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22刑初19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韦结利，男，1986年6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柳城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20日被柳州市公安局柳北分局刑事拘留；后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韦家枝，广西旺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韦崇发，男，1983年5月1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柳城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21日被柳州市公安局柳北分局刑事拘留；后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韦祖检，广西旺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子金，男，1984年2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柳城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7日被柳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方笑春，广西金中大（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人民检察院以柳城检公诉刑诉﹝2019﹞152号起诉书被告人韦结利、韦崇发、吴子金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2019年10月18日，柳城县人民检察院以柳城检公诉刑补诉﹝2019﹞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补充起诉指控三被告人遗漏的犯罪事实。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8日、11月25日召开庭前会议，并于2019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柳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乔德旺、李春媚、检察官助理蔡行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韦结利、韦崇发、吴子金及其辩护人韦家枝、韦祖检、方笑春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因柳城县人民检察院需补充侦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以已经获得赔偿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人韦结利、韦崇发、吴子金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韦某六、龚某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已另行制作裁定书。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0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韦结利组织被告人韦崇发、吴子金及韦某六、龚某等人共同参与组成的恶势力，在土地、山林权属明确的情况下，以柳城县东泉镇中段村中段屯与柳州种畜场、柳州市柳北区梳庄村存在土地、山林纠纷为由，采取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多次实施阻拦他人砍甘蔗、施工、砍伐运输林木、砍竹笋等违法犯罪活动，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的生产、生活及经营秩序，情节恶劣。其中，三被告人各参与寻衅滋事犯罪活动1次和寻衅滋事违法行为多次。 为证明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韦结利、韦崇发、吴子金多次阻拦他人砍甘蔗、施工、砍伐运输林木、砍竹笋，严重影响他人的正常生产经营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三被告人与韦某六、龚某等为共同实施违法犯罪而经常纠集在一起组成恶势力。被告人韦结利、韦崇发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纠集作用；被告人吴子金是实施犯罪行为的积极参与者，三被告人均是主犯。建议对被告人韦结利、韦崇发在有期徒刑2年以上4年以下量刑；对被告人吴子金在有期徒刑1年2个月以上至2年以下量刑。提请本院依法追究被告人韦结利、韦崇发、吴子金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韦结利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但辩称其与吴子金制作、插告示牌的行为不应作为违法处理，且自己在与同案被告人的犯罪中没有起到组织、纠集作用，本案不属恶势力犯罪，请求给予从轻处罚。 