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02刑初530号 公诉机关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佳,女，汉族，1995年2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大专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0日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经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广元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清平，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广元分所律师。 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广利检二部刑诉［2019］2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佳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召开了庭前会议，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公诉人陈林、张杰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佳及其辩护人吴清平，被害人王某1、杨某1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认定的原被害人向某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佳在成都经营一家“袋鼠宝宝游泳馆”，因店铺处于亏损状态，被告人张佳一直通过网络贷款平台贷款和信用卡取现来维持店铺经营，直到2018年6月，被告人张佳因无力偿还信用卡和网络贷款，并在支付宝上看见商家推荐商户使用支付宝结算，按比例给推荐商家降低手续费的消息，便萌生通过支付宝的方式来骗取他人钱财，于是编造支付宝搞奖励返现活动，要求客户及其身边亲属、朋友以支付宝消费形式将资金汇款至被告人张佳提供的账户，并承诺一周内将本金及奖励资金一起返还。具体返现情况为支付宝消费3000元返现100元，消费5000元返现200元，消费1万元返现500元，拼单消费10万元，每1万元返现1500元，2万元返现4000元，5万元返现4888元、6000元、6500元、7500元、1万元不等。2018年6月至2019年3月期间，共计诈骗阳某等14名被害人675701元，具体为： 1.2019年2月22日、3月4日，被害人阳某分别向被告人张佳刷卡转账5万、3万元参加活动，同年2月26日、3月2日均收到返利4888元。之后被告人张佳一直以支付宝账户被冻结等理由进行推脱，最终骗取被害人阳某人民币70224元。 2.2019年3月8日、3月12日，被害人王某2通过微信分别向被告人张佳转款7000元、3000元参加消费返现活动，3月11日收到返现799元，后被告人张佳以其支付宝被扣分取不出钱为由推脱，最终骗取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9201元。 3.2019年3月8日，被害人杨某1通过微信向被告人张佳转账5万元参加消费返现活动，之后被告人张佳以支付宝被扣分取不出钱为由推脱，骗取被害人杨某1人民币5万元。 4.2019年1月19日，被害人刘某1通过微信、刷卡的方式向被告人张佳支付5万元参加消费返现活动，返现后又以5万元多次参加活动。之后被告人张佳以其老公住院和支付宝被扣分取不出钱等理由推脱，最终骗取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15336元。 5.2019年3月8日，被害人冯某通过支付宝向被告人张佳支付2万元参加消费返现活动，后被告人张佳以其支付宝被扣分取不出钱为由推脱，骗取被害人冯某人民币2万元。 6.2019年2月18日，被害人李某1通过向某了解被告人张佳编造的消费返现活动后，通过微信给向某转账2万元，让向某帮忙转付给被告人张佳参加活动。返现后被害人李某1通过支付宝给向某转款3万元，给现金1万元，在被告人店铺内刷卡1万元，共计5万元参加活动。2月26日被告人张佳通过向某给被害人李某1返现10112元；3月2日被告人张佳通过向某给被害人李某1返现6000元转给向某，向某通过支付宝将6000元转给被害人李某1，后被告人张佳以其支付宝被扣分取不出钱为由推脱，最终骗取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26000元。 7.2019年1月17日，被害人曾某通过向某了解被告人张佳编造的消费返现活动，通过信用卡、银行卡和支付宝向被告人张佳转账5万元，返现后，被害人曾某又多次参加8万、10万、13万的活动，后被告人张佳以其支付宝被扣分取不出钱为由，最终骗取被害人曾某人民币40112元。 