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永修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425刑初202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永修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自龙，曾用名“袁健子”，绰号“贱佬”，男，197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友谊新村村委委员，户籍地江西省永修县，现住址同上。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29日被永修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修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贺琅叶，江西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永修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9）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自龙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修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某1、熊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自龙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被告人袁自龙自幼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领导者袁和平(另案处理)一起长大，且为初中同学。自1998年开始与以袁和平、袁小石(另案处理)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组织领导者及成员一起搬迁至永修县三角乡友谊新村居住至今，相知相识，知晓组织领导者、相关组织成员及组织事务分工等情况，对该组织的违法犯罪属性有清醒的认识。自2011年开始，袁自龙出于义气及依仗该组织赚钱等动机和目的，加入该黑社会性质组织，接受组织的领导与管理，参与多起有组织的聚众斗殴、故意伤害、开设赌场等犯罪活动，并在袁和平开设的赌场中占有一定比例的股份。袁自龙为该组织的一般参与者。 二、参与的有组织的犯罪 （一）聚众斗殴罪 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晚上，袁亮亮(另案处理)在永修县永昌大道建昌第一村赌博时与蔡安远(另案处理)发生纠纷，双方约定在永修二桥斗殴。当晚10时许，袁亮亮纠集袁涛艳、袁自道、袁阳良、袁汝俄、袁晨(上述六人另案处理)及被告人袁自龙等一、二十人手持鱼叉、钢管等器械来到永修县二桥，与蔡安远纠集的蔡恒美、蔡安铭、蔡恒锦、蔡某2、蔡安兴、蔡春林、蔡恒禄(上述七人另案处理)等一、二十人持械对峙叫嚣，后袁和平、蔡安铸等人赶到现场劝阻，双方解散，各自离开。 （二）故意伤害罪 2011年8月10日10时许，在永修县涂埠镇新城幼儿园对面的马路上，袁自勇(已判刑)因吴某和杜坚的债务问题与杜坚发生口角，被现场的袁亮亮、吴某拖开后双方叫嚣要对杀。后袁自勇电话告知袁某2、袁天宝二人要与杜坚打架一事，叫他们过来帮忙，并约好在永修宾馆集合。袁天宝打电话叫沈萌到永修宾馆集中准备打架，沈萌表示同意。后袁天宝、袁亮亮、袁自江、袁阳良、袁汝俄、沈萌、袁某2(上述七人另案处理)及被告人袁自龙等人到永修宾馆集合。袁自勇在永修宾馆附近商店买了4、5把菜刀放在车上。之后，袁自勇带着袁亮亮、袁天宝、袁自江、袁某2、袁阳良、袁汝俄、沈萌及袁自龙等人到白莲广场与杜坚碰面。袁自勇、袁阳良、袁汝俄、沈萌、袁自龙等人持刀、棍上前追砍杜坚，致杜坚头部、背部、手臂等多处部位被砍伤。经永修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杜坚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甲级(轻伤二级)。 （三）开设赌场罪 2014年7月2日至7月4日，被告人袁自龙伙同袁和平等人租用永修县涂埠镇关公巷“康美冷饮店”旁边一家居民房开设赌场，组织他人用32张扑克牌比大小的方式赌博，并雇请蔡春林、蔡恒锦(二人已判刑)在赌场收取“抽水”及维持赌场秩序。赌场内每天参赌人员至少十余人，袁和平、袁自龙等人共抽头渔利4000元左右，蔡春林、蔡恒锦每人非法获利300余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书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自龙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伙同他人开设赌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四千元。 被告人袁自龙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袁自龙系从犯、主观恶性小且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事实 2004-2005年，袁和平带袁天宝、袁自美到南昌市安义县、湾里区、新祺周等地跑赌场（指送人到赌场赌博）及放高利贷，逐渐积累经营赌场的经验和人脉。2005年始，袁天宝、袁自江、袁自美、袁隆隆等同村人员开始跟袁和平混社会。 2006年3月，袁和平受邀后纠集袁天宝、袁自美、袁自江、袁隆隆等十余人到工地对蓝天公司员工进行追打，致两人受伤，以袁和平为首的团伙知名度迅速提高。同年夏天，袁和平以赌场作假为由，使用暴力威胁强行入股陈四林、郑某1等人位于永修县与新祺周交界处果园的赌场，期间，带领袁天宝、袁涛艳等人持刀、叉反冲杀冯熹路等二、三十人，以袁和平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初步形成。 