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81民初7592号 原告：孙卫康，男，196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 原告：时佩娟，女，196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江（代理上述两原告），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温薇燕，曾用名温微燕，女，1968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常熟市。 被告：江苏省常熟职业教育中心校，住所地江苏省常熟。 法定代表人：苏建青，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荣，该校办公室主任。 原告孙卫康、时佩娟与被告温薇燕、江苏省常熟职业教育中心校（以下简称常熟职教中心）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经审理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8）苏0581民初2338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原告孙卫康、时佩娟的起诉。孙卫康、时佩娟不服该裁定，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9日作出（2019）苏05民终4269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苏0581民初2338号之一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案。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7月24日、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卫康、时佩娟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江、被告温薇燕、被告职教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荣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卫康、时佩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原一审）：1.判令常熟市东圩段29号1幢103室房屋属于原告所有；2.被告协助办理上述房屋过户至原告名下的手续；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案中原告将诉请调整明确如下：判令被告职教中心履行协议义务，将常熟市东圩段29号1幢103室房屋过户至原告孙卫康、时佩娟名下。事实和理由：2002年4月，原告孙卫康向常熟农副职业高级中学（以下简称常熟农副职中）购买涉诉房屋，并就房屋买卖和过户事宜签订购房协议。之后原告孙卫康按照协议履行了付款义务，支付房款4.5万元，常熟农副职中也将诉争房屋的房产证原件和钥匙交付给原告孙卫康，孙卫康实际占有诉争房屋并居住至今已有17余年。但被告职教中心至今没有向原告履行过户义务，构成违约，至今该房产仍登记于被告温薇燕名下。为此，原告选择继续履行的方式，要求被告职教中心承担违约责任，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温薇燕辩称，第一，当时涉案103室房屋属于温薇燕个人所有，至1998年因房屋存在安全隐患，所以常熟农副职中决定将底楼改造成车库。常熟农副职中先借款2万元给被告温薇燕，过了一段时间温薇燕将涉案房屋钥匙交给校方以便改造。期间有段时间温薇燕被调到其他单位工作。后来学校又借给了其他底楼住户一笔钱。温薇燕曾问常熟农副职中103室房屋怎么处理，但未提及过户一事。