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83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云强，男，196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国忠，贵州华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晖，贵州华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龙，男，1976年4月4日出生，白族，住贵州省黔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社会，贵州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戚龙，男，198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魏云强因与被上诉人赵龙、戚龙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6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云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赵龙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赵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出具的《收条》上载明的金额为40万元，但实际上诉人只收到30万元，且戚龙在一审庭审中提供证据证明赵龙主张的40万元中有20万元是其提供，至于赵龙支付的款项具体是多少戚龙并不知情，故赵龙应该对其向上诉人支付了40万元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二、赵龙、戚龙对上诉人出具的《收条》上载明的“前期风险投入款”并未提出异议，可以认定赵龙与戚龙明知对委托事项不能完成应该承担风险，一审判决也认定赵龙与戚龙均系长期经营客运业务的人员，故赵龙与戚龙应该对风险后果承担责任，在不能办理客运资格后，各方进行结算后，上诉人已经向戚龙退还16万元，上诉人作为受托人不应承担其他不利后果，故上诉人不应再退还40万元委托费用。且本案的委托合同是在2013年9月，因上诉人不能办理委托事项，两被上诉人应该明知其委托合同权益已经受到损害，故赵龙向上诉人主张债权也已经超过原《民法通则》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赵龙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赵龙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赵龙持有上诉人出具的40万收条，一审中追加第三人戚龙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以及陈述，结合赵龙的支付能力及客观实际，足以证明我方向上诉人支付40万元的事实；2.双方并未约定40万返还的期限，赵龙也一直在要求上诉人返还款项，故诉讼时效并未经过；3.本案中不是共同投资，实际上魏云强虚构其有办客运线的能力，实际上是赵龙受骗才委托上诉人办理客运线，双方并没有风险投资。戚龙答辩意见与赵龙意见一致。赵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退还客运资格办理费40万元；二、被告支付违约金和银行同期四倍利息；三、诉讼费、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戚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魏云强退还戚龙客运资格办理费4万元；2、诉讼费、保全费用由被告魏云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龙与戚龙均系长期经营客运业务的人员并相互认识。后因原告赵龙经人介绍认识被告魏云强，得知魏云强可以办理贵阳至兴仁的客运资格，遂委托被告予以办理。2013年9月26日，被告向原告赵龙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赵龙委托办理贵阳至兴仁客运资格前期风险投入款10万元整，与之前已付30万元将在总款中扣除。”后因原告赵龙认为被告在收到该费用后，并未办理任何事项，遂于2018年9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如前。另查，因本次诉讼中被告魏云强当庭申请追加戚龙参加诉讼，经一审法院庭后联系戚龙，其表示原告赵龙于2018年第一次起诉时自己并不知情，后在第一次开庭前才由魏云强告知并知晓本案诉讼，故未能及时参加诉讼，故申请在本次审理中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为查明事实，依法追加戚龙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质证如下：原告赵龙提交如下证据：1、双方的短信记录及电话录音，拟证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的经过；经质证，被告认为仅能证明被告收到30万元款项且该款属于风险投资，故不予认可该证明目的。2、原告提交结婚证及与其妻的银行流水，拟证明原告家庭具有交付现金的资金能力；经质证，被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3、原告提交二审法院调查笔录，拟证明双方在二审中对存在委托事项且办成之后原告就支付回报给被告，但因被告不具备企业资质而不能办成并导致争议；被告经质证，认为系被告前代理人陈述不准确而不予认可该笔录作为证据使用。被告魏云强提交银行卡交易明细、银行取款回单联，拟证明魏云强分别于2016年8月18日、2017年12月18日通过银行向戚龙转账退款10万元、6万元（两次共计16万元）的事实。经质证，第三人戚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收到16万元款项的事实均无异议；原告赵龙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第三人戚龙提交证据：1、银行取款回单联四份及录像视频一份，拟证明2013年7月12日，戚龙在赵龙陪同下，分别从戚龙之父戚某某的银行账户上陆续四次分别取款49999元，共计凑足现金20万元后，赵龙与戚龙二人又共同去魏云强处向魏云强交付款项的事实；同时戚龙表示当时是将自己的20万元现金交付给赵龙放入一黑色塑料袋汇总，但自己并未查看黑色塑料袋里赵龙的现金数额，故戚龙认为当日应当共计交付魏云强40万元。