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3民终15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忠庆之妻）：冉天英，女，195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渝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忠庆之子）：李宝，男，198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渝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冉得权，男，196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涪陵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冉文彬，男，197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渝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小容，男，196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渝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冉文革，男，196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渝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元朋，男，196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渝北区。以上七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伟，重庆资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丰都县煌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三合街道平都大道东段2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07980045601。法定代表人：付朝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星宇，四川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冉天英、李宝、冉得权、冉文彬、周小容、冉文革、汪元朋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丰都县煌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2民初5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宝、冉得权、周小容、冉文革、汪元朋及冉天英、李宝、冉得权、冉文彬、周小容、冉文革、汪元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伟，被上诉人重庆市丰都县煌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付朝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星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冉天英、李宝、冉得权、冉文彬、周小容、冉文革、汪元朋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2民初562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重庆市丰都县煌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是：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徐本华向冉得权、汪元朋、李忠庆共计借款36万元应当从案涉工程款中扣除。在徐本华与李忠庆、李宝、冉得权、冉文彬、周小容、冉文革、汪元朋共同签字确认的《鸿福花园二期劳务结算表》中明确约定结算本案工程款时一次性抵扣徐本华向股东的借款，以借款凭据为准。该约定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徐本华与重庆市丰都县煌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是挂靠关系，重庆市丰都县煌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授权徐本华签订合同（协议）等权利，徐本华的行为是代表重庆市丰都县煌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行为，重庆市丰都县煌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当为徐本华的借款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案涉合同的签订、结算表的制作都是与徐本华进行的，所有签字结算都是徐本华说了算;借款36万元给徐本华是用于支付工人工资。被上诉人重庆市丰都县煌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徐本华向冉得权（2笔）、汪元朋、李忠庆借款系个人行为，与重庆市丰都县煌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无关。其公司与上诉方从未形成借款合意，双方未建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由冉天英、李宝、冉得权、冉文彬、周小容、冉文革、汪元朋与徐本华自行另案解决，不应当在案涉工程款中扣除。