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28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勇，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奇瑞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银湖南路39号505室，实际经营地芜湖市弋江区高新区服务外包产业园。法定代表人：徐晖，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晖，安徽深蓝（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鲍观民，安徽深蓝（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勇因与被上诉人芜湖奇瑞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瑞出租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3民初3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勇、被上诉人奇瑞出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鲍观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勇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3民初3969号民事判决；2．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3．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理由：第一，一审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一）2009年2月1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安徽省道路运输管理条例》以及《芜湖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办法》等法律法规及政府规范性文件的规定签订的芜湖市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2009年签订此合同时已经违反了《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通知中第四项第二段，要求出租汽车企业必须依法与司机签订劳动合同。且2009年签订合同时是根据《芜湖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办法》签订的芜湖市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已经违规。理由是《芜湖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办法》第四章第23条第五项，规定了经营者与驾驶员及其他从业人员依法订立劳动合同，明确双方权利义务，按政策规定参加社会保险，并报出租汽车管理机构备案。（二）2013年3月2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了第二份单车承包营运合同。合同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和安徽省《道路运输条例》《芜湖市出租汽车管理办法》等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件签订本合同。1．同样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芜湖市出租汽车管理办法》要求签订的劳动合同，而实际签订单车承包营运合同已经违反了部门规章的要求。2．根据《芜湖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第五项，一审法院未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有劳动合同在管理机关备案。（三）一审在庭审质证期间被上诉人提交的举证材料（管理制度及员工花名册），上诉人当庭己质疑证据材料的完整性，一审均未查明。（四）合同是单方拟定的格式条款合同，被上诉人在制订合同时己对基本工资，社会医疗、养老保险、工作时间及收益分配进行了制定，符合劳动关系的规定及特征。（五）在2009年至2015年之间的两份合同履行期间，国办发2016年58号文并没有出台，被上诉人在此期间已经违反相关规定违规经营，形成了与上诉人只签订承包合同而未按规定订立劳动合同的事实。第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一审法院只适用了《合同法》，而排除了《劳动法》与《劳动合同法》的适用。本案中可适用的法律并非只有《合同法》，刻意回避适用的《劳动法》与《劳动合同法》法律规则，选择性适用法律，应当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安徽省道路运输管理条例》以及《芜湖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办法》等法律法规及政府规范性文件的规定签订，并没有排除《劳动法》与《劳动合同法》。第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一）上诉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七日之前因个人无法获取的原因向一审提出了调取证据的申请书，一审未能准确调取该证据。在庭审举证期间，上诉人提出质疑，要求重新调取。一审答应庭后再行调取，但未曾调取（有录音为证）。（二）被上诉人系出租汽车经营企业，从事的是出租汽车客运业务，就应当按照行业部门的规章制度规范经营。