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61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增腾，男，199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曾龙，男，汉族，1973年7月14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俏，女，汉族，1975年9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嘉融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连江县马鼻镇政府内。 法定代表人：陈曾明。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业业，陈江彬，福建世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华，女，汉族，1964年4月20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媛，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某，男，201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法定代理人：陈华娟，女，1974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系陈某母亲。 原审被告：吕桂龙，男，汉族，1954年9月5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陈增腾、陈曾龙、张俏、福建嘉融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融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丽华及原审被告陈某、吕桂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8）闽0181民初4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增腾、陈曾龙、张俏、嘉融旺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丽华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本案借款本金确实为50万元，但一审法院认定的依据有误，应予纠正。二、一审法院无视陈曾龙委托郑龙还款98万元的事实，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三、本案讼争借款并非陈曾龙与张俏的夫妻共同债务，张俏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四、一审判决里没有写明本案各方举证和质证情况，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制作规范》的规定，导致各方质证情况不明，应予纠正。五、一审法院未将被上诉人陈丽华依据原生效判决的执行收到的执行款499968元在本案借款中抵扣，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陈丽华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维持原判。陈丽华与陈曾龙、陈曾明在同日共产生了5张借条，并支付了相应款项，而这些款项究竟支付的是哪笔借条的本金，最有发言权的应当是陈丽华，既然陈丽华未上诉，便表示认可法院的认定。因此借条本金支付情况如一审判决所述。二、福建省澳中成拓建材有限公司向陈丽华支付的270万元系用于归还其作为担保人（即借款人为陈曾龙，担保人为吕桂龙、嘉融旺公司、福建省澳中成拓建材有限公司的借条）的那笔借款本息，与本案无关。三、张俏应当共同承担还款义务。本案债务发生在陈曾龙、张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且本案是再审发回重审案件，根据法不溯及过往的原则，应当继续适用《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相关规定，而非2018年初出台的《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四、陈丽华通过执行程序执行到位的款项499968元不应在本案审理。 吕桂龙述称，其只是作为陈曾龙向陈丽华借钱的中间牵线人，并非担保人。 陈某未提交意见。 陈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增腾、陈某在继承陈曾明遗产的范围内与陈曾龙、张俏共同向陈丽华偿还借款本金622500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6225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2月19日起计至被告实际还清之日止）；2.吕桂龙、嘉融旺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六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重审查明，2014年8月19日，陈曾明、陈曾龙共同向陈丽华出具一张《借条》，载有：兹向陈丽华借款622500元，借款期间至2015年2月18日。本人名下的房产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陈建华），土地证（证号：融阳集建（93）字第10206号）作为本次借款的抵押物。借款人：陈曾明（并按捺有手印）、陈曾龙（并按捺有手印），担保人：福建嘉融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加盖“福建嘉融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字样印章，在该印章旁边有吕桂龙本人签字及捺印。2014年8月19日，陈曾龙向陈丽华出具两张《借条》，分别载有：（1）兹向陈丽华借款622500元，借款期间至2015年2月18日。本人名下的房产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陈曾龙），土地证（证号：融阳集建（93）字第10207号）作为本次借款的抵押物。借款人：陈曾龙（并按捺有手印），担保人：福建嘉融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加盖“福建嘉融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字样印章，在该印章旁边有吕桂龙本人签字及捺印。（2）兹向陈丽华借款1245000元，借款期间至2015年2月18日。本人名下的房产国有土地使用证（陈曾龙），土地证（证号：融阳下国用（2005）第00765号）作为本次借款的抵押物。借款人：陈曾龙（并按捺有手印），担保人：福建嘉融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加盖“福建嘉融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字样印章，在该印章旁边有吕桂龙本人签字及捺印。陈丽华就两张《借条》已另案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闽0181民初4557号。2014年8月19日，陈曾明向陈丽华出具一张《借条》，载有：兹向陈丽华借款622500元，借款期间至2015年2月18日。本人名下的房产集体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陈曾民），土地证（证号：融阳集建（93）字第10205号）作为本次借款的抵押物，借款人：陈曾明（并按捺有手印）（注：土地证上的陈曾民即陈曾明本人）,担保人：福建嘉融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加盖“福建嘉融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字样印章，在该印章旁边有吕桂龙本人签字。陈丽华就该张《借条》已另案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闽0181民初4556号。2014年8月19日，陈曾龙向陈丽华出具一张《借条》，载有：兹向陈丽华借款1245000元，借款期间至2015年2月18日。本人名下的房产国有土地使用证（福建省澳中成拓建材有限公司），土地证（证号：融江阴国用（2008）第02193号）作为本次借款的抵押物。