辩护人韦家枝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韦结利犯寻衅滋事罪亦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韦结利与吴子金在柳州种畜场地块多处路口插告示牌，因其二人对砍甘蔗的农户没有造成实施实质性的阻拦或威胁，故该起行为不应认定为违法行为；2.2017年12月26日，中段村民委、梳庄村民委、东泉镇人民政府、长塘镇人民政府及双方当事人经协商后达成了《关于梳庄村古六屯梳庄工岭已砍伐林木处置问题协调会处理意见》，该意见载明“在上级政府尚未作出处理决定之前，除已砍伐林木外，双方村民保持砍伐地现状。”，因该处理意见所述的争议林地包含了“尖岭”、“石人冲”在内，而对方村民在争议未作出处理之前就到争议地砍竹笋及砍伐林木。故指控韦结利与韦崇发、吴子金、韦如六等人在柳州市柳北区长塘镇梳庄村“尖岭”、“石人冲”，阻拦被害人林某1、张某1、覃某砍竹笋及砍伐林木的行为不应定罪处罚；3.2017年11月1日，韦结利根据公安机关的通知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在回答办案民警的询问中即如实交代了其2017年10月26日参与殴打被害人陆某1的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且案发后韦结利的亲属已代为赔偿了陆某1的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4.被告人韦结利阻拦他人砍甘蔗、施工、砍运树木等违法行为是因土地纠纷引发，同案被告人及众多村民都是为了村集体的利益而自发参与，故指控本案为恶势力犯罪不成立。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韦结利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韦崇发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但辩称自己在与同案被告人的犯罪中没有起到组织、纠集作用，本案不属恶势力犯罪，请求给予从轻处罚。 辩护人韦祖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韦崇发犯寻衅滋事罪亦无异议，但认为韦崇发具有自首情节，且被害人陆某1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对于韦崇发与韦结利涉案的部分，其辩护意见与韦结利的辩护人韦家枝的观点一致。建议对被告人韦崇发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吴子金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辩称2017年10月26日自己虽然到了案发现场，但没有殴打被害人陆某1；另其与韦结利制作、插告示牌的行为不应作为违法处理；本案不属恶势力犯罪，请求给予从轻处罚。 辩护人方笑春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子金犯寻衅滋事罪且属恶势力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如认定构成犯罪，吴子金也是从犯。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韦结利纠集被告人韦崇发、吴子金及韦某六、龚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共同参与组成的恶势力，在土地、山林权属明确的情况下，以柳城县东泉镇中段村中段屯与柳州种畜场、柳州市柳北区梳庄村存在土地、山林纠纷为由，采取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多次实施阻拦他人砍甘蔗、施工、砍伐运输林木、砍竹笋、致人轻伤等违法犯罪活动，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的生产、生活及经营秩序，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10月，被害人吴某1、陆某1、谭某、陆某2等人在办理了林木采伐许可证后在柳州市柳北区梳庄村“工岭”(地名）砍伐自己种植的桉树，被告人韦结利、韦崇发及龚某等人以山林有纠纷为由阻拦砍伐林木。期间，2017年10月26日12时许，被害人吴某1、陆某1、谭某等人组织村民运输已砍伐林木，被告人韦崇发、吴子金及韦某六、龚某等人持木棍、镰刀等进行阻拦，并搬石头堵路导致双方发生冲突，陆某1被韦崇发等人持木棍打伤，后韦结利赶至现场，在村委干部及出警民警在场的情况下韦结利仍对陆某1踢打。经鉴定，陆某1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2.2018年9月，被害人林某1在柳州市柳北区长塘镇梳庄村“尖岭”(地名）其父林某2鸿承包地砍自己种的竹笋，被告人韦结利、韦崇发、吴子金及韦某六等人以山林有纠纷为由进行阻拦。 3.2018年11月25日15时许，被告人韦结利伙同梁某1等部分中段屯村民以柳城县东泉镇与柳州种畜场的双高水利化项目土地存在纠纷为由，口头威胁项目施工方勾机司机黄某2阻拦施工，黄某2被迫停止施工。 4.2018年11月30日12时许，被告人韦结利、吴子金及韦某六、梁某1等人以柳州种畜场与柳城县东泉镇中段村有土地纠纷为由，在“老虎岩”(地名)以口头威胁的方式阻止租种柳州种畜场土地的曾某1砍收甘蔗。 5.2018年11月30日，被告人吴子金以柳城县东泉镇柳州种畜场的双高水利化项目土地存在纠纷为由，口头威胁项目施工方勾机司机黄某1阻拦施工，黄某1被迫停止施工。 6.2018年12月1日14时许，被告人韦结利、吴子金及韦某六等人以柳州种畜场与柳城县东泉镇中段村有土地纠纷为由，在“两兜树”（地名）以口头威胁的方式阻止租种柳州种畜场土地的邱某砍收甘蔗。 7.2018年11月底l2月初，被告人韦结利、吴子金等人开会共同策划，由韦结利制作告示牌，吴子金插告示牌，将告示牌立在柳州种畜场地块多处路口，要求所有种植户在其划定范围内的甘蔗和其他作物，如要砍伐和其他劳作需经中段村和潘家村同意，私自砍伐和劳作的，否则后果自负，造成较恶劣的社会影响。 