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02民初4958号原告:杨严翔，男，1994年4月1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云南振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刘玉宏，男，1981年3月15日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现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被告：刘玉珍，女，1979年12月22日，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现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云南浩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杨严翔与被告刘玉宏、刘玉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严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被告刘玉宏、刘玉珍及其二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严翔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2、责令被告向原告退还购车款175000元；3、责令被告偿还原告所造成的损失5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刘玉宏名下登记并拥有一辆车牌为云Ｆ×××××的宝马牌小型汽车，因该车所有人是被告刘玉宏，而实际使用人是被告刘玉珍，两被告是亲姐弟关系，经两被告协商，刘玉宏决定授权刘玉珍负责将该车对外出售。2019年8月8日，刘玉珍受刘玉宏委托，将云Ｆ×××××宝马轿车出售给原告杨严翔，被告协商一致后以175000元的价格将该轿车出售给原告，双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原告按约向被告支付了全部购车款，后原告将车辆转让给玉溪市车源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该公司又将车再转让给他人，最终该车转让给案外人马培林，原告在协助马培林去玉溪车管所过户时，车管所工作人员在过户验车过程中查实该车车架号有打磨痕迹，属于违法凿改车架号，对该车不予过户并退回。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甲方保证所出售的车辆可以过户转籍，否则甲方退还全部车款，若该车辆在车管所档案不合法，甲方将退还购车款，还需赔偿乙方的全部经济损失。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车架号不可随意改变，因被告车辆属于打磨、篡改车架号的车辆导致原告无法正常过户，原告因此退还案外人的购车款并无辜遭受额外赔偿损失的责任，因此根据《合同法》规定及双方约定，被告应当退还原告全部购车款，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被告刘玉宏、刘玉珍共同辩称，一、本案车辆买卖协议合法有效，被告依照协议约定提交了所有车辆质量符合标准的材料，并且交付了车辆，符合合同约定交易规则。按照法律规定，动产的所有权转移自交付之日已经转移给原告，本案原告主张车辆有打磨痕迹属于毁损。被告已经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并且行为符合交易习惯，而原告取得车辆所有权后没有按照交易习惯进行过户，且在没有过户的情况下多次转让，在最后才发现车辆出现了车架号打磨痕迹，被告认为风险应由原告承担，原告对车架号有打磨痕迹负有举证责任；二、本案被告出售的车辆属于合法取得，并办理了贷款正常使用，被告没有理由对自己购买并进行抵押贷款的车辆进行篡改；三、原告作为车辆权利人起诉的资格存疑，本案车辆发生过多次交易，所有权也发生过多次转移，原告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有疑问，按照原告起诉，本案被告刘玉珍是属于接受委托，就不应当成为本案被告；四、本案属于合同纠纷，但从原告主张来看属于伪造、销售名牌的宝马车，基于这个伪造行为应当由原告向相关政府监管部门提出意见，再看能不能作为民事案件进行处理，应当先查清篡改行为的因果关系。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的起诉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诉讼请求依法应当驳回。庭审中，原告杨严翔举证如下：一、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二被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二、车辆转让协议、车款支付明细、昆明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一次性告知书及云Ｆ×××××车辆过户登记资料、车辆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中国人民保险机动车商业保险单、车行天下机动车查验凭证、照片一张，证明被告刘玉宏、刘玉珍将登记在刘玉宏名下的宝马汽车以175000元价格出售给原告，原告向被告支付价款，被告将车交付给原告，双方以此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