第二，温薇燕认为还登记在其名下，温薇燕和学校只是借款关系，被告温薇燕与原告不存在买卖关系。要求退还学校借款，房子归温薇燕。第三，购房协议存在瑕疵，协议有时效性、相对性，协议的有效期1年。温薇燕不清楚原告与被告常熟职教中心的协议的具体情况，也不清楚原告何时搬入涉案房屋。 被告常熟职教中心辩称，第一，2002年签订购房协议，2005年常熟农副职中合并到常熟职教中心，现在该校对之前的情况不清楚。请法院确认下这张协议书是否有效，原告的事实根据不足，无法律依据，请法庭依法作出判决，尊重法院判决。第二，（第二次开庭时补充意见）常熟职教中心不拥有诉争房屋的产权，也没有向温薇燕回购房屋，双方没有回购协议。学校也没有向孙卫康出售过房屋，与其无销售协议。学校当时参与了孙卫康与温薇燕的房产买卖，促成双方买卖。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常熟职教中心系由常熟农副职中等学校于2005年5月合并成立。原告孙卫康、被告温薇燕均系原常熟农副职中的教师，现属被告常熟职教中心教师。原告孙卫康、时佩娟系夫妻关系，于1991年5月21日登记结婚。1988年下半年起，常熟农副职中为解决校职工住房困难，发动教职工集资在常熟市行灶桥堍（即现常熟市东圩段29号）建造教职工住宅，于1990年建成，后根据分房方案安排房屋，案涉房屋属其中一套,原安排给温薇燕。 1993年6月20日，常熟农副职中（甲方）与被告温薇燕（乙方）签订《教职工购买住房协议书》，约定“……现根据全体教职工通过的分房方案，经九〇年分房小组批准，同意温薇燕的申请，将农副新村一幢103室安排给乙方……。一、本套住宅建筑面积为64.33平方米，购房总价24000元，甲方承担……24%计人民币5760元；市局九〇年四月建房文件规定支持教职工个人出资买房奖金10％1833元……。其余房款均有乙方和配偶单位负担，如配偶单位无力负担，有乙方承担。乙方在八九年至九二年期间已付学校房款14690元，余款1717元限于九三年六月三十日……付清。乙方付清全部房子欠款后，上述房产权归属乙方所有。二、由于购房和建房费中，有一小部分是属教师人头建房分摊经费及学校建房利润费，又考虑到教职工今后购房补贴需要和行灶桥教工宿舍外部维修需要，乙方必须遵守以下条款：1.乙方因故不需继续居住而需出售该房时，甲方有优先购房权。房价按国家折旧率计算。乙方不得单方面自行处理。如甲方明确不需购房时，乙方才能随意处理。2.住户购房后五年之内，组织调动……，自己要求调动……必须做到先退房、后办调动手续。甲方归还乙方原投入的房款。（不加利息一次性归还）。3.乙方付清购房款后，五年内不得变动。在校工作满五年以后，根据上述规定可以进行调换、出售。售后收入，增值部分，售房者和原补贴单位按原购房投入款和补贴款的比例进行分配。……四、十五年内（到2008年）行灶桥住宅外部及顶楼的维修费，均有甲方在进修基金中支付。五、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教育局、市公证处各执一份……”该协议于1993年6月23日经常熟市公证处公证。 1993年6月30日，常熟农副职中收到温薇燕名下“利息分摊款”5760元、“市局住房成本”款1833元。1994年12月20日，案涉常熟市东段圩29号1幢103室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登记在被告温薇燕名下，登记建筑面积64.66平方米。 案涉争议房屋在内的两幢教职工住宅楼建成不久发现整体下沉。1997年初，常熟市教委与常熟农副职中商议，确定两个处理方案：一是以当时教工住宅价格每平方米700元收回全部住房，住户自行解决房源搬迁；二是底层八户搬迁，改建成车库。但因住户意见不统一，未能实现。2001年1月，该两幢房屋被有关部门判定为危房。2001年4月，常熟市政府协调会确定按当时优惠购房成本价收回房屋。2001年6月1日，常熟市教育委员会向常熟市政府相关职能部门作出的《关于本市行灶桥堍常熟农副职中教工住宅危房处理情况通报》提及上述事实，另载明：考虑到该住宅原系常熟农副职中组织的住户集资建房，在实施房改的过程中，各住户又享受了相关优惠政策，购回了常熟农副职中所持产权。