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704刑初245号 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令俊，男，1974年9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上犹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犹县。2019年5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3日被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汤锡鹏，系广东省百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江门市江海区司法局法律援助处指派。 被告人曾繁先，男，1983年5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上犹县，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犹县。2019年5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3日被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文康、欧阳青莹，均系广东高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江门市江海区司法局法律援助处指派。 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以江海检公刑诉〔2019〕2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令俊、曾繁先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日，该院以江海检民公〔2019〕44070400019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对被告人曾令俊、曾繁先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伟雄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钟荣杰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曾令俊、曾繁先到庭参加诉讼。辩护人汤锡鹏到庭为被告人曾令俊被指控犯污染环境罪一案进行辩护，辩护人欧阳青莹到庭为被告人曾繁先被指控犯污染环境罪一案进行辩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6月始，被告人曾令俊、曾繁先合伙在江门市江海区东睦路某号经营某厂，主要从事五金配件加工。该厂在未办理营业执照及未取得排污许可证亦未建设防治污染设施的情况下，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通过下水道排放到江海区彩虹河。2019年5月6日，江门市生态环境局江海分局工作人员到该厂检查，并对排放的废水进行检测。经检测，该厂外排废水中锌浓度为334mg/L，已达到广东省《水污染排放限值》（DB44/26-2001）第二时段一级排放标准（2mg/L）167倍。2019年5月27日，被告人曾令俊、曾繁先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江门市公安局江海分局高新区派出所投案自首。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令俊、曾繁先无视国家规定，排放重金属，严重污染环境，依法应当以环境污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令俊、曾繁先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曾令俊、曾繁先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适用缓刑，并处罚金。 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被告曾令俊、曾繁先上述犯罪行为造成环境污染，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赔偿损失责任。特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污染环境造成的损失51,440元。 被告人曾令俊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同意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的诉讼请求。 辩护人汤锡鹏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令俊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称被告人曾令俊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情节，请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曾繁先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同意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的诉讼请求。 辩护人欧阳青莹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繁先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称被告人曾繁先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情节，请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始，被告人曾令俊、曾繁先合伙在江门市江海区东睦路某号经营某厂，主要从事五金配件加工。该厂在未办理营业执照及未取得排污许可证亦未建设防治污染设施的情况下，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通过下水道排放到江海区彩虹河。2019年5月6日，江门市生态环境局江海分局工作人员到该厂检查，并对排放的废水进行检测。经检测，该厂外排废水中锌浓度为334mg/L，已达到广东省《水污染排放限值》（DB44/26-2001）第二时段一级排放标准（2mg/L）167倍。2019年5月27日，被告人曾令俊、曾繁先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江门市公安局江海分局高新区派出所投案自首。经委托环境损害评估咨询，生态环境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高级工程师罗某作出的《专家咨询意见》认为，本次环境污染事件造成生态环境损害数额为1,440元，生态环境损害评估费用50,000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如下证据：（1）涉嫌环境犯罪案件移送书、证据材料清单、移送登记表、案件调查报告、房屋租赁合同、检测报告、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身份资料、情况说明培训证资质认定证书营业执照、关于东睦路28号B栋之二厂房排水去向的复函等书证；（2）证人曾某伟、何某招、王某祁、黄某鸣、胡某生、舒某、熊某华、李某华、吴某晖、陈某照、林某峰、吴某民的证言；（3）被告人曾令俊、曾繁先的供述与辩解；（4）勘验、辨认等笔录；（5）电子数据、视听资料（现场调查采样视频）；（6）《专家咨询意见》。 以上证据，经被告人当庭认证、质证，查证属实，应作为本案定案的根据，并足以证实本院查明的事实。 另查明，在开庭审理前，被告人曾令俊、曾繁先已向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支付本案生态环境损害费用1,440元、生态环境损害评估费10,000元。余下生态环境损害评估费40,000元，签订了还款计划，于2020年4月、6月、8月、10月，共分4期支付给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每期支付10,000元。庭审中，被告人曾令俊、曾繁先保证履行还款计划。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令俊、曾繁先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含锌重金属工业废水，超过广东省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令俊、曾繁先犯污染环境罪，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曾令俊、曾繁先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在侦查期间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曾令俊、曾繁先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辩护人提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恰当，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曾令俊、曾繁先超标准排放重金属工业废水，造成环境污染，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曾令俊、曾繁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和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八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六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令俊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在本判决生效后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曾繁先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在本判决生效后上缴国库。） 判令被告人曾令俊、曾繁先向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支付生态环境损害费人民币1,440元和生态环境损害评估费人民币50,000元，共人民币51,440元。上述赔偿款项，由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 （被告人曾令俊、曾繁先已向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支付生态环境损害费人民币1,440元和生态环境损害评估费人民币10,000元。剩余未支付的生态环境损害评估费人民币40,000元，在本判决生效后，按签订的还款计划支付。被告人曾令俊、曾繁先对每期支付的数额承担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光能 人民陪审员  徐嘉乐 人民陪审员  郭翠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何 芳 书 记 员  何诗敏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认识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五十三条窗体顶端 窗体底端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 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 第二十条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将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的，可以准许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 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 （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 ……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 （六）赔偿损失； …… 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五条第二款…… 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