徐本华与李宝、冉得权、冉文彬、周小容、冉文革、汪元朋等人在《鸿福花园二期劳务结算表》中约定扣除股东借款，超出了徐本华在案涉工程结算中的权限范围，对重庆市丰都县煌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没有约束力，重庆市丰都县煌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该条款的约定不知情，事后也未予以追认。一审法院的判决已经足够偏袒冉天英、李宝、冉得权、冉文彬、周小容、冉文革、汪元朋等人的利益，损害其公司的合法权益，鉴于其并未提起上诉的客观事实，主张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重庆市丰都县煌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李忠庆、李宝、冉得权、冉文彬、周小容、冉文革、汪元朋共同支付其公司工程欠款813554.1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5年6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26日，徐本华以重庆市丰都县煌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李忠庆（已去世）、李宝、冉得权、冉文彬、周小容、冉文革、汪元朋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李忠庆、李宝、冉得权、冉文彬、周小容、冉文革、汪元朋将涪陵区百胜镇兴百路居民点工程发包给重庆市丰都县煌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013年11月12日，徐本华代表重庆市丰都县煌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李忠庆、李宝、冉得权、冉文彬、周小容、冉文革、汪元朋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李忠庆、李宝、冉得权、冉文彬、周小容、冉文革、汪元朋将案涉工程承包给重庆市丰都县煌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其承包范围为：塔吊（含租金、进出场费、工作人员工资、维修费及配件费用）、钢管扣件及小型配件（含租金、运费、搭拆的费用）、施工辅料（九夹板、木方、扎丝、施工临时电线、水管等）、施工大小机具；沉井、现浇地梁、柱、梁、楼板、构造柱、隔墙砖体、楼梯步、室内外墙体搓沙、室外雨棚板及阳光窗的制作、楼顶斜屋面贴琉璃瓦、钢筋的制作与绑扎、关模板、室内外的剔打、整栋楼的一切劳务等。承包单价为建筑面积290元每平方米，施工劳务总额为约300万元。合同签订3日内，重庆市丰都县煌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李忠庆、李宝、冉得权、冉文彬、周小容、冉文革、汪元朋指定账户缴纳保证金40万元。主体顺利修到六楼后，李忠庆、李宝、冉得权、冉文彬、周小容、冉文革、汪元朋退保证金总额的20万元，劳务工程全部完工后退还保证金总额剩余20万元。结算方式为：劳务工程整体完工，并验收合格后，按照建筑面积在10天内办理结算，由项目经理、技术负责人、股东签字后，拟为工程全面合格竣工。±0以下的基井及地圈梁层台梁不予另外结算，含在建筑面积内。屋面结算方式：2米以下不算建筑面积，2米以上按照建筑面积计算。付款方式为：（一）、待春节时主体最低修至三楼，被告支付300000元；修至四楼，支付400000元；修到五楼支付500000元。整个工程主体全部完工，室内全部劳务应做项目、室外立面墙体抹灰完工，付600000元。（二）、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合格后，双方办理结算签字，工程劳务总价的30%由李忠庆、李宝、冉得权、冉文彬、周小容、冉文革、汪元朋用在修建好的住房按1600元/平方米作为抵充劳务工程款，重庆市丰都县煌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只能在修好的其中任何一单元一边从2-7楼选择。（三）、剩余尾款在当月15日内支付80%（含之前支付的进度款和房屋抵充款在内），在次月30日内支付劳务费总额的17%，留3%作为质量保证金，待一年期满后，不出任何质量问题一次性支付（不计利息）。双方另就工程质量、各自的权利义务等相关事宜作了约定。2015年3月30日，徐本华与李忠庆、李宝、冉得权、冉文彬、周小容、冉文革、汪元朋共同签字确认的《鸿福花园二期劳务结算表》载明：一、结算标的：1、二期结算建筑面积9024平方米；2、结算单价290元/平方米；3、二期结算总价2617070元；4、缴纳质保金400000元；5、挖土石方尾款16950元、挖机工时费3065元，合计20015元；6、二期结算总价加质保金合计3037085元。二、已付总款2350965.5元。三、留质保金78512元（待一年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支付，不计息）。四、二期工程尾款3037085元-2350965.5元-78512元=607607.5元。五、双方共同按照相关依据结算明细：1、结算建筑面积9024平方米（按设计图纸）；2、计算总价按合同单价结算9024平方米×290元/平方米=2617070元；3、已付总金额2350965.5元，其中（1）支付进度款1521567元、（2）按约用住房抵劳务款746128元、（3）拖延工期90天×500元/天=45000元、（4）代付地下商场楼板防水人工工资4500元、（5）施工途中劳务班长无故关掉电闸影响正常施工的罚款5000元、（6）2014年春节期间，劳务班长爬塔吊造成恶劣影响的罚款10000元、（7）代支的零星工资18770.5元。六、二期尾款支付时间：由于百胜镇鸿福花园一期主体属于重庆市丰都县煌达建筑劳务公司承包施工，一期小区外立面1-3楼柱子搓沙及周中林门面右侧面山墙搓沙一直未做，周中林楼上住房楼板出现松动，外墙面及屋顶层面渗漏雨水未整改处理。以上事项，重庆市丰都县煌达建筑劳务公司必须在2015年5月30日前全面完工，经双方验收合格后，在15日内一次性付清二期尾款和一期质保金（127434.6元，不计息），一期保证金和二期尾款合计735042.1元。