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01行终14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前林，男，1982年4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四川省岳池县，现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成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航天路50号。 法定代表人刘杰，局长。 委托代理人邓勇，四川善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艳，四川善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四川华润万家好来超市有限公司成都万象城分店。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双庆路8号成都万象城B1层B106号。 负责人赖忠，总经理。 上诉人尹前林因诉被上诉人成都市成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原成都市成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成华市场监管局）食品药品安全行政管理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行初8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0日，尹前林在四川华润万家好来超市有限公司成都万象城分店（以下简称华润万家好来超市万象城分店）购买原产地为台湾的“健康好理油橄榄芥花籽油”，共支付人民币1661.90元。2018年9月29日，尹前林向原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行政事项受理服务和投诉举报中心投诉举报，认为其于2016年11月10日在华润万家好来超市万象城分店处购买的“橄榄芥花籽油”存在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相关规定的情形，其主要事实和理由为：“橄榄芥花籽油”中“芥花籽油”系转基因食品原料，但未在产品标签标识“转基因”字样，不符合规定；“芥花籽油”在我国没有传统食用习惯，没有相应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案涉“橄榄芥花籽油”未通过行政主管部门食用安全性审查和备案，故“橄榄芥花籽油”是没有取得许可销售的食品。原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行政事项受理服务和投诉举报中心收到尹前林的投诉举报后予以受理，根据案件归属地转交由成华市场监管局承办。2018年10月10日，成华市场监管局收到该投诉举报事项。2018年10月16日，成华市场监管局作出（成华）食药举受［2018］013号《投诉举报受理通知书》，通知尹前林该局于2018年10月10日收到尹前林举报华润万家好来超市万象城分店涉嫌经营不符合法定要求的“橄榄芥花籽油”事项。经研究，该局予以受理。成华市场监管局接到举报材料后，通过对华润万家好来超市万象城分店进行现场检查、询问等方式进行了调查核实。经现场检查，华润万家好来超市万象城分店未再销售尹前林投诉的案涉“橄榄芥花籽油”，亦无库存。在调查期间，华润万家好来超市万象城分店向成华市场监管局提交了进口商广州市吉葡园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的产品相关资质证明材料、《买卖合约》《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同批次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进货查验记录表》及原产地澳大利亚官方出具的非转基因证明、台湾生产商出具的《云林县卫生局检验报告书》及相关产品输入通知等证明。成华市场监管局经调查后，于2018年1月4日向尹前林作出《投诉举报办理结果反馈书》，认为该案不符合《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令第3号）第十八条规定的立案条件，决定对该投诉举报不予立案。同日，成华市场监管局以电邮方式向尹前林确认的寄收邮箱（邮箱号：313×××＠ｑｑ.ｃｏｍ）邮寄了《投诉举报办理结果反馈书》。尹前林收悉后，对成华市场监管局作出的不予立案决定不服，于2019年6月1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撤销成华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投诉举报办理结果反馈书》并依法限期重新回复。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4月，尹前林就其向四川华润万家好来超市有限公司高新区店购买同种“健康好理油橄榄芥花籽油”商品向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的民事诉讼，经一审、二审生效裁判文书确认：“食品是否为转基因”不同于“食品是否符合质量标准”，生产者和销售者不承担举证责任，尹前林未举证证明案涉产品属于转基因食品，故对于尹前林该主张不予采信；《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规定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机构为国家卫生计生委，同时该办法第二条规定了四种新食品原料物品，而尹前林亦认可案涉食品不属于上述四种物品之中的任何一种，尹前林认为未经国家卫生计生委审查就具有食品安全问题的结论缺乏依据。 原审法院认为，尹前林以案涉食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相关规定为由，请求撤销成华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投诉举报办理结果反馈书》，同时对成华市场监管局办案程序提出异议，成华市场监管局亦针对尹前林诉请提出抗辩，则本案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以下几点：一、成华市场监管局处理尹前林投诉举报事项的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健康好理油橄榄芥花籽油”成分之一“芥花籽油”是否属于新食品原料且需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三条规定经审查和备案后方可予以销售；三、成华市场监管局以案涉油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关于食品安全的规定并做出不予立案的决定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述争议焦点，原审法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成华市场监管局处理尹前林投诉举报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根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五条“地方各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工作……”、第七条第二项“地方各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投诉举报机构负责本行政区域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的具体工作，主要履行下列职责：（二）对上级转办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进行转办、移送、跟踪、督促、审核、上报等”的规定，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依据属地原则对食品药品投诉举报进行处理。尹前林对案涉商品的投诉举报虽向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原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提出，但该投诉举报经国家市场家督管理总局审核后，按属地原则转交至具有管辖权的成华市场监管局处理，案件转办期间各上级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并未就该投诉举报是否成立作实体审查，该举报事项仅由成华市场监管局作出受理决定并进行实体处理，故尹前林主张其投诉举报系重复受理无事实依据。另根据《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二十条之规定“投诉举报承办部门应当自投诉受理之日起60日内投诉举报人反馈办理结果……下列时间不计算在投诉举报办理期限内：（一）确定管辖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机构或者管理部门所需时间……”，尹前林虽于2018年9月29日向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原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但该投诉举报经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确定管辖机关后转交至成华市场监管局处理，成华市场监管局于2018年10月10日收悉该投诉举报，并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受理决定，案件流转过程中确定管辖机构的时间应当依法予以扣除，故成华市场监管局办理该投诉举报案件起算时间应自其受理之日即2016年10月16日起算。结合《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本办法规定的投诉举报受理、办理等期限以工作日计算，不含法定节假日”的规定，成华市场监管局受理该案后于2019年1月4日作出《投诉举报办理结果反馈书》，办结时间小于六十个工作日，办结时限符合法律规定。同时，根据成华市场监管局提供的证据证实，成华市场监管局在现场调查期间已全面询问审查了华润万家好来超市万象城分店及进口商资质证明、检验检疫证明、检疫报告书等材料，尹前林主张成华市场监管局资格查验不完全无事实依据。综上，成华市场监管局具有针对尹前林举报作出处理的行政职权，在法定时限内作出调查处理结果并送达尹前林，原审法院对成华市场监管局处理尹前林投诉举报程序的合法性予以确认。 （二）“健康好理油橄榄芥花籽油”成分之一“芥花籽油”不属于新食品原料。