同时，住宅楼中不少住户已经迁出，或将住房转让、出租，按目前优惠购房成本价收回，对当初出资建房者来说，在经济上已无多大损失。但目前少数住户坚持要求以商品房价格按动迁政策处理，以致耽误了解危的进程。本委为排除干扰，正按市政府协调会的决定精神，分学校要求校长负责，逐户做细致工作。 2003年5月22日，常熟市教育局向常熟市地方税务局提交《关于农副职中住宅减免营业税的申请》，提到该局于2001年10月至2002年1月对常熟市东段圩29号２幢教职工住宅楼进行了勘察除法纠倾及锚杆静压桩加固，2002年5月29日邀请市安监局、信访局、建设局、质监局等单位对纠倾加固工程进行了验收，验收通过。 2000年8月7日，温薇燕与常熟市教育委员会、常熟市教育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一份《教工住房出售、入住合约》，约定：温薇燕购买常熟市常福一区89幢501室教工住宅一套，建筑面积122.37平方米，车库2号，建筑面积29.08平方米，房价123429元，车库价17448元。常熟市教育委员会、常熟市教育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责小区的公共卫生、公用设施的维护保养和保安、绿化等公共性服务。该房屋结算清单载明的房屋单价为每平方米912.06元。 2002年2月4日，时任常熟农副职中副校长沈文郊向常熟农副职中财务室出具书面意见：载明“收购温薇燕行早桥底楼住宅64.66㎡，每平方米700元，总计肆万伍仟贰佰陆拾弍（贰）元，已付弍（贰）万元，尚余贰万伍仟贰佰陆拾弍（贰）元给她打到金穗卡上。”时任常熟农副职中校长殷力公在该意见上批示：“同意支付”。2002年2月27日，常熟农副职中通过收回借款（2万元）、以转账支票向温薇燕转账（25262元）的方式，向温薇燕付清45262元。常熟农副职中2002年3月22日记账凭证显示，付温薇燕住宅房款合计45262元。 2001年、2002年期间，温薇燕向常熟农副职中交付了案涉103室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及钥匙。2002年4月份之后，原告孙卫康、时佩娟占有使用103室房屋至今，并持有该房屋权证原件。但房屋权属登记至今仍在温薇燕名下。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孙卫康、时佩娟提交了一份《协议书》草稿复印件，明确形成日期为2002年4月19日。协议书载明，“根据孙卫康老师申请，经和学校共同协商订立如下协议：1.同意孙卫康老师向学校购买行早桥农副新村住宅底楼弍（贰）套（103室、104室），价格为700元/㎡，面积按实测定。2.考虑到办理手续尚需一段时间，同意孙卫康老师付4.5万元后先使用该两套房子，余额在办理房产证过户手续时一次性付清。3.如一年内不能办理过户手续，则学校退回定金，孙卫康老师退出住房。4.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江苏省常熟农副职中代表签字：购房者签字：”。沈文郊确认“此协议书确认为本人所写草稿，内容真实。”原告孙卫康、时佩娟及被告职教中心均未能提交经双方签署的该协议书。2002年4月20日，原告孙卫康向常熟农副职中按协议约定交付了购房款45000元，其余款项至今未付。104室房屋后由原告于2017年另行出售，现登记于刘海燕、韩少飞名下，登记房屋建筑面积为69.97㎡ 关于《协议书》的有关情况，常熟农副职中原校长殷力公、副校长沈文郊向本院出具出面证明，述称：协议书由沈文郊亲自书写完成后交文印室打印，打印好即当场签字。沈文郊代表学校签字，并加盖了常熟农副职中公章，后学校经过整合搬迁，学校留存的协议书在档案中已经找不到了。 本院在审理中对常熟农副职中原校长殷力公、副校长沈文郊进行了调查核实，两人均确认：当年因坐落于常熟市东段圩29号的常熟市常熟农副职中教职工住宅楼经常被水淹，后被鉴定为危房，常熟农副职中按照每平方米700元的价格，收回了包括温薇燕名下的1幢103室在内的底楼房屋，相关房主将各自房产证、钥匙交给了学校。常熟农副职中完成房屋的维修加固后对收回的房屋另行出售。本院向沈文郊调查时，“问：如果温薇燕在行灶桥的房子不退回来，学校有无可能另外分配房子给温薇燕？”