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3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沪歌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三新北路1800弄23号4015室。法定代表人:张永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永刚，上海深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红梅，女，1978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上海丰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沪歌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庄红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6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沪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永刚，被上诉人庄红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沪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即庄红梅返还沪歌公司为其垫付的社会保险费用人民币（以下币种同）86,756.548元。事实和理由：双方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沪歌公司对庄红梅不负有支付社会保险费的义务；沪歌公司系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双方未达成自愿无偿代为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协议，即使沪歌公司自愿为庄红梅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庄红梅也不应无偿享受该权利，故应返还该笔费用；庄红梅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具有无需返还该笔费用的合法依据。庄红梅辩称，不同意沪歌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沪歌公司有缴纳义务，且其为庄红梅缴纳社会保险费达五年之久，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及沪歌公司系自愿缴纳。现沪歌公司再要求返还该笔费用缺乏依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沪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庄红梅立即归还沪歌公司为其垫付的社保费用86,756.548元。一审法院认定，庄红梅与沪歌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永飞XX。双方于2005年5月16日登记结婚，于2012年11月19日XX，于2013年1月4日XX，于2016年9月28日经一审法院调解再次XX。案外人张某与张永飞系父子关系。另认定，沪歌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4日，法定代表人为张某。2014年9月1日，沪歌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永飞。沪歌公司股东目前为张永飞、北京A有限公司、北京B有限公司、北京C有限公司、苏某、杜某。又认定，上海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于2019年6月14日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载明庄红梅自2013年3月转入至沪歌公司缴纳社会保险费，并补缴了2012年9月至2013年2月，2013年10月个人账户单位成批封存，2013年11月个人账户单位又成批启封，（停缴了2013年10月）后一直缴到2018年5月，2018年6月转出。其中2012年9月至2013年3月缴费基数为1,949元；2013年4月至2014年3月缴费基数为2,346元（2013年10月未缴费）；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缴费基数为2,770元；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缴费基数为3,271元；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缴费基数为3,563元；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缴费基数为3,902元；2018年4月至2018年5月缴费基数为4,279元。再认定，2019年8月16日，沪歌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一、同意就沪歌公司为庄红梅垫付社会保险费用的相关事宜采取法律手段（该手段包括但不限于直接催收、提起劳动仲裁、向法院起诉、报案等）向庄红梅主张权利，要求确认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法律关系，并要求庄红梅返还沪歌公司为其支付的社会保险费用，同时指定林时忠为具体经办人员办理相关事宜，其有权代表沪歌公司委托律师或其他主体依法维权，所产生的责任由沪歌公司承担。二、确认沪歌公司已与上海深度律师事务所就沪歌公司与庄红梅之间的上述劳动争议所达成的委托代理关系是合法、有效的，对沪歌公司具有法律效力。以上事项表决结果：同意的，占沪歌公司总股数64%，不同意的，占沪歌公司总股数32%，弃权的，占沪歌公司总股数4%。2019年1月24日，沪歌公司向上海市松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沪歌公司与庄红梅截止本次申请仲裁之日双方不存在劳动合同法律关系;2、庄红梅返回沪歌公司为其垫付的社保费用99,294.20元。2019年2月27日，该仲裁委员会以松劳人仲（2019）办字第479号裁决书作出裁决：对沪歌公司请求事项不予支持。裁决后，沪歌公司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沪歌公司已就本案诉讼事宜形成了有效的股东会决议，故本案起诉主体适格。沪歌公司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基于不当得利提出相应主张。然用人单位为职工缴纳社会保险费，是法律规定的义务。沪歌公司为庄红梅缴纳社会保险费长达五年之久，却不清楚公司为何为庄红梅缴纳社保，只是认为法定代表人张永飞以公司名义为庄红梅缴纳社会保险费损害了公司的利益。而公司法定代表人作为代表公司意志的机关之一，对外代表公司做出意思表示是其行使的法定职权。即便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鉴于沪歌公司历任法定代表人与庄红梅系亲属关系，基于这层关系，沪歌公司自愿为庄红梅缴纳社会保险费，系其自主处分权益，该民事法律行为已履行完毕产生相应法律后果。沪歌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在沪歌公司为庄红梅缴纳社会保险费时主观上存在错误认识，故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沪歌公司要求庄红梅返还社保费用86,756.54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沪歌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69元，由沪歌公司负担（已付）。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庄红梅取得86,756.548元的社会保险费用是否有“法律根据”，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构成不当得利需要同时满足以下四个要件:一是民事主体一方取得利益；二是民事主体他方受到损失；三是一方取得利益与他方受到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四是没有法律根据。在给付型不当得利中,当事人一方若基于一定目的而为给付的,其目的在客观上即为给付行为的原因。而当给付原因欠缺时,如系错误转账、非债清偿等情形，则他方当事人受领给付即无法律上原因,构成不当得利。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案中，沪歌公司从2012年9月起自愿为庄红梅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前后逾五年，应视为沪歌公司确认给付庄红梅相应利益的意思表示，该民事事实即为庄红梅保有案涉社保利益法律上的原因。沪歌公司虽认为庄红梅获取的相应社保利益没有合法依据，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关于庄红梅构成不当得利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沪歌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69元，均由上海沪歌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春雷审判员  李伟林审判员  潘俊秀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 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