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15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 法定代表人：陈海燕，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杰，浙江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可，浙江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汉堂，男,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国，浙江立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岩新东阳环保净化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 法定代表人：冉从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远兆，福建同荣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俊，广东耀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省二建公司）、施汉堂因与被上诉人龙岩新东阳环保净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东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5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二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802民初516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新东阳公司在原审中对浙江省二建公司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依法裁定发回重审。2、依法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802民初516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新东阳公司在原审中对施汉堂的起诉。3、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新东阳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 一、根据原审中双方举证及质证的意见及庭审调查的情况，新东阳公司在原审庭审中自认已收到涉案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和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所需的相关资料，且涉案项目浙江省二建公司早已于2013年7月移交给新东阳公司，也早已实际投入使用，故应当驳回新东阳公司在原审中对浙江省二建公司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新东阳公司在原审庭审中自认已经收到相关资料，又称资料被浙江省二建公司拿回完全没有合理性，也不是事实。 二、退一步讲，假设工程相关资料尚不完备，但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中，作为施工单位的浙江省二建公司主要合同义务是完成工程的施工，提供工程相关资料仅是附随合同义务，而作为建设单位的新东阳公司主要合同义务是结算并支付工程款。在本案中，涉案项目工程早已于2013年7月移交给新东阳公司，新东阳公司也早已实际投入使用，但新东阳公司一直拖延至今都不予办理竣工结算。因此，浙江省二建公司以新东阳公司不履行结算并支付工程款的主要合同义务的事实为依据，行使合同法上规定的抗辩权，拒绝履行提供工程相关自理的附随合同义务，是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 三、施汉堂仅是浙江省二建公司的工作人员，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新东阳公司与施汉堂之间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原审法院所谓“施汉堂作为案涉土建工程项目经理，与浙江省二建公司负有同样的配合义务”，是对法律的错误适用，违反了合同相对性的基本法律原则。施汉堂就新东阳公司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无利害关系，其对于提供竣备资料及其配合，不是实体法律关系中的义务承担者。新东阳公司对施汉堂的主张没有请求权基础，没有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即使施汉堂需要在相关文件上签字等，也是基于其是浙江省二建公司的员工需履行工作职责，也只能由浙江省二建公司通知其去完成，新东阳公司没有任何权利越过浙江省二建公司直接要求施汉堂实施相关行为，否则就是完全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施汉堂没有任何法律上的义务需要直接对新东阳公司予以配合。 新东阳公司答辩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事实和理由： 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浙江省二建公司依法、依约应向新东阳公司提交“龙岩新东阳环保净化有限公司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和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所需的相关施工资料文件，并配合被上诉人完成综合主厂房、其他配套设施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工作。 1、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国务院令第279号）第16条第1款、《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管理办法》（住房城乡建设部令第2号）第4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16条第2款、第49条第1款以及《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管理办法》第5条等法律法规规定：建设单位是组织竣工验收、办理竣工验收备案的责任主体，但在进行竣工验收及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应当提交的文件中，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工程使用的主要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的进场试验报告、施工单位签署的质量合格文件和工程保修书等文件均应由施工单位签署或者提供，施工单位在建设工程完工后，必须向建设单位提交建设工程竣工报告，在这种情况下，建设单位才能组织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有关单位进行竣工验收。根据上述规定，向建设单位提交建设工程竣工报告是施工单位的法定义务，是进行竣工验收的前提条件。浙江省二建公司作为施工单位，无理拒不提交建设工程竣工报是导致案涉工程无法进行总体工程竣工验收和工程竣工验收的根本原因。 2、浙江二建公司与新东阳公司签订的《龙岩新东阳环保净化有限公司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土建及设备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根据该合同第18.2条明确约定，浙江二建公司应向新东阳公司提交相关施工材料，并协助办理综合验收工作。同时，该合同第18.1.1款约定：“竣工验收指承包人完成了全部合同工作后，发包人按合同要求进行的验收”，第18.1.2款约定：“国家验收是政府有关部门根据法律、规范、规程和政策要求，针对发包人全面组织实施的整个工程正式交付投运前的验收”。 3、施汉堂是浙江二建公司的项目工程部工作人员，其通过内部承包并缴纳管理费的方式对本案所涉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依法应与浙江二建公司共同承担工程竣工验收责任。 二、本案所涉工程合同价款为9000万元（包括土建工程8000万元、设备安装工程1000万元），新东阳公司已经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全额支付了工程款，累计支付的工程款达到了11993.396万元。