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8民终9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女，1968年3月15日出生，傣族，云南省勐腊县人，现住勐腊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女，1963年10月14日出生，傣族，云南省勐腊县人，现住勐腊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3，男，1958年9月18日出生，壮族，广西省马山县人，现住勐腊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4，女，1970年9月15日出生，傣族，云南省勐腊县人，现住勐腊县新城农业银行住宿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芳，云南嫣红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杨某1因与被上诉人杨某2、杨某3、杨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勐腊县人民法院（2019）云2823民初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某1，被上诉人杨某2、杨某3、杨某4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上诉人分别支付被上诉人杨某2、杨某3、杨某4房屋折价补偿款23879.7元的内容，依法改判；2.撤销一审法院关于杨美忠抚恤金167735.2元平均分配的判决，改判从抚恤金中扣除杨美忠护理费、丧葬费，剩余部分判归上诉人完全所有；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房改房继承份额分配错误，房改房系福利房，出售对象是家庭，应归共同居住的家庭成员共有，无论产权证上是否有同住人的名字，同住人都是共同产权人。杨美忠在购买此房填写购买申请书时，购买人只有杨美忠、刀玉康和杨某1三人，并没有填写其他子女的姓名，且购房时所交房款中有3000元是上诉人个人出资。2009年9月，上诉人贷款15万元，对该房进行了改建扩建，因房屋用于贷款抵押后无法过户，且母亲又突然去世，才形成争议。2004年至2019年期间，上诉人对房屋进行过三次装修，完善了房屋的基础设施，并多次维修，多年来投资在此房屋款项近30万元，该房屋是上诉人唯一的居住场所，上诉人在此和父母共同生活居住达28年，一审法院未考虑上诉人出资建设的部分，也未扣除室内外装修价值等，简单地把该房屋进行分配不当。二、一审判决已确认了杨美忠丧事的各项开支由上诉人个人支付，却未确认实际支出金额，仅判决丧葬费1200元归上诉人所有，不符合实际情况。丧葬费用应当由四子女共同分担。一审法院确认杨美忠自2010年起患脑梗，生活不能自理，一直由杨某1照顾其生活起居的事实，却否认杨美忠需要护工护理的事实不当。上诉人有工作，不可能独自照顾生活不能自理的父亲，其他三位被上诉人没有照顾杨美忠，也没有拿钱请护工，并以杨美忠有工资为由拒绝给付赡养费。上诉人的朋友苑秀坤帮助照顾杨美忠，协商包吃包住，每个月支付3000元护理费，因杨美忠生病开销较大，入不敷出，便协商每个月先付1000元，剩余每月2000元待拿到抚恤金后再支付。苑秀坤护理杨美忠25个月，每月2000元，共50000元，该款已实际支付给苑秀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护理费不当。从2010年3月杨美忠患脑梗偏瘫至2018年1月去世，都是上诉人在精心扶养，抚恤金应按继承法进行分配，尽义务多的多分，尽义务少的少分，不尽义务的不分。一审两名人民陪审员与被上诉人杨某2系老相识，上诉人有理由认为合议庭有失公平。被上诉人杨某2、杨某3、杨某4辩称，一、本案争议房屋是双方的父母亲的房子,上诉人并没有出资3000元，上诉人提交的三份购房发票清楚地载明是杨美忠交纳的。一审法院确认有3000元是上诉人出资的是根据上诉人提交的用手改动过的一份记录。该份记录清楚反映杨某1的“华”字明显改动过，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在相关的产权登记上也只有父母的名字，没有上诉人的名字，因此上诉人不是该房屋的共有人。二、上诉人提到在父母的房子旁边建了一间房，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未主张，一审法院没有对该房进行分割。上诉人提到前后出资的30万来维修房子是虚构的，房子本身建盖都不用那么多钱。上诉人提到其跟父母亲生活的28年之久，也不是事实。上诉人外嫁结婚几次都是跟男方居住，只是在离婚后暂时没地方住才居住于父母家。一审判70%的房子给上诉人，被上诉人也觉得一审判决不公正，但被上诉人基于后期父亲跟上诉人居住才没有提起上诉。三、关于护工的事情，被上诉人认为请了一个护工不属实，该护工是上诉人的同居男友，同居男友居住在父亲的房子里面，没有收取他的任何费用，实际上吃住都是父亲的工资、房子。