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24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靖市麒麟区清和矿业有限公司。注册号：530302100003901。住所：麒麟区东山镇新村。法定代表人：熊冲开，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蛟，云南平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靖市泰昌经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2552721164E。住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茨营小河村委会小河村二组。法定代表人：邓国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芳妤，云南靖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凯渊，云南靖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熊冲开，男，汉族，1960年1月3日生，曲靖市麒麟区人，住麒麟区。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清和矿业有限公司因与曲靖市泰昌经贸有限公司、原审被告熊冲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4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清和矿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是：1、本案欠款事实不存在，双方因买卖合同的价款与货物已结清。本案双方确认供煤3374.94吨，但被上诉人提供的发票金额1731344.22元并不包含运费，运费已由上诉人垫付，煤款和运费累计已超过预付款200万元，故已结清债权债务；2、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从2014年底麒麟区在全区范围内关停煤矿整顿时，对方当事人就应该知道合同不能履行，但直到起诉之日并没有提出异议或主张权利。被上诉人曲靖市泰昌经贸有限公司答辩：一审判决返还原煤款，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的运费，在一审中并未提出，在上诉状中也未作为事实和理由提出，故该事实超出二审审查范围；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应该以合同履行完毕为起算点来判断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而不是以煤矿关停来判断，本案双方没有约定履行期限，根据合同法规定可以随时要求履行合同，故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曲靖市泰昌经贸有限公司起诉请求：判令曲靖市麒麟区清和矿业有限公司返还268658.78元原煤预付款；一审被告熊冲开对曲靖市麒麟区清和矿业有限公司下欠的268658.78元的原煤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曲靖市泰昌经贸有限公司针对其诉求，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营业证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被告主体资格；3.2013年8月23日麒麟区西北信用社文昌分社电子回单、网上银行交易详情单、2013年8月28日中国农业银行电子银行交易回单，2013年9月9日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2013年9月16日中国农业银行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复印件，用于证明原告与被告经协商达成口头煤炭购销协议后，原告自2013年8月至2013年9月向被告支付200万元煤炭预付款的事实；4.2013年9月28日、2014年3月24日记账凭证、16张增值税发票，用于证明被告向原告供应了价值1731344.22元的原煤，并向原告开具相应价值的增值税发票。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清和矿业有限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交证据。根据庭审和质证，原判认定如下法律事实：2013年原告曲靖市泰昌经贸有限公司与被告曲靖市麒麟区清和矿业有限公司达成口头煤炭购销协议，协议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曲靖市麒麟区清和矿业有限公司支付原煤预付款，被告曲靖市麒麟区清和矿业有限公司向原告提供原煤，但双方未就具体履行期限作出约定。原告在2013年8月至9月期间陆续向被告曲靖市麒麟区清和矿业有限公司支付煤炭预付款200万元，被告向原告提供了部分原煤，截止2014年3月被告向原告提供了价值1731344.22元的原煤，后被告再未向原告提供原煤，现被告无法继续向原告提供原煤。原审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2013年原、被告双方自愿达成口头煤炭购销协议，原告依约于2013年向被告支付购煤预付款2000000元，被告应及时按约履行提供原煤的义务，截止2014年3月被告向原告提供了价值1731344.22元的原煤，后被告再未向原告提供原煤。现被告无法继续向原告提供原煤，故原告主张被告返还购煤预付款的主张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熊冲开滥用股东权利，应承担连带责任，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告熊冲开具有滥用股东权利逃避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未明确履行期限，原告可以随时要求被告履行供煤义务，故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主张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由被告曲靖市麒麟区清和矿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曲靖市泰昌经贸有限公司货款268658.78元。二、驳回原告曲靖市泰昌经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3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665元，由被告曲靖市麒麟区清和矿业有限公司承担。