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民初17726号原告：傅春蕾，女，1975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萍，浙江沪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成嘉，浙江沪鑫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马宇杰，男，198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徐志镜，女，198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傅春蕾与被告马宇杰、徐志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傅春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成嘉，被告马宇杰、徐志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傅春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马宇杰、徐志镜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10万元；2、判令被告马宇杰、徐志镜支付原告逾期还款的利息，以1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马宇杰系同事关系，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8年3月25日，两被告因做生意需要资金向原告借款100万元，次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100万元至被告徐志镜名下的银行账户。2018年5月14日，两被告以相同的理由又向原告借款30万元，当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30万元至徐志镜名下的银行账户。上述两次被告向原告借款时均未出具借条，双方口头约定2019年2月份归还，利息为月息3分。2018年7月30日，两被告再次向原告借款20万元，当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20万元至徐志镜名下的银行账户。同日，马宇杰出具借条一张，确认向原告借款三次，金额分别为100万元、30万元、20万元，并承诺于2019年2月28日前归还本息，利息为月息3分。到期后马宇杰仅归还本金40万元，剩余本金110万元未还。借款之时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利息，被告已按照年利率36%支付，共计49.8万元，其中有三笔是徐志镜通过银行转账给原告的，其余均是马宇杰支付的。2019年4月1日之后的利息，两被告未支付，2019年8月8日马宇杰通过微信转账给原告1万元，可抵扣9天的利息，故逾期利息从2019年4月10日开始主张。本案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徐志镜未在借条上签字，但原告作为普通人认为只要一方代表签字即可，且借款是转入徐志镜的账户，故借款是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且被告的生意经营是家庭收入的主要来源，借款系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应当由两被告共同偿还。被告马宇杰辩称：三次借款均是被告单方面向原告借的，是用于生意经营的往来款，徐志镜没有参与，借条也是被告签的，由被告一人承担还款责任。被告确实向原告借了150万元，本金归还了40万元，剩余110万元未还，现同意归还本金110万元，利息同意按照年利率24%计算。但是被告支付了50.8万元的利息，是按照年利率36%支付的，要求将被告支付的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利息抵扣本金。徐志镜是帮被告管理财务的，负责钱款的转入转出，故借款系转入徐志镜的账户，其知道有钱进账，但是钱款的性质以及来源，被告徐志镜不知情。每次借款到账之后，被告就让徐志镜转给被告或案外人了，并未用于任何生活开销和支出，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经营，两被告于2019年8月协议离婚，被告认为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被告一人来归还。被告徐志镜辩称：不同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未向原告借过钱，也不知道借款的用途，原告也从未给被告打过电话，原告与马宇杰是同事，本案借款是马宇杰一个人借的，被告不知情，应由马宇杰一人归还。钱款虽打入被告账户，到账后被告问马宇杰，马宇杰称系其与原告之间的往来款，后马宇杰就让被告把钱转出去了。马宇杰与其父亲有一个公司，被告在该公司做财务，有工资收入，后公司拆迁，换了其他工作。除了被告的工资收入之外，家庭日常开销都是马宇杰父母补贴的。被告对马宇杰的还款以及支付利息不清楚，被告与马宇杰离婚时，财产都给了马宇杰，且离婚协议中约定所有债权债务由马宇杰一人承担，故债务应由马宇杰归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2018年3月26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100万元至被告徐志镜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账附言为“借款3分息”。2018年5月14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30万元至被告徐志镜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账附言为“借给马宇杰”。2、2018年7月30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20万元至被告徐志镜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账附言为“借给马宇杰”。同日，被告马宇杰向原告出具《借条》，言明：兹借款人马宇杰因用于生意周转分三次向傅春蕾借款壹佰伍拾万元整(小写：1,500,000.00)，第一次2018年3月25日向出借人傅春蕾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小写1,000,000.00元；第二次2018年5月14日向出借人傅春蕾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小写300,000.00元；第三次2018年7月30日向出借人傅春蕾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小写200,000.00元；以上三笔借款均分别于借款当日由傅春蕾农业账户转入马宇杰妻子徐志镜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XXXXXXXXXXXXXXXXXXX内，本人马宇杰特承诺以上借款月息3分，月结，并承诺于2019年2月28日前陆续全部还清(含利息)，特立此据，此据为本人真实意愿的表达，具法律效力。被告马宇杰在借款人处签名、按手印，并具日期，另写明借款人的住址和电话。3、2018年4月25日，被告徐志镜通过银行转账3万元至原告名下农业银行账户。