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54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新丽晶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东渡路128号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巩军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志伟，福建绎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志雄，男，195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九竹巷70号1-E座。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立威、陈伟，福建闽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新丽晶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丽晶健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志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8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丽晶健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曾志雄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讼争丽晶卡是新丽晶健康公司销售给新丽晶公司会员吴瑞弘的，曾志雄到新丽晶健康公司来取卡换卡的行为，只是作为吴瑞弘代理人的行为，曾志雄不是新丽晶健康公司丽晶卡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二、一审法院错误地将新丽晶健康公司出具的只用于证明收到曾志雄丽晶卡及卡面金额的收据，作为新丽晶健康公司同意退款的证据，是造成错判的主要原因。三、一审判决以不能再延长丽晶卡、曾志雄也表示不再接收丽晶卡为由，要求新丽晶健康公司退款，没有法律依据。重新延期后又超期的原因是曾志雄没有及时领卡，该责任应由吴瑞弘承担。曾志雄不再接收丽晶卡的行为，表示其放弃部分权益。吴瑞弘与曾志雄之间的交易并不影响新丽晶健康公司与吴瑞弘之间的有关丽晶卡的合同关系。曾志雄使用吴瑞弘的丽晶卡，也应承继吴瑞弘在购卡合同中的义务。四、一审判决认定丽晶卡的实际销售价格错误，该卡是九五折销售。 曾志雄辩称：一、案涉丽晶卡是不记名预付消费卡，曾志雄通过合法途径有偿获取丽晶卡，是案涉丽晶卡的实际权利人，有权要求新丽晶健康公司退还相应款项。二、新丽晶健康公司提供的所谓《丽晶会所章程》、《丽晶会所佣金管理规定》等都未经曾志雄确认，不能适用于曾志雄，更不得作为扣减应退款项的依据，新丽晶健康公司应当足额偿还案涉款项。三、新丽晶健康公司及吴瑞弘为了逃避履行还款责任，在一审庭审中做出大量不实陈述，不仅不诚信，也浪费司法资源。四、吴瑞弘以什么价格购买案涉消费卡与本案无关，曾志雄持有的消费卡具有等同卡面金额的购买力，现在因新丽晶健康公司违约导致无法使用，新丽晶健康公司应当足额退还卡面金额。 曾志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新丽晶健康公司返还126万元并支付延迟还款的利息16万元（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6年6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1月29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20日，厦门新丽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丽晶投资公司）向曾志雄出具收据，内容有“兹收到曾志雄退回的丽晶消费卡，共计面额壹佰贰拾陆万元整”。 案外人张志强与案外人吴瑞弘保证合同纠纷一案，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思明法院）于2017年5月4日作出（2016）闽0203民初17656号民事判决，判决吴瑞弘应对案外人张和元对张志强所负担债务4628013.67元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执行过程中，张志强与吴瑞弘就吴瑞弘以新丽晶健康公司的丽晶消费卡折抵部分债务达成一致意见，张志强指示曾志雄收取该丽晶消费卡，后因部分丽晶消费卡无法正常使用，曾志雄将面值126万元的丽晶消费卡退回新丽晶健康公司，新丽晶健康公司出具上述收据给曾志雄。张志强、曾志雄主张退回新丽晶健康公司的126万元丽晶消费卡应从吴瑞弘已还的金额中扣除，吴瑞弘表示反对，张志强为此向思明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思明法院于2018年7月5日作出（2018）闽0203执异253号执行裁定，驳回张志强的执行异议请求。同时该执行裁定认为，曾志雄退回的126万元丽晶消费卡应通过另案解决。 案外人吴瑞弘于2015年1月1日成为新丽晶健康公司公员，吴瑞弘在《丽晶会所会员章程》上签名。2016年6月18日，吴瑞弘向新丽晶健康公司提出《申请》，内容有“本人是贵会所的资深会员。于2015年在贵会所以9.5折向贵会所购买会员卡，现因部分会员卡的使用期限即将到期（或已过期），特申请更换或延长该部分卡的使用期限。具体手续由曾志雄办理，请给予接洽”。在该申请书落款的下方，注明“同意延长使用期限一年。陈弘伟，2016年6月18日”。双方确认陈弘伟是新丽晶健康公司的股东。 另查明，新丽晶投资公司于2019年2月13日变更登记为新丽晶健康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新丽晶健康公司出具收据，表示收到曾志雄退回的丽晶消费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认定曾志雄是本案合同相对方。新丽晶健康公司称，丽晶会所施行会员管理制度，公司只接待会员，其他人持会员卡进行消费亦认为是会员行为。若依新丽晶健康公司所述，新丽晶健康公司收到曾志雄退回的丽晶消费时，应注明收到吴瑞弘的丽晶消费卡，而不是收到曾志雄的丽晶消费卡，因为此时曾志雄仅代表吴瑞弘在办理退卡事宜，但新丽晶健康公司在收据上注明收到的是曾志雄退回的丽晶消费卡，说明新丽晶健康公司承认曾志雄是该丽晶消费卡的所有人，曾志雄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新丽晶健康公司辩称，收到曾志雄退回的丽晶消费卡主要是为了延长该丽晶消费卡的使用期限，在延长使用期限后曾通知曾志雄前往公司领取，而曾志雄未来领取。