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8民终9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二，女，1973年3月3日出生，拉祜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诚，男，196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邵东县，现住云南省勐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玉南扁，女，1982年8月10日出生，傣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勐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春、白永梅，勐海县象山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小二、王金诚因与被上诉人玉南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勐海县人民法院（2019）云2822民初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小二、王金诚，被上诉人玉南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春、白永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小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玉南扁向李小二支付茶叶款本金346550元；3.改判玉南扁向李小二支付以本金346550元按照2018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年率4.75%计算，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不认可李小二茶叶款分给王金诚做投资款，那么玉南扁合计购买李小二茶叶款是616550元，收到玉南扁银行汇款27万，故玉南扁应向李小二付剩余茶叶款346550元。一审法院不认可两份《借条》，那是上诉人于2018年7月11日卖给玉南扁茶叶款的字据，当天由李小二、玉南扁、王金诚在场共同在二份《借条》上由本人签名，内容相同，各执一份，方便对账，也可以证明在2018年7月11日玉南扁欠李小二茶叶款318700元属实。玉南扁口述以现金向王金诚支付了218700元，其未提交支付王金诚现金的证据。在2018年7月11日同一天时间内，如果玉南扁支付了王金诚现金218700元，玉南扁为什么还在《借条》上签字？李小二和玉南扁协商好，王金诚不能代收李小二的茶叶款，只能够由玉南扁银行转账给李晓二，王金诚只负责按协议付款形式帮李小二督促玉南扁按时转账，玉南扁现金不支付给李小二却给了王金诚，明显是谎言。一审法院把《协议书》作为玉南扁的还款证据，不认可二份《借条》的真实性存在，显然是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证据不足。一审中，玉南扁没在向法庭出具王金诚收到218700元现金的收款收据或其取现记录，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楚的情况下，就认定王金诚收到玉南扁218700元的现金，显然是证据不足。玉南扁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金诚述称：其没有收到玉南扁218700元现金，一审判决错误。上诉人王金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玉南扁向李小二支付茶叶款本金346550元；3.改判玉南扁向李小二支付以本金346550元按照2018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年率4.75%计算，自2018年10月28日起至款项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仅以玉南扁口述以现金向王金诚支付了218700元，在玉南扁未提交证据的情况下，认定玉南扁把应该支付给李小二的218700元给了王金诚，明显是对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应当查明玉南扁支付现金的来源及支付现金的时间。2018年7月11日，由在场人李小二、玉南扁、王金诚共同在二份《借条》上本人签字，各执一份，《借条》原件不可能会在王金诚手中。《协议书》只是玉南扁和王金诚做为转账凭证记录使用，不是付款收据，其中第二批茶叶已付清218700元是从李小二茶叶款扣除118700元给王金诚投资给玉南扁，剩余款按还款协议应由玉南扁银行转账给李小二。一审把协议书作为玉南扁的还款证据，不认可二份《借条》的真实存在，显然是事实不清。二份《借条》内容相同，又是双方本人签字认可各执一份，王金诚要求对《借条》做笔迹鉴定。二、一审判决证据不足。一审中，玉南扁自称支付给王金诚218700元的现金，但其并没有向法庭出具王金诚收到218700元现金的收款收据或者其取现记录，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楚的情况下，就认定王金诚收到玉南扁218700元的现金，显然是证据不足。玉南扁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小二述称，认可王金诚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李小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玉南扁归还李小二茶叶款346550元（包含借给王金诚118700元转划给玉南扁），实际应归还227850元，超期利息每月3分合计227850×3%×9＝61515元，总计289365元；3.案件受理费由玉南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1日，李小二向玉南扁出售9658公斤的毛茶，价格每公斤为33元，茶叶款为318700元。2018年7月20日，李小二向玉南扁出售茶叶11914公斤，价格每公斤为25元，茶叶款为297850元。李小二向玉南扁出售的茶叶款共计616550元。2018年7月11日，王金诚与玉南扁协商并签订《协议书》，载明玉南扁已付清第二批茶叶款218700元，剩下茶叶款定于2018年8月30日前付清，第一批茶款定于2018年9月30日前付完。玉南扁自2018年8月1日至10月23日期间向李小二支付茶叶款270000元，剩余茶叶款至今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李小二的茶叶款由谁支付的问题。李小二主张在玉南扁应支付的茶叶款中扣减支付给王金诚的118700元的问题，经庭审核实，王金诚称其中118700元是与李小二离婚时双方协商的财产折价款，系其夫妻之间协商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事宜，与本案无关联性，应由李小二与王金诚自行协商处理，不应在本案中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的茶叶款予以扣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王金诚受李小二的委托代为收取茶叶款，2018年7月11日，王金诚与玉南扁签订《协议书》，约定玉南扁已付清第二批茶叶款218700元，但在庭审中，李小二不予认可，表示未收到协议中约定的已支付的茶叶款，而该协议是由王金诚书写的，其行为应视为王金诚的个人行为，王金诚应将玉南扁支付的茶叶款218700元向李小二支付。