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15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康鸿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龙泉驿区）车城东四路297号。 法定代表人：王明海，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蛟，四川聚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蒙健凤，四川聚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科泰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泉街道聚金大道3号1幢2单元1层厂房1、2、3、4号。 法定代表人：何光能，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重庆渝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康鸿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科泰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泰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2民初1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康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2民初135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科泰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科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科泰公司和康鸿公司对货款未进行对账结算，康鸿公司付款条件未成就。1．双方明确约定科泰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应由康鸿公司确认。而科泰公司提供的销售挂账表中有四张共701582.31元未经康鸿公司签字确认，且部分已签字确认的销售挂账表中康鸿公司明确备注“此处不良品只是清理出来的部分，需按实际不良品数量结算，后期需从挂账金额中扣除”。2．科泰公司邮寄增值税发票的行为不能视为康鸿公司对销售挂账表的确认。3．科泰公司未履行向康鸿公司移交模具、检具的合同义务。二、科泰公司提供的产品长期存在产品质量问题，给康鸿公司造成了至少292794.88元的损失。1．本案合同履行中，康鸿公司与第三方四川野马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科泰公司的产品质量问题导致了四川野马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对康鸿公司罚款268553元。2．24241.88元是经科泰公司确认要赔付给康鸿公司的费用，除以上费用外，剩余其他赔偿费用未计入该数额，未赔付的292794.88元损失应在货款中进行抵扣。三、一审法院对产品质量索赔及货款支付未在本案中一同处理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合同中明确约定康鸿公司有权使用应付账款抵销索赔费用。2．合同约定供货方应保证产品质量并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对该损失不予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四、合同约定该模具、检具所有权归康鸿公司，有遗失、损坏按康鸿公司开发时原价114.5万元赔偿。但科泰公司拒向康鸿公司移交模具、检具，因此科泰公司应当赔付模具、检具费114.5万元。移交模具、检具义务属于本案纠纷范围应一并处理。 科泰公司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科泰公司与康鸿公司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对原合同约定的付款结账方式已经不予适用，康鸿公司应当履行付款义务。2．康鸿公司在与四川野马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的合同中将责任转嫁给科泰公司的行为与科泰公司无关，与本案无关。且该罚款时间远超过约定的货物检验期，故该损失不由科泰公司承担。3．账款抵扣和索赔不应在本案中一并解决，且康鸿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起反诉。4．模具和检具的赔付费不在本案审理范围。 科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康鸿公司支付科泰公司加工费257335.81元，并自2018年11月16日开始按日复利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2．本案诉讼费由康鸿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科泰公司（乙方）与康鸿公司（甲方）签订《委托加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汽车产品外装饰件电镀及喷漆加工，并对委托范围、委托代加工费用等作了约定。合同第三条第1项约定：甲方新产品开发的模具、检具、工装夹具等提供乙方用于产品生产使用，模具、检具所有权归甲方，乙方应妥善使用并管理，如有遗失、损坏，则按甲方开发时的原价赔偿，模具产权在任何情况下，乙方无条件移模给甲方。模具开发时价值106万元，检具开发时价值8.5万元。