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9民终10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顺忠，男，196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万昕，四川泽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非，四川泽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怀，男，196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冰，四川律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仲军，男，197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漆正军，男，1974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英县。 原审被告：遂宁市中通实业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开发区明月路139号永耀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020615657XM。 法定代表人：杨承业，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成都双贵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正因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1455357168XU。 法定代表人：姚奎林，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汪顺忠因与被上诉人杨春怀、杨仲军、漆正军，原审被告遂宁市中通实业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通公司），原审第三人成都双贵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贵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射洪县人民法院（2019）川0922民初1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汪顺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昕，被上诉人杨春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冰，原审被告中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承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仲军、漆正军，原审第三人双贵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汪顺忠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射洪县人民法院（2019）川0922民初148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春怀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一是杨春怀缴纳的保证金金额应以转款凭证为准，一审中杨春怀仅提交了共计135万元的转款凭证，与其主张的150万元不符。上诉人因时间较长未能准确回忆缴纳保证金具体金额的客观事实，导致其作出错误的自认150万元的意思表示，但案件的审理应当以客观依据为准，杨春怀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仲军、漆正军之间系合伙关系，上诉人收取的保证金用于合伙事务，如需退还保证金应由合伙人共同承担退还责任。一审认定上诉人收取保证金发生在合伙协议之前是是错误的，（2018）川0922民初1788号民事判决认定2015年1月8日，上诉人与杨仲军、中通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同月13日上诉人与杨仲军补充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该生效判决足以证明上诉人与杨仲军合伙关系产生在前，杨春怀缴纳保证金在后。三是原审支持《保证金退还协议》中约定的47万元利息及认定该利息系支付之日起至协议约定的2017年8月30日止是错误的。双方并未约定利息的计算方式和期间，仅表述了经双方协商本金和利息合计150万元及还款的期限和金额，因此不能讲该利息起算点认定为支付之日，而应视为自签订之日起到约定退款期限之间的利息，与签订该协议之前无关。该协议约定利息明显过高，应当依法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中通公司与双贵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载明该保证金的退还系分期无息，杨春怀对保证金退款协议签订前的利息主张无事实依据。2.上诉人有新证据能够反映本案保证金缴纳及已退还保证金的实际情况。杨春怀缴纳的保证金共计135万元，上诉人于2015年1月23日退还35万元，应认定杨春怀实际缴纳保证金100万元。2015年10月8日，上诉人退还保证金47万元，2017年1月25日，上诉人退还保证金20万元。截止到签订《保证金退还协议》时，上诉人已经退还杨春怀保证金共计102万元。《保证金退还协议》签订后，双方均认可上诉人分别于2017年1月20日和2018年12月28日退还杨春怀保证金共计30万元。2018年12月18日，上诉人退还杨春怀保证金5万元，向杨春怀的合伙人朱元风退还保证金10万元。