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94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赵伟权，男，196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杨方秀，女，196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王元昌，男，197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静，红花岗区深溪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重庆葛雷特曼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海尔路319号4-2-8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82802862P。法定代表人：刘瑞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波,重庆和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延斌,重庆和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船重工中南装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青岛路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757020943U。法定代表人：蔡新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坤，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赵伟权、杨方秀、王元昌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葛雷特曼机械有限公司（简称葛雷特曼）、原审第三人中船重工中南装备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中船重工中南装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6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伟权，上诉人赵伟权、杨方秀、王元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静，被上诉人葛雷特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波、许延斌到庭参加了询问，原审第三人中船重工中南装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调查，本院依法进行缺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伟权、杨方秀、王元昌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6167号民事判决；2.依法解除赵伟权与葛雷特曼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退还46.4万元购车款，赔偿5个月维修钻机的经济损失50万元（租金31.5万元、维修费18.5万元）；3.案件受理费、车旅费由葛雷特曼承担。二审调查过程中，赵伟权、杨方秀、王元昌增加上诉请求，要求葛雷特曼赔偿施救费37300元，相应变更第2项上诉请求的赔偿金额为5373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ZCLH90A全液压钻机所有权已经转移与《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的内容不符，且赵伟权的付款比例未达到75%；葛雷特曼交付给赵伟权的2015006号钻机是临时替代2015002号钻机，不是对买卖标的的置换；赵伟权因维修2015006号钻机产生维修费21.5万元，原审认定10万元错误；葛雷特曼多收取赵伟权保险费，未对替代的2015006号钻机投保；赵伟权租用挖机进行钻孔产生租金损失31.5万元，原审不同意鉴定程序错误；杨方秀、王元昌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钻机所有权未转移，且仍在葛雷特曼处，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的违约责任过高，应按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计算违约责任；一审认定2015002号钻机合格错误，应由第三方机构鉴定，不能由法院单方认定；赵伟权现在仍使用2015002号钻机，未使用过2015006号钻机。被上诉人葛雷特曼辩称，本案买卖合同我方已履行交货义务，履行过程中的换机行为实际是对货物的更换，并非临时替代。本案2015006号钻机是因为赵伟权使用过程中发洪水造成的损坏，赵伟权不能因此拒付货款。三上诉人当庭增加诉讼请求即施救费37300元，已超过上诉期间，应另案处理。原审第三人中船重工中南装备述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葛雷特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伟权、杨方秀共同支付货款755376元并支付违约金(从2016年4月18日起，每月应向葛雷特曼支付41965元，共应支付18个月，因此违约金的起算点，第一期以2016年4月18日起以41965元为基数计算至实际付清日为止；第二期以16年5月18日起以41965元为基数计算至实际付清日为止；以此类推计算至第十八期应当支付的违约金，即从2017年9月18日起，以41965元为基数计算至实际付清日为止；均按每逾期一日支付千分之八计算)；2、判令赵伟权、杨方秀共同承担本案律师费20000元；3、判令王元昌对前述第一、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赵伟权、杨方秀、王元昌承担本案诉讼费。