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鲁1425行初25号原告孔桂华，女，1966年2月16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齐河县。委托代理人孔辉，男，197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齐河县，系原告弟弟。被告齐河县胡官屯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齐河县胡官屯镇驻地。法定代表人郝强，镇长。委托代理人周宁，山东杨宜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齐河县胡官屯镇周苏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齐河县胡官屯镇周苏村。法定代表人苏家祥，主任。委托代理人尹萍，山东杨宜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孔桂华不服被告齐河县胡官屯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胡官屯镇政府）、齐河县胡官屯镇周苏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周苏村委会）行政强制拆除一案，不服本院作出的（2018）鲁1425行初23号行政裁定书，上诉至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4行终68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8）鲁1425行初23号行政裁定书、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孔桂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孔辉、被告胡官镇政府诉讼代表人柴庆刚及委托代理人周宁、被告周苏村委员会诉讼代表人苏家祥及委托代理人尹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孔桂华诉称，其是齐河县胡官屯镇周苏村村民，户号516004555，原住周苏村206号，206的四间土胚正房建于1984年，四间砖瓦西屋和一间杂物小房建于1987年，宅院计333平。原告的母亲刘玉珍也是齐河县胡官屯镇周苏村村民，户号516004557，原住周苏村205号，205的三间土胚正房建于1960年前后，宅院计253平。2017年11月30日两被告将要求原告限期拆除房屋的《通知》送给原告在县城工作的胞弟孔辉，该《通知》送达程序违法，且《通知》引用法律与强拆不相干，也未依据《行政强制法》告知原告应履行的义务与享有的权利，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两被告在没有和原告签订《周苏村搬迁拆房协议书》，也没有给拆迁补偿款、没有安置住房的情况下，趁原告外出打工之际，于2017年12月24日上午强拆原告位于周苏村206号的333平方米宅院，致使原告母子二人无家可归，现仍租房居住。两被告在强拆前没有依法通知原告到场，没有听取原告陈述和申辩，没有送达书面催告书，拆除前未依法对原告室内室外的生产生活用品登记造册并由原告现场确认，就强拆损毁，两被告的行为违反了《行政强制法》第十六条至第十八条、第三十四条至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四条，也违反了《民法总则》第三条。原告特诉至法院要求：1、判决确认两被告强拆行为违法；2、判决两被告对损毁的不动产予以恢复原状或更换同样大小的等值宅院一处，对损毁的动产赔偿13万元，对因强拆致使小麦减产予以赔偿，对由强拆产生的租房费予以赔偿；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申请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原告就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7年11月30日两被告给原告的《通知》原件一份，证明第一、两被告欲强拆的是原告宅院，第二、《通知》没有告知原告诉权、未送达原告本人未公告，第三、周苏村委会不是政府机关不具有行政强拆主体资格；2、原告2017年12月25日拍摄的其儿子吕鲁建在网上的视频文字说明一份，证明被告于2017年12月24日上午强行拆除原告宅院的事实；3、孔桂华、刘玉珍户口本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孔桂华与原告母亲刘玉珍是两个独立家庭；4、刘玉珍与孔桂华宅院航拍图复印件（2016年展姓村民发网上的），证明刘玉珍与孔桂华两家宅院是各自独立的；5、胡官屯镇政府2017年12月25日在其微信公众号发布的《关于周苏村村民吕鲁建反映自家旧宅被强拆问题的情况说明》及刊登该”辟谣”的部分媒体、报纸、电视网址或截图，证明强拆是周苏村组织的，强拆的是原告的旧宅；6、孔桂华姊妹三人对孔桂华宅院所有权的情况说明，证明2008年周苏村206号住宅已归孔桂华所有；7、周苏村会议记录，证明《通知》和强拆由胡官镇政府领导张元齐、张明杰决定；8、胡官屯镇派出所证明，证明孔桂华2011年8月8日户主关系由妹妹改为户主；9、照片5张，证明房屋被拆后的情况，附原告因房屋遭强拆动产受损清单及手写明细各一份。