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4民终13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夏玲，女，197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恒元信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黄厂路3号院9号楼12层123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6344414629C。 法定代表人：韩亮，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洋，男，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余选平，男，197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昌县。 原审第三人：余选清，男，197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昌县。 上诉人夏玲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恒元信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恒元公司）、原审第三人余选平、余选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9）川0402民初2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夏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北京恒元公司的诉讼请求，夏玲与北京恒元公司没有债务关系，并无向北京恒元公司还款的义务；2.判令北京恒元公司退还被扣5期（款项）总计39600元；3.由北京恒元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质证定案证据不合程序。1.北京恒元公司称本案为网络借贷，事实上夏玲用房屋向第三人余选清抵押借款均当面办理，也是与余选清签订纸质借款抵押合同，并到攀枝花市房管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并进行公证，均是真实意思体现，夏玲只应该对第三人余选清有还款义务。2.北京恒元公司在一审中出示的《富友-玖富专用账户协议》《小微金融信息咨询及信用管理服务合同》《借款协议》《玖富微金融房抵贷款申请表》《抵押合同》《办理抵押登记确认函》《声明书》《关于车贷/房贷业务办理抵押/质押手续的承诺书》《委托书》《代理服务商承诺函》《不动产登记中心档案查询结果》等证据均系打印件、复印件，并未出示证据原件，夏玲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自己没有签名；第三人余选清在一审答辩状中也明确表示未向珠海横琴玖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玖富公司）签署本案的其他手续。夏玲、余选平、余选清对上述证据都未认可。3.北京恒元公司提交的《投资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北京恒元公司出具的划拨记录、还款计划表不能证明所记载的出账用户为本案所涉的出借人。4.北京恒元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债权人余选清将债权转让给了北京恒元公司，债权转让不成立。5.北京恒元公司提交的《办理抵押登记确认函》《关于车贷/房贷业务办理抵押/质押手续的承诺书》《委托书》《代理服务商承诺函》复印件未经当事人质证认可，不能证明余选清是代表珠海玖富公司办理抵押登记而非实际抵押权人。6.北京恒元公司提供的民事判决和本案情况并不相同。7.在一审中夏玲被法官诱导。8.真正的签订了一个借款协议（还是合同）是和余选清签订的，还到房管中心对房子做了抵押，这是夏玲唯一签字的合同。9.夏玲肯定要还钱，但只还借款的数额，并且也还了些利息。10.借款是夏玲和余选清借的，盖了手印有原件，并和余选清办理了抵押合同。 北京恒元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予以维持。 余选平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定案依据不合法。1.夏玲在一审中表达的意思矛盾，夏玲是在攀枝花市汇融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汇融公司）办的贷款没有办网贷，是常规的抵押贷款，一审夏玲表达的意思其是借款也签订了借款合同，但表达的是签订了纸质的借款合同并不是电子合同，所以一审判决认定电子合同真实、合法错误。电子签名是否合法，电子签名法规定有几个要素，所以北京恒元公司提供的电子合同证实不了夏玲签订过相应合同。2.北京恒元公司提交的市汇融公司、第三人余选清、余选平签名的书证复印件，即一审判决书的第5页的第4组证据，汇融公司、余选清、余选平提交了书面答辩状明确表示并没有签署这些文件。3.夏玲陈述实际到市汇融公司贷款，市汇融公司也收到夏玲的介绍费，并介绍夏玲与余选清签订了借款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夏玲提供的银行卡也收到了对应的借款资金，夏玲也确认收到了钱，所以该笔借款是事实，也是合理合法的，应该受到法律的保护。4.