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28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亮，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奇瑞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银湖南路39号505室，实际经营地芜湖市弋江区高新区服务外包产业园。法定代表人：徐晖，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晖，安徽深蓝（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鲍观民，安徽深蓝（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亮因与被上诉人芜湖奇瑞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瑞出租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3民初3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亮、被上诉人奇瑞出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鲍观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亮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3民初3971号民事判决；2．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3．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理由：第一，上诉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七日之前因个人无法获取的原因向一审提出了调取证据的申请书，一审未能准确调取该证据。在庭审举证期间，上诉人提出质疑，要求重新调取。一审答应庭后再行调取，但未曾调取（有录音为证）。1．此证据是被上诉人作为经营主体申报所提交给行业主管部门的审批材料，关系着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的取得是否合规。2．此证据是依据行业规章要求提供的安全生产制度、经营管理制度、服务质量考核制度及具备拥有的驾驶员信息。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材料证据的不完整。3．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一审法院调取证据时没有审查确定其效力。第二，一审法院在庭审质证期间被上诉人提交的举证材料（管理制度及员工花名册），上诉人当庭己质疑证据材料的完整性，一审均未查明。第三，被上诉人系出租汽车经营企业，从事的是出租汽车客运业务，就应当按照行业部门的规章制度规范经营。上诉人于2018年5月进入被上诉人企业担任出租车驾驶员工作，接受企业管理，参加企业培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签订劳动合同，只签订了一份《单车承包运营合同》，所以被上诉人坚决否认与上诉人之间存在的事实劳动关系。导致上诉人得不到任何的劳动权益保障，与国家2004年81号文精神相违背。上诉人签订的《单车承包运营合同》只是出租汽车经营企业内部的一种经营模式，依据国办发明电【2000】22号文件第二项第二款，单车运营只是出租汽车经营企业在经营过程中的一个运营环节。根据2010年芜湖市人民政府令第43号令第四章第二十三条第五款出租汽车经营者应与驾驶员及其他从业人员签订劳动合同。综上所述，一审查明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查明本案全部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奇瑞出租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正当，应予维持。一、一审已根据上诉人的证据调查申请，调取证据并当庭出示，但该证据未能达到上诉人主观臆想的结果，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将该举证风险转嫁至人民法院。二、虽然质证是当事人的权利，但是人民法院根据证据规则进行认证，属于法院的职责。原审认证证据符合法律规定，符合客观事实。三、上诉人主张国办发（2004）81号文，已于2016年7月26日，由国务院办公厅发布《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深化改革推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国办发（2016）58号］文第二条第五项所替代，新的规定为出租汽车经营者要依法与驾驶员签订劳动合同或经营合同，因此，新的上位规范性文件已经明确出租汽车经营者可以与驾驶员签订经营合同。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在要约、承诺、签约阶段所作意思表示符合一般民事合同法律关系特征。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在履约阶段所表现的行为均为民事合同行为特征，而非劳动合同关系行为特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弋江区仲裁委【2019】弋劳人仲第102-1号裁决书；2．请求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8月17日，芜湖奇瑞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注册成立，经营范围包括出租客运、轿车租赁等。2018年5月25日，周亮（乙方）与芜湖奇瑞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芜湖奇瑞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单车承包营运合同》一份，双方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安徽省道路运输管理条例》和《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等法律法规，本着公平、公正、平等自愿的原则签订本合同；本合同是具有合法出租汽车经营权和营运车辆完全产权的甲方，与取得出租汽车从业资格证的乙方，以平等民事主体关系签订的出租汽车单车承包营运合同。二、本合同履行期间，乙方每月向甲方缴纳承包金后，余下营收归乙方所有。三、本合同履行期间，甲方负责调度安排符合行业规定的营运车辆交由乙方从事出租汽车经营服务（营运车辆基本信息详见本合同附件一《营运车辆与相关营运证件交接清单》）。合同期限：自2018年5月25日至2021年9月30日，车牌为皖Ｂ×××××。本合同履行期间，乙方每月向甲方缴纳承包金4900元整。在本合同履行期间内，甲方承担下列费用：（一）车辆保险费。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等法律法规要求，办理车辆应保险种；（二）出租车营运税费；（三）车辆GPS终端购置、安装、使用费；（四）税控计价器购置、安装、检验费；（五）燃气钢瓶系统及安装、检测费；（六）车辆、营运证年审检测费及二级维护检测费；（七）顶灯和座位套配置、维修、清洗、更换、更新等费用。