被告胡官屯镇政府答辩称：一、涉案旧房为刘玉珍所有，原告孔桂华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涉案旧房已领取补偿款，且系原告亲自经办，再要求赔偿无法律依据；三、原告已经分得安置楼房，不拆除旧房退出宅基地不符合法律规定；四、《通知》不违反法律规定，镇政府到场是维持秩序，没有参与拆除行动。被告胡官屯镇政府就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齐河县人民政府齐政发【2012】13号文件（附周苏社区规划图），证明拆除行为是依据政府文件实施建设用地增减挂钩政策，是合法行为；2、拆除刘玉珍旧房过程录音录像光盘一份，证明第一、房屋及屋内实际情况，没有给刘玉珍和孔桂华造成损失，第二、旧村基本拆除完毕，只有刘玉珍旧房尚存。被告周苏村委员会答辩称，一、涉案旧房为刘玉珍所有，原告孔桂华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涉案旧房已领取补偿款，且系原告亲自经办，再要求赔偿无法律依据；三、原告已经分得安置楼房，不拆除旧房退出宅基地不符合法律规定；四、《通知》不违反法律规定，镇政府到场是维持秩序，村委会也没有直接派人参与拆除行动。被告周苏村委员会就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通知》一份，证明按照上级文件完成建新拆旧任务；2、全体村民代表签名，证明拆除原告房屋是村民代表强烈要求的；3、2017年6月5日原告以其母亲刘玉珍的名义与周苏村委会签订的《周苏村搬迁拆房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告同意旧房补偿价格并承诺70天内拆除旧房；4、2014年4月27日村民代表会议记录一份，证明通过开会讨论通过楼房分配方案为按农业常住人口每人40平，原告所诉旧房土结构8间，每间300元，偏房砖结构4间，每间400元，补偿款共计4000元；提交家庭信息排查周苏预购房型登记表一份，证明206户主为刘玉珍，孔桂华代替刘玉珍选择了80平的户型，放弃了40平；提交刘玉珍楼房交款单据三份，证明根据楼房分配方案每人40平，原告根据家庭情况自愿分得两人80平，村委会已经对孔桂华进行了安置；提交9号楼收付款明细表一份、孔桂华旧房拆除结算一份，证明旧房补偿款共计4000元，新楼应交防护网款570元，相抵后返还刘玉珍3430元，由孔桂华亲自经办领取；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原告母子录制视频与事实不符；提交原告拖拉机在村委会的照片一份，证明拖拉机完好无损。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交的《通知书》，两被告就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原告提交的原告儿子吕鲁建网上视频文字说明，两被告就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称视频中被拆房子是刘玉珍的，不是孔桂华的，孔桂华以刘玉珍名义与村委会签订了拆房协议、领取了补偿款，其后又称房子是孔桂华的不予拆房，违反了诚信原则；对原告提交的孔桂华与刘玉珍户口本，两被告就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户口本说明不了原告的居住情况，原告居住的206之前是孔桂华哥哥的，后来已坍塌，没有拆除的必要；对原告提交的航拍图，被告胡官屯镇政府不认可其真实性，被告周苏村委会称航拍图上显示有正房房顶的房子是刘玉珍的，后面坍塌的是孔桂华的，刘玉珍宅院已经补偿安置，原告再次要求赔偿于法无据；对原告提交的网络辟谣内容，被告胡官屯镇政府质证称无法证明原告主张，被告周苏村委会质证称与本案无关；对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两被告质证称说明系原告亲属所作，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交的周苏村会议记录，两被告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胡官屯镇派出所证明，两被告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原告主张。对原告提交的房屋被拆后照片、赔偿清单及手写明细，两被告称系原告单方陈述，不予认可。对被告胡官屯镇政府提交的齐政发【2012】13号文件（附周苏社区规划图），原告孔桂华在（2018）鲁1425行初23号案庭审中质证称对文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政府文件与周苏村占地规划图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被告胡官屯镇政府提交的反映拆迁前原告家中情况的光盘，原告质证称光盘视频不连续、不能展示室内室外所有物品，且视频拍摄时未通知原告到场确认，拆除时没有对原告物品登记造册并经原告确认，同时视频中可以看到刘玉珍宅院与孔桂华宅院是相互独立的，原告拖拉机在车棚里。被告周苏村委会对镇政府提交证据均无异议。