8.2019年2月1日，被害人王某3通过支付宝的方式向被告人张佳支付1万元参加消费返现活动，返现后被害人王某3不断增加资金至20万元多次参加活动。3月17日被告人张佳通过微信给被害人王某3丈夫转账2000元。后张佳以其老公住院和支付宝被扣分取不出钱等理由推脱，最终骗取被害人王某3人民币150500元。 9.2019年10月20日，被害人向某使用信用卡通过在被告人张佳经营的店子内刷ＰＯＳ机的方式向被告人张佳支付4万元参加消费返现活动，返现后被害人向某不断增加资金至20万元多次参加活动，最终被告人张佳返现3万元之后以支付宝被扣分取不出钱为由骗取被害人向某人民币54492元。 10.2018年10月，被害人王某1通过其女儿王某4了解被告人张佳编造的消费返现活动后，被害人王某1给王某4转账3万元，让王某4帮忙转付给被告人张佳参加活动，返现后用同样的方式又参加一次活动。后被害人王某1直接将参加活动的钱转给被告人张佳，继续在被告人张佳处多次参加活动。2019年3月5日，再次增资至8万元参加活动，之后被告人张佳以支付宝被冻结取不出钱为由，最终骗取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55000元。 11.2018年12月5日，被害人唐某通过李某2了解被告人张佳编造的消费返现活动后，被害人唐某通过支付宝给李某2转账5000元，让李某2帮忙转付给被告人张佳，收到返利后陆续增加本金多次参加活动。后被害人唐某和李某2、宁某三人共同出资拼单参加活动，2019年3月19日，被告人张佳在广元市通过李某2还给被害人唐某1万元。之后被告人张佳以支付宝被冻结取不出钱为由，骗取被害人唐某人民币22440元。 12.2018年8月，被害人宁某通过李某2了解被告人张佳编造的消费返现活动后，被害人宁某通过支付宝给李某2转账6000元，让李某2帮忙转付给被告人张佳，收到返利后陆续增加本金多次参加活动。后被害人宁某和唐某、李某2三人共同出资参加拼单活动，被害人宁某多次重复参加活动。2019年3月19日，被告人张佳在广元市通过李某2还给被害人宁某16000元。之后被告人张佳以支付宝被冻结取不出钱为由，骗取被害人宁某人民币20216元。 13.2018年10月，被害人龚某通过支付宝向被告人张佳支付1万元参加消费返现活动，收到本金后陆续增加本金多次参加活动，最后被害人龚某参加活动金额达到20万。后被告人张佳以其支付宝被扣分取不出钱为由推脱，最终骗取被害人龚某人民币108060元。 14.2018年10月19日，被害人谢某通过支付宝向被告人张佳转账2万元，返利后被害人谢某增加参加活动的资金至5万，多次参加活动。后被告人张佳以其支付宝被扣分取不出钱为由推脱，骗取被害人谢某人民币34120元。 公诉机关以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电子证据等作为控罪证据，提请本院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张佳的刑事责任。同时，提出被告人张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并有自首的量刑情节，提请本院对其从宽处罚。在本案审理期间，出庭公诉人当庭变更起诉书指控“共计诈骗阳某等14名被害人675701元”，变更为“共计诈骗阳某等13名被害人506258元”；变更起诉书指控的第8项“最终骗取被害人王某3人民币150500元”为“最终骗取被害人王某3人民币102900元”；变更起诉书指控第14项“骗取被害人谢某人民币34120元”为“骗取被害人谢某人民币20337元”；追加骗取被害人刘某2人民币57836元的事实，并当庭撤回起诉书第13项和第9项指控。 被告人张佳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张佳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张佳主观上具有非法集资的目的，通过店铺经营向顾客、亲友、店员等社会集资，也未对相关人员宣传进行制止，而采取放任态度，具有公开性；被告人张佳最初向亲友、店员集资，后其亲友、店员又向他们的朋友、亲戚等吸收资金，而张佳明知并放任，应当认定为张佳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具有社会性，因此被告人张佳的犯罪行为应定性为集资诈骗罪。同时，量刑方面，张佳具有自首的量刑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张佳具有初犯、偶犯的量刑情节，依法应酌情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佳在成都经营一家“袋鼠宝宝游泳馆”，因店铺处于亏损状态，被告人张佳一直通过网络贷款平台贷款和信用卡取现来维持店铺经营，直到2018年6月，被告人张佳因无力偿还信用卡和网络贷款，并在支付宝上看见商家推荐商户使用支付宝结算，按比例给推荐商家降低手续费的消息，便萌生通过支付宝的方式来骗取他人钱财，于是编造支付宝搞奖励返现活动，要求客户及其身边亲属、朋友以支付宝消费形式将资金汇款至被告人张佳提供的账户，并承诺一周内将本金及奖励资金一起返还。