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52603号原告：北京中天华拓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古城大街特钢公司十一区（首特创业基地B座223号）。法定代表人：胡海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市万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琳，女，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告：北京文豪宏博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马甸东路17号9层1008。法定代表人：刘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勃，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民，男，住河北省唐山市。原告北京中天华拓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华拓公司）与被告北京文豪宏博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豪宏博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天华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琳，被告文豪宏博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勃、周建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天华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文豪宏博尔公司立即给付设备采购款758091.6元、逾期付款违约金38952.29元；2.判令文豪宏博尔公司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6月28日，中天华拓公司与文豪宏博尔公司签署《口服车间MNS柜设备购销合同》（合同编号xxx），约定：文豪宏博尔公司因其承包的华北制药新制剂项目工程，向中天华拓公司采购89台口服车间MNS柜，合同总价3895229元；交货地点为石家庄经济技术开发区华药新工业园内新制剂项目施工现场；付款条件为本合同签订后，文豪宏博尔公司向中天华拓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15%作为预付款，交货前文豪宏博尔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15%作为提货款，货到工地，文豪宏博尔公司再支付合同总价的30%，安装调试完毕、文豪宏博尔公司验收合格准许运行后再支付合同总价的30%，余下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交付。文豪宏博尔公司每逾期一日付款，须向中天华拓公司支付逾期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一的违约金，但最高限额为合同总价的1%。中天华拓公司提供设备的质量保证期为12个月。合同生效后，中天华拓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华北制药新制剂项目口服车间早已使用并投产。然而，文豪宏博尔公司未全额支付合同款项。2014年4月18日，双方进行财务对账，确认合同已付款2337137.4元，未付款1558091.6元。之后，文豪宏博尔公司又支付了80万元，尚欠758091.6元，中天华拓公司多次催款未果。文豪宏博尔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文豪宏博尔公司辩称：不同意中天华拓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请求予以驳回。因中天华拓公司主张的货款中含有文豪宏博尔公司提供的E3设备，金额为789582.66元，应当在中天华拓公司主张的货款中扣除该金额；中天华拓公司履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没有提供合同约定的图纸、验收合格文件、随机文件、满足一年运行的易损易耗零件，上述文件和零件都属于中天华拓公司主张支付货款的前提条件，在中天华拓公司没有满足这些前提条件的情况下，无权向文豪宏博尔公司主张货款。因国家增值税税率调整，由17%降低为13%，中天华拓公司就涉案合同未向文豪宏博尔公司开具发票金额为1442729元，应按照13%税率调整该部分未开票部分的合同金额，减少合同金额49324.07元。中天华拓公司主张的货款应扣除49324.07元。中天华拓公司应提供全额增值税发票，在中天华拓公司未提供全额增值税发票的情况下，文豪宏博尔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拒绝付款。同时，文豪宏博尔公司提出反诉，反诉请求为：1.判令中天华拓公司向文豪宏博尔公司支付E3设备款789582.66元；2.判令中天华拓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提供图纸、FAT/SAT/IQ/OQ文件、随机文件、培训、至少满足一年运行需要的易损易耗零部件及清单；3.判令中天华拓公司承担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用。反诉的事实和理由：文豪宏博尔公司与中天华拓公司系关联公司。