玉南扁向李小二购买茶叶，李小二依约向玉南扁交付茶叶，双方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及第一百六十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的规定，玉南扁向李小二购买茶叶，茶叶款合计616550元，玉南扁向李小二支付270000元的茶叶款，2018年7月11日，玉南扁向王金诚支付茶叶款218700元，现剩余的茶叶款为127850元，故玉南扁应向李小二支付的茶叶款为127850元。关于李小二主张的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因玉南扁向李小二支付茶叶款的最后日期为2018年10月23日，之后未再向李小二支付茶叶款，玉南扁应当自逾期付款之日即2018年10月24日起向李小二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应当按照2018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年利率4.75%计算，故对李小二主张按照每月3分利息计算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一、玉南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小二支付茶叶款127850元及利息（以本金127850元为基数，按照2018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年利率4.75%计算，自2018年10月24日起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王金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小二支付茶叶款218700元；三、驳回李小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40元，减半收取2820元，由李小二负担520元，玉南扁负担1000元，王金诚负担1300元。二审中，王金诚向本院提交刑事附带民事起诉状和勐海县人民法院（2019）云2822刑初12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欲证明玉南扁诈骗王金诚。经质证，李小二对该证据无异议；玉南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李小二、玉南扁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王金诚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争议的焦点无关联性，本院不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18年7月11日借欠人落款为玉南扁，茶叶主人落款为李小二的借条共二份，由玉南扁、李小二各持一份，借条内容均为：“岩氏兄妹筛选厂今借到南段李小二家茶叶款9658kg×33元=318700元整（大写叁拾壹万捌仟柒佰元整）。借欠人：玉南扁茶叶主人：李小二2018年7月11日附2018.7.23日还10万（拾万）2018.8.3日还10万（拾万）2018.8.10日还清”。李小二持有的借条在2018.8.10日还清后备注有“（入股费12日）”下方书写有寄存单，载明：“岩氏兄妹筛选厂收到南段李小二家寄存毛茶541袋×22kg+12kg=11914公斤入库人：玉南扁2018、7月11日”。玉南扁认可“玉南扁”名字系其书写。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玉南扁是否应向李小二支付茶叶款346550元及相应利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本案中，李小二一审的诉讼请求为：“玉南扁归还李小二茶叶款346550元（包含借给王金诚118700元转划给玉南扁），实际应归还227850元。”二审中，李小二要求玉南扁归还茶叶款346550元，已超出一审的诉讼请求，对超出部分，玉南扁不同意由本院一并审理，故本院对李小二超出一审的诉讼请求不予审理。李小二已向玉南扁交付了茶叶，玉南扁应向李小二支付茶叶款。李小二、玉南扁均认可出售的茶叶款共计616550元，玉南扁向李小二转账支付27万元。玉南扁主张已将其中的茶叶款318700元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给了王金诚，并将2018年7月11日出具的借条收回。对此，李小二、王金诚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玉南扁未提交其支付款项的证据，其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11日的《协议书》虽载明第二批茶款已付清218700元，但该协议内容、落款时间与双方实际交付茶叶时间、出具借条时间存在矛盾，协议书上李小二的签名并非李小二本人书写，李小二亦不认可协议内容，且李小二未委托王金诚代为收取茶叶款，故该《协议书》对李小二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证明玉南扁已向李小二付款218700元。对于2018年8月11日借条问题。玉南扁认可李小二持有的借条中借欠人、入库人名字系其书写，玉南扁对李小二亦持有借条原件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对其主张支付茶叶款318700元后将2018年7月11日出具的借条收回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述，玉南扁应向李小二支付的欠款为227850元（总价款616550元-已付款270000元-李小二自认转由王金诚收取而未提出诉讼请求的118700元），并应支付该款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75%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小二、王金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勐海县人民法院（2019）云2822民初736号民事判决；二、玉南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小二支付茶叶款22785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三、驳回李小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640元，由上诉人李小二负担1184元，被上诉人玉南扁负担4456元。上诉人李小二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不另清退，由玉南扁将其应负担部分迳付李小二；上诉人王金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予以退还。一审案件受理费5640元，减半收取2820元，由李小二负担520元，由玉南扁负担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臧翠玲审判员  陈 瑜审判员  蒋荣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欧建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