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29101号原告：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安门大街64号。法定代表人：王素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天，北京市民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斗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软件园东路1号软件产业4.1期B区B3栋12-19层01室。法定代表人：陈少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庆玉，女，武汉斗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芹，女，武汉斗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职员。原告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麒麟童公司）与被告武汉斗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斗鱼公司）侵害作品表演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麒麟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天，被告斗鱼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庆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麒麟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删除斗鱼直播主播“咻咻满”（斗鱼房间号4238637)演唱涉案歌曲的相关侵权视频；2.判令赔偿麒麟童公司经济损失1.5万元。事实与理由：《小跳蛙》由彭钧、李润共同创作并收录于原告制作发行的专辑《我们爱音乐》（ISBN:978-7-7994-3346-2）中，彭钧、李润于2009年7月与原告签署了《著作权转让书》，麒麟童公司合法取得了歌曲《小跳蛙》在全世界范围内的著作财产权依法享有该歌曲的词曲著作权之表演权。麒麟童公司亦是歌曲《小跳蛙》的录音制作者权权利人，麒麟童公司通过多年商业运作与投入，使得该歌曲在儿童市场上取得了良好声誉，在中国市场广泛传播，成为时下最流行的儿童歌曲，具有极高的市场价值。然而斗鱼公司在未获得麒麟童公司授权、许可，未支付任何使用费的前提下，其斗鱼主播“咻咻满”（斗鱼房间号4238637）以营利为目的，在直播活动中演唱了1次《小跳蛙》，演唱为全部时长演唱且播放有涉案歌曲原版伴奏，并与在线观看粉丝实时互动，接受粉丝巨额打赏礼物，获得了巨大的经济利益。直播结束后形成的相应直播视频被制作并保存在斗鱼视频网站及互联网应用平台上，粉丝及网络用户均可以随时随地对该侵权直播演唱视频进行播放、下载和分享。斗鱼公司是斗鱼直播APP的著作权人及开发运营者，斗鱼公司与其斗鱼主播在长期的直播活动中，擅自以营利为目的演唱涉案歌曲，严重侵犯了麒麟童公司对歌曲依法享有的词曲著作权之表演权。综上，斗鱼公司侵权的主观恶意十分明显，侵权持续时间范围十分广泛，凭借侵权行为获取的经济利益十分巨大，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十分严重。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据著作权法第48条、第49条之规定，起诉至贵院，请依法裁决。斗鱼公司辩称，不同意麒麟童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权属证明文件有瑕疵，麒麟童公司是否享有涉案歌曲《小跳蛙》的相关权利并不明确，其起诉主体并不适格。根据麒麟童公司提供的相应材料显示，涉案歌曲《小跳蛙》的词权利人为彭钧、李润，曲权利人彭钧，然其材料并非官方有效的“版权登记证书”，彭钧、李润是否为涉案歌曲的词、曲作者，签署授权材料的是否为权利人本人，以及李润本名是否为李光辉，均无法确认。二、斗鱼公司并非涉案行为的实施主体，对涉案行为的发生没有过错，且已尽到了平台的监管责任，并未因涉案行为直接获益，无须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首先，斗鱼公司并非涉案行为的实施主体，也没有实施任何指使或唆使他人侵权的行为。就麒麟童公司主张的证据来看，涉案视频的表演者、录音的播放者以及上传者显示是名为“咻咻满”的用户。其次，斗鱼公司作为一个网络服务提供平台，在网络服务中仅提供中立的信息存储技术服务，平台上的音视频都为用户自行上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等服务的，主张不构成共同侵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再次，斗鱼公司对涉案行为的发生没有过错，且已尽到了合理的监管义务。