赵伟权、杨方秀、王元昌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2、判决葛雷特曼退还所交纳的46.4万元购车款并赔偿5个月的经济损失50万元（租金31.5万元、维修费18.5万元）；3、案件受理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葛雷特曼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8日，赵伟权因向葛雷特曼购买型号为ZCLH90A的全液压凿岩钻机，双方签订了《产品买卖合同》，主要约定：总金额为116万元，买受人在签订本合同之日首付定金20万元可冲抵货款，余额26.4万元在2016年4月18日前还款，按揭（融资）费用为出卖人代收费用，不能作为购机货款，详细付款方式及明细见《还款协议书》；买受人委托出卖人代办运输，运输至买受人指定地点遵义市；标的物的所有权的买受人付清全部货款时起转移，如交货后买受人未支付完所有货款的，货物所有权仍属于出卖人所有；买受人对出卖人的货物及交货有异议，应在收到出卖人货物后十五天内以书面方式向出卖人提出，并妥善封存、保管货物；买受人在异议期内未向出卖人提出异议，或虽提出异议但仍继续使用货物的，视为出卖人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完交货义务；保修期内，对于保修范围内的售后服务工作，出卖人只承担维修、更换相应零部件的费用，因售后服务导致设备停用所造成的损失由买受人自行承担；各方对于故障原因存在争议时，应提交省会城市所在地具有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在该鉴定报告出具前，买受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支付剩余货款；若买受人未能按期支付货款，应向出卖方承担违约责任，每逾期一日，买受人应按欠付金额千分之八向出卖人支付逾期违约金；担保人愿以全部财产向出卖人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全部货款及违约责任、利息、损害赔偿金和出卖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担保期间为主债务到期之日起五年；担保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王元昌在合同尾部的“担保人”处签字捺印。另，葛雷特曼（甲方/债权人）与赵伟权(乙方/债务人)就支付款项一事达成了合意，并签订了《还款协议书》，主要载明：乙方购买甲方提供的钻机，设备机价款116万元整；乙方除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设备机价款外，还应向甲方支付代收款项（GPS2700元/年，利息40756元，管理费2000元/年，保险费13920元），合计1219376元；具体付款方式为2015年12月18日支付首付款20万元，2016年1月18日补齐首付款10万元，2016年3月18日补首付款16.4万元，自2016年4月18日起、每月18日支付41965元（月供）、18个月付清；乙方拖欠上述任一款达一个月（含一个月）以上的，甲方有权按已经逾期但未足额支付部分和上述列表中未到期的所有欠款直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上述协议签订后，葛雷特曼向赵伟权提供了型号为ZCLH90A的全液压凿岩钻机（编号为2015002、康明斯发动机号78024905）（以下简称：2015002号钻机），并代为购买了保险，支付保险费11095元。赵伟权于2015年12月19日支付葛雷特曼5万元，于2015年12月20日支付了15万元，于2016年1月18日支付了10万元，于2016年5月21日支付了16.4万元，合计46.4万元。此款与双方约定的首付款金额一致，其中包含了GPS费用2700元、管理费2000元、保险费13920元，支付的货款为445380元。嗣后，赵伟权未按《还款计划表》支付自2016年4月18日起的分期款项。赵伟权使用了2015002号钻机一段时间后发现烧机油，随即和葛雷特曼联系。嗣后，葛雷特曼向ZCLH90A型全液压凿岩钻机的生产厂家中船重工中南装备反映了2015002号钻机存在烧机油的问题。在未对2015002号钻机鉴定的情况下，中船重工中南装备于2016年3月31日发出了同类型钻机（编号为2015006、康明斯发动机号78024907）（以下简称：2015006号钻机）到赵伟权所在地用于更换2015002号钻机，葛雷特曼没有为2015006号钻机购买保险。在更换钻机后，中船重工中南装备将2015002号钻机发动机交由生产厂家鉴定，经鉴定认为发动机符合质量标准，此2015002号钻机现存于中船重工中南装备处。2015006号钻机在赵伟权使用期间，于2016年6月被水淹，赵伟权将此机送往其生产商中船重工中南设备处维修。2016年10月6日，赵伟权（甲方）与中船重工中南装备(乙方)签订了《全液压露天凿岩钻机（ZCLH90A）的维修协议》（以下简称：《维修协议》），主要约定：2016年6月该设备在作业境内因突发特大洪水全部淹没，导致无法工作，现需要返厂维修；2016年10月6日交车出厂……设备交付后，即视为甲方对设备的产品型号规格、维修标准等条件不存在任何异议，本次维修后的配置为该车的最终配置；经协商，甲方支付维修款185309元（含定金），提车付款10万元，剩余85309元在2016年10月25日前支付完毕。2016年11月20日，赵伟权（甲方）与中船重工中南装备(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主要约定：经友好协商设备维修款型共计18.5309万元，维修完毕运输出厂时支付10万元维修费用，剩余8.5309万元在2016年10月25日前支付完毕。现赵伟权仅支付了10万元维修费，2015006号钻机存于赵伟权处。赵伟权与杨方秀于1989年10月18日登记结婚。葛雷特曼与重庆和茂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但并未实际支付律师费，约定其按实际收回金额百分之八支付律师费。一审庭审中，赵伟权一直陈述2015002号钻机有质量问题、不能满足其工作需要；其另陈述2015002号钻机、2015006号钻机系就旧车、样车。钻机的生产商据此出具了《关于2015006、2015002两台设备的情况说明》、《关于编号2015006、编号2015002钻机合格证明》、《ZCLJ90/ZCLH90A型履带式全液压露天凿岩钻机情况说明》，证明2015002号钻机、2015006号钻机均系新机、为检验合格产品，且钻机整车性能可靠，故障率底，钻孔速度快，能耗低，工作可靠，可以满足日常的工作需求。赵伟权陈述由于2015006号钻机返厂维修，其为了赶工程进度租用了同类型的钻机，但其主张的31.5万元租金损失，其并未举示证明此损失的构成，仅陈述其根据油耗和炸材估算而得。赵伟权陈述2015002号钻机未安装GPS，葛雷特曼陈述已经安装但是其未就已安装举示证据。另，葛雷特曼对赵伟权分期付款的每期金额进行了确认，确认按照平均支付的原则，每期金额41965元中包含了货款39701元、利息2264元。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葛雷特曼与赵伟权、王元昌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还款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的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葛雷特曼应赵伟权的要求将2015002号钻机退回、其用2015006号钻机调换的2015002号钻机的行为，系在葛雷特曼履行了《产品买卖合同》中的交货义务（即交付2015002号钻机）后更换了同类型产品2015006号钻机，其已完成了交货义务。