一审判决认定夏玲签订了各类电子合同，从其表达的意思看夏玲确实签过借款合同，但是与余选清签订的，一审判决采信电子协议为有效，不符合电子签名法第十三条规定电子签名必须要同时符合四点要求才有效。北京恒元公司提供的只有夏玲电子签名的证据没有合法性。夏玲提供的银行卡收到的借款和北京恒元公司举证的台账并没有直接的联系，北京恒元公司所称的众多出借人夏玲是不清楚的，这只是玖富公司的台账夏玲并无支配权，该份证据作为支付凭证并不合理，北京恒元公司没有按照台账上所列的出示众多出借人的信息及合同，仅出具了投资咨询服务协议，不能概括其所称的所有出借人。 北京恒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夏玲立即向北京恒元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32451.61元、利息3468.39元及逾期利息（以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5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北京恒元公司对夏玲的抵押物在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的诉讼费用、邮寄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夏玲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市汇融公司系珠海玖富公司的代理服务商，2015年5月12日，市汇融公司向珠海玖富公司出具《代理服务商承诺函》一份，表明：“为推进珠海玖富公司房贷资金撮合业务的顺利发展，促进代理服务商向珠海玖富公司推荐具有资金需求的优质客户。1.代理服务商应对客户资料以及用于抵押的房屋信息的合法性、真实性、完整性以及房屋状况是否完好进行审核并保证提供给玖富的客户及房屋资料符合上述要求。2.代理服务不得隐瞒或使用其他手段帮助、协助或放任客户提供虚假资料以获得资金提供方提供的借款。3.代理服务商应当严格按照玖富的流程要求对客户进行审查，包括但不限于书面审核、当面审查等。4.代理服务商应当妥善保管客户的房屋权证、钥匙等材料或物品；未经玖富书面同意，不得以出售、出租、赠与等方式转让或以其他方式处分房屋，也不得擅自使用房屋。5.代理服务商应当严格考核房屋的具体情况，确保权属清晰，不存在争议或其他纠纷。代理服务商负责人余选平承诺代理服务商及其工作人员严格按照本承诺函规定及玖富要求履行代理职责。”同日市汇融公司又向珠海玖富公司出具《关于车贷/房贷业务办理抵押/质提手续的承诺书》，表明：“市汇融公司作为珠海玖富公司的服务商，为玖富推荐具有小微金融需求的借款客户，为保证债务的履行，借款时以其车辆和/或房屋进行抵押/质押。实际业务办理过程中，玖富委托公司和/或公司经理和/或公司副经理和/或经玖富确认的典当行等机构或个人（公司、公司经理、公司副经理统称承诺人），将借款人车辆和/或房屋抵押/质押登记在承诺人名下，为确保出借人、借款人、玖富的合法权益，承诺人承诺如下：一、本承诺人具备车辆和/或房屋抵押/质押手续登记办理资质，若因资质的瑕疵给玖富带来的一切损失由本承诺人承担。二、本承诺人作为受托人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抵押权/质押权人，仅为接受玖富委托将抵押物登记在本承诺人名下，抵押权/质押权人的权利义务的实际承受人不是本承诺人，实际债权人与借款人之间的债权债务以及抵押/质押担保的法律关系并不因此而有所改变。四、若玖富或债权人在行使抵押权/质押权时需要本承诺人配合的，本承诺人将积极配合。为方便实现抵押权/质押权的目的，玖富可以视情况决定由本承诺人代实际债权人行使抵押权/质押权，本承诺人接受委托后将行使抵押权/质押权的全部利益所得及时交付玖富。五、本承诺人在玖富提供抵押/质押资料后2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毕车辆和/或房屋的抵押/质押手续。六、本承诺人办理抵押权/质押权登记手续后，若玖富要求变更抵押/质押登记的，本承诺人将无条件的将抵押权/质押权变更至玖富指定的权利人。”市汇融公司在上述两份承诺书中盖章，并由该公司的负责人余选平签字（余选清、王晓林等人也签名认可）。 2015年6月25日，夏玲与珠海玖富公司签订了《小微金融信息咨询及信用管理服务合同》，约定：夏玲自愿申请成为珠海玖富公司互联网的会员，珠海玖富公司通过互联网为夏玲持续提供小微金融服务。夏玲同意并承诺：夏玲无条件接受珠海玖富公司为其推荐的资金提供方，自资金提供方将借款划付至夏玲专用账户时，夏玲与资金提供方之间建立借款法律关系，夏玲受其签署确认的《借款协议》等文件条款的约束，并自愿向资金提供方履行还款义务。对于珠海玖富公司向夏玲提供的上述小微金融服务，夏玲同意在获得资金提供的当日向珠海玖富公司支付贷前咨询服务费与贷后信用管理费。贷前咨询服务费为人民币15352.6元，贷后信用管理费为人民币10681.01元。服务费由夏玲授权珠海玖富公司或其委托的第三方合作机构在获得资金提供的当日一次性代为扣除。 同日，夏玲向珠海玖富公司出具《声明书》一份，表明：鉴于本人与贵司于2015年6月24日签署的《小微金融信息咨询及信用管理服务合同》，贵司作为国内领先的微金融服务平台，本人通过贵司平台从具有资金出借需求的出借人处获得356033.61元的借款，为保障贵司及出借人的合法权益，本人承诺如下，本人提供的如下联系电话、居住地址、工作地址、亲属联系电话、亲属地址等信息均是真实、有效、准确的，不存在虚假信息或者无法联系的情况。