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5民初2792号 原告：成都华侨新苑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工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蔡明辉。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明，女，汉族，系公司员工。 被告：成都威隆众诚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温江区涌泉街道大田社区旺辉路7号。 法定代表人：史德刚，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健，四川金温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男，汉族，系公司股东。 原告成都华侨新苑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侨新苑公司）与被告成都威隆众诚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隆众诚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华侨新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明到庭参加诉讼，威隆众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健、李智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侨新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书》；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90,000元；3、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款项843,730元及承担资金占用利息36498.35（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8年5月30日暂计算至2019年5月23日）；4、请求被告承担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月5日签订《合同书》约定：由被告承接原告的“成都华侨新苑彩印包装有限公司ＶＯＣ废气处理设备工程”；被告在测量和计算原告排放浓度和排放风量及其他相关数据后，设计出相匹配的、可靠的、持续有效的、能安全运行的处理工艺及方案，按方案制造安装ＶＯＣ废气处理设备；竣工后的ＶＯＣ处理设备验收，以四川省环保厅发布的《四川省固定污染源大气挥发性有机物排放标准》版本为ＤＢ51／2377-2017的规定作为验收标准，并由第三方检测单位和环保部门分别检测排放数据，均应达到上述规定。被告设备安装完毕后，环保部门验收检测时确认被告提供的废气处理设备无法满足合同要求。2018年9月，成都市环保局对原告排放废气进行检测，经检测，原告排放废气所测指标ＶＯＣｓ（以非甲烷总烃计）的排放浓度及排放速率超过《四川省固定污染源大气挥发性有机物排放标准》（ＤＢ51／2377-2017）。据此，成都市锦江区环保局于2018年12月11日下达了锦环罚字［2018］1211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处以罚款人民币39万元。原告签订《合同书》、支付合同款项的目的是委托被告提供并实施有效的ＶＯＣ废气处理工艺及方案，满足环保生产需求，通过环保部门检测，对此，双方也在《合同书》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但经环保部门检测确认，被告提供的ＶＯＣ废气处理工艺及方案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标准，属严重违约！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要求被告退款退货，并依法赔偿损失。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威隆众诚公司辩称，一、关于ＶＯＣ（ＶＯＣｓ）的定义及相关法律规定。根据本案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该工程名称为成都华侨新苑彩印包装有限公司ＶＯＣ废气处理设备工程。现工业生产中所使用的原材料以及生产过程中广泛存在ＶＯＣ。我国2010年才首次将ＶＯＣｓ列入大气污染防治范围。目前我国还没有一部统一的关于治理挥发性有机物的法律法规。二、原告被行政处罚不应成为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和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依据和理由，本案合同已履行完毕，原告方也不具有解除的权利。锦江区环境保护局是在对原告进行工作检查后对原告做出了行政处罚。此次检查应当是在生产过程中进行的检查和检测，此时距被告交付原告使用废气处理设备已有五个月之久。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我方在设备安装完成后聘请了第三方检测机构进行检测，且检测合格。设备安装完成后，原告应主动申请环保部门进行检测，如果被告的设备不能满足原告排放污染物的处理能力，环保部门也不会也不可能对原告方进行行政处罚。