本案所涉工程未完成竣工结算，并非由于新东阳公司原因导致；并且，施工单位提交工程竣工验收资料、配合完成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并非以工程竣工结算为前提条件，根据《龙岩新东阳环保净化有限公司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土建及设备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专用合同条款第23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发包人收到完成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六个月内完成竣工结算。 综上所述，提交竣工验收材料并配合建设单位完成工程竣工验收是建设单位的法定义务，浙江省二建公司拒不履行法定义务是导致本案所涉工程至今无法办理竣工验收的直接原因、根本原因。 施汉堂上诉请求：l、依法撤销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802民初516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新东阳公司在原审中对施汉堂的起诉。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施汉堂负担。事实与理由: 施汉堂不是本案原审中的适格被告。施汉堂仅是浙江省二建公司的工作人员，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浙江省二建公司与施汉堂之间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原审法院所谓“施汉堂作为案涉土建工程项目经理，与浙江省二建公司负有同样的配合义务”，是对法律的错误适用，违反了合同相对性的基本法律原则。新东阳公司与施汉堂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施汉堂就新东阳公司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无利害关系，不是实体法律关系中的义务承担者。故新东阳公司对施汉堂的主张没有请求权基础，没有法律上的依据。退一步讲，即使假设新东阳公司需要在相关文件上签字等，也是基于施汉堂是浙江省二建公司员工需履行工作职责，也只能由浙江省二建公司通知施汉堂去完成，但新东阳公司没有任何权利越过浙江省二建公司直接要求施汉堂实施相关行为，否则就是完全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施汉堂没有任何法律上的义务需要直接对新东阳公司予以配合。 新东阳公司答辩认为，施汉堂是浙江二建公司的项目工程部工作人员，其通过内部承包并缴纳管理费的方式对本案所涉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依法应与浙江二建公司共同承担工程竣工验收责任。 新东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浙江省二建公司、施汉堂向新东阳公司提交符合国家法律和政府主管部门规定的“龙岩新东阳环保净化有限公司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和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所需的相关施工资料文件，包括综合主厂房的《工程竣工报告》（附电子文档）、工程使用的主要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的进场试验报告或合格证书、以及工程质量检测和功能性试验资料、施工工程质量保修书、工程质量保证书等文件的完整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的纸质和电子文档；2、判令浙江省二建公司、施汉堂配合并协助新东阳公司完成“龙岩新东阳环保净化有限公司垃圾焚烧发电项目”综合主厂房（14733.6㎡）、其他配套设施（包括栈桥、烟囱、水泵房、油库、冷却塔、调节池、厂内排水系统等，共726.2㎡）工程的竣工验收、和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工作。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28日，新东阳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和浙江省二建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一份《龙岩新东阳环保净化有限公司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土建及设备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乙方承接甲方福建省龙岩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厂土建、设备安装工程；乙方承包范围包括土建工程和设备安装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开工日期为2011年7月26日，具体开工日期以新东阳公司通知为准，总施工工期，不多于14个月实现一炉一机并网，不多于16个月另一炉投入运行；土建部分的合同价款暂定为8000万元，设备安装部分合同价款暂定为1000万元；发包人承诺按合同约定的条件、时间和方式向承包人支付合同价款；当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时，承包人应及时向发包人提交竣工报告及竣工资料；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发包人收到完整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六个月内完成竣工结算；承包人土建工程项目经理施汉堂，设备安装工程项目经理谢伟。2012年5月26日，新东阳公司作为甲方和浙江省二建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龙岩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厂安装工程补充合同》。双方合同签订后，浙江省二建公司开始龙岩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厂土建、设备安装工程施工建设。2013年5月，浙江省二建公司承建的设备安装工程完工，并通过竣工验收。2013年7月，浙江省二建公司承建的土建工程完工，通过了消防、环保、电力、规划等有关部门的分项验收。2013年7月，浙江省二建公司将承建的工程交付新东阳公司使用。2013年8月17日，浙江省二建公司将设备安装工程工程款结算资料移交新东阳公司。2013年8月27日，浙江省二建公司将工程结算资料移交新东阳公司。2013年9月25日，新东阳公司、浙江省二建公司与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办理了单位（子单位）工程竣工验收（综合厂房、烟囱、附属房）。2015年6月11日，龙岩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龙建城（2015）95号《龙岩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运营最终验收会议纪要》，纪要的内容有：龙岩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在通过试运行和初步验收进入稳定运行以来，项目整体运行效果基本符合稳定性运行要求，原则同意通过最终验收；该项目已基本符合BOT合同关于垃圾焚烧处理稳定性要求，但必须继续按照BOT合同要求，抓紧完成环保专项验收，争取早日完成总体工程竣工验收。新东阳公司经向浙江省二建公司、施汉堂主张权利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至2014年期间，新东阳公司与浙江省二建公司之间互有款项往来。新东阳公司与浙江省二建公司均认为讼争工程的工程款未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新东阳公司和浙江省二建公司签订的《龙岩新东阳环保净化有限公司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土建及设备安装工程施工合同》、《龙岩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厂安装工程补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遵守，全面履行。工程竣工验收系国家对建设工程质量进行监督管理的重要制度，新东阳公司系组织竣工验收的责任主体，竣工验收应当提交的文件中,部分文件需要施工单位签署或者提供,施工单位依法有配合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浙江省二建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施工单位,在将承建的案涉工程交付新东阳公司时，应当履行提供施工资料、签署工程竣工验收文件等协助义务,并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和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要求,配合新东阳公司完成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的相关手续；并且浙江省二建公司配合竣工验收、备案的义务客观上能够履行。