而且父亲虽然患有脑梗，但是前几年都能自理，是去世之前一个月才请的护理，之前双方也说过，如果确实需要请护工，父亲的工资完全可以请的，上诉人都一直说不用。从10年前到去世，上诉人的父亲一个月工资是五六千元，都是由上诉人持有，所以根本不存在另行出资请护工的问题。即便是要请，应该是几个子女进行商量，但是从来没提过。四、关于分配抚恤金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应该全部归他上诉人一人所有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即使父亲和上诉人生活，父亲在生病的时候都是姐妹几个轮流照顾，不存在是上诉人一人照顾的问题。抚恤金应当由法定继承人平均分配。父亲的工资从2010年交于上诉人领取，到父亲去世，他的工资是高达四十余万元，这些钱父亲一个人是用不完的。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包括丧葬费这些开销，由双方以及父亲的资金已经完全开销了，不是上诉人自行开销，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法庭依法予以驳回，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杨某2、杨某3、杨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平均分割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父亲杨美忠的抚恤金168935.2元（其中140752元由杨某1持有，28183.2元尚在勐腊县发展改革和工业信息化局），即杨某2、杨某3、杨某4和杨某1各享有42233.8元；2.依法分割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父亲杨美忠、母亲刀玉康的遗产即位于勐腊县房屋所有权；3.依法分割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1父亲杨美忠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31日工资收入129992.16元（141992.16元-24000元），该款由杨某2、杨某3、杨某4和杨某1各享有32498.0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1系杨美忠与刀玉康的子女。杨美忠生前系勐腊县粮食局职工，于1986年7月30日退休。1996年6月21日，杨美忠向勐腊县粮食局提交了购买位于勐腊县粮食局宿舍区一幢5号二层的公有住房（面积为79.44平方米）的申请，载明刀玉康、杨某1与杨美忠为同一户口的常住人口。该申请于1996年6月24日经勐腊县粮食局审批同意，杨美忠向勐腊县粮食局支付了购房款13439.78元（其中有3000元为杨某1资助）取得了该房屋。1999年9月13日，杨美忠对前述房产办理了勐腊县房权证腊房管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书，该证书载明房屋共有人为杨美忠、刀玉康，面积为79.44平方米，由杨美忠、刀玉康共同共有，各占50%。2010年，杨美忠患脑梗，杨美忠随杨某1生活，并由杨某1照顾，杨美忠的工资卡由杨某1持有管理。2013年11月3日，刀玉康因病死亡。2018年1月19日，杨美忠因病去世。杨美忠去世后，勐腊县发展改革和工业化信息局于2018年8月13日向杨某1支付抚恤金139552元、丧葬费1200元。2019年1月25日，勐腊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腊人社优（2019）23号《勐腊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杨美忠同志死亡待遇的补充通知》，该通知载明应补杨美忠抚恤金28183.2元，上述抚恤金合计167735.2元。杨美忠死亡后因工资调整还补发工资1560元。因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1对杨美忠、刀玉康的遗产继承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经勐腊县北路社区居民委员会调解未果，现杨某2、杨某3、杨某4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杨某2、杨某3、杨某4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房屋所有权人为杨美忠（已故）名下位于勐腊县粮食局宿舍区一幢5号二层住宅房地产的市场价值（划拨权益下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鉴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7日移送云南昆明正序司法鉴定所进行评估鉴定，云南昆明正序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4月3日制