具体返现情况为支付宝消费3000元返现100元，消费5000元返现200元，消费10000元返现500元，拼单消费10万元，每1万元返现1500元，2万元返现4000元，5万元返现4888元、6000元、6500元、7500元、1万元不等。2018年6月至2019年3月期间，共计诈骗阳某等13名被害人509602元，具体为： 1．2019年2月22日、3月4日，被害人阳某分别向被告人张佳刷卡转账5万、3万元参加活动，同年2月26日、3月2日均收到返利4888元。之后被告人张佳一直以支付宝账户被冻结等理由进行推脱，最终骗取被害人阳某人民币70224元。 2．2019年3月8日、3月12日，被害人王某2通过微信分别向被告人张佳转款7000元、3000元参加消费返现活动，3月11日收到返现799元，后被告人张佳以其支付宝被扣分取不出钱为由推脱，最终骗取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9201元。 3．2019年3月8日，被害人杨某1通过微信向被告人张佳转账5万元参加消费返现活动，之后被告人张佳以支付宝被扣分取不出钱为由推脱，骗取被害人杨某1人民币5万元。 4．2019年1月19日，被害人刘某1通过微信、刷卡的方式向被告人张佳支付5万元参加消费返现活动，返现后又以5万元多次参加活动。之后被告人张佳以其老公住院和支付宝被扣分取不出钱等理由推脱，最终骗取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15336元。 5．2019年3月8日，被害人冯某通过支付宝向被告人张佳支付2万元参加消费返现活动，后被告人张佳以其支付宝被扣分取不出钱为由推脱，骗取被害人冯某人民币2万元。 6．2019年2月18日，被害人李某1通过向某了解被告人张佳编造的消费返现活动后，通过微信给向某转账2万元，让向某帮忙转付给被告人张佳参加活动。返现后被害人李某1通过支付宝给向某转款3万元，给现金1万元，在被告人店铺内刷卡1万元，共计5万元参加活动。2月26日被告人张佳通过向某给被害人李某1返现10112元；3月2日被告人张佳通过向某给被害人李某1返现6000元转给向某，向某通过支付宝将6000元转给被害人李某1，后被告人张佳以其支付宝被扣分取不出钱为由推脱，最终骗取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26000元。 7．2019年1月17日，被害人曾某通过向某了解被告人张佳编造的消费返现活动，通过信用卡、银行卡和支付宝向被告人张佳转账5万元，返现后，被害人曾某又多次参加8万、10万、13万的活动，后被告人张佳以其支付宝被扣分取不出钱为由，最终骗取被害人曾某人民币40112元。 8．2019年2月1日，被害人王某3通过支付宝的方式向被告人张佳支付1万元参加消费返现活动，返现后被害人王某3不断增加资金至20万元多次参加活动。3月17日被告人张佳通过微信给被害人王某3丈夫转账2000元。后张佳以其老公住院和支付宝被扣分取不出钱等理由推脱，最终骗取被害人王某3人民币102900元。 9．2018年10月，被害人王某1通过其女儿王某4了解被告人张佳编造的消费返现活动后，被害人王某1给王某4转账3万元，让王某4帮忙转付给被告人张佳参加活动，返现后用同样的方式又参加一次活动。后被害人王某1直接将参加活动的钱转给被告人张佳，继续在被告人张佳处多次参加活动。2019年3月5日，再次增资至8万元参加活动，之后被告人张佳以支付宝被冻结取不出钱为由，最终骗取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55000元。 10．2018年12月5日，被害人唐某通过李某2了解被告人张佳编造的消费返现活动后，被害人唐某通过支付宝给李某2转账5000元，让李某2帮忙转付给被告人张佳，收到返利后陆续增加本金多次参加活动。后被害人唐某和李某2、宁某三人共同出资拼单参加活动，2019年3月19日，被告人张佳在广元市通过李某2还给被害人唐某1万元。之后被告人张佳以支付宝被冻结取不出钱为由，骗取被害人唐某人民币22440元。 11．2018年8月，被害人宁某通过李某2了解被告人张佳编造的消费返现活动后，被害人宁某通过支付宝给李某2转账6000元，让李某2帮忙转付给被告人张佳，收到返利后陆续增加本金多次参加活动。后被害人宁某和唐某、李某2三人共同出资参加拼单活动，被害人宁某多次重复参加活动。2019年3月19日，被告人张佳在广元市通过李某2还给被害人宁某16000元。之后被告人张佳以支付宝被冻结取不出钱为由，骗取被害人宁某人民币20216元。 12．2018年10月19日，被害人谢某通过支付宝向被告人张佳转账2万元，返利后被害人谢某增加参加活动的资金至5万，多次参加活动。后被告人张佳以其支付宝被扣分取不出钱为由推脱，骗取被害人谢某人民币20337元。 13.2019年2月，被害人刘某2通过向某了解被告人张佳编造的消费返现活动后，于2019年2月21日、2月22日、3月5日分别通过微信、支付宝给向某共计转账110000元，与向某拼单在被告人张佳处参加活动。