但是，原告却基于生产等因素，放弃合同约定权利径行生产，造成环保部门检测不合格受到相应行政处罚与被告无关。同时，即使锦江区环境保护局认为原告在生产过程中的废气处理检测不合格，那也不能简单归结为是被告的废气处理设备的问题造成检测不合格，而因此由被告承担此责任。生产过程中超出排放标准限值可能是多种原因造成而非被告设备之故，其理由为：（一）依据合同约定设备安装完毕，验收合格，甲方支付货款20％，即175,480元。原告于2018年5月30日支付了该笔款项，应当视为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设备已经验收合格。且设备已于2018年4月23日经过第三方检测单位检测合格。（二）被告生产的该设备目前在我国仍然具有“新颖性、创造性和实用性”，系废气处理领域的先进设备。（三）使用的原材料、原辅材料的进口浓度如果超标，不符合要求，那么虽然经过净化处理，排放检测仍然可能超标。（四）原告方超负荷使用设备、未按照产品《使用说明书》使用“ＶＯＣｓ废气处理设备”。（五）原告未按照被告的设计方案和要求使用设备。根据《ＶＯＣ处理技术方案》和《工程施工合同》，原告生产车间有5个出风口，5个同时使用时总排放量达到160000ｍ³／ｈ，ＶＯＣ排放浓度为370ｍｇ／ｍ³。被告的“ＶＯＣｓ废气处理设备”每台处理风量为80000ｍ³／ｈ，因此，原告在生产过程中应当同时使用两套设备同时处理废气，但是，原告却只使用了一套设备，不按照产品《使用说明书》要求进行必要的维护保养。（六）目前国家没有统一的检测标准，检测方法也存在不一致的情况，所以，关于检测的科学性、标准、检测方法也可能有一定的存疑性。三、被告的“ＶＯＣｓ废气处理设备”完全具备处理废气的相应能力，不存在原告在诉状中所称的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况。被告设备多次检测均未超过《四川省固定污染源大气挥发性有机物排放标准》限值，属于达标排放。同时，被告的设备原告至今仍在正常使用。另外，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产品免费保用一年，时至今日，设备已超过保用期限，原告已不享有退货权利。综上所述，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华侨新苑公司找到威隆众诚公司，希望威隆众诚公司为其生产排放的ＶＯＣ废气提供处理设备。2017年12月，威隆众诚公司向华侨新苑公司出具《ＶＯＣ处理技术方案》，载明：一个车间有5个出风口，5个同时使用总排放量160000ｍ³／ｈ，经计算ＶＯＣ排放浓度为370ｍｇ／ｍ³。治理设施采用我公司研发的ＶＯＣｓ废气处理设备，通过干燥-光催化-低温等离子-引风，达到环保标准后15ｍ高排出室外。所有风口采用两套威隆牌ＭＬＤＬＺ-82Ｋ废气处理设备（以下简称1＃废气处理设备，2＃废气处理设备），1＃、2＃废气处理设备采用45ＫＷ离心风机，处理风量为80000ｍ³／ｈ，压力1000ｐａ，设计风速8ｍ／ｓ等。该方案中比较了“冷凝回收法”、“活性炭吸附-回收法”、“活性炭吸附-催化燃烧法”、“直接燃烧法”、“等离子法”、“ＵＶ光解催化”等废气处理方案的优缺点，最终双方确认选择了ＵＶ光解催化＋低温等离子废气处理方案。同时约定ＶＯＣｓ出口浓度≤60ｍｇ／ｍ³。 2018年1月8日，在确定上述废气处理方案后，华侨新苑公司（甲方）与威隆众诚公司（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由乙方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接甲方的“成都华侨新苑彩印包装有限公司ＶＯＣ废气处理设备工程”；甲方向乙方购买2台威隆牌ＶＯＣ废气处理设备【ＷＬＤＬＺ-82ｋ（45ＫＷ）】，单价43.87万元，合计87.74万元；甲方ＶＯＣ有机气体排放的设备为凹版印刷机和干式复印机，排放浓度和排放风量及其他相关数据，乙方应现场测量和计算，设计出相匹配、可靠的、持续有效的、能安全运行的处理工艺及方案，并按照方案制造安装。竣工后的ＶＯＣ处理设备验收，以四川省环保厅发布的《四川省固定污染源大气挥发性有机物排放标准》版本为ＤＢ51／2377-2017的规定作为验收标准。并由第三方检测单位和环保部门分别检测排放数据，均应达到上述规定。在一年内甲方可以进行多次的检测，每次检测都应满足上述规定。第三方检测单位为《成都市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工程竣工后，乙方应通知甲方验收，并试用15日，试用期间因工程质量问题或技术要求达不到标准，乙方应整改，将工程达到质量验收标准，并在15天内完成整改，进行再次验收，如还达不到验收标准，做退货处理，乙方在三日内返还甲方支付的所有货款。合同签订，甲方付定金30%，即263,220元，设备发货前，甲方支付货款45%，即394,830元，设备安装完毕，验收合格，甲方支付货款20%，即175,480元，剩余质保金5%，即43,870元，在一年质保期满后支付；设备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后投入使用开始计算质保期。工程竣工后，乙方提出工程结算并将有关资料交给甲方，甲方自接到上述资料5天内审查完毕，到期未提出异议，继续使用，则视为同意。乙方免费保用一年，并对操作人员进行培训，一年内只收易损件成本费，属产品本身质量的问题，费用由乙方负责，一年后除收易损件成本外，另酌收人工费、交通费等。甲方使用的印刷机和干式复合机共计（未填写）套，全部使用生产的废气总量为：13万ｍ³／ｈ，本设备的最大处理风量为：16万ｍ³／ｈ，如甲方使用时总风量超过了最大处理风量，会造成使用效果和处理效果达不到设计要求，对此乙方不承担责任。 