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2民终11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黑龙江省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3230000MB04355144)，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海关街6号。负责人：鄂忠齐，该委员会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福臣，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绿岛贸易发展公司（注册号：460200000012357），注册住所地三亚市解放一路68号。法定代表人：吴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绿岛房地产开发公司（注册号：3560），注册住所地三亚市文化局出租房。法定代表人：邢殿臣。上诉人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黑龙江省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国贸促会黑龙江省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三亚绿岛贸易发展公司（以下简称绿岛贸易公司）、三亚绿岛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绿岛开发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贸促会黑龙江省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福臣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绿岛贸易公司、绿岛开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贸促会黑龙江省委员会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和《补充协议书》；二、判令两被上诉人共同退还购房款本金663750元，并给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利息（利息以663750元为本金，从1995年1月2日开始计算至全部本金退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三、判令两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为追偿债务所实际支出的差旅费64528元；四、判令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未能当庭提交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和《补充协议书》原件及绿岛开发公司出具的购房款发票原件为由，就简单否定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已经真实建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错误。上诉人在一审已经陈述了不能提交《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原件的根本原因是在一次意外失火时被烧毁。绿岛开发公司开具的发票原件之所以得以幸存，是因该件存于铁皮柜内。上诉人认为考量双方是否真实建立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除应进行必要的形式要件审查外，更主要的是要进行实质要件审查。特别是当《商品房买卖合同》因不可抗力不能出具时，一审法院应当依据《补充协议书》的意思表示，结合绿岛开发公司出具的商品房买卖发票原件，综合作出判断，并依法认定双方存在真实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法律关系。遗憾的是，在两位被上诉人未就此问题提出任何异议和抗辩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主观臆断地否定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在程序上也属不当。上诉人认为，其在一审阶段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虽然一审法院认为《补充协议书》中未载明上诉人所购房屋的具体位置、房号、面积等信息，但是绿岛开发公司开具的发票原件上已经清楚地载明商品房面积为225平方米，每平方米2950元，购房款663750元，对房屋的基本信息已经清楚载明，一审法院也查明并认定了这一事实。二、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有失公允，依法应当改判。鉴于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实施之前，可以不适用一倍的赔偿责任，但起码应适用不当得利原则，即两被上诉人应返还实际收取的购房款，并按同期银行利率标准给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承担上诉人为追偿债务所实际发生的差旅费和诉讼费用。鉴于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上诉人支付购房款时，两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事实上两公司为紧密型的关联公司且财产混同，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上述给付费用。上诉人是中共黑龙江省委设立的社团组织，此损失不追回必将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绿岛贸易公司、绿岛开发公司均未答辩。中国贸促会黑龙江省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和《补充协议书》；二、判令绿岛贸易公司、绿岛开发公司共同退还购房款本金66375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663750元为本金，从1995年1月2日开始计算至给付全部本金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暂计至2017年11月2日为909337元）；三、判令绿岛贸易公司、绿岛开发公司共同给付中国贸促会黑龙江省委员会赔偿款64528元；四、判令绿岛贸易公司、绿岛开发公司共同给付中国贸促会黑龙江省委员会购房款一倍的违约金663750元；五、诉讼费由绿岛贸易公司、绿岛开发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贸促会黑龙江省委员会系群众团体组织，原名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黑龙江省分会（中国国际商会黑龙江商会），于2010年12月30日更名为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黑龙江省委员会（中国国际商会黑龙江商会）。