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725刑初21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渠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文世锡，男，生于1954年5月29日，汉族，四川省渠县人，初中文化，原渠县贵福镇文乐村村委会委员、村文书兼3组组长，住四川省渠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8月3日被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寮步分局抓获并寄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同月7日被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经渠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以涉嫌贪污罪、受贿罪被渠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渠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显国，四川银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渠县人民检察院以渠检公刑诉〔2019〕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文世锡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郑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文世锡及其辩护人李显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渠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5年9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文世锡担任渠县贵福镇文乐村文书，协助贵福镇人民政府管理文乐村易地扶贫搬迁工作。2016年7月，文世锡违规将其女婿贾某华家（家庭人口5人）上报为2016年易地扶贫搬迁户，同年8月文世锡打电话告知其女儿文某红（另案处理）及女婿贾某华（另案处理），按照国家政策贾某华家作为2016年易地扶贫搬迁户，如在2016年修建住房或者购买住房，国家将按每人2.5万元给予补助。因贾某华夫妇声称没有钱修房子，也买不起房子，文世锡答应帮其想办法。为了让贾某华家得到易地扶贫搬迁补偿款，文世锡找到本组村民李某平、常某华夫妇商量，要求李某平夫妇帮忙与贾某华夫妇签订虚假房屋买卖合同。经李某平夫妇同意后，文世锡便通知贾某华于2016年9月回到渠县与李某平、常某华夫妇签订了虚假的房屋买卖合同，并在文世锡带领下一起到渠县公证处办理了公证，文世锡还帮助伪造了13.8万元购房收条等资料。 2016年7月，文世锡违规将何某平家（家庭人口4人）上报为2016年易地扶贫搬迁户，并于同年8月打电话告知何某平（另案处理）之妻李某芳（另案处理），她家为2016年易地扶贫搬迁户及国家相关补助政策，对购房的易地扶贫搬迁户每人有2.5万元补助，她家4人能得到10万元补助，但要在2016年购房才有补助，她家是2014年买的房子，得不到补助。为得到10万元易地扶贫搬迁补助款，李某芳让文世锡帮忙想办法，文世锡叫其去找时任村支部书记文某全（已死亡），在李某芳送给文某全2万元后，文某全同意帮忙，并让其继续找文世锡想办法，李某芳又向文世锡承诺领到补助款后给他2万元感谢费。文世锡便让李某芳找人签个虚假购房合同，然后再去公证，李某芳就找到本组村民李某、周某碧夫妇签订了虚假房屋买卖合同，并于2016年10月在文世锡的带领下一同到渠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 之后，文世锡在给贵福镇人民政府提交贾某华、何某平两户人的易地扶贫搬迁资料时，向分管扶贫工作的副镇长王某新证实贾某华家、何某平家的易地扶贫搬迁资料齐全、购房情况真实。在文世锡的帮助下，贾某华、何某平两户人的易地扶贫搬迁资料通过了层层审核，并经验收合格。2018年，贾某华分两次领取国家易地扶贫搬迁补助款12.5万元、何某平分两次领取国家易地扶贫搬迁补助款10万元。事后，文某红拿出2万元现金感谢文世锡，拿出8000元现金感谢李某平、常某华夫妇，剩余的9.7万元被用于了偿还借款等家庭开支。何某平拿出2万元现金感谢文世锡，剩余的8万元被用于了偿还借款等家庭开支。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指控认为被告人文世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国家易地扶贫搬迁补助款12.5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文世锡还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贿赂2万元，帮助他人骗取国家易地扶贫搬迁补助款，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文世锡一人犯数罪，应依法实行数罪并罚。故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文世锡辩解认为贾某华家领取的12.5万元，自己不属贪污，最多是受贿2万元,同时对其余事实未作实质性辩解；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文世锡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目的，贾、何两家弄虚作假被报为异地扶贫搬迁户领取国家补助款是经文乐村村委一致开会同意的，文世锡只是在其中起的作用积极，其不具备贪污罪的构成要件；2.文世锡事前没有和文某红、贾某华共谋，同时贾、何两家在领到款后，文世锡没有掌控和支配财物，也没有主动要过，这两家各给的2万元，只能以受贿定性，其犯贪污罪罪名不能成立；3.被告人文世锡到案后及庭审中对其主要犯罪事实均作了如实供述，认罪悔罪；4.案发后，被告人文世锡积极退赃，未给国家造成损失；5.文世锡无犯罪前科，已年满六十五周岁，望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综上，建议对其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文世锡担任渠县贵福镇文乐村文书兼3组组长，协助贵福镇人民政府管理文乐村易地扶贫搬迁工作。2016年7月，文世锡违规将其女婿贾某华家五人上报为2016年易地扶贫搬迁户，同年8月文世锡打电话告知其女儿文某红及女婿贾某华，按照国家政策贾某华家作为2016年易地扶贫搬迁户，如在2016年修建住房或者购买住房，国家将按每人2.5万元给予补助。贾某华夫妇声称没有钱修房子，也买不起房子，文世锡答应帮其想办法。为了让贾某华家得到易地扶贫搬迁补偿款，文世锡找到本组村民李某平、常某华夫妇商量，要求李某平夫妇帮忙与贾某华夫妇签订虚假房屋买卖合同。经李某平夫妇同意后，文世锡便通知贾某华于2016年9月回到渠县与李某平、常某华夫妇签订了虚假的房屋买卖合同，并在文世锡带领下一起到渠县公证处办理了公证，文世锡还帮助伪造了13.8万元购房收条等资料。 