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55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艾黎琦时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航城街道黄田社区黄田金碧工业区23栋二层206室。法定代表人：李晓琦。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瑞，曾系该司员工，与其法定代表人曾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卓，男，198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湘潭县。原审被告：李文瑞，男，1979年9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郑州市。上诉人深圳艾黎琦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黎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卓，原审被告李文瑞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652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艾黎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解除双方的加工承揽合同关系，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3421件次品成本损失人民币89288.1元，赔偿因多次违约造成损失人民币110934.04元，因延误交货损失人民币42215.87元，共计242438.01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一审开庭时已经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承认货物在加工过程中存在质量问题，也承认在加工过程中未经被上诉人同意擅自修改了麦架，并承诺再出现类似行为可以扣钱或终止合作。从上诉人提供的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加工的货物的确存在多处质量问题，比如拼缝拼接不合要求，裙子折皱前后不一，尺寸修改无法穿着，卷边里布很多没有卷到头，里布线路及拉链做工有问题，拉链不符合要求的质量、存在色差等等。在上诉人提出货物存在上述要求并进行返修后，被上诉人返修的货物也无法达到双方样品约定的要求的情况下。在此情况下，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进行加工出售合格衣物并在当季出售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一审法院仍然要求上诉人接受货物并支付加工费有违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约定及公平原则。二、对于双方加工的衣服，虽然加工合同没有约定具体的交货时间，但可以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上诉人存在逾期交货的情况。1、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第5页显示，上诉人质问被上诉人“货一再返修，新做的一件没见到’:“新做的货从十月底我都说要看看成品，你说明后天，今天11月3日我还没见到”，由此也可以证明，因被上诉人加工的货物不符合要求，一再返修且新做的货也没有按照上诉人的要求交成品。2、虽然双方没有明确约定交货时间，但因被上诉人交货存在许多质量问题，导致一再返修，必然或导致交货迟延。3、上诉人提交微信证据第二页显示，在2019年1月2日，上诉人通过微信告知上诉人“把货送过来，顺便把修的拉回去”。被上诉人承诺通过货拉拉送货，并拍照送货单告知上诉人已经送货，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3万元。但被上诉人只是开具了送货单，但并未送货。事实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未按约定交货的行为。4、上诉人2019年1月8日微信明确告知被上诉人“我今天按你说的带着钱过去，结果你又忽悠我，货你没做好或者你卖了你就说实话，不要天天忽悠我们，做好你就拿过来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再次证明，被上诉人因在2019年1月2日利用虚假的送货单骗取上诉人支付货款3万元，上诉人在2019年1月8日找被上诉人要求交货，被上诉人却没有交货，因此上诉人才未支付货款。4、上诉人因被上诉人多次违约，只能向介绍人发微信告知被上诉人多次加工的货物不符合质量要求，也未交货的情形。5、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交货时间为2019年1月15日，但该认定只有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且如果双方约定的交货时间是2019年1月15日，被上诉人不可能在2019年1月10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否则交货时间未到，上诉人没有收货义务，也没有支付货款义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一审过程中，只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对于上诉人提交的且被上诉人认可的聊天记录均不认定。上诉人在聊天记录中已经多次向被上诉人反映货物存在的质量问题，但被上诉人一再返修也无法达到双方约定的质量要求。上诉人在聊天记录中也多次要求交货，但被上诉人却利用虚假送货单骗取上诉人支付货款。虽然上诉人支付货款是合同约定的应尽义务，但上诉人支付货款的前提是被上诉人交货符合双方约定的货物，在被上诉人交付的货物多次存在质量问题的前提下，上诉人要求先验货再付款符合实际情况。被上诉人未按照双方约定对不符合要求的货物进行返修，违反双方合同约定，上诉人存在先履行抗辩权。对于上诉人通过微信多次催告要求交货的行为，也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存在延期交货的行为。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加工的物品为季节性产品，在被上诉人加工的产品一直不符合要求的情况下，上诉人未能及时收到货物。上诉人对该款产品的推广、宣传花费了近百万的财力才将该款产品推为爆款，但却因被上诉人做工存在诸多问题，导致货物一再返修，出货量跟不上要求，且返修的产品也达不到样板要求，已经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进行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刘卓对上诉人艾黎琦公司答辩称：一、对于加工质量问题，返工确实存在，但是当时就已经作了扣除。