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95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卫丽，女，197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褚燕玲，女，199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褚新渊，女，195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仁高，男，1950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冬辉，上海市诚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友良，男，195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洪珍，女，1950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斌，男，197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婷婷，上海环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上海环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卫丽、褚燕玲、褚新渊、张仁高因与被上诉人陈友良、许洪珍、陈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13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顾卫丽、褚燕玲、褚新渊、张仁高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顾卫丽户在他处享有宅基地系认定事实错误：顾卫丽父亲顾某1于1991年11月1日获批建房，立基人口为顾某1夫妇、顾卫丽以及姐姐顾某2、奶奶黄某5人，该房于1996年6月被政府动迁，原宅基地使用权被收回，顾某1在XX乡异地新建了XX路XX弄（原为XX弄）39号房屋（以下简称39号房屋）。2000年1月7日，顾卫丽与顾某2分户，顾卫丽一家三口为一户，顾某2母女及顾某1夫妇4人为一户，7人户籍均登记在39号房屋内。分户后，顾卫丽夫妇购买了陈友良户位于本市XX路XX弄（原为XX弄）5号（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并装修居住至今。2012年9月8日，因39号房屋年久失修，顾某2申请翻建房屋，政府批准顾某2户翻建，立基人口为顾某2一家三口及顾某1夫妇共5人。故顾卫丽户在39号房屋中并无宅基地。同时，顾卫丽户在婆家也无宅基地。张仁高户于1991年经批准取得宅基地一块，立基人口为张仁高及其妻子褚新渊、儿子褚某1以及父亲褚某24人。建成的房屋于2006年1月6日被乡政府动迁，原宅基地被收回。因顾卫丽丈夫褚某1户籍在2000年时迁入顾卫丽户，故褚某1在该宅基地房屋被动迁时并未作为被动迁人，被动迁人为张仁高夫妇2人。后张仁高户以划拨方式取得国家建设用地一块并在其上建造了房屋。其次，土地管理法规定的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的规定为管理型强制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规定，一审以此为由作为判定买卖合同效力的理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为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将近19年，应当确认有效。被上诉人陈友良、许洪珍、陈斌答辩称：顾某1一户异地拆迁安置时，重新建造宅基地房屋，顾卫丽等人的宅基地权利转化在新的宅基地上，至于翻建时没有顾卫丽一家三口的名字，是因翻建理由为室内漏水，只针对实际居住在该房内的人员；张仁高户动迁安置的房屋使用的也是宅基地。其次，买卖合同签署时，出售方为陈友良和许洪珍，陈斌并未在合同上签名。陈斌既不知情也不同意，如认定合同有效，将损害陈斌的利益。故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顾卫丽、褚燕玲、褚新渊、张仁高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1、判令2000年12月22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2、判令陈友良、许洪珍、陈斌将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路XX弄XX号房屋产权证交付给顾卫丽、褚燕玲、褚新渊、张仁高。3、判令陈友良、许洪珍、陈斌协助顾卫丽、褚燕玲、褚新渊、张仁高办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褚新渊、张仁高系夫妻关系，褚某1系其两人之子。褚某1与顾卫丽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女褚燕玲。陈友良、许洪珍系夫妻关系，陈斌系其两人之子。陈友良户作为宅基地建房的申请人依法取得XX镇XX村XX丘（XX）号宅基地建房用地许可证。陈友良作为户主，许洪珍及陈斌作为该户家庭人员就上述土地共同申报宅基地使用权并获审核批准。后，陈友良户作为权利人取得XX镇XX路XX弄XX号宅基地的《上海市房地产权证》。顾卫丽、褚某1、褚燕玲（作为受让方，乙方）与陈友良、许洪珍（作为转让方，甲方）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载明：“为了调节房屋余缺，甲方将（坐落在XX镇XX小区）产权属于自己的房屋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受让。（XX小区）XX路XX弄5号小洋房一座，占地面积98平方米。房屋结价款247,000元，现金一次性付清，付款日期为2000年12月22日。甲方在收到乙方付款之日起将上述房屋移交给乙方，包括该房屋宅基地使用证移交给乙方，使这座洋房永久属于乙方”。上述协议签订后，顾卫丽户向陈友良夫妇交付全部房款，并入住使用系争房屋。