本人自愿将名下房产抵押给出借人，并确保抵押房屋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关于房屋抵押的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抵押房产产权编号：Ｓ0××12，房屋产权地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无产权共有人。 2015年6月24日，夏玲向珠海玖富公司出具《办理抵押登记确认函》一份，表明：“本承诺人通过珠海玖富公司向北京玖富公司推荐的资金提供方进行借款，并签订借款协议，本人自愿以本人自有财产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进行抵押，为借款协议项下债务的履行提供担保。本人确认并承诺以下事实：1．为方便借款协议项下抵押登记手续的设立，本人同意将抵押物登记在珠海玖富或该公司指定的第三方（以下称抵押登记人）名下。2．为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本人同意与抵押登记人签署抵押借款合同等融资文件，本人理解该等融资文件是为办理抵押登记使用，实际债权人并非抵押登记人……”。 ××系珠海玖富公司、北京玖富公司（原名称为北京玖富时代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11日更名为玖富互金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2月27日更名为玖富金科控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玖富公司）经营的互联网金融借款平台。 2015年6月25日，夏玲在玖富网平台（××）（以下简称玖富平台）上签订线上《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总金额356033.61元，还款方式，先息后本，每期还款金额为7920元，还款期数为6期，最后一期还款337920元。借款用途：其他。同时，该《借款协议》还约定，借款人同意在本协议签署后20个工作日内，出借人可将本协议规定的借款金额，在扣除借款人按照其与珠海玖富公司（以下简称“顾问”）签署的《小微金融信息咨询及信用管理服务合同》应支付的服务费（包括贷前咨询服务费和贷后信用管理费）后剩余款项直接或间接地通过出借人及／或出借人经由其他第三人在银行或第三方支付机构开设的账户支付到本协议列明的借款人专用账户。为维护各出借人的权利，如借款人出现逾期还款90天以上（含90天），或借款人在逾期后出现逃避、拒绝沟通或拒绝承认欠款事实等恶意行为的，全体出借人一致同意将本协议项下债权无偿转让给玖富公司，由玖富公司统一向借款人追索。但因借款人失踪或还款能力丧失等原因导致债权的追索不能实现或部分不能实现的，本协议项下债权经玖富公司及／或顾问书面通知出借人后重新转让还给出借人。出借人收到玖富公司或顾问书面通知后有权自行向借款人进行债权的追索，玖富公司及／或顾问应当配合提供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需文件。若借款人晚于本协议约定的还款日还款，出借人授权顾问进行逾期征收管理，借款人应向顾问支付逾期管理服务费。借款人同意出借人在借款关系存续期间可随时将全部或部分债权转让给一个或多个第三方。借款人同意将出借人对其所有的全部或部分债权转让给一个或多个第三人，并认可新债权人向借款人出示的、出借人出具给新债权人或出借人与新债权人签署的相关债权转让文书，借款人同意向新债权人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其对出借人负有的全部义务。借款人同意新债权人可以授权出借人或其他第三方代为行使其对借款人的催收、诉讼等本协议约定的权利。出借人将其债权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方，或新债权人对债权进行再次转让的，应当以信件、邮件或短信等形式通知借款人。本协议采用电子文本形式制成，并保存在顾问为此设立的专用服务器上备查，各方均认可该形式的协议效力。 同日，夏玲还签订了一份《富友—玖富专用账户协议》约定夏玲通过玖富公司注册成为富友—玖富专用账户的用户。夏玲同意该专用账户与自身所拥有的单一银行账户进行绑定。富友支付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更名为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有权依据夏玲及其授权的第三方指令从银行账户中向该专用账户进行扣款充值。该专用账户仅接受玖富公司的入账申请。夏玲授权富友支付公司在进行充值交易时可利用银行代扣方式从绑定银行卡账户中直接收取资金。 同日，夏玲又签订《抵押合同》一份，约定：夏玲自愿将其名下位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房屋（产权证号Ｓ0××12）抵押给出借人用于其债务履行的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为借款协议项下的本金356033.61元、利息、逾期管理服务费、催收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出借人与借款人在此同意并授权将抵押房产登记在顾问指定的主体名下，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出借人和借款人自行承担。借款人同意出借人在借款关系存续期间将借款协议项下的债权转让于一方或多个第三方。借款人同意出借人将出借人在本合同中的全部权利转让给债权的受让人。借款人怠于履行还款义务或出现其他威胁出借人权利的现象时，出借人授权顾问可依照法律规定的形式代出借人处置抵押物，抵押物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偿还顾问及顾问委托的合作方为此垫付的实现债权的费用后，由出借人优先受偿。