沈文郊明确：“不可能的。我们学校也不可能再给温薇燕四万多元钱。”沈文郊另述称：孙卫康提交的协议书草稿是其书写的，其看过了内容没有出入，属实的。常熟市东圩段29号教职工住宅一共两幢，当时学校回购的有４套，另外一幢的４套是“练塘水产养殖场”的，当时孙卫康买了２套，学校的司机买了１套，还有1套是卖给外边的人了，当时回购后另行出售的价格不算便宜，卖了700元/㎡,学校就是收回成本，本身就没人买。协议书上写“如一年内不能办理过户手续，则学校退回定金，孙卫康老师退出住房”是担心孙卫康搬进去不交剩余的房款，逼着他们一年内交钱，如果真发生这个事情也不可能协议不作数，因为职工的工资都是经学校发放的。当时其住三楼，孙卫康住二楼，温薇燕住一楼，考虑到都是学校的职工，当时这几户都是买的人直接与原房主办理过户手续就好了，像孙卫康的情况，一是温薇燕借到大义中学一年，二来孙卫康可能也没有去及时催办手续，后来常熟职教中心也不怎么管。学校没有与温薇燕签订收购协议，但他们都愿意学校收购的，事实上温薇燕也把房产证原件交给学校，学校把收购款付给温薇燕，另外教育局也安排她们另外的房子，就是常福新村的房子，当时因为教职工住宅危房改造，教育局给常熟农副职中多安排了几个指标，如果正常轮的话，他们还不一定轮的到，另外两位老师邵旭、范建平和温薇燕一样的，确实经过常熟农副职中才买到了常福新村的房子。当时学校统一先预付给被回购老师一笔款项作为借款，让他们先买教育局安排的房子，正常的话学校不可能凭空借款给老师的，后来在收回借款，在正式支出付给他们，实际上这些还是房屋的回购款。 审理中根据原告孙卫康、时佩娟申请，本院依法通知常熟职教中心第一任校长任宇劲出庭作证。任宇劲作证称，常熟职教中心是六校合并而来，刚开始事情很多，有一天孙卫康老师来找其，说原来学校卖给他的房子与原住户之间有什么纠纷，拿的发票、协议书等材料给其看，因为教育局明确告知整合期间原各校的遗留问题一概不予处理，实际上也没有精力做，所以其告诉孙卫康暂时处理不了，以后再说，后来其工作了一年就调走了。常熟职教中心造的房子被水淹了，后来改造、回购的事情都是有的，教育局都知道。 本案原审庭审中，被告温薇燕确认“2001年以后我把房子交给了学校进行整改，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温薇燕称其在购买常福一区房屋交首付时，向常熟农副职中借了2万元。（问：房产证和土地证你是什么时候交给学校的？）“大概也是那个时候，因为我觉得借了学校的钱，房产证和土地证交给学校保管也是合情理的。”（问：房屋的钥匙、房产证是不是一起交给学校的？）“时间长了记不得了，当时学校要整改，钥匙交出去协助整改。”（问：这些房子你后来有没有和学校讲这么处理？）“我一直在等学校来跟我协商这件事情，但是学校没有找过我。”（问：原告方有没有来找过你？）“原告方来找过我，但是我跟原告方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不知道他和学校之间的关系是怎么样的。”（原告孙卫康问：如果这个房子是你的，为什么我住在里面十几年你都没有来找我？）“因为我觉得我借了学校的钱，后学校处理是合理的。” 诉讼中，原告孙卫康、时佩娟表示：2002年4月19日签协议书时孙卫康留存了沈文郊手写草稿的复印件，另持有的协议书原件后来在2005年9月份被时佩娟洗衣服的时候忘记拿出来洗掉了。当时常熟农副职中住宅楼底楼一共有8套房子要加固后另行出售，其购买了103室、104室共２套，当时校长反复强调与学校不要办过户手续，省一笔手续费，直接由原房主过户。104室房屋的原房主是张瑞棠老师，在2002年的时候就和他过户完毕了。就103室房屋，孙卫康在2002年10月份就联系温薇燕办理过户手续，当时需要房产证和土地证才能办理过户，当时这２套房子都没有办理土地证，需要温薇燕的身份证，她不同意给，后来只拿到了104室房屋的土地证。已经支付的45000元并未区分是支付103室还是104室房屋，也没有人向原告催收104室的剩余房款，两套房屋剩余房款同意在办理过户手续时一并支付，也可以在过户前先支付。二原告是夫妻关系，签订协议书是对外行为，对内属于家事代理行为，均同意认可涉案购房行为。当初协议书约定“如一年内不能办理过户……”是考虑到危房可能不能办理过户，若那样的话就把房子退给学校，学校退回房款。