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82民初3810号原告：江苏绿扬电子仪器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XXXX，住所地扬中市绿扬路88号。诉讼代表人：黄友定，该企业管理人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玮，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国，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金堂，男，195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扬中市人，住扬中市明珠广场新胜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浪，江苏汉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绿扬电子仪器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王金堂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玮、潘建国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苏绿扬电子仪器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现金分红494700元，并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8年8月31日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扬中市人民法院指定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管理人接管后，依法委托镇江鼎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原告进行破产审计。根据破产审计报告，被告作为原告股东之一，在2012年、2013年及2014年原告均处于经营亏损的状态下，参与并享受了494700元的分红。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被告必须将分红金额494700元返还给原告。故原告诉讼至法院。被告王金堂辩称，1.原告对其主张的款项的性质认定错误，该部分资金是原告在获得国家重大科学仪器奖励之后，由企业集体研究决定，对相关项目的参与人员、员工所发放的奖励，并非只限于当时企业的股东，全体员工均得到了奖励的发放；2.关于记账中所记载的分红，并不能准确的反映该部分奖励的性质，该款项实际并非分红，因此不应予以追回。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民事裁定书、决定书、审计报告书、费用报销单、财务报表及扬中市科学技术局回复函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31日，本院裁定受理了冯锦法对原告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同年9月19日作出（2018）苏1182破4号决定书，指定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担任原告管理人。管理人接管后，依法委托镇江鼎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原告进行破产审计。2019年1月8日，镇江鼎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镇鼎所专审字【2019】第008号审计报告书，载明：截止2018年8月31日，被告配股股本金280万元，已交股本金69万元，未交股本金211万元；原告在公司经营亏损的状态下，对自然人股东按各自持股的比例分别在2012年（亏损2483.62万元）、2013年（亏损244.87万元）、2014年（亏损689.73万元）实施了三次现金分红，每次分红金额457700元，其中被告每次均分得164900元；扬中市工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未参与分红；另外，根据原告公司账册反映，各自然人股东交纳的配股股本金只记在预付账款往来科目中，未记入实收资本科目中，并且各自然人股东在交纳配股股本金不足的情况下还享受了现金分红。被告对上述审计报告中载明的金额无异议，亦认可原告自2012年起至2014年止期间内亏损的事实，但主张其自2012年至2014年在原告处领取的并非股东分红，而是2012年项目申报成功的专项奖励，当时经公司开会决定分三年发放，因无法衡量每个股东项目申报时所作贡献，故财务在记账时就按股东持股比例发放，每个职工也都奖励了500元，所以费用报销单上认定为分红是错误的，现原告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其未掌握相关资料，且时间间隔较长，会议记录不一定能够找到。原告管理人庭审中陈述：审计中未发现关于发放专项奖励的相关会议资料。原告为证明其于2012年、2013年、2014年向自然人股东发放的现金是分红，而非专项奖励，向本院提供了费用报销单及扬中市科学技术局于2019年7月15日向管理人出具的回复函予以证明。其中，费用报销单载明：除2013年2月5日的费用报销单上未记载发放的现金的性质，2013年12月31日和2014年12月31日的费用报销单上均记载发放的现金分别为2013年度股东分红、2014年度股东分红，且该两张费用报销单上载明的分红金额、参与分红的自然人股东与审计报告书载明的一致；扬中市科学技术局的回复函载明：“江苏绿扬电子仪器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贵管理人2019年7月10日咨询函收悉。原附件《关于所谓股东分红情况的说明》中‘获得科技部奖励基金2000万元’的表述不对，这2000万元是科技部项目经费不是奖励基金。依据财政部、科技部《国家重大科学仪器设备开发专项资金管理办法（试行）》第21条第（二）项、第23条第1、2款之规定，项目经费由直接费用和间接费用组成，而间接费用中包含了绩效支出。绩效支出是指项目牵头单位为提交科研工作的绩效安排的支出，该绩效支出不超过直接费用扣除设备购置费后的5%。该《办法》第23条第2款特别明确：‘其中绩效支出，应当在对该科研工作进行绩效考核的基础上，结合科研人员实绩，由所在单位根据国家有关规定统筹安排。’综上，对照上述规定，我局认为绿扬集团原股东三次现金分红不属于项目绩效支出，不可以在项目经费中列支。”本院认为，会计人员系专业人员，根据会计法的相关规定，会计人员应对会计资料如实进行会计核算，故原告会计人员将案涉费用报销单所列“奖金”备注为“股东分红”，可信度较高，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抗辩费用报销单上将专项奖励认定为分红系错误的，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再言，原告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前，被告一直系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故被告对公司的相关资料负有保管义务，现管理人在审计过程中未发现原告召开发放专项奖励的相关会议资料，且被告在庭审中亦陈述因时间较长，会议记录不一定能找到，由此可见，无法证明案涉费用报销单上所列“奖金”系专项奖励性质，责任在被告，被告对此应承担不利后果。被告认可原告在2012年、2013年及2014年度发生亏损的事实，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存在利润的情况下，由公司董事会制定利润分配方案，并经股东会决定才能依法分红，而原告在2012年、2013年及2014年度处于亏损状态，利润应为负，即无利润可供股东分红，更未召开股东会形成分红决议，因此包括被告在内的各自然人股东，在此情况下仍进行分红，与法相悖，理应退还分红所得。退一步讲，如果被告所言费用报销单上所载明“奖金”属项目专项奖励性质，那该笔“奖金”应以绩效支出从项目经费中列支。根据《国家重大科学仪器设备开发专项资金管理办法（试行）》的相关规定，绩效支出应当建立在对该科研项目工作进行绩效考核的基础上，并结合科研人员实绩，由所在单位根据国家相关规定统筹安排。而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费用报销单上所列“奖金”均系按各股东持股比例计算，违反了上述《办法》的相关规定，不应在项目经费中列支。又根据扬中市科学技术局出具的回复函，能够证明股东现金分红亦不属于项目绩效支出，不应在项目经费中列支。综上，即使案涉494700元的性质属专项奖励，也因被告等自然人股东违规列支而应退还给原告。关于被告应否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问题。因被告取得该资金与事实无据，亦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被告对其因股东分红所得494700元的款项属于不当得利，理应支付相应利息。审理中，原告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被告应承担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金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江苏绿扬电子仪器集团有限公司返还现金分红494700元，并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4947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王金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38元，由被告王金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曹顺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蔡菁菁本案援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公司分配当年税后利润时，应当提取利润的百分之十列入公司的法定公积金。公司法定公积金累计额为公司注册资本的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可以不再提取。公司的法定公积金不足以弥补以前年度亏损的，在依照前款规定提取法定公积金之前，应当先用当年利润弥补亏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