上诉人申请调取证据是依据行业主管部门要求，对被上诉人作为经营主体的申报审批材料。1．一审法院应当对被上诉人的经营主体身份及诉讼主体进行审核。2．被上诉人申报经营时应当按照行业主管部门的规章制度申报，其内容应当包括企业经营的安全生产制度、经营管理制度、服务质量保障制度及符合规定条件的驾驶员信息。此调查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在一审递交的证据材料中对事实有所隐瞒。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一审应当推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证据材料的不完整性。3．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没有审查确定其效力。综上所述，一审查明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查明本案全部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奇瑞出租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正当，应当予以维持。一、上诉人张勇2009年2月13日至2013年2月12日的承包运营合同到期终止，诉讼时效已过；2013年3月22日至2017年3月31日承包运营合同到期终止，诉讼时效已过，且该份合同中第五条第一款明确规定，乙方即张勇每月向甲方缴纳承包金7200元，该款包括甲方为乙方承担社会保险的费用，及甲方发放给乙方的所谓工资，实际上单位给他承担阶段性的社保费用和基本工资，来自上诉人缴纳的承包金，不属于劳动法的用人单位基于法定义务发放工资及社保份额，因此原合同到期终止，诉讼时效已过，合同也不属于劳动关系。该期间部分时间段的工资和被上诉人保险只是名义，不符合法律实质意义上的工资和社保。二、上诉人主张［国办发明电（2004）81号］文，已于2016年7月26日，由国务院办公厅发布的文件，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深化改革推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国办发（2016）58号］文第二条第五项，新的规定为出租汽车经营者要依法与驾驶员签订劳动合同或经营合同，因此，新的上位规范性文件已经明确出租汽车经营者可以与驾驶员签订经营合同，应适用该新的规范性文件。三、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证据调查申请调取证据，并且当庭出示了，但该证据未能达到上诉人主观臆想的结果，上诉人并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将该举证风险转嫁至人民法院。庭审中，审判人员也已明确表示当庭再次申请调查证据，不符合法定要求，予以当庭否决。原审程序是正当的。四、虽然质证是当事人的权利，但是人民法院根据证据规则进行认证，属于法院的职责。原审认证证据符合法律规定，符合客观事实。因此原审没有采信上诉人的质证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张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弋江区仲裁委［2019］弋劳人仲第100-3号裁决书；2．请求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8月17日，奇瑞出租公司注册成立，经营范围包括出租客运、轿车租赁等。2009年2月13日，张勇（乙方）与奇瑞出租公司（甲方）签订《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一份，双方约定：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安徽省道路运输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本着公平、公正、平等自愿的原则签订本合同；本合同是由甲方购置车辆，招聘具有出租汽车客运资格的驾驶员承包经营，驾驶员每月支付承包金的承包营运合同。二、合同期限为四年，自2009年2月13日至2013年2月12日止，车牌为皖Ｂ×××××。三、本合同履行期间，乙方每月必须完成的承包纯收入金额为：按芜湖市最低工资标准确定的人员工资和按规定缴纳的各项社保费用，以及应向甲方支付的定额承包金，定额承包金每月为4500元。四、在本合同履行期间内，甲方承担下列费用：（一）车辆保险费。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等法律法规要求，办理车辆应保险种；（二）出租车营运税费；（三）车辆GPS终端购置、安装费；（四）驾驶员服装费；（五）车辆座位套制作、清洗费；（六）每月提供乙方50元洗车补贴；（七）四年承包期满，其车辆奖励给承包人。乙方承担下列费用：（一）车辆燃料费；（二）车辆保养修理所产生的材料、工时等费用；（三）GPS终端使用费；（四）计价器检验费，税控打印票据及耗材成本费；（五）车辆及营运证年审费用；（六）本合同明确约定外的其他营运费用。五、为保证本合同的履行，乙方在与甲方签订本合同时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以下统称履约保证金）人民币40000元整。六、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以乘客满意为目标，不定期组织乙方参加职业道德、职业技能、职业纪律、安全营运等方面的学习与培训；甲方应建立健全和贯彻落实各项规章制度，实行民主管理；甲方对乙方逾期未足额缴纳承包金要求乙方限期补缴，并可按日0.5%收取滞纳金等等。乙方的权利与义务：乙方拥有承包车辆使用权及收益权，乙方应支持、配合甲方根据营运需要或者行业管理要求，对劳动组合形式进行调整或者提前更新车辆；乙方选聘承包车辆第二驾驶员的，报甲方批准备案，并自觉、如实告知甲方劳动关系情况，以便甲方及时掌握乙方及第二驾驶员的有关情况。