作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该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意见为：经评估鉴定涉案的杨美忠（已故）名下房屋所有权的位于勐腊县粮食局宿舍区一幢5号二层住宅房地产于评估鉴定时点2019年3月19日的房地产市场价值鉴定如下：鉴定对象的鉴定价值为238797元，鉴定对象的鉴定面积为79.44平方米，鉴定单价为3006元/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死者家属对死者遗产继承所产生的争议，本案为继承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次性抚恤金应如何分配；2.丧葬费归谁享有；3.案涉遗产有哪些，应如何分配。关于一次性抚恤金应如何分配，以及丧葬费由谁享有的问题。根据国家有关文件和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及其离退休人员，以及其他单位的离休人员死亡后，单位发放给死者家属一次性抚恤金和丧葬费。一次性抚恤金是死者所在单位给予死者家属或者生前被抚养人的精神抚慰和经济补助，相当于生活费性质，但不属于遗产，也并非是给付其中一个亲属或死者的赔偿金，因此各继承人之间应均等平分抚恤金，一审法院确认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1四人各享有25%份额的抚恤金即每人41933.8元（167735.2元÷4人）。对杨某1辩称应参照继承法分配，以及扣除丧葬费后剩余的抚恤金归杨某1享有的辩解，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并结合杨某1所举付费票据和收据载明的内容，可证实杨某1为杨美忠办理丧事支付了相关丧葬费用的事实，故案涉丧葬费1200元应归杨某1享有。关于案涉遗产有哪些，应如何分配的问题。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按照法定继承办理，遗产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本案中，杨某2、杨某3、杨某4、认为杨美忠生前工资卡由杨某1持有管理，杨美忠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工资总额为141992.16元，扣减杨美忠生活费24000元后，剩余工资129992.16元应平均分配的主张，因杨某2、杨某3、杨某4并未举证证实杨美忠生前尚有工资现金遗留在世，也未举证证实杨美忠生前工资由杨某1非法占用，可作为遗产分配使用的事实，故不能证明杨美忠现有的遗产中还有工资收入129992.16元待分配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现有证据仅能证实杨美忠死亡后因工资调整尚有补发工资1560元未进行分配，故对杨某2、杨某3、杨某4要求均等分配工资的主张，一审法院确认由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1四人各享有25%的份额即每人390元。因刀玉康先于杨美忠死亡，杨美忠死亡后，刀玉康、杨美忠的遗产有位于勐腊县粮食局宿舍区一幢5号二层的住房，故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1双方作为刀玉康、杨美忠第一顺序的继承人有权依法继承该遗产。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杨美忠自2010年患脑梗，长期生活不能自理，一直由杨某1照顾其生活起居，故可确认杨某1对杨美忠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其有权多分遗产。考虑到杨美忠购买诉争房屋时杨某1出资了3000元，且杨某1多年与杨美忠共同在诉争房屋生活的事实，以及杨美忠生前的身体状况和患病情况，杨某1照顾杨美忠需要付出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辛，据此一审法院确定涉案房屋由杨某1所有，由杨某1向杨某2、杨某3、杨某4进行折价补偿的方式较为合理。结合鉴定意见书载明诉争房屋价值为238797元的内容，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杨某1继承诉争房屋比例为70%，杨某2、杨某3、杨某4有权继承诉争房屋的比例均为10%即由杨某1向杨某2、杨某3、杨某4共折价补偿房屋财产价值的差价款为23879.7元（238797元×30%÷3）。