8.2018年12月14日，被告人韦结利以柳州种畜场与柳城县东泉镇中段村有土地纠纷为由，在“红卫水库尾”(地名)以口头威胁的方式阻止租种柳州种畜场土地的吴某2砍收甘蔗。 2017年11月1日，被告人韦结利、韦崇发接到办案民警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柳城县公安局西安派出所接受调查、询问。其中，韦结利对其2017年10月26日参与踢打被害人陆某1的事实供认不讳；韦崇发则予以否认。2018年12月20日、21日，被告人韦结利、韦崇发因本案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1月17日，被告人吴子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本案发生后，被告人韦结利、韦崇发、吴子金及韦某六、龚某的亲属代其赔付了被害人陆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6万元，陆某1亦对三被告人及韦某六、龚某的的行为表示给予谅解。被告人吴子金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8年8月14日被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9年3月13日刑满释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对本案受案、立案的事实。 （2）户籍证明，证明本案三被告人作案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11月1日，被告人韦结利、韦崇发接到办案民警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柳城县公安局西安派出所接受调查、询问。其中，韦结利对其2017年10月26日参与踢打被害人陆某1的事实供认不讳；韦崇发则予以否认。2018年12月20日、21日，被告人韦结利、韦崇发因本案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1月17日，被告人吴子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事实。 （4）（2011）柳城行初字第31号行政判决书、2005年2月5日柳城县人民政府颁发的（2005）63号土地使用证、2010年柳城县人民政府颁发的（2010）54号土地使用权证及柳州种畜场地形示意图、（2012）柳市行终字第52号、53号行政判决书、柳州种畜场建场以来相关场界协议、柳城县人民政府决议、会议纪要，证明1954年通过划拨方式划拨柳城县东泉镇中段村、走马的部分土地作为柳州种畜场建场用地，并签订了场界协议，后1961、1972、1982年又再次调整场界，柳城县人民政府于2005年、2010年以1982年调整后的场界颁发给柳州种畜场土地使用证；2011年11月1日东泉镇中段村中段屯村民小组以柳城县人民政府颁证程序违法为由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柳城县人民政府2005年2月5日柳城县人民政府颁发的（2005）63号土地使用证、2010年颁发的（2010）54号土地使用权证，2012年4月26日柳城县人民法院以（2011）柳城行初字第3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中段屯村民小组诉讼请求；中段屯村民小组上诉，2013年9月18日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2）柳市行终字第52号判决书、（2012）柳市行终字第53号判决书，驳回了上诉人中段屯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2014年7月4日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了中段屯村民小组再审申请。涉案纠纷的土地法律上已经确权的事实。 （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柳城县东泉镇政府开展工作相关材料（情况说明、开展工作照片），证明柳城县东泉镇人民政府2018年12月18日，向柳城县扫黑办备案称东泉镇中段村中段屯村民韦结利、吴子金等人多次组织大量村民妨碍双高基地建设，另还以中段村村民以与柳北区梳庄村有山林纠纷为由多次纠集村民阻拦梳庄村砍伐林木，经多次法律政策宣传，村民仍不听劝告，请求对村民违法行为进行查处打击，恢复社会和谐稳定。并证实双高基地施工被阻拦后镇政府工作人员于2018年11月27、28、29日多次前往中段村做村民稳控工作，引导村民通过合法程序解决诉求的事实。 （6）调取证据清单、处置协调会会议纪要，证明柳州市人民政府调处办、柳北区政府2017年11月2日、11月24日组织柳城县东泉镇中段村、柳北区长塘镇梳庄村阻伐事件协调会，其中2017年11月24日中段村代表廖某2、韦崇发、龚某、韦某2、韦某3、梁某3、韦某5、钟某、梁六四等九人参会，2017年11月27日柳州市调处办作出会议纪要：柳北区长塘镇梳庄村村民所砍伐的林木的山林权属清楚，其所持有的山界林权证、林木砍伐证和林地租赁合同书等合法有效，其砍伐林木的作业合法，不存在权属纠纷，不属于“三大纠纷”调处范畴；柳城县东泉镇中段村村民对涉及该范围的山林权属提出的申请和主张，事实、证据和理由不充分，不符合《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申请确权处理的相关规定；后续处置由柳城县、柳北区人民政府充分协商解决的事实。 （7）柳北区长塘镇梳庄村公司屯林权现场勘界宗地图及林权边界确认表、林权现场勘界图、长塘镇梳庄村公司屯关于会议记录、身份证、回执照片、花名册、意见表、调查表、情况表、方案请示、批复，证明涉案纠纷的山地林木长塘镇梳庄村公司屯取得林权证的事实。 （8）柳北区长塘镇政府提供2017年12月26日《关于梳庄村古六屯梳庄工岭已砍伐林木处置问题协调会处理意见》、柳北区长塘镇人民政府“关于柳城县东泉镇、柳北区长塘镇及阻伐事件当事人签署协调处理意见的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12月26日柳城县东泉镇政府、东泉镇中段村、柳北区长塘镇政府、梳庄村签署协调处理意见处理梳庄村工岭已砍伐林木并保持砍伐地现状的事实。 （9）柳北区长塘镇林业工作站出具的林地证明、林木采伐位置范围示意图、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承包协议、林权证、林木采伐许可证、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柳北区自然资源局出具的林木采伐许可证，证明2017年8月23日吴某1合法取得梳庄村“工岭”种植的2.78公顷尾叶桉林木采伐许可证，采伐期限2017年9月22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8年7月3日梁某2合法取得梳庄村“松光岭”两侧7.32公顷尾叶桉，及“洗脚塘”26.8公顷尾叶桉林木采伐许可证，采伐期限2018年7月16日至2018年12月21日，2018年8月16日张某1、覃某以228万元的价格承包了该砍伐范围的林木砍伐的事实。 （10）柳北公安分局长塘派出所出警记录登记表，证明长塘派出所出警8次对涉案事件进行处置的事实。 （1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土地租赁合同、承包清单，证明柳州种畜场与柳城县丰柳甘蔗种植专业合作社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土地范围（2005）63号土地使用证），租赁期2017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曾某1、罗某等人承包部分土地种植甘蔗的事实。 （12)被告人吴子金前科材料，证明被告人吴子金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8年8月14日被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9年3月13日刑满释放的事实。 （13）长塘镇林业站关于梳庄村林地地名情况说明及林权证，证明“梳庄工岭”属于梳庄村公司屯集体林地，2010年12月12日已上公司屯集体林权证（证号：柳北林政字【2010】第04010001520号），面积754.11亩；“石人冲”包括洗脚塘对面西南方向林地、梳庄雷达岭东面林地，与柳城县确定的林地界线清楚，在2010年12月2日已上梳庄村集体林权证（证号：柳北林政字【2010】第04010001416号）的事实。 (14)柳北区长塘镇梳庄村民委员会2019年10月16日出具的证明，证明柳北区长塘镇梳庄村公司屯村民吴某1、谭某、陆某1、陆某2四人2007年6月开始共同在梳庄工岭种植了约50亩桉树，该林地权属公司屯集体所有的事实。 （15）被告人吴子金及龚某、韦某六指认出警视频截图，证明被告人吴子金参与2018年9月5日一起；龚家旺2017年10月18日、10月26日参与阻拦梳庄村村民砍树；韦某4六参与2017年10月26日、2018年9月4日、9月5日三起的事实。 （16）柳州市林业和园林局2019年11月22日出具的证明，证明柳州市林业和园林局2019年11月22日出具证明2016年12月26日原柳州市林业局收到柳城县东泉镇中段村中段屯一队、二队等七个村民小组报来的山林权属确权申请书，经审查该村民小组提供的部分材料不符合要求，于2017年2月28日下达权属纠纷确权申请补正通知书，要求规定期限内补充材料，但2017年2月28日开始至今未收到村民小组补正材料及权属纠纷确权申请书的事实。 (17)东泉镇人民政府情况说明、柳州市林业局《权属纠纷确权处理申请补正通知书》（当庭提供），证明东泉镇人民政府2019年11月13日出具情况说明：2016年3月柳城县东泉镇中段村中段屯村民代表韦崇发等人向东泉镇调处办提交1991年《土地权属界线核定书》及附图，并提出该核定书把部分山林错划给柳北梳庄村，2016年7月25日通过县调处办将调处材料递交柳州市人民政府，2017年2月28日原柳州市林业局下发权属纠纷确权处理申请补正通知书的事实。 (18)柳北区长塘镇人民政府2019年11月1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1991年原柳州市土地管理局组织长塘镇代表及梳庄村代表对梳庄村与柳城县行政土地权属界线进行走界确认，并制作了《土地确权界线核定书》，核定书对梳庄村代表的现场指界进行了图文描述，走界人员也在核定书上签字认可。原相邻单位未参与走界及未在核定书上签字认可的原因，因时间久远及人员变动等客观情况，经多次调查仍无法查出当时详细情况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李某1的证言，证明中段村韦吉利（音）以中段村与走马牧场存在土地纠纷为由带头阻拦走马牧场土地承租人砍甘蔗，但土地权属是属于走马牧场的，部分中段村民占用牧场的地，其中韦吉利还在走马牧场的地上挖鱼塘的事实。 （2）韦应凤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底走马牧场双高基地施工被中段村韦结利、韦如六等人以土地是中段村的为由进行阻拦，并阻拦承包土地的村民砍甘蔗，造成双高基地施工停工、村民不敢砍甘蔗的事实。 （3）黄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底黄某1开勾机在走马牧场双高基地挖水沟被一大约35岁开一辆桂G牌黑色轿车的中段村男子两次口头威胁阻止施工，该男子称如果再施工就把勾机扣下拉回中段村，黄某1被迫停止施工并趁对方不注意手机拍照（辨认系吴子金）后离开施工现场，因被阻止施工就没有收入，也无法按原工期完工。