合同第三条第3项约定：若因乙方批量质量事故或未能按期交付等原因导致影响主机厂生产进度或停线，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包含主机厂对甲方的罚款）。合同第五条约定：对账时间及付款方式为，每月5号乙方向甲方提供上月产品验收合格数量，甲方应根据乙方提供的对账单于3个工作日内完成确认（若遇法定节假日顺延）。确认无异常后，乙方于当月15号前开具17%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挂账，挂账90天付款，第四个月付第一个月货款，第五个月付第二个月货款，以此类推。 一审法院同时查明：《销售挂账表》上载明了产品名称、合计单价（不含税）、出库日期、发成品数量、成品退货数量、本月应挂账及本月实际挂账金额。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付款条件是否具备的问题。康鸿公司辩称因双方之间未就加工费进行结算，付款条件尚不具备。一审法院认为，结算除合同有特殊约定，其仅为相关费用确定的方式之一，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乙方于当月15号前开具17%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挂账，挂账90天付款，第四个月付第一个月货款”，且从庭审来看，当事人双方之间已未继续交易，对康鸿公司给付条件尚不具备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货物质量及模具、检具的价值抵扣问题。本案中，科泰公司诉请给付加工费257335.81元，庭审中经一审法院询问，康鸿公司明确在不涉及产品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对送货金额无异议。但康鸿公司同时主张应给付的加工费应扣除因产品所产生的损失（包括罚款268553元和退货损失）及抵扣未返还模具的价值（114.5万元）。科泰公司则辩称，其诉请给付的金额已扣除问题产品的金额，且并未扣留康鸿公司模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就所交付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是否扣留模具存在争议，就相关争议当事人可另行依法解决。对科泰公司诉请给付加工费257335.81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违约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系约定责任，在当事人相关合同未约定违约金责任的情况，科泰公司诉请给付违约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康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科泰公司给付加工费257335.81元；二、驳回科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80元，由康鸿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康鸿公司提交了2015年6月13日康鸿公司与四川野马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零部件及材料采购通则》，拟证明因科泰公司独立完成的产品产生的质量索赔在本案中应一并处理，故康鸿公司付款条件未成就。科泰公司质证认为：因《汽车零部件及材料采购通则》系康鸿公司与第三方签署，在签署《委托加工合同》时康鸿公司并未向科泰公司提供，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因该证据约束的是康鸿公司和第三方，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因该证据的索赔条款也针对康鸿公司和第三方，对科泰公司不具约束力，故康鸿公司提供的该证据不能达到康鸿公司的证明目的。 科泰公司提交了4份销售挂账表和相对应的送货单和退货单，拟证明2017年4月25日到2017年5月25日的销售挂账表有康鸿公司经办人王苹霞签字，且其金额扣除罚款后为246038.5元；2017年11月1日到2017年11月25日的销售挂账表虽无康鸿公司签字但其所对应的送货单除编号为512664、511424送货单无康鸿公司签字盖章以外均签字或盖章，该销售挂账表金额为323777.55元；2017年11月26日到2017年12月25日的销售挂账表虽无康鸿公司签字但其所对应的发货单除发货单号为FH2017122742金额为590元的发货单无康鸿公司签字盖章以外均签字盖章，该销售挂账表金额扣除退货后为79991.91元；2017年12月26日到2018年8月25日的销售挂账表虽无康鸿公司签字但其所对应的发货单均盖章，该销售挂账表金额为48264.35元。康鸿公司质证认为：2017年4月25日到2017年5月25日的销售挂账表及发货单双方确定的金额仅246038.50元；2017年11月1日到2017年11月25日的销售挂账表和送货单，由于编号为511355、921898、921870、511424、511451、511475的六张送货单无康鸿公司收货专用章，而合同约定必须要签字和加盖收货专用章，故无康鸿公司签字和盖章的送货单金额3508＋23631＋13119.5＋17552.9＋21129.9＋15679.1=94620.4元应在总货款中予以扣除；2017年11月26日到2017年12月25日的销售挂账表和发货单中，发货单号FH2017122742总金额590元的发货单无签字盖章故应扣除该部分金额，但对退货单予以认可；2017年12月26日到2018年8月25日的销售挂账表对应的发货单均有签字盖章，但该销售挂账表只完成了合同的结算第一步收货的确认，没有扣除不合格产品以及相应的罚款、索赔，不是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的最终双方确认，付款条件未成就。且以上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 本院认证如下：1．