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民初12274号原告：伏某1，男，196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理人：伏某2(系原告伏某1之子)，男，住上海市杨浦区眉州路东方子桥30号。原告：伏某2，男，198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广华，上海祁长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祁长宇，上海祁长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某1，女，195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尤辰荣，上海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轶炜，上海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某2，男，195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还锦秀(系被告江某2之妻)，女，住上海市杨浦区。被告：杨某1，男，196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3(系被告杨某1之妹)，女，住上海市虹口区。被告：杨某2，男，1962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告：杨某3，女，196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告：杨某4，女，1964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原告伏某1、伏某2与被告江某1、江某2、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伏某1的法定代理人即原告伏某2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祁长宇，被告江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尤辰荣、被告江某2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还锦秀、被告杨某1、杨某2、杨某4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杨某3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伏某1、伏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两原告与被告江某2、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依照被继承人江金龙2019年4月27日的自书遗嘱继承被继承人江金龙名下上海市杨浦区内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产权。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江金龙因病于2019年5月12日死亡，生前曾三次结婚、离婚，无子女。被继承人的父母江宪清、杨苗英(即杨妙英)均早于其死亡，继母俞秋菊亦早于其死亡。被继承人的亲生父母共生育了四个子女，分别是被继承人江金龙、被告江某2、被告江某1、原告伏某1(曾用名“江金虎”)，原告伏某2系原告伏某1之子。被继承人江金龙去世后，留有系争房屋，其生前于2019年4月27日自书遗嘱《身后留言》，明确表达了该遗产房屋的出售所得款分配及债务偿还等，因此，其遗产应当按照该遗嘱的指定与明示由原、被告受赠及继承。被告江某1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被继承人在2019年4月27日之后还留有一份遗嘱，确认先前遗嘱作废，并指示按照法定继承处理被继承人遗产。原告伏某1很小的时候就过继给他人，被告生母去世后，被告一直在外婆家生活。本案法定继承人就是被告江某1及被告江某2，其余人员都不是法定继承人，故应当由被告江某1及被告江某2平分系争房屋，二人各占50%份额。被告江某2辩称，被告手中有一份被继承人2019年5月11日书写的遗嘱，明确应当按照法定继承。被告江某1从小没有与被继承人及被告共同生活，也不清楚被告江某1所述的其在外婆家生活，故只有被告一人是被继承人的法定继承人，因此系争房屋应当由被告一人继承。被告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共同辩称，四人系被继承人的表弟、妹，在收到法院传票后才知道被继承人立遗嘱的事情，认可2019年4月27日遗嘱，接收遗赠，并要求按照该遗嘱分割遗产，对被告江某2提供的其他遗嘱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江金龙(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与霍爱华于1989年1月4日登记结婚，1991年3月14日协议离婚，婚后未生育。被继承人与杨秀菊于2002年10月24日登记结婚，杨秀菊与前夫之女顾秋俊时年16岁，归杨秀菊抚养，后二人于2006年8月31日协议离婚，婚后未生育。被继承人与陆青峰于2008年6月30日登记结婚，2014年10月11日协议离婚，婚后未生育。被继承人于2019年5月13日报死亡。被继承人父母系江宪清、杨妙英，二人共生育四名子女，分别是被告江某1、被继承人、被告江某2及江金虎(即原告伏某1)。杨妙英于1962年7月10日死亡，后江金虎过继他人，改名伏某1。江宪清与俞秋菊再婚，二人婚后未生育，江宪清于1995年5月31日报死亡，俞秋菊于2002年2月5日报死亡。俞秋菊育有四名子女，分别是蔡选民、蔡珣珩、蔡方平、蔡卫平(后改名杨崇宽)。被告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系被继承人之母杨妙英之弟的子女。被继承人生前因动迁安置取得系争房屋一套，该房屋于2018年6月登记在被继承人一人名下。2019年4月27日，被继承人留下《身后留言》一份，在两原告处，内容为：“我是江金龙，今年65岁，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我的内江路XXX号XXX号XXX室房子，沪(2018)杨字不动产权第011542号产权，委托伏某2出售，所得款作如下安排：1.给杨某4贰拾万元；2.其余款由伏某1、伏某2、江某2、杨某1、杨文杉、杨某3他们六人平分；3.身后债务由伏某1、伏某2、江某2、杨某1、杨文杉、杨妹、杨某4他们七人承担还清；4.遗产税由以上七人承担。债务：杨锡堂叁万肆仟加贰万利息；江某1：陆万加贰万利息。以上是我真实意愿的表达，亲笔所写。”审理中，被告江某2提供如下证据：1.2019年5月11日《身后留言》复印件一份，内容为“我姓江金龙，今年65岁，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我名下有一套内江路222弄房产12号302室房产，现还是属于我江金龙，现改为身后也没作安排，因为情况已发生变化了，这是我最后意思的表达，应以最后一张为准。江金龙2019.5.11日。”2.字据原件一张，内容为“现在我活着还不能卖房，至于委托谁由我来决定。江金龙2019.5.10。”3.字据原件一张，内容为“我是江金龙，以前所留下的遗嘱都不(作)数，不起作用，现遵(郑)重声明，现我的身后财产还没作安排，我的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身后我的财产还是我的财产没作安排，这是我最后意思的表达。江金龙5月11号。”在该字据左侧下方另有“我现在不好说话，去倒点热水。”关于前述《身后留言》复印件一节，被告江某2解释，被继承人生前曾向其口述，2019年4月27日遗嘱是原告伏某2带着被继承人在宾馆书写的，原告承诺只要被继承人写遗嘱就帮其看病，但后在新华医院原告根本不管被继承人，不帮他看病，被继承人就让原告拿遗嘱去医院，原告后拿来一张纸并当场撕毁，在场的有被继承人、原告伏某2与其母、江某2夫妻。