2011年6月28日，文豪宏博尔公司就其作为总包方的华北制药新制剂项目设备的采购与中天华拓公司签订《口服车间MNS柜设备购销合同》（编号：xxx），约定：文豪宏博尔公司从中天华拓公司采购MNS柜，合同总金额3895229元。2017年10月17日，中天华拓公司就该合同起诉文豪宏博尔公司，要求文豪宏博尔公司支付货款，文豪宏博尔公司应诉后发现该合同中中天华拓公司所供MNS柜均安装使用了美国罗克韦尔公司独家生产销售并享有独家专利的E3设备，该E3设备系文豪宏博尔公司自罗克韦尔自动化（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克韦尔公司）购买并提供给中天华拓公司用于华北制药新制剂项目，该E3设备价值789582.66元，中天华拓公司应予返还或从合同价款中扣除。同时，中天华拓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图纸、FAT/SAT/IQ/OQ文件、随机文件等验收必需材料，提供培训、易损易耗零部件及清单，致使文豪宏博尔公司不能向业主按约收回工程款，不能对业主进行材料移交。中天华拓公司对文豪宏博尔公司辩称：文豪宏博尔公司的第一项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涉案合同报价不包括E3设备，该设备不在涉案合同范围内。文豪宏博尔公司自行采购E3设备与涉案合同无关。在双方2014年4月18日的对账单中，没有因E3设备而折现的体现。文豪宏博尔公司的第二项反诉请求不成立。2014年4月25日，业主方华北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北制药公司）向文豪宏博尔公司出具的《设备验收交接单》证明涉案合同约定的设备已经完成交付并安装调试。文豪宏博尔公司的反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文豪宏博尔公司明知双方没有E3设备的采购事实，而故意提起反诉，有虚假诉讼的嫌疑。综上，请求驳回文豪宏博尔公司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2011年6月28日，文豪宏博尔公司（购买方、需方）与中天华拓公司（供货方、供方）签订《口服车间MNS柜设备购销合同》（合同编号xxx），约定：一、货物名称、型号、数量及价格等：产品名称为口服车间MNS柜，数量为89台，规格型号详见附件，合同总价为3895229元，该总价包含设备费、备件费、包装费、运杂费、保险费、（指导）安装调试费、验收费及培训费（含培训资料费）。供方提供与设备合同总价等额的（税率17%）增值税票。……二、产品供需条款：……（五）货物验收：1、工厂性测试：发货前需方到供方工厂进行FAT测试，FAT测试标准以双方共同确认的FAT文件和技术附件为标准。需方测试合格并出具合格报告后供方方可发货，否则，需方有权拒收货物且单方解除本合同并要求供方返还预付款，由此造成的任何损失和责任均由供方自己承担。2、初步（开箱）验收：供方负责运输，货到交货地点后，需方指定工作人员按交货清单进行现场清点，设备、主要零部件及备品备件参照供方提供的发货清单。初步验收由双方约定时间共同进行，供方如不能按约定的时间到场，视为供方准许需方单方面开箱验收（以书面或邮件确认函发出之日起三日内供方不书面答复为依据）并同意以需方单方签字确认的问题记录作为退换货以及要求供方承担其他违约责任的最终依据。……3、安装调试验收：设备到货后，由供方免费负责对设备进行（指导）安装调试，在安装调试完毕并提供一切设备使用的文件后，由需方进行安装调试验收，验收标准为：需方确认的URS/SAT/IQ/OQ文件，经需方验收达到上述验收标准视为供方交货产品各项性能符合合同规定，需方出具验收合格报告。……4、最终验收：设备运行到质保期结束，双方再次共同对设备进行性能、质量验收，验收合格后双方共同签署验收报告，作为设备的最终验收结束。（六）付款条件：1、本合同签订后，供方向需方提供与预付款等额的财务收据，需方收到上述收据后7日内向供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5%作为预付款；在交货前，需方至制造工厂进行FAT验收，合格后供方向需方提供与提货款等额的财务收据，需方收到上述收据后7日内向供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5%作为提货款。2、货到工地后、初步（开箱）验收合格的由需方和监理工程师签字确认后，供方向需方提供相当于合同总价30%的财务收据及全额增值税发票，需方收到上述收据及全额增值税发票后付供方合同总价的30%；安装调试完毕、需方验收合格准许运行后，供方向需方提供相当于合同总价30%的财务收据，需方收到上述收据后付给供方合同总价的30%；余下合同总价的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经双方最终验收无质量问题并共同签收最终验收报告后无息付清。……（八）逾期付款：需方每逾期一天付款，须向供方支付逾期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一的违约金。但需方向供方支付违约金的最高限额为合同总价的1%。……（十）供方的质量标准：……2、……供方提供设备的质量保证期为安装调试并经需方验收合格出具验收报告后12个月。在质量保证期内因设备本身的质量问题发生故障，供方应免费修理和免费更换零部件。……（十一）随机文件和验收资料：供方负责提供每台8套随机文件，包括所购设备、配套设备、所属装置等有关技术资料，并于货到需方现场后十日内交付需方，该等资料需要满足国家监督部门验收的技术要求，否则因该等资料缺失导致需方接受行政主管部门处罚的，供方承担相应责任。……该合同尾部“需方”处有“文豪宏博尔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的印章，“供方”处有“中天华拓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的印章。