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民终18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奇，男，196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四川省剑阁县，现住剑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群华，女，1965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剑阁县，现住剑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姝琳，四川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政，男，197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四川省剑阁县，现住剑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翠莲，女，198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四川省剑阁县，现住剑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玉剑，剑阁县剑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罗奇、孙群华因与被上诉人聂政、孙翠莲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2019）川0823民初1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奇、孙群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姝琳，被上诉人聂政、孙翠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玉剑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奇、孙群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已根据合同约定和附属清单全部履行房屋及屋内家电的交付义务且并未更换房屋内的电器设备，被上诉人提供的照片模糊不清，不能显示交付房屋内电器的整个形态，缺乏证明力，不能证明上诉人更换过屋内家电；就算有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更换过家电也只是履行瑕疵，原判让上诉人承担39900元的违约赔偿金过高，显失公平。 聂政、孙翠莲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 聂政、孙翠莲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如数归还新长虹标识玫瑰金面板圆筒立式空调一台、新长虹标识金色边框平板彩电一台、小天鹅水魔方变频I级能效全自动洗衣机一台（洗涤/脱水容量8公斤）；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99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查明，原、被告经过协商，于2018年5月6日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及《房屋买卖合同所含房屋关门出卖所属附属设施、家具、家电清单协议》，该合同和协议主要约定：二被告作为甲方（出卖方）自愿将其坐落于剑阁县普安镇河东街11号（现已变更为6号）1幢6楼1号四室两厅的住宅房屋（砖混结构、建筑面积125.35平方米、房产证号剑Ｃ房权证普安字第××号、国有土地证号剑国用〈97〉字第××号）及其附属设施、家具、家电关门作价399000.00元出卖给二原告；合同签订后十日内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办理好过户手续的当日支付购房款300000.00元，最迟于同年底交房；在交付房屋时应保持房屋完好无损坏、室内设施及设备应于清单上保持一致，并支付购房尾款，违者需向对方支付总房款10%的违约金。《房屋买卖合同》签订的当日，原告聂政用手机对室内的主要电器长虹牌圆筒立式空调（玫瑰色）、长虹牌金色边框平板电视机、小天鹅滚筒洗衣机（中国效能标识〈1〉）进行了拍照。2018年7月4日，原告孙翠莲从其所持的个人工行卡内向被告孙群华所持卡内转付购房款300000.00元，二被告签名出具了收条。同年9月18日，二原告将涉案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办理完毕，权属证号为川（2018）剑阁县不动产权第0006193号。因被告家庭原因，双方将办理房屋交接手续的时间推迟至2019年4月15日；同日，原告孙翠莲仍从其工行卡内向被告孙群华卡内转入购房尾款99000.00元，二被告也签名出具了收条；原告聂政在用手机对涉案的三样电器拍照进行比对后发现均已被更换，现为长虹牌长方形立式空调（白色）、长虹牌黑色边框平板彩电、小天鹅滚筒洗衣机（中国效能标识〈2〉。随后，原告方便与被告方进行了电话告知，并邀约当日晚在茶楼会面，以寻求解决方式。因被告方矢口否认更换电器的事实，协商解决未果，原告聂政还一直进行了电话录音。为维护其权益，故提起诉讼，并望实现如前诉请。 原审认为，原、被告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房屋买卖合同所含房屋关门出卖所属附属设施、家具、家电清单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的房屋买卖关系成立，应受法律保护。被告方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擅自更换所卖房屋内的主要家电，属未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财物的交付义务，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鉴于原告方未能提供所更换电器的下落，也未能提交被更换电器之间的差额，加之进行退还有可能导致物件损坏，故原告主张归还原物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原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罗奇、被告孙群华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聂政、原告孙翠莲支付违约金39900.00元； 二、驳回原告聂政、原告孙翠莲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98.00元，减半收取399.00元，由被告罗奇、被告孙群华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除案涉三件家用电器更换发生争议外，双方对房屋买卖合同的其他履行没有争议。从一审的证据来看，2018年5月6日手机拍照时间是合同签订当日，2019年4月15日手机拍照时间是房屋交付当日。两次照片显示的空调、彩电和洗衣机，虽是相同品牌，但型号明显不同。罗奇、孙群华上诉认为没有更换家用电器，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交付房屋附属家具和家用电器属于合同履行的部分，应当与签订合同时一致。罗奇、孙群华在房屋出卖后，擅自更换主要家用电器，违反合同约定和诚信原则，应承担违约责任。罗奇、孙群华不能返还原物，应当赔偿差价损失并承担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和“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双方之间是房屋买卖法律关系，按约定交付购房款和房屋并完成房屋过户登记，达到了合同根本目的，而更换房屋家用电器属于合同履行瑕疵，不属于违反合同主要义务，适用总房款10%违约金明显过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和三件家用电器差价及违约程度，本院酌定由罗奇、孙群华向聂政、孙翠莲赔偿差价损失和违约金共计1.5万元为宜。 综上，罗奇、孙群华关于10%违约金过高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2019）川0823民初1204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罗奇、孙群华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被上诉人聂政、孙翠莲支付赔偿差价和违约金共计1.5万元； 三、驳回原审原告聂政、孙翠莲其他诉讼请求和上诉人罗奇、孙群华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98.00元，减半收取39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8.00元，共计1197.00元。由上诉人罗奇、孙群华承担798.00元，由被上诉人聂政、孙翠莲承担39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燕 审判员 李开彦 审判员 贺 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王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