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702刑初385号 公诉机关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窦国红，男，1976年5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县。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于2018年6月6日被常德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经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次日被常德市公安局直属分局监视居住，2019年1月17日被该局解除监视居住，同年4月15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3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杨，湖南洞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杰，男，198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个体，住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县。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于2018年10月24日被常德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9月23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袁志鸿，湖南南天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以常武检公诉刑诉〔2019〕3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窦国红、张杰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敏、检察官助理刘智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窦国红及辩护人李杨，被告人张杰及辩护人袁志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至2018年2月间，被告人窦国红、张杰伙同何争（另案处理）为达到给他人办理北京牌照机动车无车报废牟利的目的，让张杰伪造了678台北京牌照机动车的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车牌照等手续。经北京交通管理局车管所鉴定，上述678份京牌车辆的行驶证为假证。 2018年7月14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窦国红处扣押非法所得50万元；2018年11月22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杰处扣押非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 该院认为，被告人窦国红、张杰伪造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窦国红、张杰系共同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窦国红、张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但对指控的伪造行驶证的数量提出异议，认为只伪造了50套左右。 被告人窦国红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本案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伪造数量以法院查实的为准。被告人窦国红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且主动退赃，积极配合调查，应予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杰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杰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定性不持异议，对伪造证件的数量最终以法院查明的事实为准。被告人张杰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坦白；2、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案发后积极主动退赃；4、自愿认罪认罚，真诚悔罪；5、无前科，一贯遵纪守法，主观恶性小，没有再犯罪的危险，自愿接受社区矫正，改过自新。请求对被告人张杰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至2018年2月间，被告人窦国红、张杰伙同何争（已不起诉）为达到给他人办理北京牌照机动车无车报废牟利的目的，让张杰伪造了50台北京牌照机动车的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车牌照等手续。经北京交通管理局车管所鉴定，上述50本京牌车辆的行驶证为假证。 2018年7月14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窦国红处扣押非法所得50万元；2018年11月22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杰处扣押非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窦国红、张杰分别在开庭前于2019年12月26日、27日向本院预缴罚金各五万元。 另查明，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窦国红、张杰分别供述伪造的京牌车辆行驶证只有50本左右，没有678本。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常德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于2018年7月14日从窦国红处扣押人民币50万元。常德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于2018年11月22日从张杰处扣押人民币15万元。 2、抓获经过，证明二被告人系被抓获归案。 3、顺丰快递往来信息查询，证明2016年1月5日至2018年3月6日期间，何争向常德的王某邮寄伪造行驶证的情况。 4、北京交通管理车辆行驶证鉴定结论，证明北京市交通管理局车管所对从常德市交警支队车管所调取的窦国红、张杰提供的行驶证进行了鉴定全部为假。 5、证人石某海、李某军、魏某箭、王某贺的证言，证明上述证言共同证实张杰帮石某海伪造京ALxxxxx小型汽车行驶证的情况。 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二被告人帮其伪造了京Fxxxxx行驶证的情况。 7、证人王某斌的证言，证明二被告人帮其伪造了京Fxxxxx行驶证的情况。 8、证人庞某生、孙某锁、魏某的证言，证明京AUxxxx系办理无车报废伪造了行驶证。 9、证人易某兵的证言，证明易某兵名下有10辆车因办理无车报废伪造了行驶证。 10、证人王某彬、晏某军、陈某田的证言，证明共同证实京GGxxxx、京ESxxxx、京GAxxxx、京Exxxxx的行驶证伪造情况。 1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王某收取何争伪造行驶证的情况。 12、证人成某宁、钱某峰、白某华、郭某昌、黄某富、田某、杨某鸣、汪某君、向某飞、刘某刚、覃某聪、熊某宁的证言，证明王某清、谢某兵收取窦国红、张杰伪造的行驶证等材料后在常德办理京牌车辆无车报废的情况。 13、证人窦某春的证言，证明卡号“6228xxxxxxxxxxxx660”的银行卡，是以自己名义开的，这张卡一直是窦国红在用。附扣押决定书。 14、电子勘验笔录，证明常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常公物鉴（电证）字[2018110号（（检验报告》显示，张杰昵称为“杰”的微信号聊天记录，内涉及车牌号56个，姓名41个。其中56个车牌号与《东方公司在常德市车管所办理京牌报废车辆明细》中匹配到相同号码有16个，41个姓名在《明细》中找到4个相同姓名，关联的车牌号码有21个。 15、同案人谢某兵的供述，证明二被告人伪造了京牌行驶证的情况。 16、被告人窦国红、张杰的供述与辩解，证明窦国红和张杰为办理京牌无车报废伪造行驶证后提供给常德的汽车报废公司。 本院认为，被告人窦国红、张杰伪造机动车行驶证，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且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罪名成立，但指控伪造数量678本的证据不足，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本案应按被告人当庭认可的伪造50本的数量予以认定。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窦国红、张杰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窦国红、张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签署具结书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窦国红、张杰积极退赃，预缴罚金，有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窦国红、张杰及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数量不能认定为678本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杰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杰应属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窦国红、张杰在案发前表现较好，无前科劣迹，且户籍所在地社区矫正机构经调查核实，认为窦国红、张杰适宜社区矫正，对二人适用缓刑不会对周围群众及社会带来重大不良影响等情况，本院依法对其宣告缓刑。被告人已退缴的违法所得应予没收，上缴国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窦国红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张杰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窦国红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张杰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五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肖志宏 人民陪审员  徐后良 人民陪审员  陈 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向子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伪造、变造、买卖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书，累计三本以上的，依照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以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定罪，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伪造、变造、买卖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书，累计达到第一款规定数量标准五倍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规定中的“情节严重”，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