该合同附有附件一：MNS低压开关柜URS技术协议、附件二：口服车间MNS柜明细。其中，附件一MNS低压开关柜URS技术协议为一份标题为《华北制药公司User’sRequestSpecification用户需求MNS低压开关柜》文件，该文件载明：1.目的，该文件旨在从项目和系统的角度阐述用户的要求，主要包括相关法规符合度和用户的具体需求，这份文件是构建起项目和系统的文件体系的基础，同时也是系统设计和验证的可接受标准的依据；2.范围，本文件的范围涉及到了NCPC（华北制药）对此定制自动化设备的最低要求，供应商应以URS将作为详细设计以及报价的基础。供应商在设计、制造、组装时必须要按照URS来执行；第7.2.2URS02：MNS开关柜技术要求中URS02-3条载明：智能保护继电器-E3（AB公司）的技术要求：E3智能保护继电器是一类基于微处理器的固态过载电器，用于保护0.4-5000A的电路；第7.2.4URS04：文件要求中URS04-1载明：中标后，中标方应提供以下技术文件：（1）组装图：……（2）基础图：……（3）电气原理图：……。URS04-2载明：设备供应商应提供三套文件，包括以下内容：……E.图纸：电气控制原理图、安装接线图……；第7.2.7URS07：服务与维修要求：URS07-1：设备供应商应提供不少于一年的设备保证期及终身维修服务。URS07-2：免费提供可满足一年设备运行需要的易损零部件、易耗品及清单（包括报价）。附件二口服车间MNS柜明细为一份《华北制药新制剂项目口服车间MNS低压柜清单》，该清单为一份表格，标准设备名称及编号一栏载明了七种设备，分别为MNS出线柜、MNS进线柜、MNS联络柜、MNS双电源柜、MNS电容柜、MNS馈电柜、母线桥，数量共89台（套）。对此，文豪宏博尔公司称上述合同附件一MNS低压开关柜URS技术协议载明MNS柜须安装AB公司的E3设备及应实现的各项功能，说明E3设备系MNS柜重要部件系涉案合同价款的组成部分；依据上述合同中第二条产品供需条款中的第十一项，附件一中第7.2.4URS04-1、URS04-2的约定，要求中天华拓公司提供图纸、随机文件；依据上述合同第二条产品供需条款中的第五项中工厂性测试、安装调试验收的约定，要求中天华拓公司提供FAT/SAT/IQ/OQ文件；要求中天华拓公司提供培训没有依据；依据附件一中URS07-1、URS07-2要求中天华拓公司提供至少满足一年运行需要的易损易耗零部件及清单。中天华拓公司称上述合同附件一MNS低压开关柜URS技术协议URS是业主华北制药公司对总包方即文豪宏博尔公司的要求，文豪宏博尔公司为实现该要求而采购是其权利，针对中天华拓公司采购的仅为MNS柜，不包含E3设备；上述合同签订时只是把华北制药公司对文豪宏博尔公司的要求作为附件一，只代表由中天华拓公司供货部分要符合要求，不由其供货的E3设备对其没有约束力，该附件一不是设备清单，附件二才是设备清单，是上述合同约定的供货内容；FAT/SAT/IQ/OQ文件的提供不是其义务，其已提供随机文件、易损易耗零部件及清单。诉讼中，中天华拓公司提交两份《关于2010-2014年度甲乙方合同财务对帐单事宜》，用于证明文豪宏博尔公司确认截止到2014年4月18日，就涉案合同已付2337137.4元，未付1558091.6元。两份对帐单的内容载明：文豪宏博尔（甲方）与中天华拓公司（乙方）自2010年4月1日至2014年4月18日期间已执行的31（34）项合同，现就合同结算的状况以财务对账单的形式统计如下：合同财务对账单（该对账单为一张表格）。该表格中序号19一行内容载明：合同编号WH-HY2-2011-010，项目名称：华药低压-口服MNS，合同金额：3895229元，甲方已收发票：2452500元，乙方欠发票：1442729元，甲方付款：2337137.4元，甲方未付款：1558091.6元。对此，文豪宏博尔公司认可该对帐单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诉讼中，文豪宏博尔公司称不同意向中天华拓公司支付货款的理由是文豪宏博尔公司没有开具涉案合同的全部发票，E3设备款没有扣除。诉讼中，文豪宏博尔公司提交了一份《系统销售合同》，用于证明中天华拓公司MNS柜使用的E3设备系其向罗克韦尔公司采购，中天华拓公司应返还该设备相应的货款。该合同载明的签订双方分别为文豪宏博尔公司与罗克韦尔公司，合同签订日期为2011年7月10日，合同总价为4109781元，设备包括E3保护器、E3PLUS保护器、干电缆等。对此，中天华拓公司不认可该合同前2页内容的真实性，认可合同其余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该合同的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诉讼中，中天华拓公司提交了若干份《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税率均为13%，开票日期均为2019年12月10日，并称因税改，原未开票金额1442729元，现按13%税率向文豪宏博尔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为1393404.93元。对此，文豪宏博尔公司称于2019年12月10日，收到中天华拓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共计1393404.93元，但因中天华拓公司开具发票的税率为13%，故应扣减减少的税额49324.07元，涉案合同金额应变更为3845904.93元，未付款金额为708767.53元。诉讼中，中天华拓公司认可文豪宏博尔公司辩称所述的因增值税税率变化，对于税改前未开票部分应当扣减相应的税款损失。