上海市闵行区马桥镇敬南路居民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兹有XX路居委所辖XX小区XX路XX弄XX号（现门牌XX弄XX号）居民顾卫丽、褚某1及其女儿褚燕玲于2000年12月向XX路XX弄XX号（现门牌XX路XX弄XX号）陈友良、许洪珍购买该处房屋。陈友良、许洪珍以及顾卫丽、褚燕玲皆为我居委前身XX村委会村民。顾卫丽全家于2001年7月装修完毕该处购买的房屋后举家搬入。顾卫丽、褚燕玲、张仁高、褚新渊至今一直居住在XX路XX弄XX号”。另查明，张仁高曾用名为张某，褚某1于2015年6月去世。再查明，上海县农村（居民）宅基地使用权申报表载明：顾卫丽为XX村XX队家庭人员；张仁高、褚新渊、褚某1为XX村XX队家庭人员；陈友良、许洪珍以及陈斌为XX村XX组家庭人员。一审法院认为，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褚某1、顾卫丽、褚燕玲与陈友良、许洪珍于2000年12月22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上述义务，双方亦已全面履行完毕，但根据本案事实，顾卫丽、褚燕玲、褚新渊、张仁高自身在他处享有宅基地，与上述规定相悖，故顾卫丽、褚燕玲、褚新渊、张仁高现径直要求确认协议有效，法院实难支持。但值得指出的是，在陈友良、许洪珍向顾卫丽、褚燕玲、褚新渊、张仁高交付宅基地房屋后，顾卫丽、褚燕玲、褚新渊、张仁高实际控制使用系争宅基地房屋至今已接近二十年之久，双方应当遵守诚信原则，按当时双方各自真实意思予以处理系争房屋。对于顾卫丽、褚燕玲、褚新渊、张仁高主张要求陈友良、许洪珍、陈斌协助办理宅基地房屋过户的诉讼请求，因该项请求存在履行障碍，故对顾卫丽、褚燕玲、褚新渊、张仁高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由于目前系争房屋权属证载明的人员仍为陈友良、许洪珍、陈斌，故顾卫丽、褚燕玲、褚新渊、张仁高主张要求陈友良、许洪珍、陈斌交付该权证，法院亦难以支持。诉讼中，陈友良、许洪珍撤回反诉诉讼请求，未悖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顾卫丽、褚燕玲、褚新渊、张仁高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5.50元，由顾卫丽、褚燕玲、褚新渊、张仁高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系争房屋的不动产登记簿、拆迁各项费用结算协议书、顾某2户口簿、顾某2申请翻建房屋的申请表及政府批文、张仁高户动迁协议、户口簿及产权证，证明顾卫丽在他处并未获得过宅基地。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双方对于证据的真实性也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991年12月，上海县马桥乡政府审批同意顾某1户的宅基地使用权，批准该户265平方米的宅基地面积，批准建房时的人口为5人，即顾某1及其妻子、母亲以及两个女儿顾卫丽、顾某2。后顾某1户在该宅基地上建房。1996年，该宅基地房被拆迁，结算协议书备注“动迁户在6月30日前交出原房钥匙，旧房产权归镇政府所有，自愿进镇规划点委托建新型房。总金额委托动迁部门转交代建单位”。后顾某1一户取得39号房屋，顾某1一家迁入该房居住。2001年11月，顾某1取得39号房屋的所有权证，土地性质为集体，用途为农民住房，建筑面积为206.12平方米。2000年1月顾卫丽成为户主，户籍地址为39号房屋，该户内还有其女儿褚燕玲、丈夫褚某1（2001年7月16日从XX村XX组XX号迁入）。2003年，顾卫丽一家三口的户籍变为非农业户。2007年11月，顾某2也作为户主取得户口簿，该本户口簿内还有顾某1夫妇以及顾某2女儿的户籍。2012年11月，马桥镇政府对包括顾某1在内的4户翻建房屋申请予以批复，同意该户在原宅基地范围内翻建住房，所附的翻建汇总表显示顾某1户原宅基地面积178.6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为206平方米，申请造房用地178.6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为206平方米。2012年9月，XX镇XX村批准同意的建房用地人数为5人，即顾某1夫妇以及顾某2一家三口。又查明，1991年，马桥乡政府同意张某户的宅基地使用权申请，同意该户使用宅基地285平方米，以4人即张某及其妻褚新渊、子褚某1以及父亲褚某2。后在该宅基地上建设的房屋在2006年被拆迁，拆迁安置协议明确该户家庭成员为张某以及褚新渊。2010年8月，张某户取得本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房屋的所有权，房屋所在土地为国有建设用地。2015年12月，张某取得前述地址的非农家庭户口簿，张某夫妇的户籍均在内，张某为户主。系争房屋于2003年12月9日核准登记在陈友良户名下，房屋类型为农民住宅，建筑面积为198.98平方米。本院认为，顾卫丽曾在1991年作为立基人口被允许取得宅基地建房，后该房于1996年被动迁，该户全部人员包括顾卫丽也获得在规划点异地建房的权利。顾卫丽婚后于2000年与父亲及姐姐分户，在2000年12月与陈友良、许洪珍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时，其尚有宅基地。故一审法院以签订协议时顾卫丽户在他处享有宅基地为由，驳回其要求确认房屋转让协议书有效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于法不悖，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协助过户以及交付产权证书，因一审法院已经详细阐明不予支持的理由，本院不再赘述。同时，考虑到顾卫丽一方已经支付了全部的转让款，并装修入住至今，一审要求双方遵照诚实信用，处理本案纠纷，本院表示认同。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05.50元，由上诉人顾卫丽、褚燕玲、褚新渊、张仁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绍奇审判员  胡桂霞审判员  叶振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莫 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