对被告周苏村委员会提交的第1组证据《通知》，原告在（2018）鲁1425行初23号案庭审中质证称该通知内容与原告孔桂华接到的通知书一致，但没有孔桂华的名字、没有周苏村委会的公章、没有时间；对村委会提交的第2组证据全体村民代表签名，原告质证称村民代表签名在强拆之后、与原告房子被强拆没有关系；对村委会提交的第3组证据《周苏村搬迁拆房协议书》，原告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是村委会与刘玉珍所签、原告是受母亲刘玉珍委托代为办理、该协议与本案无关，被告齐河县胡官屯镇政府质证称没有异议；对村委会提交的第4组证据村民代表会议记录等，原告质证称该组证据均无原告孔桂华的署名，都是孔桂华代刘玉珍办理，均与孔桂华没有关系。被告胡官屯镇政府对村委会提交证据均无异议。2019年11月19日庭审中原告补充质证意见称，1、两被告提交证据超过法定期限；2、村委会提交的村民代表会议记录，是村委会单方制作保存，不认可真实性，与本案没有关联，违反《村民委员会自治法》第二十四条，应召开村民会议讨论决定；3、村委会提交的家庭信息排查周苏房型预购登记表、刘玉珍楼房交款单据、9号楼收付款项明细表、孔桂华楼房交款、旧房拆除补偿结算说明均系村委会单方制作保存信息，证据上未见孔桂华姓名，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4、对村委会提交的2017年11月29日村民会议记录真实性关联性均认可，说明村委会执行镇政府决定向孔桂华送达限期拆房《通知》，证明了原告房屋被拆除的组织者为镇政府，对合法性不认可，村委会及镇政府不具有作出限期拆除行政决定的法定权力；5、对村委会提交的村委会证明、全体村民代表签名不认可，形成于行政行为作出之后；6、对村委会提交的原告拖拉机在村委会存放的照片不认可，说明村委会拆除原告房屋，拖走原告拖拉机的事实；7、对镇政府提交的齐政发【2012】13号文件（附周苏社区规划图）证据三性均不认可，不是原版文件，页码不全，文件中没有可以强拆公民房屋的文字记载，违反《山东省行政程序规定》关于有效期等规定；8、对镇政府提交的拆除旧房过程录像光盘关联性认可，与原告住宅情况吻合，对真实性不认可，是选择性录像，原告放在箱子里的字画银元等贵重物品没有记录下来。本院对原、被告双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通知》、孔桂华和刘玉珍的户口本、周苏村会议记录、胡官屯镇派出所证明，两被告就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信；对原告提交的原告2017年12月25日拍摄的其儿子吕鲁建在网上的视频文字说明，两被告就其内容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因该段视频文字系原告儿子吕鲁建的主观陈述，对视频陈述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不予审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航拍图，因航拍图本身并未标注图内宅院所属，关于图内宅院所属原、被告各执一词，且该证据是否采信并不妨碍案件事实的认定，故在本案中不作为证据审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胡官屯镇政府2017年12月25日在其微信公众号发布的《关于周苏村村民吕鲁建反映自家旧宅被强拆问题的情况说明》及刊登该”辟谣”的部分媒体报纸和电视网址或截图，两被告虽不认可其证明内容，但未否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经查询核实，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信；对原告提交的其姊妹关于孔桂华居住宅院所有权的情况说明，两被告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情况说明虽系原告大家庭内部分家行为，但能够与原告孔桂华户口本所载明的孔桂华为206宅院户主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信，对被告周苏村委会所称205、206两处宅院均为刘玉珍所有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一户一宅”的规定，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交的房屋被拆后照片，因能够与被告提交的光盘视频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赔偿清单、手写明细、有关小麦减产的照片，因原告撤回关于行政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查。对被告胡官屯镇政府及周苏村委会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拆除涉案房屋按照法律规定履行了法定程序，但能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院依法确认的证据及本案庭审笔录，本院认定如下事实：齐河县胡官屯镇政府在其辖区内实施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齐河县胡官屯镇周苏村村民委员会协助镇政府开展工作。原告孔桂华是齐河县胡官屯镇周苏村村民，其户口记载孔桂华与儿子吕鲁建为一户，孔桂华为户主，原住周苏村206号宅院。206号宅院土胚正房四间、砖瓦西屋四间、杂物小房一间。原告母亲刘玉珍也是齐河县胡官屯镇周苏村村民，刘玉珍一人为一户，刘玉珍为户主，原住周苏村205号宅院。205号宅院土胚正房三间。