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3刑初12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李兴蕊，女，1997年6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临沂市。辩护人魏有蒙，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姚建国，上海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二部刑诉〔2019〕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兴蕊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3日受理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沈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兴蕊及其辩护人魏有蒙、姚建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17年11月26日，被告人李兴蕊伙同徐林(另案处理)，从赤道几内亚乘坐ET684次航班飞抵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入境，二人先后选走海关无申报通道，未向海关申报任何物品。上海浦东国际机场海关旅检人员从其二人共同携带的1只行李箱内查获大量疑似穿山甲鳞片，并予以扣留。2019年4月18日，侦查机关将上述查获的穿山甲鳞片予以扣押。2018年5月18日，被告人李兴蕊伙同徐林(另案处理)，从埃塞俄比亚亚的斯亚贝巴乘坐ET684次航班飞抵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入境，二人先后选走海关无申报通道，未向海关申报任何物品。上海浦东国际机场海关旅检人员对其二人共同携带的4只行李箱进行开箱查验，从上述行李箱及随身行李内查获大量疑似穿山甲鳞片。随后，侦查人员将被告人李兴蕊抓获，并将上述涉案鳞片予以扣押。到案后，被告人李兴蕊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经鉴定，上述查获的涉案鳞片均系穿山甲科穿山甲属大穿山甲的鳞片，重量共计110.45千克，价值共计人民币232.9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现已扣押入库。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兴蕊违反海关法规及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逃避海关监管,明知是珍贵动物制品仍伙同他人非法携带入境,数额达230万余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被告人李兴蕊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李兴蕊认为，2017年11月26日被查获的穿山甲鳞片是徐林的，其不知徐林携带了穿山甲鳞片。对于2018年5月18日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2018年5月18日这节事实李兴蕊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起诉指控该节事实的穿山甲鳞片鉴定的价值证据不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核定的价值违背罪责相适应的原则。2.2017年11月26日这节犯罪事实与李兴蕊无关，不能作为其犯罪事实予以认定。3.李兴蕊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案发后认罪悔罪态度良好，恳请法院考虑其特殊的家庭情况，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6日，被告人李兴蕊伙同徐林(另案处理)，从赤道几内亚乘坐ET684次航班飞抵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入境时，被告人李兴蕊、徐林先后选走海关无申报通道，未向海关申报任何物品，上海浦东国际机场海关旅检人员从其二人共同携带的1只行李箱内查获大量疑似穿山甲鳞片，并予以扣留。2019年4月18日，侦查机关将上述查获的穿山甲鳞片予以扣押。经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查获的涉案鳞片均系穿山甲科穿山甲属大穿山甲鳞片，重量共计26.30千克，价值共计0.9万元。现已由侦查机关扣押入库。2018年5月18日，被告人李兴蕊伙同徐林从埃塞俄比亚亚的斯亚贝巴乘坐ET684次航班飞抵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入境时，被告人李兴蕊、徐林先后选走海关无申报通道，未向海关申报任何物品。上海浦东国际机场海关旅检人员对其二人共同携带的4只行李箱过X光机检查并进行开箱查验，从上述行李箱及随身行李内查获大量疑似穿山甲鳞片。随后，侦查人员将被告人李兴蕊、徐林抓获，并将上述涉案鳞片予以扣押。到案后，被告人李兴蕊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经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查获的涉案鳞片均系穿山甲科穿山甲属大穿山甲鳞片，重量共计84.15千克，价值共计232万元。现已由侦查机关扣押入库。另查明，被告人李兴蕊于2019年7月23日生产一女。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本院当庭质证、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侦查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破经过》等，另案处理人员徐林的供述，与被告人李兴蕊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的案发经过及李兴蕊的到案经过。2.侦查机关收集、出具的《出入境人员携带物截留/处理凭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上海海关涉案财物入库单》等，证明侦查机关将涉案穿山甲鳞片及相关财物予以扣押、入库的事实。