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84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和运时代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安新区贵安综合保税区电商科创园B栋7楼708-6号。法定代表人：胡冲，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威清路83号B幢6层1号。法定代表人：胡其胜，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信旭，贵州慧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小河区荣琼木材经营部，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竹镇农科院金农建材市场27号。投资人：刘荣琼，该经营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英，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娅娅，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北杨洼251号。法定代表人：陈建光，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贵州和运时代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运时代公司）、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鲸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阳小河区荣琼木材经营部（以下简称荣琼经营部）、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5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运时代公司、鲸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将《付款承诺书》中关于30万元违约金的约定认定为惩罚性约定，没有法律依据，且无论是合同法还是相关司法解释均没有明确约定；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将欠款本金按月息2%计算所得的违约金108000元也计入本金，已经计算一次违约金，在2019年4月2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违约方支付费用的情况下还要支付违约金额2%的利息，但在2019年5月15日签订的付款承诺书中约定违约方要支付违约金30万元，同时承担相应实现权利费用，并以未付款金额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故第一次将欠款本金计算违约金后作为本金，第二次又约定违约金以及利息，明显属于重复计算。荣琼经营部答辩称，1.双方签订的《付款承诺书》中约定上诉人不能在规定期限内足额支付款项时承担向被上诉人支付30万元的违约金，且本案中上诉人共计有五次违约行为，上诉人反复违约导致被上诉人反复起诉，上诉人该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大量诉讼费、保全诉讼费、保全费及律师费经济损失，同时也浪费司法资源；2.被上诉人从2018年就向上诉人供货，但被上诉人起诉要求上诉人支付逾期利息是从2019年5月15日开始起算；3.2019年4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108000元利息只是针对鲸黔公司截止至2019年1月30日未付欠款270万元按照月2%计算，并不包括该协议书签订后以及向和运时代公司再次供货逾期付款利息；4.2019年4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应付款包含货款以及利息，在未约定利息及货款清偿顺序时，依据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清偿顺序的相关法律规定可知，上诉人在2019年4月24日支付的150万元已经包括108000元的利息，故付款承诺书中约定的款项为货款，并未包括108000元利息，不存在重复计算利息的情况；5.买卖合同中的违约责任与借款合同中的违约责任不能等同，也不能以借款合同中的利息标准对买卖合同中违约责任进行限制；6.上诉人主张违约金过高，但是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有法律规定的过高情形。中建二局公司未到庭参与答辩。荣琼经营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和运时代公司和鲸黔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2804530元及逾期利息（以280453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为标准从2019年5月15日起计算至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截止至2019年6月18日为61700元）。2.判令被告和运时代公司和鲸黔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00000元。3.判令被告和运时代公司和鲸黔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100000元。4.判令被告中建二局公司对被告和运时代公司和鲸黔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荣琼木材经营部成立于2012年8月3日，经营范围为销售木材、板材、原木、板仿木、条子、木门窗、木制品等。刘荣琼系该经营部投资人。碧桂园贵安1号二期星月湾项目部系被告中建二局公司为具体项目而设立。为施工所需，2018年8月6日，被告鲸黔公司作为采购方（甲方）与作为供应方（乙方）的原告共同签订了《模板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乙方供应甲方模板。该合同主要内容约定：产品最终按双方核对的实际供货量结算；所有到场模板均以人工方式进行数量清点，甲方验收人员签字认可的模板运单为最终结算依据，供货数量应按签单入库数结算；以供货之日起乙方为甲方垫资二月，二月之后送货的以实际入库数量开始结算，两月后按月结算，结算核对工程量的70%；货款结算支付采取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双方均进行了签字签章。《模板购销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鲸黔公司进行供货至2019年初。2019年2月26日，被告和运时代公司作为采购方（甲方）与作为供应方（乙方）的原告共同签订了《模板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乙方供应甲方模板。