斗鱼公司运营的斗鱼直播平台注册用户数量庞大，平台在日常运营中除对明显违反国家禁止性法律规定的涉黄赌毒等内容可事前添加黑词处理外，其他只能通过人工进行事后排查，因每天的音视频上传量极大，在权利人未主张的情况下，用户上传的视频中播放或演唱的歌曲是否侵权斗鱼公司无法事先知晓且也难以区分，因斗鱼公司客观上无法对平台上的所有视频做到及时的事前监管，为保障权利人合法权益，斗鱼公司为有效维护权利人的合法权益，在平台首页设置有畅通的侵权投诉渠道。最后，斗鱼公司并未因涉案行为直接获益。麒麟童公司取证的涉案视频由用户自行上传，其未显示有任何直播虚拟礼物收益或广告收入。三、如上所述，斗鱼公司并未侵犯涉案作品的表演权，麒麟童公司向斗鱼公司主张经济损失缺乏法律依据，且其主张费用过高，不符合客观情况。第一，麒麟童公司证据显示涉案视频播放次数仅38次，分享、收藏、点赞数都为零，无法下载，并未给麒麟童公司造成损失或其他不利影响，麒麟童公司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损失；第二，涉案视频未产生任何收益，且目前市场上一首歌曲的使用费为200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麒麟童公司提交了《我们爱音乐》专辑封面，以证明麒麟童公司享有歌曲作品《小跳蛙》(以下简称涉案歌曲)的录音录像制作权。《我们爱音乐》专辑中包含歌曲《小跳蛙》，时长为2分25秒，专辑中标有“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版权”。专辑内页显示涉案歌曲《小跳蛙》，词：彭钧/李润,曲：彭钧。斗鱼公司对《我们爱音乐》专辑封面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麒麟童公司应当提交官方版权登记证书。麒麟童公司提交了两份《著作权转让书》。第一份《著作权转让书》载明：“《小跳蛙》的词作者彭钧、李润，曲作者彭钧，为该歌曲的词曲著作权全权拥有人。现特将其拥有的该歌曲在全世界范围内的包括但不限于出版、发行、复制、生产、播放、信息网络传播、编辑、宣传等著作权使用权和邻接权之全权转让给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永久性独家拥有。被转让人有权在全世界范围内向任何其他单位或个人全部或部分转让或委托上述权利。如有任何第三方对上述权利提出异议，由此而产生的一切责任由转让授权人承担。特此签署。”词转让授权人之一彭钧，曲转让授权人彭钧于2009年7月21日在著作权转让授权书上签字。第二份《著作权转让书》载明：“《小跳蛙》的词作者彭钧、李润（李润为笔名，身份证名为李光辉），为该歌曲原创词作者。现将该歌曲在全世界范围内的包括但不限于出版、发行、复制、生产、播放、信息网络传播、编辑、宣传等著作权使用权和邻接权之全权转让给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永久性独家拥有。被转让人有权在全世界范围内向任何其他单位或个人全部或部分转让或委托上述权利。如有任何第三方对上述权利提出异议，由此而产生的一切责任由转让授权人承担。特此签署。”转让人李光辉（身份证号为：142401197910112718）于2009年7月26日在《著作权转让书》上签字。斗鱼公司认为两份《著作权转让书》无麒麟童公司签字盖章，不属于官方版权登记证书。麒麟童公司提交了网络主播“咻咻满”的斗鱼平台个人主页信息网页截图，以证明斗鱼公司提交房间给网络主播“咻咻满”，斗鱼公司应当承担平台责任。网络主播“咻咻满”的斗鱼平台个人主页信息显示“咻咻满”，“房间号为4238637”，“关注10.7万”。麒麟童公司提交了两份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以证明斗鱼公司存在侵权事实。2018年11月17日，网络主播“咻咻满”在斗鱼公司经营的斗鱼直播平台编号为4238637的直播间进行在线直播，其间“咻咻满”播放了涉案歌曲原版伴奏，并演唱了《小跳蛙》(演唱了全部时长)。直播结束后，此次直播视频被主播制作并保存在斗鱼直播平台上，观众可以通过登录斗鱼直播平台随时随地进行播放观看和分享。斗鱼公司对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麒麟童公司的取证方式存在问题，不能证明取证时间戳之前视频有无修改。斗鱼公司提交了斗鱼版权保护投诉指引网页截图，以证明斗鱼公司严禁用户发布一切无版权内容，于平台首页设置有畅通的侵权投诉渠道。截图显示：“权利人认为斗鱼网站中相关信息、搜索或链接的内容所涉及的作品侵犯了其信息网络传播权或者被删除、改变了自己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可向斗鱼提交书面或电子通知，要求删除该作品，或者断开该作品的链接。通知书需权利人亲笔签名并按手印，若为单位则需加盖单位公章。