根据《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第二条“新食品原料是指在我国无传统食用习惯的以下物品：（一）动物、植物和微生物；（二）从动物、植物和微生物中分离的成分；（三）原有结构发生改变的食品成分；（四）其他新研制的食品原料”的规定，通过公开资料显示可得知，芥花籽油是从小型黄色开花芸苔属植物的种子中压榨而出的可食用植物油，此种事物和卷心菜、花椰菜、花菜一样同属十字花科其母系品种由菜籽精杂交后自然分化而来，芥花籽油通过杂交科技自然分化而来，不属于上述规定中任何一种。同时，尹前林以同类商品为指向在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案经两级法院审理终结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已经生效的（2018）川01民终1395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芥花籽油”不是新食品原料。据此，原审法院根据《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的规定，结合生效民事判决书的认定，在尹前林未提出直接证据证明“芥花籽”属于新食品原料的情况下，可以认为“芥花籽油”非新食品原料的事实。而正因“芥花籽油”不属于《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规定的新食品原料，尹前林主张应按照《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对案涉食品进行安全性审查并备案，并据此得出案涉食品属于未取得许可销售的食品之结论，亦丧失逻辑基础，原审法院不予认可。 （三）成华市场监管局以案涉油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关于食品安全的规定并做出不予立案的决定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准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附则中关于“食品安全”的解释为“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本案中尹前林并未因食用案涉产品造成损害，尹前林也未举证证明案涉产品所存在的安全风险，或证实“芥花籽油”属于不可使用或命令禁止添加的食品原料，其关于案涉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同时，就原审法院查明情况来看，案涉“健康好理油橄榄芥花籽油”系由广州市吉葡园商贸有限公司进口的商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一条“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对其食品安全实施监督管理”、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进口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以及《进出口食品安全管理办法》第十八条“进口食品经检验检疫合格的，由检验检疫机构出具合格证明，准予销售、使用”的规定，进口食品须由检验检疫部门检验检疫合格，并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成华市场监管局在调查过程中，华润万家好来超市万象城分店不仅出具了《买卖合同》《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及《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以证实该案涉产品经依法检验检疫合格，渠道来源合法，准予在我国进行销售、使用。还出具了产品生产地行政管理部门出具的《云林县卫生局检疫报告书》，以证实案涉商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成华市场监管局据此认定华润万家好来超市万象城分店销售的“健康好理油橄榄芥花籽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认定并无不当。另根据《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八条规定“立案应符合下列条件：（一）有明确的违法嫌疑人；（二）有违法事实；（三）属于食品药品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的范围；（四）属于本部门管辖……”成华市场监管局经调查后确认尹前林投诉举报的案涉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华润万家好来超市万象城分店无违法事由，据此作出不予立案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成华市场监管局作出案涉《投诉举报办理结果反馈书》，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一条、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尹前林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尹前林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尹前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成华市场监管局超过法定期限作出《投诉举报办理结果反馈书》，程序违法。原审法院以尹前林在民事案件中认为“芥花籽”不属于“《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第二条中的物质”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认定事实错误。案涉食品是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的食品，其境外生产商和进口商没有依法向主管部门进行备案及接受食用安全性审查。原审法院依据案涉食品《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等证据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认定案涉食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系认定事实错误。请求:1.支持尹前林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成华市场监管局承担。 被上诉人成华市场监管局辩称，成华市场监管局实体认定以及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芥花籽油不属于新食品原料，“健康好理油橄榄芥花籽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成华市场监管局于2018年10月10日接到转办通知书后，于2019年1月4日作出《投诉举报办理结果反馈书》，办理案涉投诉举报的程序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尹前林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第三人华润万家好来超市万象城分店在二审程序中未向本院提交陈述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五条“地方各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工作……”及第七条第二项“地方各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投诉举报机构负责本行政区域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的具体工作，主要履行下列职责：……（二）对上级转办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进行转办、移送、跟踪、督促、审核、上报等”的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成华市场监管局对上诉人尹前林针对华润万家好来超市万象城分店的投诉举报事项，具有依法进行处理的行政职权。依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成华市场监管局2018年10月10日接到转办通知书，2018年10月16日作出投诉举报受理通知书，经调查后，于2019年1月4日作出《投诉举报办理结果反馈书》并送达尹前林，程序合法。本案中，芥花籽油不属于《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中规定的新食品原料物品，尹前林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芥花籽油属于新食品原料。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以及《进出口食品安全管理办法》第十八条之规定，进口食品须由检验检疫部门检验检疫合格，并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审第三人华润万家好来超市万象城分店出具了所售“健康好理油橄榄芥花籽油”的《买卖合同》《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云林县卫生局检疫报告书》等相关证明材料，证明案涉商品来源渠道合法，检验检疫合格，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成华市场监管局经调查后据此认定华润万家好来超市万象城分店销售的“健康好理油橄榄芥花籽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相关规定，向尹前林作出《投诉举报办理结果反馈书》，告知尹前林其投诉举报不符合《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八条规定的立案条件，决定不予立案，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尹前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尹前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静 审判员 熊 文 审判员 蒋娜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胥家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