2016年7月，文世锡违规将何某平家4人上报为2016年易地扶贫搬迁户，并于同年8月打电话告知何某平之妻李某芳，你家为2016年易地扶贫搬迁户，按国家相关补助政策，对购房的易地扶贫搬迁户每人有2.5万元补助，你家4人能得到10万元补助，但要在2016年购房才有补助，你家是2014年买的房子，得不到补助。李某芳为得到10万元易地扶贫搬迁补助款，便让文世锡帮忙想办法，文世锡喊其找时任村支部书记文某全，李某芳找到文某全，并给文某全送了2万元之后，文某全同意帮忙，同时文某全让其继续找文世锡想办法，李某芳又向文世锡承诺领到补助款后愿意给其2万元感谢费。文世锡便让李某芳找人签个虚假购房合同，然后再去公证。李某芳就找到本组村民李某、周某碧夫妇签订了虚假房屋买卖合同，并于2016年10月在文世锡的带领下一同到渠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 随后，文世锡在给贵福镇人民政府提交贾某华、何某平两户人的易地扶贫搬迁资料时，向分管扶贫工作的副镇长王某新证实贾某华家、何某平家的易地扶贫搬迁资料齐全、购房情况真实。在文世锡的帮助下，贾某华、何某平两户人的易地扶贫搬迁资料通过了层层审核，并经验收合格。2018年，贾某华家分两次领取国家易地扶贫搬迁补助款12.5万元、何某平家分两次领取国家易地扶贫搬迁补助款10万元。事后，文某红拿出2万元现金给文世锡，拿出8000元现金感谢李某平、常某华夫妇，剩余的9.7万元被其用于了家庭开支。何某平拿出2万元现金感谢文世锡，剩余的8万元被其用于了家庭开支。 另查明，案发后，贾某华、文某红领取的异地扶贫搬迁补助款12.5万元已退缴；何某平给文世锡的2万元，文世锡因怕被查，其到案前退给了何某平，案发后，何某平将文世锡退回的2万元和自己得的6万元上缴了办案机关。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采取强制措施文书、起诉意见书、户籍信息等程序性证据，任职文件及证明、账务凭证、银行明细、贵福镇异地扶贫搬迁户资料、相关文件等书证，证人文某红、贾某华、李某芳、何某平、李某平等的证言，被告人文世锡的供述及自述材料等证据证实，证据的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述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文世锡以非法占有国家异地扶贫搬迁补助款为目的，利用受委托从事公务活动的职务之便，采用虚构事实的方式，为其女儿、女婿家骗得国家易地扶贫搬迁补助款12.5万元，其行为属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国家资产，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关于贪污罪的构成要件，构成了贪污罪；同时，被告人文世锡受他人请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骗取国家易地扶贫搬迁补助款提供帮助，为他人获取非法利益，收受他人贿赂2万元，造成国家易地扶贫搬迁补助款损失10万元，其行为应当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具有“其他较重情节”，已完全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构成了受贿罪，故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受贿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人文世锡贪污扶贫资金12.5万元，属“数额较大”，但同时构成具有“其他严重情节”，故对其犯贪污罪依法应处以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及并处罚金，对其犯受贿罪依法应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及并处罚金。被告人文世锡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庭审中对主要犯罪事实亦未否认，属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文世锡一人犯两罪，应依法实行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本案所涉赃款应予以追缴没收。 被告人文世锡辩解认为贾某华家领取的12.5万元自己不属贪污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文世锡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目的，客观上也没有占有该财物，其不具备贪污罪的构成要件，贾、何两家各给的2万元，只能以受贿定性，文世锡贪污罪名不成立的意见，本院审查认为，被告人文世锡主观上侵吞国家扶贫资金的意图明显，客观上将侵吞来的扶贫资金是自己用或是自己的女儿、女婿家人用并不影响其贪污罪的成立，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其不构成贪污罪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文世锡积极退赃，未给国家造成损失，并建议对其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意见，本院审查认为，被告人文世锡所涉贪污的12.5万元属其积极退赃，但办案机关在调查涉案人员时，被告人文世锡怕罪行败露将受贿的2万元退还行贿人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是其积极退赃，同时本案造成国家扶贫资金的损失客观存在，本案涉及的赃款虽已追回，但损失的客观存在和追回赃款不能等同，故对辩护人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同时辩护人的量刑建议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文世锡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所涉赃款予以追缴没收；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所涉赃款予以追缴没收。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所涉赃款予以追缴没收。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日起至2023年2月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月之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熊多寿 人民陪审员  黄玉勤 人民陪审员  蒋育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尹灵灵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款及司法解释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二款：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一条第三款：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二条第二款：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