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渝01行终50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蒋银花，女，汉族，1969年10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委托代理人姚文彬，重庆市长寿区葛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长寿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桃花新城行政中心北楼4楼。 法定代表人傅显城，局长。 委托代理人田彬，重庆市长寿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刘勇，重庆市长寿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重庆市长寿区水利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凤城陈家坡13号。 法定代表人王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德文，重庆利千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蒋银花因诉被上诉人重庆市长寿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简称长寿区人力社保局）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行初24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蒋银花及委托代理人姚文彬、被上诉人长寿区人力社保局委托代理人田彬、被上诉人重庆市长寿区水利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简称长寿区水利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德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蒋银花系刘水波之妻。刘水波系长寿区水利公司员工，在石堰镇三条沟自来水厂石堰片区从事水管维修工作，兼黄家坡高位水池值班工作。2017年7月8日晚11时左右，刘水波因身体不适被送至重庆市长寿区石堰镇卫生院诊治，经该院医护人员抢救无效死亡，死亡时间为：2017年7月9日凌晨0时30分，死亡原因为：猝死（心肌梗塞引起？）。蒋银花认为刘水波系于2017年7月8日20时50分许在长寿区水利公司的石堰自来水厂黄家坡高位水池值班室值班时突发疾病，被人送至其经营的五金日杂经营部门店休息，因病情恶化送医治疗，经重庆市长寿区石堰镇卫生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7月9日0时30分死亡，故而向长寿区人力社保局申请工伤认定，并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身份户籍信息、长寿区水利公司基本情况、劳动合同、医院病历及火化证明、社保查询单、刘水波维修情况记录明细及三份证人证言等材料。长寿区人力社保局于2017年9月25日受理该申请，并告知长寿区水利公司举证。长寿区水利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长寿区人力社保局回复，认为刘水波于2017年7月8日下班后并未直接到黄家坡高位水池值班，而是在石堰家中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死亡，同时提交了案（事）件接报回执、劳动合同等材料。案（事）件接报回执载明，2017年7月9日1时55分，刘某畅电话报警称，其父亲刘水波因石堰镇鼎力时代小区处的门市被涪陵区人民法院查封，在家中卧室床上被气死，家属对于刘水波死亡原因无异议，要求自行处理尸体。 长寿区人力社保局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对长寿区水利公司的部分工作人员及刘水波之女刘某畅、女婿李某勇和出具证言的陈某清、朱某伦、朱某中进行了调查。刘某畅、李某勇陈述，2017年7月8日晚十一时多，刘某畅接到其母亲电话，告知其父刘水波身体不适，两人约十分钟左右驾车到达石堰镇街上蒋银花的门市，因刘水波病情恶化，李某勇遂驾车送其就医，后抢救无效死亡。刘某畅称，其父被宣告死亡后，其夫李某勇打电话给长寿区水利公司副厂长黄某红，告知刘水波死亡情况，后黄某红来医院了解情况。就案（事）件接报回执上载明的事项，刘某畅称，2017年7月9日是其报的警，因前几天鼎力时代的门面纠纷，法院要拍卖其门面，其母亲认为其父系被气死，故其报警称父亲是被气死的。黄某红陈述，其于2017年7月9日0时31分接到李某勇电话，告知刘水波去世事宜，后其去往医院，并询问蒋银花具体情况，蒋银花说没发生什么事，好好的人突然就发病了。长寿区水利公司职工朱某蔓陈述，其于2017年7月9日中午接到左主任电话，知晓刘水波去世一事，左主任听说刘水波是在外吃完饭回到家突发疾病抢救无效死亡，经商讨，认为刘水波一事不具备申请工亡的条件。后刘水波家属来公司，表示不认为刘水波是工伤，只要求解决刘某畅的工作问题。