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4民初16347号原告：刘红革，男，汉族，1976年2月23日出生，住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原告：西安金太阳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长乐西路166号西安爱家朝阳门广场2幢2单元14层21408、214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9Ｍ。法定代表人：刘红革。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文江，陕西维恩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惠，陕西维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南海区昆仲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松岗松夏工业园长盛路1号（一期厂房）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3Ｙ。法定代表人：张旭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溶江，广东律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家如，广东律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红革、西安金太阳服饰有限公司（下称金太阳公司）诉被告佛山市南海区昆仲服饰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红革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文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溶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货品销售返利款363202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率，以363202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6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期间）；2.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等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中关于保全费、差旅费的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告系陕西西安地区的服装销售商，被告系“唯思凡”品牌童装的生产厂家。2016年7月份，原告刘红革与被告经协商签订了《唯思凡省代理合作联营合同》和《唯思凡直营合同》，约定原告代理被告在陕西省境内的销售活动。根据上述前一份合同第二（三）3条和后一份合同第二（三）4条约定，被告合计应按原告实际销售额57%的比例向原告返利。后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发生了矛盾和争议，诉至佛山市禅城区法院解决。后经两审终审结案。根据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4月28日下发的（2019）粤06民终1440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规定原告应向被告支付销售未回款637196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11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率计付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在原审过程中，由于原告认为不应该再向对方支付销售货款，故未诉及到要求判决对方支付返利款，因此原审佛山市中院的终审判决书就没有判决由对方向原告支付上述637196元货品销售款的返利款。后被告佛山市南海区昆仲服饰有限公司要求原告必须按上述生效判决书执行，并明确表示不愿意支付原来合同约定的返利款，经原告及代理人与被告电话沟通和发函要求，始终未果。无奈，鉴于终审判决书已经生效，原告只能先履行判决书，现在另案起诉要求被告立即支付返利款363202元。由于原判决书规定原告要承担637196元货品销售款从2017年12月6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期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息，故被告理应返还原告返利款363202元相应期间的利息。基于上述事实与理由，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辩称，一、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销售返利款诉请已经过生效判决认定不予支持，原告基于与被告之间特许经营法律关系再次提起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恳请法庭依法予以驳回。被告自2013年7月1日起为“唯思凡”品牌在中国的全权代理商，负责“唯思凡”品牌在中国市场的特许经营授权。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期间，为开发陕西省市场，被告同意将“唯思凡”商标、品牌、标志等经营资源许可给原告在陕西省范围内经营使用，并先后签订1份《直营合同》（西安市人和店）、6份《加盟合作联营合同》（分别为：渭南市恒基店、西安市长安店、渭南市韩城店、西安市龙首店、西安市长乐店、西安市莲湖店）。另外，为进一步拓展非原告自身加盟与直营的销售市场，被告又于2016年7月2日同时授权原告刘红革为陕西省总代理，双方签署《省代理合作联营合同》，因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系基于双方之间特许经营法律关系。但由于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长期违反双方签订的特许经营授权约定，构成根本违约，被告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原告亦提起了反诉。经过一审[案号：（2018）粤0604民初7641号]、二审[案号：（2019）粤06民终1440号]判决，均未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返利或者在扣除返利后再支付剩余销售款的请求，也即本案中原告诉请支付销售返利款已经过实体审理，且上述该案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系作为了解决双方争议的最终依据，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已构成了重复起诉。