施汉堂作为案涉土建工程项目经理,与浙江省二建公司负有同样的配合义务在。因此，新东阳公司关于浙江省二建公司、施汉堂应提交符合国家法律和政府主管部门规定的“龙岩新东阳环保净化有限公司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和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所需的相关施工资料文件；配合并协助新东阳公司完成“龙岩新东阳环保净化有限公司垃圾焚烧发电项目”综合主厂房、其他配套设施工程的竣工验收、和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工作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浙江省二建公司辩称新东阳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明确，要求施工单位应提供具体的清单。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施工单位应提交的资料，不是以当事人自己认可的清单为标准,应当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提交,故对浙江省二建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浙江省二建公司辩称，即使部分资料要由浙江省二建公司提供，也是新东阳公司拖延不予办理竣工结算所致。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和相关规定，施工单位提交工程竣工验收资料、配合并协助建设单位完成竣工验收、备案的相关手续，并非以办理竣工结算为前提。故对浙江省二建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当事人主张案涉工程尚未办理竣工结算，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判决：一、浙江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汉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向龙岩新东阳环保净化有限公司提交符合国家法律和政府主管部门规定的“龙岩新东阳环保净化有限公司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和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所需的相关施工资料文件，包括综合主厂房的《工程竣工报告》（附电子文档）、工程使用的主要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的进场试验报告或合格证书、以及工程质量检测和功能性试验资料、施工工程质量保修书、工程质量保证书等文件的完整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的纸质和电子文档；二、浙江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汉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配合并协助龙岩新东阳环保净化有限公司完成“龙岩新东阳环保净化有限公司垃圾焚烧发电项目”综合主厂房、其他配套设施（包括栈桥、烟囱、水泵房、油库、冷却塔、调节池、厂内排水系统等）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工作。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浙江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汉堂负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施汉堂是否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2.浙江省二建公司、施汉堂是否已经向新东阳公司实际交付讼争工程竣工验收和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所需的相关施工资料文件？浙江省二建公司、施汉堂是否应配合并协助新东阳公司完成“龙岩新东阳环保净化有限公司垃圾焚烧发电项目”综合主厂房（14733.6㎡）、其他配套设施（包括栈桥、烟囱、水泵房、油库、冷却塔、调节池、厂内排水系统等，共726.2㎡）工程的竣工验收、及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工作？ 关于焦点1，本院认为，施汉堂作为案涉土建工程项目经理,是浙江省二建公司的工作人员，施汉堂系代表浙江省二建公司参与本案工程，浙江省二建公司与施汉堂之间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或内部承包合同关系。故，新东阳公司起诉主张施汉堂与浙江省二建公司存在内部承包合同关系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施汉堂为本案适格被告并判决其承担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焦点2，本院认为，工程竣工验收系国家对建设工程质量进行监督管理的重要制度，新东阳公司系组织竣工验收的责任主体，竣工验收应当提交的文件中,部分文件需要施工单位签署或者提供,施工单位依法有配合义务。浙江省二建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施工单位,在将承建的案涉工程交付新东阳公司时，应当履行提供施工资料、签署工程竣工验收文件等协助义务,并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和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要求,配合新东阳公司完成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的相关手续；并且浙江省二建公司配合竣工验收、备案的义务客观上能够履行。浙江省二建公司上诉认为，新东阳公司在一审中自认已收到涉案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和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所需的相关资料。对此，本院认为，浙江省二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单位（子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记录和工程结算资料移交清单，新东阳公司对此确认，但新东阳公司诉请主张的是浙江省二建公司承建的所有竣工验收资料和配合备案登记。因此，浙江省二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浙江省二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施汉堂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5162号民事判决； 二、浙江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向龙岩新东阳环保净化有限公司提交符合国家法律和政府主管部门规定的“龙岩新东阳环保净化有限公司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和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所需的相关施工资料文件，包括综合主厂房的《工程竣工报告》（附电子文档）、工程使用的主要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的进场试验报告或合格证书、以及工程质量检测和功能性试验资料、施工工程质量保修书、工程质量保证书等文件的完整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的纸质和电子文档； 三、浙江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配合并协助龙岩新东阳环保净化有限公司完成“龙岩新东阳环保净化有限公司垃圾焚烧发电项目”综合主厂房、其他配套设施（包括栈桥、烟囱、水泵房、油库、冷却塔、调节池、厂内排水系统等）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工作。 四、驳回龙岩新东阳环保净化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浙江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张煌忠 审判员  范文祥 审判员  陈水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张婷婷 书记员吴姗姗 附主要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