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231民初1631号 原告：吴前杰，女，1948年3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前安，男，195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江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权，重庆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莉，重庆玉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罗某，男，200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梁平区。 法定代理人：罗某1，男，197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梁平区。 法定代理人：陈某，女，198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梁平区。 被告：罗光勇，男，197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梁平区。 被告：陈显华，女，198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梁平区。 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远明，重庆市梁平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方权，重庆市梁平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郑某，男，200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 法定代理人：郑某1，男，197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 法定代理人：胡兴翠，女，197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 被告：郑自均，男，197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 被告：胡兴翠，女，197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 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海，重庆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垫江县第十一中学校，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周嘉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231451993160X。 法定代表人：谭大旗，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奎，该校副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皮大才，该校法律顾问。 原告吴前杰与被告罗小棵、罗光勇、陈显华、郑双林、郑自均、胡兴翠、垫江县第十一中学校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后，由审判员蒋克龙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胡代平、龙选富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前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前安、唐文权、曾莉，被告罗小棵的法定代理人陈显华，被告罗小棵、罗光勇、陈显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远明，被告郑双林的法定代理人胡兴翠，被告郑双林、郑自均、胡兴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海，被告垫江县第十一中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奎、皮大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前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经济损失94893.72元，具体为：医疗费42097.05元+221.67元=42318.72元、外固定支架费用2600元、肩部矫形器费用600元、住院生活费50元/天×22天=1100元、护理费100元/天×（90+22）天=121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208元=1208元、住宿费2156元、残疾赔偿金13781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续医费11330元、鉴定费1700元。 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6日下午三时许，原告吴前杰在垫江县第十一中学校等待探望受伤的孙子时，被下课后追逐打闹快速奔跑中的罗小棵猛烈撞击倒地受伤、昏迷不醒。当即被送至垫江县周嘉镇卫生院，该医院初步诊断为：1、右肱骨上段粉碎性骨折；2、右侧眉弓上方皮肤裂伤；3、上唇部皮肤裂伤；4、右面颊部及右眼眶周围皮下血肿；5、颅内出血？因伤情严重，经该医院同意，转至垫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日，县医院检查诊断为：1、右肱骨上段粉碎性骨折；2、右肱骨近段粉碎性骨折；3、右肱骨头粉碎性骨折；4、右肩关节脱位；5、右侧额部及右上唇皮肤裂伤清创缝合术后；6、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经住院治疗22天好转出院。