在被拦之前另一钩机师傅黄某2也被拦，黄某2被拦后就不敢在这施工了黄某1才进场施工的事实。 （4）黄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底黄某2在柳城县东泉镇西安走马牧场双高基地开钩机施工被中段村村民以与走马牧场存在纠纷为由阻拦施工，威胁如果继续施工就扣下钩机，被迫离开施工现场，停工四五天损失约五千元，后接项目负责人电话称已经解决可以继续施工仍不敢继续施工放弃该项目施工把钩机拉走了，后来听说施工方请的黄某1施工时也被阻拦的事实。 （5）龙某的证言，证明龙某在走马牧场种有70亩甘蔗，其中9亩被中段村村民树立告示牌划称是中段村的土地，称砍甘蔗必须经过中段村同意否则后果自负，担心砍甘蔗被阻拦造成损失，但中段村阻拦砍甘蔗的年轻人被抓后就再没有人阻拦砍甘蔗的事实。 （6）罗某的证言，证明罗某在走马牧场种有85亩甘蔗，其中19亩被中段村村民树立告示牌划称是中段村的土地，称砍甘蔗必须经过中段村同意否则后果自负，担心砍甘蔗被阻拦造成损失的事实。 （7）曾某2的证言，证明从1999年起韦某六等人就开始占用走马牧场约38亩地，近年韦结利还在韦某六占用的地挖鱼塘，要求韦某4六等人交租金被拒绝，2018年底走马牧场曾向柳城县人民法院东泉法庭起诉韦某六等人后因其他原因撤诉的事实。 （8）梁某1的证言，证明阻拦柳州种畜场双高基地施工及工人砍甘蔗系韦结利纠集的事实。 （9）陆某3的证言，证明柳北区长塘镇梳庄村公岭属于梳庄村公司屯的，一直不存在纠纷问题，以及陆某1与中段村村民发生纠纷的事实。 （10）梁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26日，其听说自己种有树的古六屯里有梳庄村村民和中段村村民打架，其赶到现场看到民警在调解，梳庄村村民陆某1受伤送医院、听说许某也被打，中段村村民手上都拿有木棍、加长镰刀、铲子等工具在现场的情况。其并不清楚陆某1被谁所伤，听说是韦结利的哥带头打架的事实。 （11）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26日发生打架的经过，以及打架地点的土地一直属于长塘镇梳庄村公司屯所有的事实。 （12）陈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时的大概情况，及案发地的纠纷是为何产生的情况。 （13）许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26日，韦崇发用木棍打伤其头部、肩膀，韦崇发与其他村民打伤陆某1的事实。 （14）陆某4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26日，陆某1组织工人去砍树运树，工人拿的菜刀是砍树用的，梳庄村村民上山砍树，下山时被中段村村民殴打，2017年10月25日林某2鸿种的药材“牛大力”被中段村民用农药打死的事实。 （15）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26日，梳庄村和中段村村民间发生冲突，中段村参与的村民有韦结利、韦崇发、龚某等人，发生纠纷岭地属于梳庄村，树也是梳庄村村民种的事实。 （16）韦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26日，中段村村民不给梳庄村村民运树下山，还把装好车的林木卸下来，把丢荒田地的路挖断的事实。 （17）卢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发生打斗的情况。 （18）梁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9、10月份左右一天，韦崇发和村民说柳北梳庄村砍树的老板陆某1打电话讲一定要在中段村和梳庄村的争议林地拉树走，梁某3和其他村民一起跟韦崇发上山拦陆某1砍树，村民就上岭坐路边不给拉树下山，当天中段村村民和梳庄村发生冲突打了起来，韦某六当天也参加了阻拦梳庄村民运树下山的事实。 （19）廖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26日，中段村与梳庄村村民之间发生打斗的事实，并证实柳州种畜场土地权属清楚，但部分村民不服法院判决不听劝告仍继续闹的情况。 （20）廖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26日，梳庄村村民要拉木头走，中段村村民不给拉，发生争吵后相互扭打，对方先动手，对方一个50来岁的男子受伤了，不清楚是谁打伤的，场面太混乱了的事实。 （21）韦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份，因为中段村中段屯与柳北梳庄村的山林争议，韦某3和韦结利、韦崇发去梳庄村古六岭两次拦村民做工，通过看民警提供的8次出警视频主要是韦结利、韦崇发参加，其他人员不敢确定的事实。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邱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2月1日，邱某在承包的走马牧场的地里砍甘蔗被中段村四名男子阻拦后报警，西安派出所出警处置邱某砍够一车甘蔗后不敢再砍，后中段村的村民树告示牌称砍甘蔗必须牧场出来与他们协商否则后果自负，邱某担心以后被中段村村民报复的事实。 （2）被害人吴某2的陈述，证明2018年12月14日，吴某2在承包的走马牧场的地里砍甘蔗被中段村两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叫“吉利”阻拦要求停止砍甘蔗等场领导出来协商解决后才给砍，后场保卫科到场约半小时后中段村的村民离开，后继续正常砍甘蔗，没有造成损失的事实。 （3）被害人曾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11月底一天，曾某1在其租种走马牧场的“马石岭”的土地砍甘蔗被中段村的韦结利、“阿六”等20多个村民阻拦，说是纠纷地，没处理前不给砍甘蔗。再砍就喊全村人出来拦的事实。并证实2018年12月1日是邱某砍甘蔗被韦结利和“阿六”和一个男子阻拦的事实。 （4）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明2018年11月25日、11月30日，张某2在走马牧场双高基地项目施工被中段村村民以与牧场有纠纷为由口头阻拦施工，威胁如再施工就开走机器，被迫停止施工的事实。 （5）被害人韦某1的陈述，证明韦某1负责走马牧场双高基地水利工程建设，2018年11月被中段村村民两次阻拦施工，造成损失的情况。 （6）被害人谭某的陈述，证明其与其他股东在有合法手续的山岭上种植桉树，2017年10月在砍伐时遭到中段村村民阻挠，并造成梳庄村陆某1、许某、何某等人受伤的情况。带头的是韦结利、韦崇发的事实。 （7）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明发生纠纷的山岭是其与陆某1、谭某、陆某2于2006年承包的。2017年10月24日上山砍树时，两村村民发生冲突的事实。10月24、26日，韦结利电话阻止其砍树的事实。 （8）被害人陆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10月26日，因中段村村民阻拦其运输林木下山的问题，被韦某6人殴打，造成其受伤的事实。韦崇发用木棍打其头、左手、后背，其他村民打其右腿。韦结利用脚踢其左臂，用砍柴刀背敲其右臂。 （9）被害人陆某2的陈述，证明梳庄村村民在手续齐全的情况下，上山砍树遭到中段村村民阻挠，后两村村民发生纠纷的情况。 （10）被害人覃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9月3日7时许，在其手续完备的砍伐林地内进行桉树砍伐时，被韦结利带中段村村民阻止砍伐的事实。 （1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9月4日11时许，其雇佣的钩机师傅在修理运送下山木材的道路时，在其砍伐手续齐全的情况下，仍被韦结利、韦崇发带中段村村民阻挠，而后其报警的情况。 （12）被害人廖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9月3日、10月11日两次，他带人上山砍树时均被韦结利、韦崇发带中段村村民阻拦、威胁的事实。 （13）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9月4日、11日，其到自己承包山地上砍伐竹笋时，均被韦结利、韦崇发带中段村村民阻挠的情况。 4.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 （1）被告人韦结利的供述，证明韦结利供述自己于2017年10月份伙同韦崇发以山林存在纠纷为由，在11队田尾两次阻拦柳北梳庄村村民陆某1砍伐林木，并因此发生冲突致陆某1被打伤，其中打伤陆某1这次韦某六在场；2018年9月，韦结利伙同韦崇发在四队田尾阻拦梳庄村村民“梁老二”砍伐林木2次，其中第二次韦某六参与；2018年9月韦结利伙同韦崇发、韦某六、吴子金在2队田尾阻拦林某2鸿的儿子砍竹笋一次。 同时，韦结利还供述其于2018年11月25日至2018年12月14日期间，伙同中段村村民以与柳州种畜场存在土地纠纷为由，阻拦双高基地施工一次，阻拦他人砍收甘蔗三次，并在其认为的纠纷地内播告示牌，其中吴子金、韦某六参与阻拦曾某1、邱某砍收甘蔗并参与商量插告示牌及阻拦双高基地施工，并证实其曾组织村民开过会的事实。 （2）被告人韦崇发的供述，证明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韦崇发伙同韦结利等中段村村民以土地权属有争议为由，多次阻拦梳庄村村民砍树、砍竹笋，其中2017年10月26日梳庄村村民陆某1被中段村村民打伤，当天韦某六、龚某也参与了的事实。 （3）被告人吴子金的供述，证明吴子金伙同韦结利等人以阻扰双高基地施工、承包柳州种畜场土地工人砍甘蔗的方式逼迫畜牧场领导出来协商土地纠纷问题的事实；并证实韦某六参与阻拦他人砍甘蔗两次；2017年10月至2018年10月间其还参与阻拦柳北梳庄村村民砍树两次。其中2018年9月5日韦某六参与，且证实是韦结利组织的等事实。 （4）同案人韦某六的供述，证明韦某六供述自己2017年10月26日在事发现场；2018年9月4日其和韦崇发、韦结利去阻拦柳北区长塘梳庄村民砍树拉树去卖；2018年9月5日与韦崇发、韦结利等人去阻拦林某2鸿砍竹笋等多次滋事的事实。 （5）同案人龚某的供述，证明龚某供述自己三次参与阻拦砍树，且系韦结利、韦崇发组织的事实。 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 柳公北物鉴（法临）字[2019]1号，证明被害人陆某1的损伤经柳北公安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其左手损伤致左尺骨中段骨折，右肘关节脱位，左前臂背侧遗留纵行12.1CM手术缝合疤痕，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陆某1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 6.勘验、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提取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18日对走马牧场双高基地水利化项目被阻拦施工现场进行勘察，在路口提取扣押告示牌4张。 （2）黄某1对阻止其施工的男子的人像辨认笔录，证明黄某1辨认出独自阻拦施工的男子系吴子金的事实。 （3）吴某2对2018年12月14日阻止其砍甘蔗外号“吉利”的男子的人像辨认笔录，证明吴某2辨认出阻止其砍甘蔗的是韦结利的事实。 （4）邱某辨认2018年12月1日阻拦其砍甘蔗的两名男子的人像辨认笔录，证明邱某辨认出阻拦其砍甘蔗的是韦结利、韦某六的事实。 （5）曾某1对2018年11月底阻拦其砍甘蔗的其中两名男子的人像辨认笔录，证明曾某1辨认出阻拦其砍甘蔗的是韦结利、韦某六的事实。 （6）张某1、廖某1对2018年9月至10月阻拦砍树的韦结利、韦崇发人像辨认笔录，证明张某1、廖某1辨认出2018年9月至10月阻拦砍树的是韦结利、韦崇发。 许某辨认打伤陆某1的“韦吉利”、“韦吉利的哥”人像辨认笔录，证明许某辨认出韦结利、韦崇发殴打有陆某1的事实。 （8）陆某1、吴某1、陆某2、谭某对2017年10月26日中段村殴打陆某1的两男子人像辨认笔录，证明该四人辨认出韦结利、韦崇发殴打有陆某1的事实。 （9）韦结利、韦崇发、吴子金分别对作案的地点的辨认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上述三被告人对其供述的作案地点进行辨认的事实。 7.视听资料，证明公安机关讯问程序合法的事实。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互关联,且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柳城县东泉镇中段村与柳州种畜场、柳北区长塘镇梳庄村土地、林地界限权属是否清楚，即本案是否因纠纷地所引发的问题。 经查，（1）被告人所述的柳城县东泉镇中段村与柳州种畜场所谓的争议地块，系柳州种畜场1954年建场时通过政府批准划拨的方式取得，并签订了场界协议，绘制有场界图，且持有柳城县人民政府颁发的（2005）63号土地使用证、（2010）54号土地使用权证，后东泉镇中段村中段屯村民小组虽然对该土地使用证提起了行政诉讼，但一审、二审均已败诉。因此，对于被告人认为涉案有争议的土地法律上已经确权，四至界线清楚，不存在土地权属不清的问题。现本案被告人在土地权属清楚的情况下，仍以柳城县东泉镇中段村中段屯与柳州种畜场存在土地纠纷为由，采取威胁或其他手段，多次实施阻拦他人砍甘蔗、双高基地工程施工，毫无正当、合法理由，纯属滋事行为。 被告人所述的柳城县东泉镇中段村与柳北区长塘镇梳庄村有争议林地，即“梳庄工岭”、“石人冲”属于梳庄村公司屯集体林地，有柳北林政字【2010】第04010001520号林权证、【2010】第04010001416号林权证所证实。2017年10月26日，被害人陆某1在“工岭”砍运林木被被告人韦崇发等人打伤事件发生后，东泉镇人民政府、长塘镇人民政府根据上级有关部门的指示，召集中段村民委、梳庄村民委及双方当事人经协商于2017年12月26日达成的《关于梳庄村古六屯梳庄工岭已砍伐林木处置问题协调会处理意见》，明确的是梳庄村古六屯“梳庄工岭”上已砍伐林木“在上级政府尚未作出处理决定之前，除已砍伐林木外，双方村民保持砍伐地现状。”，之后被害人林某1、张某1、覃某在《处理意见》明确范围之外的梳庄村“尖岭”、“石某”砍竹笋及砍伐林木，并无不当，而本案被告人韦崇发、吴子金及韦某六则在林地清楚的情况下仍加以阻拦，无正当性，其行为当属违法行为。 以上辩护人关于本案是因纠纷地所引发，并认为指控韦结利、韦崇发等人在柳北区长塘镇梳庄村“尖岭”、“石人冲”，阻拦被害人林某1、张某1、覃某砍竹笋及砍伐林木的行为不应定罪处罚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韦结利、吴子金制作及插告示牌在柳州种畜场地块多处路口的行为，是否构成违法行为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韦结利、吴子金主观上明知中段村没有取得其认为与柳州种畜场有纠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为要挟和达到柳州种畜场领导出来承认该地块有所谓的“争议”之目的，于2018年11月底l2月初，组织开会共同策划制作有威胁、恐吓内容的告示牌并插在柳州种畜场地块多处路口，客观上给承租该地块的种植户已造成了实质上的心里恐慌和畏惧，阻碍了他人正常的生产经营秩序，二被告人的该行为是违法行为，依法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故被告人韦结利、吴子金及其辩护人所提该节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韦结利、韦崇发是否构成自首以及被害人陆某1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 经查，（1）2017年10月26日，被害人陆某1因砍运“工岭”上的林木被中段村村阻拦及打伤后，被告人韦结利、韦崇发根据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主动到案接受调查、询问，其中韦结利如实交代了其参与踢打陆某1的事实，成立自首；而韦崇发虽然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因其对自己持木棍殴打陆某1的主要犯罪情节和事实矢口予以否认，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被告人韦结利的辩护人韦家枝关于韦结利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韦崇发的辩护人韦祖检所提该节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本案现有证据显示，被害人陆某1砍运“工岭”上的林木手续齐备、合法，陆某1遭到被告人韦崇发、韦结利等人殴打原因是其要搬开中段村村民违法设置的路障，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如韦崇发所述是陆某1先动手打伤中段村村民之事实，故辩护人韦祖检、韦家枝所提被害人陆某1对引发本案负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 4.