原告赵龙经质证认为：取款单据与本案无关；但该录像视频属实，2013年7月12日当日是赵龙与戚龙共同向魏云强交付款项，但当天仅交付了戚龙的20万元，其余20万元系赵龙分两次各10万元现金向魏云强交付，魏云强在原告此后多次催要后才出具了收条。2、第三人戚龙提交《委托书》一份，拟证明委托魏云强办手续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赵龙明确表示该《委托书》不真实，而是赵龙自己单方草拟并应付其妻的；被告魏云强亦不予认可该《委托书》真实性及签字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庭审陈述及赵龙与戚龙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可以认定双方存在委托办理贵阳至兴仁的客运资格事宜且被告在收取了相应款项后并未成功办理被委托事项的事实。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收到款项金额的认定；二、被告是否应当退还款项；三、对于该款项第三人戚龙是否有实际出资份额并有权独立请求被告退还。对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系具有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对其出具《收条》承诺收款行为及金额的效力应当具有相应常识，现被告亦未提出该《收条》存在被胁迫欺诈出具等情形，经第三人提交的录像视频已能证实取款当天赵龙陪同戚龙取款20万元并共同交付被告的事实，再结合原告出具的银行流水印证原告具有一定的现金交付能力，故一审法院由此认定被告实际收取对方委托费用为40万元。对于焦点二，对于被告是否应当退还该4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存在委托事实，被告作为受托人并接受了委托方支付的相应费用后，应当按照原告的委托事项处理委托事务，现双方对没有成功办理办理贵阳至兴仁的客运资格的事实均无异议，故被告应当退还收取的费用，且被告当庭亦未提出充分证据证明在办理受托事项中存在已发生的必要费用，故被告应当退还对方40万元委托费用。对于被告辩解该款为风险投资款不予退还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已确认该款为原告委托办理手续的相关费用，被告也未举证证明存在应当被抵扣的合理开支费用等事实，故该辩解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戚龙提交的银行取款凭证及赵龙与戚龙均认可的2013年7月12日录像视频，可以认定该委托费用中第三人戚龙实际出资20万元的事实，并由此认定系赵龙与戚龙共同出资委托魏云强办理客运资格手续；虽赵龙辩称系其与戚龙的内部关系，但现戚龙已明确表示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主张魏云强退还戚龙支付的20万元，故原告赵龙该抗辩理由不足；同时结合魏云强与戚龙均认可魏云强已退还戚龙16万元的事实，故对戚龙主张魏云强退还剩余款项4万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扣减被告退还戚龙的款项后，被告应退还原告赵龙款项20万元，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原告赵龙主张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法庭陈述，原告作为长期从事长途客运业务的人员，亦应当了解并知晓办理客运线路牌资质的相关程序及规定，但其仍委托被告办理，故原告对未办理成功的后果亦应自行承担一定责任，且原告在2013年交付被告款项后至2018年诉讼，对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扩大亦应自行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故对原告诉请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辩解的超过诉讼时效意见，经查，该《收条》并未确认退还时间，根据赵龙与戚龙的陈述也印证证实该二人持续多次向被告主张退还的经过，且被告于2017年12月又退还戚龙部分款项，故被告该辩解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魏云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赵龙款项20万元；二、被告魏云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第三人戚龙款项4万元；三、驳回原告赵龙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11820元，由原告赵龙负担6146元，被告魏云强负担5674元。二审中，双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实际只收到30万元，但被上诉人已举证上诉人出具的收条确认收到40万元，已完成举证义务，上诉人未能举出反证证实其出具的收条载明的收到金额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确认上诉人实际已收到40万元。上诉人称收到的是风险金而非委托报酬，但双方未约定存在何种风险以及涉案款项系应对何种风险，上诉人也未举证证实因发生了应由被上诉人承受的何种风险而致其收到的款项发生了减损，故对上诉人的此项辩解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诉讼时效，双方并未约定何种情形下或何期限前应当返还收到的款项，被上诉人有权随时主张故上诉人主张自收取款项时起算诉讼时效而致诉讼时效届满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魏云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姜彦宏审判员 李云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赵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