裁片有几毫米的误差，但是这属于合理的误差范围内。没有收货的3044件衣服是由于对方拒绝收货导致的，并不存在质量问题，我让对方付款，但是对方不付款，所以我才延迟几天发货，后来上诉人是找各种理由不予付款还要求退货。二、对于交货期限的问题。签合同之前，每月都有对账，我方1月10日到法院起诉是因为对方1月8日说没有欠我的钱，我认为对方没有诚信，有完整的录音证据可以证明，我电话跟对方沟通如何交货，如何结款，让对方打欠条给我，对方答应了，但是当我把货带过去的时候，对方却反悔了，说没有欠我的钱，我在无奈的情况下才提起了诉讼。原审被告李文瑞陈述称：与上诉人意见一致。刘卓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艾黎琦公司偿还刘卓加工费人民币53,787.4元；2、判令艾黎琦公司收货并结清刘卓手上3044件货物，价值人民币42,398元；3、判令案件诉讼费由艾黎琦公司承担。艾黎琦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刘卓赔偿由于其自身原因造成的3421件次品成本价人民币89,288.1元，赔偿因多次违约造成损失人民币110,934.04元，因为延误交货损失人民币42,215.87元整；2、依法解除双方的加工承揽合同关系；3、案件诉讼费由刘卓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卓与艾黎琦公司于2018年9月开始建立加工合同关系，双方口头约定由刘卓为艾黎琦公司加工服装，不包料，只加工。双方于2018年11月9日签订《委托加工合同》，合同约定艾黎琦公司委托刘卓加工服装，刘卓负责对布料的裁剪及缝制，拉链、衬布等辅料由刘卓到艾黎琦公司指定的地点进行购买，货款与加工款一起结账。刘卓必须配合艾黎琦公司的生产要求出货，出货时开具送货单交艾黎琦公司确认签收，收货运费由艾黎琦公司承担，返工运费由刘卓承担。结算周期为当月交的货于次月分两次结算，月中结算一半，月底结算一半，年底结清。签订合同前，刘卓为艾黎琦公司加工了1床服装，签订合同后加工了11床服装，根据双方确认的12张裁床单及送货单、对账单（刘卓确认的部分内容）计算出刘卓共加工服装数量为13472件，其中带里布的是12514件，不带里布的是958件。刘卓已交付给艾黎琦公司的服装数量为10280件，刘卓未交货的服装数量为3192件（13472-10280），其中290件服装的加工费为人民币8.5元，其他服装的加工费为人民币14.5元。双方交易期间一直通过微信进行联系沟通，双方对对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均予以确认。刘卓主张艾黎琦公司未收货的服装数量为3044件，分别为2018年11月8日裁床单中的咖啡色裙子18件，2018年11月21日的裁床单中的绿色短裙224件、咖啡色短裙342件、黑色短裙352件，2018年12月14日的裁床单中的1818件短裙，2018年12月21日的裁床单中的松紧裙290件。另查，李文瑞与艾黎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晓琦曾是夫妻关系，后双方离婚，但李晓琦主**时系由李文瑞及李晓琦的父母在经营艾黎琦公司。原审法院认为，刘卓和艾黎琦公司之间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之间成立加工合同关系，均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合同义务。关于刘卓的诉请的加工费。刘卓与艾黎琦公司均确认艾黎琦公司尚欠刘卓2018年10月加工费人民币5,000元未支付，2018年11月、12月加工费人民币48,787.4元未支付，合计人民币53,787.4元。但艾黎琦公司主张还有140件需要返工的服装在刘卓处，相应的加工费人民币2,030元、面料费人民币1,624元应予以扣除，另刘卓尚有3202件服装未交货，相应的布料、辅料款项共计人民币42,335.2元亦应予以扣除。关于该140件需返工的服装，刘卓主张其并未收到，艾黎琦公司称其通知刘卓来领取该140服装回去返工，但刘卓一直未去领取，艾黎琦公司送过去刘卓处但刘卓不收也不接电话，故该140件货物一直存放在艾黎琦公司处。艾黎琦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刘卓确认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是主张艾黎琦公司并未说明具体的返工服装数量，且双方的合同中约定如有次品应由艾黎琦公司发给刘卓，不需要刘卓去清点。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约定送货及返修货物通过货拉拉运输，但刘卓于2019年1月7日在与李文瑞的微信聊天中称“修剪的我过去点数，到时候开个退货单，钱在总数里减”，可以看出刘卓确实承诺过到艾黎琦公司处清点返工的服装数量。但艾黎琦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对需返工的服装的数量进行了确认，刘卓亦称其实际并未去清点需返工的服装数量，无法确定实际需要返工的服装数量。因此，艾黎琦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经双方确认需返工的服装数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其要求在加工款中减去140件返工服装的加工费和面料费，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艾黎琦公司主张刘卓多报了朴的用量和价格，相应的差价应退还给艾黎琦公司，从加工费中扣减。对于该主张，艾黎琦公司仅提交了案外人罗穆清、杨家义出具的书面证明拟予以证明，但该两名证明人均未出庭作证，刘卓对两份证明亦不予确认，故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艾黎琦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实际用朴量或理论上的合理用量及价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艾黎琦公司的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艾黎琦公司主张刘卓多报了里布的用量，剩余里布的价值应退还给艾黎琦公司，从加工费中扣减。对于该主张，艾黎琦公司提交了里布发料单、案外人罗穆清出具的书面证明拟予以证明。对于书面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里布发料单，因双方均确认，故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里布发料单核算，艾黎琦公司共向刘卓发了8980米里布，但刘卓主张实际收货的里布数并没有这么多，因为根据服装行业惯例，购买布料时均存在空差，即购买一百米布料实际只有八九十米。