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民终26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雷荐壹，男，1990年1月8日出生，苗族，住遵义市红花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椀婷，女，1962年11月18日出生，苗族，住遵义市红花岗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河，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祖微，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忠跃，男，1976年1月2日出生，侗族，住剑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芬茹，女，198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贵州省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镇，贵州万木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雷荐壹、雷椀婷、罗忠跃因与被上诉人宋芬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2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荐壹、雷椀婷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211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罗忠跃、宋芬茹对罗忠跃书写借条所借上诉人22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罗忠跃、宋芬茹共同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一审超审限审理，且对上诉人应法官要求庭后补充提交的四组证据，没有重新开庭质证。二、一审判决不支持宋芬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借款均发生在罗忠跃、宋芬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合同明确约定此借款用于“从事经营活动”，罗忠跃系雷椀婷亲侄儿，罗忠跃向上诉人借款用于生产经营活动，宋芬茹理应知情。因此该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宋芬茹故意不出庭应诉，藐视法庭，意在继续恶意逃避债务。三、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认定案件事实不当。1.该解释于2018年1月18日施行，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却发生在2017年6月10日、9月9日、12月12日，该解释规定不能溯及既往。2.一审适用该解释第三条认定该借款超出日常生活需要，与事实不符。本案共同经营珠宝的关键事实，应适应本条但书规定，认定本债务属于被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宋芬茹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可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处理，还可适用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处理。罗忠跃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211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罗忠跃只欠雷荐壹、雷椀婷本金12万元整。2018年6月20日雷荐壹借给刘峻10万元，属于刘峻跟雷荐壹的个人借款，与罗忠跃无关。罗忠跃2018年9月20日转给雷荐壹10万元属于罗忠跃归还给雷荐壹的还款，不属于刘峻的还款。雷荐壹、雷椀婷辩称，罗忠跃代刘峻向答辩人还款的10万元与双方的微信和电话聊天记录和转账金额一一对应，该10万元并非罗忠跃归还答辩人45万元借款之中的还款，此事实原审已经查清。罗忠跃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雷荐壹、雷椀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借款人民币3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0日，原告向被告罗忠跃打款15万元，2017年9月9日向罗忠跃打款5万元，2017年12月12日向罗忠跃打款25万元。2017年12月12日，二原告作为贷款人与被告罗忠跃作为借款人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合同内容为：“罗忠跃从事经营活动，急需一笔资金。借款方向贷款方借款人民币共肆拾伍万元。自支出贷款之日起，按实际支用数计算利息，并计算复利。在合同规定的借款期内，月利息为2%……。”