被告人张佳通过向某于2019年2月26日、3月2日、3月4日分别向被害人刘某2转账共计52164元，后被告人张佳以其支付宝被扣分取不出钱为由推脱，最终骗取被害人刘某2人民币57836元。 另查明，被告人张佳在审查起诉阶段已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也表示认罪认罚。 同时，还查明，2019年3月19日，案发当天被告人张佳迫于无奈请求杨某2代其向谢某归还了15000元；被告人张佳的外祖父何某某分别于2019年7月20日、2019年8月22日、2019年9月23日代张佳归还被害人王某14000元、4000元、2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张佳的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来源合法，侦查机关启动侦查程序合法；被告人张佳系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 2．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等采取强制措施的材料，证实被告人张佳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种类及时间，与起诉书载明一致。 3．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扣押被告人张佳的灰色iPhoneX64G手机一部。 4．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被告人张佳的中国建设银行卡（62×××11）、中国银行卡（62×××01）的交易记录，证实被告人张佳与被害人谢某、王某3、李某2、王某4、龚某、曾某等的资金往来明细。 5．证人向某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28）账户交易明细及向某转款记录表，证实向某与张佳、王某4、李某1、阳某、刘某2的部分资金往来明细。 6．接受证据清单及被告人张佳向被害人王某2出具借条，证实被告人张佳向被害人王某2出具了借款10000元凭条的事实。 7．接受证据清单及被告人张佳给被害人阳某出具的借条，证实被告人张佳向被害人阳某出具了借款80000元凭条的事实。 8．接受证据清单及被告人张佳向被害人王某1出具借条、欠条复印件，证实张佳尚欠被害人王某155000元，与被告人张佳供述、被害人王某1陈述互相印证。 9．接受证据清单及被告人张佳向被害人李某1出具的借条复印件，证实2019年3月15日，被告人张佳向被害人李某1出具借款50000元的借条的事实。 10．被告人张佳转款记录表，该表经对账核实，证实被害人曾某的损失为40112元。 11．被告人张佳的工商银行卡（62×××75）的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张佳的部分资金往来情况。 12．证人李某2整理的账目，证实李某2单方面整理的与张佳、唐某、宁某的资金往来情况。 13．接受证据清单及被告人张佳向被害人刘某1出具的借条、被害人刘某1与被告人张佳的资金来往明细表，证实被害人刘某1数次参加被告人张佳的返利活动，被害人刘某1的最终损失为15336元，被告人张佳对此予以认可，该金额与被害人刘某1陈述一致。 14．被害人王某2、杨某1、冯某与张佳的资金往来明细表，证实被害人王某2、杨某1、冯某损失，被告人张佳签字予以认可，并与被害人王某2、杨某1、冯某的陈述一致。 15．被害人王某3提供的转账情况、张佳转款记录，证实张佳与王某3的资金往来明细以及被害人王某3的最终损失为102900元。 16．被告人张佳的微信、支付宝、银行卡进出账明细表，证实被告人张佳通过支付宝、微信、银行卡与本案被害人发生的资金往来明细情况。 1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唐某提供的被告人张佳出具的借条以及唐某自己整理的账单，证实张佳与唐某部分资金往来情况。 18．被告人张佳转款记录表，该表经被害人谢某核实，证实被告人张佳与被害人谢某的资金往来情况以及被害人谢某的损失为20337元。 19．收条、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佳的外祖父何某某分别于2019年7月20日、2019年8月22日、2019年9月23日代张佳归还被害人王某14000元、4000元、2000元。 20.谅解书，证实被害人王某1、杨某1、王某2、冯某、谢某对被告人张佳书面表示谅解，并请求对被告人张佳从宽处理。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2与张佳系亲戚，张佳让李某2将自己的朋友拉进来参加活动赚钱，李某2就将张佳的活动情况给宁某、唐某等介绍过。后张佳就将宁某、唐某等人拉上一起参加活动。 2．证人王某4的证言。