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粤民申721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梁志辉，男，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孟杰，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洁，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肇庆市万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法定代表人：陈伊娜，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汉明，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陈桂平，女，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再审申请人梁志辉因与被申请人肇庆市万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顺投资公司）、原审第三人陈桂平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12民终1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2018年7月1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梁志辉申请再审称，一、一审、二审法院对(2000)要法执字第624号执行案件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进行审查，导致本案产生纠纷的根源查明不清，严重侵犯了梁志辉的合法权利。该执行案件是高要区人民法院和万顺投资公司为了实现非法目的，共同串通凭空虚构出来的。请求依法对(2000)要法执字第624号申请执行和恢复执行真实性、合法性进行充分审查，并据此撤销原审判决。梁志辉原并非本案被执行人，被追加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后，梁志辉向高要区人民法院申请查阅了该执行案件的案卷，发现案卷材料中并没有申请执行人的《执行申请书》，也没有《执行受理通知书》及相关送达回执资料，以及《中止执行裁定书》等相关材料。申请执行人在申请恢复执行时也没有提交上述材料。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中止执行案件恢复执行的规定（试行）》第十二条的规定，上述材料都是申请执行人在申请恢复执行时必须提交的必备材料，否则人民法院不应当受理。由此可以证明，(2000)要法执字第624号执行案件根本就不存在，原债权人中国银行高要支行并没有在法定期限内向高要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因此也不存在后来的中止执行、恢复执行。据梁志辉了解，2000年实际上只有623个执行案件，根本没有624号执行案件，中国银行高要支行当时也没有就本案申请执行。直至中国银行高要支行把债务转让给万顺投资公司后，万顺投资公司才发现该案件并没有在法定期限内申请执行。为了实现非法目的，万顺投资公司才串通高要区人民法院的工作人员，凭空虚构了一个执行案件作为2000年的最后一个执行案件。就上述事项，梁志辉已提出执行异议，但是法院作出的(2016)粤1283执异4号民事裁定并没有对异议事项作出合理解释，也没有出示相关执行和恢复执行的依据。随后梁志辉于2016年3月18日向肇庆中院提出复议申请。但肇庆中院至今尚未作出裁定或决定。本案是该执行案件滋生的案外人异议之诉，应当首先对该执行案件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进行充分审查。然而，原审对于上述事实没有进行任何查明，也没有待复议结果作出后再作出相应判决。因此，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据此作出的判决完全是错误的，应当予以撤销。二、梁志辉已充分举证证明涉案房屋是在2009年新建，并经不动产登记主管部门确认，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审判决无视国家行政主管部门颁发的有效证件，认定该房屋建于90年代中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梁志辉提供了由肇庆市端州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作出的《房屋规划设计报建图纸》，图纸上记载的受理工程日期为2009年9月。可见，涉案房屋在2009年9月份才办理报建手续。其次，梁志辉提供了肇庆市市政规划管理局出具的《建设工程竣工规划验收合格证》，发证日期为2009年11月，该证据材料载明工程项目的层数为三层半及梯间、建筑面积为317.3㎡、高度为17.3米的相关情况，足以证明涉案房屋整体在2009年11月竣工并验收合格。