二、本案中，原告长期存在拒绝按时录入系统销售数据、拒绝按时返还销售回款、拒绝及时货物盘点及退货，以及存在违反消费者打折促销活动等根本违约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才导致被告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解除原告代理资格；上述7641号案、1440号案生效判决认定原告长期持续违约，故原告诉请支付销售返利款不存在合同依据，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法律依据，纯属无中生有。1、本案中，双方签订《加盟合作联营合同》明确约定了销售款结算以及店铺库存统一盘点时间，但原告却未在规定时间内将对应的销售货款转账回被告指定账户，并在完成货物销售后未及时将销售情况录入公司统一管理的门店销售系统，未按照被告要求及时进行货物调配和退还。此外，原告又未按照被告要求开展“一件九折、两件八折”消费者促销活动，未经被告同意继续按照直价销售，而仅向消费者出具收据非销售发票、销售完成后以凑单按八折形式录入系统等等行为，根本毫无契约精神。而按时回款、货物盘点退货和及时录入销售系统是特许经营行业最核心的条款，也是影响被告作为品牌许可人核心利益的条款，原告作为省代及七家门店经营主体必须严格遵守，故上述原告根本违约行为无可辩驳，严重损害了被告合法权益。2、鉴于上述根本违约行为，关于原告主张在1440号案二审判决中确定未回货款637196元按照57%比例支付返利款，缺乏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根据《加盟合作联营合同》第四条第一、二款约定，返利系在双方正常合作期间且原告不存在违约情况下支付，但由于原告的根本违约行为，被告解除原告代理资格后，双方不存在合作关系，原告无权主张上述未回货款仍应当按照约定扣除45%+12%的加盟店销售返利和省代总返利，其已经丧失了请求支付返利基础权利，更没有合法依据。3、在7641号案、1440号案中，被告也已经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原告存在上述根本违约行为，该案一审、二审判决均多处明确了原告上述违约行为，具体判决内容有“贵方未按时将门店销售款支付给原告的违约行为，亦会造成原告通过被告销售行为获取利润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贵方不按时支付销售回款的行为亦对原告合同权益造成重大影响，其对合同解除负有过错”“在合同终止时，被告应将货物返还原告，现两被告在合同解除后未按照约定将货物返还原告”“被告在案涉合同解除前，未依约向原告支付销售款的行为构成违约”“贵方本应及时退回库存货物”“金太阳公司、刘红革对于库存的货物应当归还给昆仲公司”等等，从生效判决角度，法律不能偏袒原告恶意违约行为，更不能熟视无睹，因此原告诉请支付销售返利款缺乏事实依据、合同依据、法律依据，其无权要求被告支付返利款。三、本案中，双方合同解除后，原告恶意拒绝支付销售款及退还货物，被告有权根据法律规定与合同约定，依法行使抗辩权拒绝支付原告任何返利，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因逾期退货而导致货物市场贬值损失，否则，被告将另案起诉追究原告赔偿有关损失。被告终止原告代理资格以及解除合同后，多次要求原告支付销售款和退还货物，但均遭到拒绝。由于市场公认服装产品受季节性、产品更新迭代影响较大，长期库存会影响其市场价值，但原告明知库存货物存在一定贬值，却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退还，致使被告损失严重。上述1440号案二审中，原告向法庭提供了库存货物明细清单确认库存货物9165件（价值1391412元），被告为了履行生效判决和以妥善方式处理该案后续事宜原则，暂且同意按原告确认的库存数的单价退货，双方也办理了货物退还交接手续。但由于长期库存严重影响了货物价值，即使原告按照上述实际库存货物退还给被告，也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向被告支付上述货物库存近一年半以来因逾期退货而导致货物市场贬值损失。现原告主张要求支付销售返利款，必须先按照原告实际退还货物货值的30%支付被告货值贬值损失（按每年贬值20%合理计算，自2017年11月25日解除合同计至2019年5月21日实际退还期间，逾期退货达一年半），因此按照原告库存清单货物货值1391412元计算，原告应当被告支付货值贬值损失为556564.8元。否则，原告恶意造成被告经济损失后，反而不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仍继续无理向被告主张所谓销售返利款，没有任何情理，因此被告有权要求原告赔偿相关贬值损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质证。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刘红革身份证复印件、金太阳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2.（2018）粤0604民初7641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06民终1440号民事判决书；3.《唯思凡省代理合作联营合同》《唯思凡直营合同》；4.《关于判决履行事宜的通知函》；5.《关于结算支付执行款的函》及邮寄单；6.银行汇款凭据；7.《关于敦请按时支付销售回款的函》及邮寄单。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8）粤0604民初7641号民事判决书；2.（2019）粤06民终1440号民事判决书；3.《关于判决履行事宜的通知函》及邮寄底单；4.《的回复函》；5.《金太阳服饰回复函》及库存清单、提货证明、授权委托书、在职证明；6.《加盟合作联营合同》6份、《直营合同》1份；7.《唯思凡省代理合作联营合同》；8.《警告函》及邮寄底单；9.《告知函》及邮寄底单；10.被告员工与原告刘红革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向原告刘红革发送警告函、告知函）；11.被告员工与原告刘红革的聊天记录（被告就原告长期拒绝录入系统销售数据以及拒绝按时支付销售货款、拒绝按时盘点、拒绝退货问题与原告门店的QQ、微信沟通记录）；12.《通报函》及微信通知记录；13.《取消代理资格通知函》及邮寄底单；14.《2017年10.1-10.10省代返利》；15.《省代直营保证金补差明细表》；16.《仓库进销数据分析表》（原告7家门店）；16.《仓库进销存流水账目明细表》（原告7家门店）；18.《零售销货与已支付货款及尚欠货款数据分析表》（原告7家门店）；19.《零售销货数据明细表》（原告7家门店自开业至2018年7月31日）。