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2民初15633号原告：北京科润苑土木工程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延静西里甲2号。法定代表人：刘秀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北京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玲，河北刘建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建伟，男，1974年8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宇飞，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桂琴，女，1966年7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佟立伟，北京市华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淑玲，女，195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身份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芸，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北京科润苑土木工程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润苑公司）与被告吴建伟、申桂琴、孙淑玲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科润苑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秀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被告吴建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宇飞，被告申桂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佟立伟，被告孙淑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科润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１.请求法院判令吴建伟返还我司财产152.8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17年4月7日至实际结清日止，以152.8万元为基础，按照年利息6%计算逾期利息）；2.请求法院判令吴建伟赔偿我司因其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20万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21日，我司委托申桂琴就位于贵州省铜仁市的中国历史文化名村（景区）云舍保护与整治修缮工程项目，与中冶勘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江口项目部签订《中国历史文化名村（景区）云舍保护与整治修缮工程临时协议书》，约定，以申桂琴为项目经理，全权负责该工程项目，执行协议条款。其中，我司经吴建伟介绍与申桂琴相识，我司与申桂琴仅就该工程项目达成合作，此外无过多交集。施工期间，自2017年1月22日至2017年4月14日止，中冶勘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江口项目部依合同约定，向我司支付工程款共计5998000元。申桂琴也承认，截止2018年8月24日，其项目部收到我司从以上工程款中转出的货款4470000元，以保证工程项目按时完成。而其余的152.8万元，后经查实，系吴建伟借用申桂琴的名义，以支付货款、发放工资为由，数次要求公司会计孙淑玲向其账户汇款。在孙淑玲未经公司允许汇款后，吴建伟将孙淑玲汇入其账户的152.8万元资金，全部占为己有。三被告的共同侵权行为，给公司造成巨大财产损失，使公司运营困难。被告吴建伟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我有原告出具的聘书和授权委托书担任公司副总经理，我有权代理公司签订招投标合同。涉案项目的分包合同，是我代表公司签订的。我是该项目的负责人，我有权使用该项目款项；2.我经人介绍认识申桂琴，我们两人共同作为涉案项目经理，负责该项目，我们实际是承包方，原告仅仅是挂名方，我们同原告实质是挂靠关系。项目款项支付到原告账户，我们有权支取上述款项用于工程建设；3.我和申桂琴收取的每笔款项，均是经原告公司的会计审批，经法定代表人刘祥久同意指示后支付，由公司账户转出，并非孙淑玲个人转款；4.我经原告公司审批收取的工程款为118.8万元，其中87.8万元已经转给申桂琴，剩余款项已经用于工程所需，都是合理之处。综上，我不存在侵犯原告财产的行为，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申桂琴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方与原告是挂靠合同关系，合同约定工程款的12%应该给原告，原告应该扣除719600元，原告只给了我方447万元，还剩80多万元没有给我方。原告没有向我方支付152.8万元，我方也没有委托任何人去收取该费用，我也没有收到吴建伟转的87.8万元。原告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孙淑玲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不认识申桂琴和吴建伟，我作为公司的会计，是按照公司刘祥久的指示给吴建伟转账的。152.8万元是分了四次转的，都是得到了刘祥久的指示转到了吴建伟的账户，当时我是公司的兼职会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21日，承包人中冶勘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江口项目部（以下简称中冶勘江口项目部）与分包人科润苑公司签订《中国历史文化名村（景区）云舍保护与整治修缮工程临时协议书》约定，鉴于江口县人民政府与中冶勘江口项目部已经签订的江口县旅游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中冶勘江口项目部将上述工程项目部分工程分包给科润苑公司施工。