2015年6月25日，夏玲向余选平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余选平到房屋管理部门办理房屋出售、过户等相关手续，并由四川省攀枝花市公证处出具（2015）攀证内字第953号《公证书》一份，随后，市汇融公司的员工余选清到攀枝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将案涉抵押房屋办理了抵押物登记，登记的抵押权人为余选清，他权号：0028521，约定期限为2015年6月25日至2015年12月25日。 上述协议签订后，玖富平台依据夏玲签订的《借款协议》自动匹配多个出借人，每位出借人均与玖富公司签订过《投资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在本案中每位出借人的出借金额各不相同，总计为356033.61元。出借人与借款人经玖富平台匹配后，出现多对多的态势（即：每一个出借人的款项对应多个借款人，而每一个借款人的借款亦对应多个出借人）。2015年6月30日，上述借款进入夏玲在富友支付公司设定的富友—玖富专用账户，玖富平台直接扣划贷前咨询服务费15352.6元（珠海玖富公司收取）及贷后信用管理费10681.01元（玖富公司收取）。同日，夏玲借记卡账户内收到借款本金330000元。2015年7月30日至2015年11月30日，夏玲每期还款7920元，共5期，总计39600元，2016年3月3日、3月31日各偿还1000元，共计2000元后，未再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夏玲共计偿还借款41600元。 2018年4月11日，玖富公司向夏玲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一份，其内容为：夏玲/先生、女士：您通过玖富公司或珠海玖富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但您却未按合同约定如期还款。根据《借款协议》第七条第（3）项约定：如果借款人严重违反还款义务（逾期达到5天及以上），经顾问确认，协议项下的全部借款本息视同提前到期，借款人应一次性支付余下的所有本金、利息、逾期罚款、逾期管理服务费和催收费用等。根据《借款协议》或出借人签署的《投资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约定，在借款人逾期还款的情况下出借人将全部债权无偿转让给玖富公司，玖富公司作为债权人现已将该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全部转让给了北京恒元公司。请您予以配合直接向北京恒元公司履行债务。 同时查明，根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63495号《民事判决书》（北京恒元公司与王金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其中查明的事实载明：2016年11月5日，玖富公司向本院演示出借人投资流程及借款人贷款流程。玖富公司称其取得出借人债权的途径有两种。其一，出借人注册时需签署《投资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上述第6.8条约定为维护各债权人权利，如债务人出现逾期还款90天以上（含90天），或债务人在逾期后出现逃避、拒绝沟通或拒绝承认欠款事实等恶意行为的，出借人同意将债权无偿转让给玖富公司，由玖富公司统一向债务人追索；其二，出借人在向特定《借款协议》投资之前，需经过用户注册程序、投资项目选择程序，在最终确定向特定协议投资之前，需勾选同意《借款协议》条款。另外，玖富公司称对投资人而言不会发生逾期，投资人选择的投资项目中所约定的收益和兑付期间玖富公司均予以兑付，现将债权转让给北京恒元公司，系为了方便诉讼。 另查明，就该案案涉借款，2015年6月29日，余选清、尹显碧与夏玲签订了书面《借款合同》一份，夏玲的富友—玖富专用账户在收到案涉借款后，于2015年6月30日向余选清出具《收据》一份，2017年3月9日，本院受理了余选清、尹显碧诉夏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同年5月1日，余选清、尹显碧撤回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2018年7月13日，夏玲以真实借款人系玖富公司，余选平、余选清对案涉抵押房屋不享有抵押权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在答辩期内，余选平、余选清提起反诉，同年8月6日、8月7日，双方各自撤回本诉和反诉请求，本院裁定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出借人与借款人因在互联网平台实现借贷而引发的民间借贷纠纷，即个体网络借贷（P2P网络借贷）纠纷。对于本案所涉通过互联网进行金融借贷的行为，一审法院分析如下： 玖富公司通过与出借人签订《投资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约定，出借人通过选择参与玖富公司提供的理财服务计划，不可撤销地授权并接受玖富公司为其推荐的借款人。出借人按照其选择的投资期限及对应的预期年化收益率享有投资带来的利息及溢价收益。在借款人出现逾期还款等情形时，出借人无偿将债权转让给玖富公司，由玖富公司一并追索。