乙方及乙方选聘的驾驶员应持出租汽车客运资格证、穿公司统一制服上岗，并认真参加每月由甲方组织的安全学习和各项活动，不断提高职业素养和服务水平。乙方应遵守企业规章制度，完成行业和甲方的指令性任务，维护出租汽车行业的形象，服从甲方对服务质量的全面管理，接受涉及的投诉处理。乙方不得在车辆不符合行业规定时间进行营运；不得擅自将承包车辆交给他人营运或使用。上述合同期满后，张勇（乙方）、奇瑞出租公司（甲方）于2013年3月22日续签一份《单车承包经营合同》，双方约定：本合同履行期间，乙方每月向甲方缴纳承包金后，余下营收归乙方所有；合同履行期间（四年，自2013年3月22日至2017年3月31日），乙方的社会保险和基本工资委托芜湖市劳动保障人力资源派遣有限公司代为缴纳和支付，甲方比照本合同签订生效当月由企业为员工缴纳养老、失业、医疗、工伤、生育等五项社会保险缴费标准和基本工资标准，为乙方承担所需费用；乙方比照当地由企业员工个人缴纳养老、失业、医疗等三项社会保险缴费标准，承担乙方个人应缴费用；根据出租汽车营运特点，日常和节假日期间工作与休息时间，均由乙方与乙方选配的换班驾驶员自行安排，但国家法定休息日应采取轮休方式予以保证；本合同履行期间，乙方每月向甲方缴纳承包金7200元整（此承包金已扣除乙方在法定休息日期间的承包金，但包括按本合同约定由甲方比照当地标准每月为乙方承担的社会保险费和基本工资）。如甲方按本合同第一条第三款约定所比照的当时当地的标准按国家或省、市政府规定作了调整，甲方为乙方承担的社会保险费和基本工资作相应调整，乙方每月向甲方缴纳的承包金也同时作相应调整。乙方在与甲方签订本合同时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风险保证金）人民币45000元整等等（其他约定与第一份合同相似）。第二份合同到期后，张勇（乙方）、奇瑞出租公司（甲方）于2017年7月16日又续签一份《单车承包运营合同》，双方约定：合同履行期间（四年，自2017年7月16日至2021年7月31日）；本合同履行期间，乙方每月向甲方缴纳承包金4900元整；乙方在与甲方签订本合同时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人民币35000元整（其他约定与第一份合同相似，但没有第二份合同关于工资和社保费用缴纳的约定）。在张勇经营期间，奇瑞出租公司依照其公司内部管理规章制度对张勇进行安全教育、打车软件使用培训等，并对包括张勇在内的所有驾驶员进行考核。奇瑞出租公司对张勇考核后，根据考核结果支付张勇考核款。2014年7月至2017年7月间，奇瑞出租公司委托芜湖海瑞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每月支付张勇2000-3000余元不等的工资。另查明：国务院办公厅【国办发明电（2002）22号】《关于切实加强出租车汽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具备条件的城市，可适当降低出租汽车经营企业内部承包费、管理费”。国务院办公厅【国办发明电（2004）81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各地要采取有效措施，依法理顺出租汽车企业与司机的劳动用工关系，切实保障司机的合法权益，出租汽车企业必须依法与司机签订劳动合同。有关部门要加大检查力度，对不按规定执行的企业责令限期改正，逾期不改的依法取消其经营权，并予以处罚”。2010年12月1日施行的《芜湖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办法》规定：“出租汽车企业应当具备下列条件：（四）有符合本办法第二十条规定条件相应数量的驾驶人员。出租汽车经营者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五）与驾驶员及其他从业人员依法订立劳动合同，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按政策规定参加社会保险”。2016年8月26日交通部修改的《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规定：“申请巡游出租汽车经营的，须符合下列条件：有取得符合要求的从业资格证件的驾驶人员。申请人申请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时，应当提交下列材料：聘用或者拟聘用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及其复印件”。2016年7月29日国务院办公厅【国办发（2016）58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深化改革推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规定：“出租汽车经营者要依法与驾驶员签订劳动合同或者经营合同”。2019年6月5日，张勇向芜湖市弋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确认张勇与奇瑞出租公司之间成立事实劳动关系。2019年7月30日，芜湖市弋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2019］弋劳人仲第100-3号仲裁裁决，裁决如下：驳回张勇的仲裁请求。仲裁裁决后，张勇不服仲裁裁决，提起本案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张勇与奇瑞出租公司之间构成一般承包经营民事法律关系还是劳动关系。一、劳动关系与一般承包经营民事关系的区别。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虽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具备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等条件，劳动关系才能成立。劳动关系中，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隶属性，包括人格、经济和组织隶属。