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04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华,男,196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恒，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延娜，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晨夏，男，198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陆静，女，198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佳欣，女，201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理人：陆静(周佳欣之母)，女，198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左克芳，女，1954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上海市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伟林，男，195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静安区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吴坚，董事长。上诉人王华及上诉人周晨夏、陆静、周佳欣、左克芳均因与被上诉人周伟林、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静安区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6民初38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华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征收前上海市昌平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实际控制人为周晨夏、陆静、周佳欣系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周晨夏与陆静结婚后搬离系争房屋居住，且陆静的户口不在系争房屋处。陆静、周佳欣为动迁获利将户口迁入系争房屋，实际并未在内居住，属于空挂户口，一审法院将陆静、周佳欣共同列为系争房屋的实际控制人，掩盖了两人未实际居住的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三套房屋的取得有左克芳的户籍因素系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查明情况，认定左克芳不是同住人，无权获得征收补偿利益，又认定其因户籍因素有权获得安置房的购房资格，前后存在矛盾；2.上海市静安区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未明确表达过按照陆静户在册人员(陆静、周佳欣、左克芳)数量分配动迁安置房，按此逻辑分配动迁安置房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剥夺王懿在系争房屋应当享受的大部分征收利益，系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1.江宁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江宁路XXX号房屋)动迁时，王懿户口不在该房屋，也非该房屋同住人，动迁时也未享受过动迁利益，王华对于该房屋只分得一套动迁安置房；2.系争房屋的来源与陆静无关，也无证据证明王懿生前对系争房屋和江宁路XXX号房屋作过居住安排；3.一审法院的判决，违反了征收利益应该在承租人和同住人之间遵循一人一份、均等分割的原则，系争房屋拆迁所得三套房，王懿应分得一套，由其继承人王华继承。对王华的上诉，周晨夏、陆静、周佳欣、左克芳辩称不同意，并同时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王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王懿未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过，且拥有江宁路XXX号房屋，居住不困难，不符合同住人条件，不应当享有被征收房屋的征收利益。二、根据王懿对子女的房屋安排，系争房屋是给女儿王琼的，王华已经被安排在江宁路XXX号房屋居住，且王懿的利益已由王华获得。对周晨夏、陆静、周佳欣、左克芳的上诉，王华辩称坚持其上诉意见。被上诉人周伟林未应诉答辩。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静安区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未应诉发表意见。王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懿享有系争房屋三分之一的征收补偿份额，由陆静向王华支付；2.判令王华继承上述王懿所得的征收利益。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王懿(2015年11月4日报死亡)、左芝兰(2006年3月14日报死亡)夫妇共同生育王华、王琼(2012年7月10日报死亡)两名子女。周晨夏系王琼、周伟林夫妇之子，周佳欣系周晨夏、陆静夫妇之子。左克芳系陆静之母。系争房屋最初由左芝兰承租，左芝兰去世后，承租人变更为王懿。2015年9月30日，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将系争房屋纳入征收范围。同年11月的《静安区直管公房管理签报》载明，系争房屋原承租人王懿于2015年11月4日报死亡，其配偶左芝兰于2006年3月14日报死亡，原承租人之孙媳妇陆静向本公司提交变更租赁户名申请，原租赁凭证已收回。经一审法院查明，上述部位现有户口壹本，户籍人数贰人，全体共同居住人经协商一致，同意租赁户名变更为陆静。12月9日发出的《租用居住公房凭证》中，系争房屋的租赁户名为陆静，附注处注明，自2015年12月1日起过户为陆静。2017年5月22日，法院出具(2017)沪0106行审68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陆静(户)迁出系争房屋，迁入上海市青浦区高泾路XXX弄XXX号XXX室，该执行由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政府组织实施。经征收部门与陆静多次沟通，2017年9月6日，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上海市静安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与陆静(乙方，承租人)签署《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载明：系争房屋性质为公房，房屋用途为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21.5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33.11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33.11平方米；系争房屋价值补偿款1,908,850.37元，装潢补偿16,555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432,990元(其中旧城区改建补贴264,880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部分的补贴80,000元、签约奖励88,110元)。甲方提供给乙方的产权调换房屋计3套，分别为：1.