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868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祖玛实业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奉贤区庄行镇庄邬公路16号C座210室。法定代表人：马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上海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茂君，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加冷松芝汽车空调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莘庄工业区华宁路4999号。法定代表人：CHENHUANXIONG，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竞，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上海祖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祖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加冷松芝汽车空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松公司）承揽合同纠纷重审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2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祖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加松公司支付祖玛公司模具费260万元。上诉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案涉四套模具系祖玛公司为加松公司定制。在（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1792号原告加松公司起诉被告祖玛公司返还模具的案件中，加松公司系依据自行统计的模具盘点联络函起诉祖玛公司返还模具，因此其盘点的是加松公司认为支付了模具费的、所有权属于加松公司的模具，故该联络函中并未将加松公司未支付过模具费的案涉四套模具统计在内。一审法院认为祖玛公司在该案的鉴定中放弃了对案涉四套模具的权利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依据双方多年交易的惯例及其《商务采购合同》约定，模具是需要由加松公司支付相应模具制作费用的，具体费用的支付可以是以产品摊销的方式，未摊销完毕的则采用加松公司支付一次性模具补偿款的方式，模具所有权在加松公司完全履行了补偿义务后转移至加松公司。此前，祖玛公司以加松公司财产的名义负责保存。故闵行法院(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1792号返还模具案件的审理，不能影响本案的处理。2.案涉四套模具除仿斯巴尔风机外均在《商务采购合同》后附产品明细中，不能因为没有签订书面约定就否定定制模具的事实。一直以来祖玛公司为加松公司定制的模具都是有价值的，劳动成果确实存在，也确实需要付费，不能因为加松公司在双方的交易中口头允诺及未签订书面开发合同及加松公司躲避签订书面约定、否认存在口头协议而使祖玛公司为此受损。3.依据《商务采购合同》的约定，案涉模具产量未达到摊销产量的，加松公司应当支付模具补偿款。加松公司接受产品、发票的行为表明产品对应的模具当然合格。祖玛公司已经就模具实际发生供货和通过验收合格进行了举证，完成了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加松公司辩称：如由祖玛公司开发模具应签订开发合同来确定模具金额，并确定如何在产品中分摊费用。现祖玛公司主张的四套模具，一开始就没有签订模具开发合同，因此只是加松公司向祖玛公司购买产品。上诉人祖玛公司的上诉应予驳回。一审中，祖玛公司提出如下诉讼请求：判令加松公司支付祖玛公司模具费2,600,000元。事实和理由：祖玛公司、加松公司自2008年签订《塑料件产品集约采购、生产配套合作协议》以来，根据双方签订的《商务采购合同》，祖玛公司一直为加松公司开发各种模具，直到加松公司在2014年单方突然终止合作。加松公司就模具事宜在2015年8月提起(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1792号案件的诉讼并进行了司法审计，但司法审计中未包括祖玛公司为加松公司定制的大巴风机、仿斯巴尔风机、江淮风机、B12左右壳体产品的模具。这些产品的模具都是祖玛公司根据加松公司的技术要求为加松公司定制，且早已完成产品送样及销售，一直以来祖玛公司为加松公司提供上述产品的销售。上述模具制造价格共计2,600,000元。