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05民初255号原告：刘战士，男，196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饶平县，现住韶关市浈江区，原告：章光强，男，197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韶山市，现住韶关市武江区，被告：韶关市贝拉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韶关市浈江区车站办事处东升村5号枫景园B幢404房。法定代表人：刘华山。被告：曲江区沙溪镇众康养老服务中心。住所地：韶关市曲江区沙溪镇中心村委新村广韶公路边。经营者：朱少林，男，197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奕洁，曲江区沙溪镇众康养老服务中心法律顾问。原告刘战士、章光强诉被告韶关市贝拉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拉装饰公司）、曲江区沙溪镇众康养老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众康养老中心）装修装饰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战士、章光强，被告众康养老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奕洁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贝拉装饰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原告刘战士、章光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两被告支付所欠工程款1054832.8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两人于2014年8月1日与被告贝拉装饰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原告对被告众康养老中心的楼房进行装修。原告按照要求进行了施工，在进度款不到位的情况下，完成了总体工程的90%。但发包人贝拉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华山却故意拖延，不付工程进度款，致使工程于2015年6月开始停工。现被告的部分房产已被转让。目前，此项工程已造成原告的重大损失，并拖欠工人工资无法发放。现该工程合同约定的总工程款为1150000元，增加工程的工程款为287832.8元，被告已支付原告383000元，尚欠1054832.8元。被告众康养老中心辩称：１、原告所诉众康养老中心为支付工程的主体不适格。该工程建设合同是原告与被告贝拉装饰公司签订的合同而不是与众康养老中心签订的合同。合同具有相对性，只对缔约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虽然众康养老中心是业主，但其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关系。２、被告贝拉装饰公司早已收到众康养老中心给付的工程款，并保证在一定时间内完工撤场。现在的实际情况是众康养老中心的楼房大部分项目没有装修，现场至今还破烂不能使用。另外，众康养老中心不存在拖欠工程款致使工程不能进行的问题。３、按照原告提供的建设合同内容显示，合同内约定了工程的总价及图纸和施工要求，但现场仍然没有按照图纸的要求来做。至今贝拉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收取众康养老中心工程承包款后也没有按照图纸的装修要求交付给众康养老中心使用。至于原告要求支付的1054832.8元的工程款，也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众康养老中心及贝拉装饰公司也没有验收确认，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严格按照图纸和合同要求，完全竣工及通过验收。４、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虽然原告与贝拉装饰公司有合同，但是工程的结算是以工程竣工和验收来确定的，原告不能按照合同的要求提供竣工证明和完全按照合同和图纸的要求施工。相反，事实上，贝拉公司和原告都没有按照合同和图纸的要求装修给众康养老中心使用。目前楼房还是烂尾一片，基本上是没有装修的，给众康养老中心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实际情况法院可到现场核实。综上所述，众康养老中心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关系。2014年6月，众康养老中心已将涉案的楼房发包给了被告贝拉装饰公司，原告是与贝拉装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个均是独立的主体。所以，原告应该起诉贝拉装饰公司，并与其进行结算。恳请法院依法核实情况，维护众康养老中心的利益。被告贝拉装饰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告众康养老中心登记的经营者是朱少林，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场所为韶关市曲江区沙溪镇中心村委新村广韶公路边，经营范围为养老服务。