出卖人甲方保证出售的车辆可以过户转籍，否则甲方退回全部车款及相关费用；2019年10月30日，原告前往昆明车管所办理过户手续时，昆明车管所告知该车车架号被打磨痕迹，属于篡改过车架号的汽车，禁止登记过户的事实，证明被告存在严重违约行为；三、车辆收购协议、车辆销售协议、微信转款凭证（定金3000元）、中国农业银行唐晓东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售车协议、唐晓东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2019年11月6日交易明细）、收款收据，证明被告出售给原告的车存在被打磨车架号的情形，因此不能办理过户转籍，但原告对此不知情，又将车辆转让给他人，多次转让后，最后该车出售价为216000元，因该车不能办理过户转籍，买受人要求退款，原告因此赔偿买受人差价及各种损失合计5万元，该损失应由本案被告承担；四、证人杨某证言，证明其是原告的老板，当时刘玉珍及其丈夫来证人店里卖车，协商好价格后，由原告作为公司的销售人员和被告签订合同。当时向被告提出过车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和其他瑕疵，被告说车是在其他二手车公司买的，过户没有问题，保证能正常过户，当时说过原告要对外出售给其他人，卖给客户之后才办理过户手续。车价是175000元，由证人支付给刘玉珍及其丈夫。后来车因为车架号被篡改过不能办理过户。赔偿给车源速公司5万元明细是30%的合同违约金6万多元，前保险杠贴膜几百块，昆明来回跑的路费2000元，车在昆明展厅摆放车位费几千块，最终两家公司协商是赔偿车源速公司5万元。车是签订合同当天即交付，交付的时候没有检查出这些问题。机动车转出手续是9月底还是10月初办理的，当时是交给代办办理的，车是后来办理转入手续的时候才发现车架号问题；五、2019年11月20日录制视频一份，证明本案中的车辆有两个车架号，确实是被篡改过车架号，该车架号是被告卖给原告前就已经被篡改过，并证明原告没有篡改车架号；六、涉案车辆发动机电脑的检测数据录像视频一份，证明该车发动机的电脑检测数据在2018年2月7日进行过修改，车辆车架号必须保存在发动机电脑系统里，如果发动机的电脑系统被修改过，车架号也必定会发生过修改，因此认为车架号是在2018年2月7日被修改过，而不是被告购买该车辆后车架号才发生变动。经质证，被告刘玉宏、刘玉珍对第一组证据没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没有异议，但该组证据同时证明了原告取得车辆所有权以后，多次在未告知被告的情况下，对该车多次转让，也没有办过户手续；对第三组证据不清楚，认为5万元损失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存有异议，因为所有车辆销售转让协议都是原告冒用被告名字签订合同，正常情况下应告知被告，不认可该收据；对第四组证据认为属于当事人陈述，对其他交易过程没有意见，但对证人提到要再次出售这辆车，被告是不清楚的；对第五组证据认可车架号有打磨痕迹，但认为无法证实是被告篡改车架号，对原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六组证据不认可，具体视频过程是真实的，但是该检测缺乏专业性，不能证明该检测仪器显示的数据是真实的，而应当由专门的具有资质的人员及器械检测，由具有代表性的机构或单位出具结论才有合法性。该检测设备与本案争议的车架号是不是被告更改不具有关联性，该证据不能证实原告主张在购买车辆前车架号就已经更改了。被告刘玉宏、刘玉珍共同举证如下：定金收据、凯晨名车售车协议、凯晨汽车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机动车销售发票、车辆一致性证书、机动车商业保险单、贷款手续明细，证明车辆购买后被告依法办理了合法手续，并且被告在持有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再次出售给原告。经质证，原告对定金收据、凯晨名车销售明细不予认可，合同里购车方是刘玉珍，车牌号云Ｆ×××××，不是本案涉案车辆云Ｆ×××××，合同和本案没有关联，合同里有车架号，本案涉案车辆的车架号是被篡改过的，因此对车架号有异议；对被告提供的还款须知不予认可；对机动车发票、保单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车辆一致性证书不予认可，无法证实是本案所涉及的宝马车，因为本案车辆是车架号有打磨痕迹，对上面记载的车架号有异议，车辆一致性证书上记载的车辆出厂时间是2015年9月4日，本案车辆的整车零件是在2016年的配件，上牌时间是2017年。本院认为，原告杨严翔提供的全部证据及被告刘玉宏、刘玉珍提供的全部证据均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该车辆在交付前即存在车架号有打磨痕迹的情况。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8日，被告刘玉宏委托被告刘玉珍与原告杨严翔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刘玉宏）将一辆车牌号为云Ｆ×××××的宝马牌汽车（发动机号：2088C755；车架号：LBV8V3107GMD42262）转让给乙方（杨严翔）；该车为贷款车辆，首付10万元，甲方交付登记证书后付清尾款75000元；甲方保证车辆来源正当、合法，随车的全部证件手续齐全、真实、有效，并在有关车管部门中备案；甲方保证车辆无经济债务纠纷、无法院查封，保证该车辆可以过户转籍，否则甲方退回全部车款及相关费用给乙方；如经查实车辆在交通车管部门档案不正规、不合法、不齐全等，甲方将退还所有购车款给乙方，并赔偿乙方的所有经济损失；甲乙双方交易成功后，如需要求办理过户手续，甲方必须提供该车辆的相关证件并协助乙方办理，过户费由乙方承担；2019年8月8日17点后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经济纠纷及交通事故、违章等法律责任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若甲乙双方任意一方违约则需按车价款的30%赔付对；签字即表示双方认可并了解该旧机动车的现状及相关手续，本协议签字后立即生效。