公司遂按照刘水波非因工死亡办理社保手续，后刘水波家属在9月14日拿来工伤认定申请表，要求公司盖章，申报工伤。陈某清陈述，其系刘水波师傅，教过其推拿手艺，两人平时较少联系，在2017年7月8日前几天都没有电话联系过，当日晚9时12分其散步时接到刘水波电话，刘水波称正在值班身体不适，其与刘水波说了几句话后随即挂掉电话，马上赶去值班室，约十几分钟到达，因刘水波不愿意去医院，便准备将其搀扶至石堰镇街上其门市，途中遇到刘水波的熟人朱某伦、朱某中，三人一起将刘水波扶至其石堰镇街上门市休息，后发现刘水波病情加重，刘水波的妻子蒋银花电话联系女儿、女婿，将刘水波送至医院。朱某伦、朱某中亦陈述2017年7月8日晚9时多同陈某清一起将刘水波送至门市的情况。长寿区人力社保局搜集了刘水波的通话记录，显示2017年7月8日晚9时12分，其与陈某清通话29分45秒，且同月1日、3日双方有通话记录。长寿区人力社保局认为，该事实与陈某清的陈述矛盾，而朱某伦、朱某中的调查陈述与二人出具的证明材料亦前后矛盾，故未采纳陈某清、朱某伦、朱某中三人证言。 长寿区人力社保局综合上述事实，认为刘水波系在家中突感不适经抢救无效死亡，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遂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长寿人社伤险不认字[2017]14号《不予认定视同工伤决定书》（简称[2017]14号《不予认定视同工伤决定书》），决定对刘水波死亡性质不予认定为视同工伤，并送达各方。2018年7月12日，长寿区人力社保局以上述认定存在事实瑕疵，作出长寿人社伤险认撤字[2018]6号《工伤决定撤销通知书》，决定撤销上述不予认定视同工伤决定书，并送达各方。2018年7月30日，长寿区人力社保局再次告知长寿区水利公司举证。 长寿区水利公司向长寿区人力社保局提交了案（事）件接报回执、刘水波死亡事件出警处置录像资料光盘、三份律师调查笔录等证据，并申请延期举证。光盘和笔录显示，2017年7月9日凌晨1时左右，刘水波女婿开车将刘水波尸体拉到石堰镇政府院内，称刘水波因其鼎力时代的门面被涪陵法院查封而气死，家属要求政府给说法，后经劝说离开。2018年8月15日，长寿区人力社保局以长寿区水利公司申请延期举证而中止工伤认定程序。同月17日，长寿区水利公司向长寿区人力社保局提交了一份对陈某寿的调查笔录和一份气象资料证明。陈某寿陈述，其系刘水波初中同学，2017年7月8日下午3时左右，陈伟在经过刘水波妻子门市时遇到刘水波，因陈伟父亲当天过生日，陈伟遂邀请刘水波晚上到金满楼吃饭，陈伟也打电话邀请了陈某寿。当晚，陈某寿与陈伟、刘水波等人一桌，大约晚上8时左右吃完饭，因下大雨无法出门，又在酒楼等待至晚上9时30分左右，陈某寿开车搭乘陈伟、刘水波离开，后将刘水波送至其妻门市。陈某寿称，吃饭期间刘水波身体状态正常，并在晚上9时左右接打过电话。重庆市长寿区气象局出具的气象资料显示，2017年7月8日21-23时石堰的降雨量分别为0.8mm、5.3mm、0.4mm。综上，长寿区水利公司认为，刘水波并非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不应属于工伤。后长寿区人力社保局于2018年11月19日对陈某寿进行电话调查，印证了刘水波在2017年7月8日与陈某寿等人一起吃晚饭并由陈某寿驾车送离酒楼的事实。 2018年12月5日，长寿区人力社保局作出长寿人社伤险恢复字[2018]79号《工伤认定恢复通知书》，决定恢复工伤认定程序。同月10日，长寿区人力社保局作出长寿人社伤险不认字[2018]17号《不予认定视同工伤决定书》（简称[2018]17号《不予认定视同工伤决定书》），仍以刘水波系在家中突感不适经抢救无效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不予认定刘水波死亡性质为视同工伤，并于同日送达各方。该决定书中主要载明以下内容：2017年7月8日23时许，长寿区水利公司石堰自来水厂职工刘水波在家中突然感觉不适，后送至重庆市长寿区石堰镇卫生院抢救无效死亡，死亡时间为2017年7月9日00时30分，死亡诊断为：猝死；刘水波于2017年7月8日受到的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不属于认定工伤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刘水波死亡为视同工伤。蒋银花收到该决定后不服，起诉请求予以撤销。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长寿区人力社保局具有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法定职责。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水波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死亡，是否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视同工伤的规定。根据长寿区人力社保局搜集的证据显示，蒋银花主张刘水波系于2017年7月8日21时许在单位值班室值班时突发疾病，依凭的是陈某清、朱某伦、朱某中三人的证言。