSES巧克力”、“好时之吻”、“好时KISSES”搜索结果打印件等。第三人在行政阶段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注册证；2.第三人企业经营资料；3.专利权人为罗健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与专利权评价报告；4.罗健为第三人员工的证明；5.第三人包装设计图片；6.第三人其他商标注册信息；7.（2016）商标异字第314号第12432446号“KISSES”商标准予注册的决定书。原告在诉讼阶段补充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安徽尚唯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简称尚唯金属公司）企业信息、官网友情链接截图，用以证明第三人与尚唯金属公司是关联公司；2.尚唯金属公司官网截图，其中包含了“KISSES”、“HERSHEY’S好时”商标，用以证明尚唯金属公司恶意使用“KISSES”商标，具有搭便车的故意；3.尚唯金属公司官网上宣传文章《包装铁盒涉及如何避免出现纠纷？》截图，用以证明第三人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具有恶意；4.原告第10764603号商标信息。第三人在诉讼阶段补充提交了关于尚唯金属公司与其并无关联的声明、尚唯金属公司与好时（中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之间往来发票等证据。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阶段和诉讼阶段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第二，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第三，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第四，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一，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问题。《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两者之间有特定的联系。诉争商标由字母“kisses”及图构成，引证商标由字母“KISSES”构成。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十分相近，构成近似商标。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商品类似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在判定商品或者服务是否类似时，应当以商标注册时指定使用的商品或者服务为准，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以下简称《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货物递送、商品包装、礼品包装”等服务属于《区分表》第39类，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巧克力”等商品属于《区分表》第30类。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属于《区分表》不同类别，且在功能、用途等方面均有较大区别，故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构成类似商品。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告的相关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是否属于《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的情形的问题。《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根据本案的现有证据，原告提交了广告宣传方面的证据，包括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新浪财经、网易财经、腾讯网等媒体刊登的关于好时公司和好时巧克力的宣传报道、好时贸易公司与多家广告服务公司签订的协议及投放广告照片、原告部分广告、宣传资料等，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原告已对引证商标在全国范围内进行了持续广泛的宣传和使用，并在相关公众中取得了较高的知名度；原告提交的各大媒体报纸对其在中国大陆开设零售店、销售业绩的报道、天猫、京东、一号店等网上商城销售好时产品的截图、原告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的部分销售发票和财务报表等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在中国大陆占有一定的市场，取得了较高的知名度。因此，综合考虑本案现有证据，本院认定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引证商标在“巧克力”等商品上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已达到驰名程度，应被认定为驰名商标。本案诉争商标为“kisses及图”，与引证商标“KISSES”字母构成相同，在整体外观、视觉效果等方面十分近似，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复制、摹仿、翻译。虽然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货物递送、商品包装、汽车运输”等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巧克力”等商品存在一定差异，但是二者的相关公众重合度较高，考虑到引证商标在“巧克力”等商品上具有较高知名度，诉争商标核定使用服务的相关公众应当知晓好时公司引证商标的存在，且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能够与引证商标相区分进而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因此，若允许诉争商标注册使用，相关公众将会误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存在关联，从而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致使原告的利益受到损害，故诉争商标应当被宣告无效。综上，被告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的情形认定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第三，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问题。《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其中“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有其他不良影响”指该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可能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诉争商标由“kisses”及图构成，从商标本身来看，不具有有害社会道德风尚或妨害社会公共秩序的情形，故诉争商标不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之情形。原告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问题。《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存在以欺骗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行为，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并未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欺骗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原告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商标法》第七条规定，申请注册和使用商标，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该规定为原则性条款，其已经体现在《商标法》其他条款之中，因此本院对原告提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商标法》第七条的主张不再予以评述。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裁定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撤销。原告好时公司提出撤销被诉裁定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140570号关于第12432446号“kisses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于本判决生效后针对原告好时公司就第12432446号“kisses及图”商标提出的商标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好时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安徽尚唯礼品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晓津人民陪审员  曹军庆人民陪审员  宫朝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 助理  吴瑛曼书 记 员  张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