暂定合同价为8000万元（此价格为含税价，税率按11%计）。计划开工日期2016年12月18日，计划完工日期：2017年4月25日，工期：128日历天。申桂琴、吴建伟在分包人委托代理人处签字，科润苑公司在分包人处盖章。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8月22日，承包人中冶勘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江口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勘江口公司）与分包人科润苑公司签订《贵州省铜仁市江口县云舍5A级旅游景区二期建设项目（一标段）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编号：ZJ-JK2017011）约定，鉴于江口县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与中冶勘江口公司已经签的贵州省铜仁市江口县云舍5A级旅游景区二期建设项目（一标段）工程，中冶勘江口公司将上述工程项目部分工程分包给科润苑公司施工。签约合同价为2000万元。分包人接承包人进场通知后7日内做好施工现场准备工作。开工日期：2017年8月25日，完工日期：2018年8月10日，共350天日历天。申桂琴在分包人委托代理人处签字，科润苑公司在分包人处盖章。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中冶勘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勘公司）与科润苑公司签订上述合同后，在工程施工期间，中冶勘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22日、2月27日、3月17日、3月27日、3月29日、4月1日、4月5日、4月13日向科润苑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599.8万元。科润苑公司收到上述工程款后，于2017年1月23日向申桂琴转账88万元、吴建伟转账7万元，于2017年2月28日向查佳蕴（申桂琴之女兼任其财务）转账50万元，于2017年3月19日向吴建伟转账50万元，于2017年3月28日向申桂琴转账38万元、吴建伟转账12万元，于2017年3月30日向吴建伟转账49.8万元，于2017年4月5日向申桂琴转账70万元、莫小秀转账20万元，于2017年4月6日向申桂琴转账76万元、莫小秀转账14万元，于2017年4月14日向申桂琴转账100万元。2017年1月23日至2017年4月14日期间，申桂琴共计收到科润苑公司422万元（含查佳蕴50万元），吴建伟共计收到科润苑公司118.8万元，莫小秀共计收到科润苑公司34万元。吴建伟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分别于2017年3月20日、2017年3月30日向申桂琴转账38万元、49.8万元。科润苑公司上述款项转出系科润苑公司会计孙淑玲按照吴建伟的要求进行的操作。另查，科润苑公司法定代表人原系刘祥久后变更为刘秀敏。2015年3月25日，科润苑公司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记载，经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科润苑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祥久现授权委托吴建伟同志，职务副总经理，身份证×××，全权代表我公司参加建设工程项目招投标、工程洽谈、合同签订、工程预算、对外分包签订合同等任务，我均认可。同月，科润苑公司向吴建伟出具聘书，聘其为公司副总经理。再查，2017年3月，科润苑公司（甲方，公司）申桂琴（乙方，个人）签订《项目经理责任承包合同》约定，甲方任命申桂琴为贵州铜仁市江口县云舍村5A级景区二期工程项目经理。承包范围：按工程建设方提供的施工方案、施工合同、设计施工图以及现场签证资料等范围承包。工程施工期内，企业对承包人执行独立核算建立单独财务账，由乙方支付相应费用。乙方的一切有关安全、法律责任、债权、债务等方面的责任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工程款拨付后，公司按约定提取管理费及税金后，其余（保证工程开销外）由承包人全权支配。施工期间到工程完工，乙方按照甲、乙双方确定的承包范围，以工程决算为准，应按照总造价12%（13%）向公司上交管理费，管理费包含营业税等税金。管理费的支付在施工进度款中分批分次由甲方按12%（13%）的比例扣除，在工程完工后的进度款中全部扣完。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庭审中，科润苑公司称经吴建伟介绍认识申桂琴，申桂琴担任公司本案涉案项目的经理，吴建伟冒用申桂琴的名义从公司多支取了152.8万元。吴建伟称其和申桂琴系合作关系，双方工程承包了本案涉案项目挂靠在科润苑公司，其也是科润苑公司项目经理其有权处置该笔工程款，152.8万元工程款全部用于工程建设需要。申桂琴称其承包了本案工程项目因没有资质，所以挂靠科润苑公司，中冶勘公司打给科润苑公司的钱均系其承包项目的工程款，科润苑公司扣除管理费后，剩余工程款应全部支付给我。因为双方对于税费承担问题无法达成一致，故产生本案诉讼。孙淑玲称其系科润苑公司本案涉案项目的兼职会计，其向吴建伟、申桂琴、查佳蕴、莫小秀的转账均系按照公司项目经理吴建伟的要求进行操作的。以上事实，有临时协议书、对账单、授权委托书、聘书、资金节点、银行明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项目经理责任承包合同、专业分包合同、短信记录、证人证言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关于科润苑公司、申桂琴、吴建伟三者之间关系认定的问题；第二，科润苑公司诉求中152.8万元，是否需返还，由谁返还，返还多少的问题。第一，关于科润苑公司、申桂琴、吴建伟三者之间关系问题的认定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现有证据，认定吴建伟系科润苑公司委托代理人且作为本案贵州项目的公司有权代理人，有权代公司处理贵州云舍项目的相关事宜。