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44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讯点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板仓街9号B4号楼南202-1。法定代表人：张子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盐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大庆中路98号。法定代表人：李一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该公司科技信息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迎春，江苏兴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讯点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讯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盐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城农商行）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2民初3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京讯点公司上诉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案涉微信聊天记录不应作为裁判依据，原审在电子数据生成的主体和时间、保管介质等均不明确的情况下，错误地采纳了该证据。案涉合同不包括提供移动端文档编辑组件。合同中移动端文档编辑组件按照700元/点/年收费，但数量一栏注明“待定”，数量不明，不包含在合同总价10万元之内，双方的确就移动端文档编辑组件的安装进行过口头协商，但是并未达成一致，足以说明移动端文档编辑组件在合同总价款10万元之外。涉案合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充分协商达成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不应作出对上诉人不利的解释。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不适用《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即使上诉人应当为被上诉人提供移动端文档编辑组件，上诉人提供的工作成果也不属于“没有解决合同约定的技术问题”情形。移动文件编辑组件并不是合同约定的办公软件的核心部分，也不影响其它组件的正常使用。盐城农商行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移动端文档编辑组件在线编辑功能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订立的合同成立的前提条件，也是合同约定的核心问题所在。合同约定“移动端文档编辑组件，实现移动端office文档的在线编辑”是上诉人应交付给被上诉人软件产品的必备技术参数要求和功能要求，是软件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上诉人未能按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完全交付合同约定的产品。2018年8月8日，上诉人致被上诉人的《验收催告函》中确认了“移动端文档组件”因客观原因无法实现，上诉人自认该软件组件未能提交，其功能未能实现。被上诉人提供的聊天记录内容与上诉人的信函内容相印证，形成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链，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案涉合同为格式合同，是由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未作任何修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0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双方签订软件许可合同书一份，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网络智能办公软件及技术服务。合同第七条约定总价10万元。其中，软件许可费用84300元，产品功能模块包含在内。在附件中，对移动端文档编辑组件注明：实现移动端office文档的在线编辑，包括los及android设备，按点按年授权。数量一栏注明待定，备注写明“此组件按照700元/点/年收费，甲方按照实际需要的数量付费给乙方。合同第六条付款方式约定，验收完成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首付款RMB90000元；系统正式上线运行6个月后的3个工作日内，甲方付清合同余款10000元。”合同履行中，原告为被告安装提供了网络智能办公软件及相应技术服务。但因其中移动端文档编辑组件及点安装发生争议，致双方未能进行实际验收。另查明，2017年12月15日，原告南京讯点公司向被告盐城农商行通过微信出具一份说明函，其中载明：“基于合同，目前除《移动端文档编辑组件》目前未交付外，其他工作基本已经完成。”再查明，双方签订合同格式由原告南京讯点公司提供。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争议焦点即为移动端文档编辑组件，是否包含在双方签订软件许可合同总价10万元之内。从合同的文字表述看，存在一些模糊和不确定。但从原告向被告发出微信内容分析，原告似乎存在认可该移动端文档编辑组件在双方履行的合同之内。结合原告提供了格式合同的因素，认定组件包含在双方合同之内更为合理。故原告在移动端文档编辑组件未安装完毕的情形下，要求被告支付价款，不符合双方约定，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苏0902民初3099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南京讯点软件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原告南京讯点软件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20日，盐城农商行（甲方）与南京讯点公司（乙方）签订《软件许可合同书》1份，约定乙方向甲方许可使用网络智能办公软件。约定：“本合同旨在明确乙方向甲方许可其使用网络智能办公软件过程中双方的权利、义务，以及相关的法律事务。所有与本合同有关的书面的补充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确认后将作为本合同的补充，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乙方按照合同要求提供产品及服务，甲方按照合同要求按时验收和支付许可费；……付款方式：验收完成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首付款90000元；系统正式上线运行6个月后的3个工作日内，甲方付清合同余款10000元。”