根据祖玛公司、加松公司签订的《塑料件产品集约采购、生产配套合作协议》及《商务采购合同》约定，祖玛公司为加松公司定制的模具均为加松公司所有，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已完成，加松公司理应支付祖玛公司定作模具的制造费。祖玛公司多次催促加松公司取走模具并支付费用，但加松公司久拖不付，祖玛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中，加松公司辩称，不同意祖玛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涉案模具的所有权是属于祖玛公司的，加松公司只是向祖玛公司采购产品，故不应承担费用；2、如是加松公司委托祖玛公司开发模具的，双方之间会签署专门的开发协议，会专门约定模具开发的要求以及费用的结算方式，但是涉案模具并未签署相关协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祖玛公司、加松公司于2008年7月8日签订《塑料件产品集约采购、生产配套合作协议》，其中约定：加松公司负责向祖玛公司提供全部塑料件模具的工作。自2008年起至2013年，双方陆续签订6份《商务采购合同》，其中约定：除双方另有书面约定外，模具费用应在零件单价中按设定年限和台数予以摊销，模具费付款条件依加松公司规定办理。2008年9月22日、2010年3月12日，祖玛公司、加松公司就争议的模具试制样品签订《技术协议》，其中约定：样品通过认可，加松公司按照供货合同规定的价格向祖玛公司支付样品的费用。自2010年起，加松公司陆续就本案所涉的模具向祖玛公司进行采购。2014年6月13日，加松公司发送《2014年松芝股份模具盘点联络函》给祖玛公司，由此可确认本案所涉的四种模具未包含在双方已进行的模具盘点范围中。祖玛公司、加松公司曾就承揽关系发生纠纷向一审法院起诉，（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1792号判决书及（2017）沪01民终567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本案所涉的四种模具未包含在判决范围内。2016年10月31日，上海宏大东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沪宏会师（2016）HZJ第0013号《上海宏大东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确认本案所涉的四种模具未包含在审计范围内。一审诉讼中，祖玛公司表述其于2008年、2009年、2010年、2011年均制作过本案所涉的模具；双方仅口头约定了模具的制作费用。本案重审还查明以下事实：双方于2008年签订的《商务采购合同》第5.1.1条约定，加松公司直接或间接向祖玛公司提供的用于履行本合同的模具和其它物品，应属于加松公司的财产。祖玛公司应在财产上标示加松公司所有，并不得与其它财产混置。第5.3.1条约定，除双方另有书面约定外，模具费用应在零件单价中按设定年限和台数予以摊销，模具费付款条件按加松公司规定办理。当模具费用已全部摊销时，零件的单价将按模具摊销率作相应降低，且模具所有权归加松公司所有。若已达摊销年限而模具摊销尚未结束，加松公司将把未摊销模具费一次性补偿给祖玛公司。该模具的所有权应在加松公司完全履行了补偿义务后转移至加松公司，应加松公司要求，模具将以加松公司财产的名义由祖玛公司负责保存。后双方于2009年至2014年逐年签订的《商务采购合同》中均对模具相关事项作出相同约定。《商务采购合同》后附的产品价格明细表中列明祖玛公司向加松公司采购产品的名称、规格型号、含税单价，并注明其中的模具摊销费和模具摊销数量。2008年至2012年期间，双方签订一系列《新产品开发合同》、《技术协议》，就加松公司委托祖玛公司开发新产品模具约定了模具费的费用、模具产权归属及模具验收等事项，合同后附“模具分摊款支付明细表”。双方确认，除仿斯巴尔风机产品之外，系争的大巴风机的产品、江淮风机产品及B12项目产品均在《商务采购合同》后附产品明细之中。仿斯巴尔风机的产品是加松公司直接向祖玛公司下单采购产品，但祖玛公司认为其完成该产品的模具开发后，加松公司仅采购了数百套产品即不再下达订单，故要求加松公司支付相应的模具费。双方于2008年9月22日签订《技术协议》，约定加松公司为确保产品性能及质量，确定祖玛公司作为外协件的供应商，并签订本协议。协议第三部分样品的试制与认可中约定祖玛公司应于2008年11月15日前将样品送交加松公司，加松公司收到样品后20天内完成评审并出具样品认可报告。第四部分供货合同签定的条件约定祖玛公司提供的样品通过加松公司的认可、祖玛公司具备批量生产的质量保证能力，祖玛公司供货能力满足加松公司批量生产的要求。双方于2010年3月12日签订的《技术协议》第三部分样品的试制与模具认可中，约定祖玛公司应于2010年4月20日前将样品送交加松公司，实行收到样品后3天内应完成评审并出具样品的认可报告。加松公司的技术部对样品进行综合评价并对样品作出认可的结论，说明模具生产出的样品检验合格，视模具合格。样品通过认可，加松公司按供货合同规定的价格向祖玛公司支付样品的费用。2011年9月29日，因祖玛公司供货的B12项目壳体安装点的装配过程中出现问题，加松公司方人员通过电子邮件进行沟通，其中15：17分，牛某向肖某、薛某提出：“B12老模具已有严重问题，为解决问题祖玛确认重新开模，……到目前供应商的新模具还未投产。”