理由如下：首先，科润苑公司给吴建伟出具授权委托书明确记载吴建伟有权代表公司进行工程洽谈、合同签订等任务；其次，科润苑公司给吴建伟聘书聘请吴建伟作为公司副总经理；再次，吴建伟2017年频繁指示公司会计孙淑玲从科润苑公司账户向外进行转账，本案争议之前科润苑公司并未对此提出过异议；最后，吴建伟在贵州项目协议中科润苑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另外，据申桂琴、孙淑玲陈述，吴建伟也是以科润苑公司经理的身份同申桂琴、孙淑玲进行沟通。综上，足以认定吴建伟系科润苑公司有权代理人，其有权处理贵州云舍项目事宜。科润苑公司称公司公章丢失，否认同吴建伟存在代理关系，但其并未向本院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主张，对此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贵州项目云舍项目实际系申桂琴从中冶勘公司处承包而来，其没有建设施工资质，故经吴建伟介绍将上述项目挂靠有资质的科润苑公司进行实际合同的签订、款项的流转，具体项目由申桂琴实际负责，科润苑公司实际不参与项目具体事宜。理由如下：首先，申桂琴、科润苑公司、吴建伟均认可申桂琴同科润苑公司就贵州云舍项目存在挂靠关系；其次，根据科润苑公司与申桂琴签订的《项目经理责任承包合同》内容分析，该合同明确约定科润苑公司收取一定管理费后剩余工程款全部归属申桂琴且双方权利义务约定中申桂琴无论权利还是义务均远远超出了一个项目经理职责范围。从合同内容来看，该合同实质系一份挂靠协议；最后，项目总承包人中冶勘公司支付工程款后，大部分工程款均及时支付给申桂琴。从以上种种客观事实，可以断定贵州云舍项目实质系申桂琴承包而来。根据证人证言及申桂琴陈述，申桂琴系经吴建伟介绍找到科润苑公司进行挂靠。申桂琴否认吴建伟同其系合作关系，吴建伟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和申桂琴存在合作关系，《项目经理责任承包合同》关于利益分配亦未涉及吴建伟，根据吴建伟本人提供的证据，本院仅仅能确认其系科润苑公司项目代理人。第二，本案争议152.8万元，返还问题的认定贵州云舍项目施工过程中，中冶勘公司于2017年1月22日至2017年4月13日期间共计向科润苑公司支付工程款599.8万元，按照吴建伟要求，孙淑玲从上述工程款中分别支付给申桂琴372万元、查佳蕴50万元、莫小秀34万元、吴建伟本人118.8万元。申桂琴认可，其已收到查佳蕴50万元工程款。另外，吴建伟收到上述款项后，从中支付给申桂琴87.8万元。科润苑公司认为吴建伟本人收取的118.8万元和莫小秀收取的34万元，系吴建伟侵占了公司款项，吴建伟应当返还上述152.8万元及其利息且赔偿公司因此造成的损失。对于吴建伟本人收到的118.8万元，吴建伟收到上述款项后，随即将其中87.8万元支付给了申桂琴，鉴于申桂琴系贵州云舍项目的实际承包人，吴建伟有权根据科润苑公司给其的授权，将科润苑公司收悉的贵州项目工程款给付申桂琴用于工程施工。剩余31万元工程款，吴建伟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用于贵州云舍项目建设，吴建伟支配该笔款项缺乏依据，故其应当将上述款项返还科润苑公司；对于莫小秀收取的34万元，根据吴建伟和孙淑玲的陈述及孙淑玲提供的短信记录，足以断定该笔款项是按照吴建伟的要求转到莫小秀账户。庭审中，吴建伟称申桂琴告知他莫小秀系贵州云舍项目的供货商，其系按照申桂琴要求给莫小秀转的款项，申桂琴对此予以否认并称不认识莫小秀，吴建伟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莫小秀身份及该笔款项的具体用途，故吴建伟将该笔款项支付给莫小秀缺乏相应依据，故其应当返还科润苑公司。科润苑公司诉求的152.8万元中65万元系吴建伟超越职权予以支配，其应当负担返还义务，庭审中科润苑公司明确要求吴建伟一人负担返还义务，对此本院不持异议，对于科润苑公司超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述款项，科润苑公司另向吴建伟本人主张相应利息和其他损失20万元，鉴于吴建伟将上述65万元从科润苑公司账户转出，必然导致科润苑公司相应利息的损失。故对于科润苑公司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具体利率和起息时间以本院认定的为准。科润苑公司主张的6%的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具体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在科润苑公司收悉的中冶勘公司599.8万元工程款中，2017年3月30日吴建伟收到科润苑公司最后一笔款项，同日申桂琴收到吴建伟给付的最后一笔款项，2017年4月6日莫小秀收到吴建伟给付的最后一笔款项，现科润苑公司仅主张要求吴建伟支付2017年4月7日之后的利息，对此本院不持异议。关于科润苑公司要求给付20万元的损失的诉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被告吴建伟退还原告北京科润苑土木工程建筑有限公司65万元及给付利息（自2017年4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6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标准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驳回原告北京科润苑土木工程建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352元，由原告北京科润苑土木工程建筑有限公司负担13025元（已交纳）；由被告吴建伟负担732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公告费260元，由被告吴建伟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庄庆龙人民陪审员  李东军人民陪审员  赵桂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黄秀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