合同附件乙方向甲方提供的通达网络智能办公系统officeAnywhere2017版清单如下：网络智能办公系统（officeAnywhere）2017版参数描述：officeAnywhere2017版白金完美版；office安全签章组件；移动端文档编辑组件（实现移动端office文档的在线编辑，按点按年授权。数量待定，此组件按照700元/点/年收费，甲方按照实际需要的数量付费给乙方）；手机客户端不限制用户；通达办公精灵不限制用户。功能模块清单：个人事务；工作流；行政办公；知识管理；人力资源管理；公文管理；档案管理；项目管理；交流园地；附件程序；系统管理；OA精灵。2017年10月23日，盐城农商行签收南京讯点公司的货物签收回执单，显示盐城农商行作为收货单位，收到下列货物：网络智能办公软件白金完美版1套；软件序列号1张；加密锁1个；光盘1张；包装盒1个；合同正本2份；office安全签章组件3个点。盐城农商行工作人员陈立在接受人处签字确认。2017年10月23日-10月26日、2017年10月30日-10月31日期间，南京讯点公司向盐城农商行提供服务，服务内容包括：1.软件安装注册、基本信息录入；2.表单流程制作；3.用户培训；4.电子印章制作11个；客户方孙建在南京讯点公司制作的“网络智能办公系统项目服务记录表”中签字确认。2017年11月20日-11月24日，南京讯点公司向盐城农商行提供服务，服务内容包括：1.流程测试调整；2.短信平台对接部署；测试；3.调整内容收集（登录界面调整，移动端登录界面调整，以及相关的细节调整），盐城农商行工作人员陈立在南京讯点公司制作的“网络智能办公系统项目服务记录表”中签字确认；2017年12月15日，南京讯点公司向盐城农商行出具《说明函》载明：基于合同，目前除《移动端文档编辑组件》目前未交付外，其他工作基本已经完成。关于《移动端文档编辑组件》未交付的具体原因说明如下：《移动端文档编辑组件》的功能是实现移动端office文档的在线编辑，收费方式为按点按年授权（由于现在文档厂商-金山软件针对移动端的office是按年授权，所有对应软件只能按年授权），此功能组件的应用需要通过通达信科、金山软件、重庆软航三方配合调试接口及代码，三方厂商各自的系统及软件。插件升级后，经过三方再次的评估测试，发现当前版本情况下该功能组件存在移动端附件泄密风险，故该功能组件已经被北京通达信科科技有限公司临时下架，暂停交付给用户方使用。目前北京通达信科科技有限公司正在与相关插件供应商及文档厂商做技术交流，技术层面一旦可行，即可交付上线。特此说明，呈请贵司审阅并商谈下一步进度安排！2017年12月25日-12月28日期间，南京讯点公司向盐城农商行提供服务，服务内容包括：1.测试调整OA系统办公流程以及相关的功能；客户方盐城农商行办公室孙花在南京讯点公司制作的“网络智能办公系统项目服务记录表”中签字确认。同时，该记录表还显示：遗留问题：1.流程正文无法自动转成PDF格式（短期内无法实现）；2.流程完成之后，无法自动把内容转发到公告通知中（需文档管理员手动转发）；3.简报登记、每周动态流程无法自动编号（后期开发调整可实现）；4.收文员电脑系统套红时无法自动获取流程中的相关参数，在其他电脑上可以（由于电脑系统的特殊性，涉及多套系统，短期内无法调整）。在备注栏中手写载明“上述问题仅为公文处理流程中目前无法解决，请尽快处理为感。另登录界面请尽快拿出定稿。”2018年8月8日，南京讯点公司向盐城农商行发出《验收催告函》，载明：贵我双方于2017年10月20日签订了《软件许可合同书》，约定由我司为贵司提供网络智能办公软件及相关服务。我司已按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向贵司交付了软件产品，并且协助贵司实现其功能，仅有移动端文档编辑组件因客观原因暂无法实现，该情况我司也于2017年12月15日发函向贵司说明了情况。请贵司在收到本催告函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组织验收工作，并于收到本催告函之日起二十个工作日内验收完毕。收到催告函的日期不明确的，自本催告函发出之日起满五日推定为贵司收到本催告函之日。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合同是否包含“移动端文档编辑模块组件”的问题。案涉合同附件中含有“移动端文档编辑组件（实现移动端office文档的在线编辑”的约定，但对具体移动端文档编辑组件的数量未明确约定。上诉人南京讯点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向被上诉人盐城农商行出具《说明函》，载明：“基于合同，目前除《移动端文档编辑组件》目前未交付外，其他工作基本已经完成。”2018年8月8日上诉人南京讯点公司又出具《催告函》中载明：“仅有移动端文档编辑组件因客观原因暂无法实现”。《说明函》、《催告函》的内容可以与合同约定“实现移动端在线编辑”相互印证，虽然对于移动端文档组件的数量未予明确约定，但综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及南京讯点公司出具的《说明函》、《催告函》所载明的内容，可以认定双方在签订合同时约定了“实现移动端在线编辑”的内容。关于上诉人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的问题。《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一条的规定，技术服务合同的受托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服务项目，解决技术问题，保证工作质量，并传授解决技术问题的知识。上诉人南京讯点公司向被上诉人盐城农商行提供网络智能办公软件服务，不仅仅需要提供软件产品，还需提供与软件产品使用相关的技术支持服务，并指导被上诉人盐城农商行实现网络智能办公。经查，除争议的“移动端文档编辑组件功能”未实现之外，上诉人南京讯点公司提供的2017年12月28日的服务记录表中还载明了4项遗留问题，且其中2项系短期内无法调整或无法实现的。现亦未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南京讯点公司在2017年12月28日后还提供了新的服务，解决了遗留问题。综上，上诉人南京讯点公司提供的产品和服务并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现上诉人南京讯点公司在未验收完成的情况下，要求被上诉人盐城农商行支付全部费用10万元，无合同和法律依据。关于一审适用法律是否恰当的问题。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南京讯点公司认为即使应当提供移动端文档编辑组件，也不属于“没有解决合同约定的技术问题的”情形。经查，案涉合同标题为《软件许可合同书》，内容是为上诉人南京讯点公司向被上诉人盐城农商行许可使用网络智能办公软件并提供相关服务。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南京讯点公司履行了部分义务，但仍存在流程正文无法自动转成PDF格式（短期内无法实现）；流程完成之后，无法自动把内容转发到公告通知中（需文档管理员手动转发）；简报登记、每周动态流程无法自动编号（后期开发调整可实现）等多处遗留问题，上诉人南京讯点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全部义务，未能解决合同约定的技术问题，即指导被上诉人盐城农商行使用案涉软件实现网络智能办公，据此，一审法院的适用法律并无明显不当。综上，南京讯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南京讯点软件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虹审判员 高 翔审判员 王慧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娴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