2018年7月3日，被告徐志镜通过银行转账3万元至原告名下农业银行账户。2018年9月5日，被告徐志镜通过银行转账36,000元至原告名下农业银行账户。审理中，原告与被告马宇杰一致确认该三笔转账系支付借款的利息，被告徐志镜辩称该三笔转账是根据马宇杰的指示操作的，但转账时马宇杰并未告知其是支付利息或归还借款，也不能证明其知晓借款的存在。4、2019年3月21日，被告马宇杰归还原告借款本金40万元。此外，被告马宇杰支付原告借款利息402,000元。审理中，原告与被告马宇杰均确认上述借款自借款之时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利息(按照年利率36%计算)共计49.8万元(包含被告徐志镜转账给原告的三笔)，已付清。2019年8月8日，被告马宇杰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原告借款利息1万元。5、2018年3月26日，被告徐志镜收到原告转账的100万元后，同日被告徐志镜通过银行转账100万元给瞿勇。2018年5月14日，被告徐志镜收到原告转账的30万元后，同日被告徐志镜通过银行转账50万元给陈先勤。2018年7月30日，被告徐志镜收到原告转账的20万元后，次日被告徐志镜通过银行转账53万元给瞿勇。6、两被告于2002年登记结婚，二人于2019年8月1日协议离婚，双方签署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婚姻续存期间内的所有债权债务均归由男方一人享有及承担，与女方无关。7、上海浦东浦臣经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马雪康，马宇杰是该公司的监事，马雪康、马宇杰是该公司的股东。8、上海凯杰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马宇杰，徐志镜是该公司的监事。以上事实，由借条、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离婚证、马宇杰与徐志镜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证据材料，以及原、被告的自认予以佐证。审理中，被告徐志镜提供收入证明2份、参保人员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表及银行转账明细的截图，证明其收入情况。原告对收入证明及转账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原告对养老保险缴费情况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借款事实，提供了被告马宇杰出具的《借条》及银行交易明细。《借条》中言明借款金额、还款时间、利息等内容，意思表示清晰，银行交易明细中的转账金额与借条相匹配，且被告马宇杰亦认可收到借款，故应认定原告与被告马宇杰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已履行，被告马宇杰理应承担还款之责。被告马宇杰已归还原告借款本金40万元，故应归还原告剩余本金110万元。关于利息，《借条》中虽约定月息3分，被告亦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支付利息，现原告自行调整，要求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马宇杰均确认2019年4月1日之前的利息均已付清，对于此后被告马宇杰支付的利息1万元，原告要求抵扣9天的利息，系按照双方的约定计算，亦不违法律，本院予以采纳，故原告自2019年4月10日起开始主张利息，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马宇杰主张要求将其支付的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利息抵扣本金，双方约定的利息虽超过年利率24%，但未超过年利率36%，且被告马宇杰亦实际按照借条的约定支付利息，视为其自愿支付，故对被告马宇杰要求将超出年利率24%的利息抵扣为本金，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徐志镜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之责。首先，本案借款发生于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条》中虽没有被告徐志镜的签字，但全部借款系转入被告徐志镜的账户，且被告徐志镜亦通过其账户向原告转账，故应视为被告徐志镜对借款知情并实际参与。其次，从两被告的陈述可知，借款期间被告徐志镜为被告马宇杰管理财务，借款到账后，被告徐志镜又将钱款转出，且第二笔、第三笔转出的金额均大于单笔借款的金额，而该账户系被告徐志镜掌控，故应视为两被告经济混同。被告徐志镜辩称借款时该账户内的钱款均系被告马宇杰所有，但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尚未分割的情况下，无法认定系一方个人财产，故对被告徐志镜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再次，被告徐志镜辩称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当就家庭生活开销来源于其独立收入承担举证责任，被告徐志镜虽提供了一系列证据，但无法有效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被告马宇杰辩称借款均用于其生意经营，未用于家庭生活，在被告徐志镜无法证明其实际收入的情况下，可以视为被告马宇杰生意经营的收入是其家庭生活的经济来源。最后，两被告虽已离婚，但离婚协议书中针对债权债务的约定系二人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债权人。综上，本院认定本案借款系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徐志镜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至于保全担保费，系原告申请财产保全为提供担保而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所支付的保费，是原告应当支付的担保费用，且借条中并未就该费用作出约定，故在本案中不作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宇杰、被告徐志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傅春蕾借款本金1,100,000元；二、被告马宇杰、被告徐志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傅春蕾借款利息，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392元，减半收取计8196元，本案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马宇杰、被告徐志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董薇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廖 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６％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