上诉人已退还的保证金共计147万元，已足额退还杨春怀保证金，不应再承担退还保证金及支付利息的责任。 杨春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杨春怀缴纳保证金共计150万元，这一事实已经查明，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答辩状清楚写明“缴纳的100万元及50万元的保证金”，150万元的组成是明确的，其中有35万元是现金缴纳，上诉人一审均无异议，现在确不予认可，存在矛盾。2.2014年12月杨春怀支付第一笔钱，上诉人一直未退钱，到2016年11月28日双方签订保证金退款协议，该协议中上诉人本人签名并加盖项目部公章，协议中明确载明缴纳民工工资保证金共计是150万元，这是毫无疑问的，不存在记忆发生错误，造成重大失误的情况。3.汪正中是上诉人的亲弟弟，2015年11月8日前还款47万元，包括2015年1月23日转款给杨春怀的35万元在内，否则应当拿出证据还有另外还款的47万元的证据，该47万元一笔是转给杨春怀，还有一笔转给朱元风，还有2万元交给了双贵公司，汪顺忠一审认可了该47万元，共计49万元，2016年11月28日双方签订保证金退款协议，当时交款已经2年时间了，该协议写明剩余本金103万元，147万元不仅仅是利息也包含了损失的赔偿，共计150万元的借款协议，2017年1月20日之前还款100万元，但上诉人在2016年11月28日之后还款25万元，转款凭证写明1月25日，银行流水过期没有打出来，该20万元是上诉人转款的20万元，后来还款两个5万元一个转给杨春怀，一个转给汪正中，不存在还清所有钱的事实，这是不成立的。4.2016年11月28日双方达成退款协议中约定期限内没有付完款，所产生的本息都要承担，杨春怀请求支付利息是有法律、合同、事实依据的，上诉人的合伙关系也是在一审中才知晓的，上诉人在之前的合伙关系中支付了150万元，至于合伙人的问题由法庭裁决。 杨仲军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1.其与汪顺忠约定案涉项目共两幢，双方各自建一幢，保证金也各交一半，经济独立核算。2.因各种原因未做成项目，要求退还保证金时尚处于拆迁阶段。3.经过多轮诉讼，杨仲军与汪顺忠、漆正军在一审法院主持下共同签字确认才将保证金追回，但汪顺忠未提收取杨春怀保证金一事。4.汪顺忠与杨春怀之间的经济往来均未参与，也不知情。 中通公司述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中通公司仅是被挂靠单位，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资金往来是个人私下进行确认和交易，公司不知情，项目章的盖印未授权，其雕刻及启用项目章是私自的，整个项目未启动也未存在项目章，汪顺忠存在私自雕刻使用项目章的行为。 被上诉人漆正军、原审第三人双贵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和辩论的权利。 杨春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汪顺忠、杨仲军、漆正军共同归还向中通公司支付的红旭•铂玉城1、2号楼项目《劳务分包合同》的履约保证金和民工工资保证金共计120万元；2.判令汪顺忠、杨仲军、漆正军从2017年1月21日起至2018年12月28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以80万元基数计算赔偿因汪顺忠、杨仲军、漆正军逾期付款的资金利息损失109,250元；从2017年9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2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以50万元基数计算逾期付款的资金利息损失47,500元；从2018年12月2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以120万元基数计算赔偿原告因被告逾期付款的资金利息损失至还清全款时止（起诉时为42,750元），起诉时利息损失为199,5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汪顺忠、杨仲军、漆正军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汪顺忠挂靠中通公司，杨春怀挂靠双贵公司。2015年1月26日，中通公司（总包方：甲方）与双贵公司（分包方：乙方）签订遂宁市中通实业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红旭•铂玉城1号楼项目《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承建的红旭•铂玉城1号楼土建工程劳务分包（采用人工、包周转材料以及大中小型机械、机具、工具等各种附具等）给乙方；计划开工时间2015年5月30日，计划竣工时间2017年5月30日；乙方向甲方交纳1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整）履约保证金,签订劳务合同前,乙方向甲方交纳5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整）民工工资保证金。合同甲方遂宁中通实业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射洪红旭•铂玉城项目部（盖章），汪顺忠签字；乙方成都双贵劳务公司（盖章），汪正中、杨春怀签字。2014年12月26日，杨春怀通过成都农商行向汪顺忠转账支付100万元；2015年1月12日，杨春怀再次通过成都农商行向汪顺忠转账支付35万元；后杨春怀以现金方式向汪顺忠支付15万元。2015年1月26日，汪顺忠向杨春怀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杨春怀交来红旭•铂玉城劳务保证金1000000元（壹佰万元整）。