借款人：陈曾龙（并按捺有手印），担保人：加盖有“福建省澳中成拓建材有限公司”字样印章，福建嘉融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加盖“福建嘉融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字样印章，在该印章旁边有吕桂龙本人签字及捺印。陈丽华于2016年12月6日出具一份《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2014年8月19日陈曾龙向本人借款124.5万元，担保人为福建省澳中成拓建材有限公司等人。该笔借款本息已于2016年3月结清。以上五张《借条》均载有：“如若本人逾期未还清上述所有借款，每逾期一天按日利息3.5%计息，并且本人自愿将上述房产及周边空地的所有权及使用权自动归陈丽华所有，本人保证于10日内清空房屋人员、杂物等”。2014年8月19日，陈丽华通过案外人何捷向陈曾龙、陈曾明各转账300万元、50万元。2016年1月5日，福建嘉融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吕桂龙共同出具一份《声明》，主要内容为：2014年8月19日，陈曾明、陈曾龙向陈丽华借款622500元，出具借条一张；陈曾龙向陈丽华借款3112500元，共出具三张借条（金额分别为622500元、1245000元、1245000元）；陈曾明向陈丽华借款622500元，出具借条一张。当日，福建嘉融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吕桂龙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盖章。陈丽华曾一直不停催促陈曾龙、陈曾明及担保人还款，但近期陈曾龙、陈曾明电话关机，无法联系。现担保人承诺力争2016年3月15日前督促陈曾龙、陈曾明归还上述借款，同时担保人仍对上述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并由吕桂龙签字捺印、加盖有“福建嘉融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字样印章。另查明一，2017年7月6日，陈曾明因各种疾病死亡被注销户籍。陈增腾、陈某系陈曾明之子。陈曾龙与张俏于1998年12月8日登记结婚。另查明二，一审法院依据（2016）闽0181民初483号、480号、484号民事判决，在执行阶段提取陈曾明、陈曾龙等的生活生产扶持基金共计499968元，陈丽华确认已收到该执行款499968元。 以上事实，有《借条》、证明、浦发银行个人汇款汇出回单、声明、结婚登记档案、公证书、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民申84号民事裁定书、关系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死亡户口注销单、放弃遗产继承声明书材料、协助执行通知书、财物收据、付款审批表、执行款支出凭证、转账凭证、借条复印件、情况说明复印件、出生医学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在审理中的陈述为证，经审查核实，法院予以确认。借款金额示意图系单方制作，协议书、声明系复印件，因未提供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清单、证明、电汇凭证，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法院均不予采信。 一审重审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为：一是案件借款本金及应还款本息认定问题；二是陈增腾、陈某应否在其实际继承陈曾明的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三是案件债务是否属于陈曾龙、张俏夫妻共同债务；四是吕桂龙、福建嘉融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ｈｔｔｐ:?／??／?192.2.2.16?／?ｄｏｃｕｍｅｎｔ_ｅｌｅｍｅｎｔｓ?／?ｓｅａｒｃｈ_ｖｉｅｗ?／?22172ｄｅｉｄ＝472166＂ｔ＂_ｂｌａｎ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虽然五张《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分别为622500元、622500元、622500元、1245000元、1245000元，但借款本金的认定应当以陈丽华实际交付的金额为准。陈丽华对借款本金交付的证明仅能提供合计350万元的银行汇款凭证，其就所述的857500元为现金交付并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就该项现金交付主张，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从陈丽华与陈曾明、陈曾龙之间关系来看，陈丽华自述此前与其二人并无往来，系通过吕桂龙介绍认识，对857500元的大额资金以现金方式交付而不要求陈曾明、陈曾龙出具凭证，亦不符合交易常理。另，陈丽华亦陈述双方口头约定借期内利息按月利率3.5%计算。综合五张《借条》的借款金额、交付方式、交易习惯和当事人在审理中的陈述等，法院认定陈丽华仅交付借款本金350万元，857500元是作为利息计入本金。被告方代理人关于争议的857500元在五张《借条》中的计入情况，无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法院不予采纳。吕桂龙抗辩五张《借条》对应的原始借款本金分别为100万元、100万元、50万元、50万元、50万元，并预先将按月利率3.5%计算的七个月相应利息计入借款本金，同时结合陈丽华本人自认借期内口头约定有按月利率3.5%计息，故认定吕桂龙的该项抗辩内容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据此法院认定案件《借条》对应的借款本金为50万元。因该约定的借期内利息即按月利率3.5%计息过高，依法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息。陈丽华主张逾期利率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故法院认定陈曾明生前与陈曾龙共同对陈丽华所负债务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4年8月19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陈丽华超过部分的本息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陈增腾、陈某作为陈曾明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均未表示放弃对陈曾明的遗产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的规定，应当在其实际继承陈曾明的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案件系再审发回重审案件。案件借款发生在陈曾龙、张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现张俏未能举证证明陈丽华与陈曾龙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陈曾龙、张俏夫妻约定财产归各自所有且为陈丽华所知，故张俏依法应对案件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四。吕桂龙、福建嘉融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担保人身份在《借条》上分别签字（捺印）、盖章，因未约定保证方式，依法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吕桂龙、福建嘉融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16年1月5日的《声明》中作出“同时担保人仍对上述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故陈丽华请求吕桂龙、福建嘉融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案件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吕桂龙、福建嘉融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陈曾龙、张俏追偿 一审重审判决：一、被告陈曾龙、张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偿还原告陈丽华借款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4年8月19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被告陈增腾、陈某在实际继承陈曾明的遗产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内容所确定的给付义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三、吕桂龙、嘉融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吕桂龙、福建嘉融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陈曾龙、张俏追偿。