第三，梁志辉提供了涉案房屋的初始登记表、房屋平面测绘图和《房屋建筑工程白蚁防治合同》，证明房屋整体是在2010年1月份才办理房屋的初始登记和相关办证手续。最后，梁志辉提供了涉案房屋变更前后的《房地产权证》和最新的《房地产权档案详细资料证明》，上述材料的“房屋权属来源或取得方式”一栏中明确记载为“2009年新建”，上述材料由高要市人民政府和高要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颁发和出具，具有至高无上的证明效力，在该权属证书未被依法撤销的情况下，依法应当对其登记事项的合法性和真实性予以确认。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不动产纠纷。涉案房屋的性质属于不动产，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房屋的设立、取得和变更均应以登记才发生法律效力，自登记之日起开始生效，对于不动产的相关情况应当以登记为准。本案，从涉案房屋的建设、取得和变更均由相关部门登记记载。从其相关登记证件记载的事项来看，已充分证实该房屋是2009年新建。但是，原审法院没有适用《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也没有对不动产登记部门所作出的登记与鉴定结果存在冲突作出法律分析，最终仅根据《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作出判决。四、广东合正建筑物鉴定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正公司）作出了本案《房屋安全鉴定报告》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均存在严重的问题，原审判决驳回梁志辉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是错误的，请求准予重新鉴定。（一）合法性方面。合正公司并不具有对房屋的建造年代进行鉴定的资质，其作出的鉴定报告是无效的：1.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确定广东法院司法委托人选专业机构（2015年修订）（第二批）的通知》，合正公司批准的鉴定类别为“房屋质量安全鉴定”，并不包含“房屋建造年代的鉴定”。但是，该鉴定报告的鉴定类别是“房屋建造年代鉴定”，属于超越资质鉴定。2.从合正公司的工商登记记载的营业范围来看，其营业范围并没有房屋建造年代鉴定，因此合正公司属于超越营业范围进行违法经营。3.从合正公司官方网站公示的“服务建筑方位”和“服务项目内容”来看，也主要是对房屋的安全质量进行鉴定，没有包含房屋建造年代鉴定的服务项目。从合正公司在官方网站以及鉴定报告上公示的“司法鉴定资质”的文件也可以看出，该公司并没有取得房屋建造年代鉴定的资质。4.鉴定公司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参与鉴定的工程师具有房屋建造年代鉴定的相关资质。从几个工程师的专业类别来看，完全与房屋建造年代鉴定的类别不搭边，因此他们并不具有鉴定房屋建造年代的资质和能力。（二）真实性方面。1.从鉴定报告的“情况分析”来看，其全部是采用“多在”“多采用”“较长”“十年以上”等不确定的推测词语，并没有排除其他如90年代中后期出现这种情况的可能性，更不能确定具体的时间段范围。在这么多不确定的推测分析下，鉴定公司最终认定涉案房屋为90年代中期建造的确定结论明显不符合常理，该结论完全是鉴定公司的主观推测。2.鉴定报告对于相关证据材料所作的分析意见具有明显的主观偏向性。《房地产权属证明》以及相关报建文件均显示房屋是在2009年新建的，鉴定公司依法无权作出与建设房管部门办法的权属证件和法律文件不一致的分析意见。3.鉴定公司不能保证其提供鉴定的素材来源于涉案的房屋，因此其所作的鉴定并不能确定是梁志辉房屋的真实情况。（三）关联性方面。1.该鉴定报告的封面名称为《房屋安全鉴定报告》，应是针对房屋质量安全方面所作的鉴定，但是从内容来看其鉴定类别却是“房屋建造年代鉴定”，前后互相矛盾。2.该鉴定报告的公章使用的是“房屋安全鉴定专用章”，但是其鉴定的类别却是房屋建造年代鉴定，又进一步证明该鉴定公司不具有房屋建造年代鉴定的业务范围，如有应当盖上“房屋建造年代鉴定专用章”。3.即使鉴定公司取样鉴定的建筑材料是90年代中期的建筑材料，但不能以此证明该房屋是90年代中期建造，不排除梁志辉的房屋在2009年新建的时候使用了废旧的建筑材料的可能。4.房屋的建造风格、外表、使用的窗户等建筑材料与房屋的建设时间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我国并没有任何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某一年代的房屋必须按照特定风格、使用特定材料进行建造。因此，鉴定公司以房屋的建筑风格和使用的建筑材料认定该房屋是90年代中期建造明显是断章取义的主观推测行为。五、证明效力方面：退一步来说，即使该鉴定报告合法有效，但从证明效力来看，其远远低于不动产登记行政管理部门所颁发的《房地产权证》和《房地产登记簿》的证明效力，根本不足以推翻建设部门记载的登记事项。