（原告已预交，被告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以下3组证据用以证明其主张：1、曲靖市泰昌经贸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份、曲靖市麒麟区恒昌煤业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份、曲靖市昌泰经贸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曲靖市麒麟区恒昌煤业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曲靖市麒麟区煤化工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欲证明：经与其他两家买家提供的相同运输距离、同一时期的发票金额对比可以看出，本案发票金额与恒昌公司发票相比每吨低160元，与麒麟煤化工相比每吨低140元，故本案发票金额1731344.22元仅只是煤款，不包含运输费；2、泰昌煤业原煤登记记录及泰昌煤业原煤运输费登记记录。欲证明：已交付的3374.94吨煤，是上诉人支付了运输费276745.08元。以上运费加上煤款1731344.22元，总款项为2008089元，已按被上诉人支付的200万的货款全部履行完毕。3、云南省煤矿整顿关闭联席会议办公室文件1份及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开展2014年全区整顿关闭矿井现场检查验收的通知。欲证明：上诉人公司所属煤矿于2014年11月14日因政策通知关停，被上诉人是明知的，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出关于运费的抗辩理由，在上诉状也未提出，该事实已超出二审审查范围；以上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应被采信。第1组，曲靖市泰昌经贸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份、曲靖市泰昌经贸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一致，三性均认可，但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恒昌煤业企业信息报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麒麟煤化工增值税专用发票与恒昌煤业的增值税发票系复印件，三性均不认可，且麒麟煤化工和恒昌煤业的增值税发票只能证明上诉人与他人的货物买卖情况，不能以此推断本案的交易价格和运费结算的约定，也不能推断出双方当事人的交易习惯，故以上证据不能证实本案原煤买卖的运费是由被上诉人承担，根据本案证据能够证实本案是属于供货到场，运费由卖方结算，不能证实本案原煤买卖的运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第2组，泰昌煤业原煤登记记录及泰昌煤业原煤运输费登记记录系上诉人单方登记，不符合证据三性，且金额无法核实。根据该证据反映情况，运输方是找卖方结算运费，说明是由卖方承担运费，并且卖方没有出具运费增值税发票给买方，证实不了上诉人代被上诉人支付276745.08元运费及该运费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第3组煤矿关停整顿的文件缺乏关联性，不能证实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一二组新证据“恒昌煤业企业信息报告、曲靖市麒麟区恒昌煤业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曲靖市麒麟区煤化工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泰昌煤业原煤登记记录及泰昌煤业原煤运输费登记记录”与双方二审争议的本案货物运费由谁承担的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第三组“云南省煤矿整顿关闭联席会议办公室文件1份及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开展2014年全区整顿关闭矿井现场检查验收的通知”，真实合法，与本案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事实相关，应予采信，但不能证实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其余证据已经一审举证质证，不属新证据。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被上诉人作为买受人具有支付货款的义务，上诉人作为出卖方具有交付标的物的义务，现被上诉人已举证证明其向上诉人预付货款200万元及上诉人交付的原煤价值1731344.22元的事实，尚有价值268658.78元的原煤未交付，因上诉人已不能履行该合同义务，被上诉人请求返还货款，符合合同法的规定，应予支持。因涉案买卖行为未订立书面合同，对价款、履行期限、履行方式等基本内容约定不明，上诉人主张本案运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但一审中上诉人未提出相应的事实和理由，二审中所举证据“曲靖市麒麟区恒昌煤业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曲靖市麒麟区煤化工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泰昌煤业原煤登记记录及泰昌煤业原煤运输费登记记录”，只能证实本案价款较低，及其支付了运费的事实，不能证实本案运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张根据交易习惯认定本案事实，亦不能举证证明双方或同行业存在与本案情况相符的交易习惯，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其主张本案运费由上诉人垫付，双方债权债务已结清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如前所述，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履行期限约定不明，被上诉人可以随时主张权利，故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清和矿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30元，由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清和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美        琼审判员 谭        永        慧审判员 徐坤二○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代江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