被告贝拉装饰公司登记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华山，经营范围为室内装饰设计，住所为韶关市浈江区车站办事处东升村5号枫景园Ｂ幢404房，注册资本200万元人民币。2014年7月，被告众康养老中心与被告贝拉装饰公司签订合同，约定众康养老中心将其位于韶关市曲江区沙溪镇中心村委新村广韶公路边经营场所的楼房的装修工程及消防工程发包给被告贝拉装饰公司施工。被告众康养老中心在诉讼中称双方为此签订了施工合同，但因遗失而未能提交。2014年8月1日，被告贝拉装饰公司与原告刘战士、章光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被告贝拉装饰公司为发包人，原告刘战士、章光强为承包人，约定被告贝拉装饰公司将涉案的众康养老中心的楼房装修工程发包给原告刘战士、章光强施工，工程名称为曲江沙溪社会福利院，工程内容为：一楼装饰面积1028平方米，二楼装饰面积3498平方米，新建平方装饰面积60平方米（土建工程，装饰翻新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资金来源为按工程进度支付；承包范围以最终确定的施工图为准；开工日期为2014年8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10月9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70天；工程的合同价款为115000元；合同第二部分为通用条款，内容为：按原图纸要求施工：1、一号楼房间铺地砖，卫生间换蹲厕；２、二号楼拆原玻璃卫生间建新砖墙、贴瓷砖、装天花板；３、建消防铁梯、送餐通道、大门边建工作工间、建太平间、新建围墙；４、大院地面铺垫、门卫室贴砖；整体装不锈钢防盗网加纱窗；墙壁、天花刮塑；房间贴1.5米瓷砖；走廊贴2.5米瓷砖；房间大门更换为900铝合金门；卫生间门更换为880铝合金门；走廊更换筒灯；所有房间加装光管一支；室内供电、供水、天花修复完整可使用。在该合同落款处，由被告贝拉装饰公司加盖了公章，原告刘战士、章光强签名、捺指模。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由于被告贝拉装饰公司的进度款不到位，涉案的工程从2014年10月开始断断续续停工，至2015年底，工程就完全停止施工。在此过程中，原告刘战士与被告贝拉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华山于2015年8月20日签订《补充协议》，以被告贝拉装饰公司为甲方，刘战士为乙方，约定后续剩余工程所需工人工资款由业主直接支付给各班组，完工经业主验收合格后，十五日内甲方与业主方办理结算手续后，再由甲方给乙方办理结算手续，在办完所有结算手续后三十日内除应扣质保金外，付清各班组剩余工程及工资款。支付方式：刘战士所承包的装修工程后期工程总支付人民币20万元，该笔款分四个阶段支付，每一阶段支付50000元，支付前由三方负责人审核工程进度后再支付；乙方保证领完该款项后，必须完成承包范围内所有工程内容；如业主不按期支付该分期款项，所造成的停工，将按工人200元/人/天的误工费支付给乙方；如因乙方自身原因造成停工，业主及甲方将按乙方所承包的工程总款的20%收取违约金。该《补充协议》下方仅有刘战士及刘华山的签名捺印，作为业主方的被告众康养老中心未盖章及签名。2015年10月8日，刘华山（甲方）与刘战士（乙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将新建工程泥水部分剩余工程交由刘战士接手完成，总计价为25000元；承包内容为乙方负责完成新建部分所有剩余工程量（包括：天面、梯间、走廊、卫生间、散水、地台、各房间脚线、内外墙批修补、装排污管、落水管、大门等）；付款方式开工七日后甲方支付12000元，完工后十五日内支付余款1万元。此后，由于进度款仍然未能及时支付，工程未能继续施工。2015年开始，因工程款未能结算，原告因拖欠工人工资，向曲江区沙溪镇人民政府要求协调处理。经该政府协商，被告众康养老中心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下款项：１、2015年2月11日，支付150000元用于发放工人工资。当日，原告章光强、刘战士立具《承诺书》，承诺工资发放至每个工人手上，保证工人不再找工地业主方及政府要求工资或者闹事。２、2015年中秋前后支付50000元；３、2015年底，支付33000元；４、2016年1月29日，曲江区沙溪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甲方）与被告众康养老中心、刘华山、朱少林及涉案工程的部分民工（共同为乙方）签订《息诉息访承诺书》，决定：一、众康业主和刘华山协商，由众康业主一次性支付众民工工资。二、双方同意沙溪镇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双方（包括亲属等）同意不以此为由上访，不以此为由向各自的对方提出任何要求。上述《承诺书》签订后，被告众康养老中心再次于2016年2月11日支付原告20000元。至此，被告众康养老中心共直接支付给原告253000元。此后，原、被告就涉案的工程一直进行结算。2016年开始，被告贝拉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华山开始下落不明，公司住所地亦无人上班，原告经多方要求处理未得以解决本案的纠纷，乃于2019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了本案的诉讼。