法庭应采纳《房地产权证》和《房地产登记簿》关于房屋建造年份为“2009年新建”的事实，理由如下：1.建设房管部门是不动产登记的权力部门和主管单位，其对不动产所作的登记及其颁发的权属证件具有最高的法律效力，而合正公司作为一个私人公司，其对不动产作出的相关认定文件的法律效力远远低于建设房屋部门的相关法律证件。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以及第十七条，不动产必须以登记为准，不动产权属证书和登记簿是不动产的唯一证明，其他任何机构出具的任何文件均不能作为认定不动产设立、变更、消灭等法律文件。因此，合正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不具有认定房屋建造年代的效力，应当以《房产证》和《登记簿》记载的为准。3.如法庭需要采纳该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那么就等于直接认定建设房屋部门颁发的《房地产权证》和《登记簿》属于登记错误。对于纠正建设房管部门的登记错误，并非是法院的职责范围，法院依法无权擅自纠正建设房管部门的登记行为，而应由当事人持有关证明文件向房管部门提出异议登记，要求建设房管部门进行变更，最终仍应由建设房管部门根据有关证据进行审核并作出是否变更登记的决定。请求：1.启动审判监督程序对本案进行再审；2.撤销一审、二审判决；3.改判确认位于高要市××镇××号房屋中梁志辉的份额属于梁志辉2009年通过新建方式取得的个人合法财产，不属于梁志辉继承梁某的遗产而取得的财产。万顺投资公司提交意见称，一、涉案债权并非如梁志辉认为的“共同串通凭空虚构出来的执行案”，每一份法律文书均可从法院的执行案卷查阅，梁志辉再审申请请求撤销本案执行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债权人中国银行高要支行起诉，经高要区人民法院审理，判决书载明“被告梁某到庭参加诉讼”，于2000年9月18日作出(2000)要民初字第207号民事判决，确定了陈桂平、梁某应当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判决生效后，由于陈桂平、梁某未能在确定的履行期限前履行完毕，原债权人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经债权转让，万顺投资公司合法受让涉案债权，并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成为(2000)要法执字第624号执行案申请执行人。高要区人民法院作出(2000)要法执字第624-11号执行裁定“变更万顺投资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中国银行高要支行在(2000)要民初字第207号民事判决书中的权利义务由万顺投资公司继受”。二、一审、二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建于90年代中期，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实。（一）相关证据：1、从涉案房屋相关资料上来看，涉案房屋是1989年后建；1993年报建三层并通过规划验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0××75，面积：310.85㎡），梁某（梁亚强）申报建筑工程规划许可提交了“购地发票”、“报建发票”；梁志辉2009年9月续报第四层半层及梯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城区验20××90号，面积：6.45㎡）、2010年办理初始登记。正常情况下，业主用于居住的自建房屋从报建到建成根本不需20年之久。2009年11月3日只是对超建的面积6.45㎡进行复验，梁志辉认为涉案房屋为2009年新建没有事实依据。2、万顺投资公司从(2000)要民初字第207号案案卷查到高要市南岸建材物资站《营业执照》，执照载明其地址：南兴××路××号，登记日期：1994年2月25日，可以证实，梁志辉父亲梁某从1994年2月起与其妻子陈桂平一起在涉案房屋所在地经营高要市南岸建材物资站，涉案房屋在1994年2月之前建成。梁志辉主张涉案房屋是2009年兴建，不符合常理。3、经查，生效法律文书中债权人的《证据清单》显示，高要市南岸建材物资站于1995年12月27日向原债权人借款的《借款借据》上记载的地址为“南兴××路××号”。因此，后来补充报建资料根本不能证明涉案房屋是梁某身故后才建造南兴××路××号房屋。4、(2000)要民初字第207号案被告梁某住所地为高要市××镇××号，即在2000年案件审理期间，涉案房屋已存在，并已纳入市政及户籍管理。5、1989年12月26目高要县国土局核发《高要县土地使用证》，证载土地使用者“梁亚强（梁某）”、住址“××镇××路××街”。6、1993年12月5日高要市建设规划管理局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0××75，建设单位“梁亚强（梁某）”，建设位置“南兴××路××号”，建设规模“报建叁层，建筑面积310.85㎡”，遵守事项“五、本证自核发之日起，必须在六个月内，按规定进行建设，逾期本证自行失效。”