以上事实，有中天华拓公司提交的《口服车间MNS柜设备购销合同》（合同编号xxx）、两份《关于2010-2014年度甲乙方合同财务对帐单事宜》、若干张《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文豪宏博尔公司提交的《系统销售合同》等证据材料以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天华拓公司与文豪宏博尔公司签订的《口服车间MNS柜设备购销合同》（合同编号xxx）反映了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E3设备是否为涉案购销合同约定的设备、文豪宏博尔公司不同意付款的理由是否成立。二、文豪宏博尔公司要求提供的图纸、文件、培训等资料以及易损易耗零部件及清单的理由能否成立。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述：涉案购销合同约定中天华拓公司提供的设备为89台口服车间MNS柜。依据该合同附件一标题为《华北制药公司User’sRequestSpecification用户需求MNS低压开关柜》文件中目的、范围以及其他内容的表述，可以确认该文件是华北制药公司对于文豪宏博尔公司作为总包方的要求，并不是文豪宏博尔公司针对涉案购销合同对中天华拓公司提出的要求。该文件载明E3设备是一种智能保护继电器。该合同附件二口服车间MNS柜明细系中天华拓公司就涉案购销合同向文豪宏博尔公司提供设备的明细，该设备明细中并不包含E3智能保护继电器。同时，文豪宏博尔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中天华拓公司依据涉案购销合同提供的MNS柜均安装使用了E3设备、文豪宏博尔公司与中天华拓公司存在关于E3设备买卖合同的事实。因此，E3设备不是涉案购销合同约定的设备，中天华拓公司与文豪宏博尔公司之间也不存在购买E3设备的事实，故不存在E3设备款从涉案购销合同款项中扣除的问题，也不存在中天华拓公司向文豪宏博尔公司支付E3设备款的问题。同时，中天华拓公司就涉案购销合同已经向文豪宏博尔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综上，文豪宏博尔公司不同意支付剩余合同款项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述：首先，依据涉案购销合同约定，发货前进行FAT测试系文豪宏博尔公司的权利，其未前往中天华拓公司的工厂进行FAT测试，放弃了权利，现其却要求中天华拓公司出具FAT文件，缺乏事实依据。URS/SAT/IQ/OQ文件产生于安装阶段、验收阶段和运行阶段，出具上述文件不是中天华拓公司的合同义务，文豪宏博尔公司要求中天华拓公司出具，亦缺乏事实依据。其次，依据涉案购销合同约定，中天华拓公司负责提供每台设备8套随机文件。文豪宏博尔公司称从未收到该文件，却长期不向中天华拓公司索要，其做法有悖常理。因文豪宏博尔公司并未对涉案设备安装、调试并运行提出异议，故应确认中天华拓公司履行了交付随机文件的义务。对于文豪宏博尔公司所述图纸的交付系华北制药公司对其提出的要求，在文豪宏博尔公司没有就此对中天华拓公司提出明确要求的情况下，其无权依据涉案购销合同附件一的约定要求中天华拓公司提供相应的图纸。最后，文豪宏博尔公司承认要求中天华拓公司培训没有依据，同时，涉案合同没有约定中天华拓公司应提供至少满足一年运行需要的易损易耗零部件及清单，文豪宏博尔公司依据涉案购销合同附件一的约定要求中天华拓公司提供，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文豪宏博尔公司应向中天华拓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项，因增值税额的变化，中天华拓公司认可文豪宏博尔公司主张在剩余合同款项中扣除扣减相应的税款损失，故文豪宏博尔公司应向中天华拓公司支付货款708767.53元，中天华拓公司超出该金额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文豪宏博尔公司迟延付款应属违约，应向中天华拓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8952.29元。文豪宏博尔公司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文豪宏博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北京中天华拓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08767.53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38952.2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北京中天华拓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北京文豪宏博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770元，原告北京中天华拓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766元；由被告北京文豪宏博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00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5848元，被告北京文豪宏博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 焱人民陪审员  巩煜龙人民陪审员  靳艺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崔鑫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