此款在支付时，一次性扣除徐本华向股东的借款，以借款凭据为准。如果在2015年5月30日前按时、按质、按量完成以上项目，奖励15000元，未按时完成以上项目，每天罚款1000元。完工后，由冉得权验收。之后，因重庆市丰都县煌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一直未对质量瑕疵部分进行整改，李忠庆、李宝、冉得权、冉文彬、周小容、冉文革、汪元朋即未将工程尾款予以支付，重庆市丰都县煌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遂起诉来院。该案诉讼中，因重庆市丰都县煌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不同意对质量瑕疵部分进行整改，该院根据汪元朋、李忠庆、周小容、冉得权的申请，依法委托双方共同选定的重庆道尔敦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鸿福花园二期劳务结算表》中确定的质量瑕疵部分（即鸿福花园一期主体小区外立面1-3楼柱子搓沙及周中林门面右侧面山墙体搓沙、周中林门面楼上住房3套楼板松动、外墙面及屋面顶层渗漏等）的整改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其鉴定结果为：“1、鸿福花园一期主体小区外立面1-3楼柱子搓沙（不含甲供材料费用）工程费用53318.63元。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中明确重庆市丰都县煌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包范围为塔吊、施工辅材（九夹板、木方、扎丝、施工临时电线、水管等）及施工大小机具，故该项费用鉴定未计河沙、水泥、水材料价格。2、周中林门面右侧面山墙体搓沙费用7461.32元，该项费用鉴定未计河沙、水泥、水材料价格。3、外墙面渗漏整改工程费用69739.59元，该费用不包括甲供材（钢丝网、河沙、水泥、腻子、外墙涂料、水）费用46523.25元。4、屋面渗漏整改工程费用8034.53元，该项费用不包括甲供材（4㎜厚SBS防水卷材）费用11007.56元。以上鉴定金额合计53318.63元+7461.32元+69739.59元+8034.53元=138554.07元”。该鉴定意见中特别说明：“1、鸿福花园一期主体小区外立面1-3楼柱子搓沙工程费用计算范围为一期主体全部外立面柱子搓沙及脚手架搭拆工程量。周中林门面右侧山墙体搓沙费用计算范围为山墙面积及脚手架搭拆。2、屋面渗漏和外墙面渗漏整改工程，因无整改方案，本次鉴定暂按全部平屋面均重新作一道SBS防水卷材计算。外墙面渗漏整改暂按周中林门面楼上住宅至楼顶四周外墙面面积均算脚手架搭拆、原有外墙面装饰拆除、新做外墙面满挂钢丝网、新做水泥砂浆抹灰、满挂外墙腻子及外墙面涂料计算。该项费用如何分摊由法院确定。3、关于周中林门面楼上住房三套楼板松动，因无具体整改方案，无法准确、真实、客观的对比项进行工程造价鉴定。以上鉴定结果不包括此项整改金额。4、本鉴定结果是建立在对本案提供的资料数据基础上进行计算的。相关方应对其所提供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等负责。因资料失真、不合法或不关联等造成的一切后果，我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此次鉴定费50000元已由汪元朋、李忠庆、周小容、冉得权交纳。2019年4月，李忠庆、冉得权、李宝、冉文彬、周小容、汪元朋申请对周中林门面楼上三套住房楼板松动的整改制作整改方案并确定整改费用，在鉴定期间，李忠庆、李宝、冉得权、冉文彬、周小容、冉文革、汪元朋自行制作了整改方案，确定按此方案整改所需整改费用为18万元，并同意在重庆市丰都县煌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不整改的情况下，由李忠庆、李宝、冉得权、冉文彬、周小容、冉文革、汪元朋自行整改，但要求将整改费用从应付款中扣除。经该院征询重庆市丰都县煌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意见，重庆市丰都县煌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同意从应收工程款中扣除李忠庆、李宝、冉得权、冉文彬、周小容、冉文革、汪元朋确定的整改费用。另查明：徐本华和重庆市丰都县煌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就涪陵区百胜镇兴百路居民点工程和案涉工程系挂靠关系。2014年8月19日，徐本华给李忠庆、李宝、冉得权、冉文彬、周小容、冉文革、汪元朋出具《承诺书》，明确在2014年8月22日后的工程款，由李忠庆、李宝、冉得权、冉文彬、周小容、冉文革、汪元朋直接支付给重庆市丰都县煌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再查明：徐本华以重庆市丰都县煌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包涪陵区百胜镇兴百路居民点工程和案涉工程后，又将其转包给了曹官柏。2016年11月21日，经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徐本华支付曹官柏案涉工程的工程款590158元及利息，由重庆市丰都县煌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判决后，重庆市丰都县煌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涪陵区百胜镇兴百路居民点工程和案涉工程虽是徐本华挂靠重庆市丰都县煌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从李忠庆、李宝、冉得权、冉文彬、周小容、冉文革、汪元朋处承包后修建，但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重庆市丰都县煌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