诉讼过程中，原告刘战士、章光强确认自涉案工程开工后，共收到被告贝拉公司及众康养老中心支付的工程款383000元；扣除上述被告众康关系中心已支付的253000元，剩余130000元为被告贝拉装饰公司支付。被告众康养老服务中心于诉讼中向本院主张其共支付涉案的工程2838610元，其中：2014年10月8日100000元、9月20日250000元、8月5日100000元（上述三笔由贝拉装饰公司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刘华山在“经手人”栏签名；2014年8月5日由众康养老中心经营者朱少林向刘华山转账97000元；2014年9月10日朱少林向刘华山转账96500元；2014年9月30日由黄石娇向刘华山转账100000元；2015年2月17日由王剑斌向刘华山转账27000元；2015年8月28日转账10000元给刘华山，附言“支付养老院土建泥水班雷运忠工程款”；以下款项是由众康养老中心支付给刘华山，并由刘华山立具了收条给众康养老中心收执：2014年11月15日支付178000元；2015年8月19日27000元；2015年8月28日160000元；2016年1月8日56610元；2016年1月29日76500元；2016年2月11日20000元；另外，2016年1月5日，刘华山出具《收条》给原告收执，注明收到被告众康养老中心装修项目工程款人民币1400000元。该款被告众康养老中心称是为贝拉装饰公司担保向王剑斌借款，该款由王剑斌支付给贝拉装饰公司后，刘华山便出具了收条给众康养老中心收执，实际上并非由众康养老中心直接付款给贝拉装饰公司。众康养老中心于诉讼中主张涉案装修工程包含消防工程及装修工程两部分，工程总造价为2800000元，并与贝拉装饰公司签订了书面的施工合同。但众康养老中心在本案中并未提供其与贝拉装饰公司签订的书面合同，其称因遗失而无法提交。另，涉案的众康养老中心因未办妥相关的许可证而至今未营业，涉案的工程亦未投入使用。本院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刘战士、章光强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深圳市合创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装修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了评估。该所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深合创价鉴（2019）050号《曲江区沙溪镇众康养老服务中心装修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终稿）》，鉴定结论为：根据现有送鉴资料，众康养老中心装修工程总造价（含税）为：1424580.70元。其中１、不含税造价为：￥1378501.72元；２、税金为：￥46078.98元。庭审中，原告刘战士、章光强明确其不需为涉案的工程交纳税金。在上述《曲江区沙溪镇众康养老服务中心装修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终稿）》作出前，深圳市合创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曾向本院发出该意见书的初稿，要求对该鉴定意见初稿作出反馈。原、被告均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对上述初稿提出了反馈意见，本院亦送达给了深圳市合创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该公司亦根据双方的意见作出了回复，并作出了部分调整。其中对被告众康养老中心提出“一号楼的走廊天棚吊顶是他人（姓刁）做的，不是原告做的，原告只是做了二号楼的厕所吊顶”的意见，鉴定公司的回复为“现场勘验时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一号楼的走廊天棚吊顶由第三人施工，由于双方主张不一致，我司将该项列为争议，具体由法院裁定。”本院认为：本案为装修装饰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工程款的数额如何确定；二、原告刘战士、章光强与被告贝拉装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三、被告贝拉装饰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四、被告众康养老中心是否应对涉案的工程款承担民事责任。关于焦点一，关于本案工程款的认定问题，因涉案的工程原告并未施工完毕，且与被告未进行结算，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深圳市合创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装修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了评估，评估结论为众康养老中心装修工程总造价（含税）为：1424580.70元。其中１、不含税造价为：￥1378501.72元；２、税金为：￥46078.98元。该鉴定结论双方对1号楼的天棚吊顶是否为原告所施工产生争议。