一般承包经营民事关系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协商基础上订立，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处于平等地位的关系，双方不具有隶属关系。本案中，张勇承包经营出租车后营运时间、路线等均由自己决定。张勇以奇瑞出租公司之名义上路营运，奇瑞出租公司存有对张勇培训、考核等行为，该些行为是双方所签承包经营合同内容的一部分，也是奇瑞出租公司为了更好保障公司运营的一种办法，不能以此判断双方具有人格隶属性。在其中的四年（第二次）承包经营期间，奇瑞出租公司委托芜湖海瑞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每月支付张勇工资，但该些工资均包含在张勇的承包金内，奇瑞出租公司不参与张勇的经营收入支配，双方也不存在经济上的隶属性。且双方间所签的前两份合同最后履行完毕日至张勇提起劳动仲裁之日已超过一年，也已超过了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一年时效。在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必须保障劳动者享有最低劳动待遇。本案中，张勇也自认其在交纳了承包费后亏盈自担，该项约定是典型的一般民事承包经营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二、奇瑞出租公司是否具有必须与张勇建立劳动关系的法律义务。庭审中张勇认为国务院、交通部、芜湖市政府相关文件均要求出租车公司必须与司机签订劳动合同，所以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认为，张勇提及的相关文件均为政策性文件，非法律和法规，故不能以奇瑞出租公司违反该类文件而认定本案承包经营合同无效。且随着出租车行业市场的变化，国务院办公厅也修改了其原先的规定，认可了出租车企业与个人之间采取承包经营的方式营运出租车。综上可见，法律、法规没有规定出租车公司必须要与出租车司机签订劳动合同的义务，对张勇相关陈述意见不予支持。三、从合同解释角度看，双方之间系平等的承包经营关系，而非劳动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合同的真实意思。首先，双方在签约时已明确约定双方依据《合同法》等规定，本着公平、公正、平等的自愿原则签订单车承包经营合同。双方签订合同的依据非《劳动法》或者《劳动合同法》，从双方合同所引用的法律依据可以判断，双方对签订的是承包经营合同而非劳动合同均无异议。其次，双方约定的内容不符合劳动合同特征。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本案中双方约定张勇向奇瑞出租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数万元。可从此条约定判断，双方之间系承包经营关系，非劳动关系。综上，奇瑞出租公司将其公司的出租车交由不是其员工的张勇承包经营，两者之间非单位内部承包经营关系，而是平等的市场主体之间的承包经营关系，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对张勇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奇瑞出租公司辩解意见予以采纳。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张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张勇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勇向本院提交以下材料作为新证据：证据一，芜湖市交通运输局2019年8月29日出具的信息公开答复书。证明：1．上诉人要调取的材料的确存在，因为公司不同意公开，所以在政府信息公开中没有给予公开。2．上诉人调取不到这份证据，所以向法院申请调取，但是法院没有如实调取，调取的证据是2002年的经营许可证，许可证的字号与现在经营许可证字号不一样，到现在为止，被上诉人一直没有提交经营许可，因为出租车行业不但要获得工商部门的经营许可，同样需要交通道路经营许可，有这两项许可才可以正常营业。而且一审法院在调取材料的时候，如果这份材料不需要调取，可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19条，当事人及诉讼代理人申请人民法院调取证据，不得迟于举证期限满前7日，上诉人没有超过这个期限，如果人民法院不予调取的话，应当给予上诉人送达一个不予调取的通知书，一审法院也没有，调取的证据也不准确。证据二，音频和音频文字。证明：1．调取的材料不准确，没有经过核实，且一审调取材料的调查员与出租车管理所存在相互推诿。2．证明被上诉人是出租车经营权的使用人，并不是出租汽车经营权的所有人。上诉人不是经营权的使用人，不是经营者，只是打工的。3．公司可以给驾驶员开具收入证明，芜湖市的出租车分为公款供应车和挂车两种经营方式。证据三，芜湖市交通局一份信息公开。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材料不真实、不完整。证据四，交公路发［2008］504号文件，证明：出租汽车经营是内部管理形式，而不是对外承包，只是一种经营责任制。奇瑞出租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芜湖市交通运输信息公开答复，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二，两个音频，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三，与本案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没有关联性，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民事诉讼的举证规则是谁主张谁举证，当事人因自身原因不能够调取证据时，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但是并不是人民法院保证当事人一定调取到当事人所想的那份证据，举证风险依然由举证责任当事人承担。