才是涪陵区百胜镇兴百路居民点工程和案涉工程的承包方，且徐本华给李忠庆、李宝、冉得权、冉文彬、周小容、冉文革、汪元朋出具的《承诺书》亦要求李忠庆、李宝、冉得权、冉文彬、周小容、冉文革、汪元朋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重庆市丰都县煌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虽然按照《鸿福花园二期劳务结算表》的约定，重庆市丰都县煌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在对工程瑕疵部分整改合格后，李忠庆、李宝、冉得权、冉文彬、周小容、冉文革、汪元朋才应向其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尾款以及一期工程质保金，而重庆市丰都县煌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一直未整改，但在本案诉讼中，重庆市丰都县煌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李忠庆、李宝、冉得权、冉文彬、周小容、冉文革、汪元朋已达成合意，由李忠庆、李宝、冉得权、冉文彬、周小容、冉文革、汪元朋自行整改，相关整改费用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因此，该院对重庆市丰都县煌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请求李忠庆、李宝、冉得权、冉文彬、周小容、冉文革、汪元朋支付案涉工程尾款以及一期工程质保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重庆市丰都县煌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要求李忠庆、李宝、冉得权、冉文彬、周小容、冉文革、汪元朋支付欠款利息问题，因涪陵区百胜镇兴百路居民点工程和案涉工程存在质量瑕疵，需要维修整改，但重庆市丰都县煌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一直不同意整改，双方因此为该瑕疵问题的整改发生争议，导致《鸿福花园二期劳务结算表》中约定的付款条件未能成就，故李忠庆、李宝、冉得权、冉文彬、周小容、冉文革、汪元朋不向重庆市丰都县煌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付款并不构成违约。因此，该院对重庆市丰都县煌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欠款利息请求不予支持。对李忠庆、李宝、冉得权、冉文彬、周小容、冉文革、汪元朋的应付工程款应否扣除徐本华的借款问题。徐本华在施工中向股东借款，并在结算协议中承诺向股东的借款从劳务费中扣除，但并未得到同是权利人的重庆市丰都县煌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认可。因此，对于借款，债权人可另行主张，本案中不宜一并处理。对李忠庆、李宝、冉得权、冉文彬、周小容、冉文革、汪元朋请求追加徐本华参加诉讼的问题，因徐本华系挂靠重庆市丰都县煌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包案涉工程，但双方在诉讼中均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已向作为发包人的李忠庆、李宝、冉得权、冉文彬、周小容、冉文革、汪元朋主张了权利，现重庆市丰都县煌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基于与李忠庆、李宝、冉得权、冉文彬、周小容、冉文革、汪元朋的合同关系向其主张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故本案不必然追加徐本华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徐本华可依据与重庆市丰都县煌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合同关系另行向其主张权利。对李忠庆、李宝、冉得权、冉文彬、周小容、冉文革、汪元朋现应支付给重庆市丰都县煌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工程款项，结合《鸿福花园二期劳务结算表》和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院确认为437469.22元（一期质保金和二期工程尾款813554.10元-周中林门面楼上住房三套楼板松动的整改费180000元-瑕疵工程整改费用138554.07元-外墙渗漏整改的甲供材料费46523.25元-屋面渗漏整改的甲供材料费11007.5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李忠庆、李宝、冉得权、冉文彬、周小容、冉文革、汪元朋于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连带支付重庆市丰都县煌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437469.22元；2、驳回重庆市丰都县煌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3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50000元，共计68436元，由重庆市丰都县煌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50000元，李忠庆、冉得权、李宝、冉文彬、周小容、冉文革、汪元朋共同负担18436元。