通知书应当包含下列内容：（一）权利人的姓名（名称）、联系方式、地址、身份证复印件（自然人）、单位登记证明复印件（单位）；（二）要求删除或者断开链接的侵权作品的准确名称和网络地址；（三）认为构成侵权的初步证明材料，包括但不限于对作品享有著作权或依法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权属证明、创作手稿、经权威机构签发的作品创作时间戳、作品备案证书、列举证据证明侵权事实。”麒麟童公司对此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不能以此排除侵权责任，麒麟童公司无法定义务通知斗鱼公司下线侵权视频。斗鱼公司提交《网络传播权业务类的收费标准》网页截图，以证明音乐作品的使用费行业标准为200元。截图显示：在互联网上使用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管理的音乐作品，采取基本费用+收入分成的方法收取使用费，基本费用:每下载一首歌曲，每年支付人民币200元。收入分成：（1）仅提供在线播放服务的，按广告收入的5%支付使用费；（2）提供在线播放及下载服务的，按广告收入的5%和下载收费的10%支付使用费。麒麟童公司认为音著协的《网络传播权业务类的收费标准》与本案无关。庭审过程中，关于麒麟童公司主张的1.5万元经济损失，麒麟童公司无证据提交，认为斗鱼平台主播对于涉案歌曲的表演次数高达52次，证明了涉案歌曲的市场价值。经询问，麒麟童公司和斗鱼公司均认可包含表演歌曲《小跳蛙》内容在内的涉案视频文件已经删除。本院另查明，网络主播“咻咻满”与斗鱼公司签订有《斗鱼直播协议》。根据该协议约定，主播根据斗鱼公司注册要求及规则，在斗鱼公司合法经营的斗鱼直播平台上申请成为斗鱼公司的直播服务提供方，为斗鱼公司平台用户提供在线解说视频内容的直播服务，直播方在斗鱼公司平台提供服务期间均应视为协议期内。斗鱼公司不事先审核前述被上载的、由直播方参与、编辑、制作的视频内容，也不主动对该等视频进行任何编辑、整理、修改、加工。直播方与斗鱼公司不构成任何劳动法律层面的雇佣、劳动、劳务关系，斗鱼公司无需向直播方支付社会保险金和福利。直播方在斗鱼公司平台提供直播服务期间产生的所有成果（包括但不限于解说视频、音频，及与本协议事项相关的任何文字、视频、音频等，以下统称“直播方成果”）的全部知识产权（包括但不限于著作权、商标权等及相关一切衍生权利）、所有权及相关权益，由斗鱼公司享有。协议期内及协议期满后，斗鱼公司可以任何方式使用直播方成果并享有相应的收益，未经斗鱼公司事先书面同意，直播方不得自行或提供、授权给任何第三方以任何方式使用（包括但不限于在视频平台、直播平台、游戏网站等其他任何平台发布）及获得任何收益；直播方开展协议项下解说直播事项或在平台上发布的所有信息、资讯、言论、内容等均不得含有任何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关法律、法规及规定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危害国家安全、淫秽色情、虚假、违法、诽谤（商业诽谤）、非法恐吓或非法骚扰、侵犯他人知识产权、人身权、商业秘密或其他合法权益以及有违公序良俗的内容或指向这些内容的链接；任何由于声明不实或违反声明承诺事项导致他方向斗鱼公司提起诉讼、索赔及导致斗鱼公司声誉受损之后果，直播方将承担斗鱼公司因此产生的全部直接及间接费用、损失及赔偿，其中包括斗鱼公司为诉讼支付的有关费用及律师费；以直播方为平台用户提供解说直播服务为前提，用户可对直播方进行赠送虚拟礼物的消费，直播方可根据斗鱼公司的结算要求及规则申请结算相应的服务费用（若有）。斗鱼公司就直播方收到的每笔虚拟礼物以数量为计价单位，且以一定的比例为价值基准进行兑换结算，作为支付给直播方的服务费用。以上事实，有麒麟童公司提交的《我们爱音乐》专辑封面、著作权转让书、斗鱼平台个人主页信息网页截图、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斗鱼公司提交的斗鱼版权保护投诉指引网页截图、《网络传播权业务类的收费标准》网页截图，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三个争议焦点：第一，麒麟童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第二，本案所诉侵权行为的主体是否为斗鱼公司；第三，如果斗鱼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应当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一、关于麒麟童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的规定，涉案歌曲《小跳蛙》构成音乐作品。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根据涉案专辑的署名，在斗鱼公司无相反证据提交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小跳蛙》的词作者彭钧、李润，曲作者彭钧，享有该歌曲的词曲著作权。