该合同主要内容约定：所有到场模板均以人工方式进行数量清点，甲方验收人员签字认可的模板运单为最终结算依据，供货数量应按签单入库数结算；在3月31日付到货款的50%，2019年5月30日之前付清结算货款，该批货款结算支付采取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如不按时支付乙方货款，可由中建二局直接从甲方与中建二局签订的材料合同付款账户中扣除同等金额支付给乙方，甲方对中建二局的代支付款项予以认可。原告荣琼木材经营部，被告和运时代公司均在合同上进行了签字签章。该《模板购销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和运时代公司进行供货至2019年3月底。在《模板购销合同》签订的当日，碧桂园贵安1号二期星月湾项目部作为承诺方，出具了《承诺函》一份，内容主要载明该项目部知晓认可《模板购销合同》签订，承诺监督被告和运时代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款项，并承诺若被告和运时代公司无法及时支付款项，由项目部代其向原告支付。《承诺函》上原告、被告和运时代公司均加盖了公章，项目部处加盖“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碧桂园贵安1号二期星月湾项目部”章，该项目经理苟亚勋在项目部负责人处签署了姓名。因被告和运时代公司、鲸黔公司未按《模板购销合同》的约定向原告支付货款，2019年4月24日经结算后，被告和运时代公司、鲸黔公司共同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碧桂园贵安1号二期星月湾项目部作为担保方共同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甲方与乙方现已结算额5696530元，最终结算以双方财务数据为准，及甲方应向乙方承担的利息108000元，共计5804530元，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乙方同意于2019年4月23日撤销对甲方的民事诉讼，撤销有效后甲方对乙方作如下承诺：1、撤诉当日至次日甲方支付乙方150万元整。2、2019年5月15日左右甲方支付乙方200万元。3、2019年5月31日甲方支付乙方150万元。4、剩余款项于2019年6月30日前结清。5、如甲方违约将承担乙方再次上诉所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并支付违约金额的2%的利息。”被告和运时代公司、鲸黔公司在甲方处签章，原告在乙方处签章，担保方处加盖了“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碧桂园贵安1号二期星月湾项目部”章，同时苟亚勋也签署了姓名。上述《协议书》签订后，被告和运时代公司、鲸黔公司向原告支付了1500000元后，未再支付款项，2019年5月14日，被告和运时代公司、鲸黔公司共同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又签订了《付款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为：“截止至今，甲方欠乙方购买木板木方等货款金额为4304530元。乙方根据甲方要求向花溪区法院提交撤回对贵州和运时代商贸有限公司起诉书面申请后，甲方就付款事宜再次向乙方承诺如下。1、2019年5月15日前甲方支付乙方200万元。2、2019年5月31日前甲方支付乙方150万元。3、2019年6月30日前甲方支付乙方804530元。4、如甲方不能按上述约定及时足额支付上述款项时，甲方应支付乙方违约金30万元，同时甲方承担乙方为实现债权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担保费、保全费等。并以未付款项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5、本付款承诺书并不免除2019年4月24日《协议书》中涉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的担保责任。”被告和运时代公司、鲸黔公司在甲方处签章，原告在乙方处签章，该《付款承诺书》上未有被告中建二局公司或该公司碧桂园贵安1号二期星月湾项目部的签章。《付款承诺书》签订后，被告和运时代公司、鲸黔公司向原告支付1500000元后未再支付货款。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如前。另查：2019年1月28日，原告作为申请人，以被告鲸黔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制作并向双方送达了（2019）黔0111财保12号民事裁定书。后双方自行达成调解协议，申请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解除保全措施。后因被告鲸黔公司、和运时代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2019年4月12日，原告以鲸黔公司作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黔0111民初3656号，同日以和运时代公司、中建二局公司作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黔0111民初3658号，上述两案原告均申请了财产保全。经各方协商于2019年4月24日签订《协议书》后，原告申请对上述两案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制发了（2019）黔0111民初365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及（2019）黔0111民初365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2019）黔0111财保12号、（2019）黔0111民初3656号、（2019）黔0111民初3658号三案产生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情况如下表：                          案件受理费              保全费              保全担保费                  财保12号              /              5000元              9000元                  民初3656号              14318元              5000元              8000元                  民初3658号              15422元              5000元              8900元      现因被告再次未按照《协议书》及《付款承诺书》约定内容履行支付义务，故原告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告与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原告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00000元，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开具了律师代理费发票。