本院二审查明：1、冉天英、李宝、冉得权、冉文彬、周小容、冉文革、汪元朋在本院二审庭询时举示的证据有：重庆市丰都县煌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012年8月25日给百胜镇兴百路居民点项目工程出具的介绍信和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附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拟证明：被上诉人重庆市丰都县煌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指导本案争议项目，徐本华是在重庆市丰都县煌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授权下全权处理本案工程事宜。该证据经重庆市丰都县煌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质证后认为：该证据是真实的，介绍信是本案项目的初期阶段向其中一个上诉人出具的，是为了联系签约事宜，但签订合同后，徐本华没有把合同拿回公司盖章；且已有生效判决确定徐本华是项目实际施工人，该项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徐本华的借款行为与联系工程是两个不同的法律行为。2、上诉人李忠庆已于2019年9月21日（即二审诉讼中）死亡，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有妻子冉天英和儿子李宝。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该案的争议主要焦点为：徐本华在本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向冉得权、汪元朋、李忠庆的借款该不该在本案工程款中扣除。从重庆市丰都县煌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013年11月12日与李忠庆、李宝、冉得权、冉文彬、周小容、冉文革、汪元朋签订的本案《劳务承包合同》上看，该合同的承包方是重庆市丰都县煌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徐本华只是该公司的签约代表；且徐本华在2015年3月30日又出具了书面的《承诺书》明确表示将该案所涉工程2014年8月22日后的工程款交给重庆市丰都县煌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并得到了本案工程发包方李忠庆、李宝、冉得权、冉文彬、周小容、冉文革、汪元朋等人的签字认可。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确定重庆市丰都县煌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才是本案涪陵区百胜镇兴百路居民点工程的承包方正确，并无不当。由于徐本华在该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向冉得权、汪元朋、李忠庆等人的借款是以其个人名义进行的，从本案现有的证据来看，尽管徐本华在与李忠庆、李宝、冉得权、冉文彬、周小容、冉文革、汪元朋等人结算时承诺了向股东的借款从劳务费中扣除，但徐本华的该承诺并没有得到重庆市丰都县煌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认可和追认，而该案又系重庆市丰都县煌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起诉向李忠庆、李宝、冉得权、冉文彬、周小容、冉文革、汪元朋等人主张应付工程款引起的纠纷，一审判决将徐本华与冉得权、汪元朋、李忠庆等人之间的个人借款不同本案一并处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亦无不当。冉天英、李宝、冉得权、冉文彬、周小容、冉文革、汪元朋等人上诉提出“要求将徐本华在该案工程施工中向冉得权、汪元朋、李忠庆的借款从本案工程款中扣除”的理由，因其未向本院提供足够、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证明，依法不能成立，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但鉴于上诉人李忠庆已在该案二审诉讼中死亡，其在本案中享受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依法应当由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冉天英和李宝来承继，故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内容依法应当予以变更。双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中对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无争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综上，冉天英、李宝、冉得权、冉文彬、周小容、冉文革、汪元朋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2民初56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2民初56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主文为：冉天英、李宝、冉得权、冉文彬、周小容、冉文革、汪元朋连带支付重庆市丰都县煌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本案工程款人民币437469.22元。本案二审案件诉讼费用13436元，由上诉人冉天英、李宝、冉得权、冉文彬、周小容、冉文革、汪元朋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斌审 判 员  陈胜友审 判 员  蔡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杨丽彦书 记 员  尹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