关于本案能否认定为恶势力犯罪的问题。 关于恶势力、恶势力犯罪集团认定标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其明显特征是，恶势力一般为3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纠集者，是指在恶势力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违法犯罪分子。成员较为固定且符合恶势力其他认定条件，但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是由不同的成员组织、策划、指挥，也可以认定为恶势力，有前述行为的成员均可以认定为纠集者。 经查，本案证据证实被告人韦结利、韦崇发、吴子金及韦某六、龚某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在柳州种畜场、柳北区长塘镇梳庄村多次实施阻拦他人合法施工、砍运林木、砍竹笋并殴打伤害一人致轻伤二级的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该违法犯罪组织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关于恶势力认定标准，依法应当认定为恶势力。 被告人韦结利、韦崇发、吴子金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不属恶势力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韦结利、韦崇发、吴子金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阻拦他人合法施工、砍伐运输林木、砍竹笋、致人轻伤，严重影响他人的生活、生产、经营，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韦结利通过喊广播、组织开会等方式经常纠集被告人韦崇发、吴子金等人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阻拦他人合法施工、砍运林木、砍竹笋，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纠集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韦崇发积极参与实施殴打他人犯罪，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吴子金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辩护人方笑春关于被告人吴子金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韦结利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致人轻伤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自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成立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韦崇发、吴子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三被告人的亲属主动代其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虽然被告人韦结利、韦崇发在本案中具有法定或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但综观二被告人平时的一贯表现以及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和所造成的社会恶劣影响，尚不具备适用缓刑的条件，故辩护人韦家枝、韦祖检建议对被告人韦结利、韦崇发宣告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吴子金具有犯罪前科的情形，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对于恶势力的纠集者、重要成员，量刑时要体现总体从严。对于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小、人身危险性、主观恶性相对不大，且能够真诚认罪悔罪的其他成员，量刑时要体现总体从宽”的规定，结合被告人在恶势力中的地位、作用、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等因素，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五）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韦结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20年12月19日止。） 被告人韦崇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20年12月20日止。） 被告人吴子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2020年3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杨院宜 审 判 员 余世强 审 判 员 周世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罗冠龙 书 记 员 张 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