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民终15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青川分公司。 负责人：胡鉴,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四川天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君，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审）姚翠华，女，汉族，生于1967年5月25日，四川省青川县人，住四川省青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生，四川永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平，系姚翠华丈夫。 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青川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青川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翠华合伙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青川县人民法院（2019）川0822民初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电信青川分公司负责人胡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君、张旭，姚翠华的委托代理人王全平、李文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电信青川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姚翠华投资杆线的目的是获取建峰、白家片区的代办经营权，协议中约定按建峰、白家片区电信话费总收入6%计取的代办手续费，即是双方代就代理片区约定的代办酬金（或佣金），不是以话费总收入6%作为投资收益。投资杆线建设合同与代办合同不是并列关系。2、投资杆线涉及的业务仅是电信固话业务，后业务发生变化，移动业务、云业务收入不应纳入基数进行分配。3、业务代办话费酬金已经计算2.5%，不应再重复计算。 姚翠华辩称，投资杆线的收益与业务代办费都应当按照6%计算，已经领取的是代办酬金，杆线投资没有分配，基数是一审法院从上诉人处调取的，请求维持。 姚翠华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2017年1-12月的分成款65511元及利息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5896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立即支付2018年1-12月的分成款70848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3188元；以上两项合计145443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2005年11月16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了《协议》，合同约定：2005年11月16日，原告姚翠华（甲方）与被告青川电信（乙方）签订了《协议》，合同约定青川县白家场镇、碾子电缆网调项目杆路建设（包括电杆、钢绞线和杆路施工）由甲方投资建设，建成以后产权归中国电信所有。合同第四条约定“整个工程建成以后，白家、建峰的电信业务由乙方委托甲方代办，手续费按照两地总话费收入（以九七系统数据为准）的6%每月计取，代办具体事宜及要求见业务代办协议”。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完成了通信杆线建设，被告也按约定将白家、建峰片区电信代办权交由原告经营。2017年1月，原告以被告未足额支付6%的代办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青川分公司补足2008年8月至2016年12月的分成款元，并承担逾期利息37760.65元。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8民终9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青川分公司在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向原告姚翠华支付代办费165070.20元及利息（从2017年1月13日按照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则计至付清之日）。该判决确定的是2016年12月之前的代办费，判决内容已经履行完毕。但被告一直未支付2017年和2018年的分成款，故原告再次诉至法院。 另查明，1、2017年1-12月，姚翠华代理片区白家、建峰话费总收入为1109214.61元；2018年1-12月姚翠华代理片区白家、建峰话费总收入为1166805.25元（扣除所发红包费用）。 2、2015年1月原、被告签订了《业务代办协议》，被告按照该协议约定的标准和支付方式向原告支付代理酬金。2017年、2018年双方没有继续签订《业务代办协议》，但双方仍在实际履行该协议，原告继续从事代办业务，被告每月支付相关业务酬金。2017年和2018年，原告发展业务佣金被告已经支付完毕。 3、本案被告电信青川分公司于2019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与原告姚翠华2005年11月16日签订的《协议》，该案本院已经作出（2019）川0822民初3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合同，并由电信青川分公司支付原告投资款。判决后，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均向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目前该案正在二审中。 原判认为，1、本案原告姚翠华作为原告提起诉讼的依据是2005年11月16日与被告签订的《协议》，该合同既包括通信杆路建设内容，又包括代办事宜，因此本案案由应变更为合同纠纷。 2、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双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双方对该合同第四条“整个工程建成以后，白家、建峰的电信业务由乙方委托甲方代办，手续费按照两地总话费收入（以九七系统数据为准）的6%每月计取，代办具体事宜及要求见业务代办协议”的约定理解不一致，从而导致纠纷的发生。本院认为，原告投资修建案涉通信杆路，产权归被告所用，双方对此事无异议。