收款人中通公司遂宁射洪县红旭•铂玉城项目负责人汪顺忠（签字），盖遂宁市中通实业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射洪县红旭•铂玉城项目部章，2015年1月26日。后工程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日期开工，杨春怀要求汪顺忠等退还保证金。2016年11月28日杨春怀与汪顺忠签订《保证金退还协议》，载明：兹有遂宁市中通建筑集团公司和双贵劳务签订的射洪县金晨房产红旭•铂玉城施工劳务合同未合同约定动工，双贵劳务何中通集团公司同意终止合同。所交民工工资保证金1500000元整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有470000元整大写肆拾柒万元正在2015年10月8号退了），余剩1030000元，大写壹佰零叁万元整，经双方协商还款如下：一次在2017年1月20日之前付清1000000元正（大写壹佰万元正）；二次在2017年8月30前付清500000元正（大写伍拾万元正）。如没按期付清，遂宁市中通建筑集团和中通建筑集团公司所委托红旭•铂玉城项目负责人汪顺忠共同承担未付清全款本金和利息的法律责任加诉讼费，或用龙泉和私家车按时价抵壹部分（以前欠条作废此据为准，回款凭证保留）。遂宁市中通建筑工程公司盖章（章为：遂宁中通实业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射洪红旭•铂玉城项目部），遂宁市中通建筑工程公司委托项目负责人：汪顺忠（签字捺印），项目负责人身份证号码：5110261964××××××××，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伍隆镇炮台村15组2号。成都市双贵劳务委托收款人杨春怀（签字捺印），朱元风（签字捺印），汪正中（50000元大写伍万元正）（签字捺印），2016年11月28日。汪顺忠于2017年1月20日向杨春怀支付20万元，于2018年12月28日向杨春怀支付10万元。汪顺忠、杨仲军、漆正军系合伙关系。2015年1月8日，汪顺忠、杨仲军与中通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中通公司同意汪顺忠、杨仲军在“ＸＸ.ＸＸ城”项目中使用其企业资质，从事经营项目；中通公司收取30万元管理服务费；汪顺忠、杨仲军在该项目中实行内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承担项目范围内所有债权债务。同年1月15日，汪顺忠与杨仲军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合伙承建红旭•铂玉城项目。后项目未如期开工，汪顺忠、杨仲军、漆正军为追回其缴纳的保证金在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生效文书已查明汪顺忠、杨仲军、漆正军向射洪县金宸房地产公司缴纳400万元保证金，其中杨仲军出资200万元、漆正军出资170万元、汪顺忠出资30万元，汪顺忠向赵海燕转账支付的100万元属于二人经济往来关系，且汪顺忠已收回赵海燕处的款项。2018年7月6日，中通公司、汪顺忠、杨仲军、漆正军签订《和解协议》，对前述400万元保证金、损失款已分配完毕。2019年6月25日，汪正中在其身份证复印件上作出《承诺》，载明：本人汪正中自愿放弃射洪项目汪顺忠所承认支付损失款5万元正（伍万元正）一切由杨春怀自行处理。2019年6月25日，511026196602235037，汪正中（签字捺印）。同日，朱元风在其身份证复印件上载明，我本人在红旭•铂玉城项目中与杨春怀是合伙人，我们一共交纳150万元保证金。我缴纳了60万元，保证金已退还的77万元中我收取了28万元。现我本人同意由杨春怀个人提起保证金退还诉讼并收取相应的保证金。我与杨春怀的合伙内部分配双方自行处理。朱元风（签字捺印），2019年6月25日。 一审法院认为，杨春怀与汪顺忠借用资质订立的合同属无效合同，汪顺忠因此收取的保证金应当予以返还。汪顺忠向杨春怀收取保证金150万元后，于2015年11月8日退还保证金47万元，双方约定了保证金及利息退还并做了承诺的基本事实无异议。杨春怀主张中通公司与汪顺忠共同承担退还保证金，二者系挂靠关系，中通公司向汪顺忠出借资质，为了履行合同委托授权汪顺忠使用印章发生于2015年1月14日，在汪顺忠收取杨春怀保证金之后，故汪顺忠收取保证金的行为是个人行为，另根据一审法院已生效判决，汪顺忠、杨仲军、漆正军、中通公司就射洪县金宸房地产公司退还保证金后已分配完毕，故杨春怀的主张不予支持，中通公司不承担保证金退还责任。汪顺忠主张收取杨春怀保证金的行为系履行合伙事务，应由汪顺忠、杨仲军、漆正军共同承担，但汪顺忠收取杨春怀保证金发生在合伙协议之前，故对汪顺忠的主张不予支持，杨仲军、漆正军不承担保证金退还责任。汪顺忠主张其签订的《保证金退款协议》中约定的利息47万元过高，请求调整，因该利息自杨春怀向汪顺忠支付时起至协议约定的2017年8月30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前述约定的利息符合法律的规定，故对汪顺忠的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杨春怀主张退还保证金本金为120万元，属于认识错误，汪顺忠下欠保证金本金为103万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汪顺忠分别于2017年1月20日、2018年12月28日向杨春怀共计支付30万元，因双方对该款无明确约定，应当按照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的原则确定，对该30万元确认为利息，在应当应付的利息中扣减，故对汪顺忠主张该30万元为保证金本金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一、由汪顺忠向杨春怀退还保证金103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8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由汪顺忠支付杨春怀2017年8月31日前的利息17万元；三、驳回杨春怀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一、二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98元，由杨春怀负担1,698元，汪顺忠负担7,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一是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上诉人共计退还杨春怀60万元保证金；二是朱元风出具的收条，拟证明结合一审杨春怀自认的金额，上诉人共计退还147万元保证金。