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民终244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凯里友好妇科医院，主要经营场所贵州省凯里市营盘东路1号。执行董事合伙人：於孝伦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建协，凯里友好妇科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静璠，凯里友好妇科医院法务部主任。上诉人（一审被告）：胡碧琴，女，198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凯里市龙头路1号2栋1单元2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昌胜，贵州铁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罗朝根，贵州铁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凯里友好妇科医院与上诉人胡碧琴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2601民初3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凯里友好妇科医院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2601民初3444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告胡碧琴从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3月10日的二倍工资差额23573.33元。三、诉讼费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审认定“友好医院与胡碧琴之间从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3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是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早己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聘用书》，聘用书内容明确约定聘期从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并且双方均在聘用书上签字盖章，这就是劳动合同的签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的书面协议。而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聘用书》已经明确了被上诉人的职务、确立了双方的劳务关系，双方真实意思签字认可，法律上应视为己签订劳动合同。本案的焦点应当是：双方己签订并且确立劳动关系的《聘用书》到期未重新签订，是否可视为未签订劳动合同。《聘用书》到期后，上诉人默认原来的《聘用书》，未调整被上诉人的工作性质，且被上诉人亦未提出要求重新签订，被上诉人也是默许双方已签订劳动合同的存在和延续。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期满后，如甲乙双方即未提出解约，也未重新签订合约，则视为本合同的自动延续。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书面协议确已形成，协议到期后双方均默认且未提出解约或重新签订合约，应视为自动延续的有效合同，应认定为双方已签订劳动合同。上诉人认为一审对事实的认定不客观，上诉人找到了新证据《聘用书》足以推翻原判决。请二审依法撤销原判决。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果不公。由于上诉人未及时在一审中找到双方签订的《聘用书》，导致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不当。请二审予以重新认定，重新正确适用法律。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不公，未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依法撤销原判决并予以改判。胡碧琴对此答辩称：虽然有聘书，但是聘书记载的是时间与客观事实不符，胡碧琴实际在2018年因为带小孩，于2018年9月份才返回公司上班，应当双方是建立的新的劳动关系，而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我方请求对方支付双倍差额工资，于法有据。上诉人胡碧琴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3444号民事判决，改判维持凯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凯劳人仲案字（2019)第26号《仲裁裁决书》的裁决事项；二、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月工资应当为每月9000元。1、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收入证明》内容所示，该《收入证明》为被上诉人所出具，并盖有被上诉人的公章，是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证据能够直接证明上诉人的月工资是9000元的事实。2、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记录，和被上诉人承认“工资是以微信与现金等方式支付，且不是一次性发放”的事实，并不能直接得出上诉人的月工资是5200元的事实。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间接证据”的规定，应当以9000元作为上诉人的月工资。二、一审判决曲解法律适用法律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根据该条规定，解除劳动关系的举证责任应当由用人单位负担，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所以上诉人是被动离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规定，被上诉人未按法律规定的程序解除合同，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所以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被上诉人违反法定终止劳动合同的，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经济补偿金和赔偿金。三、一审判决错误，即使一审判决认定为上诉人解除的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也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4500元。被上诉人认可拖欠上诉人38天的工资，根据被上诉人所述，工资发放时间一般是在次日16日发放。《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七条：工资必须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的日期支付。如遇节假日或休息日，则应提前在最近的工作日支付。工资至少每月支付一次，实行周、日、小时工资制的可按周、日、小时支付工资。所以被上诉人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被上诉人未按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的时间支付工资，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所以应当支付上诉人经济补偿金。