对于出借人的回款风险，该合同约定玖富公司设立贷后信用管理费专用账户，在借款人逾期还款后第31个自然日起进行借款人回款风险的共担，即出借人把对借款人逾期本息或融资金额、回购溢价款或其他资金收益的追讨、受偿等全部权利无偿转让给玖富公司，由贷后信用管理专用账户向出借人垫付借款人逾期本金或融资金额。玖富公司的上述承诺存在发售理财等金融产品、向出借人承诺保本保息、开展债权转让的可能。 而针对《借款协议》的形成，玖富公司基于授权，在其设定的玖富平台上引导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在借款人做出意思表示后，玖富公司设定的平台自动进行系统匹配，形成多名出借人。匹配后的出借人与借款人呈现多对多的态势。玖富公司的上述行为存在使用平台将融资项目的期限进行拆分归集出借人资金的可能。而玖富公司向借款人收取贷前咨询服务费和贷后信用管理费的行为，也使玖富公司存在使用平台提供信用管理和委托第三方进行线下营销、推介融资项目的可能。 互联网金融是传统金融机构与互联网企业利用互联网技术和信息通信技术实现资金融通、支付、投资和信息中介服务的新型金融业务模式。互联网与金融深度融合对促进小微企业发展和扩大就业发挥了现有金融机构难以替代的积极作用。但互联网金融仍属于金融，存在金融风险的隐蔽性、传染性、广泛性和突发性。互联网金融应落实监管责任。为此，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安部、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联合发布《网络借贷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下称《办法》），确定网络借贷中的个体网络借贷（P2P网络借贷）属于民间借贷范畴，个体网络借贷机构系信息中介性质，主要为借贷双方的直接借贷提供信息服务，但明确个体网络借贷机构不得提供增信服务，不得非法集资。同时，《办法》还限定了单一借款人的借款上限，并列举了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不得从事或接受委托从事的13类活动，包括：为自身或变相为自身融资；直接或间接接受、归集出借人的资金；直接或变相向出借人提供担保或者承诺保本保息；自行或委托、授权第三方在互联网、固定电话、移动电话等电子渠道以外的物理场所进行宣传或推介融资项目；发放贷款，但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将融资项目的期限进行拆分；自行发售理财等金融产品募集资金，代销银行理财、券商资管、基金、保险或信托产品等金融产品；开展类产证券化业务或实现以打包资产、证券化资产、信托资产、基金份额等形式的债权转让行为；除法律法规和网络借贷有关监管规定允许外，与其他机构投资、代理销售、经纪等业务进行任何形式的混合、捆绑、代理；虚构、夸大融资项目的真实性、收益前景，隐瞒融资项目的瑕疵及风险，以歧义性语言或其他欺骗性手段等进行虚假片面宣传或促销等，捏造、散布虚假信息或不完整信息损害他人商业信誉，误导出借人或借款人；向借款用途为投资股票、场外配资、期货合约、结构化产品及其他衍生品等高风险的融资提供信息中介服务；从事股权众筹等业务；法律法规、网络借贷有关监管规定禁止的其他活动。对于单一借款人的借款上限及上述13项禁止性行为的整改期限，网贷机构应当自2016年8月24日后不再违反。 基于上述整改方案的出台及对本案借贷行为的分析，一审法院综合考量后认为，本案是一起发生于2016年8月24日之前的，在互联网借贷平台上的直接借贷行为。夏玲当庭认可其在玖富平台上注册成功后，在线上针对借款签订了一系列协议，故其辩称的借款应当向余选平偿还，与事实不符，且也与夏玲在本院提起的另案诉讼中的答辩与自述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网贷机构在实施本次借贷过程中可能存在的网贷风险属于整改范畴。对整改期间产生的此类纠纷，法院可设定在民间借贷的基础上予以调整。即：个体网络借贷平台应坚持平台功能，为投资方和融资方提供信息交互、撮合、资信评估等中介服务，可以收取适当的中介服务费用，但对借款行为的生效时间及息费的收取标准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处理。即：个体网络借贷平台撮合、匹配出借人，在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形成的网络借款合同关系，由于该借款关系系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借款，借款关系应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资金账户时生效，借款的本金亦应按照借款人实际收到的款项为准。本案中，到达借款人资金账户内的款项为330000元，借款入账时间为2015年6月30日，故本案应以330000元作为借款本金而非借款合同中约定的356033.61元，利息的起算时间亦为2015年6月30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借款人应当支付的息费，一审法院在认定玖富公司作为服务中介可以收取部分服务费的基础上，确定服务费用及贷款利息的收取总额不应超过年利率24%。而在本案中对借款人设定的应当支付的服务费及利息数额，核定在借款期限6个月内，其应当支付的息费总额超过了年利率24%，故对借期内的利率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调整。因逾期利率双方未曾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北京恒元公司主张逾期利息，可以按照借期内的利率计算，而根据《借款协议》中的还款计划表的约定计算，其约定利率应为12.07%。 