对杨某1辩称杨美忠、刀玉**前出借子女的借款应作为遗产分配的辩解，因双方对是否存在借款的事实各执一词，又无其他证据佐证，故该辩解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位于勐腊县粮食局宿舍区一幢5号二层住房（勐腊县房权证腊房管字第××号）归杨某1所有,丧葬费1200元由杨某1享有；二、杨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分别支付杨某2、杨某3、杨某4房屋折价补偿款23879.7元；三、杨美忠的死亡抚恤金167735.2元，由杨某2、杨某3、杨某4各享有41933.8元，由杨某1享有41933.8元；杨美忠的工资1560元，由杨某2、杨某3、杨某4各享有390元，由杨某1享有390元；四、驳回杨某2、杨某3、杨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61元，由杨某2、杨某3、杨某4负担4833元，由杨某1负担3528元。二审中，上诉人杨某1提交向本院提交证据：1.杨美忠的生活照5张；2.电子银行转账单据1份；3.购房申请书、房屋所有证存根、楼房平面图、住房成本核算价各1份；4.丧葬费开支发票3份。被上诉人杨某2、杨某3、杨某4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杨美忠并非一直神智不清，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了杨美忠虽然坐轮椅，但仍可自己出门吃早餐、买菜，且杨某3和杨美忠住在同一单位，也会去看杨美忠，且该证据无拍摄时间、地点，不能证实上诉人的观点；对证据2不予认可，苑秀坤系上诉人的同居男友，同居期间一直住在杨美忠的房子里，他们之间的经济往来被上诉人并不清楚，但并未说过要请苑秀坤护理杨美忠，如果需要请护工的话，兄弟姐妹商量一下，再用杨美忠的工资来开销，被上诉人认为护理费不是事实；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但上诉人系因毕业后没工作也没房子住才住在父母的房子中，物权应以登记为准；证据4是一审判决后上诉人找人开的三张发票，开票单位是邮政集团公司云南省勐腊县分公司，该公司与杨美忠的丧事无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被上诉人杨某2、杨某3、杨某4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第一张照片经被上诉人确认系杨美忠本人，第二张照片与第一张照片内容可看出是同一时期拍摄，对该两张照片本院均予采信；证据1第三张照片无法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交过证据1第四、五张照片及证据3，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评判；证据2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系修建墓穴工程款及风水先生的费用，一审中未予认定，中国民俗举办丧事中修建墓穴及风水先生为大部分情况下都会产生支出的费用，上诉人所举费用未超出合理范畴，本院对此予采信。上诉人杨某1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杨某2、杨某3、杨某4认为一审认定房款中有3000元系杨某1出资有误，根据三张收据，交款人是杨美忠；一审认定杨美忠随杨某1生活，并由杨某1照顾不当，杨某1没有房子，随杨美忠生活，母亲随杨某4生活，所以应当认定为杨某1随杨美忠生活，另外，杨美忠2010年患脑梗只是轻微的，出院后生活完全能够自理，不存在由杨某1照顾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杨美忠生前在笔记中确有杨某1给房款3000元的记录，本院对被上诉人杨某2、杨某3、杨某4提出的异议不予采信；根据杨美忠生前2010年6月内科住院病历载明“右侧肢体麻木，活动不灵”，同年9月杨美忠因肢体麻木、言语含糊不清8小时入院，并经确诊杨美忠患脑梗，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杨美忠与杨某1共同生活，并由杨某1照顾并无不当，本院对被上诉人杨某2、杨某3、杨某4提出的异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杨美忠身故后，杨某1在办理丧葬事宜中支出墓碑、酒水、风水先生等费用13686元。杨某1于2018年8月14日向苑秀坤转账支付4万元。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分别向被上诉人杨某2、杨某3、杨某4补偿房屋折价款23879.7元的问题，因死者杨美忠生前未留遗嘱，一审法院根据杨美忠生前与杨某1共同生活，杨某1对杨美忠尽到主要赡养义务的情况，判决杨某1继承房屋比例为70%，并由上诉人分别向被上诉人杨某2、杨某3、杨某4补偿房屋折价款23879.7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杨某1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丧葬费用的问题，杨某1在办理丧葬事宜中支出墓碑、酒水、风水先生等费用13686元，被上诉人认可该费用由杨某1支付，但认为该费用已从礼金中扣除，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杨某3之女收受、登记礼金，被上诉人认为丧葬费用已从礼金中扣除，但被上诉人对其观点未进行举证，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该款已从礼金中扣除，因此，应当由四名子女平均承担丧葬费用，一审判决丧葬费1200元由杨某1享有，剩余的12486元（13686元-1200元）四名子女每人负担3121.5元。