大家都以为原告撕毁的是原件，后被继承人当面又写下前述2019年5月11日这份新的《身后留言》，但原告拒绝接收该原件并离开，被继承人后委托护工把新的《身后留言》交给原告伏某2，护工亲口告诉被告当晚就已交给原告伏某2。故被告处只有复印件。就前述证据，各方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两原告否认收到2019年5月11日《身后留言》原件，并对该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是照片打印件，不符合法律对有效证据的规定，原告方也没有见过该证据原件，另，该证据上江金龙的身份证号码是错误的，且内容含义不明，就写没有对遗产作安排，未提及2019年4月27日遗嘱无效，也没有重新指定遗产继承人。对2019年5月10日字据，真实性认可，但无法证明被告江某2主张的待证事实，并没有提及遗产分配；对5月11日字据，形式真实性认可，但不确认是否是被继承人亲笔所写，原告方不要求进行笔迹鉴定，该材料上的身份证号码也是错误的，没有标明年份，无法确定形成时间，且内容含糊不清，有涂改迹象，该材料并没有否认2019年4月27日遗嘱。2.被告江某1对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认为2019年5月11日《身后留言》虽然没有原件，但内容与5月11日字据内容基本一致；原告方手中的2019年4月27日遗嘱中的被继承人身份证号也是错误的，说明被继承人不是特别清楚其身份证号，不能因为身份证号错误遗嘱就无效；2019年4月27日遗嘱中也存在涂改，也不能以此说明遗嘱无效；2019年5月11日《身后留言》具明遗产没作安排，之前的遗嘱都作废，所以2019年4月27日遗嘱应当作废，被继承人没有对遗产作出处理，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原告方既不认可江金龙签字也不要求鉴定，应当推定原告对该遗嘱是认可的。因此，江金龙的最后意思表示是要求将遗产按法定继承分割。就2019年5月10日字据，虽然该材料不是遗嘱，但可与5月11日材料对应，被继承人也具明不卖遗产，不作处理。3.被告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认为2019年5月11日《身后留言》无原件，不予认可；2019年5月10日及5月11日字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系被继承人亲笔所书，5月10日的材料是被继承人的意愿，与2019年4月27日遗嘱相对应，但5月11日字据未具明年份。审理中，被告江某2为证明其系被继承人的唯一法定继承人，提供了自己的户籍证明，显示其兄系江金龙；上海达新染织总厂档案室出具的《证明》，显示江宪清与俞秋菊共生育子女两人，即江金龙、江某2；被告江某2的《退伍军人证明书》，显示其家庭人口情况为“父、母、兄”。被告江某2陈述其只记得被告江某1从小不与被告及被继承人共同生活，是否送养不清。两原告、被告江某1、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均否认被告江某1被送养。本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没有遗嘱，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继承人生前留有的多份书面材料的效力认定，即应如何处置其遗产。首先，就两原告持有的2019年4月27日《身后留言》，各方就真实性无异议，该材料内容明确了被继承人委托原告伏某2出售系争房屋并对出售款进行分配的意思表示，但实际上该房屋并未出售，亦即被继承人生前的委托行为并未实践；其次，就被告江某2持有的三份书面材料，2019年5月10日的字据原件表达了“我活着还不能卖房，至于委托谁由我来决定”的意思，2019年5月11日的《身后留言》复印件明确表示系争房产仍属于被继承人且身后没作安排，(无年)5月11日的字据原件则声明“以前所留下遗嘱都不起作用……现身后财产还没作安排。”前述材料除2019年5月10日字据外均或多或少存在形式上的问题，比如缺少原件、缺少年份标注等，但须注意到，各材料体现的被继承人的意思表示是一致的，即不再在生前委托出售系争房屋且不再对身后事作安排，此与2019年4月27日《身后留言》订立后但实际并未就系争房屋进行委托出售的行为是相吻合的。从法律和事实的角度讲，不管是遗嘱还是遗赠，其均应当包含被继承人对个人财产进行明确处分的意思表示，然结合上述种种，本院认为被继承人生前并未留有关于如何处置其财产内容的遗嘱，故本案当按照法定继承办理。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各方就登记于被继承人名下的系争房屋为被继承人遗产一节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法定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审理中，各方一致认可被继承人无第一顺序继承人，结合目前证据，本院就此予以确认。法律规定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就此节，被告江某1与被告江某2之间存在争议，前者认为二人均为第二顺序继承人，被告江某2则认为被告江某1从小未与被继承人与被告共同生活，故其当为唯一的第二顺序继承人。本院认为，被告江某2的辩称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考虑被告伏某1自小即被送养且更名的现实，本院确认被继承人的第二顺序继承人为被告江某1与江某2。继承人应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确定遗产分割的方法和份额。考虑被告江某1与江某2的意见，系争房屋宜由二人按份共有为宜。关于具体份额，按照法律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故本院确定系争房屋经继承后，由被告江某1与江某2二人各享有1/2产权份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上海市杨浦区内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经继承后，由被告江某1、被告江某2按份共有，二人各占1/2产权份额；办理房屋过户产生的税、费由被告江某1、被告江某2各半负担。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江某1、江某2分别负担6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强 康审 判 员  沈佩鸥人民陪审员  刘海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 智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第十五条继承人应当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继承问题。遗产分割的时间、办法和份额，由继承人协商确定。协商不成的，可以由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或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第二十九条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二十三条自收养关系成立之日起，养父母与养子女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适用法律关于父母子女关系的规定；养子女与养父母的近亲属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适用法律关于子女与父母的近亲属关系的规定。养子女与生父母及其他近亲属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收养关系的成立而消除。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