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68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辉成，男，汉族，1979年12月9日生，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睿智，云南瑞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云南瑞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开俊，男，汉族，1963年10月26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成浪，云南同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郗建磊，云南同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赵兴成，男，汉族，1980年2月25日生，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原审被告：吴云柏，男，汉族，1980年3月24日生，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原审被告：曲靖在水一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麒麟南路8号。法定代表人：吴见柏。上诉人赵辉成因与被上诉人李开俊及原审被告赵兴成、吴云柏、曲靖在水一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3民初6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成浪，原审被告赵兴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吴云柏、曲靖在水一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辉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还款总金额为168万元，并据此重新计算还款本金及利息；2.依法重新确定一审诉讼费分担金额，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认定上诉人于2015年3月8日归还6万元的事实；二、一审诉讼费分担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负担过多。被上诉人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上诉人认为已经于2015年3月8日归还的6万元借款纯属上诉人推定，并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第二，本案原审在认定2015年1月4日至2015年2月4日期间的还款及利息情况时，遗漏了当月的利息54300元，但是被上诉人鉴于本案的目的是尽快的收回借款没有提起上诉，因此，原审判决已经作出了对上诉人有利的结果。第三，本案所涉及的诉讼费用是鉴于上诉人在诉前向被上诉人作出的还款承诺，涉及到本金100万元，因此被上诉人所起诉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虽然最终按照法律的规定，只认可尚欠本金及利息的数额与起诉的金额有所差异。但是原审认定诉讼费时肯定已经考虑到双方对还款承诺导致的诉讼金额的变化存在相对等的过错。因此裁决诉讼费各自承担一半并无不妥。原审被告赵兴成述称，其只是帮赵辉成打工，借钱的时候就是签了字，钱没到其账上，与其无关。原审被告吴云柏、曲靖在水一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未提交意见。李开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赵辉成、赵兴成、吴云柏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截止2017年9月12日的利息836000元，合计本息1836000元；2.判令被告赵辉成、赵兴成、吴云柏共同偿还自2017年9月13日起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被告赵辉成、赵兴成、吴云柏共同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66880元。以上款项暂计1902880元；4.判令被告曲靖在水一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在其资产的40%范围内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14年12月6日，原告李开俊与被告赵辉成、赵兴成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赵辉成、赵兴成向原告李开俊借款2000000元，并指定将以上借款汇入建行62×××10的账户和农信社62×××85的账户中；借款期限为60天，自2014年12月6日起至2015年2月6日止，借款月利率为6%，该借款用于资金周转；被告赵辉成、赵兴成未按合同约定归还本金或支付利息的，除应按本合同约定继续计付借款利息给原告外，还应按逾期未付金额每日千分之三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直至还清全部欠款本息之日为止；被告赵辉成、赵兴成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赵辉成、赵兴成支付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等；将赵辉成海南第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保证金（6标）538万元收据作为抵押，编号No.3163976。”2014年12月8日，原告李开俊委托案外人苏云辉向被告赵辉成转账支付借款本金1880000元，其中被告赵辉成建设银行62×××10账户收款128万元、被告赵辉成农村信用社62×××85账户收款600000元。另查明，被告赵辉成向原告的还款情况为：2015年1月4日还款120000元、2015年2月4日还款1000000元（本金）、2015年2月8日还款60000元、2015年4月16日还款60000元、2015年5月8日还款60000元、2015年6月13日还款60000元、2015年7月7日还款40000元、2015年8月6日还款60000元、2015年9月12日还款50000元、2015年9月24日还款10000元、2016年8月8日还款100000元，以上共计归还本息1620000元。2016年9月23日，被告赵辉成、吴云柏、曲靖在水一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原告李开俊签订《还款协议》，约定“赵辉成于2014年12日向李开俊借款200万元本金，已还款100万元本金，截止2016年9月23日，欠本金及利息160万元，赵辉成和吴云柏承诺由曲靖在水一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担保还款，还款期限为2016年11月23日前还款100万元，2016年12月23日前还款60万元。如2016年12月23日仍未还款，利息正常支付，超过2016年12月23日未还款，原告有权处理赵辉成和吴云柏所持公司曲靖在水一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一切资产的40%。”原告李开俊，被告赵辉成、吴云柏在以上《还款协议》上签字，被告曲靖在水一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在在以上《还款协议》上盖章。案件审理中，2018年4月8日，被告赵兴成申请对2014年12月6日的《收条》上自己签字的真实性申请鉴定，后于同日放弃鉴定；2018年4月8日，被告赵辉成申请对2016年9月23日《还款协议》上落款处自己的笔迹真实性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经鉴定中心工作人员多次联系被告赵辉成配合鉴定工作，均未果，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2日向一审法院退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本案的借款人是谁。本案中，2014年12月6日被告赵辉成、赵兴成与原告李开俊与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赵辉成、赵兴成向原告李开俊借款，一审法院据此确认被告赵辉成、赵兴成系共同借款人。关于被告赵兴成辩称自己不知道什么情况就签字了，自己只是见证人的意见，及赵兴成没有在《还款协议》上签字是因为原告放弃了被告赵兴成作为借款人的意见，因原告不认可且与《借款合同》的约定相左，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二是截止至最后一次还款日2016年8月8日被告赵辉成、赵兴成所欠原告的借款本金和利息金额？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虽然《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金额是2000000元，但原告在民事起诉状中自认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为1880000元，且银行转账记录显示的金额也为1880000元，故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为1880000元。