而从当晚21时12分刘水波给陈某清拨打电话的记录看，双方通话时长达29分45秒，这与陈某清陈述其与刘水波在电话中仅说了几句话，挂断电话后其约十几分钟左右赶到了刘水波值班室的事实相悖，且重庆市长寿区气象局出具的气象资料显示，当晚21-23时石堰正在降雨，陈某清陈述其21时左右在石堰镇街上散步，其后又与朱某伦、朱某中一同扶着刘水波走回门市，存在不合常理之处。而长寿区人力社保局举示的案件接报回执、病历材料、刘水波死亡事件出警处置光盘及唐某芳、程某、孙陵、黄某红、朱某、陈某寿等人的笔录、长寿区人力社保局电话调查陈某寿的光盘、气象资料证明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以下事实：2017年7月8日因陈伟父亲过生日，刘水波受邀于当晚至金满楼酒楼吃饭，饭后因天下雨无法出门，在酒楼等待至晚上9时30分左右搭乘陈某寿的车离开，期间于晚上9时12分左右与陈某清通话29分45秒。当晚11时左右，刘水波在其石堰镇街上门市因身体不适被送至重庆市长寿区石堰镇卫生院诊治，经抢救无效于2017年7月9日凌晨0时30分死亡，后其家属在同日凌晨1时左右以刘水波系因其鼎力时代的门面被涪陵区人民法院查封而气死为由，开车将刘水波尸体拉到石堰镇政府院内要说法，后经劝说离开。同日凌晨1时55分，刘水波之女刘某畅电话报警称，其父因石堰镇鼎力时代小区处的门市被涪陵区人民法院查封在家中卧室床上被气死，家属对于刘水波死亡原因无异议，要求自行处理尸体。长寿区人力社保局根据上述事实，认定刘水波系在家中突感不适经抢救无效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视同工伤的规定，故作出[2018]17号《不予认定视同工伤决定书》，不予认定刘水波死亡性质为工伤，无不当之处。 长寿区人力社保局针对本案工伤认定申请，作出不予认定视同工伤决定书后，因事实存在瑕疵，自行撤销了该决定书。后长寿区人力社保局告知长寿区水利公司举证，以长寿区水利公司申请延期举证而中止工伤认定程序，在恢复程序后经重新调查作出了被诉决定书，并完成送达。一审法院认为，长寿区水利公司申请延期举证不构成工伤认定程序中止的合理事由，且长寿区水利公司申请延期举证后，在数日内已完成举证义务，而长寿区人力社保局以此为由中止工伤认定程序逾3个月余才作出认定，程序存在瑕疵，因该程序违法对蒋银花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依法应确定被诉行为程序违法。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确认长寿区人力社保局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的[2018]17号《不予认定视同工伤决定书》程序违法。本案诉讼费50元，由长寿区人力社保局负担。 上诉人蒋银花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刘水波的住家在长寿区水利公司石堰自来水厂黄家坡高位水池值班室，刘水波的住家和值班室在同一个地方。二、一审法院和被上诉人长寿区人力社保局断章取义，单凭相关材料中有“家”的字样，就认定在家死亡，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中，被上诉人长寿区人力社保局和长寿区水利公司均称，刘水波的住家在上诉人经营的五金店，没有提供有效依据。四、刘水波的手机显示通话时间比较长，是由于刘水波给陈某清打电话后，体力不支，手机掉地上，没有挂手机所致。五、被上诉人长寿区人力社保局2017年11月14日作出的[2017]14号《不予认定视同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刘水波发病时间是2017年7月8日21时许，一直持续到2017年7月8日23时许才送到医院，并非2017年7月8日23时许才发病。如果是2017年7月8日23时许发病，也是在刘水波上夜班的时间，刘水波应该在上夜班，除非被上诉人长寿区人力社保局能够证明刘水波2017年7月8日23时没有上夜班。综上，请求：1、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44号行政判决；2、撤销长寿区人力社保局2017年11月14日作出的[2017]14号《不予认定视同工伤决定书》；3、责令长寿区人力社保局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本案上诉费由长寿区人力社保局承担。在庭审中，上诉人称其上诉请求有笔误，更正为：1、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行初244号行政判决；2、撤销长寿区人力社保局2018年12月10日作出的[2018]17号《不予认定视同工伤决定书》；3、责令长寿区人力社保局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本案上诉费由长寿区人力社保局承担。 被上诉人长寿区人力社保局答辩称，2017年7月8日23时，刘水波在家中突感不适，后被送往医院并经抢救无效死亡。刘水波在家突发疾病，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关于认定工伤和视同工伤的规定，不能认定为工伤。