《汽车零部件及材料采购通则》不能达到康鸿公司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因4份销售挂账表和相对应的送货单和退货单能证明案涉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对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审理查明，双方均认可康鸿公司支付了134万元，从注塑原料购买到电镀都是由科泰公司完成，科泰公司将案涉货物交给康鸿公司。 另查明，合同约定的对账单为销售挂账表。 2017年7月8日康鸿公司发给科泰公司的邮件载明“为公平处理，现在我们已安排专人对已挑选合格的亮条进行焊接，但焊接前我们会要求操作员100%再次确认来料亮条是否合格”，2017年7月24日康鸿公司发给科泰公司的邮件载明“Dear科泰同仁．．．．．．主要问题点．．．．．．4．表面刮伤及其他表面问题（也有康鸿在线生产时的品质不良）”，2017年7月28日康鸿公司发给科泰公司的邮件载明“造成我司内部生产线无法生产出正常产品”。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康鸿公司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2．科泰公司提供的产品引起的质量索赔与本案的货款支付是否属同一法律关系而应一并处理；3．移交模具、检具与货款支付是否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而应一并处理。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康鸿公司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 康鸿公司认为科泰公司提交的12张销售挂账表中有2017年11月1日到2017年11月25日、2017年11月26日到2017年12月25日、2017年12月26日到2018年8月25日这3张销售挂账表因康鸿公司对最终金额有异议而未签字，且2017年11月1日到2017年11月25日销售挂账表所对应的编号为511355、921898、921870、511424、511451、511475的六张送货单以及2017年11月26日到2017年12月25日销售挂账表所对应的发货单号为FH2017122742的发货单并未按照《委托加工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应有签字完整的单据（加盖甲方收货专用章）作为向甲方结算的依据”，对没签字并加盖印章的，康鸿公司不认可收到货物，故应在12张销售挂账表的总金额中扣除94620.4＋590=95210.4元。并且康鸿公司认为2017年4月25日到2017年5月25日、2017年11月1日到2017年11月25日、2017年11月26日到2017年12月25日、2017年12月26日到2018年8月25日的这4张销售挂账表只完成了收货的确认，而根据《委托加工合同》第五条约定“每月5号乙方向甲方提供上月产品验收合格数量，甲方应根据乙方提供的对账单于3个工作日内完成确认（若遇法定节假日顺延）。确认无异常后，乙方于当月15号前开据17%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挂账，挂账90天付款”，科泰公司未在每月5日前向康鸿公司提供上月验收合格的数量进行双方的确认并在确认无疑后需开具发票挂账90天付款，故付款条件未成就。科泰公司认为销售挂账表中的“成品退货”一栏为双方对合格产品的认可。本院认为，2017年4月25日到2017年5月25日销售挂账表已由康鸿公司签字确认，且未签字的3份销售挂账表中有2份所对应的发货单、送货单有康鸿公司的签字或盖章故康鸿公司已收货，且在发货单、送货单上签字并盖章乃康鸿公司的义务而康鸿公司并未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九条“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约定，故发货单、送货单应视为结算依据，本院对2017年4月25日到2017年5月25日、2017年11月1日到2017年11月25日、2017年11月26日到2017年12月25日销售挂账表予以确认。2017年12月26日到2018年8月25日销售挂账表虽未开发票、无康鸿公司签字但其所对应的发货单均盖章，故本院对2017年12月26日到2018年8月25日销售挂账表予以确认。 对于已签字的8张销售挂账表中的2017年7月26日至2017年8月26日、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销售挂账表虽康鸿公司备注了“此处不良品只是清理出来的部分，具体数量需按实际不良品数量结算，后期需从挂账金额中扣除”，康鸿公司称因科泰公司不予配合故无法核对清算实际不良品数量，科泰公司称因所有货物已交付给康鸿公司，若还需退货，则应由康鸿公司向科泰公司提供还需要退货的数量及对应金额而不需科泰公司再配合，且在下一次对账时会把前一次对账没理出的补到下一次对账一并处理。本院认为，因货物已交付给康鸿公司，故在康鸿公司对2017年7月26日至2017年8月26日、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销售挂账表签字确认后的实际不良品数量应由康鸿公司提供而康鸿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已提供，应由康鸿公司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2017年7月26日至2017年8月26日、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销售挂账表的金额予以确认。 二、科泰公司提供的产品引起的质量索赔与本案的货款支付是否属同一法律关系而应一并处理。 康鸿公司认为其损失包括两部分，一是四川野马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对康鸿公司的罚款、索赔共268553元；二是经科泰公司确认因产品质量问题需赔付给康鸿公司的费用24178.88元，包括四川野马汽车股份有限公司退回不良产品给康鸿公司故康鸿公司要给科泰公司扣款24018元，以及科泰公司赔偿康鸿公司的挑选工时损失费160.88元。