赵伟权以钻机质量有问题，认为葛雷特曼违约，要求解除合同，但其举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钻机有质量问题，2015006号钻机返厂维修亦非因为质量问题，系赵伟权在使用过程中因天气原因被洪水淹没造成。另，虽葛雷特曼在为2015002号钻机购买保险时支出的保费未到达赵伟权所交纳的金额，也未就更换后的2015006号钻机购买保险，但此并不影响《产品买卖合同》的履行，故一审法院对赵伟权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双方应继续履行《产品买卖合同》。综上，对葛雷特曼要求赵伟权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赵伟权已经支付的46.4万元里包含了车款445380元，其还应支付的货款应为714620元（1160000元-445380元）。另，关于赵伟权、杨方秀、王元昌要求葛雷特曼退还46.4万元的诉讼请求，因赵伟权应继续履行付款义务，故已经支付的46.4万元里面的车款445380及管理费2000元不予退还。其次，关于保险费，仅在《还款协议书》的付款明细中载明了“保险费”13920元，《还款协议书》系《产品买卖合同》的附件，结合二者可以看出，赵伟权购买的钻机应为已经购买保险的钻机；现，葛雷特曼交付的2015006号钻机并没有购买保险；故，葛雷特曼应退还保险费13920。另，葛雷特曼未举示证据证明为钻机安装了GPS，故应退还其已经收取的GPS费用2700元。综上，葛雷特曼应退还的款项金额应为16620元。赵伟权要求葛雷特曼支付的50万元损失，其中包含了2015006号钻机的维修费18.5万元及其陈述的租用同类机器损失的31.5万元。关于18.5万元维修费，由于赵伟权购买的钻机应为已经购买了保险的钻机，2015002号钻机购买的《特种设备综合险》的条款明确载明，由于暴雨、洪水造成损失的、保险人依照合同约定负责赔偿。现2015006号钻机因为洪水被淹而维修，并支出了维修10万元，其虽没有购买保险、但根据2015002号钻机保险的条款可以看出，若2015006号钻机购买了保险，其有被赔偿的可能性；现葛雷特曼未为2015006号钻机购买保险存在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对赵伟权主张的维修费予以支持，但范围以其已经实际支付的10万元为限。关于赵伟权主张的租用机器的损失31.5万元，其应举示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但其现未举示证据证明损失的实际存在及实际金额，故一审法院对其此31.5万元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葛雷特曼应向赵伟权支付的金额116620元（GPS费用2700元、保险费13920元、维修费10万元）和赵伟权应向葛雷特曼支付的货款714620元品迭之后，赵伟权还应向葛雷特曼支付598000元。关于葛雷特曼要求赵伟权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为赵伟权未按约付款构成违约，其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要求赵伟权支付违约金，故一审法院对葛雷特曼的此请求予以支持。但是，葛雷特曼主张的违约金的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至月2%。另，葛雷特曼主张的货款已经包含了《还款协议书》中的利息，但是其现主张的违约金足以弥补其损失，故一审法院对此利息金额不予主张。由于赵伟权按照合同约定系分期付款，且葛雷特曼现在主张的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亦为以赵伟权每分期款项为基数、自每期分期付款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依次规则，葛雷特曼主张的违约金的每期计算基数应为赵伟权每期实际应支付的货款，即39701元；另，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为每期分期付款之日的次日，即2016年4月至2017年9月每月的19日。关于葛雷特曼主张的律师费，其虽与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但其未实际支付律师费，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此律师费不予支持。关于葛雷特曼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杨方秀支付货款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杨方秀未在《产品买卖合同》签字，其非合同主体，且葛雷特曼未举示证据证明杨方秀参与了钻机的经营并获得收益，故一审法院对葛雷特曼要求杨方秀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元昌作为担保人在《产品买卖合同》上签字，自愿为赵伟权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故关于葛雷特曼要求王元昌对赵伟权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赵伟权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葛雷特曼支付598000元；二、赵伟权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葛雷特曼支付违约金（自2016年4月至2017年9月每月的19日起，分别以39701元为基数，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王元昌对赵伟权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葛雷特曼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赵伟权、杨方秀、王元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26元，由赵伟权、杨方秀、王元昌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720元，由赵伟权、杨方秀、王元昌负担。二审中，赵伟权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中船重工中南装备出具的发票，拟证明赵伟权支付了2015006号钻机因被水淹产生的维修费共计185309元。2.短信截屏，拟证明葛雷特曼明知2015002号钻机有质量问题，且临时替代的2015006号钻机被水淹，葛雷特曼知晓后仍然置之不理。