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00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敏，女，196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中全，男，196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虹房(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张作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勋仕，上海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宗瑶，上海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敏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虹房(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房集团”)其他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10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虹房集团一审诉讼请求或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如下：1、一审法官的误导及连续追问造成郑敏在一审庭审时心慌、紧张和失忆，从而胡言乱语。庭审中，郑敏申请对《签收单》的真伪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记录在案。事后，郑敏又申请鉴定，但一审法院却直接判决；2、2017年10月17日，上海北外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改建办”)出具书面承诺，给予郑敏过渡费24,000元及搬场费2,000元，并承诺改建后搬回原地；3、上海市虹口区北外滩街道汉阳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汉阳居委会”)与改建办是合作关系，故汉阳居委会提供的证据，缺乏公正性。签收单是伪造的，郑敏从未签署过该格式的书面材料。汉阳居委会提供的照片也存在诸多疑点。被上诉人虹房集团辩称：为了配合整个项目的正常进行，改建办出具承诺书，并支付给了郑敏过渡费及搬场费共计26,000元。曹剑华与虹房集团的另案诉讼中，郑敏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其明确表示该笔26,000元不是改造项目的过渡费、搬场费，只是街道给予的补助。在此情况下，法院判决虹房集团支付曹剑华26,000元。虹房集团诉请郑敏返还是有法律依据的。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虹房集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郑敏返还26,000元；2、郑敏赔偿经济损失1,2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上海市虹口区东余杭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为曹剑华承租的公房。郑敏的丈夫姚坚平从2006年2月20日起向曹剑华租赁该房屋，郑敏一同入住，双方最后一份租赁合同签订于2008年3月21日，约定租赁期限至动迁止。2017年8月，系争房屋被列入更新改造范围。同年8月16日，虹房集团(甲方)与曹剑华(乙方)就系争房屋更新改造签订《虹口区春阳里风貌保护街坊(74街坊)更新改造项目协议书》，约定东余杭路XXX弄XXX号-XXX号(单/双)全体公房承租人于2017年9月4日前签订协议书并搬离的，协议书生效；乙方应在2017年9月17日前完成搬迁并自行安排过渡；协议生效后15天内，甲方先行支付乙方六个月临时过渡费24,000元、搬迁费(含设备迁移费)2,000元。2018年10月24日，汉阳居委会出具《情况说明》，载明，虹口区春阳里风貌保护街坊(74街坊)更新改造试点项目范围内东余杭路XXX弄XXX号的前六个月临时过渡费和搬场费共26,000元，是由我居民委员会代上海北外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2018年2月5日现金交付该址实际承租人郑敏，郑敏在《签收单》上签字，并有当场领取26,000元照片为证。该《情况说明》附有郑敏当时领款的照片。2019年4月9日，汉阳居委会再次出具《情况说明》，表明，2018年2月5日，虹口区春阳里风貌保护街坊(74街坊)更新改造项目试点范围内东余杭路XXX弄XXX号的实际承租人郑敏，领取现金26,000元，系临时过渡费和搬场费，非本居委会发放的补助。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3月，曹剑华起诉虹房集团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至法院[案号：(2018)沪0109民初21919号]，法院追加姚坚平、郑敏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判决：虹房集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曹剑华六个月的临时过渡费24,000元和搬迁费(含设备搬迁费)2,000元；虹房集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曹剑华违约金1,200元。该判决已生效，且虹房集团已履行完毕。一审审理中，虹房集团提供《签收单》一份，签收单载明系争房屋过渡费(6个月)24,000元及搬场费(含设备迁移费)2,000元由郑敏签收，并写有黑体字“2018.2.5由群众工作组杨明洲交至我处”，2018年10月24日《情况说明》载明黑体字是指签收单在郑敏签字后由杨明洲交由春阳里改造项目组。郑敏质证称签收单上的签名像是郑敏的字迹，但郑敏肯定没有签过这种格式的书面材料，并申请对该《签收单》上“郑敏”签字的真伪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从汉阳居委会提供的照片、两份《情况说明》结合郑敏的陈述已足以认定郑敏确于2018年2月从汉阳居委会领取了2万余元的事实，故郑敏要求对《签收单》上“郑敏”签字的真伪进行鉴定系增加诉讼成本，亦无必要性，法院不予准许。郑敏认为该款系从居委会领取的补助，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汉阳居委会亦明确表示该款系临时过渡费和搬场费，非本居委会发放的补助。现根据生效判决，虹房集团应将该临时过渡费24,000元和搬迁费(含设备搬迁费)2,000元支付给系争房屋的承租人曹剑华，且已履行完毕，郑敏取得该26,000元没有合法根据，理应返还给虹房集团。对于虹房集团支付给曹剑华的违约金1,200元，系虹房集团履行《更新改造项目协议书》不当所致，并非因郑敏的行为而遭受的损失，故不应由郑敏进行赔偿。判决如下：一、郑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上海虹房(集团)有限公司26,000元；二、对上海虹房(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双方对于郑敏领取26,000元的事实并无争议，只是对于该笔款项的性质各执一词。郑敏主张该笔款项系街道因其经济困难而给予的补助，对此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然截至二审，郑敏对于该项主张，始终未能提供确凿证据。汉阳居委会作为款项的实际发放方，在2019年4月2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已明确款项并非补助。汉阳居委会所作陈述具有客观性，应被法院采纳。郑敏上诉称汉阳居委会缺乏公正性，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相反，虹房集团为证明款项为过渡费及搬场费，一审已提供《签收单》、汉阳居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郑敏现场领取现金的照片，一系列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虹房集团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无不当。如一审所述，《签收单》上“郑敏”签名的真实性无笔迹鉴定的必要，一审法院未予准许，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同。根据生效判决，虹房集团已将过渡费及搬场费26,000元款项支付给《更新改造项目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曹剑华。郑敏与虹房集团并无合同关系，其占有过渡费及搬场费26,000元无合同及法律依据，应予以返还。综上，郑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0元，由上诉人郑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何倩审判长 陈 俊审判员 邬海蓉审判员 王晓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慎哲仁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