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凯里友好妇科医院答辩称：一、一审认定被答辩人的每月工资为5200元是正确的，答辩人认可应支付被答辩人40天工资共计6933元；被答辩人上诉称自己的工资为9000元，于法无据。被答辩人提供的《收入证明》仅是给被答辩人提供办信用卡等其他方便而出具的证明，不是实际工资的证明。工资证明应当严格以工资领取凭证为合法有效的证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该主张。二、一审对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是否解除劳动关系、是否经济补偿被答辩人，该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是正确的。被答辩人无证据证明答辩人解除其劳动关系，不能主张经济补偿，其主张经济补偿于法无据。三、一审认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判决答辩人支付被答辩人双倍工资即23573.33元。该事实认定错误，导致该判决错误。答辩人不服一审判决支付被答辩人双倍工资的判决，请二审予以改判答辩人不需支付被答辩人双倍工资23573.33元。一审认定“友好医院与胡碧琴之间从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3月10曰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是事实”错误。答辩人在二审提交的新证据《聘用书》就是劳动合同，改合同明确了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早已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聘用书》，聘用书内容明确约定聘期从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并且双方均在聘用书上签字盖章，这就是劳动合同的签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的书面协议。而本案中，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聘用书》已经明确了被答辩人的职务、确立了双方的劳务关系，双方真实意思签字认可，法律上应视为己签订劳动合同。本案的其中一焦点应当是：双方己签订并且确立劳动关系的《聘用书》到期未重新签订，是否可视为未签订劳动合同。《聘用书》到期后，答辩人默认原来的《聘用书》，未调整被答辩人的工作性质，且被答辩人亦未提出要求重新签订，被答辩人也是默许双方已签订劳动合同的存在和延续。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期满后，如甲乙双方即未提出解约，也未重新签订合约，则视为本合同的自动延续。故，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劳动关系书面协议确已形成，协议到期后双方均默认且未提出解约或重新签订合约，应视为自动延续的有效合同，应认定为双方已签订劳动合同。答辩人找到了新证据《聘用书》足以推翻原判决。请二审依法撤销原判决并予以改判。综上所述，一审认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事实错误，适用判决答辩人支付被答辩人双倍工资的法律不当，判决答辩人支付被答辩人双倍工资的结果明显不公，未依法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依法撤销原判决并予以改判。凯里友好妇科医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原告不支付被告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10日的工资11400元。2、判决原告不支付被告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3月10日期间两倍工资40800元。3、判决原告不支付被告经济补偿4500元。4、判决被告承担该案件所产生的所有诉讼费用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胡碧琴于2016年至2018年4月1日在原告友好医院处从事B超室操作员工作，后又于2018年9月22日至2019年3月10日在原告友好医院处重新从事B超室操作员工作，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由于原告经营状态不好，工资发放时间一般是在次月16日发放，分两或三次发放完毕，工资一般以微信和现金的方式发放。2019年2月22日，友好医院出具《收入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胡碧琴于2016年7月至今在友好医院上班，在B超室担任操作员工作，平均每月收入为9000元。庭审中，原告认可其至今未向被告发放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10日共计38天的工资。2019年3月，胡碧琴向凯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与被申请人友好医院于2018年9月22日至2019年3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10日期间的工资11400元；3、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3月10日期间第二倍工资83400元；4、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4500元。5、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赔偿金9000元。该仲裁委于2019年5月6日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1、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在2018年9月22日至2019年3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10日期间的工资11400元。3、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3月10日期间的二倍工资40800元。4、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4500元。5、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收到该仲裁裁决书后不服，在法定期间内提起诉讼。本案因被告不同意调解，本案没有调解的基础。原告友好医院的工作人员冯梅芝与被告胡碧琴的微信记录记载：2018年11月6日13:54，胡碧琴称9月上了9天，冯梅芝即向胡碧琴转账1560元，称2018年9月工资已清。胡碧琴回复“嗯，是的”。2018年12月11日19:08，胡碧琴称：“你明天先给我2200，我有急用，剩下的3000元16号前给就行”微信记录反映，胡碧琴要求的这笔工资为2018年10月的工资。2019年1月2日13:02，冯梅芝向胡碧琴微信转账1000元，并写“2018年11月16号10月份工资已清”“请收”，胡碧琴未回复，亦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劳动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胡碧琴从2018年9月22日起在友好医院从事B超操作员工作，虽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就2018年9月22日至2019年3月10日共计38天存在劳动关系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工资金额的问题。