本案诉讼中，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对被告名下的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产生了保全费5000元及保全担保费9700元。原告陈述，2019年4月24日所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利息108000元系针对被告在2019年4月24日之前就已经发生的逾期付款行为而承担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与《协议书》及《付款承诺书》中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并非针对同一违约行为，故认为不存在重复计算之情况。原告陈述，《付款承诺书》是在碧桂园贵安1号二期星月湾项目部由被告和运时代公司徐姓经理打印出，碧桂园贵安1号二期星月湾项目部的黄姓经理及苟亚勋也在场，之所以未经被告中建二局公司签章的原因系黄姓经理称该项目部已经在2019年4月24日的《协议书》中签章，是认可了的，故未再进行签章。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施工现场公示栏照片一张，该照片显示碧桂园贵安1号二期星月湾工程施工总承包单位为本案被告中建二局公司，项目经理为苟亚勋，原告提交该照片拟证明苟亚勋作为项目经理，在《协议书》上的签字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被告中建二局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告营业执照、被告营业执照、《模板购销合同》、入库单、产品销货清单、《协议书》《付款承诺函》、照片、《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付款截图、律师代理费发票、（2019）黔0111财保12号民事裁定书、（2019）黔0111民初365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2019）黔0111民初365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人民法院诉讼费专用票据、保全担保费发票、保函等与本案有关联的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荣琼木材经营部分别与被告鲸黔公司、和运时代公司签订了《模板购销合同》，向上述被告供应了货物，上述被告应当按约向原告支付相应货款。原告与被告鲸黔公司、和运时代公司经过对账及协商后，于2019年4月24日签订《协议书》，明确了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的金额及2019年4月24日之前被告因逾期付款而应承担的逾期付款利息金额，同时还明确了款项支付的具体时间。被告未按《协议书》约定支付款项后，又于2019年5月14日签订了《付款承诺书》，再次对未支付货款金额、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及付款时间进行明确。上述《协议书》《付款承诺函》均系原告荣琼木材经营部、被告和运时代公司、被告鲸黔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协议书》《付款承诺书》合法有效，被告应按照约定履行支付义务、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在2019年4月24日《协议书》签订之前，被告和运时代公司、鲸黔公司已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协议书》约定的利息108000元系针对2019年4月24日之前就已经发生的逾期付款行为而承担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且在《付款承诺书》中明确的尚欠货款金额4304530元也是在5804530元（货款5696530元加上利息108000元）基础上对已付款金额进行扣除后所得，故一审法院对被告认为利息108000元与违约金300000元相互冲突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付款承诺书》出具后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500000元进行扣除后，被告和运时代公司、鲸黔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货款人民币2804530元（4304530元-1500000元=2804530元）。《付款承诺书》对逾期付款利息约定为“以未付款项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被告在2019年5月14日之后只支付了1500000元，而未按“2019年5月15日前甲方支付乙方200万元”的约定内容足额付款，故被告和运时代公司、鲸黔公司应从2019年5月15日起，以280453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付款承诺书》还约定了违约金300000元，综合原告对其与被告和运时代公司、鲸黔公司之间货款纠纷提起诉前财产保全申请、撤回诉前财产保全申请、提起诉讼后自行达成调解意见之后撤诉、未履行协议约定又再提起诉讼的整个过程，被告未按约定内容足额履行付款义务的违约行为一再发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违约金的约定，不仅有对因违约方违约而对守约方造成损失的赔偿性质，还应包含对违约方违约行为进行否定性评价的惩罚性质，《付款承诺书》中300000元违约金应属于对被告和运时代公司、鲸黔公司屡次违约行为的一种惩罚性约定，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和运时代公司、鲸黔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协议书》对为实现债权而产生费用的承担进行了约定，约定内容为“甲方承担乙方为实现债权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担保费、保全费等”，在该《协议书》签订（即2019年4月24日）之后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案件受理费16465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9700元、律师费100000元均由被告和运时代公司、鲸黔公司承担，且上述费用也已实际产生。