王某4与张佳曾系高中同学，其证实张佳称支付宝在搞活动，可以挣钱，在她的店铺消费10000元，支付宝就给商家返利1500元，返利后就将本金及奖励直接转给王某4，后王某4给张佳转10000元，过两天张佳就将10000元本金和奖励1300元返给王某4，后王某4又转给张佳20000元，张佳过几天就将20000元和奖励1700元转给了王某4。后王某4将张佳的微信号发给了其父王某1，张佳就和其父亲联系刷单。 3．证人李某3的证言。李某3曾在张佳的店铺上班，其证实，张佳告诉李某3支付宝在搞活动，李某3参加活动就给她返利，同时还可以免去李某3支付宝和收钱吧年费，消费3000元，返利100元，规定时间内将本金和返利一并返还，到后面返利越来越高，后李某3在张佳处参加了很多次活动。 4.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人杨某2与被告人张佳系小学同学，其证实，2019年3月19日，其替张佳还谢某15000元。 5.证人向某的证言。向某系被告人张佳店铺的员工，其证实，被害人李某1、刘某2均通过向某在张佳处参加返现活动。李某1共计参加四次活动，本金是50000元，四次返利共计18000元，归还6000元本金，亏损26000元。刘某2通过支付宝于2019年2月21日、2月22日、3月5日共计向向某转账53000元，通过微信于2019年2月21日、2月22日向向某转账57000元，向某把这些钱都转给了张佳。2019年2月26日、3月2日、3月4日，张佳通过向某支付宝给刘某2共计转款52164元。 6.证人龚某的证言。龚某系张佳的初中、高中同学，其证实张佳一直在微信上发活动信息，大概内容是筹够10万，每1万返利1000元，不够10万，每1万元返利200元等，并一直叫龚某参加。后龚某就转钱给张佳参加活动。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阳某的陈述。其陈述内容与向某的陈述一致，并与向某的银行和支付宝交易明细互相印证，证实起诉书指控事实阳某向张佳转款金额以及阳某的最终损失。并证实2019年2月22日，阳某去张佳的店子耍时就听张佳说了支付宝刷单的事情，张佳就给阳某进行了介绍，然后阳某就在张佳处刷卡消费5万元以参加返利活动。 2．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其陈述内容与起诉书指控基本一致。并证实2019年3月8日，王某2收到张佳发的微信，张佳在微信中称，支付宝有刷单返利活动，一万元返一千，五万元返一万元，王某2可以将钱给她，由她来刷单，她再将返利的钱连本还给王某2。后王某2便通过微信向张佳转钱参加活动。 3．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其陈述内容与起诉书的指控基本一致。并证实2019年3月8日，高中同学张佳发微信给她，让她给张佳转5万元借几天，并承诺1天后就连本带息还6万余，杨某1觉得划算就通过微信给张佳转账了5万元 4．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其陈述内容与起诉书的指控基本一致。并证实刘某1是其表姑向某打电话告知张佳在冲业绩，通过支付宝刷单然后返利。后刘某1到向某上班的店子去，张佳向他介绍了活动，刘某1便在张佳处通过ＰＯＳ机刷卡和微信转账的方式在张佳处参加活动返利。 5．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其陈述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与被害人向某的陈述一致。向某告诉李某1称向某上班的店老板在支付宝上面搞活动，支付宝刷50000元就返利4888元，后李某1就转款给向某，让向某帮忙参加活动。 6．被害人曾某的陈述。曾某系张佳店铺的客户，其陈述与起诉书指控一致，并证实曾某在张佳店铺去耍，张佳店铺的工作人员向某向其介绍了支付宝刷单返利情况，张佳将店铺的活动方案发给曾某，经了解后，曾某转钱给张佳参加数次活动，后张佳以违反支付宝规定账户被冻结为由推脱返还本金。 7．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其陈述与审理查明一致。还陈述，2019年2月1日张佳给王某3发微信消息称自己经营婴儿游泳馆挂在支付宝上，让王某3帮她刷单、冲业绩，提升店铺口碑。王某3同意并向张佳转10000元。后张佳又微信告诉王某3支付宝有返现活动，让王某3帮她，并承诺部分奖励作为报酬给王某3，于是王某3就在张佳处参加了返利活动。 8．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其陈述内容与起诉书指控基本一致。还证实，女儿王某4告诉他，同学张佳在支付宝上面搞活动，投入1万返500元至700元，王某1听后比较感兴趣就给了王某43万元，让王某4去操作，王某4后就在张佳处参加返利活动。后王某4将张佳的电话给了王某1，王某1就直接与张佳微信联系参加活动。 9．被害人唐某的陈述。唐某系李某2的室友，其陈述与起诉书指控基本一致。 10．被害人宁某的陈述。宁某系李某2的室友，其陈述与起诉书指控基本一致。 