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月利率为6%，一审法院认为该约定超过了法律的规定，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庭审后，原告提交的计算清单主动将支付过的利息调整到按照年利率36%进行计算，未支付的利息调整到年利率24%进行计算，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一审法院结合被告赵辉成的历次还款情况，确认截止至最后一次还款日2016年8月8日被告赵辉成、赵兴成所欠原告的借款本金和利息金额具体计算为：1、2014年12月8日原告出借借款1880000元，2015年1月4日被告还款120000元，此期间共27天的利息为1880000元×36%÷365天×27天≈50065元，归还的120000元扣除支付利息的50065元后剩余69935元应当用于抵扣本金，故截止至2015年1月4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1810065元；2、2015年2月4日被告归还本金1000000元，故截止至2015年2月4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1810065元-1000000元=810065元；3、2015年2月8日被告还款60000元，此期间共4天的利息为810065元×36%÷365天×4天≈3196元，归还的60000元扣除支付利息的3196元后剩余56804元应当用于抵扣本金，故截止至2015年2月8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753261元；4、2015年4月16日被告还款60000元，此期间共67天的利息为753261元×36%÷365天×67天≈49777元，归还的60000元扣除支付利息的49777元后剩余10223元应当用于抵扣本金，故截止至2015年4月16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743038元；5、2015年5月8日被告还款60000元，此期间共22天的利息为743038元×36%÷365天×22天≈16123元，归还的60000元扣除支付利息的16123元后剩余43877元应当用于抵扣本金，故截止至2015年5月8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699161元；6、2015年6月13日被告还款60000元，此期间共36天的利息为699161元×36%÷365天×36天≈24825元，归还的60000元扣除支付利息的24825元后剩余35175元应当用于抵扣本金，故截止至2015年6月13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663986元；7、2015年7月7日被告还款40000元，此期间共24天的利息为663986元×36%÷365天×24天≈15717元，归还的40000元扣除支付利息的15717元后剩余24283元应当用于抵扣本金，故截止至2015年7月7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639703元；8、2015年8月6日被告还款60000元，此期间共30天的利息为639703元×36%÷365天×30天≈18928元，归还的60000元扣除支付利息的18928元后剩余41072元应当用于抵扣本金，故截止至2015年8月6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598631元；9、2015年9月12日被告还款50000元，此期间共37天的利息为598631元×36%÷365天×37天≈21846元，归还的50000元扣除支付利息的21846元后剩余28154元应当用于抵扣本金，故截止至2015年9月12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570477元；10、2015年9月24日被告还款10000元，此期间共12天的利息为570477元×36%÷365天×12天≈6752元，归还的10000元扣除支付利息的6752元后剩余3248元应当用于抵扣本金，故截止至2015年9月24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567229元；11、2016年8月8日被告还款100000元，此期间共319天的利息为567229元×36%÷365天×319天≈178467元。被告归还的100000元不足以支付全部利息，尚欠78467元利息未支付。故截止至2016年8月8日，被告赵辉成、赵兴成尚欠原告借款本金567229元、利息78467元。一审法院认为，作为借款人的被告赵辉成、赵兴成应当向原告归还以上款项。另，对于2016年8月8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被告赵辉成、赵兴成应当以567229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本案的争议焦点三被告赵辉成、赵兴成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律师费66880元。本案判决下发前，原告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实际支出律师费，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四是原告的第4项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曲靖在水一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在其资产的40%范围内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应当支持。庭审后，经一审法院询问原告本人，原告表示自己是依据《还款协议》上“原告有权处理赵辉成和吴云柏所持公司曲靖在水一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一切资产的40%。”的约定提出以上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有权处理赵辉成和吴云柏所持公司曲靖在水一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一切资产的40%。”的条款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同时，一审法院询问原告是否依据《还款协议》上“赵辉成和吴云柏承诺由曲靖在水一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担保还款”的约定变更该项诉讼请求为“曲靖在水一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表示不予变更。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第4项诉讼请求不明确且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五是被告吴云柏是否应当对以上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根据被告吴云柏在《还款协议》上“赵辉成、吴云柏务必于2016年11月23日前还款1000000元，2016年12月23日前还款600000元。”的承诺，一审法院确认被告吴云柏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另，关于原告主张的诉讼保全保险费，因并非是诉讼保全中必然产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辉成、赵兴成、吴云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李开俊归还截止至2016年8月8日尚欠的借款本金567229元和利息为78467元，共计645696元；二、被告赵辉成、赵兴成、吴云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共同原告李开俊支付以567229元为本金自2016年8月9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李开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926元和保全费5000元共计26926元，由原告李开俊负担13463元，被告赵辉成、赵兴成、吴云柏共同负担13463元。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问题是上诉人于2015年3月8日是否归还6万元借款？一审诉讼费分担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首先，对上诉人关于2015年3月8日归还6万元借款的主张，其并未提供相应的银行流水；对于其关于该6万元包含在还款协议约定的欠款本金及利息中的主张，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在被上诉人对该6万元还款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6万元还款不予确认，并无不当。其次，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法院有权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及当事人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综合全案相关因素判定诉讼费的分担，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当事人各自承担的诉讼费数额，也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26元，由上诉人赵辉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立审判员 李彩云审判员 郑会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佳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