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74民终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东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平市。法定代表人：朱峰，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明，山东梁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宁宁，山东梁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农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孙学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峰，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兴，男。原审被告：山东华义玉米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平市。法定代表人：张志勇。上诉人山东东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农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银租赁)、原审被告山东华义玉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义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1民初16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1民初1693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驳回农银租赁要求东尉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事实和理由：1.系争《售后回租合同》标的物不存在，名为融资租赁实为借款，农银租赁在不到一年时间内向华义公司两次贷款合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亿元，违反民间借贷相关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2.农银租赁与华义公司虚构案外人山东天地缘集团、三利集团、巨佳胆碱等多家公司提供担保的事实，以此诱使东尉公司作出保证意思表示，构成欺诈。事实上，本案系争借款仅东尉公司一人提供担保，无法在承担担保责任后向他人追偿。因此系争保证合同无效。3.农银租赁和华义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未经东尉公司同意，因此对东尉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4.《售后回租合同》约定每一期债务的还款日期和金额，因此保证期间应当分别起算，对超过保证期间的债务，东尉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农银租赁辩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系争交易符合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特征，农银租赁对于租赁标的物的真实情况和权利情况作了尽职调查。《补充协议》实际减轻了华义公司的债务负担，且《保证合同》中约定主合同变更无需另行征得保证人同意。农银租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华义公司未陈述意见。农银租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义公司支付租金30,865,810.56元(其中到期未付租金10,748,944.20元，未到期租金20,116,866.36元)；2.判令华义公司支付暂计至2017年6月14日的违约金1,367,114.36元(以到期未付租金及保证金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2017年6月14日)，自2017年6月1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违约金，以应付租金及保证金之和35,865,810.56元为基数，以每日万分之五计算；3.判令华义公司支付律师费40,000元；4.判令东尉公司对上述诉讼请求中的第1至3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24日，农银租赁(出租人)与华义公司(承租人)签订《售后回租合同》约定，华义公司将其享有所有权的租赁物出售给农银租赁，农银租赁向华义公司支付租赁物购买价款，同时华义公司再从农银租赁处租回使用，并向农银租赁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起租日为农银租赁支付租赁物购买价款之日；租赁期限共3年，自起租日至36个月后该日的对应日为止；租金支付期次共12期，每3个月为一期，租金支付日为每期最后一个月之起租日的对应日；租赁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3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合同签订时的3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6.15%，合同签订时租赁利率为9.23%，本合同项下的租赁利率随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同方向、同幅度调整；租金计算及支付方法为等额租金后付法；保证金为5,000,000元，农银租赁有权从农银租赁向华义公司支付的租赁物购买价款中扣除与保证金等值的金额，该款项的扣除视为华义公司已向农银租赁支付保证金；留购价款为10,000元。合同另约定，对华义公司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逾期未付款项，按每日万分之五收取违约金直至农银租赁收到全部逾期未付款项。因华义公司发生违约行为，农银租赁采取各项救济措施时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均由华义公司承担。2012年9月24日，农银租赁与东尉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东尉公司对华义公司在《售后回租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华义公司应向农银租赁履行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租金、违约金、提前还款补偿金、损失赔偿金、留购价款及其他应付款项等；前述款项华义公司逾期支付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农银租赁为实现主合同项下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等)。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约定的华义公司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次日起满两年时止。2012年9月25日，农银租赁向华义公司支付租赁物购买款95,000,000元。华义公司出具了《所有权转移证明》。自2014年12月25日起至2016年6月25日，共7期租金支付日，华义公司未按时足额履行付款义务，农银租赁只得通过抵扣保证金减少损失。此后，华义公司陆续支付了到期未付租金。因华义公司经营所需，农银租赁与华义公司签署《补充协议》，双方对租金的支付进行了调整，华义公司应以《更新租金支付表》所载明的金额、日期向农银租赁全额按时支付。同时，双方约定自2016年12月26日，租赁利率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到五年期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租赁期限由3年调整为5年。农银租赁自愿免除华义公司已到期租金延期支付以及2016年6月25日前欠付保证金产生的违约金。自2016年9月25日起，华义公司发生逾期支付租金的情况。华义公司对欠农银租赁租金金额及违约金计算方式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9月24日，农银租赁与华义公司签订《售后回租合同》附件《租赁附表》约定，租赁期限共3年，自起租日至36个月后该日的对应日为止；起租日为农银租赁支付租赁物购买价款之日；租金支付期次共12期，每3个月为一期，租金支付日为每期最后一个月之起租日的对应日。《售后回租合同》约定，租赁物购买价款为100,000,000元，保证金为5,000,000元，农银租赁有权从农银租赁向华义公司支付的租赁物购买价款中扣除与保证金等值的金额，该款项的扣除视为华义公司已向农银租赁支付保证金。农银租赁有权将保证金按税款费用、违约金、应付租金、未付租金、留购价款、其他应付款项的顺序冲抵欠款。