11．被害人谢某的陈述。谢某和张佳系高中同学，其陈述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张佳通过微信告诉谢某通过支付宝给商家刷单，支付宝给商家返利，刷够50000元就返利息3500元，后谢某就在张佳处参加返利活动。还陈述，2019年3月19日下午，杨某2代张佳向其归还了15000元。 12．被害人冯某的陈述。其陈述内容与起诉书的指控基本一致。还陈述，2019年3月8日，张佳发微信给冯某说她的店子在搞支付宝存钱返利活动，还说王某2、谢某、王某4等等都参加了，经了解后，冯某觉得比较可信就通过扫描张佳店铺的二维码给张佳转钱参加了活动。 13．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其陈述，不认识张佳，也与张佳没有直接往来关系。2019年2月初，向某对刘某2称她老板张佳说支付宝搞活动返利比较高，当时向某说几个人拼单，返利高一些，刘某2就直接将钱转给向某。2019年2月21日、2月22日、3月5日刘某2通过支付宝、微信向向某共计转账11万，2019年2月26日、3月2日、3月4日共计收到向某转账52164元。 （四）被告人张佳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五）电子证据。 1．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对被告人张佳使用的灰色ＩｐｈｏｎｅＸ手机、张佳使用的微信账号×××、张佳使用的支付宝账户进行检查，确定其与被害人王某2、杨某1、刘某1、冯某资金往来情况，与起诉书指控一致。 2．被害人李某1的支付宝、微信转账截图，证实李某1与向某的资金往来，与二人的陈述、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3．被告人张佳与被害人曾某的支付宝等刷卡、转账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张佳与被害人曾某的资金往来以及被害人曾某的损失为40112元。 4．被告人张佳与被害人王某3部分转账记录截图以及被告人张佳向王某3丈夫转款记录，证实被告人张佳向王某3丈夫还款2000元的事实以及被告人张佳与被害人王某3的部分资金往来。 5．被害人谢某提供的转账记录，证实被害人谢某与被告人张佳的部分资金往来明细。 6．证人向某的支付宝、微信交易记录，证实向某与张佳、阳某、李某1、谢某、刘某1、刘某2等人的资金往来明细。 7．被害人冯某与被告人张佳微信聊天、支付宝转款记录，证实被告人张佳让冯某参加返利活动的经过，以及被害人冯某向被告人张佳转款20000元的事实，与被害人冯某的陈述互相印证。 8．被害人宁某与证人李某2、被告人张佳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被害人宁某与证人李某2的资金往来明细。 9．被害人刘某1支付宝、微信转款记录，证实被告人张佳与被害人刘某1的资金往来情况。 10．被害人杨某1与被告人张佳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微信转账记录，证实被害人杨某1的损失，与起诉书的指控一致。 11．被害人王某2的转账记录，证实被害人王某2的损失，与起诉书指控一致。 12．被害人阳某的转款记录，证实被害人阳某给被告人张佳转账两笔共计80000元。 13．被害人刘某2的支付宝、微信的转款记录，证实被害人刘某2与向某的资金往来情况，与查明的事实一致。 14．证人杨某2给谢某转账的支付宝记录，证实2019年3月19日，证人杨某2通过支付宝向谢某转账两笔共计15000元。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所证事实具有关联，而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公诉机关当庭变更、撤回起诉书指控的部分事实。经查，公诉机关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事实变更和撤回，符合本案实情，同时，被告人张佳及其辩护人均表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针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佳主观上具有非法集资的目的，通过店铺经营向顾客、亲友、店员等社会集资，也未对相关人员的宣传进行制止，而采取放任态度，具有公开性；张佳最初向亲友、店员集资，后其亲友、店员又向他们的亲戚、朋友等吸收资金，而张佳明知并放任，应当认定为张佳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具有社会性，因此被告人张佳的犯罪行为应定性为集资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根据被告人张佳的供述与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张佳虚构支付宝返利活动的信息仅在微信朋友圈中发布或者直接微信邀请特定朋友、店铺客户参加活动，即其宣传途径主要是通过微信朋友圈宣传或微信直接告知朋友，并没有采取其他公开宣传方式。