乙方承担下列费用：（一）车辆燃料费；（二）税控打印票据及耗材成本费；为保证本合同的履行，乙方在与甲方签订本合同时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以下统称履约保证金）人民币35000元整。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以乘客满意为目标，不定期组织乙方参加职业道德、职业技能、职业纪律、安全营运等方面的学习与培训；对乙方逾期未足额缴纳承包金和依据本合同约定应有乙方承担的其他费用，要求乙方限期补缴，乙方未能及时补缴的，甲方有权按照《单车承包经营服务质量信誉考核标准》（详见附件二）予以进行考核并支付违约金。乙方的权利与义务：每月按时向足额甲方缴纳承包金，同时享有每月向甲方缴纳承包金以外的营运收益；依据本合同约定服从甲方对营运车辆的调度安排或更新；按甲方要求参加由行业管理部门以及甲方组织的学习、培训和各项活动，不断提高职业素养和服务水平；乙方营运服务质量信誉受到行业主管部门表彰奖励或因违法违规受到行业主管处罚，乙方接受甲方按《单车承包经营服务质量信誉考核标准》（详见附件二）对乙方予以奖励或处罚。合同解除，本合同履行期间内，甲方发生下列情况之一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一）未按时调度安排符合行业规定的营运车辆或未办妥营运证件，致使乙方无法运营；（二）无正当理由不从事营运或扰乱行业稳定和营运秩序、造成甲方损失或社会不良影响；（三）受到行业主管部门或新闻媒体公开批评，严重影响行业、甲方声誉；（四）营运服务质量考核达不到营运服务质量要求；（五）拒不缴纳或逾期交纳承包金和其他应缴费用及违约金；合同终止：一、乙方因伤病不能从事承包经营运营，经乙方本人书面申请，并由甲方书面确认的医疗机构诊断确认后，本合同提前终止，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诊断期间继续按照本合同履行。其他事项：本合同履行期满，甲方在签订新的《单车承包运营合同》时，如乙方自愿继续从事承包经营，同等条件下乙方优先。合同签订后，奇瑞出租公司依约将出租车交由周亮经营。在其经营期间，奇瑞出租公司依照其公司内部管理规章制度对周亮进行安全教育、打车软件使用培训等，并对包括周亮在内的所有驾驶员进行考核。奇瑞出租公司对周亮考核后，根据考核结果支付周亮考核款。另查明：国务院办公厅［国办发明电（2002）22号］《关于切实加强出租车汽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具备条件的城市，可适当降低出租汽车经营企业内部承包费、管理费”。国务院办公厅［国办发（2004）81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各地要采取有效措施，依法理顺出租汽车企业与司机的劳动用工关系，切实保障司机的合法权益，出租汽车企业必须依法与司机签订劳动合同。有关部门要加大检查力度，对不按规定执行的企业责令限期改正，逾期不改的依法取消其经营权，并予以处罚”。2010年12月1日施行的《芜湖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办法》规定：“出租汽车企业应当具备下列条件：（四）有符合本办法第二十条规定条件相应数量的驾驶人员。出租汽车经营者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五）与驾驶员及其他从业人员依法订立劳动合同，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按政策规定参加社会保险”。2016年8月26日交通部修改的《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规定：“申请巡游出租汽车经营的，须符合下列条件：有取得符合要求的从业资格证件的驾驶人员。申请人申请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时，应当提交下列材料：聘用或者拟聘用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及其复印件”。2016年7月29日国务院办公厅［国办发（2016）58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深化改革推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规定：“出租汽车经营者要依法与驾驶员签订劳动合同或者经营合同”。2019年6月5日，周亮向芜湖市弋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如下：确认周亮与奇瑞出租公司之间成立事实劳动关系。2019年7月30日，芜湖市弋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2019］弋劳人仲第102-1号仲裁裁决，裁决如下：驳回周亮的仲裁请求。仲裁裁决后，周亮不服仲裁裁决，提起本案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周亮与奇瑞出租公司之间构成一般承包经营民事法律关系还是劳动关系。一、劳动关系与一般承包经营民事关系的区别。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虽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具备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等条件，劳动关系才能成立。劳动关系中，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隶属性，包括人格、经济和组织隶属。一般承包经营民事关系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协商基础上订立，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处于平等地位的关系，双方不具有隶属关系。本案中，周亮承包经营出租车后营运时间、路线等均由自己决定。周亮以奇瑞出租公司之名义上路营运，奇瑞出租公司存有对周亮培训、考核等行为，该些行为是双方所签承包经营合同内容的一部分，也是奇瑞出租公司为了更好保障公司运营的一种办法，不能以此判断双方具有人格隶属性。在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必须保障劳动者享有最低劳动待遇。本案中，周亮也自认其在交纳了承包费后亏盈自担，该项约定是典型的一般民事承包经营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二、奇瑞出租公司是否具有必须与周亮建立劳动关系的法律义务。庭审中周亮认为国务院、交通部、芜湖市政府相关文件均要求出租车公司必须与司机签订劳动合同，所以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认为，案涉周亮提及的相关文件均为政策性文件，非法律和法规，故不能以奇瑞出租公司违反该类文件而认定本案承包经营合同无效。且随着出租车行业市场的变化，国务院办公厅也修改了其原先的规定，认可了出租车企业与个人之间采取承包经营的方式营运出租车。综上可见，法律、法规没有规定出租车公司必须要与出租车司机签订劳动合同的义务，对周亮相关陈述意见不予支持。三、从合同解释角度看，双方之间系平等的承包经营关系，而非劳动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合同的真实意思。首先：周亮与奇瑞出租公司在签约时已明确约定双方依据《合同法》等规定，本着公平、公正、平等的自愿原则签订单车承包经营合同。双方签订合同的依据非《劳动法》或者《劳动合同法》，从双方合同中引用的法律依据可以判断，双方对签订的是承包经营合同而非劳动合同均无异议。其次，双方约定的内容不符合劳动合同特征。