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民终49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邦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莹西路甲8号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661582036H。 法定代表人：韩宇，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王龙春，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峻琳，男，1976年10月13日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委托代理人：邹运发，广西华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桂中大道阳光壹佰25栋21-16、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782137385Y。 公司负责人：周俊，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美云，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北京邦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邦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峻琳、原审第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公司柳州支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2民初1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邦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第三项，并依法改判北京邦业公司不支付温峻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7600元、2016年5月至6月工资4344.83元及2010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17日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4119.54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温峻琳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温峻琳严重违纪证据充分，北京邦业公司其解除劳动关系依据合法，不应承担任何经济补偿。北京邦业公司制定的《员工手册》包含了员工工作行为准则、员工问责机制等内容，且内容无任何违法违规，并已通过公司办公系统等形式进行了全员公示公告，一直是北京邦业公司在公司经营管理过程中依据的重要有效规范之一。北京邦业公司与温峻琳在《劳动合同》第28条明确约定《员工手册》等规章制度作为劳动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北京邦业公司亦向温峻琳出示并宣导了《员工手册》等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温峻琳亦签署了《〈员工手册〉阅知确认函》，确认自己知悉手册的具体内容，表示同意和接受，并保证严格遵守和履行。但温峻琳无视公司规章制度要求，在上班时间代他人考勤打卡、打游戏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因此北京邦业公司以温峻琳严重违反公司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合同行为合法，无需向温峻琳支付任何经济补偿。一审法院无视北京邦业公司证据，认定北京邦业公司解除行为违法属事实认定错误；判决北京邦业公司承担违法解除赔偿金，属适用法律错误。 2.一审判决在计算经济赔偿金时计算标准错误。温峻琳系2010年1月1日入职，至双方劳动合同解除的2016年5月9日，工作年限应为6.5年，即便北京邦业公司支付其经济赔偿金，计算标准亦为6.5年，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8.5年。温峻琳2008年3月至2009年12月系在安邦公司柳州支公司工作，其两方劳动合同期满终止后温峻琳才入职北京邦业公司。北京邦业公司与安邦公司均系独立的法人机构，双方仅为业务合作关系，且双方公司性质不同、岗位设置不同、办公地点不同，一审法院认定温峻琳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于法无据。即一审法院在计算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时将温峻琳在安邦公司的工作年限与北京邦业公司处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系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 3.北京邦业公司不应支付温峻琳2016年5月至6月工资。温峻琳与北京邦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日期是2016年5月9日，并于该日要求温峻琳对解除通知进行确认，且从该日期始，北京邦业公司即解除温峻琳办公权限、收回其办公设备、停止为其指派工作，即温峻琳在2016年5月至6月期间并未为北京邦业公司提供任何劳动，其直至6月17日才签字确认解除通知系因其故意不配合。一审法院认定6月17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 4.一审法院不支持北京邦业公司对未休年休假工资诉求的时效抗辩于法无据。北京邦业公司安排年休假按照国家相关规定执行，不存在未安排年休假应与补偿的情形。即便应予补偿，也仅应补偿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9日未休的部分，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职工年休假最多仅可以跨一个年度安排，即超过一个年度的应属于职工放弃，单位不应再安排休假。对于此时效抗辩，北京邦业公司在仲裁庭审中已经提出，且劳动争议案件仲裁前置系程序性规定，即劳动争议案件需经过仲裁这一程序即可，而非与案件有关的所有具体事项均须在仲裁程序提出，即便北京邦业公司未在仲裁阶段提出时效抗辩的，也可以在一审诉讼中提出，因此，一审法院不支持北京邦业公司对未休年休假工资诉求的时效抗辩于法无据。 温峻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北京邦业公司的上诉请求。 安邦公司柳州支公司述称，温峻琳在2007年12月20日至2009年12月31日与安邦公司柳州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后温峻琳自行离职，因此，也不应由安邦公司柳州支公司承担任何责任。 北京邦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北京邦业公司无需向温峻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7600元；2.请求不予支付温峻琳2016年5月至6月工资4344.83元；3.北京邦业公司无需支付温峻琳2010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17日带薪年休假工资4119.54元；4.本案诉讼费由温峻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邦业公司系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5年12月23日。安邦公司柳州支公司系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非上市）成立于2007年4月18日。北京邦业公司与温峻琳均认可双方于2010年1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2014年9月1日，北京邦业公司与温峻琳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从2014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止。