组织形成以后，袁和平带领组织成员长期在永修及周边地带开设赌场，不断吸收袁阳良、袁阳彪、袁汝俄、袁汝煌、袁晨及被告人袁自龙等人进入该组织，进一步扩大势力。 2010年开始，袁和平与袁小石在攫取经济利益的过程中相互帮衬，带领组织成员使用暴力、威胁手段扫除障碍。2014-2018年，袁小石吸纳袁自江、袁石生、蔡安铸、袁自孟、袁天宝、袁阳彪、袁汝煌加入砂场或“护砂队”，使用暴力手段维护砂场利益，逐渐成为组织、领导者。 该组织为树立非法权威，称霸一方，有组织地实施了聚众斗殴、寻衅滋事、故意伤害、强迫交易、开设赌场、非法采矿、串通投标，妨害公务、伪造公司印章等犯罪活动，造成2人轻伤，5人轻微伤，损毁财物价值10468元。 该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通过实施聚众斗殴、开设赌场、故意伤害违法犯罪活动或利用组织影响力，插手他人纠纷，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极大扰乱了当地社会管理秩序；通过有组织地实施寻衅滋事、强迫交易、串通投标、非法采矿等违法犯罪活动非法垄断砂石供应市场，严重破坏了永修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一）组织特征 袁和平处于该组织核心地位，是组织、领导者，被组织成员称为“老大”、“果总”；袁小石在经营砂场期间，积极发展壮大实力，亦是组织、领导者，被组织成员称为“二总”；袁天宝、袁涛艳、袁亮亮、蔡安铸、袁石生，是积极参加者、骨干成员；袁自美、袁阳彪、袁自江、袁阳良、袁自林、袁三木是积极参加者；周德光、袁自孟、袁汝俄、袁隆隆、袁汝桑、袁自道、袁青青、袁汝煌、沈萌、袁自龙、袁晨不同程度地参与了该组织违法犯罪及其它有组织活动，系一般参加者。 该组织分工明确。袁和平、袁小石负责组织事务策划和指挥；袁亮亮、袁天宝、袁涛艳除开设、管理赌场外，多次带组织成员打架斗殴、使用暴力插手他人纠纷，树立组织影响力；经袁小石指使，袁石生、蔡安铸负责带“护砂队”对装砂群众及农用车进行打砸，以暴力手段维护砂场利益；袁自林、袁三木负责渣土公司相关事务；袁自江、袁自孟不同程度地负责袁小石砂场车队事务或日常管理事务。 该组织成员对领导者绝对服从和尊重，如在聚众斗殴中袁和平当场制止的，组织成员必须停止；组织成员聚餐，袁和平、袁小石参加时坐主位，成员敬酒先敬袁小石、袁和平；组织成员拍照，袁和平参加时站中间位置；“护砂队”打砸车辆后均向袁小石汇报。 该组织为加强组织严密性，禁止成员贪污组织收益，如袁某1、郑孝廉贪污赌场收益，被袁和平踢出组织；禁止成员吸毒，如袁天宝、沈萌等人曾因吸毒被袁和平疏远；禁止望风人员进入赌场内部。 组织成员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过程中或事后，袁和平会出面进行干预、协调，成员间相互帮衬；组织成员服刑时，其他成员会到看守所上账或到监狱帮梳理关系；组织成员受伤，袁小石安排人员送医治疗，并给予经济补偿。 该组织统一购置作案工具，如早期袁和平开设赌场期间，专门购置一批鱼叉、钢管；袁亮亮开设赌场期间，专门购置了一批鱼叉、钢管以及对讲机；袁小石经营砂场期间，专门购置越野车供“护砂队”使用，且车内放置钢管等工具打砸农用车。 该组织成员的任用，袁和平、袁小石相互通气和推荐，如袁和平推荐袁汝煌到袁小石的“护砂队”等。组织建有多个微信群，方便联络。 该组织人数众多，层级分明，骨干成员固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分工明确，有一套约定俗成和普遍认同的组织规约，所有成员对该组织的违法犯罪属性有清醒的认识，均参与了有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 （二）经济特征 该组织通过有组织地实施开设赌场、强迫交易、串通投标、非法采矿等违法犯罪活动以及垄断砂石供应市场、利用组织影响力获取经济利益，以所获取的经济利益维系组织的生存、发展和壮大。 2006至2014年期间，袁和平以组织为依托，先后在永修县城及周边区域开设赌场，赌场共非法获利417.9万余元；2013年开始，袁亮亮以组织为依托，先后在永修县城及新建县、共青城市等周边地区开设赌场，赌场共非法获利10.17万余元。 2010年下半年，袁小石采取暴力、威胁手段垄断大华管桩运送石料业务并从中获利。2018年5月，袁和平指使袁自林、袁三木等人采用威胁、恐吓手段获取中梁首府渣土运输业务25%的股份，非法获利5万元。 2015至2018年期间，袁和平、袁小石单独或伙同他人串通投标，获得五个项目的建设工程，并从中获利。 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袁和平组织袁自林、袁三木、周德光等人盗采河砂2702立方，非法获利29.18万元。2018年4月至6月期间，袁小石组织他人盗采河砂（粗砂）13415.66立方，细砂1800立方，共非法获利132.13万元。 2014-2018年经营马湾砂场期间，为统一永修县河砂价格，袁小石与永修县其他所有砂场联营，设立特价砂区和非特价砂区，成立“护砂队”，对将特价砂运至非特价砂区销售的运砂车辆进行监督，对违规者予以罚款2-3万元，其中罚款的30%予以奖励队员。期间，蔡安铸、袁石生带领“护砂队”采取暴力手段对县域潦河、修河沙洲拖砂、挖砂群众及车辆进行打砸，进一步垄断永修河砂供应市场。袁小石、袁和平、蔡安铸、袁自孟等人从中获利。 2012年以后，袁和平将之前开设赌场的非法获利投资入股其他企业或自己成立公司，不断获取经济利益。该组织以所获经济利益维系组织的生存、发展和壮大。 （三）行为特征 该组织通过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有组织地频繁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群众，其中实施聚众斗殴、寻衅滋事、故意伤害、强迫交易等暴力性犯罪17起，致2人轻伤，5人轻微伤，多部车辆被打砸，可鉴定财物损失10468元。另有开设赌场22起、串通投标5起、非法采矿2起、妨害公务2起、伪造公司印章1起。此外，2016年至2018年3月期间，袁小石指使被告人袁石生、蔡安铸等人在永修县立新乡、马口镇、三角乡等地多次对运砂车辆及人员进行打砸，先后实施违法行为10起。 （四）危害性特征 该组织通过实施聚众斗殴、寻衅滋事、故意伤害、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树立非法权威，称霸一方，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如通过实施暴力犯罪对被害人及其亲属、当地群众形成威慑，造成心理强制，严重破坏社会管理秩序；通过长期在永修各地及周边县区开设赌场，严重破坏社会风气；通过实施非法采矿、串通投标等违法犯罪活动，利用组织影响对永修县一定区域内对河砂价格、砂石供应等方面进行非法控制，严重影响了行业准入、经营、竞争等经济活动正常秩序，侵害了市场交易的自愿性、公平性，破坏了永修经济秩序。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袁自龙的供述及辩解、同案犯袁和平、袁小石、袁天宝、袁涛艳、袁亮亮等人的供述、证人郑某1、袁某1、郑某2、张某2、李某、申某、杨某等的证言、微信群截图、在押人员上账登记表、书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被告人参与的有组织的犯罪事实 （一）关于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 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晚上（具体时间不详），袁亮亮与蔡安远因赌博发生纠纷，双方相约到永修二桥下面斗殴。后袁亮亮回友谊新村树下袁家纠集袁涛艳、袁自道、袁阳良、袁自龙、袁汝俄等一、二十人，22时许，袁亮亮、袁涛艳、袁自道、袁阳良、袁自龙、袁晨等人到二桥下面持鱼叉、钢管与蔡安远（中途被劝回家）纠集的手持鱼叉等器械的蔡恒美、蔡安铭、蔡恒锦、蔡某2、蔡安兴、蔡春林、蔡恒禄等一、二十人在永修二桥底下欲斗殴时，被赶到现场的袁和平、蔡安铸等人制止，后双方离开现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袁自龙的供述及辩解、同案犯袁和平、袁亮亮、袁涛艳、袁晨等人的供述、证人杜坚、袁某2、蔡某1、蔡某2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关于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 2011年8月10日10时许，在永修县涂埠镇新城幼儿园对面的马路上，因吴某和杜坚的债务问题，袁自勇（已判刑）与杜坚发生口角，双方叫嚣要对杀。后袁自勇将此事告知袁某2、袁天宝，并让过来帮忙，约好在永修宾馆集合，袁天宝通知了沈萌到永修宾馆集中。后袁天宝、袁亮亮、袁自江、袁某2（另案处理）、袁自龙、袁阳良、袁汝俄、沈萌等人都来到永修宾馆集合。袁自勇在附近商店购买4、5把菜刀放在车上，之后带着上述人员到白莲广场找到杜坚，袁自勇、袁阳良、袁汝俄、沈萌、袁自龙等人持刀、棍追砍杜坚，致杜坚头部、背部、手臂等多处被砍伤。经永修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杜坚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袁自龙的供述及辩解、同案犯袁亮亮、袁阳良、沈萌、袁汝俄、袁自江、袁天宝、袁自勇的供述、证人吴某、甘某、霍某、万勇的证言、永修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记情况说明、本院（2011）永刑一初字第78号刑事判决书、赔偿协议、收条、谅解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关于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 2014年7月2日至7月4日，被告人袁自龙伙同袁和平等人租用永修县涂埠镇关公巷“康美冷饮店”旁边一家居民房开设赌场，组织他人用32张扑克牌比大小的方式赌博，并雇请蔡春林、蔡恒锦在赌场抽水及维持赌场秩序。每天至少十余人参赌，共抽头渔利4000元左右，被告人蔡春林、蔡恒锦非法获利300余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袁自龙的供述及辩解、同案犯袁和平、蔡恒锦、蔡春林的供述、证人王海雪、邓某等人的证言、（2015）永刑一初字第168号刑事判决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证实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还有立案登记表、被告人户籍信息、归案说明等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自龙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积极参加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伙同他人开设赌场，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均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袁自龙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起诉指控的聚众斗殴案系犯罪中止，未造成损害，应当免除处罚；被告人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可以依法从宽处罚。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袁自龙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免于刑事处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7月29日起至2020年10月28日止。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罗大毛 审判员  叶方恺 审判员  江 盈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伶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