关于本案的债权转让。出借人与玖富公司签订的《投资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中约定债务人出现逾期或恶意欠费后，出借人同意将债权无偿转让给玖富公司。在借款人签订的《借款协议》中也有借款人同意出借人在借款关系存续期间可随时将全部或部分债权转让给一个或多个第三方的约定。在玖富公司承诺承担部分债务人回款风险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玖富公司有权受让《借款协议》项下产生的合法债权。在确认玖富公司享有《借款协议》项下的合法债权后，玖富公司又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北京恒元公司，并约定北京恒元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享有《借款协议》等融资文件项下约定的债权人的权利，承担《借款协议》等融资文件项下约定的债权人的义务。基于此，一审法院亦确认北京恒元公司在本案中享有因《借款协议》形成且经本院依法调整后确定的合法债权。对于上述债权，在北京恒元公司及玖富公司在向债务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后，北京恒元公司有权向债务人主张。 关于第三人余选平、余选清的行为，根据市汇融公司向珠海富玖公司出具的《代理服务商承诺函》、《关于车贷/房贷业务办理抵押/质押手续的承诺书》表明，市汇融公司系玖富公司网络平台借贷的代理服务商，即推荐借款人在玖富平台上借款，在向玖富平台上众多不特定的出借人借款成功后，从而通过玖富公司收取相应的服务费，同时余选平、余选清作为玖富公司指定的个人，接受玖富公司的委托，将借款人的抵押物登记在自己名下，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抵押权人，并不享有该抵押物的任何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故市汇融公司、余选平、余选清并非本案借款行为的出借人，余选清也并非案涉抵押物的抵押权人。第三人余选平、余选清述称的并未签署债权转让文书及移交债权证书原件，未代表谁办理案涉的抵押手续，债权人是自己的辩解意见，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涉案抵押物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北京恒元公司已受让出借人对被告的债权，成为新的抵押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而单独转让或者作为其他债权的担保。债权转让的，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一并转让，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案涉房产抵押权人虽为余选清，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已经确认了与夏玲实际发生债权债务关系的相对方并非余选平、余选清。从《声明书》、《办理抵押登记确认函》、《关于车贷/房贷业务办理抵押/质押手续的承诺书》内容看，夏玲、余选平、余选清对实际债权人并非抵押登记人的事实是清楚的。市汇融公司只是珠海玖富公司的代理服务商，余选平、余选清作为市汇融公司员工，其在上述承诺书中明确表示其作为受托人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抵押权人，仅接受珠海玖富公司的委托将抵押物登记在其本人名下，实际债权人与借款人之间的债权债务以及抵押担保关系并不因此而有所改变。因此，余选清将案涉房产抵押权办至其本人名下属于履行受委托的行为。故北京恒元公司有权依照相关规定以该抵押的房屋以拍卖、变卖该房屋的价款优先受偿。对于北京恒元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北京恒元公司虽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但并没有相应的缴费票据，证明北京恒元公司产生了该费用，故对北京恒元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借款人在本案中应当偿还借款本金和相关的息费，对借款人已偿还的款项，按照双方约定的先息后本的还款方式，以本金330000元，共6期，年利率24%计算，利息和费用总计为39600元。夏玲至借款到期日即2015年12月30日，已偿还39600元，应作为利息扣除。故至截止2015年12月30日夏玲尚欠借款本金330000元未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的，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夏玲应当按照借期内的年利率12.07%继续支付逾期利息，至其还清借款时止。夏玲在2016年3月归还的2000元应当作为利息扣除。 