证据四，这是一份政府的文件，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不具有关联性。文件中讲到了出租车企业加强内部管理，加强思想工作，并不等于劳动法上的用人单位，基于自主管理权而使用规章制度对劳动者的劳动过程进行全方面的管理。经审理并查阅原审卷宗，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补充查明以下事实：上诉人张勇与被上诉人奇瑞出租公司之间于2009年2月13日及2013年3月22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安徽省道路运输管理条例》以及《芜湖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办法》等法律法规及政府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分别签订了《芜湖市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及《单车承包营运合同》。该两份合同已按约按期履行完毕。双方对该两份合同的真实性及内容并未产生歧义。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现针对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一审查明、认定事实是否存在错误及双方所签合同性质问题。经二审庭审及阅卷可知，一审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后查明认定的事实并不存在错误，本院予以认定。由本案查明事实可知，上诉人张勇与被上诉人奇瑞出租公司之间于2009年2月13日及2013年3月22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安徽省道路运输管理条例》以及《芜湖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办法》等法律法规及政府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分别签订了《芜湖市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及《单车承包营运合同》。虽然一审在查明事实部分遗漏了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芜湖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办法》的内容摘抄，但并不影响一审对上述两份合同内容的实质性审查。诚如上诉人张勇所述，该两份合同签订时均已经违反了《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芜湖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办法》要求出租汽车企业必须依法与司机签订劳动合同的相关规定。说明张勇也认可该两份合同并非是劳动合同，但张勇在当年签订该两份合同时，并未向有关行业管理部门投诉或反映，也未拒签，且已按期按约履行完毕。一审经审查认为双方所签合同性质并非劳动关系属承包经营关系并无不当。现张勇虽上诉主张该两份合同的签订违反了当年的上述相关主管部门的规定，但是否违反相关部门的行业管理规定并非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审理范畴。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二、关于一审适用法律是否存在错误问题。一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所签合同的根据、内容及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详细分析了劳动关系与承包经营关系的区别，以及本案所签合同内容的特点等，分析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所签合同不符合劳动合同特征，并未排除适用劳动合同法。鉴于张勇虽主张双方为劳动关系，但其所提供证据证明的事实并不符合事实劳动关系的特征。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张勇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三、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存在违法问题。经二审审查，一审审理程序并不存在违法之处。一审已根据当事人申请，完成向相关部门调查取证工作。至于该证据是否符合申请人的要求及证明目的，应当由人民法院依法作出认定。被上诉人奇瑞出租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已由民事诉讼法律赋予，其法人地位，以工商部门登记核发的营业执照为准，与其特殊的经营许可无关。张勇对其诉讼主体资格存在质疑与其将该公司作为被告起诉至人民法院自相矛盾，且由于奇瑞出租公司是否按照行业主管部门的要求申报相关材料，其主体资格的取得是否合规，以及是否按照行业主管部门的相关规章制度规范经营，均不属本案审理范畴。张勇向人民法院申请调取的相关证据材料，与本案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待证事实并无关联。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张勇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民审判员  王桂珍审判员  鲍 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江 飞书记员  王文苑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