关于杨某1向苑秀坤支付的4万元能否认定为护理费的问题，根据前述查明事实，杨美忠生前患有脑梗，由杨某1照顾，杨某1在学校工作，且为女性，在此情况下，由杨某1一人独自照顾杨美忠确有困难，苑秀坤系杨某1同居男友，苑秀坤与杨某1共同生活居住在杨美忠名下的房屋中，苑秀坤对杨美忠负有一定的道德帮扶义务，但苑秀坤本身对杨美忠不负有进行照料的法定义务，苑秀坤对杨美忠履行了一定程度的照顾和护理，在此情况下，杨某1承诺给予苑秀坤一定的经济补偿的主张可以成立。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杨某1及其他子女并未为杨美忠请护工进行护理，杨美忠自2010年起即患有脑梗，苑秀坤于2015年与杨某1同居生活并对杨美忠履行了一定程度的照顾和护理，本院认为杨某1向苑秀坤支付4万元作为护理补助费用在合理范围内，该费用由四子女每人负担1万元。关于死亡抚恤金是否应当平均分配的问题，死亡抚恤金与遗产有着本质的不同，对死亡抚恤金的定性是分配的前提，即使分配结果类似于遗产的分配结果，亦不应理解为就可以视作遗产进行处理。遗产属死者生前所有或可得确定为其所有的个人财产，其构成需要满足两个条件：一是产生于或可得确定于生前；二是属于死者所有。而死亡抚恤金一方面是在死者死亡后才可确定并发放，它的产生是基于死者死亡这一事件，既非属死者生前可以获得的财产，也非因死者生前实施的某些行为可以确定的可得性收益。另一方面该抚恤金的所有人并非死者本人，不属于死者所有的财产。因而，死亡抚恤金并非死者的遗产，将其作为遗产进行分配缺乏充分的理由与依据。但死亡抚恤金是对与死者生前存在紧密关系的亲属的一种精神性抚慰与物质性帮助，理论上认为其作为一种兼具精神方面与物质方面的补偿，在发放时，综合考虑亲属与死者生前的紧密程度、照顾程度以及该亲属的自主生活能力，更符合该死亡抚恤金的设定本意。依据前已论及的死亡抚恤金的概念及其存在本意，其作为对死者近亲属的一种精神性与物质性的双重补偿，在对实际案件进行处理时，亲属与死者的关系亲疏、相互照顾程度以及该亲属的自主生活能力等多方面因素理应被考虑进来。因为，亲疏关系以及相互照顾程度决定着死者的离去对该亲属精神方面造成的影响，而该亲属的自主生活能力、收入状况以及死者生前对其的帮助程度决定着死者的离去对该亲属物质方面造成的影响。因而，在实际分配中将上述方面综合考虑，也充分体现了死亡抚恤金在理论上存在的精神性抚慰与物质性补偿的双重价值。因杨美忠生前与杨某1共同生活居住，受其照料显然多于其他子女，本院确定死亡抚恤金由杨某1享有55%，其余子女各享有15%，即杨某1享有92254.36元，杨某2、杨某3、杨某4各享有25160.28元，因杨某1支付了丧葬事宜产生的费用及向苑秀坤支付了4万元，扣除各子女应当负担的费用后，由杨某1享有131617.36元，杨某2、杨某3、杨某4各享有12039.28元。综上所述，杨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勐腊县人民法院（2019）云2823民初1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位于“勐腊县粮食局宿舍区一幢5号二层住房（勐腊县房权证腊房管字第××号）归杨某1所有,丧葬费1200元由杨某1享有”、“杨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分别支付杨某2、杨某3、杨某4房屋折价补偿款23879.7元”；二、变更勐腊县人民法院（2019）云2823民初1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杨美忠的死亡抚恤金167735.2元，由杨某2、杨某3、杨某4各享有12039.28元，由杨某1享有131617.36元；杨美忠的工资1560元，由杨某2、杨某3、杨某4各享有390元，由杨某1享有390元；三、驳回杨某2、杨某3、杨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61元，由杨某2、杨某3、杨某4负担4833元，杨某1负担35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32元，由杨某2、杨某3、杨某4负担3099元，杨某1负担1033元。当事人预交的案件受理费法院不另清退，由义务人将其应负担部分迳付对方当事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法律规定的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陈 瑜审判员 蒋荣春审判员 徐艺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郭力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