3.侦查机关收集的《旅检现场查验记录》《登机牌》《内地居民因私出境证件签发信息》《刑事摄影照片》等，被告人李兴蕊等人通关的录像，证人李某、季某某、侯某、徐某某的证言，另案处理人员齐敬花、徐林的供述，与被告人李兴蕊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李兴蕊伙同徐林两次从国外非法携带涉案穿山甲鳞片入境的事实。4.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涉案穿山甲鳞片的物种、重量、保护级别及价值。5.被告人李兴蕊到案后对上述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6.侦查机关收集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李兴蕊的自然身份情况。7.平邑县妇幼保健院出具的山东省出生医学证明，证明李兴蕊于2019年7月23日生产一女。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兴蕊向本院缴纳了10万元。依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现就控辩双方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李兴蕊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海关工作人员在工作过程中，发现李兴蕊及徐林神色可疑，李兴蕊取好行李后，带着一个托运的行李箱选走无申报通道欲出关。当其走到无申报通道门口时，海关工作人员发现其有人接机，就要求二人一起接受检查。将李的行李经X光机检查后发现可疑阴影，遂要求其打开行李，发现其随身携带的行李箱、背包及白色塑料袋中均装有穿山甲鳞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的规定,罪行未被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的，应视为自动投案，但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在其身上、随身携带的物品、驾乘的交通工具等处发现与犯罪有关的物品的，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故本案被告人李兴蕊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但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查获的穿山甲鳞片检材重量与鉴定价值的问题经查，2018年5月18日《旅检现场查验记录》证明徐林和李兴蕊在海关现场被查到携带穿山甲鳞片分别为43.560千克、43.740千克，共计87.210千克；后被侦查机关扣押毛重分别约43千克、43.74千克，共计86.74千克；后经鉴定机构取样鉴定，扣除了需鉴定的样品重量，本院采纳了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就低认定，该节事实涉案的穿山甲鳞片重量共计84.15千克。依据相关的法律规定，穿山甲基准价值为8,000元/只。被告人李兴蕊与徐林此次携带入境的穿山甲鳞片共计84.15千克，鉴定专家依所积累的关于大穿山甲体重和鳞片比例关系的经验,并参考国外相关资料和国内同类案件的价值计算方法，将大穿山甲鳞片定为每3千克鳞片等于(来自)1只大穿山甲，该节事实涉案的大穿山甲鳞片至少出自29只大穿山甲，价值232万元。因此，该节事实的穿山甲鳞片检材重量与鉴定价值的认定，依法有据，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起诉指控李兴蕊参与2017年11月26日此节犯罪事实证据是否充分的问题经查,在案的同行人徐林的多次稳定供述称,李兴蕊知道我要带穿山甲鳞片回来，她是回国前才听我说的。因当时我和李的行李是混在一起的，但是她不知具体数量。被告人李兴蕊亦曾供述，我知道穿山甲鳞片不能携带入境，但我不清楚是不是他(徐林)爸妈让他带的，我也不从中拿好处。《出入境人员携带物截留/处理凭证》证明李兴蕊在此凭证上签名。客观上二人系男女朋友关系，回国时共同携带一只行李箱。综上，李兴蕊应对此次和徐林一起携带回国的行李箱里夹带穿山甲鳞片的事实具有主观上的概括性明知，其参与此节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兴蕊违反海关法规和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逃避海关监管，明知是珍贵动物制品，仍伙同他人共同从境外非法携带穿山甲鳞片入境，数额达232万余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兴蕊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在与徐林的共同犯罪中，李兴蕊未参与穿山甲鳞片的购买及销售环节，只是随徐林一起将装有穿山甲鳞片的行李箱托运至境内，并听从徐林的安排携带装有穿山甲鳞片的行李闯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本案犯罪事实、数额、情节以及李兴蕊的认罪悔罪态度等，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兴蕊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26年11月21日止)。二、扣押在案的珍贵动物制品及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等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芬芳审 判 员  夏晓虹人民陪审员  顾月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懿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走私国家禁止出口的文物、黄金、白银和其他贵重金属或者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处5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数额在20万元以上不满100万元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