绿岛贸易公司于1992年12月16日注册登记，注册登记时的法定代表人为邢殿臣。绿岛贸易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企业，由案外人海口兴岛贸易实业公司出资设立，于2016年7月19日被吊销。绿岛开发公司成立于1993年5月28日，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邢殿臣，于2001年11月29日被吊销。1994年7月30日，中国贸促会黑龙江省委员会作为乙方，绿岛贸易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在出售绿岛公寓交易过程中关于付款问题的补充协议和有关费用分担的补充如下：1.甲方要求乙方将首期定金人民币叁拾陆万元直接汇入公寓的建设单位中国房屋建设开发总公司三亚办事处，账号全称：三亚市农行河东信用社，招旺华，帐号82200596。2.鉴于甲乙双方是长期合作伙伴，相对有较好的信用，考虑减少费用支出，双方同意交易合同不再去办证。甲方同意承担办理《房地产权证》所发生的费用。1995年1月2日，绿岛开发公司向中国贸促会黑龙江省委员会出具一张发票，载明中国贸促会黑龙江省委员会支付商品楼购房款663750元，其中房屋面积225平方米，每平方米2950元，购房款663750元。中国贸促会黑龙江省委员会主张其与绿岛贸易公司和绿岛开发公司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中国贸促会黑龙江省委员会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与绿岛贸易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复印件和绿岛公司出具的发票。一审法院认为：中国贸促会黑龙江省委员会主张其与绿岛贸易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绿岛贸易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三亚市××路、505和506房，绿岛开发公司向中国贸促会黑龙江省委员会出具购房款发票，绿岛贸易公司和绿岛开发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中国贸促会黑龙江省委员会与绿岛贸易公司和绿岛开发公司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中国贸促会黑龙江省委员会未提交涉案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仅提交《补充协议书》的复印件和绿岛开发公司出具的购房款发票原件，而《补充协议书》系复印件，未载明中国贸促会黑龙江省委员会所购买房屋的具体位置、房号、面积等商品房基本情况和房屋交付情况等；绿岛开发公司与绿岛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曾为同一人，但结合工商登记情况，该两个公司系两个独立法人，绿岛开发公司出具的发票只能证明中国贸促会黑龙江省委员会向绿岛开发公司支付过购房款，房屋的具体信息不明确，也不能证明中国贸促会黑龙江省委员会与绿岛开发公司和绿岛贸易公司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综上，中国贸促会黑龙江省委员会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绿岛贸易公司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其诉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要求绿岛贸易公司返还购房款及支付利息、违约金和赔偿损失均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绿岛贸易公司和绿岛开发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和质证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国贸促会黑龙江省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10元（中国贸促会黑龙江省委员会已预交缴），由中国贸促会黑龙江省委员会负担。二审中，中国贸促会黑龙江省委员会提交一份《绿岛房地产开发公司商品房产买卖合同书》复印件，拟证明其与绿岛贸易公司、绿岛开发公司之间存在商品房买卖关系。该份合同的主要内容如下：乙方（中国贸促会黑龙江省委员会）自愿购买甲方（绿岛开发公司）绿岛公寓的第壹幢贰单元叁层第壹号，为两房两厅，建筑面积加共用摊销面局74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2950元，总计218300元；甲方定于1994年11月30日将乙方所购房产交付使用；该合同后面加盖的是绿岛贸易公司的公章。中国贸促会黑龙江省委员会主张该份合同上的绿岛公寓第壹幢贰单元叁层第壹号对应其所主张的××公寓房，但无证据证明。因《绿岛房地产开发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书》无原件核实，且无法证明合同上的绿岛公寓第壹幢贰单元叁层第壹号对应其所主张的××公寓房，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补充协议书》的内容无原件核实外，其余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中国贸促会黑龙江省委员会主张其与绿岛贸易公司之间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绿岛贸易公司开发建设的绿岛公寓2单元504、505和506房，故其应提交证据证明。首先，中国贸促会黑龙江省委员会提交的《补充协议书》及《绿岛房地产开发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书》因无原件核对，无法确认其内容的真实性，也无法证明《绿岛房地产开发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书》上约定的绿岛公寓第壹幢贰单元叁层第壹号即为其所主张的××公寓房。其次，中国贸促会黑龙江省委员会一审主张其于1994年7月与绿岛贸易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绿岛公寓2单元504、505、506号房，但未提交《商品房买卖合同》，二审中又提交一份《绿岛房地产开发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书》复印件，前后矛盾。第三、绿岛开发公司出具的发票虽能证明中国贸促会黑龙江省委员会支付了商品楼购房款及房屋面积、单价，但无法确认房屋的具体位置等信息，无法确认该购房款就是中国贸促会黑龙江省委员会所主张的购买绿岛公寓2单元504、505、506号房的房款。综上，中国贸促会黑龙江省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40元，由中国贸促会黑龙江省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新建审判员付春燕审 判 员 李   宝   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林   小   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