根据两份《著作权转让书》，麒麟童公司继受取得音乐作品《小跳蛙》的著作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斗鱼公司提出麒麟童公司未提交官方版权登记证书，麒麟童公司是否享有涉案歌曲《小跳蛙》的相关权利并不明确，但斗鱼公司未举证推翻麒麟童公司的主张，本院对斗鱼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二、本案所诉侵权行为的主体是否为斗鱼公司。作者对其创作的作品享有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未经著作权人许可，表演其作品的，属于侵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本案中，斗鱼直播平台上存放的涉案视频中存在未经著作权人许可表演歌曲《小跳蛙》的内容，并进行公开播送，此种行为属于侵害著作权人表演权的行为。对于由谁来承担因涉案视频侵权而引发的侵权责任问题，麒麟童公司认为斗鱼公司作为斗鱼直播APP的著作权人及开发运营者，提供直播平台和结算、受益系统，斗鱼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斗鱼公司认为斗鱼公司并非涉案行为的实施主体，涉案视频录音的播放者以及上传者皆显示是名为“咻咻满”的用户；斗鱼公司对涉案行为的发生没有过错，已尽到了合理的监管义务，斗鱼公司在平台首页设置有畅通的侵权投诉渠道；斗鱼公司并未因涉案行为直接获益。对此，根据斗鱼公司与主播“咻咻满”所签订的《斗鱼直播协议》，双方约定主播在直播期间产生的所有成果均由斗鱼公司享有全部知识产权、所有权和相关权益，这里面的“所有成果”当然包括涉案视频在内的上传并存放于斗鱼直播平台的视频。虽然主播是视频的制作者和上传者，但因为主播并不享有对这些视频的知识产权和所有权，所以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其不应对视频中存在的侵权内容承担侵权责任。相应的，斗鱼公司是这些成果的权利人，享有相关权益，其自然应对因该成果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相应责任。至于斗鱼公司在对外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后，如何追究主播的责任，属于斗鱼公司与主播之间的内部关系，其可以按照双方的约定另行主张。综上，斗鱼公司应对其平台上的涉案视频侵犯著作权人表演权的行为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斗鱼公司对此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斗鱼公司应当如何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规定，在已认定斗鱼公司存在侵权行为的情况下，斗鱼公司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鉴于包含表演歌曲《小跳蛙》内容在内的涉案视频文件已经删除，本院对于麒麟童公司要求删除斗鱼主播“咻咻满”演唱涉案歌曲的诉讼请求不再处理。关于麒麟童公司要求斗鱼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麒麟童公司未对其因歌曲《小跳蛙》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和斗鱼直播平台上播放这一歌曲而获益的情况进行举证，本院综合考虑到斗鱼公司的侵权方式、主观过错，涉案歌曲的市场价值，涉案视频的传播、影响范围，酌情确定斗鱼公司赔偿麒麟童公司800元经济损失。对于麒麟童公司主张损失赔偿的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九）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武汉斗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800元；二、驳回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元，由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3元（已交纳），由武汉斗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照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刘更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张夏意书 记 员 吕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