综上所述，北京恒元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第三人余选平、余选清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夏玲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向北京恒元信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30000元，并从2015年12月31日起以未偿还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07%的标准给付逾期利息至本金清偿时止（应扣除夏玲已支付的2000元）；二、北京恒元信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对夏玲提供抵押的位于攀枝花市东区房屋（产权证号：Ｓ0××12）在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北京恒元信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夏玲、北京恒元公司、余选清均无证据提交。 二审中，余选平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余选清与夏玲签订的借款合同一份，拟证明：夏玲与余选清、尹显碧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事实；证据二、他项权证一份，拟证明：夏玲将房屋抵押给抵押权人余选清；证据三、房抵贷业务其他收费标准一份，拟证明：夏玲是通过市汇融公司介绍办理贷款，并不是办理网络借贷；证据四：市汇融公司营业执照一份，拟证明：夏玲到市汇融公司办理贷款；证据五、夏玲的银行卡复印件及夏玲确认收到余选清借款。 夏玲质证认为：证据都是真实的，但是证据五确认人处签名好像不是夏玲本人签的。 北京恒元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借款合同三性均有异议，仅有借款合同无法证明该笔借贷事实，且根据本案事实，该借款合同实质是为配合玖富公司放款进行的一个为办理抵押合同的程序；证据二的三性均无异议，本案所涉及的借贷本就是房屋抵押借贷，合作商市汇融公司公司选定余选清作为抵押权人登记在册；对证据三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五的三性均有异议，且夏玲本人当庭也否认，签名不是本人签订，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余选平提交的证据，因夏玲对证据的签名真实性不能确认，故确认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但余选平、余选清及夏玲均未提交借款支付凭证，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对此依法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1.余选平在二审中陈述，余选清是市汇融公司的股东，因玖富公司和市汇融公司之间每月有服务费收益往来，余选清与夏玲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后，由市汇融公司的全体股东同意，将市汇融公司的收益由玖富公司代为向夏玲的中国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借款，玖富公司转账给夏玲的借款是玖富公司应该支付给市汇融公司的服务费收益，所以余选清的出借款项是由玖富公司支付给夏玲的。 2.北京恒元公司对夏玲提出的第二项上诉请求，即：判令北京恒元公司退还被扣5期（款项）总计39600元，未同意在本案二审程序中调解。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案由。本案中，夏玲、余选平均不认可北京恒元公司所述的玖富平台上的资金提供方为出借人，以及北京恒元公司系案涉债权转让的受让人，认为夏玲与余选清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债权人为余选清。因此，现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债权转让前的基础法律关系发生纠纷，并非仅对债权转让合同的效力和履行发生纠纷，故本案的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北京恒元公司主张案涉债权主体是否适格；2.夏玲欠款本金和利息金额；3.北京恒元公司对案涉抵押物是否享有抵押权。 关于北京恒元公司主张案涉债权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本案是一起出借人与借款人因在互联网平台进行借贷而引发的民间借贷纠纷，该类纠纷的突出特点即借贷关系的形成基本通过网络平台形成电子文本，借贷双方采用电子签名的方式，故北京恒元公司虽然仅提交了《富友—玖富专用账户协议》《小微金融信息咨询及信用管理服务合同》《借款协议》等电子文本的打印件，但结合北京恒元公司提交的上述协议等证据、富友支付公司出具的向夏玲账户转款的《情况说明》、资金划拨记录、夏玲出具的中国银行BANCS存款历史交易明细，证实夏玲借记卡账户收到借款本金33万元的事实，以及个体网络借贷纠纷的电子证据特性，可以认定夏玲作为借款人与玖富平台上的资金提供方（即出借人）之间存在网络借贷合同关系。