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79618号原告：王雷，男，197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东方路XXX号XXX楼A座。被告：上海国医馆中医门诊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张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英华，上海法保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明大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电路XXX号XXX室。法定代表人：安震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晓，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雷诉被告上海国医馆中医门诊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国医馆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雷，被告国医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英华均到庭参加诉讼。之后，本院根据原告王雷申请追加上海明大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明大保险公司)为第三人，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雷，被告国医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英华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明大保险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债务人民币3,640,500元(以下币种同)；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以2,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6.5%，自2016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滞纳金；3.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6月1日，被告与第三人明大保险公司签订《服务协议》，约定由被告向明大保险公司提供为期一年的诊疗服务，明大保险公司支付被告服务费5,000,000元。之后，明大保险公司先后向被告支付预付款2,200,000元，而被告未能按约向明大保险公司提供服务，故双方协商被告应于2013年6月1日前退回明大保险公司所支付的全部预付款，但被告并未退还。2015年8月25日，被告与明大保险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协议》，约定被告应于2015年12月31日前向明大保险公司退回预付款2,200,000元并向明大保险公司支付滞纳金1,248,000元。而被告此后并未向明大保险公司退还预付款或支付滞纳金。2016年10月12日，被告向明大保险公司出具询证函，确认截止2016年6月30日，被告欠明大保险公司债务3,640,500元(包含《服务协议》项下的预付款2,200,000元以及按年利率16.5%计算的滞纳金)。2019年7月29日，原告与明大保险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明大保险公司将前述《服务协议》、《合同终止协议》项下对被告的债权转让给原告。明大保险公司向被告出具加盖公章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该通知书由原告向被告快递寄送，但被告拒收。因被告拒不履行债务，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国医馆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被告股权经过多次变更，无法确定被告与明大保险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及数额，对按照年利率16.5%计算滞纳金，也未见任何依据。第三人明大保险公司书面述称，首先，2013年11月，王雷系第三人明大保险公司股东，出资比例为73.08%；2017年1月，王雷将其全部股权转让给案外人陈某、王某某，退出公司；同年8月，案外人陈某、王某某将其所持股权全部转让给案外人深圳长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其次，本案中原告主张的事实发生在2012年，主要经办人为原告本人，之后发生股权多次转让，也因时间久远，案外人深圳长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受让第三人明大保险公司股权后，并不真实了解原告主张事实。此外，原告与第三人明大保险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第4条明确规定，对所转让债权的真实性、准确性，由原告自行负责，如国医馆公司否认的，由原告自行解决，与第三人无关。最后，经第三人查询银行记录，其在2012年、2013年分别向国医馆公司汇款，合计2,200,000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6月1日，被告国医馆公司(乙方)与第三人明大保险公司(甲方)签订《服务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客户或员工按要求提供中医名医及专家一体化诊疗服务；年服务费为5,000,000元，自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项目预付款贰佰万元整；协议期限为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止等。2012年6月1日、2012年6月6日、2012年12月28日、2013年1月10日、2013年2月28日，明大保险公司先后向国医馆公司分别汇款70万元、30万元、80万元、20万元、20万元，合计220万元。2015年8月25日，被告国医馆公司(甲方)与第三人明大保险公司(乙方)签订《合同终止协议》，载明：“甲乙双方于2012年6月签订服务协议，就双方的权利与义务作出约定，且乙方也根据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了预付款，现因甲方未能在合同期限内履行原合同约定，故经双方协商终止原服务协议，乙方已支付的预付款甲方应于2013年6月1日前全部退回，共计人民币220万元(大写：人民币贰佰贰拾万元整)。