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9刑初7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茂章，男，1971年9月15日出生，现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11月3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经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延庆区看守所。辩护人王良，浙江学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延检第一部刑诉[2019]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茂章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聂志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茂章及其辩护人王良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两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份××××生态科技有限公司聘任被告人黄茂章为该公司总裁助理，2017年7月1日××××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任命黄茂章为该公司副总裁兼第五事业部总裁，主要负责新疆市场拓展，为新疆区域业务第一责任人。2017年10月，黄茂章利用负责新疆××县生态公园及绿化景观带建设PPP项目的职务便利，以××××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名义与××市城市建设设计院新疆分院负责人吴某实际控制的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标的为112万元（人民币，下同）的虚假《技术咨询合同》。黄茂章与吴某约定，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扣除12万元开票费用后将余款100万元返给黄茂章。2017年10月25日，××××生态科技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112万元咨询费汇入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账户，次日吴某将其中60万元现金取出后交给黄茂章，黄茂章存入其在××××银行开设的个人账户中。2018年1月6日，黄茂章以××××生态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伪造一份《财务核对函》催促对方按约定返还余款。2018年1月30日，吴某通过××市城市建设设计院新疆分院张某1开设在××××银行的个人账户向黄茂章下属张某2个人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同日，张某2将上述钱款转账到黄茂章开设的××××银行个人账户内。黄茂章将上述80万元款项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及个人消费等。2018年7月底、8月初，张某2将黄茂章侵占公司资金的行为向××××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举报，该公司对黄茂章进行调查，于2018年9月20日向公安机关报案。2018年11月份，延庆分局经侦中队民警将黄茂章刑事传唤到案接受讯问，黄茂章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案发后，2018年8月至10月，黄茂章及家人向××××生态科技有限公司退赔80万元。2018年11月5日，吴某退给××××生态科技有限公司20万元。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指控，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黄茂章利用职务便利，签订虚假合同套取公司数额巨大资金据为己有，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被告人黄茂章辩解其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而是构成挪用资金罪。新疆××县生态公园及绿化景观带建设PPP项目并没有取消，仅是暂缓实施，公司对合同签订以及涉案款项均知情。黄茂章同时提出，根据其工资收入、家庭收入，有能力归还涉案款项。被告人黄茂章的辩护人王良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黄茂章没有将涉案资金据为己有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而符合挪用资金罪的构成要件。《技术咨询合同》的签订和款项的支付均经过公司领导审批，该款项系××××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垫付，待后期成立的×公司归还。黄茂章出于归还债务原因暂时挪用公司资金，公司员工在2018年8月初向公司举报后，黄茂章随即于2018年8月6日、2018年8月7日向公司退款20万元，2018年10月10日向公司退款18万元，并通过多种途经表示会归还款项。其积极还款行为体现出黄茂章对涉案资金没有占有目的，并且公司始终知道该款项的去向。黄茂章已经赔偿了公司全部损失，并已经得到公司的谅解，建议法院对黄茂章从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2017年6月，被告人黄茂章入职××××生态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7月1日，××××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任命黄茂章为该公司副总裁，第五事业部总裁，主要负责新疆市场拓展，为新疆区域业务第一责任人。2017年10月，黄茂章利用负责新疆××县生态公园及绿化景观带建设PPP项目的职务便利，以××××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名义与××市城市建设设计院新疆分院负责人吴某实际控制的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虚假的《技术咨询合同》，合同约定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为××××生态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县生态公园及绿化景观带建设项目的前期策划、立项、规划等技术咨询，技术咨询报酬总额为112万元。黄茂章与吴某约定，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扣除12万元税费后将余款100万元返给黄茂章。2017年10月25日，××××生态科技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112万元咨询费汇入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账户。次日，吴某将其中60万元现金取出后交给黄茂章，黄茂章存入其在××××银行开设的个人账户中。2018年1月6日，黄茂章以××××生态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伪造一份《财务核对函》催促对方按约定返还余款。