温薇燕说到房子收回来整改做车库，确实是车库，房产证上可能显示不出来，实际上不符合住房条件，层高2.2米还不到，当时温薇燕完全可以买，社会上的人买的也有。关于过户的税费负担，不属于本案应审理查明的范围，“该谁负担谁负担”，如若牵涉到温薇燕费用，原告与学校商量，妥善处理，若应由学校负担的费用还是由学校负担，反正到时候再说。 被告温薇燕表示，就涉案房屋孙卫康老师曾要求与其办理过户手续，其表示房子是按照车库进行整改加固的，不能擅自做主，要让孙卫康和校方向其说明情况。沈文郊校长表示不退回涉案房屋不可能再分配其房屋，实际上学校并没有再分配房屋，常福一区的房子是其老公申请购买的，后来以其名字签订出售入驻合约是考虑把其老公申请的名额放到农副职中其名下，就相当于案涉住宅楼一楼几户的问题都解决了。常熟东段圩29号教职工住宅楼危房改造成车库是集体的决定，其要配合就退了出来，后来改造之后还可以居住，学校让孙卫康老师住进来，其不知道。当时外面买房资金紧张，其向学校借款2万元，有没有借款手续也不清楚，后来到2002年问沈文郊副校长103室房屋怎么处理，学校又付了2万多元，借的2万元也没有再还过，其觉得收到了4万元多的补偿款，房产证交给学校保管也是合理。学校收购的话，应该是收购的使用权，如果法庭认为其和学校已经存在回购关系，其对学校按照700元/㎡补偿款有异议，其应有优先的权利，但没有向学校主张过相关权利，也没有归还借款，一直等着学校来商量这件事情。103室房屋房产证上只有其一人，丈夫王建刚已故，儿子王曦扬及公公姚根元均明确不需要参加诉讼（已向法庭提交书面意见），意见同温薇燕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涉案争议房屋始于原常熟农副职中于1990年建成的常熟市东圩段29号教职工住宅楼，后由该校安排给被告温薇燕购买，并于1994年办理了权属登记。此后因质量问题进行危房改造，由常熟农副职中回购涉案103室在内的一楼房屋，维修加固后另行出售，原常熟农副职中与温薇燕就103室房屋存在回购关系。理由如下：首先，从原常熟市教育委员会的相关文件可以反映，常熟农副职中教职工住宅楼因质量问题回购后维修加固再另行出售的处理方案，系统一处理方案，不因具体房屋而有所区别，且经过原常熟市教委等上级政府部门共同协调确定。其次，常熟农副职中的财务凭证明确载明“收购温薇燕行早桥底楼住宅64.66㎡，每平方米700元，总计肆万伍仟贰佰陆拾弍（贰）元，已付弍（贰）万元，尚余贰万伍仟贰佰陆拾弍（贰）元给她打到金穗卡上。”该凭证由该校时任校长殷力公、副校长沈文郊签字确认，回购意思明确清晰。被告温薇燕在2001－2002年期间向常熟农副职中交付了103室房屋的所有权证原件及钥匙。该校也于2002年2月27日向温薇燕付清房屋回购款45262元（64.66㎡×700元/㎡）。常熟农副职中档案中财务付款凭证显示该款项为住宅房款，原借款20000元已由学校收回并转化房款。以上事实表明双方各自已实际履行了房屋回购的主义务。再次，被告温薇燕自交付房屋钥匙及权属证书后即不再占有该房屋十七余年，后学校将房屋交由原告孙卫康、时佩娟占有使用至今，被告温薇燕无证据显示其向原常熟农副职中或合并后的现常熟职教中心以及实际占有人孙卫康、时佩娟主张房屋相关权利。被告温薇燕自收到学校支付的45262元距今也已十七余年，本案中其也辩称为借款，但未有证据显示其有归还或提出归还的事实。综上评述，原告主张原常熟农副职中向被告温薇燕回购案涉103室房屋的事实主张，本院予以认定。 原告孙卫康、时佩娟主张2002年4月19日孙卫康与原常熟农副职中签订了协议书，向该校购买了103、104室房屋。该事实主张由原常熟农副职中校长殷力公、副校长沈文郊出具的证明予以确认，由被告常熟职教中心第一任校长任宇劲的证人证言予以佐证，沈文郊作为经办人在原审及本案中两次到法庭作询问笔录时均明确认可该事实，且常熟农副职中财务凭证显示确于2002年4月20日收到原告孙卫康购房款45000元。事实上，原告孙卫康、时佩娟此后也占有使用103室房屋至今，并已将104室房屋出售他人。故该节主张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认定。 