艾黎琦公司确认购买布料时均存在空差，但主张其发给刘卓的布料已多发补足了空差数。然而里布发料单上的布料米数大部分为整数，与艾黎琦公司的该主张并不相符。且双方均确认布料在裁剪过程中会不可避免会出现一些损耗，但对损耗率的主张并不一致，且艾黎琦公司并未在其主张的剩余里布数量中减去损耗量。对单件服装的里布用料数，双方亦存在分歧。艾黎琦公司主张每件服装固定用里布0.71米，刘卓对此不予认可，表示经过两次修改最后才是0.71米，之前不止0.71米。综上，双方对实际收货的里布数量、单件服装的里布用量、里布的损耗量的主张均不一致，但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艾黎琦公司主张刘卓多报了里布的用量，但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实际发送的里布量、实际加工的里布量及实际的里布损耗量，亦无法证明剩余的里布量，故艾黎琦公司要求刘卓支付剩余的里布价值，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艾黎琦公司应向刘卓支付2018年10月至12月期间的加工费人民币53,787.4元。关于刘卓未交货的服装。对于未交货的原因，刘卓主张系因艾黎琦公司拖欠其几个月的加工款，但仍然发布料给刘卓进行加工，刘卓没有资金进行生产，后借钱才把货做出来，双方协商于2019年1月15日送货，但艾黎琦公司既不接电话也不收货，导致刘卓无法交货。刘卓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及手机通话记录，拟证明其分别于2019年1月12日、2019年1月14日打电话给李文瑞，但是李文瑞并不接电话，又于2019年1月14日通过微信告知李文瑞货已做好。艾黎琦公司则主张系刘卓要求将所有欠款结清再发货，而艾黎琦公司则要求将所有货物检查确认无质量问题再付款，因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故刘卓没有发货；2019年1月8日最后一次见面后，艾黎琦公司提出不想再与刘卓合作，双方到法院解决纠纷，故李文瑞没有接刘卓的电话；双方约定2019年1月10日前交完所有货物，2019年1月15日前修完所有货物，但刘卓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交货，故艾黎琦公司也不要未交付的货物了。原审法院认为，对于剩余货物的交货时间，刘卓主张系2019年1月15日，艾黎琦公司主张是2019年1月10日。根据刘卓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刘卓于2019年1月14日发微信给李文瑞称：“你的货我答应你的15号前给你，我还是做到，毕竟我要了没用”，并给李文瑞发送了货物照片，但刘卓没有提交李文瑞的回复记录。根据艾黎琦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李文瑞于2019年1月8日发微信给刘卓称：“你不按时交货给我造成的损失我们就通过法院诉讼吧”，但按照艾黎琦公司的主张，双方约定于2019年1月10日交货，此时尚未到交货时间。双方在《委托加工合同》对交货时间并未进行明确约定，双方亦无确凿证据证明双方实际约定的交货时间。因此，艾黎琦公司认为刘卓未在约定时间内交货，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而从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刘卓所主张的交货时间为2019年1月15日的可能性较大，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原审法院采信刘卓的主张。艾黎琦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刘卓未在约定的交货时间交货，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由于刘卓并未存在违约行为，艾黎琦公司不接收刘卓加工好的服装，属于违约行为。刘卓仅要求艾黎琦公司接收其已加工好的3044件服装，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艾黎琦公司并未主张刘卓具体的未交货服装的款式及颜色等，故原审法院采信刘卓的主张，认定艾黎琦公司应收取刘卓已加工好的3044件服装，分别为2018年11月8日裁床单中的咖啡色裙子18件，2018年11月21日的裁床单中的绿色短裙224件、咖啡色短裙342件、黑色短裙352件，2018年12月14日的裁床单中的1818件短裙，2018年12月21日的裁床单中的松紧裙290件。艾黎琦公司还应向刘卓支付该3044件服装的加工费人民币42,398元（290件×8.5元+2754件×14.5元）。关于艾黎琦公司主张的3421件次品。艾黎琦公司主张刘卓私自修改唛架，导致其所裁的第2、3、4床共3241件衣服均为次品。刘卓承认其确实修改了唛架，但是只修改了几毫米，是为了加工过程中直口拉筒拉得顺一些，因唛架师傅确认不会影响成品，故没有提前告知艾黎琦公司。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确认的裁床单，艾黎琦公司所主张的第2、3、4床服装的加工时间分别为2018年9月24日、2018年10月3日、2018年10月8日，然而该3床服装刘卓早已交付给艾黎琦公司，且艾黎琦公司在交易过程中从未提出异议。从艾黎琦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中可以看出，虽然该3床服装确实存在部分返修的情况，但均已进行了相应的扣款，且返修的数量也仅有几百件，并非艾黎琦公司主张的3421件。综上，由于艾黎琦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主张，且与对账单所载明的情况亦不相符，故对艾黎琦公司的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艾黎琦公司要求刘卓赔偿3421件次品的成本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艾黎琦公司主张因刘卓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艾黎琦公司主张刘卓拒不交货，导致其春节期间补不到货，与去年同期相比造成美金16,557.32元的差价。由于原审法院已认定系艾黎琦公司不接收货物，而非刘卓不交货，刘卓并不存在不交货的违约行为，故艾黎琦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艾黎琦公司主张因刘卓延误交货造成的运费损失。艾黎琦公司主张刘卓延误交付第2、3、4床服装，但是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交货时间，艾黎琦公司主张是双方口头约定交货时间，但是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第2、3、4床服装的具体交货时间，故其主张刘卓延误交货，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艾黎琦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艾黎琦公司要求解除与刘卓的加工合同的反诉请求。