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再13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马超，男，1982年5月16日出生。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焕广，男，1965年3月6日出生。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迪梅，女，1966年10月12日出生。法定代理人：李麒麟（郑迪梅之子），1989年10月29日出生。上诉人马超因与被上诉人李焕广、被上诉人郑迪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2015）房民（商）初字第9874号民事判决。郑迪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2015）二中民（商）终字第1075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迪梅不服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日作出（2016）京民申287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7年2月28日作出（2017）京02民再10号民事裁定，撤销（2015）二中民（商）终字第10758号民事判决及（2015）房民（商）初字第9874号民事判决，发回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重审。本案重审后，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7）京0111民初4797号民事判决，马超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询问，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超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1民初479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欠款55.9万元及其利息应当属于李焕广、郑迪梅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李焕广、郑迪梅二人共同承担还款义务，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属于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该解释于2018年1月18日实施不具有溯及力，不适用于本案。李焕广、郑迪梅辩称，同意（2017）京0111民初4797号民事判决。马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依法确认李焕广借款本金559000元人民币及相关利息为郑迪梅、李焕广的夫妻共同债务；2．本案诉讼费用由郑迪梅、李焕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迪梅与李焕广于1987年10月11日登记结婚。2000年，郑迪梅、李焕广共同出资购买位于房山区×××号楼房一套（以下简称×××房屋），2013年9月23日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李焕广。2013年9月25日郑迪梅起诉离婚，2013年10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房民初字第103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准予郑迪梅与李焕广离婚。二、位于房山区×××号房屋归郑迪梅所有。三、李焕广自二○一三年十月开始，每月给付郑迪梅生活费二千元。郑迪梅、李焕广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生效。2011年5月6日，李焕广向靳某出具借条一张，具体内容如下：“今借到靳某（身份证号：×××）人民币叁拾万圆整（30.00万元），2011年7月6日一次还清，已还张某1。”最后由李焕广签字。同日，李焕广向靳某出具借条一张，具体内容如下：“今借到靳某（身份证号：×××）人民币壹拾壹万陆千圆整（116000.00元）2011年7月6日一次还清。”最后由李焕广签字。同日，李焕广向靳某出具借条一张，具体内容如下：“今借到靳某（身份证号：×××）人民币壹拾捌万肆仟圆整（184000.00元），2011年7月6日一次还清。”最后由李焕广签字。2011年8月11日，李焕广向靳某出具借条一张，具体内容如下：“今借到靳某（身份证号：×××）人民币肆万叁仟圆整（43000元），2011年8月25日一次还清，”最后由李焕广签字。2011年5月6日，靳某通过银行转账给付张某1300000元，给付李焕广184000元。2011年5月9日李焕广偿还了中国建设银行贷款93437.4元。2013年7月2日，靳某（甲方）与马超（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截至本协议签署日前，债务人李焕广拖欠甲方借款共计559000元未还。现甲方将上述借款共计559000元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同日，靳某、马超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具体内容如下：“李焕广先生：经本人马超与靳某先生协商一致，双方于2013年7月2日签订了书面的债权转让协议，靳某先生自愿将其对阁下享有的债权55.9万元转让给本人马超享有。请阁下向马超先生承担相应的债务履行义务。特此函告。告知人靳某、马超。”同时，靳某、马超出具催款函，内容如下：“2011年5月6日，您向本人靳某116000元和300000元，并分别出具了借条，借条约定：您应当于2011年7月6日向本人一次性还清上述借款。后于2011年8月11日，您又向本人借款43000元，并出具借条，约定：您应当于2011年8月25日一次性还清上述借款，后于2011年10月向本人靳某借了100000元。上述借款均已届清偿期，本人多次向你主张归还上述借款，但时至今日您都未还，鉴于本人已经与马超先生协商一致，将上述债权转让给马超先生，故特向您催告如下：限您在收到本催款函3日内速与本人及马超先生联系并归还上述借款，共计55.9万元。”催款人靳某、马超。之后，马超将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催款函寄送给李焕广，李焕广确认收到。马超于2013年7月9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李焕广偿还借款共计643000元；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暂计74439.2元；郑迪梅作为李焕广代理人参加了诉讼。一审法院于2013年11月26日作出（2013）房民初字第10038号判决：一、被告李焕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马超欠款五十五万九千元；二、被告李焕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马超逾期利息（以五十五万九千元为本金，自二○一一年七月七日至二○一三年七月五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马超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已生效。