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刘玉珍受刘玉宏委托按约交付该车辆及相关证件、单据给原告，后原告分别于2019年8月8日支付10万元，同月9日支付3万元，同月15日支付4万元，同月22日支付4950元给被告刘玉珍及其丈夫，并代缴了车辆违章罚款50元，被告刘玉宏确认该车价款175000元已付清。原告于2019年8月12日将该车辆以195000元出售给玉溪市车源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玉溪市车源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又于同日将该车辆以20万元出售给杨瑞，杨瑞于2019年10月22日将该车辆以216000元出售给马培林。2019年10月24日原告协助马培林到云南省玉溪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办理了该车辆转出登记手续，并提取了车辆档案。2019年11月1日，马培林到云南省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办理该车辆转入登记时，云南省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作出一次性告知单，认为该车辆车架号有打磨痕迹，不予办理车辆转入登记。后该车辆交回原告处，原告与玉溪市车源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协商后，支付了该公司车辆无法过户损失补偿款5万元。另查明，该车辆系刘玉宏于2018年4月6日向玉溪凯晨汽车贸易公司购买，后于2018年4月13日自**名下转移登记至刘玉宏名下，于2018年4月13日办理了抵押登记，于2019年8月15日解除抵押，刘玉宏管理使用该车辆期间，该车辆正常进行了年检及购买保险。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十八条规定：“已注册登记的机动车所有权发生转移的，现机动车所有人应当自机动车交付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登记地车辆管理所申请转移登记。”对于双方的争议问题本院评判如下：一、杨严翔是否能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杨严翔作为买受人与刘玉宏签订《车辆转让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且目前该车辆由杨严翔管理使用，故杨严翔作为本案原告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二、刘玉珍是否应作为本案被告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与原告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的卖方是被告刘玉宏，且涉案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刘玉宏，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刘玉珍承担退还车款及赔偿损失责任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三、原告主张解除合同，退还车款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本院认为，杨严翔与刘玉宏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对购车款、车辆、相关证件、单据已交付，后因车辆车架号有打磨痕迹无法办理过户的事实无异议，争议问题在于是否由于被告的原因导致车辆无法过户，即车架号有打磨痕迹是否发生在车辆交付杨严翔之前。本案中刘玉宏向玉溪凯晨汽车贸易公司购买该车辆后，自**名下办理过户至刘玉宏名下，刘玉宏使用该车辆期间，车辆检审均合格。双方签订合同后，刘玉宏履行了交付车辆及购车发票、车辆所有权证等证件单据的合同义务，且交付车辆后原告还于2019年10月24日办理了车辆转出登记手续，并提取了车辆档案。原告作为二手车经营者工作人员，识别车辆问题的专业能力高于一般人，在交付车辆时其未发现车架号有打磨痕迹，后在未及时办理过户的情况下对车辆进行转卖，致车辆由多名买家管理使用过，期间多个环节均存在车架号被打磨的可能性。综合上述情况，本案应遵循“谁主张谁举证”原则，由原告承担证明车架号有打磨痕迹发生在车辆交付之前的举证责任，但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待证事实，不能认定系被告原因导致车辆无法过户，故原告主张解除合同，退还车款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严翔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00元，减半收取2300元，由原告杨严翔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杨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