四、驳回原告陈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11元、财产保全费4320元合计15731元，由原告陈丽华负担1361元（已交纳），被告陈曾龙、张俏、吕桂龙、福建嘉融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增腾、陈某负担1437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重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自出借人交付借款时生效。2014年8月19日陈曾龙及其兄弟陈曾明共向陈丽华出具了五张借条，金额分别为622500元、622500元、622500元、1245000元、1245000元。现陈丽华所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向陈曾龙支付借款款项300万元，向陈曾明支付借款款项50万元。陈曾龙在申请再审时提交的再审申请书中主张“这350万元借款，期限7个月…月息3.5分，…故出具借条时将这857500元利息加入本金才出具了这5张借款本金合计4357500元的借条”。而陈丽华亦在一审重审中陈述其与陈曾龙、陈曾明之间的借款口头约定了利息三分半。一审重审根据借条所涉及的借期内利息金额认定本案所涉的两张借条的借款本金分别为50万元、100万元以及约定的借期内利率为月息3.5%，并无不当。上诉人就本案借款本金提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且与其之前的主张前后矛盾，不予采纳。因此，一审重审判决陈曾龙应偿还陈丽华借款本金50万元及按月利率2%自2014年8月19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是正确的。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案外人郑龙代其还款98万元的上诉理由，首先，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案外人郑龙曾向陈丽华或者陈丽华指定人员支付过98万元；其次，上诉人虽提交了案外人郑龙的《声明》，但郑龙未作为证人出庭，其声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此，对于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福建省澳中成拓建材有限公司所偿还270万元款项系偿还本案借款的问题。对此，陈丽华主张福建省澳中成拓建材有限公司所支付的270万元系偿还福建省澳中成拓建材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的陈曾龙向陈丽华所借的借款，并提交了2014年8月19日陈曾龙出具给陈丽华金额为1245000元的借条及2016年12月6日陈丽华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其主张。由于陈曾龙、福建省澳中成拓建材有限公司与陈丽华之间存在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亦无证据表明福建省澳中成拓建材有限公司所支付的款项系偿还本案借款，因此，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一审重审未认定福建省澳中成拓建材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系偿还本案借款，并无不当。陈曾龙主张福建省澳中成拓建材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代为清偿该笔债务时存在超额还款的问题，可另行诉讼，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但，在本案二审期间，陈丽华提出福建省澳中成拓建材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的借款100万元其自愿调低利率为年利率36%，收取该笔借款本息合计1581917.81元。福建省澳中成拓建材有限公司为偿还该笔借款所支付的2700000元扣减该笔借款的还款1581917.81元后剩余的1118082.19元，陈丽华自愿用于偿还陈曾龙、陈曾明向其所借的其他四笔借款本息。按四笔借款的金额比例计算，可偿还本案所涉的50万元借款自2014年8月19日至2016年3月30日的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及本金29643.84元。此系陈丽华自愿处分自己的权利，予以准许。因此，至2016年3月30日，陈曾龙尚欠陈丽华的借款本金470356.16元应予偿还并应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6年3月31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吕桂龙、福建嘉融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应对陈曾龙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本案借款是否系陈曾龙与张俏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本案原民事判决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出台前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系此后启动审判监督程序的案件。本案讼争债务发生在陈曾龙与张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目前张俏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其家庭生活支出情况及支出来源，本案中亦无证据证明张俏并未因陈曾龙借款获益，因此原审认定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但基于被上诉人陈丽华自愿处分其权利，对一审重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清市人民法院（2018）闽0181民初4555号民事判决； 二、陈曾龙、张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偿还陈丽华借款470356.16元及利息（利息以470356.1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6年3月31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三、陈增腾、陈某在实际继承陈曾明的遗产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二项内容所确定的给付义务负连带清偿责任； 四、吕桂龙、福建嘉融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吕桂龙、福建嘉融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陈曾龙、张俏追偿； 五、驳回陈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411元、财产保全费4320元合计15731元，由陈丽华负担1361元（已交纳），陈曾龙、张俏、吕桂龙、福建嘉融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增腾、陈某负担143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11元，由陈增腾、陈曾龙、张俏、福建嘉融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永凌 审判员  林 蕤 审判员  张 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何晔 书记员何家欢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