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至7、14至19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对证据8至13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并确认事实如下：2016年7月2日，原告刘红革（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唯思凡省代理合作联营合同》约定：“一、双方本着互利互惠，公平自愿的原则，就销售快时尚‘唯思凡’品牌童装合作专卖店，实现共赢的目标，达成如下协议：甲方系“唯思凡”品牌的所有者和管理者，甲方与乙方在陕西省合作经营开发‘唯思凡’专卖店，授权时间为2016年7月1日起至2021年6月30日止。乙方享有甘肃、宁夏两省份的优先代理权。……二、合作方式：……（三）合作方式：1、在乙方按照甲方要求足额缴纳保证金后，甲方全程协助乙方进行选址、装修、货柜器价设计制作；2、甲方根据乙方店铺的实际面积向乙方全程铺货，乙方按照甲方提供的货品及制定的销售价格销售；3、甲方以乙方实际销售额分成方式返还利给乙方，销售额在0-1000万返利12%，超出1000-2000万返利加8%，2000万以上另行商定。……5、合作经营的店铺所有权属乙方，货柜器架合同期内所有权属甲方，货柜器架合同期满后所有权属甲方，合作店内全部货品所有权属甲方；6、店铺库存由甲方承担，乙方不承担由此产生的库存贬值损失。……十一、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签字盖章后生效均具有法律效力。”上述《唯思凡省代理合作联营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刘红革（乙方）与被告（甲方）再次签订《唯思凡直营合同》，约定：“一、……甲方与乙方在陕西省合作经营开发的‘唯思凡’专卖店，授权时间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17年7月31日止，共计壹年。后期开发政策双方另行协商，乙方所开店铺按照以下方式合作。二、合作方式：……4、甲方以乙方实际销售额分成方式销售额的45%，甲方在10天（工作日）返利到乙方指定账户；4、合作经营的店铺所有权属乙方，货柜器架合同期内所有权属甲方，货柜器架合同期满后所有权属甲方，合作店内全部货品、销售软件所有权属甲方；5、店铺库存由甲方承担，乙方不承担由此产生的库存贬值损失。……十一、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签字盖章后生效均具有法律效力。”2016年11月1日，原告金太阳公司（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第一份名称为《加盟合作联营合同》，约定:“第一条合作内容：甲方系唯思凡童装品牌的经营者。甲方与乙方在陕西省恒基商厦区域合作经营开设‘唯思凡’专卖店（恒基店），面积40平方米，合作时间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止，共计1年。…….第四条经营条款：一、合作分成：甲方以乙方每月实际销售额分成方式与乙方共享收益，甲方给予乙方销售额的40%返利收益（棉衣、羽绒除外），棉衣给予35%的返利收益，羽绒给予30%的返利收益，每月1号-5号进行返利。……四、货物与经营物料权属1、甲方拥有对乙方所管理的‘唯思凡’品牌货品的完全所属权，可根据需要调拨货品，乙方须在接到书面调货通知后48小时内将甲方所需货品发往指定点。未经甲方许可，乙方不得擅自将甲方货品调出店铺以外销售，货品销售必须在公司销售系统上完成。2、店铺库存由甲方承担，乙方不承担由此产生的库存贬值损失。……”在上述合同当事人签章的尾页处写有《补充协议》载明：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现就乙方加盟甲方（唯思凡）品牌一事达成如下补充协议：“……5、甲方给予乙方返款比例为总营业额的45%。”其后原告金太阳公司（乙方）与被告（甲方）再次签订五份《加盟合作联营合同》，该五份加盟合作联营合同中除签订时间、店铺地址、面积及合作时间有区别外，其余内容均与上述2016年11月1日双方签订的第一份《加盟合作联营合同》及《补充协议》内容一致。依据上述合同，原告刘红革、金太阳公司在被告授权区域开设了7家直营店，并作为被告的省级代理商发展了14家加盟店。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发生纠纷，被告认为原告存在未按时向其支付销售回款、未按照被告要求开展“一件九折、两件八折”的促销活动等违约行为，遂以本案两原告及肖仙苗为被告向本院提起特许经营合同纠纷诉讼，提出要求该案被告支付其自营的7家门店的销售未回货款511917元、未退回货物的商品货值1513377元，并支付上述款项逾期付款利息等诉讼请求。本院立案受理后，本案原告向本院提出要求该案原告退还已缴纳的保证金159800元、支付省代返利62547.27元等反诉请求，本院对其反诉请求合并审理，并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2018）粤0604民初7641号民事判决书。各方当事人不服，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经审理，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粤06民终144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本案原告向本案被告支付销售未回款637196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11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率计付至该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本案被告向本案原告支付返利款62547.27元等，对本案被告要求对方支付未退回货物的价值及利息的请求，以合同约定了相应店铺的库存均由本案被告承担，本案原告不承担由此产生的库存贬值损失等为由予以驳回。上述判决经审理查明认定，涉案八份合同均于2017年11月25日解除，本案原告未及时支付销售回款的行为构成违约，本案被告在涉案代理区域内由他人开办店铺的行为亦构成违约，本案被告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原告存在未按规定将销售数据录入系统或未按规定进行促销活动的违约行为，本案被告被判令需向原告支付的返利款62547.27元包含两部分，第一部分40661元是本案被告从其应当向本案原告支付的返利款中单方扣除作为保证金的款项，第二部分21886.27元是本案被告当时尚未向本案原告支付的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10日期间的返利款。（2019）粤06民终1440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当事人确认已按该判决履行义务，相应的销售回款原告已于2019年5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完毕，且原告已将需退还的库存货物退还给被告。