因北京邦业公司业务需要，温峻琳同意北京邦业公司将其指派到北京邦业公司合作单位为北京邦业公司工作。”北京邦业公司与温峻琳均认可温峻琳月工资为2800元。因温峻琳不服北京邦业公司以其严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为由提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决定，遂于2017年4月19日向柳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并主张相关职工待遇：1.“邦业公司”、“安邦公司柳州支公司”共同向温峻琳赔偿2016年5月份及6月份工资4988.50元，并加付100％赔偿金4988.50元，“邦业公司”、“安邦公司柳州支公司”互负连带赔偿责任；2.“邦业公司”、“安邦公司柳州支公司”共同向温峻琳赔偿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7600元，并加付100％赔偿金47600元，“邦业公司”、“安邦公司柳州支公司”互负连带赔偿责任；3.“邦业公司”、“安邦公司柳州支公司”共同向温峻琳赔偿2008年9月至2016年2月法定节假日加班30天加班费11586.2元，并加付100％赔偿金11586.2元，“邦业公司”、“安邦公司柳州支公司”互负连带赔偿责任；4.“邦业公司”、“安邦公司柳州支公司”共同向温峻琳赔偿2008年至2016年未安排年休假80天赔偿金10298.85元，“邦业公司”、“安邦公司柳州支公司”互负连带赔偿责任。2017年6月29日，该仲裁委作出（2017）柳劳人仲裁字第48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邦业公司”应于该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温峻琳2016年5月至6月的工资4344.83元；二、“邦业公司”应于该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温峻琳违法解除赔偿金47600元；三、“邦业公司”应于该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温峻琳2010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17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4119.54元；四、2008年9月至2016年2月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及赔偿金（第3项仲裁请求），缺乏依据，该委不予支持。五、第1、2项仲裁请求中的加付赔偿金、温峻琳主张由“安邦公司柳州支公司”支付其2008年3月12日至2009年12月31日期间职工待遇、由“邦业公司”、“安邦公司柳州支公司”互负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均缺乏依据，该委不予支持。该裁决书第一、三项裁决为终局裁决。“邦业公司”不服上述仲裁裁决，遂诉至法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庭审中，北京邦业公司主张其2016年5月9日已经解除温峻琳的劳动合同，工资已经发放到2016年5月9日。同时北京邦业公司认可其在与温峻琳劳动合同存续期间未安排温峻琳享受带薪年休假待遇，亦未对温峻琳进行工资补偿。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6月17日，北京邦业公司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载明温峻琳因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和用人单位规章制度原因，双方劳动关系于2016年5月9日解除（终止）。温峻琳于2016年6月17日在该通知书上签名表示不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北京邦业公司与温峻琳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及劳动关系是否违法解除的问题。首先，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问题。本案中，北京邦业公司与温峻琳双方均认可于2010年1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该院予以确认。关于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双方存在分歧。庭审中，北京邦业公司主张以《解除（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确定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即2016年5月9日为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温峻琳则以2016年6月17日其在该通知书上签字的时间为解除时间。因北京邦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于2016年5月9日通知温峻琳解除劳动关系，故该院采信温峻琳的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于2016年6月17日解除。该院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0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17日。其次，关于北京邦业公司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项的规定：“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公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本案中，北京邦业公司主张温峻琳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和用人单位规章制度，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规定相关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的《员工手册》并未经过上述法定程序制定，故北京邦业公司解除温峻琳劳动关系的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认定为违法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北京邦业公司应当向温峻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在支付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温峻琳在安邦公司柳州支公司处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北京邦业公司单位工作年限。北京邦业公司与温峻琳及安邦公司柳州支公司在仲裁阶段一致认可安邦公司柳州支公司与温峻琳在2008年3月12日至2009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与温峻琳在本案中陈述其与安邦公司柳州支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一致，该院予以确认。综上，北京邦业公司应向温峻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47600元（2800元∕月×8.5个月×2倍）。安邦公司柳州支公司关于温峻琳系个人原因到北京邦业公司处工作，不应连续计算温峻琳工作年限的抗辩，因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该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温峻琳2016年5月至6月的工资问题。