2002年4月19日协议书第3条约定“如一年内不能办理过户手续，则学校退回定金，孙卫康老师退出住房”，该约定属于当事人对于解除合同条件的约定，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但涉案房屋虽至今未能办理过户手续，并无证据显示协议双方曾向对方主张解除合同，故该协议对双方仍有法律效力，双方仍应遵守并全面履行。根据协议约定的单价700元/㎡及房屋权证载明的建筑面积，总房款为94241元（64.66㎡×700元/㎡＋69.97㎡×700元/㎡），扣除已付45000元，余款为49241元。对于已付45000元，协议未明确区分预付房屋的对象和金额，审理中原告同意将104室房屋的尾款在本案中一并支付。鉴于协议也约定余款在办理房产证过户手续时一次性付清，故剩余房款在本案中可一并判明支付被告常熟职教中心。 原常熟农副职中于2005年合并至常熟职教中心，故相应权利义务依法应由被告常熟职教中心享有与负担。原告孙卫康、时佩娟系夫妻关系，孙卫康与常熟农副职中签订购房协议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时佩娟也表示认可，故时佩娟有权与孙卫康一起作为原告主张权利。至于房屋过户与尾款支付义务的履行顺序，根据协议约定，属于同时履行。根据同时履行抗辩权的适用规则，一方不履行自己所负义务而要求对方履行义务，对方享有抗辩权，一方当事人只有在已履行或已提出履行该给付的条件下，才能要求对方当事人履行。现原告方审理中明确可以在过户前先支付购房尾款，故原告主张被告常熟职教中心履行协助过户协议，符合协议约定，本院支持待其履行房屋尾款付款义务之后合理期限内，被告常熟职教中心具备履行条件时应及时协助其办理103室房屋的权属过户转移登记手续。目前，案涉103室房屋尚登记于被告温薇燕名下，其有义务基于与常熟农副职中的房屋回购关系履行房屋权属转移登记的协助义务，将案涉103室房屋先协助过户至被告常熟职教中心名下，以使被告常熟职教中心再过户至原告名下具有可履行性。至于两次权属转移登记过户时的税费负担问题，协议书等材料均未作约定，原告也表示非本案所应审查范围。鉴于相关税费的缴纳收取涉及案外单位，非本案所能涵涉，原告审理中也表示会妥善处理，故本案不予展开理涉。被告常熟职教中心辩称其就涉案房屋未向温薇燕回购也未曾向孙卫康出售，系介绍促成双方房屋买卖，该意见无证据证明，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温薇燕的辩称意见，缺乏证据证明，与其事实行为不符，自行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本院亦不予采信。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孙卫康、时佩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江苏省常熟职业教育中心校购房款49241元。 二、被告温薇燕于本判决生效后且上述第一判项义务履行完毕之日起二十日内协助被告江苏省常熟职业教育中心校办理常熟市东圩段29号1幢103室房屋过户登记手续。 三、被告江苏省常熟职业教育中心校于本判决生效后且上述第二判项义务履行完毕之日起二十日内协助原告孙卫康、时佩娟办理常熟市东圩段29号1幢103室房屋过户登记手续。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原告孙卫康、时佩娟负担4900元，由被告江苏省常熟职业教育中心校负担4900元。原告孙卫康、时佩娟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剩余部分4900元由本院退回，被告江苏省常熟职业教育中心校应负担的诉讼费4900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高少波 人民陪审员  王颖秋 人民陪审员  张国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陈鸿梅 书 记 员  张春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