本次事故发生后，在学校和派出所调查协调过程中，于2018年11月6日，郑双林自己亲笔书写的事情发生经过是：“第六节课下课后，我准备出去玩，然后孙世伟就说，叫我一起去弄罗小棵，然后罗小棵说：我不跟两个人玩，我只跟一个人玩。接着罗小棵就拍了我一下，我就去追罗小棵，结果不小心撞倒了一位老人”。罗小棵亲笔书写的事情经过是：“第六节课的时候，孙世伟给郑双林说他两个来打我，孙世伟他就打了我几拳，我也打了，我就说我不和他打，我就和郑双林两个耍，我就打了一拳，我就一拳，我就跑了，他就来追，我就说不来了，他还在追，一下就滑了撞倒了。”通过派出所、学校协调，在原告住院第二日，被告罗小棵的监护人预支付费用5000元，郑双林的监护人预支付费用2000元。经鉴定，原告右肩关节部受伤为X级伤残，续医费11330元，营养时限90天，护理时限90天。至今，被告未对原告受伤后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故诉至人民法院，诉请如前。 被告罗小棵、罗光勇、陈显华辩称，第一，在原告吴前杰的损害后果与被告罗小棵的行为存在着因果关系的情况下，被告罗小棵愿意在其责任范围内对原告吴前杰承担赔偿责任，赔偿费用应扣减被告罗小棵之前为原告吴前杰垫付的医疗费5000元。第二，原告吴前杰的赔偿项目及金额：1、医疗费应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合法有效发票，并有医疗机构出具的病案资料、费用清单等相应资料予以作证，否则不予认可；2、外固定支架费用应提供医嘱并有正规完税票据，否则不予认可；3、肩部矫形器费用应提供医嘱并有正规完税票据，否则不予认可；4、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原告吴前杰的住院天数，按每天50元计算；5、护理费结合原告吴前杰的住院天数，按每天100元计算，原告吴前杰主张的护理时限为90日不予认可；6、营养费应有“加强营养”的医嘱，否则不予认可，如有医嘱，标准酌定为300元；7、交通费（出院）应提供合法正规票据佐证，酌定为10元为宜；8、住宿费不予认可，因为原告吴前杰治疗期间住宿医院，不应当另行计算住宿费；9、残疾赔偿金应按照×级伤残等级计算，并考虑原告吴前杰自身所患“重度骨质疏松”与伤残程度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参与度，其金额应为13781元/年×〔20-（71.33岁-60）〕×10%×60%（扣减40%的参与度）=7169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原告吴前杰自身存在过错且自身所患“重度骨质疏松”与伤残程度之间有因果关系，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可；11、续医费不予认可，本着对各方当事人公平的原则，应以将来实际产生的金额另行解决；12、鉴定费1700元系原告吴前杰因举证而产生的费用、且垫江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不被采信，故该笔鉴定费应由原告吴前杰自行承担，被告罗小棵因申请重新鉴定产生的鉴定费3000元，由于西南政法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否定了原告吴前杰的之间举示的“X级伤残”鉴定结论，故该笔鉴定费用应由原告吴前杰承担。第三，案件受理费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分担。 事实与理由：首先，无论原告吴前杰是基于什么原因而受伤，被告罗小棵及其家人对其受伤表示同情并予以慰问，由于本案被告罗小棵、郑双林在原告吴前杰事发时，均系年仅13岁的未成年人，事发时间是被告罗小棵、郑双林在校读书期间，被告罗光勇、陈显华在事发时不在现场，对事发的具体原因及经过并不知情，就原告吴前杰的受伤原因及经过应由原告吴前杰承担举证责任。其次，如果原告吴前杰民事诉状载明的事发经过以及原告吴前杰的受伤原因属实，那么，本案原告吴前杰、被告罗小棵、郑双林、重庆市垫江县第十一中学校应共同分担责任，理由是：学校实行的封闭式管理，原告吴前杰擅自进入学校，其本人存在一定过错；学校因出入校区管理方面失误，导致原告进入校区，且学校在教育过程中，对被告罗小棵、郑双林没有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故学校应当对原告吴前杰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责任；原告吴前杰虽然是被告罗小棵撞倒受伤，但是因为被告郑双林要打（弄）被告罗小棵，被告罗小棵在被追撵过程中不小心将原告吴前杰撞倒，故被告郑双林的行为与原告吴前杰的损害后果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其理应承担本案的主要赔偿责任，当然，被告罗小棵在被追撵的过程中，其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将原告吴前杰撞倒，也存在一定过错。综上，在原告方所诉受伤原因及损害事实成立的情况下，本案原告吴前杰的合法损失应由本案原、被告共同分担赔偿责任。 被告郑双林、郑自均、胡兴翠辩称，1、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在本案中，原告存在擅自进入校园的行为，而学校存在管理责任，如果原告没有擅自进入校园，且学校严格按照安全管理规定不准许原告进入校园，本次事故不会发生。2、两个小孩是罗小棵追打郑双林，所以罗小棵的责任更大，郑双林的责任不该超过20%。3、其他费用的答辩意见赞同罗小棵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意见。 被告垫江县第十一中学校辩称，虽然原告将垫江县十一中学校列为本案被告并要求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但连带责任是基于二人以上的共同侵权，学校并不是本案的侵权主体，原告的受伤与学校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在原告的起诉状中，并没有要求学校承担责任的事实、理由以及相关法律依据，因此学校不应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本案法律关系是侵权之诉，本案实际侵权人应是罗小棵、郑双林。