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36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振洪，男，198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外海曲尺2巷7号。公民身份号码：440************819。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柳青，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德枝，男，1978年8月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贵港市港北区*******江屯44-1号。公民身份号码：452************515。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妹，女，1987年6月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贵港市港北区*************。公民身份号码：450************528。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丽兵，广东广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容伟锋，男，197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北陡镇寨门墟33号。公民身份号码：440************23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7C。负责人：莫志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81D。负责人：陈焯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柏念，广东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慧嫦，广东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振洪因与被上诉人韦德枝、黄妹、容伟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云浮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江门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4民初1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振洪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振洪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韦丽雪、韦稳栋均为未成年人，一个就读小学，一个就读幼儿园，根本无任何收入来源，其应当按照抚养人的标准计算赔偿金。经法院查明，韦丽雪、韦稳栋的父母为农村户籍且自2015年起生活居住在江门市新会区******(属于农村)，因此对于韦丽雪、韦稳栋的死亡赔偿金只能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而事故发生时属于2018年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因此韦丽雪、韦稳栋的死亡赔偿金应为15780元/年×20年×2人=631200元。二、在本次事故中容伟锋承担主要责任，因此韦丽雪、韦稳栋的精神抚慰金应当为3000元×70%×2人=4200元。三、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陈振洪已经明确保险公司所提交的投保单并非其本人签名，保险公司并没有履行提示说明的义务，该免责条款无效，因此不应当扣减10%。韦德枝、黄妹辩称，一审判决对赔偿的理由均作了详细的表述，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容伟锋未提交答辩意见。人保云浮公司辩称，请法院依法核实陈振洪的上诉理由及事实是否合理，予以作出合理、公正的判决。人保云浮公司已按一审判决及韦德枝、黄妹提供的公证书将赔偿款汇至韦德枝账号，请法院依法核实。人保江门公司辩称，1.韦丽雪、韦稳栋的死亡赔偿金应该按照农村标准；2.人保江门公司已经明确履行关于驾驶机动车载物超过核定载重量的免除10%的说明义务。韦德枝、黄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容伟锋、陈振洪、人保云浮公司赔偿韦德枝、黄妹各项费用合计1440686.96元(人保云浮公司在交强险内直接赔偿120000元，人保江门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1000000元，不足部分320686.96元由容伟锋、陈振洪赔付)；2.本案诉讼费由容伟锋、陈振洪、人保云浮公司、人保江门公司负担。韦德枝、黄妹在诉讼中申请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容伟锋、陈振洪、人保云浮公司、人保江门公司赔偿韦德枝、黄妹各项费用合计1358274.88元(人保云浮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113809.30元、人保江门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1000000元、不足部分244465.58元由容伟锋、陈振洪赔付)。一审法院经审理，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0元给韦德枝、黄妹；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900000元给韦德枝、黄妹；三、容伟锋、陈振洪于一审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256186.66元给原告韦德枝、黄妹；四、驳回韦德枝、黄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024.47元，由韦德枝、黄妹负担1714.2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负担1492.0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负担11799.24元，容伟锋、陈振洪负担2018.9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陈振洪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未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韦稳栋、韦丽雪的死亡赔偿金应适用何种标准计算；2.韦稳栋、韦丽雪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问题；3.人保江门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是否免责10%。关于韦稳栋、韦丽雪的死亡赔偿金应适用何种标准计算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时，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受害人近亲属的死亡赔偿金。本案中，韦德枝、黄妹提交了韦稳栋在睦洲镇中心幼儿园读书的《证明》，而该幼儿园所在地属于城镇，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中关于死亡赔偿金项目适用城乡标准“农村居民主张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适用城镇标准的，应当提供下列证据：……9.在城镇就学的证明……”的规定，在城镇就学的农村居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故韦稳栋的户籍所在地虽然在农村，但其自2018年3月便在城镇就学，对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因本次事故也造成了韦丽雪死亡，故韦丽雪的死亡赔偿金也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涉案事故发生于2019年1月1日，一审诉讼于2019年8月30日辩论终结，故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全省城镇（一般地区）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的标准来计算韦稳栋、韦丽雪的死亡赔偿金共168264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振洪上诉主张应当按照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来计算韦稳栋、韦丽雪的死亡赔偿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韦稳栋、韦丽雪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的规定，因本次事故韦稳栋、韦丽雪不承担责任，事故造成韦稳栋、韦丽雪死亡，确给其家人带来极大的精神损害和心理痛苦，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故发生的责任、原因、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综合因素酌定每人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振洪上诉主张以每人3000元的标准来计算因韦稳栋、韦丽雪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保江门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是否免责10%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及第十三条第一款“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的规定，免赔率条款属于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应当向投保人对免责条款尽提示说明义务，并对已尽提示说明义务的主张负担证明责任。本案中，人保江门公司提供的涉案投保单上有车主陈振洪的签名，并且陈振洪在投保单上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人保江门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也对免责事项进行了加黑加粗，故人保江门公司已经完成对涉案商业险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陈振洪主张投保单上的字并非其本人签，人保江门公司没有完成提示说明义务，但其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涉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规定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容伟锋驾驶车辆超过核定载质量，故一审法院认定人保江门公司可以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1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振洪主张投保单上的签字并非其本人签名，免责条款并未生效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振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42.79元，由陈振洪负担。陈振洪二审预交了17024.47元，本院退回11881.68元给陈振洪。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甄锦源审 判 员 梅晓凌审 判 员 李 翔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 俊书 记 员 李静雯赵金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