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本案中双方约定周亮向奇瑞出租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35000元。可从此条约定判断，双方之间系承包经营关系，非劳动关系。综上，奇瑞出租公司将其公司的出租车交由不是其员工的周亮承包经营，双方之间非单位内部承包经营关系，而是平等的市场主体之间的承包经营关系，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对周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奇瑞出租公司辩解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周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周亮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周亮向本院提交以下材料作为新证据：证据一，芜湖市交通运输局2019年8月29日出具的信息公开答复书。证明：1．上诉人要调取的材料的确存在，因为公司不同意公开，所以在政府信息公开中没有给予公开。2．上诉人调取不到这份证据，所以向法院申请调取，但是法院没有如实调取，调取的证据是2002年的经营许可证，许可证的字号与现在经营许可证字号不一样，到现在为止，被上诉人一直没有提交经营许可，因为出租车行业不但要获得工商部门的经营许可，同样需要交通道路经营许可，有这两项许可才可以正常营业。而且一审法院在调取材料的时候，如果这份材料不需要调取，可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19条，当事人及诉讼代理人申请人民法院调取证据，不得迟于举证期限满前7日，上诉人没有超过这个期限，如果人民法院不予调取的话，应当给予上诉人送达一个不予调取的通知书，一审法院也没有，调取的证据也不准确。证据二，音频和音频文字。证明：1．调取的材料不准确，没有经过核实，且一审调取材料的调查员与出租车管理所存在相互推诿。2．证明被上诉人是出租车经营权的使用人，并不是出租汽车经营权的所有人。上诉人不是经营权的使用人，不是经营者，只是打工的。3．公司可以给驾驶员开具收入证明，芜湖市的出租车分为公款供应车和挂车两种经营方式。证据三，芜湖市交通局一份信息公开。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材料不真实、不完整。证据四，交公路发［2008］504号文件，证明：出租汽车经营是内部管理形式，而不是对外承包，只是一种经营责任制。奇瑞出租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芜湖市交通运输信息公开答复，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二，两个音频，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三，与本案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没有关联性，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民事诉讼的举证规则是谁主张谁举证，当事人因自身原因不能够调取证据时，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但是并不是人民法院保证当事人一定调取到当事人所想的那份证据，举证风险依然由举证责任当事人承担。证据四，这是一份政府的文件，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不具有关联性。文件中讲到了出租车企业加强内部管理，加强思想工作，并不等于劳动法上的用人单位，基于自主管理权而使用规章制度对劳动者的劳动过程进行全方位的管理。经审理并查阅原审卷宗，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现针对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一审查明、认定事实是否存在错误及双方所签合同性质问题。经二审庭审及阅卷可知，一审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后查明认定的事实并不存在错误，本院予以认定。由本案查明事实可知，上诉人周亮与被上诉人奇瑞出租公司之间于2018年5月25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安徽省道路运输管理条例》和《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等法律法规签订了为期四年的《单车承包营运合同》。一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所签合同的根据、内容及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详细分析了劳动关系与承包经营关系的区别，以及本案所签合同内容的特点等，分析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所签合同不符合劳动合同特征，认定双方所签合同性质并非劳动关系属承包经营关系并无不当。周亮在上诉中也自认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现周亮虽上诉主张涉案合同的签订违反了国务院办公厅［国办发（2004）81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但2016年7月29日国务院办公厅［国办发（2016）58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深化改革推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规定“出租汽车经营者要依法与驾驶员签订劳动合同或者经营合同”。而周亮与奇瑞出租公司之间签订合同时间为2018年5月25日，并不违反该新的规定。且双方所签合同是否违反相关部门的行业管理规定并非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审理范畴。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二、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存在违法问题。经二审审查，一审审理程序并不存在违法之处。一审已根据当事人申请，完成向相关部门调查取证工作。至于该证据是否符合申请人的要求及证明目的，应当由人民法院依法作出认定。由于奇瑞出租公司是否按照行业主管部门的要求申报相关材料，其主体资格的取得是否合规，以及是否按照行业主管部门的相关规章制度规范经营，均不属本案审理范畴。周亮向人民法院申请调取的相关证据材料，与本案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待证事实并无关联。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周亮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周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民审判员  王桂珍审判员  鲍 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江 飞书记员  王文苑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