由于二人侵权导致了原告受伤的发生，二人虽是未成年人，应由其法定监护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并不是学校的设施设备或者高空坠物导致原告受伤，所以学校不该承担连带责任。罗小棵、郑双林在答辩中说到学校的场所，不能因为是在学校的场所发生了侵权责任，就由学校承担连带责任。事故发生时间是在下课时间，所以该由侵权人罗小棵、郑双林和没有尽到注意义务的原告来分担责任，学校不该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举示的说明、诊断证明、住院档案、费用汇总单、发票、车票、司法鉴定意见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2、对被告垫江县第十一中学校的进入校园须知、安全日志、教学笔记，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罗小棵、郑双林系被告垫江县第十一中学校学生。2018年11月6日下午，罗小棵、郑双林在下课后相互玩耍追赶，罗小棵不慎撞倒进校探望孙子的原告吴前杰，致使其受伤。 原告随即被送往垫江县周嘉镇中心卫生院接受检查，该院对其病情诊断为：1、右肱骨近段粉碎性骨折；2、右侧眉弓上方皮肤裂伤；3、上唇部皮肤裂伤；4、右面颊部及右眼眶周围皮下血肿；5、颅内出血？后将其收住入院，用去医疗费322.75元。同日，该院将其转至垫江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入院病情诊断为：1、右肱骨上段粉碎性骨折；2、右肱骨近端粉碎性骨折；3、右肱骨头粉碎性骨折；4、右肩关节脱位；5、右侧额部及右上唇皮肤挫裂伤清创缝合术后；6、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7、老年性骨质疏松（重度）；8、脊柱后凸畸形（胸段）；9、慢性活动性乙型病毒性肝炎。原告在院住院治疗至11月28日出院，入院治疗22天，用去医疗费41379.14元，其中罗小棵、罗光勇、陈显华分两次垫资5000元，郑双林、郑自均、胡兴翠垫资2000元；因定制上肢外固定支具，用去2600元。出院病情诊断为：1、右肱骨上段、近端粉碎性骨折；2、右肱骨头粉碎性骨折；3、右肩关节脱位；4、右侧腋神经损伤；5、右侧额部及右上唇皮肤挫裂伤清创缝合术后；6、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7、老年性骨质疏松（重度）；8、脊柱后凸畸形（胸段）；9、慢性活动性乙型病毒性肝炎。出院医嘱为：1、出院后休息半年，期间继续佩戴肩外展支具至少3个月，并遵医嘱调整肩外展支具高度，切勿随意自行调整肩外展支具高度；2、出院3个月内遵医嘱行右肩关节被动功能锻炼，3月后可主动行右肩关节功能康复锻炼，半年内禁止剧烈活动右肩关节及从事体力活动；3、出院后加强营养支持治疗；4、出院后可继续给予健骨、促进骨生长及抗骨质疏松等对症治疗……。出院后，原告先后在垫江县中医院、垫江县人民医院、垫江县普顺镇卫生院进行康复治疗，用去医疗费543.87元。 2019年2月18日，重庆市垫江司法鉴定所接受委托，对原告的伤残等级、续医费、营养时限、护理时限进行鉴定，后该所于次日出具垫江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0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因外伤致右肩关节部受伤为X级伤残。续医费11330元……营养时限90天。护理时限90天……”，该所收取鉴定费1700元，由原告垫资。嗣后，原告遂诉至本院，望判如所请。 诉讼中，罗小棵、罗光勇、陈显华于2019年5月27日申请对原告住院期间用药合理性、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并申请对原告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依法选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7月10日对原告进行检查，后于同月15日出具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24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伤残等级属于X级伤残……自身所患“重度骨折疏松”是导致目前伤残的次要因素……治疗费用均与治疗本次外伤有关……”，该中心收取鉴定费3000元，由罗小棵、罗光勇、陈显华垫资。 本院认为，本案中侵权行为、责任主体、责任承担、具体损失系本案的焦点问题。结合诉讼中双方的意见及庭审查明，分析如下： 一、关于侵权行为。《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罗小棵、郑双林事发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二人下课后相互玩耍追赶，致使原告被撞倒受伤，故罗小棵、郑双林系本案的具体侵权人。 二、关于责任主体和责任承担。本案责任主体分为被侵权人、监护人和教育机构，对其各自责任承担评析和划分如下： 其一，被侵权人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原告事发时已年满70周岁，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自身患有重度骨折疏松的情况下，独自一人进入校园直至教学区，其受伤结果一定程度上超出了该校学生可以合理预见的损害范围，其对受伤结果存在一定过错。综合全案，对原告的损害赔偿责任，由其自行承担20%。 其二，监护人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本案中，罗小棵、郑双林系直接侵权人，且因无法区分二人造成原告损害的原因力大小，二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因二人事发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属二人的民事责任应由其监护人承担。同时，《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综合全案，对原告的损害赔偿责任，由罗光勇、陈显华承担30%，由郑自均、胡兴翠承担30%，并由罗光勇、陈显华与郑自均、胡兴翠连带承担60%。 其三，教育机构责任。