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原告姚翠华有权获得相应的投资收益。具体体现为合同第四条约定的代办费。从整个合同内容看，合同约定的“代办具体事宜及要求见业务代办协议”宜解释为以合同形式明确双方的业务代理关系，而非另行约定代办费的计算标准问题。并且被告一直认可签订“工程建设合同”时“代办费”是指话费买断酬金。从合同履行情况看，双方当事人认可2005年该合同签订后，直到2008年原告姚翠华均是按照约定的6%收取代办费。电信业务多样化后，双方当事人未对《工程建设合同》或代办费的收取进行协商变更。结合《协议》内容、签订时的实际情况、实际履行情况、无协商变更情况等，代办费宜解释为话费买断酬金。故双方协商一致或作出新的约定前，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代办费中不包含原告发展业务的佣金，且（2017）川08民终字939号判决书中已经对该事实作出认定，该判决是生效法律文书。因此被告电信青川分公司应当支付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原告代办费。被告支付给原告2017年、2018年的业务发展佣金，不包含在《工程建设合同》约定的代办费中，因此被告抗辩其已经支付案涉代办费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3、关于2017年-2018年原告代办费计算依据问题。根据（2017）川08民终939号生效判决书中认定：被告电信青川分公司有义务向原告提供详实、准确的代理业务收入的相关数据，并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标准和支付方式向原告支付代理费。但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庭审中，原、被告双方一致同意由法院调取，并同意以法院调取数据为准。因此本院依职权在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分公司调取了本案原告投资片区2017-2018年话费收入表数据，并以此作为计算原告应收取代办费的依据。2017年原告代理片区白家、建峰总话费收入1109214.61元，原告应获取的代办费为1109214.61×6%=66553元，2018年原告代理片区白家、建峰话费总收入为1166805.25元，原告应获取的代办费为1166805.25×6%=70008元。2017-2018年，原告应当获取的代办费共计为136561元。 综上所述，原告姚翠华诉请被告电信青川分公司支付2017年至2018年12月止的分成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本院予以适当支持，即从其向法院起诉之日起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青川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姚翠华支付2017年-2018年的代办费共计136561元，并承担从2019年2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姚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电信青川分公司提交了电信收入数据统计，拟证实2017年至2018年姚翠华记取投资分配款基数应为非手机业务收入，即1075057.32元。姚翠华质证认为，手机业务和费手机业务都是话费组成部分，不应区分。本院认为，电信青川分公司提交的数据收入统计是管理系统内的原始记载，能够反映电信业务的收入组成，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原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姚翠华投资利益的计算范围和标准应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关于计算范围问题，电信业务代办是电信公司在农村地区开展业务的主要方式，2008年以后，随着手机业务的多样化，电信公司与代办人员签订的代办协议采用新的管理方式和综合营帐系统计算全部业务报酬（或佣金），电信青川分公司也实际已经支付给姚翠华，双方对此没有争议。本案实际是双方对2005年11月16日签订的《协议》中约定“手续费按照两地总话费收入（以九七系统数据为准）的6%每月计取”的理解发生分歧，对此，本院（2017）川08民终939号民事判决以及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川民申867号民事裁定书均依法作出了认定，即协议中的代办费应理解为按照“97系统”数据计算话费买断酬金，在没有协议变更之前，电信青川分公司除按代办协议支付佣金外，仍应依2005年协议按照“97系统”继续履行支付话费买断酬金6%。同时，“97系统”包括固话和宽带费用，不包括移动业务，故在系统升级为综合营帐系统后，其中的移动业务（手机收入）部分已经以佣金的方式予以支付，不应再作为话费买断酬金计算，应以非手机业务收入为计算基数，即2017年至2018年共计1075057.32元。 关于计算标准，双方协议约定为6%，但按照升级后的综合营帐系统，代办人员的酬金为话费代收酬金+业务受理酬金+业务发展一次性佣金+移动业务在网分成佣金+话费买断酬金-考核扣款，即电信青川分公司已经支付的代办酬金中包含了部分话费买断酬金，青川电信分公司认为话费买断酬金已支付2.5%，金额为19622.93元，但证据显示并未达到，故本院确认计算标准和方式为6%的标准计取代办费减去已支付部分即1075057.32元×6%-19622.93=44880.51元。 综上，电信青川分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事实清楚，但计算方式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青川县人民法院（2019）川0822民初240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青川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姚翠华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的话费买断酬金44880.51元。利息自2019年2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 三、驳回原审原告姚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031元，由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青川分公司负担2031元，姚翠华负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燕 审判员 贺 斌 审判员 李开彦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