根据冯梅芝与胡碧琴的微信记录可知，胡碧琴2018年9月上了9天班，实际获得工资为1560元，即每天为173.33元，若计算30天的工资，即每月工资应为5200元，；同时被告在微信亦认可2018年10月的工资应为5200元，且其实际获得该笔工资。故原告友好医院主张被告每月工资为5200元，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依据《收入证明》辩解其每月工资为9000元，但未能提供实际获得每月9000元工资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其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从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10日的工资共计38天应为6586.54元，原告认可应支付被告40天工资共计6933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双倍工资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该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结合本案，友好医院与胡碧琴之间从2018年9月22日至2019年3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是事实，友好医院称系胡碧琴拒绝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但至本案审理终结前，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依法确认从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3月10日，友好医院应当向胡碧琴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差额为22533.33元，即5200元×4月+（5200元÷30天）×16=23573.33元。四、关于被告是否系自动离职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被告胡碧琴依据该条款要求原告承担了被告自动离职的举证责任，而该条款的举证责任承担针对的是发生解除劳动关系之后引起的劳动争议，而并非针对解除劳动关系本身的举证责任承担。从冯梅芝与被告的微信记录聊天来看，至2019年3月8日，双方均未有关于被告离职的聊天内容，但2019年3月10日，被告离开友好医院。同时从庭审情况来看，原告一直希望被告回去上班，没有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至本案审理终结前，被告胡碧琴并未提供证明系原告要求解除与其劳动关系的证据，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被告胡碧琴系自动离职。现被告要求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4500元和赔偿金9000元，但其辩解理由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七条规定，故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凯里友好妇科医院与被告胡碧琴从2018年9月22日至2019年3月10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凯里友好妇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被告胡碧琴支付从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10日的工资6933元。三、原告凯里友好妇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被告胡碧琴支付从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3月10日的二倍的工资差额23573.33元。四、原告凯里友好妇科医院无须向被告胡碧琴支付经济补偿金4500元及赔偿金9000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凯里友好妇科医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凯里友好妇科医院向本院提交了一组证据。上诉人凯里友好妇科医院提交的一组证据为《聘用书》，拟证明双方已签订劳动合同，我方不应当支付上诉人胡碧琴的双倍工资。经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上诉人胡碧琴对此组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凯里友好妇科医院与胡碧琴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有书面的劳动合同。聘用期为：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本院认为，一、关于凯里友好妇科医院是否应支付胡碧琴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二审期间凯里友好妇科医院向本院举证证明，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双方签订有《聘用书》，聘用胡碧琴从事岗位工作，聘用期限为一年。从双方签订的《聘用书》已载明双方确定了劳动关系。聘用到期后，凯里友好妇科医院未对胡碧琴签订岗位进行调整，应视为双方对聘用合同的延续，因凯里友好妇科医院在一审中未提供双方签订的《聘用书》导致判决错误，现凯里友好妇科医院提供的《聘用书》为真实合同，胡碧琴要求凯里友好妇科医院支付二倍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工资于法无据。凯里友好妇科医院上诉请求改判不支付胡碧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改判驳回胡碧琴的此项诉讼请求。二、关于凯里友好妇科医院是否应当支付胡碧琴补偿金和赔偿金以及每月工资应为多少的问题；从一审查明的事实，胡碧琴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系凯里友好妇科医院要求解除劳动关系的，胡碧琴系自动离职，其要求凯里友好妇科医院支付补偿金和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其要求凯里友好妇科医院每月按9000元支付工资依据不足，胡碧琴的工资每月按5200元支付，有胡碧琴与冯梅芝的微信记录为证，一审法院已叙述清楚，本院不再赘述。胡碧琴上诉要求凯里友好妇科医院支付其补偿金和赔偿金以及每月按9000元支付其工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344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四项。二、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3444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上诉人凯里友好妇科医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胡碧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红审判员田嫄审判员 王   山   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周   烈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