由于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刘卓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可解除合同的情形，故艾黎琦公司要求解除与刘卓的加工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文瑞是否要承担责任。虽然刘卓将李文瑞列为被告，但在诉讼请求中均未要求李文瑞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庭审时刘卓亦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故李文瑞无需就本案债务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深圳艾黎琦时装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卓2018年10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加工费人民币53,787.4元；二、深圳艾黎琦时装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卓提取3044件服装（颜色与数量详见附表）；三、深圳艾黎琦时装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卓3044件服装的加工费人民币42,398元；四、驳回深圳艾黎琦时装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人民币1,102元、反诉受理费人民币2,468元，均由深圳艾黎琦时装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对于上诉人主张的3421件次品，上诉人主张因为货不对板，已经返修了一部分，目前还有140件没有返修。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一、上诉人是否可以解除委托加工合同；二、被上诉人是否应赔偿上诉人3421件次品成本损失89288.1元，三、被上诉人是否应赔偿上诉人违约损失110934.4元及延期交货损失42215.87元。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委托加工合同属于承揽合同的一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艾黎琦公司作为定作人，依照法律规定，可以随时要求解除承揽合同，同时本案双方已经事实上终止了合作，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本院予以支持，原审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主张存在3421件次品成本损失89288.1元，上诉人自认经过返修后，还余140件没有返修，而被上诉人拒绝返修。对此本院认为，对于已经返修的产品，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返修义务，上诉人主张成本损失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尚未返修的产品，上诉人需要举证证明确实需要返修的产品数量。虽然双方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有部分产品需要返修，但双方并未实际核对，现上诉人主张该部分产品共140件，被上诉人并未予以确认，上诉人缺乏证据证明需要返修的产品实际数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不予支持，处理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对于艾黎琦公司主张的违约和延期交货的损失，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交货时间，也没有就延期交货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对于最后一批艾黎琦公司未收货的服装，艾黎琦公司主张系刘卓拒绝交货导致损失发生，现拒绝收货。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定作人未向承揽人支付报酬或者材料费等价款的，承揽人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艾黎琦公司确实拖欠之前数月的加工费，刘卓要求艾黎琦公司先结清欠款后再发货，符合法律规定。双方曾在微信中就该批货物交货时间进行沟通，但双方均无确切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明确的交货时间，艾黎琦公司主张刘卓延期交货，对此负有举证责任，鉴于艾黎琦公司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交货时间，原审采信刘卓自认的1月15日交货，处理无误，本院予以确认。2019年1月12日及14日，刘卓曾联系艾黎琦公司收货，但未获回应，现双方合同已经解除，刘卓要求艾黎琦公司收取余下的3044件服装，艾黎琦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刘卓违约，艾黎琦公司应收取该批货物。对于该批货物的品种和数量，虽然艾黎琦公司不予确认，但对于刘卓提交的证据，艾黎琦公司没有提交充分的反驳证据，原审采信刘卓的主张，处理无误，本院予以确认。艾黎琦公司主张违约和延期交货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主张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652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652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解除上诉人深圳艾黎琦时装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卓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四、驳回上诉人深圳艾黎琦时装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人民币1102元、反诉受理费人民币24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73元，均由深圳艾黎琦时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