3.2015002号钻机铭牌，拟证明葛雷特曼用2015006号钻机临时替代2015002号钻机，并将2015002号钻机的铭牌邮寄给赵伟权让其安装在2015006号钻机上，葛雷特曼违约。4.运输费用明细清单，拟证明赵伟权一共支付2015002号钻机运输费37300元。经庭审质证，葛雷特曼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赵伟权还需提供支付凭证相印证；对短信截屏真实性不予确认，未提供原始载体，短信内容证明机器是洪水损坏，是赵伟权使用不当造成的；对002钻机铭牌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凿岩钻机发货清单及上诉人另案起诉状的陈述，可以确定换机行为是属于更换，并非临时替代，葛雷特曼已履行交货义务；运输费清单真实性无法确认，一审中上诉人未主张，应另案解决，并应提供发票及转账凭证印证。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中船重工中南装备向赵伟权出具的发票与《维修协议》及《补充协议》相互对应，可以证明赵伟权于一审庭审后向中船重工中南装备支付了2015006号钻机的剩余维修费85309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短信截屏，因未提供原始载体予以核对，且葛雷特曼提出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钻机铭牌仅是钻机型号、编号的记录，应与具体的钻机对应确认，仅铭牌无法达到赵伟权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运输费用明细清单因无发票印证，不能证明赵伟权实际已支付了该费用，对此本院不予认定。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本案一审庭审结束后，赵伟权向中船重工中南装备支付了2015006号钻机的剩余维修费85309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或者其他义务的，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故，葛雷特曼与赵伟权约定合同标的物所有权自买受人付清全部货款时起转移并不影响买卖合同的效力，赵伟权与葛雷特曼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内容履行义务。关于赵伟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购车款的上诉请求，葛雷特曼在签订买卖合同后履行了标的物即2015002号钻机的交付义务，后因赵伟权反映该钻机有质量问题，葛雷特曼联系中船重工中南装备为赵伟权发送了同类型2015006号钻机作为替换，赵伟权对该方案未提出异议并在收货后投入使用，现赵伟权未举证证明葛雷特曼用于替换的第二台钻机存在不符合《产品买卖合同》关于产品质量约定的情形，赵伟权要求解除买卖合同并返还购车款无正当理由。同时，赵伟权以首付款比例未达到75%主张解除合同亦无法律依据。对于赵伟权提出的保险费、维修费及租金损失问题，因葛雷特曼未对2015006号钻机进行投保，一审法院对于葛雷特曼向赵伟权代收的保险费13920元已在赵伟权应付给葛雷特曼的货款金额内全部予以品迭，赵伟权要求葛雷特曼退还多收取的保险费缺乏依据。赵伟权向二审提交新证据证明其在一审庭审后向中船重工中南装备支付了2015006号钻机的剩余维修费85309元，该费用因葛雷特曼未对该钻机进行投保对赵伟权造成的损失，应在赵伟权应支付货款余额内进行品迭。结合一审计算的赵伟权应付货款金额，扣除该费用后，赵伟权应支付葛雷特曼货款为598000元-85309元=512691元。对于赵伟权主张的租用挖机的租金损失，因2015006号钻机被洪水淹没造成停用，葛雷特曼对此并无过错，该笔损失并非葛雷特曼买卖合同的法定或约定义务，赵伟权亦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其实际产生了该笔损失，故本院对此不予主张。赵伟权主张违约金过高，因《产品买卖合同》约定，买受人逾期支付货款，每逾期一日，应按欠付金额千分之八支付违约金，该标准过高，一审法院对此酌情调整为月利率百分之二并不不当。赵伟权要求葛雷特曼赔偿施救费37300元，属于二审中新增加的诉讼请求，因赵伟权提交的运输费用明细清单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实际支付了该笔费用，且葛雷特曼对该笔费用不予认可，赵伟权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王元昌要求不承担本案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无正当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三上诉人要求葛雷特曼承担维修费85309元的上诉请求因二审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余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61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616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三、变更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61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赵伟权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葛雷特曼机械有限公司支付512691元”；四、王元昌对赵伟权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重庆葛雷特曼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赵伟权、杨方秀、王元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26元，由赵伟权、杨方秀、王元昌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720元，由赵伟权、杨方秀、王元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440元，由赵伟权、王元昌、杨方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菊霞审 判 员 罗太平审 判 员 赵 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阎海峰书 记 员 左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