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初1705号原告：湖北凌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郭琴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714675552J。法定代表人：欧阳德志，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捷，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赛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江场三路238号12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85500545057。法定代表人：安光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于航，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尹艳，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赛迪工业和信息化研究院（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豆各庄村11号院1号楼2层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267951X4。法定代表人：安光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于航，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尹艳，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北凌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志装饰公司）与被告上海赛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赛迪公司)、赛迪工业和信息化研究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迪集团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长张泽兵、审判员苏渝、人民陪审员费兴智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凌志装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捷，被告上海赛迪公司及赛迪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凌志装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和被告上海赛迪公司就重庆永川区信息服务产业园B区2号楼室内装饰项目签订的《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家具补充协议》；2、判令被告上海赛迪公司支付原告4852664元及其利息（自2016年5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起诉时止为351514.85）；3、判令被告上海赛迪公司返还原告10万元投标保证金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5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起诉时止为7243.75）；4、判令被告上海赛迪公司赔偿原告预期可得利益损失200万元；5、被告赛迪集团公司对上述第二至第四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审计费等均由两被告负担。事实及理由：2015年6月18日，原告中标被告重庆永川区信息服务产业园装饰装修改造工程后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原告与被告就该项目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工程地点为永川软件与信息服务外包产业园B区2号楼，工程承包范围：根据招标文件、工程规范所示，主要包括：图纸设计、1-5层的室内装饰装修工程等内容。合同总价金额为人民币26141502元。开工日期为2015年7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10月20日。同年7月，原告完成装饰设计，组织队伍进入永川进行施工准备，搭建临时办公、仓库，进行现场轻钢龙骨、电气部分施工。同年8月7日，被告与原告签署了《家具补充协议》。《家具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立即向案外人上海立克贸易有限公司订购家具。以上的前期工程及订货行为，使原告累计发生费用4852664元。该款全由原告垫付。同年9月17日，被告突然通知由于项目缺资金，工程延期处理，项目启动时间待定。同年10月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确认开工时间最迟不超过2016年3月，原合同总价加上因延期开工原告已产生的费用4852664元，变更合同总价款为30994166元。因开工日期再度被拖延，2016年4月29日，原告与被告又签订《备忘录》一份，《备忘录》第二条约定，被告应在2016年4月30日前以被告或第三方执行的其他工程项目给予原告一项或多项业务补偿，且在2016年5月15日前开始支付业务补偿工程款；第三条约定，发生以下情形之一的，被告应当立即向原告返还“2号楼项目”投标保证金10万元，并向原告支付原告在“2号楼项目”前期投入款4852664元，原告有权解除工程的一系列合同及协议的全部或部分：1、被告未能按本备忘录第2条给予原告方符合约定的业务补偿；2、“2号楼项目”由于被告原因未能在2016年6月30日前开工。根据备忘录的约定，因被告即未能提供在2016年5月15日前开始工程款的支付业务补偿工程，且未在2016年6月30日通知2号楼开工，原告有权解除系争工程的相关合同，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原告的前期投入4852664万元、10万元投标保证金及逾期支付的利息。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八十三条、第二百八十四条之规定，原告除有权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停工、窝工等损失外，还有权要求被告赔偿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上海赛迪公司及赛迪集团公司答辩称：1.本案一系列合同均不是上海赛迪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系王彬违法犯罪行为的组成部分，合同依法应认定自始无效，无须解除；2.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凌志装饰公司4852664元费用损失，上海赛迪公司不应承担该项给付义务；3.凌志装饰公司主张预期可得利益损失200万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赛迪集团公司还提出，赛迪集团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对合同签订及履行不知情且未实际参与，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9日，被告上海赛迪公司发出《上海赛迪室内装修改造工程招标书》，就永川软件与信息服务外包产业园B区2号楼室内装修改造工程公开招标，投标截止时间2015年5月26日，投标保证金10万元。