7、2009年9月18日梁亚强（梁某）向规划部门提交《高要市城区建设报建申请表》，申请事项是“续报第肆层半层及梯屋、建筑面积6.45㎡”，其他说明“原领验收合格证面积310.85㎡，报建叁层”，2009年9月21日规划部门审批意见“同意报建”。8、2009年9月23日《报建清单》备注“补报超面积。(注：原报建310.85㎡，现验收317.3㎡，超出6.45㎡)”。9、2009年9月25日高要市市政规划管理局核发建字第20××75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许可证载明“首层红线面积：79.38㎡；续报建第肆层（半层）及梯间，总建筑面积：6.45㎡。（注：原报建叁层，领取规划竣工验收合格证面积：310.85㎡）”。10、2009年11月3日高要市市政规划管理局《建设工程验收合格证（存根）》载明“施工执行情况：建筑面积317.3㎡；批准文件：由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0××75/20××75号换证。”（二）梁志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涉案房屋《建筑规划设计图纸》注明的日期是2009年9月，是梁志辉为申办房产证而补办的规划管理要求的平面图，而不是施工用的房屋设计图；结合涉案房屋《高要市市政规划管理局建筑工程竣工规划验收合格证》记载的发证日期为2009年11月3日，涉案房屋从2009年9月出设计图纸到验收发证日不足60日，而涉案房屋周边环境令其施工难度加大，该房屋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期间完成报建、装修、竣工以及验收。所以，《建筑规划设计图纸》所注明的日期2009年9月，不是房屋施工起止日，而是涉案房屋办理初始登记而需的建筑工程竣工规划验收日期；2009年11月3日不是房屋施工竣工日，只能是办理房产证的前置程序而做的验收日。涉案房屋《房屋建筑工程白蚁防治合同》载明“本工程自10年1月25日竣工”，这是合同规定的白蚁防治施工竣工日，与涉案房屋施工竣工日无关联；此外，“房屋初始登记表、房屋平面图”提交日期与房屋始建日、竣工日、使用日无关联，因为城乡民房建筑，包括一部分公用建筑自建设竣工验收后使用十数年而未办证的比比皆是。三、梁志辉何时向房屋管理部门登记领取《房地产权证》与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不存在矛盾。梁志辉是在广东省××市公证处对涉案房产进行梁某遗产公证后，继承属于梁某部分的涉案房屋。他继承属于梁某部分的涉案房屋后，重新向房屋管理部门补交涉案房屋相关资料，由于是后补资料，其登记时间也就不是涉案房屋的原始建设时间。而合正公司对涉案房屋的鉴定结论是依据涉案房屋建造的实际情况以及相关检测技术，鉴定出房屋建造年代，且鉴定结果经高要人民法院审查后予以确认的。因此，梁志辉何时向房屋管理部门登记领取房产证与鉴定部门的鉴定结论不存在矛盾。四、合正公司所做出的鉴定结论是正确的，应予认定。（一）合正公司具备“民用建筑可靠性鉴定”资质，2015年12月3日由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入选司法委托人机构，是入围肇庆中院房屋鉴定资质机构，其专业水平是得到省、市人民法院的认可。“房屋建造年代”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民用建筑可靠性鉴定标准》(GB50292-2015)2.1.23目标使用年限的规定的鉴定范畴。鉴定公司是根据房屋的建筑造型、结构、材料、工艺等房屋建筑历史特征及房屋老化程度、相关资料以及运用检测混凝土碳化深度的技术等科学技术对“房屋建造年代”进行鉴定，其鉴定结论是客观、可信的。合正公司由于业务需要，亦做出过不少关于“房屋建造年代鉴定”，其鉴定报告也是得到相关政府、行政部门主管部门、相关法院的认可和使用；同时，各地房屋鉴定机构均有“房屋建造年代鉴定”业务。因此，房屋鉴定部门的《复函》对委托鉴定机构资质问题解释是合理的。（二）合正公司指派具有执业注册证号的专业工程师到现场对涉案房屋进行鉴定。在法院见证下，工程师经现场鉴定并根据房屋的建筑造型、结构、材料、工艺等房屋建筑历史特征及房屋老化程度、相关资料以及通过现场取样，房屋鉴定部门运用检测混凝土碳化深度的技术，综合分析后，最后才得出涉案房屋为“90年代中期建造”的鉴定结论。而且，该鉴定结论直接证实涉案房屋三层半（加梯屋），面积317.3㎡建于90年代中期，而梁志辉提供的《高要市城区建设报建申请表》《报建清单》《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存根）属间接证据，虽然显示报建时间为2009年9月18日，报建层数为第四层半层及梯屋，建筑面积3.45㎡，但仅仅证实该部分建筑在2009年履行报建手续，2010年经过验收的事实。鉴定结论作为直接证据的证明力大于间接证据的证明力。（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梁志辉认为合正公司并不具有对房屋的建造年代进行鉴定的资质，却又无法提供证据证实该机构不能做房屋年份的鉴定。由此证实，梁志辉所提意见是其主观猜测的错误想法。（四）对于房屋年份检测公司的选定问题。