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湘13民特99号申请人：娄底市叁联机械制造厂。住所地：娄底市经济开发区工业园新坪街8号。法定代表人：戴小林，该厂厂长。申请人：戴小林，男，197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以上两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治非，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谢峰，男，197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毅忠，湖南二十一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娄底市叁联机械制造厂、戴小林与被申请人谢峰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娄底市叁联机械制造厂、戴小林称，请求撤销娄底仲裁委员会娄仲裁字〔2018〕202号裁决书，案件受理费由谢峰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的真实情况是谢峰已收款45.6万元，谢峰隐瞒了从易亚平公账上取款的次数和金额（20万+25.6万），导致裁决书上只认定谢峰收款10万元。鉴于谢峰隐瞒了其从合作的公账管理人处收取的三十余万元款项，谢峰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导致裁决错误，依据《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依法申请撤销仲裁裁决。另外，申请人知道易亚平、谢峰买过8万元的石料，后来也知道谢峰把所购石料全部卖掉并收取了变卖石料的款额，按合作条款约定，开支应由谢峰和戴小林二人签字才对三人有效，谢峰买卖石料的过程中，没有戴小林签字，只能视为谢峰个人行为，与三人合作无关，但裁决结果把已卖石料认定为仍存在于加工厂并归申请人所有。被申请人谢峰辩称，仲裁裁决书审查的是项目是否真实存在的，并不审查三个合伙人的清算。协议书中约定以娄底市叁联机械制造厂与中建五局签订的协议书为前提，申请人方至今未将娄底市叁联机械制造厂与中建五局签订的协议书拿出来，因此需返回谢峰的打款50万元。仲裁裁决程序、结果都正确，请求法院驳回申请人的申请。娄底仲裁委员会涉案仲裁裁决查明：2016年12月9日，中建五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与湖南金鹰建筑园林有限公司签订《西二环交通改善工程第二标段水稳工程专业分包合同》，湖南金鹰建筑园林有限公司需完成总包合同有关水稳工程规定的全部工程内容。该专业分包合同第8.14款约定：“乙方不得以甲方名义或施工项目名义对外签订任何形式的经济合同或协议”。第12.7款约定：“乙方承包工程施工范围内工作内容不得转包和再分包。”之后，同在2016年12月，湖南金鹰建筑园林有限公司又与娄底市叁联机械制造厂签订《西二环交通改善工程第二标段水稳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该劳务分包合同1.2款约定工作内容为：“完成总包合同有关水稳工程规定的全部工作内容。”2017年3月30日，谢峰与案外人易桂芝为乙方，娄底市叁联机械制造厂、戴小林为甲方，四人共同签订《工程合作协议》，该工程合作协议第一条第三款约定：“甲方与中建五局签订合同作为附件。”该工程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三款第1项约定：“乙方为了顺利完成甲方承担的工程任务，愿意出资伍拾万（50万元）人民币专用本项目，以获得合作股份的前提，也是承担风险，合理享受利润的条件。其余超量的资金支出由甲方筹集，乙方不负责。”该工程合作协议第三条违约责任中约定：“合同生效后，甲乙方不履行合同，分别赔付违约金贰拾万元（20万元）。”另查明，2017年3月31日，谢峰按约定向娄底市叁联机械制造厂银行账户汇入了50万元人民币。2017年5月22日，谢峰、戴小林、案外人易亚平三人签订了《西二环交通改善工程二标段水稳施工项目资金合作协议》，该协议第1条约定：“以易亚平名义建立项目公账。”第2条约定：“戴小林首次向公账打入叁拾万（30万），20万于2017年5月31日打入公账，10万资金于2017年6月15日之前打入公账。”第3条约定：“戴小林第2次向公账打入贰拾万（20万），由戴小林负责借款条据。由易亚平联系借款人，利息由戴小林个人承担，利息每月3分”。此后，应由戴小林转入公账的资金并未到位，娄底市叁联机械制造厂、戴小林也没有将谢峰原来提供的50万元转入公账中，由易亚平管理的公账中仅有易亚平借给戴小林使用的20万元人民币。其中，8万元经谢峰和戴小林同意购买了项目所需材料寄存于加工方，另10万元通过易亚平支付给谢峰。自2017年3月30日签订《工程合作协议》后，直至2017年8月，协议约定的项目一直没有动工，无法与业主单位直接联系，因此谢峰并没有实际进行过该项目的工作。谢峰因一直无法参与承包项目工作，期间，要求退还投入的50万元未果，遂向娄底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娄底仲裁委员会认为，本案有四个争议焦点：一、戴小林是否是合同主体。娄底仲裁委员会认为，根据该《工程合作协议》，甲方为娄底市叁联机械制造厂及戴小林，且由二者分别签字认可，则二者共同成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应共同对协议之义务承担法律上的约束力，因此关于戴小林不是合同主体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工程合作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娄底仲裁委员会认为，案涉《工程合作协议》应属无效协议。