如华义公司迟延支付本合同项下租金、保证金或其他任何应付款项，农银租赁均有权按逾期未付款项每日万分之五收取违约金。对华义公司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逾期未付款项，农银租赁有权按每日万分之五收取违约金直至收到全部逾期未付款项，立即向华义公司追索本合同项下所有违约金、到期未付租金、全部未到期租金、留购价款及其他应付款项。2012年9月25日，农银租赁向华义公司支付租赁物购买款(扣除保证金)95,000,000元。华义公司出具了《所有权转移证明》，华义公司确认自农银租赁支付租赁物购买价款之日起，《售后回租合同》约定的租赁物所有权转移至农银租赁。2012年9月24日，农银租赁与东尉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约定的承租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满两年时止，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分期履行，则对每期债务而言，保证期间均至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农银租赁与华义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确认截止至2014年12月25日，租赁合同项下剩余租赁本金为31,755,146.45元；考虑到华义公司经营状况，农银租赁同意对租金的支付进行了调整，华义公司应以《更新租金支付表》所载明的金额、日期向农银租赁全额按时支付。2016年9月30日，同年12月30日，2017年3月30日，农银租赁向华义公司发出《通知书》，《通知书》明确了华义公司所欠款项，农银租赁有权对逾期未付款项按每日万分之五收取违约金。华义公司确认收到上述《通知书》。农银租赁为本次诉讼支付了律师费40,000元。一审审理中，东尉公司对农银租赁提供的《同意函》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对《同意函》中加盖的公章真伪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经鉴定，《同意函》上“山东东尉集团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东尉公司为此垫付鉴定费61,58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农银租赁提供的《售后回租合同》、租赁物明细、发票、《买卖合同》《所有权转移证明》、支付凭证等证据，可以证明农银租赁购买华义公司设备，并将设备租赁给华义公司的事实，具有融资融物的双重属性，符合售后回租的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特征。东尉公司认为本案名为融资租赁，实为非法借款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农银租赁与华义公司签订《售后回租合同》《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农银租赁按约支付了购买华义公司所有设备的价款，并将该设备回租给华义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现华义公司未按约支付租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农银租赁有权按约将保证金扣付所欠租金，并要求华义公司支付全部未付租金、收取到期欠付租金及保证金的违约金、律师费。一审法院对农银租赁的相关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农银租赁与东尉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农银租赁起诉时均未超过保证期间和诉讼时效。虽然对农银租赁提供的《同意函》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不影响之前农银租赁与东尉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效力。农银租赁与华义公司《补充协议》变动了债务的履行期限，因《同意函》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认定东尉公司同意变动了债务的履行期限，东尉公司仍应按《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限承担保证责任。《补充协议》农银租赁自愿免除了华义公司部分违约金，对租金利率作了下调，实际减轻了华义公司的债务，根据法律规定，东尉公司仍应对华义公司变更后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了保证责任后向华义公司追偿。故一审法院对东尉公司相关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华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农银租赁租金30,865,810.56元；二、华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农银租赁暂计至2017年6月14日的违约金1,367,114.36元，自2017年6月1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违约金，以应付租金及保证金之和35,865,810.56元为基数，以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三、华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农银租赁律师费40,000元；四、东尉公司对上述第一至三项所确定的华义公司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了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华义公司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203,21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华义公司、东尉公司共同负担，鉴定费61,580元由农银租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东尉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受案回执和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复印件，旨在证明东尉公司就印章被伪造一事向公安机关报案已被受理。2.《关于山东华义玉米科技有限公司设备抵押情况的调查》，旨在证明涉案租赁物已在其他交易中办理过抵押登记。3.《动产抵押登记书》复印件13份，旨在证明涉案淀粉生产线已经在其他交易中办理过抵押。东尉公司经申请本院调查令，向邹平市公安局调取如下证据：4.邹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对华义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传义、农银租赁员工吴相男、中国农业银行邹平县支行员工朱增强的询问笔录，旨在证明系争融资租赁合同还有其他担保人；东尉公司经申请本院调查令，向山东邹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调取如下证据：5.《动产抵押登记》【邹工商抵登字(2017)0155号、邹工商抵登字(2016)0498号、邹工商抵登字(2016)0442号】，旨在证明涉案淀粉生产线已经在其他交易中办理过抵押。农银租赁对东尉公司提交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亦与本案无关；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但该证据所涉及抵押物为淀粉生产线，而涉案租赁物标的为糖类设备，农银租赁当时对租赁物的真实性和法律状况进行过调查，并未设定抵押；证据3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无法确认；认可证据4的真实性，该份证据亦能证明系争融资租赁交易真实有效，农银租赁在订立合同之前已经对华义公司和租赁物进行了尽职调查，尽到了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认可证据5的真实性，但该证据均系2016年之后的动产抵押登记，与本案无关。农银租赁提供1.《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旨在证明涉案交易在中国人民银行的征信系统中进行了备案，交易及标的租赁物均是客观真实的；2.东尉公司股东会决议，旨在证明就本案系争交易，东尉公司提供担保经过了其有权机关决议。东尉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征信系统中的登记无法看出标的物明细，无法确认与本案交易的关联性；东尉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是在空白纸张上签章后，由中国农业银行邹平县支行公司员工朱增强加印的铅字。