2018年1月30日，吴某通过××市城市建设设计院新疆分院张某1开设在××××银行的个人账户向黄茂章的下属张某2个人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同日张某2将上述钱款转账到黄茂章开设的××××银行个人账户内。黄茂章将上述80万元款项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及个人消费等。《技术咨询合同》签订后，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没有为××××生态科技有限公司提供任何技术咨询服务。经公司员工举报，2018年8月，××××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对黄茂章进行调查，于2018年9月20日向公安机关报案。2018年11月3日，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民警将黄茂章刑事传唤到案，黄茂章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2018年8月至10月，黄茂章及家人向××××生态科技有限公司退赔80万元。2018年11月5日，吴某退还××××生态科技有限公司20万元。××××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人黄茂章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9月20日，××××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到公安机关报案，称黄茂章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资金。2018年11月3日，公安机关民警将黄茂章传唤至公安机关进行讯问。2.营业执照复印件、劳动合同书、关于黄茂章同志任职的通知证明：2017年6月19日，黄茂章与××××生态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17年7月1日，被告人黄茂章任××××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副总裁，第五事业部总裁。3.××县生态公园及绿化景观带建设PPP项目情况说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2017年政府投资项目（暂缓实施）情况汇报证明：××县生态公园及绿化景观带建设PPP项目于2017年5月23日立项，于9月初开展PPP招标，2017年9月28日，该项目暂缓实施，开展前期费用核算工作。4.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材料证明：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主体情况。5.技术咨询合同、关于××项目前期费用的申请、关于××项目技术咨询合同的审核、××生态股份公司文件呈批单、付款通知单、业务回单证明：技术咨询合同的签订情况。6.证人陈某于2018年9月20日向公安机关作的证言证明：我今天报案反映我们公司黄茂章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资金80万元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及消费的事情。我的工作单位是××××生态科技有限公司，我在公司督查审计部任职，职务是督审总监，负责公司督查审计部的全面工作，其中主要负责公司内部工作人员的违规违纪调查工作及相关审计工作，同时负责协助司法机关的调查处理工作。2017年6月19日，××××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与黄茂章本人签订了劳动合同，其本人入职到公司工作。合同中约定黄茂章在公司的职务是总裁助理，但到公司入职后，2017年7月1日，公司任命黄茂章为公司副总裁、第五事业部总裁，主要负责公司在新疆区域的业务开展和落实。公司第五事业部负责新疆区域业务的开展工作，该事业部是由黄茂章主持建立的，建立后主要开展了新疆××县生态公园及绿化景观带建设PPP项目。据我所知，该项目是在新疆××县建设一个生态公园，该公园由××县政府立项并投入少量资金，建设方投入主要资金进行建设，建成后建设方与××县政府成立合作公司，经营该生态公园获取门票收入，达到一定的运营年限后，将生态公园产权及运营权完全交给××县政府。我们公司为了能够在该项目中能够中标，与其他四家公司成立了一个联合体争取该项目。经我们调查，2017年9月8日，该项目进行招标时，我们公司参与的联合体进行了投标，但当时××县政府未宣布中标结果，之后××县政府将该项目废标处理，中止了该项目。黄茂章一直未将该项目的进展情况向公司说明。黄茂章与××××生态科技有限公司没有其他经济上的纠纷，我们为黄茂章缴纳了社保。大概在2018年7月底、8月初的时候，有人给我们公司的上级公司××××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杜某发了一条微信，微信中举报黄茂章利用公司在新疆××县的项目虚构咨询合同套取公司112万元资金并个人占有。按照公司职责分工，由我们部门负责对这件事情开展内部调查工作，经内部调查发现具体举报人是第五事业部员工张某2。2018年8月底，我们部门工作人员邓某和张某3到乌鲁木齐市对张某2所反映的情况进行了调查，并对张某2和黄茂章进行了询问。具体情况是：2017年9月，黄茂章以推进新疆××县生态公园及绿化景观带建设PPP项目需要聘请技术咨询企业为由，向公司相关领导汇报并促使我们公司和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金额为112万元的技术咨询合同。2017年10月25日，我们公司向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转账支付了112万元资金。实际上，这112万元资金在转入到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第二天，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纳在××××银行乌鲁木齐人民路支行取现60万元交给黄茂章，随即黄茂章在该行将其中的50万元存入其建设银行卡中，其中10万元存入其在新疆开户的建设银行卡中。2017年10月26日，黄茂章转账给杨某130万元，转账给马某20万元，用于归还个人欠款。黄茂章存入其在新疆开户的10万元具体用途不明确，可以肯定用于个人用途。2018年1月30日，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张某1自其银行卡转入张某2建设银行卡20万元，随即张某2将20万元转入黄茂章在新疆开户的建设银行卡。2018年1月31日被取现5万元，2018年2月2日被转账到黄茂章的银行卡15万元，该笔15万元在中大期货做了理财。2月14日，黄茂章赎回20.5万元，随即转账给杨某120万元，用于归还个人欠款。经对张某2及黄茂章询问发现，我们公司与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价值112万元的技术咨询合同，实际上是黄茂章以推进××项目为由骗取公司领导同意，在我们公司给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112万元资金后，该公司扣除12万元的开票费用后，将剩余的100万元返还给黄茂章个人，黄茂章个人使用。剩余的32万元资金现在仍在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其中12万元是黄茂章答应支付给该公司的开票费，剩余的20万元该公司一直未返还给黄茂章。