被上诉人作出的[2018]17号《不予认定视同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长寿区水利公司答辩称，长寿区人力社保局和长寿区水利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2017年7月8日晚，刘水波在上诉人经营的位于石堰街上的五金门面居住期间突发疾病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上诉人第二项上诉请求是撤销[2017]14号《不予认定视同工伤决定书》，因该决定书已于2018年7月12日被长寿区人力社保局主动撤销，故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长寿区人力社保局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在庭审中举示了以下证据和依据： 证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 2.长寿区水利公司基本情况； 3.刘水波、蒋银花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结婚证复印件； 4.刘水波的劳动合同书； 5.刘水波的建设银行交易明细； 6.刘水波的社保查询单； 7.刘水波火化证明； 8.长寿区水利公司关于刘水波家属蒋银花申请工伤认定的回复； 9.石堰水厂维修情况记录明细； 10.工资发放表； 11.蒋银花授权委托书、代理所函、法律服务执业证、殡葬费用收据及委托结算清单； 12.病历材料； 13.证明3份（附身份证复印件）； 14.案（事）件接报回执、石堰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2份； 15.长寿区水利公司关于刘水波死亡情况的函、刘水波劳动合同书、重庆市参加社会保险单位职工2016年度工资申报明细表、长寿区水利公司营业执照、关于刘水波家属蒋银花申请工伤认定的回复； 16.长寿区水利公司关于刘水波死亡事件补充证据材料清单及证据，包括案（事）件接报回执、刘水波死亡事件出警处置录像附文字资料、律师调查笔录3份（附身份证复印件），及长寿区水利公司委托书、所函、律师证； 17.延期举证申请书； 18.长寿区水利公司关于刘水波死亡事件补充证据材料清单（二）及证据，包括律师调查笔录1份（附身份证复印件）、气象资料证明； 19.长寿区水利公司关于刘水波死亡一事处理意见的函、工伤认定调查笔录4份； 20.工伤认定调查笔录10份（附身份证复印件）； 21.刘水波与证人通话记录； 22.刘水波死亡事件相关地方的路线图； 23.刘水波死亡事件相关地点照片5张； 24.电话笔录光盘及文字整理稿； 25.工伤认定申请接件登记表； 26.工伤认定申请补正材料告知书及送达回证； 27.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及送达回证； 28.长寿人社伤险举字[2017]109号《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 29.[2017]14号《不予认定视同工伤决定书》及送达回证； 30.长寿人社伤险认撤字[2018]6号《工伤决定撤销通知书》及送达回证； 31.长寿人社伤险举字[2018]109号《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 32.长寿人社伤险中字[2018]64号《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及送达回证； 33.长寿人社伤险恢复字[2018]79号《工伤认定恢复通知书》； 34.[2018]17号《不予认定视同工伤决定书》及送达回证。 法律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 蒋银花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在庭审中举示了以下证据： 1.石堰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2份。 2.唐某芳出具的情况说明。 3.[2018]17号《不予认定视同工伤决定书》。 长寿区水利公司未举示证据。 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证据认定如下：长寿区人力社保局举示的证据，及蒋银花举示的证据1、3，能够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与本案有关联，依法予以确认。蒋银花举示的证据2，不符合证据的基本形式要求，依法不予确认。 上述证据已依法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对证据的认定意见与一审法院相同。 根据已认定的证据及一、二审庭审笔录，本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上诉人长寿区人力社保局享有作出被诉工伤认定的法定职权。 被上诉人长寿区人力社保局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以下事实：2017年7月8日23时许，刘水波因身体不适从上诉人经营的五金日杂经营部门店被送至重庆市长寿区石堰镇卫生院诊治，经该院医护人员抢救无效死亡，死亡时间为：2017年7月9日凌晨0时30分，死亡原因为：猝死。经二审开庭审查，各方当事人对该事实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水波2017年7月8日突发疾病的时间和地点以及其死亡是否属于视同工伤的情形。