2018年1月10日，华侨新苑公司支付威隆众诚公司设备款263,220元、2018年2月5日支付设备款394,830元、2018年5月30日支付设备款185,680元。 2018年4月18日，案涉设备安装完成。2018年4月21日，华侨新苑公司提出已投入试运行，但风机运行频率和电流波动较大，望速解决的意见，并在验收结果处签字。华侨新苑公司庭审中陈述因设备未完成合同约定的环保局检测验收，故一直未验收。 威隆众诚公司陈述，经成都市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华侨新苑公司废气进行三次采样检测，均符合《四川省固定污染源大气挥发性有机物排放标准》ＤＢ51／2377-2017印刷要求。 2018年9月27日，成都市锦江区环境保护局对华侨新苑公司进行专项检查，对废气排出口的废气进行采样，并委托四川凯乐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检测。2018年10月15日，四川凯乐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检测报告》载明，华侨新苑公司的印刷、复合工序有组织排放废气所测指标ＶＯＣｓ（以非甲烷总烃计）的排放浓度及排放速率超过《四川省固定污染源大气挥发性有机物排放标准》（ＤＢ51／2377-2017）印刷行业标准限值，排气流量为73774ｍ³／ｈ。据此，锦江区环境保护局向华侨新苑公司作出锦环责改字［2018］103001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要求华侨新苑公司立即停止环境违法行为，并将在30内对改正违法行为的情况进行复查。 2018年11月29日，锦江区环境保护局对华侨新苑公司进行复查，并采样，委托四川省天衡诚信环境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检测。2018年11月30日，四川省天衡诚信环境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监测报告》载明，ＶＯＣｓ（以非甲烷总烃计）的排放速率满足《四川省固定污染源大气挥发性有机物排放标准》（ＤＢ51／2377-2017）标准限值要求；ＶＯＣｓ（以非甲烷总烃计）的排放浓度均不满足《四川省固定污染源大气挥发性有机物排放标准》（ＤＢ51／2377-2017）标准限值要求，排气流量均值为55121ｍ³／ｈ。据此，锦江区环境保护局于2018年12月11日向华侨新苑公司作出锦环罚字［2018］1211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华侨新苑公司作出罚款390,000元的行政处罚并责令其立即停止环境违法行为。 2018年12月20日，华侨新苑公司向威隆众诚公司发出律师函，称因威隆众诚公司提供的废气处理设备处理废气不达标，给其造成损失，经双方多次协商威隆众诚公司均拒绝赔偿，请收到函件三日内予以赔偿390,000元，否则将通过法律途径维护合法权利。 后华侨新苑公司多次与威隆众诚公司协商设备整改处理方案。2019年1月8日，威隆众诚公司向华侨新苑公司提出《ＶＯＣ处理技术改进方案》，该方案载明，根据废气处理设备检测结果ＶＯＣ排放值240ｍｇ／ｍ³，已经超过成都地区现阶段的排放标准值180ｍｇ／ｍ³，为达到排放标准做出以下技术改进，采用活性炭吸附处理，即在原设备上增加活性炭吸附箱。2019年1月28日，华侨新苑公司员工邹小红与威隆众诚公司股东李智就设备整改进行沟通，华侨新苑公司认为其需要的废气处理设备不能使用活性炭技术，这也是最初的合同目的，因为活性炭会大量增加成本。威隆众诚公司认为先用该方案环保过关。2019年1月30日，华侨新苑公司员工邹小红与威隆众诚公司股东李智继续就设备整改和罚款事宜进行沟通。威隆众诚公司提出方案，一、在原设备上加活性炭箱，炭箱和炭几万元其承担；二、改简易的催化燃烧设备，罚款其承担；三、重新做完整的催化燃烧设备，原设备退还，设备款项退还，罚款再商量。三种方案都会涉及到活性炭使用。华侨新苑公司认为都涉及活性炭，公司接受就是被动接受，威隆众诚公司写好方案后再处理。 2019年2月，威隆众诚公司通过在原设备上加活性炭箱完成整改。华侨新苑公司陈述该方案并非最终处理方案，系为减少损失，完成环保过关的暂时方案。威隆众诚公司则陈述该方案系双方一致同意的整改方案，且其已按对方要求赠送了两次活性炭。 2019年2月20日，华侨新苑公司缴纳了390,000元罚款。 2019年3月7日，成都市锦江区环境保护局委托四川环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华侨新苑公司排放废气进行采样检测，废气排放满足《四川省固定污染源大气挥发性有机物排放标准》（ＤＢ51／2377-2017）标准限值要求。 2019年4月2日，华侨新苑公司员工邹小红与威隆众诚公司股东李智就罚款承担进行沟通。华侨新苑公司认为威隆众诚公司应当承担390,000元的罚款。威隆众诚公司认为设备有问题该改的改了，该花的钱也花了，再承担罚款不合理。 2019年5月27日，华侨新苑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 2019年6月5日，华侨新苑公司员工邹小红向威隆众诚公司股东李智发送微信称今天集团董事长一直在忙，我们已经将今天上午史总提出的想法及有关情况汇报过去了，但还未得到回复，请耐心等待。2019年6月6日，邹小红向李智再次发送微信称我们的决定是：除罚款、诉讼费及其他赔偿外，我们彩印车间购买的两台设备中有一台没有使用的设备要求全款退还，另一台经过你们整改在用的设备按五折的价格给我司留下继续使用。李智回复收到，公司商量后回复，后一直未予回复。 