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36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喜，女，1986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XX室。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迎春，上海方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骞，上海方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政府新虹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申滨路777号。法定代表人：郁小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贝，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蓓蕾，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万虓靓，男，1986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刁骅，上海刁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喜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政府新虹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新虹街道）、原审第三人万虓靓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18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喜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陈喜的户口在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村XX号（以下简称万家塔老房），婚后与万虓靓及孩子共同居住在上述房屋内。2016年由全家对上述房屋重新进行翻建，万家塔老房属于陈喜婚后家庭共同建造，陈喜是当然的房屋产权人，且在该处房屋被征收之时，具有家庭成员身份，应当属于安置对象。上海市青浦区XX镇XX村XX号房屋（以下简称周泾浜房屋）系陈喜爷爷家庭申请建造的房屋，该房屋建造时，陈喜尚未出生，陈喜并不是该房屋的立基人口，房屋建成后，家庭也未对该房屋进行翻建或者新建，故陈喜在周泾浜房屋内未享受过农村宅基地政策，在万家塔老房的安置中，陈喜应享有相应的利益。现新虹街道所做的补偿安置协议中明确排除了陈喜的安置利益，严重侵犯了陈喜的合法权益，应依法认定该协议无效或部分无效，并由新虹街道对陈喜重新进行安置。陈喜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得到全部支持。被上诉人新虹街道辩称，不同意陈喜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万虓靓述称，不同意陈喜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新虹街道与万虓靓签订的《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安置协议》无效；2.对陈喜重新进行安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喜原户籍在上海市青浦区XX镇XX村XX号。1983年9月，陈喜祖父陈某1及胡某、陈某2、陈某2珠等四人在前址申请建房。1991年12月，经核准，陈某1户取得了前址的宅基使用权证，家庭成员为陈某1、胡某、陈某2、金某、陈喜。2001年10月，陈喜户籍由农转非。2010年2月11日，陈喜与万虓靓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子万某3。2010年11月，陈喜将其户籍迁至万家塔老房。2019年3月5日，陈喜与万虓靓经闵行区法院调解XX。1984年4月，王某、万某1、万某2、朱某在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村XX队申请建房。1994年，王某、万某1、万某2、朱某及万虓靓对部分房屋进行加层。2017年11月25日，新虹街道（作为甲方）与万虓靓（作为被补偿人代表，乙方）签订了《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安置协议（适用货币补偿和产权房屋调换）》1份，约定：“因新家弄村水系和绿化景观工程项目建设需要，由甲方组织对本基地范围内所涉及的乙方居住房屋进行协商搬迁补偿安置……一、乙方所有的房屋坐落在XX街道XX村XX队XX号，居住房屋建筑面积0（有证）+180（备案）=180平方米。二、……根据本基地搬迁方案的规定，被拆除房屋同区域新建多层商品住房每平方米建筑面积的土地使用权基价1,480元，每平方米建筑面积的价格补贴370元。经计算，乙方居住房屋补偿款为333,000元。六、乙方选择产权房屋调换方式补偿的，甲方提供安置房给乙方，房屋坐落：具体安置房信息见附件。七、货币补偿款与安置房屋价款差价见附件。八、各项补助费合计315,400元，其中：搬家补助费10,400元，未见证建筑物补贴100,000元，各项补贴205,000元。九、各项奖励费515,000元，其中：基本奖15,000元，速签奖150,000元，速搬奖150,000元，协商奖200,000元。十、过渡期自交出旧房钥匙之日起算，为24个月。过渡期间甲方给乙方临时安置补助费，合计：155,200元。第一年按每月每平方米15元标准发放，第二年起按每月每平方米30元标准发放，家庭实际人口超过3人以上的，超过部分的人数第一年按每人每月500元标准发放，第二年起按每人每月1,000元标准发放，直至发出入户通知书为截止日期。在此结算标准的基础上，按核定人口一次性补贴10,000元/人。十一、乙方应在签订本协议后20天内，即2017年12月15日前将被拆除房屋的《房地产权证》、《宅基地使用证》、建房批准文件等交付甲方，并搬离原址，同时负责房屋使用人也如期搬迁。房屋使用人未搬迁的，视作乙方未搬迁。”该协议中还记载了同住人：1.王某；2.万某1；3.万某3。同日，万虓靓还签署了《购房确认计算表》1份，选定了红星村安置房（3）号XX室、（5）号XX室、（26）号XX室三套房屋。该户核定面积户口有效人数为4人，即前述三位同住人及万虓靓。因万某2再婚另有一子陈某3，属一户多子女，故对万虓靓等人作前述分户安置。