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84民初12123号原告：李硕，男，198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素梅，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奕彤，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赵锌磊，男，199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云杰，河南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红亮，男，1977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云杰，河南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硕与被告赵锌磊、赵红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素梅、刘奕彤，被告赵锌磊及其与赵红亮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云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李硕与赵锌磊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并要求赵锌磊返还李硕因购买挖掘机支付价款人民币366000元；2.判令赵锌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李硕利息共计6810.65元，该利息的计算时间暂计至2019年10月31日，以实际支付日计算的利息数额为准；3.判令赵红亮返还李硕支付的介绍费人民币5000元；4.判令赵锌磊承担李硕与张学利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13459元、律师费50000元，差旅费3000元；5.判令赵锌磊和赵红亮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1日，李硕与赵锌磊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赵锌磊将车架号为CAT0320DKJF07662的卡特320D车辆以人民币366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李硕。李硕于合同签订当日委托自然人刘子健向赵锌磊转账366000元，并向中间人赵红亮支付中介费5000元。2018年2月5日，李硕与案外人张学利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书》，将卡特320D以448000元的价款出售给自然人张某。2018年3月6日，案外人朱某主张其为该车辆的真正权利人，并将该车辆从张学利处拖走。案外人朱某从李硕的买受人张学利处将车拖走后，张学利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解除其与李硕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书》，并要求李硕退还买车款448000元，一审法院和二审法院均支持了其主张。本案中，赵锌磊和赵红亮恶意欺骗、隐瞒该车为盗赃物且其无处分权的事实与李硕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将该车以市场价卖给李硕，其上述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侵害了李硕及案外人张学利作为买受人的合法权益。李硕作为善意相对人在不知情的前提下，将车辆出卖给案外人张学利的行为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当为赵锌磊的过错行为承担责任。赵红亮作为李硕与赵锌磊车辆买卖交易的中间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李硕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赵锌磊辩称，1、涉案车辆系赵锌磊以买卖的方式从杨跃勇处购得并支付有合理的对价，赵锌磊对涉案车辆具有所有权，李硕诉称赵锌磊恶意欺骗、隐瞒盗赃物与客观事实不符，赵锌磊直至杨跃勇因涉嫌犯罪，承办公安机关对赵锌磊进行询问时，才得知涉案车辆可能为赃车。2、赵锌磊与李硕之间的车辆转让协议是双方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李硕支付了合理的对价，赵锌磊将涉案车辆交付李硕，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已经终止，李硕要求解除合同，没有合同依据以及法律依据，其相应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李硕要求赵锌磊支付利息及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没有合法规定，不应得到支持。赵红亮辩称，赵红亮与李硕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本案立案案由系买卖合同关系。两者之间非同一法律关系，依法不应合并审理。另双方达成居间合同关系之后，赵红亮已经促成了李硕与赵锌磊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已经充分履行了居间人的合同义务，李硕也已支付了相应的报酬，双方间的居间合同已经终止，李硕要求赵红亮返还已经收取的5000元介绍费没有法律根据，不应得到支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2月1日，经赵红亮介绍，李硕以366000元的价格从赵锌磊处购买了车架号为CAT0320DKJF207662的卡特牌黄色挖掘机一辆。2018年2月5日，李硕将该挖掘机出售给张学利。2018年3月6日，该挖掘机被朱某拖走。张学利于2018年5月11日向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李硕、李松签订的协议书，李硕、李松返还购车款448000元并赔偿损失85500元。该案审理过程中，李硕提起反诉，要求判令张学利履行双方于2018年2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给付剩余购车款47000元。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8）冀0609民初94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确认：1、解除张学利与李硕于2018年2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二、李硕退还张学利购车款448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李硕给付张学利保全申请费318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张学利对李松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李硕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9135元，减半收取4568元，由张学利负担732元，由李硕负担383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88元，由李硕负担。李硕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冀06民终455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35元，由李硕负担。另查，1、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2刑初43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17年10月29日，被告人杨跃勇、范朋朋预谋后，杨跃勇以需要挖掘机干活为由，在郑州市郑东新区××家园小区与被害人朱某签订租赁协议，将其黄色卡特320D挖掘机骗走,后将该车以300000元抵押给他人。经郑州市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该车价值480000元。现该挖掘机已追回”。该院判决：“被告人杨跃勇、范朋朋犯合同诈骗罪，均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30000元”。2、赵锌磊称涉案挖掘机是以300000元的价格从杨跃勇处购买的，其支付现金15000元，委托张帅转款给杨跃勇285000元，并提供有落款日期为2017年10月30日的《车辆买卖协议》复印件一份、杨跃勇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张帅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一份予以佐证。3、因赵红亮介绍李硕从赵锌磊处购买涉案车辆，李硕向赵红亮支付中介费5000元。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车辆转让协议、协议书、刑事判决书、民事判决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本案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赵锌磊与李硕之间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虽然李硕向赵锌磊履行付款义务后，赵锌磊也向李硕履行了交付车辆的义务，但因赵锌磊交付的涉案车辆为刑事犯罪赃物，导致李硕购买该车又出售给张学利后不久，该车就被所有权人即刑事受害人朱某取走，致使李硕应当向张学利履行的车辆交付义务实质上并未完成，故应认定赵锌磊的交付义务实质上并未完成，且事实上已无法履行，李硕购买涉案挖掘机的目的已不能实现，故李硕要求解除与赵锌磊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李硕要求赵锌磊返还购车款366000元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李硕主张的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20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返还之日止。因赵锌磊交付的车辆为刑事犯罪赃物，权利存在瑕疵，导致李硕与张学利之间的合同无法履行，并因此承担了张学利与李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一审、二审诉讼中的案件受理费共计12971元，该12971元属于李硕的实际损失，故赵锌磊应当予以赔偿。李硕主张的反诉费用系提起反诉而产生，而其反诉请求已被生效判决驳回，故其要求的反诉费用488元应由其自行负担。李硕要求赵锌磊赔偿其与张学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所支出的律师费50000元、差旅费3000元，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李硕向赵红亮支付中介费5000元系因赵红亮介绍其与赵锌磊达成了车辆转让协议，符合“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特征，故其与赵红亮之间应为居间合同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李硕与被告赵锌磊于2018年2月1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二、被告赵锌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硕购车款366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66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1月20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被告赵锌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硕损失12971元；四、驳回原告李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64元，减半收取3982元，由原告李硕负担597元，被告赵锌磊负担33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后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吴云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乔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