考虑甲方的支付能力，经双方协商，在2015年12月31日前退回乙方220万元预付款，同时支付滞纳金共计人民币124.8万元(大写：人民币壹佰贰拾肆万捌仟元整。)若甲方逾期仍未能支付，则后续事项甲乙方另行协商。协议中未及事宜，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审理中，原告提供被告国医馆公司出具的《往来账项询证函》一份，载明：本公司聘请的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正在对本公司2016年1月-2016年6月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截至2016年6月30日，国医馆公司欠明大保险公司3,640,500元。2019年7月29日，王雷(乙方)与明大保险公司(甲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载明：就上述《合同终止协议》中的预付款220万元及滞纳金，甲乙双方确认，甲方向国医馆公司支付的项目预付款系乙方实际出资，属于乙方个人资产；为还原事实，甲乙双方确认，自协议签署生效日起，甲方将上述预付款及滞纳金转让给乙方，并由乙方自行向国医馆公司进行债务追偿。2019年，明大保险公司通过快递公司向国医馆公司注册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大道2188号1楼、2楼)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国医馆公司其已就上述债权及其他权利全部转让给王雷，国医馆公司直接向王雷清偿本息并履行相应义务。因收件人拒收，上述快件被退。另查明，案外人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对被告国医馆公司截至2016年12月31日财务状况及2016年度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进行审计并于2017年4月20日出具国医馆公司审计报告及财务报表(2016年度)，载明：“账龄超过一年的重要其他应付款”项下截至2015年12月31日，明大保险公司项目期末余额为3,448,000元，未偿还或结转的原因为预付款；截至2016年12月31日，明大保险公司项目期末余额为3,833,000元，未偿还或结转的原因为预付款。审理中，原告称因《服务协议》、《合同终止协议》原件保存在第三人明大保险公司，《往来账项询证函》原件交给了案外人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故上述证据只能提供复印件，合同双方口头约定滞纳金按照年利率16.5%计算，且实际操作也是照此计算，滞纳金均以询证函为准。本院认为，我国合同法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权利。本案中，第三人明大保险公司对被告国医馆公司的债权，有《服务协议》、《合同终止协议》、《往来账项询证函》、《审计报告及财务报告》、银行流水等为据，虽然《服务协议》、《合同终止协议》、《往来账项询证函》为复印件，但本院注意到，被告在《合同终止协议》中承诺退还和支付的金额(在2015年12月31日前退回明大保险公司预付款220万元并支付滞纳金124.80万元，合计344.80万元)，与第三方财务审计机构出具的《审计报告及财务报告》中就被告截至2015年12月31日前债务情况审计结果一致，而被告在《往来账项询证函》中确认的截至2016年6月30日对明大保险公司债务金额为3,640,500元，经本院核算各时间段滞纳金金额，该询证函所载金额与第三方财务审计机构出具报告中所载明截至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2月31日被告分别欠明大保险公司债务中预付款220万元及相应滞纳金均可相互印证。考虑到涉案债权债务发生在2012年，原告所称因时间久远、股权变化、将询证函交给了会计事务所等原因导致无法提供原件，该解释尚属合理，综合原告的各项证据，原告已提供了证据链证明第三人和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辩称其无法确定与明大保险公司之间的债务情况，但被告亦未对其异议予以举证，故被告上述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确认截至2016年6月30日，被告对第三人明大保险公司的应付款(预付款220万元及滞纳金)为3,640,500元。此外，关于2016年7月1日之后的滞纳金，虽在约定中未载明计算方式，但从各时间段被告应付款金额核算，原告主张以年利率16.5%计算，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与第三人明大保险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受让了第三人明大保险公司在《服务协议》、《合同终止协议》对于被告所享有的合法债权，且明大保险公司也向被告注册地发出债权转让通知，系因被告拒收退件，退一步讲，即使被告当时未实际签收通知，但被告于本案诉讼中收到诉状等材料，也知晓债权转让事宜，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即被告发生法律效力，被告应就其与明大保险公司之间的上述债务向原告履行。故原告本案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第三人明大保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不影响案件的审理。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国医馆中医门诊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王雷款项3,640,500元；二、被告上海国医馆中医门诊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王雷滞纳金(以2,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6.5%，自2016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034元，减半收取计22,517元，由被告上海国医馆中医门诊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 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朱菊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