后马超得知郑迪梅、李焕广离婚后，以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婚姻家庭纠纷）为由将郑迪梅、李焕广诉至一审法院，2014年12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房民初字第06595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马超的起诉。马超不服上诉，2015年1月20日本院作出（2015）二中民终字第01487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另查明，2012年8月15日，郑迪梅诉马超、李焕广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2）房民初字第08257号判决：李焕广、马超于二○一一年八月八日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无效。马超不服上诉，2012年11月1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一中民终字第12785号民事裁定，准予马超撤回上诉。2012年9月3日，郑迪梅诉马超、张某2、曹某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2年12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房民初字第10190号民事判决：马超与张某2于二○一二年七月二十六日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张某2上诉，被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3月25日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发给郑迪梅残疾人证，残疾类别：精神残疾，残疾等级：贰级。经询问，郑迪梅不申请诉讼行为能力鉴定，其子李麒麟同意作为法定代理人参加诉讼。再查明，（2013）房民初字第10038号案件开庭,债权转让人靳某作为证人出庭，法官问，房产是否过户给你？证人：没有。法官问：为什么过户给马超？证人：之前他那个房产也作过委托代理公证，委托过我，如果在正常还钱情况下没问题，被告说配偶已经死亡，让我把这个房产卖掉，后来变成朋友关系，他300、200元的跟我借，他让我把这个房产卖掉。公证处不可能作假，而且不是同一个时间，做公证不是当天。郑迪梅问，证人，你为什么三次借给他这样一大笔钱。证人：因为他说配偶死了，他跟我说猪场什么的一大堆，他本人到场我不可能借给他。一审法院认为，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在李焕广和郑迪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焕广向案外人靳某借款55.9万元，李焕广用93437.4元偿还了房屋贷款，后靳某将该债权转让给马超，马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13）房民初字第100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李焕广给付马超欠款55.9万元。该判决已经生效。现马超要求法院确认55.9万元及利息是李焕广和郑迪梅的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首先债务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本案债务的产生时间为2011年在李焕广和郑迪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家庭日常生活需要。2011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年21984元，李焕广所欠55.9万元的债务已经远远超出一般三口或五口家庭年消费支出，因此，李焕广所欠55.9万元不是用于满足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第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郑迪梅不认可该债务，排除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马超举证证明李焕广用93437.4元偿还了房屋贷款，可以认定93437.4元是李焕广和郑迪梅夫妻存续期间共同生活的共同债务；对剩余的债务，马超虽陈述为李焕广用于鱼塘的家庭投资，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此，对剩余债务不能认定为李焕广和郑迪梅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郑迪梅所辩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意见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判决：一、确认欠款九万三千四百三十七元四角是被告李焕广与被告郑迪梅的共同债务。二、欠款九万三千四百三十七元四角的利息是被告李焕广与被告郑迪梅的共同债务（以九万三千四百三十七元四角为本金，自2011年7月7日至2013年7月5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马超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与案件事实有关的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判决中存在的笔误，在二审判决中予以纠正。本院将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部分的（一审判决第七页正数第二行）“马超上诉”纠正为“张某2上诉”。本院认为，在一审法院重审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发布了《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实施。目前，对本司法解释实施前已经再审发回一审法院重审的案件，一审法院重审时是否适用本司法解释并没有明确的规定。可以明确的是,为依法平等保护各方当事人合法权益，正在审理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本司法解释的规定。在本案的原一审、二审判决已经被本院撤销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适用一审程序重审时适用了本司法解释的规定，在适用法律上并无不当。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及证据，在李焕广和郑迪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焕广欠款55.9万元，李焕广用93437.4元偿还了房屋贷款，马超并未举证证明剩余债务是李焕广、郑迪梅为了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借，一审法院认定93437.4元及利息为李焕广和郑迪梅的共同债务、未将剩余债务认定为李焕广和郑迪梅的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马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90元，由马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 宁审判员 吴 宏审判员 江慕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许天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