华义公司未提交证据，亦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东尉公司提交的证据1与其持调查令调取的证据4互相印证，真实性均可认可。农银租赁对东尉公司提交的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证据3，东尉公司主张办理抵押的淀粉生产线与本案系争设备系同一标的，但该证据中所列明抵押标的未有具体型号、生产厂商等信息，东尉公司仅以名称与系争《售后回租合同》附件所列租赁物相同或相近就主张两者系同一标的，缺乏依据，且本院注意到该证据中抵押物的价格与《售后回租合同》附件所列租赁物的价格亦相去甚远，故本院认为东尉公司提交的证据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东尉公司提交的证据5均系2016年和2017年华义公司所属相关设备的抵押登记，而本案系争交易发生在2012年，两者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此证据亦不予采纳。关于农银租赁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的诉辩称意见和举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并另查明如下事实：华义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传义在接受邹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询问时，陈述：“华义公司没有要求东尉公司为《补充协议》出具《同意函》……我又找了山东德利集团和山东天地源集团给我公司做担保，但最终是不是签订了担保合同我记不清了。”农银租赁工作人员吴相男在接受邹平县刑警大队询问时，陈述：“我们公司将《补充协议》和担保《同意函》的内容的电子版发给华义公司，华义公司盖好章后我到华义公司去拿的……《补充协议》是四份，《同意函》是两份，都只盖了公司印章……从张传义办公室拿的，当时张传义和张长沙在场……签订《补充协议》和《同意函》的时候，我们公司没有通知东尉公司。”中国农业银行邹平县支行公司员工朱增强在接受邹平县刑警大队询问时，陈述：“在2012年9月签署《售后回租合同》前，华义公司是找了东尉公司做保证企业，但我行领导不放心，让多找几个担保企业，于是我就让华义公司的老板张传义再找几个企业做担保，张传义就找了巨佳胆碱、德利集团、天地缘集团做了担保，三家企业都在同一份《保证合同》加盖了公章。但在当时，这份《保证合同》并没有提供给农银租赁，因为农银租赁看到是东尉公司作担保，认可保证能力，所以没有要求华义公司继续提供保证企业，我行就将这份《保证合同》留存下来。”系争《保证合同》加盖有东尉公司公章、其法定代表人赵洪林的姓名章，并有赵洪林的签字。东尉公司于2012年9月24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为华义公司履行与农银租赁签署的系争《售后回租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二审过程中，农银租赁明确其主张系争融资租赁合同加速到期日为2017年6月14日。农银租赁一审诉状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26日，一审立案日期为2017年7月3日，诉状副本送达华义公司之日为2017年7月13日。二审过程中，农银租赁书面表示放弃主张保证金的违约金。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东尉公司主张系争《售后回租合同》的标的物不存在，系争交易明名为融资租赁实为借贷，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项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依据《售后回租合同》、租赁物明细、发票、《买卖合同》《所有权转移证明》和支付凭证等证据认定系争融资租赁项下标的物真实存在，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东尉公司主张农银租赁与华义公司虚构案外人提供担保的事实，但其所提交证据亦无法证明该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本案中即便存在案外人担保情形，由于该案外人与东尉集团未约定保证份额，应当构成连带责任保证，农银租赁作为债权人，有权要求东尉公司承担全部保证责任。如果东尉公司能够证明此节事实，且认为其有权向其他保证人清偿，则应当另案主张，而不能以此对抗农银租赁的担保债权。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关于《同意函》的效力认定，东尉公司的保证责任应以《保证合同》约定为准。《保证合同》约定，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分期履行，则对每期债务而言，保证期间均至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售后回租合同》约定最后一期租金支付日为2015年9月25日，因此保证期间应截止至2017年9月24日，农银租赁提起本案诉讼之时未超过两年保证期间。系争《补充协议》虽然对租金总额和支付期数做出了变更，但同时免除了华义公司自《售后回租合同》约定期限届满后即开始支付违约金的负担，因此《补充协议》实则减轻了华义公司的债务负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东尉公司仍应对华义公司在《补充协议》项下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农银租赁主张的加速到期日先于其提起一审诉讼之日，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于起诉之前既已向华义公司主张加速到期，故应以一审诉状副本送达华义公司之日即2017年7月13日作为加速到期日。据此，到期未付租金应为20,807,377.38元，未到期租金应为10,058,433.18元。农银租赁放弃主张保证金的违约金，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东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关于加速到期日的确定与事实不符，且农银租赁放弃主张保证金的违约金，因此本院对一审判决相应部分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1民初169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1民初169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山东华义玉米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农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暂计至2017年7月13日的违约金728,499.95元(以到期未付租金为基数，自合同约定支付之日的次日起，以日万分之五计算)，以及自2017年7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违约金(以全部应付租金30,865,810.56元为基数，以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三、驳回山东东尉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余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3,21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08,215元，由原审被告山东华义玉米科技有限公司、上诉人山东东尉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04,094.86元，由被上诉人农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负担4,120.14元，鉴定费61,580元由被上诉人农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3,215元，由上诉人山东东尉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9,193.80元，由被上诉人农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负担4,021.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竹莺审判员  周 欣审判员  张文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高瑶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法律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