对此，根据原告与贝拉装饰公司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涉案的装修装饰工程均由原告负责施工，被告众康养老中心主张为其他人施工，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采纳，应认定1号楼的天棚吊顶为原告施工。据此，本院对深圳市合创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鉴定结论予以采信。鉴于原告于庭审中已确认涉案工程无需其缴税，故工程价款应以不含税的1378501.72元为准。该款扣减被告已支付给原告的383000元，尚应支付995502元（按整数计算）。二、关于焦点二，本案中，贝拉装饰公司作为被告众康养老中心装修装饰工程及消防水电安装的承包人，将涉案工程的装修装饰工程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个人，即原告刘战士、章光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单位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原告刘战士、章光强与贝拉装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三、关于焦点三。众康养老中心将涉案的工程发包给贝拉装饰公司施工，被告众康养老中心主张双方签订有合同，但本案中众康养老中心并未向本院提交上述合同，且被告贝拉装饰公司在本案未参与诉讼，因此，对于两被告之间是否签订装修装饰合同及该合同是否合法，本院无法审查认定。但是，鉴于被告众康养老中心确认其与贝拉装饰公司存在装修装饰合同关系，本院对两被告之间的装修装饰合同关系予以认定。本案中，贝拉装饰公司将承包的众康养老中心的装修装饰工程中的装修部分分包给没有装修装饰资质的原告，导致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在工程进行过程中未按约定如期支付进度款，导致工程停工，被告贝拉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华山从2016年起便下落不明，公司注册的住所亦无法找到工作人员，原告因此至今无法对涉案的工程进行验收、结算，被告贝拉装饰公司是存在过错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贝拉装饰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应看涉案已完工的工程质量是否经验收合格。以上已陈述涉案的已完工部分的工程实际上各方均未进行验收，但是，本院认为，涉案的已完工部分的工程质量应认定为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理由如下：１、本案的工程并未完工，被告众康养老中心虽未与贝拉装饰公司或原告对已完工的部分工程进行验收，但是，上述工程从2015年10月就停工，至今已经四年，四年当中，众康养老中心亦因无法办证而从未营业，工程也因此而烂尾，被告众康养老中心从未因质量问题向原告或贝拉装饰公司提出过异议或主张权利；２、被告贝拉装饰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分包方，不但不按合同及时支付进度款，致使工程因此而停工，且在2016年开始其法定代表人及公司下落不明，逃避涉案工程的验收及结算，由此产生的责任贝拉装饰公司应予承担；３、被告众康养老中心在本案中已全部付清了被告贝拉装饰公司工程款，如果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则不存在付清工程款的行为；４、在本案诉讼期间，众康养老中心并未对涉案的已完工的工程提出质量的抗辩，因此，应认定涉案的已完工部分的工程质量各方均无异议，根据上述《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被告贝拉装饰公司应承担支付原告已完工部分工程工程价款的责任。关于焦点四，众康养老中心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上述规定，被告众康养老中心是否应承担支付原告涉案工程款的责任，应看其在本案中是否欠付贝拉装饰公司的工程款。首先，关于涉案众康养老中心工程总价款的认定问题。被告众康养老中心主张合同约定的涉案工程的总价款为280万元，其中装修工程140万元，消防工程140万元，但并未提供相应的其与贝拉装饰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或其他证据可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定。其次，众康养老中心是否已将全部工程款付清给了贝拉公司的问题。从本院审理查明的情况来看，涉案的工程两被告之间并未进行过结算，在工程未完成且未经结算的情况下，涉案的已完工工程的价款实际并不明确，众康养老中心在此情况下将全部工程款付清给了贝拉装饰公司，且支付的金额高达2848610元，远超过了其主张的涉案工程的总造价280万，显然是缺乏事实依据及有悖常理的。再次，从众康养老中心所提交的付款凭证来看，除了2014年8月5日支付的100000元、2014年9月20日支付的250000元及2014年10月8日支付的100000元有加盖贝拉装饰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刘华山的签名外，其余均为转账凭证及刘华山个人立具的收据。