2018年11月25日，原告雷椀婷与被告罗忠跃在该《借款合同》的背面书写：“备注：借条上45万已经在2018年11月20日还款壹拾万元，同年11月25日还款叁万元，共还款壹拾叁万元，现有叁拾贰万元未还。雷椀婷。备注：2017年6月10日转现金壹拾伍万元（150000.00元）；2017年9月9日转现金伍万元（50000.00元）；2017年12月12日转现金贰拾伍万元。注：2017年10月6日此贰拾万元借条作废，现按本合同2017年12月12日有效，总借款叁拾贰万元整（￥320000.00）不产生任何利息。罗忠跃。”被告因未偿还原告借款，原告在多次催收未果的情况下，向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因被告宋芬茹未到庭参加诉讼，未能主持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另查明：2018年6月，罗忠跃讲其朋友刘峻需要借款微信联系原告雷荐壹，雷荐壹于2018年6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5万元，同月20日转账4万元，同月21日转账1万元，共计10万元到案外人刘峻银行账户。同月22日，罗忠跃通过微信向原告发送一张《借条》以及刘峻的身份证复印件，内容为：“本人刘峻（身份证：）向雷荐壹借款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定于2018年9月21日前还清。”至今罗忠跃未将该《借条》原件交付给原告。2018年7月20日，雷荐壹向罗忠跃发微信：表哥，你还是帮我联系下刘峻，我的微信他一直没回，昨天就到付利息的日子了，我不喜欢说话不算话的人，起码要给我说一声阿。2018年7月27日，雷荐壹向罗忠跃发微信：表哥这人不讲信用，我觉得不行，你帮我把本钱拿回来吧，一个月2分的利息就行了，本来9月份的，可是他不讲信用在先，你帮我给他说一声。把钱收回来先，我现在也等着钱周转，他这点钱都没有，对他也没信心。罗忠跃回：好，我来跟他沟通一下。2018年9月19日，雷荐壹向罗忠跃发微信：他说他找不到钱，我等你电话哈。次日，雷荐壹向罗忠跃发微信：表哥什么时候转给我，我可是等得心慌起的哦，你在刘峻那里的吗；在转了没？表哥；急急急急。罗忠跃回：马上转。雷荐壹答：5万5万的转；不然到不了帐；速度哈。罗忠跃回：已转9万。雷荐壹答：表哥，还有一万呢？我和别人这里也借了三万，还在差。罗忠跃回：好，我想办法转你；1万已转，共10万。雷荐壹答：谢谢了，麻烦你了。表哥，把今天难关先过。罗忠跃回：应该的。当天，罗忠跃通过银行分别向雷荐壹转账4万元、5万元、1万元，共计10万元。一审法院向刘峻进行询问，刘峻说雷荐壹向其打款10万元，是雷荐壹打给刘峻买球的钱，刘峻没有归还该10万元，这10万元是雷荐壹买球的，至今没有将刘峻出具的10万元《借条》交给雷荐壹。同时查明：2019年4月22日，罗忠跃分别向雷荐壹打款5万元，共计10万元。再查明：从2017年7月10日至2018年12月18日，罗忠跃以及案外人共计向原告支付13.7万元利息，该利息以上述借款的金额为本金，按月息2分计算。被告罗忠跃与宋芬茹于2018年12月10日办理离婚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我国民法总则所述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涉案的借款纠纷发生在2017年6月10日至2017年12月12日。原告针对涉案的借款在短短半年内分3次向罗忠跃打款45万元，而宋芬茹也没有在该涉案借款合同上签名。罗忠跃自认涉案借款用于公司经营，而宋芬茹并非该公司股东。原告在仅提供借条及银行转账记录的情况下，无法证明罗忠跃的借款系用于家庭开支以及共同生产经营等，故原告诉请宋芬茹就罗忠跃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对于2018年9月20日，罗忠跃向雷荐壹共计打款10万元的认定问题。2018年6月20日，雷荐壹通过罗忠跃介绍向刘峻出借10万元，也系罗忠跃向雷荐壹发了一个刘峻书写的《借条》，至今罗忠跃以及刘峻都没有将该10万元《借条》原件交给雷荐壹。刘峻在借条中承诺在2018年9月21日前还款。在2018年9月份，雷存壹多次要求罗忠跃帮其向刘峻催款的时候，2018年9月20日，罗忠跃把10万元打给了雷荐壹。罗忠跃在2018年12月份与雷椀婷结算借款本金时，仅写明涉案45万元的借条，罗忠跃仅在2018年11月20日、2018年11月24日分别打款10万元、3万元，共计偿还13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9月20日，罗忠跃向雷荐壹打款的10万元系偿还刘峻向雷荐壹借的10万元。对于2019年4月22日，罗忠跃向雷荐壹分别打款5万元，共计10万元的认定。庭审中，原告雷椀婷自认系在原告起诉后，被告向原告偿还的10万元，现尚欠22万元未偿还。故原告诉请罗忠跃偿还借款22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被告罗忠跃未按约定偿还原告借款，其行为违反了民事活动中的诚实信用原则。被告宋芬茹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虽可视为放弃自己的抗辩权利，但其合法权益依法应予保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罗忠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雷荐壹、雷椀婷借款本金22万元；二、驳回原告雷荐壹、雷椀婷的其余诉讼请求。