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杨春怀质证认为，对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2015年1月23日退还的35万元包含在双方于2016年11月28日签订的保证金退款协议的47万元之内，汪顺忠在一审答辩状中明确说收到了150万元保证金，退还47万元，余103万元本金，其后转给杨春怀、朱元风的款项都产生在2016年11月28日之后，是还款协议之后的款项，应认定为先息后本；对朱元风出具的收条的真实性无法断定，但汪顺忠确系还款10万元，其中杨春怀收到5万元。原审被告中通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无法证明其向杨春怀转账的款项与杨春怀自认的款项系不同的经济往来，并且2015年1月23日转账的35万元发生在2016年11月28日签订《保证金退还协议》之前，该笔款项理应包含在该协议中确认的已退还金额47万元之中。同时，从交易明细来看，汪顺忠仅向杨春怀转账60万元，达不到其主张的向杨春怀转账147万元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朱元风收条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上诉人汪顺忠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杨春怀、杨仲军的答辩意见和原审被告中通公司的陈述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汪顺忠是否下欠杨春怀保证金，保证金是否应予退还；2.杨仲军、漆正军是否应当承担退还保证金的义务；3.《保证金退款协议》中约定的47万元是否应当予以支持。 一、关于汪顺忠是否下欠杨春怀保证金，保证金是否应予退还的问题。汪顺忠在一审中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对杨春怀缴纳的保证金为150万元予以了认可，汪顺忠欲在本案中推翻一审自认的事实，应当提供充分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但是，汪顺忠没有证据推翻其自认事实，相反其与杨春怀于2016年11月28日签订《保证金退还协议》中，双方已经确认杨春怀缴纳保证金共计150万元。因此，结合《保证金退还协议》及当事人一审陈述，本院对杨春怀向汪顺忠足额缴纳15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予以确认。汪顺忠与杨春怀在《保证金退还协议》中明确了汪顺忠尚欠杨春怀保证金本金103万元的事实，汪顺忠虽然于2017年1月20日、2018年12月28日向杨春怀支付了30万元，但因双方在《保证金退还协议》中对利息作出了明确约定，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一审法院将该30万元认定为归还的利息并无不当。此后，汪顺忠未再向杨春怀退还保证金，故汪顺忠应当退还的保证金本金为103万元，汪顺忠应当承担向杨春怀退还下欠的保证金并支付利息的责任。 二、关于杨仲军、漆正军是否应当承担退还保证金的义务的问题。第一，2015年1月15日，杨仲军与汪顺忠签订《建设工程合作协议书》，其后漆正军加入合伙，而杨春怀向汪顺忠转款100万元、35万元的时间分别是2014年12月26日和2015年1月12日，转款时间均早于《建设工程合作协议书》，即在汪顺忠、杨仲军、漆正军个人合伙关系建立之前，汪顺忠就收取了杨春怀的保证金。第二，根据已生效判决，在汪顺忠、杨仲军、漆正军共计向射洪县金宸房地产公司缴纳400万元保证金，其中，汪顺忠仅出资30万元，其上诉称将所收取的保证金全部用于合伙事务没有事实依据。第三，收取保证金、签订《保证金退款协议》均是以汪顺忠个人名义进行，杨仲军、漆正军未参与收取、退还保证金的任一过程。因此，汪顺忠收取杨春怀150万元保证金系其个人行为，应当由汪顺忠承担退还保证金的责任。 三、关于《保证金退款协议》中约定的47万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汪顺忠与杨春怀签订的《保证金退款协议》中约定汪顺忠应当退还的款项除本金103万元外，还有47万元双方均认可系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该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对利率上限的规定，汪顺忠认为利息约定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汪顺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0元，由汪顺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梓佳 审判员  刘尧志 审判员  杨怡伶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徐迎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