被告提交的《2017年10.1-10.10省代返利》显示，该期间原告代理区域内20家店铺的总销售金额为286032元，按9.6%或10.8%计算返利总额为27607.91元，按被告要求扣除2%即5721元（实数为5720.64元）抵保证金后，最后返利为21886.91元（实数应为21887.27元）。原告主张上述返利21887.27元即（2018）粤0604民初7641号、（2019）粤06民终144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的62547.27元返利款中的第二部分；其称，根据《唯思凡省代理合作联营合同》的约定，省代返利比例为12%，因该期间原告按照被告要求开展“一件九折、两件八折”的促销活动，故相应的返利比例被告亦要求打折，即按10.8%或9.6%计算。本院认为，本案系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对于本案争议的事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在（2018）粤0604民初7641号、（2019）粤06民终1440号两案中，原告均未提出要求被告支付销售未回款637196元相应的返利的诉讼请求，两级法院亦不曾对该部分返利进行实体处理，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被告支付该返利不属于重复起诉。二、关于原告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况下是否有权要求被告支付销售回款返利的问题。（2019）粤06民终1440号案中，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原告存在未按时向被告支付销售回款的违约行为，同时亦确认被告存在由他人在涉案代理区域开设店铺的违约行为，即双方均有违约，且对于原告的违约行为，生效判决已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弥补被告损失，涉案合同亦无关于双方均违约时被告仍可直接扣取原告返利款的约定，故被告关于原告因违约而无权向其主张返利款的抗辩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被告已实际收取原告销售回款637196元的情况下，根据涉案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相应的返利款。三、关于涉案返利款的金额。涉案销售回款由原告直营的7家店铺产生，7家店铺相应的合同对返利比例有如下约定：《唯思凡直营合同》第二条第三项第4点约定返利按销售额的45%计算，六份《加盟合作联营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返利按总营业额的45%计算，故被告应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销售回款45%的返利款。原告主张还应按12%计算叠加省代返利，称双方合作期间一直是按照57%计算返利；被告否认，称原告自营店铺不适用12%的返利约定，原告对其发展的其他加盟商才享有省代返利。对此，本院认为，原告自营店铺7家，其发展的加盟店铺14家，而根据被告提交的《2017年10.1-10.10省代返利》可知，被告对原告所代理区域内的20家店铺均支付了2017年10月1日至10月10日的省代返利，即包括了直营店铺；该表反映返利按9.6%或10.8%计算，原告解释是因“一件九折、两件八折”的促销活动而对12%的返利百分比作相应折扣，原告提及的该促销活动事实在（2019）粤06民终1440号案中有反映，且原告主张的返利百分比作相应折扣计算后与事实相符，因此在未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予以采信。综上，可认定原告对其自营的店铺亦享有按销售额12%计算的返利。据此计算，本院确认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销售回款637196元相应的返利款363201.72元[637196元×（45%＋12%）]。关于返利款的利息。《唯思凡直营合同》第二条第三项第4点约定“甲方以乙方实际销售额分成方式销售额的45%，甲方在10天（工作日）返利到乙方指定账户”，即被告向原告支付返利款的期限是其收到销售回款后的10个工作日内。本案中，被告收取涉案销售回款的时间是2019年5月21日，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于2019年6月4日前向原告支付返利款，其未能按时支付，应自违约之日起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本院确认被告应自2019年6月5日起，以363201.7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率向原告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告主张利息自2017年12月6日起支付，但该日期的十天前被告并未收到涉案销售回款，故其亦无需承担支付返利款的义务，不存在违约的事实，故原告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主张支付返利款，必须先按照原告实际退还货物货值的30%支付被告货值贬值损失，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在（2018）粤0604民初7641号案中已提出要求原告支付未退回货物的价值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生效判决已以相应店铺的库存应由被告承担、原告无需承担库存贬值损失等为由予以驳回，故被告在本案中再次主张库存贬值损失，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佛山市南海区昆仲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红革、西安金太阳服饰有限公司支付返利款363201.7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6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率计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刘红革、西安金太阳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48元，由被告佛山市南海区昆仲服饰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秀玲人民陪审员  徐志明人民陪审员  关志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霍智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