曾志雄对此不予确认。新丽晶健康公司对此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新丽晶健康公司还辩称，根据新丽晶健康公司《丽晶会所会员章程》的规定，会员卡充值后，非本会原因，会员不得要求退款，因此会员不能向新丽晶健康公司要求退款。然而，按《丽晶会所会员章程》的规定，新丽晶健康公司不可能出具收到曾志雄退回丽晶消费卡的收据，即便收回新丽晶消费卡是因办理延长消费卡使其期限所需，亦应在同意延长使用期限后，在合理的期限通知曾志雄领取，而新丽晶健康公司并未通知曾志雄领取延长使用期限后的丽晶消费卡，新丽晶健康公司以《丽晶会所会员章程》规定会员非因本会所的原因不能退款的规定，拒绝曾志雄退回与面值126万元丽晶消费卡等值款项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且新丽晶健康公司也明确表示重新延长的丽晶消费卡已超过延长后的使用期限，新丽晶健康公司不能再延长该丽晶消费卡给曾志雄，曾志雄亦表示不再接收丽晶消费卡。新丽晶健康公司接收曾志雄退回的丽晶消费卡至庭审时已超过3年，至今未作出同意延长使用期限或退回与消费卡面值等值款项给曾志雄的意思表示，曾志雄请求新丽晶健康公司返还与126万元丽晶消费卡等值的款项，于法有据。新丽晶健康公司未及时支付与曾志雄退回的丽晶消费卡等值的款项，造成曾志雄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曾志雄主张新丽晶健康公司支付自2016年6月20日起的利息，于法有据，但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最高不超过曾志雄主张的年利率6%。曾志雄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新丽晶健康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新丽晶健康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曾志雄126万元及利息（以126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利率最高不超过年利率6%）；二、驳回曾志雄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新丽晶健康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9）闽0203民初17656号民事判决书及结算单，用于证明诉争丽晶卡按卡面金额9.5折销售，吴瑞弘与张志强之间也以卡面金额9.5折抵扣债务；2、确认书、购卡确认书及丽晶会所佣金管理规定，用于证明吴瑞弘在购卡时已确认丽晶会所章程并同意不退款，双方对退款的赔偿情况进行约定。 曾志雄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吴瑞弘与新丽晶健康公司之间的约定不适用曾志雄；2、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吴瑞弘是新丽晶健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组证据是为了应对本案而伪造的。 曾志雄提交以下证据：1、（2018）闽0203民初18945号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协议书》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吴瑞弘是新丽晶健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大众点评APP截图、电话录音（视频），用于证明新丽晶健康公司经营的会所为公开营业，新丽晶健康公司在庭审中做出了虚假陈述。 新丽晶健康公司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判决只能证明陈弘伟是新丽晶健康公司大股东，同时侧面证明吴瑞弘并非新丽晶健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证据体现的是汉兰会的广告，并非新丽晶健康公司开设的丽晶会所，录音电话号码显示的汉兰会公司的号码。 本院认证如下：1、双方提供的证据1，对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2、新丽晶健康公司提供的证据2系单方制作，曾志雄提供的证据2证据内容并非新丽晶会所，对方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一、曾志雄合法取得并持有新丽晶健康公司发行的丽晶卡，是案涉丽晶卡的权利人，曾志雄在使用案涉丽晶卡过程中与新丽晶公司发生纠纷，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是适格的原告。新丽晶健康公司主张曾志雄不是合同相对人，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曾志雄因案涉丽晶卡无法正常使用，将卡退还给新丽晶健康公司，新丽晶健康公司出具收据予以确认。新丽晶健康公司主张因曾志雄申请换卡将卡退回，但在收到曾志雄退还的丽晶卡后并未更换新卡给曾志雄，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通知曾志雄领取新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新丽晶健康公司应将案涉丽晶卡等值金额退还给曾志雄，一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案涉丽晶卡的销售金额、丽晶会所的管理规定等均与本案纠纷无关，新丽晶健康公司以此为由拒绝退还曾志雄款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新丽晶健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7580元，由上诉人厦门新丽晶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池 审判员    张超 审判员    师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李科研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