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10月11日，新虹街道颁布了《协商搬迁新家弄村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安置实施细则》（以下简称《实施细则》）和《新家弄村水系和绿化景观工程项目操作口径》（以下简称操作口径）。《实施细则》规定：“……四、补偿：（一）有证面积：1.现状有证建筑面积，以合法有效的房地产权证、农村宅基地使用证或者建房批准文件的记载为准，并由街道规建办审核并出具面积核定单。2.备案面积，由街道规建办根据《上海市农村村民住房建设管理办法》进行审核并出具核定单。……（三）过渡费：1.被补偿户过渡期暂定为二年，面积为有证建筑面积（含阳台）和备案面积之和；第一年过渡费按每月每平方米15元计算；第二年起按每月每平方米30元计算直至发出入户通知书为截止日期；以3人为基础，家庭核定人口超过3人以上的，超过部分的人数第一年按每人每月500元支付，第二年起按每人每月1,000元支付直至发出入户通知书为截止日期。每户每月不低于3,000元。……七、其他相关问题：（一）截止到本基地《居住房屋补偿安置实施细则》公告之日，宅基地使用人或房屋所有人有二个以上子女，一子女已婚或者子女均已到法定婚龄的，由街道规建办根据《上海市农村村民住房建设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符合条件的方可分户安置；子女均未到婚龄的，不予分户安置……”《操作口径》规定：“一、一户多子女的判定标准，一户多子女是指：现状以一户农村宅基地使用权、房屋产权证或建房批准文件，其户主育有二个或二个以上子女的。具体补偿安置如下：……子女均为农业户，已达到法定婚龄，均已婚的，配偶方为本市户口的，在原有政策基础上增加的奖励费为51.5万元，应安置面积为原有证面积+120或者原有证面积+180平方米，条件：根据民房造房条件符合分户造房的，由规建办按核定人口而定。相关说明：……（2）已婚嫁者户口在本户内，配偶方在本市范围内已享受过宅基地政策和已享受过动迁安置的，不享受本方案政策。……五、《协商搬迁新家弄村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安置实施细则》第四条第三款第1项过渡费在原结算标准的基础上按核定人口一次性补贴10,000元/人。……十、家庭核定人口中有特殊困难老人（原则上80周岁以上）、身患重大病症的（由街道相关部门审核），并能配合签约的（先签约先选房），由被补偿人提出申请后，经村委会审核后符合条件的可以在航华横泾苑选购一套现房……”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案涉万家塔老房因新家弄村水系和绿化景观工程项目遭遇拆迁。新虹街道就该基地动拆迁补偿安置事先制定了《实施细则》和《操作口径》。《操作口径》中对于一户多子女的判定标准明确了“已婚嫁者户口在本户内，配偶方在本市范围内已享受过宅基地政策和已享受过动迁安置的，不享受本方案政策。”陈喜原系农村户籍，属上海市青浦区白鹤镇红旗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所在陈某1户于1991年申报宅基地使用权证时，陈喜系家庭成员之一，故陈喜当然享有已核准的该户宅基地使用权。有鉴于此，新虹街道在与万虓靓签订《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安置协议》时未将陈喜作为安置人口，符合前述《操作口径》的规定，现陈喜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新虹街道与万虓靓签订上述协议时存在恶意串通。因陈喜不享受“本方案政策”，非属核定家庭人口，故《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中关于备案面积、过渡费等计算，亦符合《实施细则》的规定，未损害其合法权益。综上，新虹街道与万虓靓签订的《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安置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之情形，故陈喜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并重新安置之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判决：驳回陈喜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95元，由陈喜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递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XX街道XX房签订了《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所依据的《操作口径》明确规定，一户多子女的判定中，已婚嫁者户口在本户内，配偶方在本市范围内已享受过宅基地政策和已享受过动迁安置的，不享受本方案政策。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陈喜是否属于已享受过宅基地政策的情形。陈喜原系农业户口，并将户籍建在周泾浜房屋内。该房屋建造时，陈喜虽然未出生，也不是立基人口。但在1991年核发农村宅基地使用权证时，陈喜的祖父陈某1取得该房屋的农村宅基地使用权证书，将陈喜列为家庭成员，陈喜也实际居住该房屋。故应认定陈喜当时在周泾浜房屋享有了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由此，在万家塔老房的安置中，作为万虓靓的配偶，陈喜虽然户口在万家塔老房中，且也实际居住过，但因其已在上海市范围内享受过宅基地政策，故陈喜要求享受万家塔老房安置的方案政策，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此，陈喜要求确认XX街道XX房签订的《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安置协议》无效，及要求对其重新进行安置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陈喜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95元，由陈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焱审判员 蒋庆琨审判员 钱文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许 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