虽然夏玲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提出其是与余选清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夏玲与余选清才有直接债权债务关系，只应该对余选清有还款义务，并提供了借款抵押合同加以证明，以及余选平、余选清亦主张余选清是债权人、抵押权人，但夏玲及余选平、余选清均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余选清实际已经向夏玲交付借款的事实，故本院对夏玲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夏玲作为诉争《借款协议》的借款人，该合同关系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借款事实发生于2016年8月24日前，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成立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各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其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北京恒元公司依据《投资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借款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等文件依法取得对夏玲的债权，北京恒元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向夏玲主张偿还借款，不违反法律规定。夏玲提出北京恒元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债权人余选清将债权转让给了北京恒元公司，债权转让不成立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余选平、余选清述称北京恒元公司的主体资格不适格的意见，亦不能成立。 关于欠款本金和利息金额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确认本案借款本金为到达借款人夏玲银行账户的资金33万元，并以借款入账时间为利息起算时间，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息，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玖富公司经营的平台应贯彻平台功能，为投资方和融资方提供信息交互、撮合、资信评估等中介服务，可以收取适当的中介服务费用，但服务费用及贷款利息的收取总额不应超过年利率24%。本案中，对借款人设定的应当支付的服务费及利息数额，核定在借款期限内后，其应当支付的息费总额超过了年利率24%。故，一审法院据此按照年利率24%对北京恒元公司的诉请予以调整，同时按照《借款协议》约定的等额本息还款方式确定截止2015年12月30日夏玲尚欠借款本金33万元，并从2015年12月31日起以未偿还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07%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至本金清偿时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北京恒元公司对案涉抵押物是否享有抵押权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关于抵押的相关规定,当事人设定抵押的目的是为了保障债权人的债权到期得受清偿；债权转让的，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一并转让。本案中，北京恒元公司已经受让取得案涉债权。其次，案涉房屋登记的抵押权人虽为余选清，但已查明与夏玲实际发生债权债务关系的相对方并非余选清。从《代理服务商承诺函》《关于车贷／房贷业务办理抵押／质押手续的承诺书》的内容来看，汇融公司只是玖富公司的代理服务商，其在上述承诺书中明确表示其作为受托人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抵押权人，仅接受珠海玖富公司的委托将抵押物登记在市汇融公司的员工名下，实际债权人与借款人之间的债权债务以及抵押担保关系并不因此而有所改变。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余选清将案涉房屋抵押权办至其名下属于履行受委托的行为，并无不当。综上，案涉抵押权人和债权人虽不一致，但夏玲用其位于攀枝花市东区房屋（产权证号：Ｓ0××12）作抵押担保的对应债务为本案所涉债务的事实是明确的，现该债权已转移至北京恒元公司，北京恒元公司因此可对从属的抵押权行使优先受偿权。夏玲提出北京恒元公司提交的《办理抵押登记确认函》《关于车贷／房贷业务办理抵押／质押手续的承诺书》《委托书》《代理服务商承诺函》复印件未经当事人质证认可，余选清是实际债权人、抵押权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审中，夏玲请求判令北京恒元公司退还被扣5期（款项）总计39600元，因北京恒元公司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未同意调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本院依法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夏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夏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贝贝 审 判 员 张渝婕 审 判 员 黄 雷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许 那 书 记 员 夜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