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19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学林，男，东乡族，1979年1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海东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学虎，男，东乡族，1981年2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海东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彦清，男，东乡族，1974年8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财，青海延辉（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富莲，青海延辉（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学林、马学虎因与被上诉人马彦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2民初3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学林、马学虎上诉请求：1.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2民初300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马彦清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马彦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马学林并未参与马学虎与马彦清之间的案涉虫草买卖交易。其次，马学虎已通过其他途径向马彦清支付货款50余万元。故一审法院判令马学虎、马学林支付案涉货款80万元并承担利息错误。马彦清辩称，第一，马彦清与马学虎、马学林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马彦清在一审中出具的《欠条》由马学虎、马学林二人签名，且马学林认可该签名系其亲笔书写。又根据马彦清与马学林2019年6月28日的通话录音，马学林时至彼时仍认可欠付马彦清虫草款80万元。故马学林辩称其与马彦清之间无买卖合同关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二，关于欠付款金额。首先，马学虎上诉称其已支付的50余万元，是其他虫草交易款项，与本案无关。其次，马学虎、马学林欠付马彦清虫草款总额为102万元，马学虎、马学林就其中80万元即本案案涉款项出具了在案证据《欠条》；其余22万元中，马学虎、马学林已通过微信转账支付2万元，以虫草抵顶14万元，剩余6万元已在另案中达成调解协议但尚未履行。根据马彦清与马学虎2019年7月1日的通话录音，马学虎认可截至彼时欠付马彦清虫草款86万元。再次，马学虎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应视为对诉讼权利的放弃和对马彦清诉求的默认。最后，马彦清在一审中提交的《欠条》《协议书》可证明马学虎、马学林欠付马彦清虫草款80万元。虽然《欠条》载明的日期为2018年2月3日，但实际于《协议书》出具当日即2018年9月26日出具。况且，马学虎于二审中提交50余万元支付凭证，不属于新证据，依法不应采信。马彦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学虎、马学林支付虫草款80万元；2.判令马学虎、马学林支付利息54,044.44元（暂计2018年2月4日至2019年7月1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15％计，实际利息计至判决给付之日止）；3.本案保全费4,790元、担保费1,708.09元由马学虎、马学林承担；4.案件诉讼费6,170元由马学虎、马学林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马学虎多次从马彦清处购买虫草，并承诺收货后十日内结清货款。此后，马学虎并未按时结算付款。2018年2月3日，马学虎、马学林向马彦清出具《欠条》，确认其二人欠付马彦清虫草款80万元。后马彦清多次向马学虎、马学林催要货款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及时清偿。马彦清与马学虎之间的口头买卖，符合当地交易习惯及方式，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马学虎、马学林未履行偿还协议载明的还款义务，主要责任在于自身。马彦清主张马学林、马学虎偿还货款80万元并支付利息54,044.44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马学虎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对诉讼权利的放弃。马学林辩称其并未参与买卖活动的理由，因未提供证据，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马学林、马学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马彦清货款80万元、支付利息54,044.44元，共计854,044.44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170元、保全费4,790元、担保费1,708.09元由马学虎、马学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第一，2018年9月26日，马学林、马学虎出具《欠条》及《协议书》，将《欠条》落款时间写为2018年2月3日。第二，2018年2月13日至2018年6月22日，马学林之子马胜龙通过工商银行向马彦清之弟马哈比布转账489,999元，该笔款项经马彦清确认已收悉。2018年12月21日19时9分，马胜龙向马彦清通过微信转账支付17,000元。同日19时10分，马学虎向马彦清通过微信转账支付3,000元，该笔款项经马学虎认可属于案外货款16万元。第三，案涉双方当事人之间虫草交易金额达200余万元，结算部分货款后双方确认马学虎、马学林欠付马彦清货款102万元，其中22万元已通过转账及以物抵债的方式支付16万元，6万元经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调解达成协议；针对剩余80万元，双方争议引起本案诉讼。第四，2019年6月28日，马彦清致电马学林，要求支付欠款86万元中的46万元，马学林承诺付款且未对欠款总金额提出异议。2019年7月1日，马彦清与马学虎通话，马彦清主张货款86万元，马学虎承诺付款且未对欠款总金额提出异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第一，马学林应否承担支付案涉货款的责任；第二，案涉货款欠付金额。对以上争议焦点，逐一分析如下：关于马学林的责任认定。马学林以案涉虫草买卖相对方系马彦清与马学虎，其本人并未参与交易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马学林、马学虎于2018年9月26日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马彦清虫草款800,000元整（大写捌拾万元整）。欠款人：马学虎、马学林”同时，在马学林与马彦清2019年6月28日的通话录音中，马学林亦表示承担付款责任。二审中，马学林亦陈述，其签署《欠条》是因为马学虎无偿付能力，其愿意代为支付。据此，根据马学林认可其签署《欠条》的真实性、在电话中承诺付款以及在二审中关于愿意代马学虎履行付款义务的陈述，均可以认定马学林应当承担案涉货款的支付责任。关于货款金额的认定。马学虎、马学林上诉主张马学虎已支付货款506,999元。上述已付款项中，中国工商银行汇款电子回单显示的马胜龙支付给马哈比布的489,999元，虽经马彦清认可已经收悉，但系于2018年9月26日《欠条》出具之前支付，根据交易习惯及生活常理，欠条一般具有结算性质及固定债权债务的功能，故马学林、马学虎主张该笔款项属于案涉货款80万元，应予核减的意见因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及生活常理而不能成立。针对微信付款截图显示的马胜龙支付的17,000元，马学虎主张属于案涉货款80万元，应予核减，而马彦清主张属于案外货款16万元，不应核减。本院认为，虽然该笔货款17,000元支付于2018年12月21日即《欠条》出具之后，但根据双方均认可的事实，双方之间除案涉货款以外尚有其他虫草交易款项往来，其中16万元系以转账及以物抵债的方式进行支付，结合马学虎于几乎同时向马彦清支付案外货款3,000元的事实，该笔款项17,000元属于案外货款存在高度盖然性。况且，马学虎在二审中针对已付案外货款16万元的构成，先是陈述全部以虫草抵债，后又陈述通过微信转账支付3,000元，前后矛盾且未进行合理说明，更加削弱了其主张该17,000元属于案涉货款80万元的说服力。综上分析，根据马学虎、马胜龙向马彦清微信转账的截图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为足以认定马胜龙支付的17,000元不属于偿付的案涉货款80万元。综上，马学虎、马学林主张已付款506,999元应从欠付款中扣减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综上，马学林、马学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40元，由马学林、马学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志秀审 判 员 左志萍审 判 员 尹菲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岳文伟书 记 员 王维兵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