因北京邦业公司与温峻琳劳动关系于2016年6月17日解除，北京邦业公司主张其已经发放温峻琳工资到2016年5月9日，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该院采信温峻琳的观点，北京邦业公司应向温峻琳支付2016年5月至6月的工资4344.83元（2800元+2800元∕月÷21.75天×12天）。 三、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三款、《企业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温峻琳于2008年3月12日与安邦公司柳州支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至2010年1月1日又与北京邦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故温峻琳自2010年1月1日起在北京邦业公司处可享受带薪年休假待遇，2010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温峻琳可享受带薪年休假折算为30天（5天∕年×6年）。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17日期间，温峻琳可享受带薪年休假折算为2天（169天÷365天×5天）。因北京邦业公司未安排温峻琳在上述期间内进行休假，经仲裁裁决，北京邦业公司应支付温峻琳上述期间内未休年休假工资4119.54元（2800元∕月÷21.75天×32天×100％），因温峻琳对该裁决结果未诉至法院并提出异议，故该院予以确定。关于北京邦业公司主张温峻琳未向其申请故不安排年休假的抗辩。因年休假系法律规定职工应享有的待遇，北京邦业公司不能以温峻琳未申请而免除其义务，故该院对该抗辩不予采信。北京邦业公司关于该项诉请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因北京邦业公司未就该抗辩在仲裁期间提出，视为放弃该程序性的抗辩，故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对北京邦业公司要求不需支付温峻琳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项，《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企业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判决：一、北京邦业公司向温峻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7600元；二、北京邦业公司向温峻琳支付2015年5月至6月的工资4344.83元；三、北京邦业公司向温峻琳支付2010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17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4119.54元。案件受理费10元（北京邦业公司已预交），由北京邦业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认定北京邦业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并判决赔偿金是否合法有据；2.一审在计算北京邦业公司应给付的欠付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是否合法正确。 针对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项规定：“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公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本案中，北京邦业公司主张其解除与温峻琳的劳动关系依据的是公司制定的《员工手册》。该《员工手册》是北京邦业公司内部管理规定，内容包含员工聘用、考勤、休假、行为准则等内容，符合法律关于“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的规定，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规定。但北京邦业公司在2015年修订该《员工手册》时，只是通过公司的办公系统征求员工意见，不符合法律相关规定。故，北京邦业公司关于其是合法解除与温峻琳的劳动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温峻琳工作年限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仲裁、一审、二审的陈述，可以认定温峻琳的工作情况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北京邦业公司应当向温峻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7600元（2800元∕月×8.5个月×2倍）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针对焦点二，关于温峻琳2016年5月至6月的工资问题，北京邦业公司主张其与温峻琳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5月9日解除，并提供了《解除（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为证，虽然该《解除（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载明双方劳动关系于2016年5月9日解除，但该《解除（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6月17日，温峻琳签收日期亦为2016年6月17日，现北京邦业公司并无证据证实温峻琳于2016年5月9日收到了该通知，因此，一审法院采信温峻琳的主张，确定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为2016年6月17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北京邦业公司主张其已经发放温峻琳的工资至2016年5月9日，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亦无证据证实北京邦业公司向温峻琳发放了2016年5月、6月的工资。故，北京邦业公司关于其不需支付温峻琳2016年5月至6月的工资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因此，每一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仲裁时效应从下一年度的第一日开始计算。但是，由于时效抗辩属于债务人享有的免于被强制履行义务的权利，债务人可以主动行使也可以放弃，故劳动仲裁部门无需主动适用仲裁时效的规定进行裁决。在本案中，温峻琳请求北京邦业公司支付2015年以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虽已过仲裁时效，但是北京邦业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其在仲裁阶段提出过仲裁时效抗辩，视为其已经放弃主张该权利。而仲裁时效应当在仲裁程序中提出，北京邦业公司关于温峻琳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仲裁时效抗辩可以在一审中提出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北京邦业公司应当向温峻琳支付2008年3月12日至2016年6月17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北京邦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北京邦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北京邦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媚媚 审 判 员 赵 旭 审 判 员 王 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刘宇全 代书记员 赵俊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