首先，案涉《工程合作协议》第一条第三款中明确约定：“甲方与中建五局签订合同作为附件。”然而，该《工程合作协议》的甲方娄底市叁联机械制造厂及戴小林并未与中建五局直接签订任何工程承包合同。其次，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显示，中建五局与湖南金鹰建筑园林有限公司签订《西二环交通改善工程第二标段水稳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第8.14款明确约定：“乙方不得以甲方名义或施工项目名义对外签订任何形式的经济合同或协议。”第12.7款约定：“乙方承包工程施工范围内工作内容不得转包和再分包。”但是，湖南金鹰建筑园林有限公司与娄底市叁联机械制造厂签订的《西二环交通改善工程第二标段水稳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的工作内容并非仅是劳务工作的分包，而是全部水稳工程。因此，该《西二环交通改善工程第二标段水稳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是名为劳务分包实为转包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另娄底市叁联机械制造厂根本无承包该工程的主体资质，因而不可能承担该协议中约定的工程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因此，娄底仲裁委员会认为娄底市叁联机械制造厂、戴小林与谢峰、案外人易桂芝四人的《工程合作协议》的基本条款并未成就，其约定的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工程合作协议》无效。据此申请人要求返回出资款项的请求成立，娄底仲裁委员会予以支持。三、工程合作协议工程项目是否实际履行。根据查明的事实，谢峰已经于2017年3月31日将《工程合作协议》所约定的50万元人民币转至娄底市叁联机械制造厂的银行账户。但是，自2017年3月30日《工程合作协议》签订后直至2017年8月，协议各方约定的合作项目一直没有动工，亦无法与业主单位直接联系，谢峰与娄底市叁联机械制造厂、戴小林共同确认购买的材料也一直寄存在加工方。因此，娄底仲裁委员会认为，工程合作协议所涉及的工程项目并不为娄底市叁联机械制造厂、戴小林承包，工程项目并未实际履行。四、是否存在违约情形，如果存在违约情形，娄底市叁联机械制造厂、戴小林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出资款是否按合同约定如实退还，违约金标谁如何计算。娄底仲裁委员会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案涉《工程合作协议》自始无效，所以该协议所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也属于无效条款。被申请人无需承担违约责任。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娄底市叁联机械制造厂因无效的《工程合作协议》从谢峰处取得的50万元人民币应予以返还。又因娄底市叁联机械制造厂已经通过易亚平支付给了谢峰10万元人民币，所以还需退还谢峰40万元人民币。至于双方所购的8万元材料归被申请人所有。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裁决如下：一、被申请人娄底市叁联机械制造厂、戴小林在收到本裁决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申请人谢峰人民币40万元。二、驳回申请人谢峰的其他仲裁请求。本案仲裁费17000元，由两被申请人娄底市叁联机械制造厂、戴小林承担11900元，由申请人谢峰承担5100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本案中，申请人认为谢峰从易亚平公账上实际已领取的款项为45.6万元，但申请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谢峰实际提取的款项为45.6万元的事实，故申请人关于谢峰隐瞒该证据的理由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谢峰隐瞒了变卖石料并收取了变卖款的证据，但申请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申请人变卖石料并收取变卖款的事实存在，故申请人该理由也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六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娄底市叁联机械制造厂、戴小林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娄底市叁联机械制造厂、戴小林负担。审判长  李云霞审判员  蒋国保审判员  周 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李芳丽书记员刘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六十条人民法院应当在受理撤销裁决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撤销裁决或者驳回申请的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