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垫江县第十一中学校提交的《进入校园须知》载明“……家长来校探望学生，须主动出示身份证，告知学生所在班级，并在门卫室等候。由门卫告知班主任，通知学生到门卫室会见家长。家长不得进入学校教学区及校园内其他区域……”，但从该校举示的证据来看，无法证明该校对原告独自一人进入校园直至教学区进行了制止，也无法证明该校对学生相互追赶及时进行了制止，故应认定该校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亦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全案，对原告的损害赔偿责任，由该校承担20%。 三、关于具体损失。结合原告诉请和庭审查明，其在本次纠纷中的损失为： 1．医疗费：322.75元+41379.14元+543.87元=42245.76元； 2．残疾辅助器具费：2600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22天=1100元； 4．护理费：100元/天×（22+90）天=11200元； 5．营养费：酌定1000元； 6．交通费：酌定600元； 7．住宿费：酌定300元； 8．残疾赔偿金：根据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原告自身所患“重度骨折疏松”是导致目前伤残的次要因素，由此可知，摔倒外力的作用明显大于其自身疾病对其伤势的作用，故其残疾赔偿金应确定为13781元/年×〔20－（71－60）〕×10%=12402.90元； 9．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3000元； 10．后续医疗费：11330元。 上列1-10项赔偿项目共计85778.66元。第一次鉴定费1700元由原告自行承担，重新鉴定费3000元在本案中依法折减。故本案具体赔偿详见下表。 应说明，本案损害所产生的赔偿法律责任是确定的，是一个相对固定的量，除原告自行承担部分外，监护人承担的责任与学校或其他教育机构承担的责任之和应是一个责任总量，应是对受害人的完全赔偿。                            赔偿权利人                       原告吴前杰                               自行承担额                       具体损失（20%）：17155.73元、鉴定费：1700元+3000元×20%=2300元                               应获赔偿额                       具体损失（80%）：68622.93元                               实际赔偿额                       68622.93元-5000元-2000元-3000元×20%=61022.93元                                                                                   赔偿义务人                       被告罗光勇、陈显华                       被告郑自均、胡兴翠                       被告垫江县第十一中学校                               具体赔偿额                       25733.60元+900元                       25733.60元+900元                       17155.73元+600元                               垫资额                       5000元+3000元                       2000元                                                     实际支付额                       18633.60元                       24633.60元                       17755.73元                综上所述，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七条、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罗光勇、陈显华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吴前杰损失18633.60元； 二、由被告郑自均、胡兴翠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吴前杰损失24633.60元； 三、被告罗光勇、陈显华对上述第二项赔偿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在超出其赔偿数额的范围内向被告郑自均、胡兴翠追偿； 四、被告郑自均、胡兴翠对上述第一项赔偿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在超出其赔偿数额的范围内向被告罗光勇、陈显华追偿； 五、由被告垫江县第十一中学校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吴前杰损失17755.73元； 六、驳回原告吴前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00元，由原告吴前杰负担180元，由被告罗光勇、陈显华负担270元，由被告郑自均、胡兴翠负担270元，由被告垫江县第十一中学校负担1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在指定期间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 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蒋克龙 人民陪审员  胡代平 人民陪审员  龙选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 助理  吴 仇 书 记 员  高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