2014年4月27日，被告齐河县胡官屯镇周苏村村民委员会召开全体干部与村民代表会议，会议讨论并通过了关于在周苏村旧村址以西建设周苏社区所涉及的旧房补偿方案与新楼分配方案，其中楼房分配方案为按农业常住人口每人40平，旧房补偿方案为出厦结构每间800元、砖结构每间500元、偏房砖400元、土结构每间300元。依照旧房补偿方案，原告与其儿子吕鲁建居住的206号宅院（土胚正房四间、砖瓦西屋四间、杂物小房一间）及原告母亲刘玉珍居住的205号宅院（土胚正房三间）共计土结构正房8间（206号宅院杂物小房按土胚正房计算），每间300元，偏房砖结构4间，每间400元，补偿款共计4000元。依照新楼分配方案，原告与其儿子吕鲁建可分得新楼面积80平，原告母亲刘玉珍可分得新楼面积40平。原告以其母亲刘玉珍名义预购选择了80平米房型。2014年5月19日，原告以刘玉珍名义缴纳80平楼房定金10000元整。2015年7月21日，原告第二次以刘玉珍名义缴纳80平楼房款30000元整。2017年3月7日，原告第三次以刘玉珍名义缴纳80平楼房款8000元整。2017年4月29日，周苏村委会召开全体干部会议，胡官屯镇政府张元齐主任、张明杰书记参加会议。张元齐主任讲党委政府的决定，关于旧房拆迁问题，镇政府专门下发对拆迁户的通知，由专人通知到户，孔桂华等六户为第一批。2017年6月5日，原告孔桂华以母亲刘玉珍名义与被告齐河县胡官屯镇周苏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周苏村搬迁拆房协议书》。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责任“1、按照村民代表大会商定的内容及实施办法，认真准确的核实乙方宅基附着物数量、质级进行合理定价，核定乙方住宅补偿金额共计4000元。2、整体搬迁时如实兑现对乙方的补偿。”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承诺“1、对甲方的核定的补偿金额无异议。2、按照甲方要求，自2017年6月5日起70天内拆除，清理旧宅基上的所有地上附着物。如不拆除，到期由甲方自行处理，所产生的一切经济费用由乙方承担,新楼房的产权归集体所有，集体有权拍卖处理。3、楼房分配后，如不按时搬迁及拆除旧房子，给集体造成的一切经济后果（上级增减挂钩政策得不到落实，无法偿还楼款）相应责任均由本户承担。”2017年6月8日，根据前期核定的205、206号宅院旧房补偿款共计4000元，扣除80平新楼应缴防护网款570元，原告孔桂华以刘玉珍名义实际领取3430元。2017年11月30日，被告齐河县胡官屯镇周苏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齐河县胡官屯镇政府（以周苏社区建设办公室名义）向原告孔桂华送达《通知》，通知孔桂华收回其周苏村旧址宅基，其宅基上附着物已相应作价，限其自接到通知之日起5日内自行拆除，如不按期拆除，村委会将申请周苏社区建设办公室强行拆除，拆除费用由其户承担。在向原告送达该《通知》过程中，因未找到孔桂华，送达人将该《通知》实际送达给原告在齐河县城区齐河县实验中学任教的胞弟孔辉。孔辉称其当时无法联系到孔桂华，直到2018年1月才找到孔桂华并转交该《通知》。2017年12月24日上午，被告齐河县胡官屯镇周苏村村民委员会组织人员对原告孔桂华居住的206号宅院进行了拆除，拆除现场有被告胡官屯镇政府工作人员。本院认为，一、原、被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在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4行终68号行政裁定书中已得到确认。被告齐河县胡官屯镇人民政府与齐河县胡官屯镇周苏村村民委员会虽称未参与和组织人员强拆涉案房屋，但被告齐河县胡官屯镇人民政府在其辖区内实施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齐河县胡官屯镇周苏村村民委员会协助镇政府开展工作，原告宅院阻碍了增减挂钩项目的实施，限期原告拆除其老宅基地上附着物的通知是两被告作出，及时拆除原告宅院是项目推进的必然要求，两被告组织强拆具有高度盖然性，在两被告不能举证证明强拆与其无关的情况下，推定两被告实施了被诉强拆行为符合举证责任分配的原则。二、强制拆除原告涉案房屋的行为是否合法。被告拆除涉案房屋，没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履行催告、听取当事人陈述申辩等法定程序，因此，两被告实施的被诉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确认被诉强拆行为违法。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齐河县胡官屯镇人民政府与被告齐河县胡官屯镇周苏村村民委员会强制拆除原告孔桂华案涉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齐河县胡官屯镇人民政府与被告齐河县胡官屯镇周苏村村民委员会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之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超审 判 员  王 锐人民陪审员  姚中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崔晓晴书记员朱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