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16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某,男，汉族,住兰州市七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某,女,198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七里河区,系何某某与吴某某的女儿。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某,女,汉族,住兰州市七里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某,女,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惠萍,女,197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系吴某某女儿。上诉人何某某、何某某因与吴某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某某、何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330号民事判决,确认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有效,并判令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房屋系何某某所有。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诉争房屋,是何某某本人单位旧房改造,拆迁后由2000年分得,只是该房屋产权登记的时间在婚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在未经核查的情况下轻易认定整套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侵害了上诉人何某某的财产权利。2012年4月11日,通过合理的市场价格147994元办理了过户登记，此套住房的《房屋所有权证》已登记在上诉人何某某名下。二、原审法院认定“何某某与何某某在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时恶意串通,侵害吴某某房屋财产利益,故何某某与何某某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该认定系错误认定。首先,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的直系亲属,不可能存在不知情。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房地产买卖契约》系双方在自愿、合法的前提下订立，即使上诉人何某某无权处分,但签订的合同依然是有效合同。被上诉人吴某某对该房屋没有所有权,所以无权请求《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且本案中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无效情形。故,何某某与何某某在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时不构成恶意串通,上诉人何某某是善意取得。三、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2月23日何某某与何某某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何某某以4万元价款将上述房屋出售予何某某,付款方式为现金……,”的表述令人费解。事实是何某某以147994元的价款将房屋出售于何某某。四、原审法院认定:“关于诉讼主体问题,本案原告诉求确认《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非确认过户行为无效,故对二被告辩称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不予支持”。原审原告诉请恢复房产登记到原审被告何某某的名下,而房屋登记手续系兰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办理,因此,原审存在诉讼主体不适格的情形。吴某某辩称，首先,该案的案由以及争议的核心是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何某某系无权处分,二被答辩人恶意串通损害答辩人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恢复登记的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由如下:1984年8月6日答辩人吴某某与被答辩人何某某登记结婚,2000年9月19日依据国家政策以成本价购买了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房屋一套,系吴某某与何某某的共同财产。2017年11月10日何某某向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吴某某与何某某的婚姻关系,后于2018年8月21日开庭审理,因吴某某提出分割共同所有房产,经法庭调解无效后,何某某提出撤诉。吴某某于2019年1月10日在兰州房地产交易中查询诉争房屋产权登记情况发现何某某擅自将夫妻共有房屋以4万元的价格出售于何某某。吴某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何某某擅自将共同所有的房屋以低价出售给何某某,何某某知悉房屋系吴某某与何某某共同所有,不能善意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因此何某某与何某某恶意串通房产过户，并且自过户之日起实际房屋并没有移交买受人。答辩人认为,两被答辩人为了霸占在共同财产中的份额,签订了虚假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实际并没有交付购房款,就将该房进行过户,严重侵犯了吴某某作为房产共有人的合法权益。二、何某某以4万元价款将上述房屋出售于何某某,从法律层面实属无效,从道义上讲何某某实属不孝故何某某与父亲何某某恶意转让父母共有财产的行为应当认定无效。三、上诉状中提到的关于兰州市七里河上西园的房产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该套房产是吴某某的前夫去世后留给大女儿何惠萍,纯属上诉人恶意杜撰。四、庭审中被答辩人出具了一份《房地产买卖契约》没有公章,答辩人不予认可。五、在答辩人提交的证明资料里有一份“房屋登记申请书”问房屋是否共有何某某回答否。何某某隐瞒共有财产,提供虚假材料骗取登记。六、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个人不得侵犯。兰州市七里河区西园街道林家庄162号4单元5层502室房屋系吴某某与何某某婚后夫妻共同财产。何某某未经共有人吴某某同意,将夫妻共有房屋出售给何某某,故意侵犯吴某某的财产权利,主观上确有恶意;何某某作为吴某某、何某某之女,明知涉案房屋属于其父母共有,未经其母吴某某同意,而与其父何某某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无视吴某某作为共有人的利益,恶意为之。一审法院的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吴某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两被告于2012年2月23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为无效合同,恢复房产登记到何某某名下;2.判令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4年8月6日吴某某与何某某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女何某某。何惠萍系吴某某之女、何某某继女。2000年何某某购买了其所在单位兰西工务段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林家庄12号楼4单元502室房屋(产权证登记为七里河区西园街道林家庄162号4单元5层502室)2004年12月7日兰州市房地产交易中心为何某某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书。2012年2月23日何某某与何某某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何某某以4万元价款将上述房屋出售于何某某,付款方式为现金。2012年4月11日二被告变更了产权登记,将上述房屋产权登记在何某某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个人不得侵犯。兰州市七里河区西园街道林家庄162号4单元5层502室房屋系原告吴某某与被告何某某婚后夫妻共同财产。何某某未经共有人吴某某同意,将夫妻共有房屋出售予被告何某某,故意侵犯吴某某的财产权利,主观上确有恶意;何某某作为吴某某、何某某之女,明知涉案房屋属于其父母共有,未经其母吴某某同意,而与其父何某某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无视吴某某作为共有人的利益,恶意为之。据此,应当认定何某某与何某某在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时恶意串通,侵害吴某某房屋财产利益,故何某某与何某某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应将涉案房屋恢复登记在何某某名下。二被告辩称何某某与吴某某商议将涉案房屋归何某某所有,吴某某知晓涉案房屋已过户至何某某名下对此,二被告无证据证明吴某某知晓,并同意将涉案房屋过户至何某某名下,故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诉讼主体问题,本案原告诉求确认《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非确认过户行为无效,故对二被告辩称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不予支持。关于二被告辩称何某某在签订买卖合同时对买卖标的没有所有权或处分权,不影响买卖合同效力,即使何某某构成无权处分,原告也无权请求《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规定,判决：一、2012年2月23日被告何某某与被告何某某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二、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何某某、何某某在房地产交易部门办理将兰州市七里河区西园街道林家庄162号4单元5层502室房屋产权恢复登记在何某某名下的手续。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何某某、何某某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二审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何某某与何某某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是否为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规定：“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上诉人何某某与被上诉人吴某某1984年8月6日登记结婚,2000年何某某购买涉案房屋时，合并计算了夫妻工龄，故其所购房屋应为双方夫妻共同财产。何某某主张涉案房屋为其个人财产的理由不能成立。何某某、何某某明知涉案房屋属于何某某与吴某某共有财产，而未经吴某某同意,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侵犯了吴某某财产权利，原审认定何某某与何某某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正确。关于上诉人主张吴某某对转让房屋知情的上诉理由，因吴某某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吴某某对买卖房屋知情，故上诉人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拟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何某某、何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惠东审判员  李志勇审判员  邢定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阎艺文书记员刘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