17：06，薛某将上述邮件转发祖玛公司工作人员孙茂君，并称：“B12左右壳接连出现问题，已严重影响到我司客户，请尽快启动新模”。后祖玛公司以新模具生产的产品通过认可。2014年6月13日，加松公司发送祖玛公司的《2014年松芝股份模具盘点联络函》中载明“自今年年初以来，我司对属于我司资产并存放在供应商处的各类模具进行了全面的现场清理盘点，通过供应商的配合，模具盘点工作进展的非常顺利。……请继续妥善保管好我司存于贵司的模具”。该函后附《上海祖玛2013年模具盘点表》。祖玛公司认为系争四款模具加松公司分文未付，故不在盘点函范围之内，但系争模具生产的产品祖玛公司交货后均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祖玛公司主张与加松公司间就系争模具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本案系一起承揽合同纠纷。现祖玛公司要求加松公司支付系争四套模具的模具费，双方于2014年就祖玛公司处属于加松公司的模具进行盘点并制作了《盘点表》，期间系争模具早已制作完成，但却不在《盘点表》之中，而《盘点函》行文中明确记载了是对存放在祖玛公司处属于加松公司的模具的全面清点，祖玛公司对《盘点函》也是盖章确认的。祖玛公司关于系争模具分文未付故不在盘点之列的说法，未得到加松公司的认可，也无相应证据证明。若加松公司对其委托祖玛公司承揽的模具确实分文未付，按照常理，祖玛公司更应该向加松公司提出并予以确认。本案中，也无证据表明祖玛公司曾于盘点之际向加松公司提出过相应主张。后双方就产品价款及模具款项进行了（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1792号案件诉讼，但在诉讼过程中以及该案法院委托进行的司法鉴定中，祖玛公司也没有对系争模具提出过主张或列入鉴定范围内。并且上述案件中，双方就涉讼的模具均签订了相应的模具开发合同。根据《商务采购合同》的约定及交易习惯，双方交易过程中，存在加松公司向祖玛公司提供模具的方式，相关约定即如2008年的《商务采购合同》第5.1.1条的约定。而在加松公司委托祖玛公司开发模具的情况下，双方对模具费用存在二种情形的约定，即模具费分摊于产品价款之中，或者双方另行约定加松公司支付祖玛公司模具费。无论哪一种情形，双方对于模具费的约定或见诸于《商务采购合同》后附的产品明细表之中，或者明确约定于双方签署的各份《新产品开发合同》和《技术协议》之中。本案中，双方未就系争四套模具签订过书面合同，祖玛公司关于双方口头约定了模具制作费用的说法，未得到加松公司的认可。祖玛公司提供的二份《技术协议》中并无大巴风机和江淮风机模具由加松公司委托祖玛公司制作，且模具费由加松公司承担的约定。祖玛公司经过公证的电子邮件中并无双方之间就模具委托开发沟通的内容，仅能证明B12项目原有模具老化之后，影响了产品的生产，加松公司内部就此进行邮件沟通并认可了祖玛公司更换新模具后的生产状况，但无法看出加松公司应当就此新模具另行向祖玛公司支付模具款。祖玛公司当庭明确其所提供增值税发票是以系争模具生产的产品发票，并以产品合格推定生产产品的模具亦合格。一审法院认为，相关送货单据及产品增值税发票，仅能证明祖玛公司向加松公司交付产品的事实，无法以产品发票证明加松公司向祖玛公司采购模具。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祖玛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双方就加松公司委托祖玛公司开发模具形成了合意，祖玛公司也未提供双方就模具开发过程进行交流磋商的相关证据，本案中，也没有系争模具通过加松公司方验收合格的相关证据。故相应举证不能的责任应由祖玛公司承担。祖玛公司要求加松公司支付模具费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祖玛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祖玛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当事人双方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另查明：1.生产案涉四款模具对应的产品确实需要开发相应的模具，双方以往使用模具生产产品设定的摊销数量为实现产量30万件；2.大巴风机模具（2套）项下实现产量34.9万件、仿斯巴尔风机模具项下实现产量4,100个、江淮风机模具项下实现产量为500个支架和200个风叶、B12左右壳体模具项下实现产量为21万套。前述事实由当事人庭审陈述、《技术协议》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依据双方签署的《商务采购合同》中的约定：除双方另有书面约定外，模具费用应在零件单价中按设定年限和台数予以摊销，模具费付款条件依加松公司规定办理。当模具费用已全部摊销时，零件的单价将按模具摊销率作相应降低，且模具所有权归加松公司所有。若已达摊销年限而模具摊销尚未结束，加松公司将把未摊销模具费一次性补偿给祖玛公司。鉴于案涉四款产品所涉业务发生于上述《商务采购合同》履行期间，在双方未另行签订书面合同进行特别约定的情况下，相应产品的模具开发费用应依据该约定摊销或者在产量不足30万件时应由定作方予以经济补偿。