若义务人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为3125元，由被告罗忠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以及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6日罗忠跃写20万借条给雷椀婷时，罗忠跃爱人宋芬茹在场。宋芬茹和其妹夫在深圳市经营的深圳市罗湖区翠缘玉器行登记在罗忠跃名下，雷椀婷于2018年12月9日向宋芬茹发微信催收钱款，宋芬茹回："二姨你给我讲，我一样的着急上火，我们谁也没有变，我侧面了解老罗他们遇到难处了，客户跑单了，罗忠跃他们三个急的天天坐在一起研究。老罗几个晚上没回了，不会不给你，谁头上长头发愿意当秃子。我们什么人你最清楚。也不是我不帮他。我本来就欠钱，如果连我也整的转不动时，我俩孩子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罗忠跃与2案外人经营一家鑫爱德珠宝有限公司，2019年3月19日，由于有股东要退股，三方就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理，罗忠跃将借雷椀婷的款列为自己的债务，并将宋芬茹作为鑫爱德珠宝有限公司的债务人进行列明。2018年12月10日罗忠跃、宋芬茹协议离婚，并领取了离婚证，夫妻共同财产包括房产均分配给宋芬茹，宋芬茹和罗忠跃各分得一辆车，宋芬如名下的房产、车辆还有债务未归还完毕。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焦点为：1、宋芬茹是否应对该笔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罗忠跃支付给雷荐壹的10万元是偿还自己的借款还是替刘俊偿还？关于2017年12月12日之前发生的借款45万元是否为宋芬茹和罗忠跃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从以上规定可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债权人主张为夫妻债务的应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另一方认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属于个人债务应举证，举证成立应属个人债务，反之仍为夫妻共同债务。从本案的事实来看，2017年12月1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将之前所借的款项总和后得到的金额，该笔45万元中的20万元是宋芬茹知情的情况下所借，另登记在罗忠跃夫妻名下的房产有三处，车辆有二辆，宋芬茹表明房产和车辆均有债务，罗忠跃经营一家公司，登记在罗忠跃名下的玉器行是宋芬茹和一案外人经营，该笔借款应是没有超出罗忠跃、宋芬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正常开支，在宋芬茹没有举证证明该债务为罗忠跃个人债务或是雷椀婷、雷荐壹知道罗忠跃、宋芬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归自己所有的情况下，表明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款项45万元应是夫妻共同债务，而非罗忠跃的个人债务。虽然在2019年3月19日，在鑫爱德珠宝有限公司债务情况中列有所欠雷椀婷、雷荐壹债务情况，但这也是罗忠跃和股东单方面制作，无法表明该笔借款的真实借款人是鑫爱德珠宝有限公司。雷椀婷、雷荐壹将款借给罗忠跃，并不用于从事非法经营，其用于何处不能成为偿还主体变更的理由，其经营公司所获得的收入也是家庭收入的来源之一。因此，对于上诉人雷椀婷、雷荐壹上诉称该笔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于2018年9月20日，罗忠跃向雷荐壹共计打款10万元的认定问题。雷荐壹通过罗忠跃认识刘峻，并将款借给刘峻，在刘峻无法偿还时，雷荐壹催促罗忠跃，从2017年12月1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和双方微信表明，罗忠跃替刘峻偿还了该笔10万元借款给雷荐壹，就该笔借款由罗忠跃自行向刘峻主张，该笔10万元并不是偿还该笔45万元的金额。因此，上诉人罗忠跃上诉称该笔借款应是偿还自己的借款而非刘峻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雷荐壹对刘峻的债权已经转移给了罗忠跃，罗忠跃可另案起诉要求刘峻偿还该笔借款。综上，一审程序合法，本院根据当事人二审提供的证据对事实进行认定，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2115号民事判决；二、罗忠跃、宋芬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雷荐壹、雷椀婷借款本金22万元；三、驳回雷荐壹、雷椀婷的其余诉讼请求。若义务人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25元由雷椀婷、雷荐壹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罗忠跃、宋芬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大梅审判员  郑厚祥审判员  龙 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郑华品书记员田仁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