根据双方签订的《技术质量保证协议书》第4.1条“若产品或服务不符合甲方质量要求，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进行损害赔偿。乙方应承担所有由产品问题引起的如修理或更换费用”，4.1.4“甲方应向乙方提供以上所有索赔费用的书面证据（不合格品单或联络单），并有权使用应付账款抵销索赔费用，以确保各类处罚和质量索赔的执行”，以及《委托加工合同》第一条“甲方与川汽野马主机厂签定《汽车零部件及材料采购通则》所承诺的内容，由乙方负责后，全部由乙方承担”，故康鸿公司与四川野马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零部件及材料采购通则》所承诺的内容由科泰公司承担，而在《汽车零部件及材料采购通则》第12章12.3中约定可以从到期货款中直接扣去索赔款项，第9章、第10章对售前、售后、保修、索赔都有明确约定，应由科泰公司承担上述合同义务，故应对康鸿公司的损失一并处理。本院认为，因康鸿公司2017年8月2日的《考核通告》载明“由于出货较急和科泰达成协议由我方进行挑选，科泰赔偿我司工时损失费用．．．．．．如需开票，含税金额为160.88元”，2017年8月3日的《考核通告》载明“以上问题经康鸿与科泰会议协商由科泰承担电镀件部分费用．．．．．．合计费用：24018元”，结合2017年8月2日的《会议记录》亦有科泰公司员工签字。根据《技术质量保证协议书》第4条“如果确认乙方提供的产品不符合要求，甲方将按照以下几个方面向乙方提出索赔”，4.1.2（2）“客户抱怨或者额外成本：客户抱怨给予的处罚成本，包括0公里或者售后索赔等；此项需经乙方确认后属于乙方责任的部分由乙方承担”，4.1.4“甲方应向乙方提供以上所有索赔费用的书面证据（不合格品单或联络单），并有权使用应付账款抵销索赔费用，以确保各类处罚和质量索赔的执行”，160.88＋24018=24178.88元可在康鸿公司应付账款中予以抵扣。但根据康鸿公司与科泰公司邮件可知，科泰公司将案涉产品交付康鸿公司后，康鸿公司进行了加工，故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能确认四川野马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对康鸿公司的罚款、索赔268553元是由于科泰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要求，故现不能在康鸿公司本案应付账款中予以抵扣。 三、移交模具、检具与货款支付是否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而应一并处理。 康鸿公司认为《委托加工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约定“模具、检具所有权归甲方．．．．．．如有遗失、损坏，则按甲方开发时的原价赔偿，模具产权在任何的情况下，乙方无条件移模给甲方”，但科泰公司未移交给康鸿公司，则应按合同约定的114.5万元予以赔偿。科泰公司称其于一审开庭前让康鸿公司取回模具、检具但康鸿公司不取。本院认为，移交模具、检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康鸿公司应另行主张权利。 结合科泰公司关于仅2017年12月26日到2018年8月25日销售挂账表金额未开发票且所有已开发票均已挂账90天的陈述，故除2017年12月26日到2018年8月25日销售挂账表金额以外的11张销售挂账表均已满足付款条件。另由于康鸿公司已付134万元，且抵扣经科泰公司确认因产品质量问题需赔付给康鸿公司的费用24178.88元，故康鸿公司应支付科泰公司18542＋63754＋276710.50＋246038.5＋89545＋26179.5＋147931.5＋191895.5＋84705.5＋323777.55＋79991.91-1340000-24178.88=184892.58元。 另外，2017年12月26日到2018年8月25日销售挂账表金额48264.35元虽在科泰公司开票给康鸿公司挂账90天后达到付款条件，但在承揽合同中，承揽人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的主要义务是给付报酬，承揽人提供发票仅是定作人给付报酬后承揽人应履行的附随义务。定作人不能以承揽人未履行附随义务作为其不履行主要合同义务的理由，故本院对康鸿公司关于科泰公司未开票而不履行48264.35元付款义务的主张不予支持，但科泰公司亦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开票义务。 综上，康鸿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2民初1352号民事判决； 二、成都康鸿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科泰表面处理有限公司加工费233156.93元； 三、驳回重庆科泰表面处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160元减半收取2580元，由成都康鸿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负担2337元，重庆科泰表面处理有限公司负担2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60元，由成都康鸿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负担4674元，重庆科泰表面处理有限公司负担4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嫘 审判员 傅科文 审判员 叶云婧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梁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