一审法院以双方未就案涉四款模具另行签订产品开发合同为由，认定双方间系纯粹的买卖合同关系，脱离了《商务采购合同》的总体框架，且认定双方就案涉产品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亦不足，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据承揽合同关系，加松公司负有以产量摊销祖玛公司相应模具开发费用或者在产量不足时支付模具费经济补偿的义务。在双方签署的《技术协议》中供货合同签定的条件中约定：祖玛公司提供的样品通过加松公司的认可、祖玛公司具备批量生产的质量保证能力，祖玛公司供货能力满足加松公司批量生产的要求。因此，祖玛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为了履行《技术协议》的约定，为实现大巴风机的量产（实际亦生产34.9万件），其开发了两套大巴风机模具，该主张符合《技术协议》的要求及生产实际需要，亦具备合理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加松公司应支付的大巴风机模具的费用，依据《商务采购合同》中“模具费用应在零件单价中按设定年限和台数予以摊销”的约定，对于大巴风机产量达到30万件情形下模具费的摊销规则，应理解为一套大巴风机模具费用已经在30万件产品的销售价中摊销完毕。祖玛公司有关该30万件大巴风机的结算售价中未包括摊销费用的主张，首先与合同约定不符；其次，即便该主张与以往双方对模具费的摊销结算方式保持了一致，即模具摊销时随着产量单独计算支付摊销费，但是由于其并未在收取该30万件大巴风机销售价款的同时向加松公司主张相应的模具费用，因此祖玛公司已经通过其实际行为表明在产量达到30万件时其不额外主张摊销模具费；最后，大巴风机产量达到30万件不再支付模具费，超过30万件的则降低销售单价，也符合《商务采购合同》中双方对模具费摊销约定的本意，该安排亦具备商业上的充分合理性。又鉴于开发两套大巴风机模具系为了配合加松公司实现量产，目前加松公司仅完成了第一套模具的摊销产量，余4.9万件计入第二套模具的摊销产量，则第二套模具的摊销产量仅完成了16%，故本院对祖玛公司主张的第一套大巴风机模具费用不予支持；对第二套大巴风机模具费用本院考虑到祖玛公司未能及时固定模具费用即开模生产，自身亦存在过错，故酌情支持60%。仿斯巴尔风机、江淮风机未能实现量产，相应的模具费用的负担，本院考虑到加松公司未能实现量产，其自身亦承担了一定的经营风险，及祖玛公司未能在该承揽业务中及时固定对模具费用的真实诉求等因素，酌情确定由加松公司承担模具费用的50%。B12左右壳体模具产量21万套，可视为产量摊销完成了70%，如前所述，结合模具产量，本院酌情确定由加松公司承担该模具费用的20%。至于祖玛公司主张的各个模具费用的合理性问题，鉴于加松公司未就该模具费用的合理性提出有效异议，本院在判决时以该费用及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中的模具费金额为参考。经审查，祖玛公司主张的模具费用不存在明显的不合理。又考虑到第二套模具的技术开发成本应小于第一套模具的技术开发成本，故本院酌情确定大巴风机、B12左右壳体第二套模具的开发费用应按照原初始模具费用的70%计算。综上所述，祖玛公司为加松公司开发模具并承揽大巴风机、仿斯巴尔风机、江淮风机、B12左右壳体产品，应依据合作框架协议、《商务采购合同》分别承担模具费28.56万元、19万元、8万元、9.8万元，共计65.36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从衡平当事人各方利益，维护公平市场交易秩序，对一审判决予以相应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284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上海加冷松芝汽车空调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上海祖玛实业有限公司模具费65.36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上海祖玛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520元，由被上诉人上海加冷松芝汽车空调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2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上海祖玛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520元，由被上诉人上海加冷松芝汽车空调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280元。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闻淙审判员  杨 苏审判员  顾恩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 月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