2015年5月7日，原告凌志装饰公司向被告上海赛迪公司交纳了10万元投标保证金。2015年6月18日，原告凌志装饰公司中标被告上海赛迪公司重庆永川区信息服务产业园装饰装修改造工程后双方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原告承包位于永川软件与信息服务外包产业园B区2号楼的重庆永川区信息服务产业园装饰装修改造工程，工程承包范围：根据招标文件、工程规范所示，主要包括：图纸设计、1-5层的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及电气、机电配套工程如给排水、电气照明等各专业的材料采购、试验、加工制作、运输、就位、拼装、安装、检测、管理、清洁、成品保护、保修服务等工作，及配合本项目的检测、验收至交付业主使用的所有工程内容。根据招投标文件约定，中标金额为人民币26141502元，此中标价即为承包人与建设单位结算价。开工日期为2015年7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10月20日。2015年8月7日，被告上海赛迪公司（甲方）与原告凌志装饰公司（乙方）签订《家具补充协议》约定，就“重庆永川软件信息外包产业园B区2号楼室内装饰”项目，乙方提供本项目办公家具制作及安装事宜，合同总金额为7842120元，此合同金额为附件所列家具送达现场并安装完成。双方约定交货时间为项目装修完工前10天，本合同签订之日，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50%作为预付款，款到乙方账户后安排生产。2015年9月17日，被告上海赛迪公司向原告凌志装饰公司发出《关于赛迪重庆呼叫中心项目的通知》载明，“由于我司项目资金短缺，对由你司承建的“赛迪重庆呼叫中心”项目进行延期处理，项目启动时间待定。2015年10月8日，被告上海赛迪公司（甲方）与原告凌志装饰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原有的中标函及合同继续有效，但开工时间以甲方确认的开工时间为准，最迟不超过2016年3月。原合同总价为26141502元，加上因延期产生费用4852664元，本合同合计总价变更为30994166元。2016年4月29日，被告上海赛迪公司（甲方）与原告凌志装饰公司（乙方）签订《备忘录》，第1条约定，双方确认之前的一系列合同、协议等文件的约定内容继续有效，并愿意继续推进项目执行。乙方将按照约定条件，继续承包2号楼装饰项目，并提供项目办公家具及安装。第2条约定，甲方应在2016年4月30日前以甲方或第三方执行的其他工程项目，给予乙方一项或多项业务补偿，且在2016年5月15日前开始支付业务补偿工程款。乙方就业务补偿所得的工程款及利益与2号楼装饰项目无涉，不抵偿2号楼装饰项目的工程款或因2号楼装饰项目引起的可能的一切索赔。第3条约定，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应当立即向乙方返还投标保证金10万元，并向乙方支付乙方的前期投入4852664元，届时甲方可通过其认为适当的方式向乙方支付该等款项，乙方有权解除2号楼装饰项目相关的一系列合同及协议的全部或部分：（1）甲方未能按本备忘录第2条给予乙方符合约定的业务补偿；（2）2号楼装饰项目由于甲方原因未能在2016年6月30日前开工。审理中，凌志装饰公司申请对其主张的前期投入损失4852664元及预期可得利益损失200万元进行鉴定，因前期投入损失缺乏实物无法鉴定，凌志装饰公司撤回了前期投入损失4852664元的鉴定申请。经本院委托重庆市淇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预期可得利益损失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重庆永川区信息服务产业园装饰装修改造工程渝淇澳【2018】鉴字第1242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一）装饰工程鉴定结果分为三种：①以合同金额为基数，参照2015年各上市装修企业净利润率计算，净利润金额为1364586.40元。②以合同金额为基数，参照《重庆市建设工程费用定额》（CQFYDE-2008）规定的利润率计算出利润金额为499302.69元。③按原告提供的施工图等证据资料及项目所在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重庆市建筑工程计价定额》（CQJZDE-2008）、《重庆市装饰工程计价定额》（CQZSDE-2008）、《重庆市安装工程计价定额》（CQAZDE-2008）、《重庆市房屋修缮工程计价定额》（CQXSDE-2008）、《重庆市建设工程费用定额》（CQFYDE-2008）中规定的利润率计算，利润金额为355401.83元。(二)家具工程：原告方与被告方签订了《家具补充协议》，原告方只是代购、并未生产家具，合同中未约定有利润；按项目所在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2006年《重庆市建设工程设计概算编制规定》，生产家具购置费属于购置费，而购置费=Σ（设备及工器具购置数量×单价＋运杂费）×（1＋采购保管费率），综上所述，家具的利润金额为0元。另查明，上海赛迪公司系由赛迪集团公司出资100万元人民币于2010年1月26日成立，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其唯一股东为赛迪集团公司。2017年3月29日，华利信（北京）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计了赛迪集团公司财务报表，包括2016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2016年度的利润表、所有者权益变动表和现金流量表以及财务报表附注，作出华利信审字（2017）B0048号审计报告，截至2016年12月31日，赛迪集团公司资产总计为378070152.09元，负债合计360564794.89元，所有者权益合计17505357.20元。2018年10月30日，上海同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了上海赛迪公司财务报表，包括2015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2015年度的利润表、现金流量表和股东权益变动表以及相关财务报表附注，作出沪同会师报字（2018）第SJ0126号审计报告，截至2015年12月31日，上海赛迪公司资产总计为2250735.63元，负债合计1154932.36元，所有者权益合计1095803.27元。2017年4月12日，中审众环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北京分所对上海赛迪公司2010年1月14日至2017年2月28日的财务状况和2010年至2017年1-2月的经营成果进行财务专项审计，作出众环京专字（2017）0102号专项审计报告，截至2017年2月28日，上海赛迪公司的资产总额为8056681.38元，负债总额6999113.54元，所有者权益1057567.84元。还查明，被告人王彬于2013年间，由上级国有公司委派至赛迪埃脉韦瓦公司（系国家出资企业）担任实际负责人，后任该公司总经理；同时还陆续兼任上海赛迪公司（系国有公司）实际负责人、总经理等职。2013年至2017年间，王彬利用其上述职务便利，采取挂名领薪、签订虚假合同、虚列劳务派遣等方式，共计侵吞公款人民币132.5万余元。