为查明房屋实际情况，在本案一审期间，万顺投资公司向高要区人民法院申请指定专业机构对涉案房屋送行房屋年代鉴定。经高要区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中心主持，在万顺投资公司与梁志辉代理律师共同同意的情况下，选定合正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房屋年代鉴定，司法鉴定中心以笔录形式对上述过程进行记录，并由万顺投资公司与梁志辉代理律师签字确认。因此，梁志辉不认可合正公司的资质和否定鉴定结论是没有事实依据。五、梁志辉以《物权法》相关规定，否认鉴定报告理由不成立。《物权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说明，法律一方面认可了不动产登记簿在确认物权归属和内容方面具有极高的证明力，另一方面也承认现实中确实存在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物权权属和内容与其真实情况不一致的情形，不能赋予不动产登记簿绝对的证明力。而本案涉案房屋恰恰属于《物权法》第十七条除外情形的规定，因为万顺投资公司提供了充足证据资料和高要人民法院认可的鉴定报告相互印证，证明涉案房屋的建筑年份是90年代中期，而非梁志辉提出且没有证据证明的2009年新建。六、梁志辉以及第三人陈桂平有恶意诉讼之嫌，提出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再审申请，以达到拖延诉讼时间，阻止人民法院执行的恶意目的。(2000)要法执字第624号执行裁定从2000年10月执行至今，被执行人陈桂平、梁某（已去世）一直未主动清偿其拖欠债务，在被执行人有能力偿还债务的情况下，却逃避法院执行，不偿还欠款。在2000年到2018年这18年间，被执行人一直通过出租涉案房屋收取租金为其增加收入，据高要人民法院执行局调查资料显示，梁志辉出租涉案房屋一楼的租金每月2800元，如此推算，18年的租金收入亦足以偿还借款的一部分。但梁志辉却通过恶意诉讼，提出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异议、诉讼申请，以达到拖延时间，阻止人民法院执行其财产来清偿债务的恶意目的。请求：驳回梁志辉再审请求，并依法追究梁志辉、陈桂平恶意诉讼的民事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审查的焦点在于梁志辉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房地产权证显示，涉案房屋曾于2010年2月10日，以2009年新建为取得方式，登记在梁某名下。后经申请，现登记在梁某的配偶陈桂平及梁某的儿子梁志辉名下，其中陈桂平房屋所有权取得方式为“2009年新建”，共有50%、梁志辉为2014年4月继承，共有50%。梁某及陈桂平因未及时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清偿义务，经债权人申请强制执行，成为本案被执行人。梁某身故，梁志辉继承梁某所有的涉案房屋部分，应当在其继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梁志辉主张涉案房屋并非其继承所得，而是通过新建取得的个人合法财产，并为此提供了肇庆市端州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作出的《房屋规划设计报建图纸》、肇庆市市政规划管理局出具的《建设工程竣工规划验收合格证》、涉案房屋的初始登记表、房屋平面测绘图和《房屋建筑工程白蚁防治合同》等证据。但前述证据材料仅能证明涉案房屋申请办证的时间，并不能反映涉案房屋开始建设的时间以及建房费用支出来源和产权归属情况。万顺投资公司提交了涉案房屋的《高要县土地使用证》《高要市市政规划管理局建设工程验收合格证（存根）》《报建清单》《高要市城区建设报建申请表》《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证据材料证明了涉案房屋早在1989年12月开始建房，2009年续报建第四层（半层）及梯间，总建筑面积6.45㎡，早在此前已报建三层，领取规划竣工验收合格证面积310.85㎡。结合房屋鉴定检测机构出具的《房屋安全鉴定报告》得出涉案房屋为90年代中期建造的鉴定结论，以及涉案房屋产权登记情况，原审法院认定梁志辉举证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属于其因2009年新建取得的个人财产，并无不当。梁志辉申请再审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梁志辉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梁志辉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费汉定审判员  陈可舒审判员  王 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赵玮玮书记员黎云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