但2019年4月24日之前产生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因双方未进行约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中建二局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碧桂园贵安1号二期星月湾项目部不具有合法的保证人主体资格，其在2019年4月24日《协议书》中约定承担保证责任，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应属于约定无效之情形。本案中，2019年4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属于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之情形，碧桂园贵安1号二期星月湾项目部明知自己不具有保证人资格而为被告和运时代公司、鲸黔公司提供保证担保，显然存在过错，而原告在与该项目部确立保证担保关系时，应当审查其是否具备保证资格，原告没有尽到妥善注意和审查义务，同样对保证行为无效存在过错，因此碧桂园贵安1号二期星月湾项目部应当在被告和运时代公司、鲸黔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范围内承担责任。碧桂园贵安1号二期星月湾项目部并非独立的民事主体，不能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之规定，碧桂园贵安1号二期星月湾项目部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中建二局公司承担。《付款承诺书》中未有碧桂园贵安1号二期星月湾项目部的签章，故被告中建二局公司对《付款承诺书》中约定的违约金300000元及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和运时代商贸有限公司、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贵阳小河区荣琼木材经营部支付货款280453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280453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5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贵州和运时代商贸有限公司、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贵阳小河区荣琼木材经营部支付违约金300000元；三、贵州和运时代商贸有限公司、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贵阳小河区荣琼木材经营部支付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100000元；四、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在贵州和运时代商贸有限公司、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违约金300000元及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除外）二分之一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五、驳回原告贵阳小河区荣琼木材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65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及保全担保费9700元，由被告贵州和运时代商贸有限公司、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108000元能否计算利息的问题。虽然双方于2019年4月24日签订《协议书》，确认：“结算额为5696530元，……及甲方应向乙方承担的利息108000元，共计5804530元”，并接着约定以乙方撤诉为由作出还款承诺。故虽然该108000元系履行原买卖合同各项债务所产生的利息，但在《协议书》中，系以乙方撤诉作为对价，并确认了签约日应付的全部债权，此时108000元已经作为协议书中支付义务5804530元中的一部分，双方约定该5804530元若未依约支付，则支付违约金额的2%的利息，并不属于重复计算利息的问题。对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此后，上诉人在支付部分款项后，又没有依约付款，上诉人又签订《付款承诺书》并承诺若再未依承诺付款，支付违约金30万元并承担月利率2%的逾期付款利息。该付款承诺书虽系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其对同一种违约行为约定了两种违约责任，而其逾期付款行为只会给被上诉人带来一种损失即资金占用费损失，故对同一违约行为设定两种违约责任，不符合我国民法关于违约责任所遵循的“损失填补”原则。且月利率2%的违约责任标准已足够填补被上诉人的资金占用费损失，故本院认为，在适用月利率2%违约损失后，上诉人无须再承担支付30万元违约金的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一审判决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57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57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576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对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57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贵州和运时代商贸有限公司、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货款本金支付责任2804530元中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贵阳小河区荣琼木材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465元（已减半收取），由贵州和运时代商贸有限公司、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4965元，由贵阳小河区荣琼木材经营部负担1500元。保全费5000元及保全担保费9700元，由贵州和运时代商贸有限公司、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26元，由贵州和运时代商贸有限公司、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726元，由贵阳小河区荣琼木材经营部负担3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姜彦宏审判员 李云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赵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