2019年6月6日，威隆众诚公司到华侨新苑公司进行了设备维修。 另查明，案涉两套废气处理设备，其中一台一直闲置未使用。根据检测报告华侨新苑公司废气总排放量在一台设备处理限值之内。华侨新苑公司陈述设备闲置原因为未引进生产线，生产量不够。 威隆众诚公司庭审中陈述，改进设备后会增加活性炭成本，大概每月8,000元左右，至今为止该设备还在进行生产。华侨新苑公司对该设备仍在生产的事实予以了否认。 本院认为，华侨新苑公司与威隆众诚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从案涉设备2018年4月安装完成到2018年9月环保检测未达标，案涉设备已运行五月，且华侨新苑公司已按合同约定的验收合格节点支付了货款，故本院认为案涉设备已经验收并投入生产使用。该验收并不免除在质保期内设备出现问题威隆众诚公司应履行的义务。 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之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华侨新苑公司认为案涉设备不能达到废气处理标准，暂时整改后的设备也会增加其成本，不能达到其不使用活性炭处理废气的合同目的，进而请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经审查，双方合同约定的废气处理技术为ＵＶ光解催化＋低温等离子废气处理技术，该技术并不会使用到活性炭。在案涉设备被环保部门检测废气处理不达标后，实际整改方案确实使用了活性炭处理技术，该方案威隆众诚公司陈述会增加华侨新苑公司运行成本，且截止华侨新苑公司起诉后，双方仍在就案涉设备的处理及相关问题进行协商，且未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认为，案涉设备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且其整改后也不能满足华侨新苑公司在不增加成本的基础上的合同需求，其有权解除合同，进行退货并要求威隆众诚公司退款，华侨新苑公司的主张包含了退货的意思表示。案涉闲置的设备为同合同内容标的物，因生产技术、数据等与已使用的设备相同，也系为华侨新苑公司生产解决废气排放所制造，故本院结合案件实际情况认为，华侨新苑公司已举证证明相同的设备中其中一台已使用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在无其他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可以推定另一台闲置的设备有相同的情形，故该闲置的设备应一并进行退货退款处理。 该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威隆众诚公司生产的设备未符合合同约定的环保部门检测标准而遭受的行政处罚，系产品质量问题导致，属于华侨新苑公司遭受的损失，威隆众诚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华侨新苑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其给付货款系履行合同义务，其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威隆众诚公司抗辩华侨新苑公司超负荷运转设备，未按使用说明运行设备，设备材料入口浓度超标等意见，因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存在，也未举证证明上述情况会影响设备废气排放，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威隆众诚公司抗辩案涉设备已超过质保期的意见，因案涉设备废气排放检测未达标系在质保期内，且之后双方一直在协商处理过程中，故本院不予采信。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成都华侨新苑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与成都威隆众诚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解除； 二、成都华侨新苑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威隆众诚环保设备有限公司退还案涉两台威隆牌ＶＯＣ废气处理设备【ＷＬＤＬＺ-82ｋ（45ＫＷ）】，成都威隆众诚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同时向成都华侨新苑彩印包装有限公司退还货款843,730元； 三、成都威隆众诚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华侨新苑彩印包装有限公司支付赔偿金390,000元； 四、驳回成都华侨新苑彩印包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8,116元、保全费5,000元，由成都威隆众诚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2,951.79元，成都华侨新苑彩印包装有限公司负担164.2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荔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苟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