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以贪污罪判处王彬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王彬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事实，有《上海赛迪室内装修改造工程招标书》、《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家具补充协议》、《关于赛迪重庆呼叫中心项目的通知》、《备忘录》、《审计报告》、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等相关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为据，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凌志装饰公司与被告上海赛迪公司就重庆永川区信息服务产业园装饰装修改造工程签订的《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家具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上海赛迪公司及赛迪集团公司提出，本案一系列合同均不是上海赛迪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系王彬违法犯罪行为的组成部分，合同依法应认定自始无效。鉴于本案《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家具补充协议》均由双方加盖了公司印章，王彬作为上海赛迪公司时任经理是否经过公司授权属于公司内部管理问题，王彬因贪污罪被判刑与本案的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并无直接关联，不影响本案合同效力。上海赛迪公司及赛迪集团公司对合同效力提出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因上海赛迪公司的原因导致工程不能开工，凌志装饰公司以上海赛迪公司违约为由诉请解除原告和被告上海赛迪公司就重庆永川区信息服务产业园B区2号楼室内装饰项目签订的《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家具补充协议》，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凌志装饰公司请求判令被告上海赛迪公司支付原告4852664元及其利息，并确认该项请求为其前期投入损失。凌志装饰公司申请对其主张的前期投入损失4852664元进行鉴定，因前期投入损失缺乏实物无法鉴定，凌志装饰公司撤回了前期投入损失4852664元的鉴定申请。鉴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已确认因延期产生费用4852664元，且《备忘录》确认，2号楼装饰项目如由于上海赛迪公司原因未能在2016年6月30日前开工，上海赛迪公司应当向凌志装饰公司支付其前期投入4852664元，故上海赛迪公司应当支付原告凌志装饰公司该4852664元，并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凌志装饰公司诉请判令被告上海赛迪公司返还原告10万元投标保证金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5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起诉时止为7243.75）,上海赛迪公司确认收到10万元投标保证金并同意返还，但不同意支付利息。根据双方签订的《备忘录》，2号楼装饰项目如由于上海赛迪公司原因未能在2016年6月30日前开工，上海赛迪公司应当立即向凌志装饰公司返还投标保证金10万元。鉴于利息属资金占用必然发生的损失，上海赛迪公司应当返还原告凌志装饰公司10万元投标保证金，并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凌志装饰公司诉请判令被告上海赛迪公司赔偿原告预期可得利益损失200万元。经本院委托重庆市淇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预期可得利益损失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作出重庆永川区信息服务产业园装饰装修改造工程渝淇澳【2018】鉴字第1242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一）装饰工程鉴定结果分为三种;(二)家具工程：家具的利润金额为0元。对于装饰工程的三种鉴定结果，凌志装饰公司请求采用①以合同金额为基数，参照2015年各上市装修企业净利润率计算，净利润金额为1364586.40元。鉴于凌志装饰公司并非上市装修企业，且根据招投标文件及《合同协议书》约定，中标金额为人民币26141502元，此中标价即为承包人与建设单位结算价。故本案应采用装饰工程鉴定结果②以合同金额为基数，参照《重庆市建设工程费用定额》（CQFYDE-2008）规定的利润率计算出利润金额为499302.69元。凌志装饰公司诉请判令被告赛迪集团公司对其第二至第四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在案涉合同签订时上海赛迪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赛迪集团公司为其唯一股东。鉴于赛迪集团公司在诉讼中提供了上海赛迪公司截至2017年2月28日的《审计报告》，其已提供证据证明上海赛迪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故赛迪集团公司对上海赛迪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湖北凌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赛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就重庆永川区信息服务产业园B区2号楼室内装饰项目签订的《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家具补充协议》；二、被告上海赛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湖北凌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4852664元，并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三、被告上海赛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湖北凌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100,000元，并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四、被告上海赛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湖北凌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预期可得利益损失499302.69元；五、驳回原告湖北凌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96770.83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340763元，由原告湖北凌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70000元，被告上海赛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72533.8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泽兵审 判 员  苏 渝人民陪审员  费兴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陈治宇书 记 员  尹子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