松江区华伦佘山北47号青城山路291弄5栋/幢37号301室(现登记为松江区佘山镇青城山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301室房屋)，(设计)建筑面积79.56平方米，房屋总价1,102,530元；2.松江区华伦佘山北47号青城山路291弄4栋/幢29号202室(现登记为松江区佘山镇青城山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202室房屋)，(设计)建筑面积79.71平方米，房屋总价1,123,169元；3.松江区华伦佘山北47号青城山路291弄4栋/幢29号201室(现登记为松江区佘山镇青城山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201室房屋)，(设计)建筑面积79.71平方米，房屋总价1,096,114元。以上房屋价格合计2,116,973元，房屋产权调换差价为208,122.63元，由乙方向甲方支付。《静安区73街坊旧城区改建项目结算单》载明，除协议内约定的征收补偿款之外，征收部门另行发放按期搬迁奖励50,000元、搬场补贴800元、过渡费补贴10,926.30元、家用设施移装补贴2,000元、第七次过渡费3,642.10元、第八次过渡费补贴10,926.30元、华伦佘山北延期过渡费10,926.30元、第九次临时安置补贴7,284.20元、佘山北延期交房临时安置补贴1,821.05元。被征收人需向征收部门支付华伦佘山北47号结算补差135,807.41元(其中，301室房屋需补差27,668.55元、202室房屋需补差55,102.98元、201室房屋需补差53,035.88元)。征收时，系争房屋在册人员为王懿、陆静、周佳欣。左克芳的户籍于2017年8月25日迁入系争房屋。一审法院另查明，因居住严重不便，上海静安置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1987年9月将江宁路XXX号房屋配给王懿、左芝兰，面积为15.8平方米(无烧饭处)，原住房不收回。系争房屋最初由王懿夫妇携子女居住。王琼与周伟林1983年结婚后搬至周伟林母亲承租的江宁路XXX弄XXX号房屋(该房屋后置换到江宁路XXX号)内居住。周晨夏出生之后，王琼一家搬回系争房屋居住。1987年，王华结婚后搬入江宁路XXX号房屋居住，1991年去日本打工，回国以后居住在江宁路XXX号房屋内。王华于2004年再婚后搬出江宁路XXX号房屋。因江宁路XXX号房屋空置，王懿夫妇就搬至江宁路XXX号房屋居住直至去世。故征收前，系争房屋的实际控制人为周晨夏、陆静、周佳欣、周伟林。一审法院再查明，江宁路XXX号房屋、江宁路XXX号房屋与系争房屋同期被征收。江宁路XXX号房屋内的户籍在册人员有谢雪敏(王华前妻)、王云峰(王华之子)、王华(户主)、吴娴冰(王华配偶)、王添悦(王华之女)。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江宁路XXX号房屋王华户可得房屋价值补偿款1,654,392.08元、装潢补偿12,940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397,920元，并分得安置房屋三套。2018年12月13日，301室、201室、202室房屋均核准登记在左克芳名下，建筑面积分别为82.34平方米、85.55平方米、85.55平方米。一审法院审理中，周晨夏、陆静、周佳欣、左克芳表示，王懿的征收利益应在江宁路XXX号房屋内，而非系争房屋。王懿夫妇在世时已经对财产进行了分配，系争房屋由王琼使用、江宁路XXX号房屋由王华使用。所以，系争房屋全部的征收利益应由陆静、周佳欣享有。此外，四人均表示其内部无需法院对征收补偿款进行分割。上海市静安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陈述，同住人的认定是以征收决定发布之日为准。因为签约时承租人死亡，必须产生一个承租人作为代理人与征收部门签订征收协议。系争房屋的家庭情况特殊，上海市静安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根据陆静户在册人员为三人(左克芳、陆静、周佳欣)同意其购买三套配套商品房。三套配套商品房为同时交付，所以过渡费以及延期交房等费用由三套房屋共同分摊。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安置房屋及货币补偿款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共同居住人共有。同住人，是指在拆迁许可证核发之日，在被拆迁居住房屋处有本市常住户口，已实际居住一年以上，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规定，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以征收决定作出之日合法有效的房地产权证、租用公房凭证、公有非居住房屋租赁合同计户，按户进行补偿。被征收人以房地产权证所载明的所有人为准，公有房屋承租人以租用公房凭证、公有非居住房屋租赁合同所载明的承租人为准。征收决定作出时，系争房屋的承租人为王懿，租赁户名变更为陆静系在征收决定作出之后，故王懿应当享有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左克芳的户籍在征收许可证核发之后迁入，且未实际居住系争房屋，所以不能被认定为系争房屋的同住人，其无权获得征收补偿利益。考虑到三套安置房屋的取得有左克芳户籍的因素，所以左克芳有权获得安置房屋的购房资格，但需支付所购房屋的价款。陆静、周佳欣户籍在册，且实际控制系争房屋，两人均为系争房屋的同住人。因此，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应由王懿、陆静、周佳欣享有。至于征收补偿款的具体分割，鉴于王懿实际居住在江宁路XXX号房屋内，结合系争房屋的来源、户籍情况、配套商品房的分配，以及王懿生前对其子女就系争房屋和江宁路XXX号房屋作出的居住安排等因素，从保障实际居住人利益及兼顾公平的原则出发，法院酌定王懿可享有的征收补偿款为275,000元，该笔款项由陆静支付。陆静、周佳欣、左克芳均表示其内部无需法院进行分割，此系三人正当行使民事诉讼权利，于法无悖，故法院对陆静、周佳欣、左克芳之间如何分割征收补偿利益不作处理。王琼先于王懿死亡，周伟林、周晨夏作为代位继承人参与本案诉讼。因王懿的诸位继承人无法就王懿的遗产分割达成一致，故本案仅确认王懿的份额，其遗产继承问题可由其继承人通过自行协商或其它合法方式予以解决。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市昌平路XXX号房屋征收补偿，《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静安区73街坊旧城区改建项目结算单》中包含的征收利益中，货币补偿款275,000元属于王懿的遗产(应由陆静支付)；二、王华其余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已故王懿是否应当获得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以及其所获得的征收补偿利益的多少。鉴于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作出时，系争房屋承租人为王懿，其可以获得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但就其可以获得的征收补偿利益，一审法院考虑到王懿实际居住在其增配的江宁路XXX号房屋，结合王懿生前对系争房屋和江宁路XXX号两套房屋的居住安排等因素，从保障实际居住人利益及兼顾公平原则出发所酌定王懿应享有的征收补偿款为275,000元，尚属公平合理，本院不再作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华和上诉人周晨夏、陆静、周佳欣、左克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53元，由上诉人王华及上诉人周晨夏、陆静、周佳欣、左克芳各半承担13,226.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揭扬审判长  刘建颖审判员  高 胤审判员  范勇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蓉霞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