对于该部分转账凭证及收据的效力问题，应从以下几方面分别予以考虑：１、对于加盖了贝拉装饰公司及刘华山签名的收据，本院予以认定；２、对于2014年8月5日由众康养老中心经营者朱少林向刘华山转账的97000元；2014年9月3日朱少林向刘华山转账的96500元，鉴于该款是由被告贝拉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华山收取，本院予以认定；至于黄石娇于2014年9月30日向刘华山转账的100000元、王剑斌于2015年2月17日向刘华山转账的27000元，该款在转账时并未注明是用于支付众康养老中心欠贝拉装饰公司的工程款，且付款方并非涉案施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且未有其他证据佐证上述事实，故本院不予认定。至于2015年8月28日的转账10000元的凭证，已注明是“支付养老院土建水泥班雷运忠工程款”，故本院予以认定。3、对于刘华山以个人名义立具的收据是否能作为众康养老中心支付工程款的凭据的问题，对于2016年2月11日的20000元，原告与被告众康养老中心均确认是由朱少林直接支付给了原告，故对该部分款项，本院予以认可；由于本案中，贝拉装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华山并未到庭参加诉讼，该收据是否是刘华山本人所写本院无法认定；但是，2016年1月5日由刘华山立具的收到被告众康养老中心的工程款1400000元，该1400000元众康养老中心于诉讼中已明确该款实际上是贝拉装饰公司向韶关市恒实工贸有限公司借款，由众康养老中心及其经营者朱少林为其提供担保，在此情况下，被告贝拉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刘华山立具收据给众康养老中心收执，实际上是众康养老中心基于为贝拉装饰公司担保，并作为担保的条件由被告贝拉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华山立具的收据，并非众康养老中心直接支付给贝拉装饰公司的工程款；且上述借款至今尚未还清给出借人。对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及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既然上述1400000元是众康养老中心为贝拉装饰公司担保的债务，由于被告众康养老中心并非出借人，而是借款的保证人，因此，众康养老中心在承担了保证责任后，可以向贝拉装饰公司追偿，在该债务众康养老中心并未实际全部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况下，上述2016年1月5日由刘华山立具的收到众康养老中心1400000元工程款的收据，实际上不成立的，故本院对该收据不予认定。综上，本院认定被告众康养老中心所支付给贝拉装饰公司的工程款分别是2014年10月8日100000元、9月20日250000元、8月5日100000元、2014年8月5日转账97000元；2014年9月3日转账96500元；2015年8月28日转账10000元；2016年2月11日20000元，以上共673500元。基于被告众康养老中心主张涉案工程的合同总造价为280万元，且涉案的2016年1月5日由刘华山立具的收到众康养老中心1400000元工程款的收据本院不予认定，实际上被告众康养老中心应支付给贝拉装饰公司的工程款远超过贝拉装饰公司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995502元。根据上述《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告众康养老中心应在欠付贝拉装饰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涉案的所欠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责任。被告贝拉装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被告贝拉装饰公司应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韶关市贝拉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战士、章光强工程价款995502元；二、被告曲江区沙溪镇众康养老服务中心（经营者：朱少林）在欠付被告韶关市贝拉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293元，公告费560元，合计14853元（原告预交），由原告刘战士、章光强负担891元，被告韶关市贝拉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被告曲江区沙溪镇众康养老服务中心共同负担13962元。鉴定费24338元（原告预交），由原告刘战士、章光强负担1460元，被告韶关市贝拉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被告曲江区沙溪镇众康养老服务中心共同负担2287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贤和审 判 员  梁 红人民陪审员  邓惠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赖卓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