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27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为曲靖市园林路1号。法定代表人：唐锐，院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柱香，女，汉族，1942年4月20日生住曲靖市麒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晏祥焕，女，汉族，1971年3月17日生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进文，女，汉族，1998年8月7日生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男，汉族，2003年4月18日生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晏祥焕，系刘某之母。上诉人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唐柱香、晏祥焕、刘进文、刘某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8）云0302民初3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所涉肝移植手术并非医疗活动中常规的告知义务，属B级告知治疗方案，是一种特殊的非普通的治疗方案，医务人员与患者沟通是要向患者告知并提供最有价值或更能实现的治疗方案，而不可能将所有方案全部罗列。而本案所涉鉴定意见指出上诉人未充分履行告知义务存在过错，但该鉴定意见系对告知义务无限制扩大。为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唐柱香、晏祥焕、刘进文、刘某未提出答辩意见。唐柱香、晏祥焕、刘进文、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刘绍才死亡各项赔偿金：医疗费91321.35元、护理费9163.26元、伙食补助费5700元、营养费36500元、交通费5000元、丧葬费4783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8900元、死亡赔偿金61992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合计964338.6元；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6日,患者刘绍才由于上消化道出血在被告处住院治疗并接受手术，术后好转于2016年9月7日出院，出院诊断：1、肝硬化伴食管静脉曲张破裂出血；2、肝硬化伴胃底静脉曲张破裂出血；3、乙型××肝硬化；4、先天性肾囊肿；5、白细胞减少；6、中度贫血。【出院医嘱】1、3月后复查CT了解门静脉内支架了解通常情况。2、增强饮食营养，补铁，改善贫血，必要时血液科、消化科就诊。3、1周后复查血常规及血生化，了解白细胞及肝功能情况。从2016年9月开始，患者刘绍才先后11次不同程度的昏迷并进入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2017年9月14日抢救无效死亡，死亡诊断：1、心脏停搏；2、肝昏迷（肝性脑病）；3、心律失常；4、发热；5、泌尿道感染；6、慢性乙型病毒××；7、凝血机能异常；8、血小板降低；9、低蛋白血症；10、电解质紊乱；11、高血胺症；12、高胆红素血症。期间，患者刘绍才共计住院57天，支付治疗费用86301元（该费用已经扣除医保报销的费用）。经被告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及死者家属刘静雯、刘林超等申请，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死者刘绍才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0月31日出具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7】（病理）鉴字第3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刘绍才（男，44岁）的死亡原因系在病毒性××、肝硬化的基础上，因肝组织广泛性坏死后并发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被告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支付鉴定费18000元。四原告认为被告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对死者刘绍才的医疗服务、治疗存在过错，过错与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申请进行相关司法鉴定。经原、被告一致同意，委托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对死者刘绍才的医疗服务、治疗过程是否存在过错，过错与死亡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程度进行鉴定。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受理后于2018年11月21日出具【2018】LC法鉴字2882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根据送检材料，会同相关专业医学专家会诊后综合分析：（一）、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对死者刘绍才的医疗服务、诊疗过程存在一定过错，过错为：医方对患者预后估计不足，对肝性脑病、肝硬化是否有更为积极的治疗方案告知不足。患者刘绍才入院时食管胃底静脉曲张并出血，医方给予tips手术选择合理，但tips手术本身存在内在缺陷，有较大几率发生肝性脑病的并发症，其肝性脑病的发生是疾病本身和手术内在缺陷导致。但医方对患者预后估计不足，对肝性脑病、肝硬化是否有更为积极的治疗方案告知不足，医方采取了复方甘草酸保肝，门冬氨酸鸟氨酸促进氨代谢，治疗方案合理，但未告知患者及家属是否可以行其他有效方案进行治疗。（二）、患者刘绍才系肝硬化失代偿期，其死亡是自身疾病及并发症发展的结果，故医方的过错与患者死亡之间无直接因果关系。但医方对患者预后估计不足，对肝性脑病、肝硬化是否有更为积极的治疗方案告知不足，一定程度上对患者选择治疗方案产生影响，建议参与度5%。鉴定结论：1、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对死者刘绍才的医疗服务、治疗过程存在一定过错。2、医方的过错与患者刘绍才之间无直接因果关系，但一定程度上对患者选择治疗方案产生影响，建议参与度5%左右。因为该鉴定，四原告共计支付鉴定费10500元。另确认，死者刘绍才共有兄弟姊妹5人，母亲唐柱香【唐柱香，女，汉族，1942年4月20日生，住曲靖市麒麟区】健在。死者刘绍才尚有未成年幼子刘某【刘某，男，汉族，2003年4月18日生,住曲靖市麒麟区】。一审法院认为，医疗机构承担医疗侵权损害赔偿责任需满足以下要件：医疗机构对患者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查明本案是否满足上述条件，委托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医疗过错和因果关系的司法鉴定，该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认为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对死者刘绍才的医疗服务、诊疗过程存在一定过错，且该过错与患者刘绍才的死亡有因果关系，从法医学立场分析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过错参与度5%左右。此鉴定结论，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据法律规范做出，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明确，被告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提出异议，但未提出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采信该鉴定意见，从而认定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过错医疗行为与患者刘绍才的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责任比例确定为5%。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过错，给四原告造成精神伤害，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结合本案实际酌情考虑支持5000元。原告主张的其他符合法律规定的诉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原告的损失范围及数额分别为：1、医疗费86321元；2、护理费57天×58667元/年÷365天=9161.69元；死亡赔偿金30996元/年×20年×100%=619920年；住院伙食补助费57天×100元/天=5700元；营养费（酌定）5000元；交通费酌定1000元；被告抚养人生活费（唐柱香）19560元/年×5年÷5人+刘某19560元/年×3年÷2人=48900元；丧葬费47834元；鉴定费10500，扣除被告垫付的鉴定费18000元，以上共计816336.69元，由被告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承担5%的赔偿责任即赔偿四原告各项损失40817元。综上所述，依法判决：一、被告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唐柱香、晏祥焕、刘进文、刘某医疗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鉴定费共计816336.69元的5%即40817元。二、被告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唐柱香、晏祥焕、刘进文、刘某精神抚慰金5000元。三、驳回原告唐柱香、晏祥焕、刘进文、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免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认定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死者刘绍才因疾病在上诉人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双方形成医患关系。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由合法鉴定机构即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诉人对死者刘绍才的医疗服务、治疗过程存在一定过错，该过错与患者死亡之间无直接因果关系，但一定程度上对患者选择治疗方案产生影响，建议参与度5%左右。根据上诉鉴定意见，一审法院按5%的责任比例判决上诉人予以赔偿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鉴定意见存在错误，除单方陈述外，未提供有效证据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其上诉提出不承担责任并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的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宁审判员 陈志刚审判员 赵俊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毛永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