上诉人主张的事实是，刘水波系于2017年7月8日21时许在石堰自来水厂黄家坡高位水池值班室值班时突发疾病，被人送至上诉人经营的五金日杂经营部门店休息，因病情恶化于同日23时许被送医治疗，经抢救无效死亡。被上诉人长寿区人力保社局及长寿区水利公司主张的事实是，刘水波系于2017年7月8日23时许在家中（即上诉人经营的五金日杂经营部门店）突发疾病后被送医治疗，经抢救无效死亡。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长寿区人力社保局举示的案（事）件接报回执、病历材料、刘水波死亡事件出警处置光盘及唐某芳、程某、孙陵、黄某红、朱某、陈某寿等人的笔录、长寿区人力社保局电话调查陈某寿的光盘、气象资料证明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长寿区人力社保局及长寿区水利公司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已进行了充分的评判，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赘述。而上诉人对其主张的事实，在二审庭审中提出的证据仍然是陈某清、朱某伦、朱某中三人出具的证言，一审法院认为陈某清等三人的证言存在不合理之处，该评判并无不当，本院亦不再赘述。同时，陈某清与刘水波系师徒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三条第（七）项关于“其他证人证言优于与当事人有亲属关系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证人提供的对该当事人有利的证言”的规定，被上诉人长寿区人力社保局举示的其他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优于陈某清所作的有利于刘水波的证人证言。且上诉人亦未举示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对上诉人的该诉讼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关于视同工伤的规定属于通常意义上因工伤亡之外的扩大保护，并非真正的工伤，而是基于工伤制度的立法目的和价值导向以及人道主义精神而设立，旨在为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劳动者家属提供经济抚恤，其应严格地被限定在原有的涵义内，不宜作扩大解释。因此，“视同工伤”应符合以下三种情形之一：一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二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且情况紧急，直接送往医院抢救并在48小时内死亡；三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且情况紧急，经医疗机构当场抢救后在48小时内死亡。本案中，综合前述已查明的事实，刘水波系于2017年7月8日23时许在上诉人经营的五金日杂经营部门店突发疾病，被送医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并非在其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同时，即使按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刘水波是2017年7月8日21时许在单位值班室值班时突发疾病，但从上诉人主张的事实看，刘水波并未被直接送往距离值班室更近的医院抢救，而是被送往上诉人经营的五金日杂经营部门店，直到约2小时后的同日23时许才送医，上诉人对其主张的刘水波未及时送医的事实，亦未提出未及时送医的正当理由，故本案即使按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刘水波突发疾病后死亡的情形亦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视同工伤”的情形。 综上，被上诉人长寿区人力社保局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的[2018]17号《不予认定视同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虽然存在轻微违法，但对上诉人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确认被上诉人长寿区人力社保局2018年12月10日作出的[2018]17号《不予认定视同工伤决定书》程序违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蒋银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雪莲 审 判 员 李 宜 审 判 员 罗 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刘子昊 书 记 员 王尊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