虽然，本案中有证人向某和证人李某2向其他人再次宣传该活动的行为，其中李某2（系被告人张佳的亲戚）向其同学唐某、宁某介绍了该活动，员工向某向其亲戚刘某1、李某1、刘某2介绍了该活动，表面上看是“口口相传”，但是被告人张佳没有对社会公开宣传，李某2和向某也仅仅是向其少量特定部分朋友或亲戚介绍，也并没有对社会公开宣传；从客观上来看，被告人张佳放任李某2和向某向他人介绍的行为也没有形成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后果，尚未达到宣传的公开性。第二，从被告人犯罪行为的对象来看，被告人张佳供述其行为针对的对象主要是客户、朋友、同学，对象是特定的，仅有刘某1、李某1、唐某、宁某、刘某2是通过亲戚或同学介绍而来，但该四人也系作为特定对象被介绍而来，并不具备社会公众不特定对象这一特征，不具有社会性。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社会公众”的规定“在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过程中，明知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的；”应当认定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显然，综合本案，被告人张佳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第三，从本案侵犯客体上来看，被告人张佳明知无能力偿还借款，仍虚构支付宝返利活动，骗取他人信任从而骗取他人借款的行为仅仅侵犯的是他人对财物的所有权，并未造成国家金融管理秩序的混乱。综上，被告人张佳主观上明知其无力弥补亏损、归还借款，客观上虚构支付宝返利活动，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被告人张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佳具有初犯、偶犯的量刑情节，依法应酌情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首先，初犯是指第一次犯罪的人，不同于累犯，反映行为人主观恶性，偶犯是因偶然的外部事件所引起的犯罪，非有预谋的犯罪，显然被告人张佳不能定性为偶犯；被告人张佳连续实施多个犯罪行为，当然也不构成初犯。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佳系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佳案发后，其部分退赃行为以及其外祖父代其退赃的行为表示其有实质悔罪表现，且部分被害人表示对其谅解，可酌定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张佳自归案后至庭审时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从宽处罚。关于侦查机关扣押的被告人张佳的手机，虽然被告人张佳用该手机发布返利信息、收取赃款，但是该手机主要用于被告人张佳的日常生活，因此不应认定为犯罪工具，但是该手机属于被告人张佳的个人财产，因被告人张佳尚未退赃，因此该手机应依法予以变卖，将变卖所得依法按比例发还给被害人。公诉机关建议在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期间对被告人判处刑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27年3月19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令被告人张佳退赔赃款人民币484602元，发还于被害人阳某70224元、王某29201元、杨某150000元、刘某115336元、冯某20000元、李某126000元、曾某40112元、王某3102900元、刘某257836元、王某145000元、唐某22440元、宁某20216元、谢某5337元； 三、随案扣押的被告人张佳的iPhoneX64G手机，依法予以变卖并按比例发还给判决第二项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 斌 人民陪审员  卢学晖 人民陪审员  张明华 法官 助理  杨丽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易晓琴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第一项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