经与黄茂章了解，利用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套取我们公司100万元资金是他的同学吴某给他联系的，由于之前黄茂章找吴某为××项目做过一些工程设计，但是一直没有支付设计费用，所以在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收到112万元后，只返还了60万元给黄茂章，另外20万元是黄茂章几次与吴某交涉的情况下，在2018年1月30日才又返还给黄茂章的。最后的20万元，吴某以未向其支付设计费为由扣下了。张某2对黄茂章与吴某交涉返还资金的情况比较了解。黄茂章为了催促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尽快返还剩余的40万元资金，在2018年1月16日还以我们公司的名义给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发了一份《财物核对函》，其中加盖的“××××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公章为其私刻的公章，张某2可以证实这件事情。黄茂章私刻的公章在第五事业部员工杨某2处保存，7.证人吴某于2018年10月26日向公安机关作的证言证明：我是××市城市建设设计院新疆分院的负责人，××××生态科技有限公司第五事业部的负责人黄茂章是我在××大学学习时的校友。2017年，他在新疆做××县生态公园及绿化景观带建设PPP项目的时候，通过其他校友联系到我，请求我们院里为他们公司的××县生态公园及绿化景观带建设PPP项目提供相关的规划、设计工作。2017年6月，我们院里应××××生态科技有限公司第五事业部的负责人黄茂章的要求，开始为××县生态公园及绿化景观带建设PPP项目开展了整个项目规划方案的设计，并配备了效果图，同时还为项目三个地块设计了施工方案和施工图。我们院里与××××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就××县生态公园及绿化景观带建设PPP项目没有签订合同，××××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一直未向我们单位支付任何设计费用。××××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与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但是在2017年九十月份的时候，××××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与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技术咨询合同，合同中的金额是112万元。2017年9月，黄茂章找我讲，他们公司第五事业部在开展工作过程中需要一笔资金，而向公司申请资金，需要找一家公司签订一份合同来倒一笔资金，金额是100万元。这样我就帮黄茂章找了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技术咨询合同。我帮黄茂章找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技术咨询合同的原因是：当时我们院里已经为黄茂章他们做了许多规划、设计工作，但黄茂章一直不向我们单位支付费用，也不与我们签订任何书面合同，我怕得罪了黄茂章，拿不到规划、设计费，另外黄茂章和我讲，××公司在新疆有许多工程项目。我为了能够给单位拉来更多业务，投其所好，讨好他，所以就找了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与××公司签了技术咨询合同。签订合同的过程是××××生态科技有限公司第五事业部的王某1拿了合同文本到我办公室里，我拿了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武某某的人名章和公章在合同文本中加盖了。这件事情我和武某某说了的。黄茂章和我约定，112万元中的12万元作为开票的税费，留给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其余的100万元让我取成现金交给他。2017年10月26日，我用现金支票从××××银行以发工资的名义取了612600元，之后我在××××银行将其中的50万元存入了他的银行卡中，其余的现金他带走了。给黄茂章60万元的原因是当时取不出100万元的现金，最多只能取出60万元。黄茂章找我要过剩余的40万元现金，要过很多次。由于黄茂章一直未将规划设计的费用支付给我，并且也不与我们单位签订任何书面协议，所以我就一直未将钱给他。2018年1月下旬，黄茂章派王某1和张某2两次找我要钱。后来经协商，我又给了黄茂章20万元，余下的20万元还在。黄茂章在向其公司申请这112万元资金过程中，没有向我许诺，也没有给我分钱，他当时讲钱是用来开展业务成立×公司的。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愿将剩余的12万元涉案资金上缴公安机关，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案件。8.证人王某1于2018年10月22日向公安机关作的证言证明：我是2017年6月27日到××××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入职工作的，2018年7月23日，从该公司离职的，我在公司第五事业部工作，是××县生态公园及绿化景观带建设PPP项目主管。××市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找到黄茂章，并与××××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建立联系，成立了一个联合体。2017年9月，××县政府进行招投标，联合体中标，但是××县政府一直没有发中标通知书。到了2018年春节后，我才知道××县生态公园及绿化景观带建设PPP项目在2017年的时候就被××县政府终止了，但具体时间我不知道。2017年9月份，黄茂章让我拿了一份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向××××生态科技有限公司提供技术咨询服务的合同去找××市城市建设设计院新疆分院院长吴某签合同，说是北京市总公司那边要将一笔112万元钱打到吴院长那里。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没有因为××项目向我们公司提供过任何服务，当时我也不知道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为什么要和我们公司签订这份技术咨询合同，黄茂章让我去办这件事，我就去了。现在看，签这份合同就是为了让北京总公司那边给打钱，这份合同的资金是公司的杨某2落实的。在落实合同和资金的时候，黄茂章并没有和我讲过这笔资金的用途。2018年4月中旬，黄茂章派我和张某2去找吴某要40万元钱时，告诉我们，当初与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那份合同就为了从吴某那里走一笔账，支付给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12万元的开票费，将其余的100万元由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返给黄茂章。黄茂章讲之前在2017年10月已经给了他60万元现金，还有40万元一直没有返给他，要我和张某2去找吴某要回来。这样我才知道这笔钱的具体情况。我和张某2在2018年1月底前去找了吴某两次，最后吴某通过张某2给了黄茂章20万元。9.证人张某2于2018年10月21日向公安机关作的证言证明：我在2017年10月23日入职××××生态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11月1日，我正式到公司上班。2018年7月25日从公司离职。我在公司第五事业部工作，第五事业部的办公地点在乌鲁木齐市，主要负责公司在新疆地区的业务拓展工作。公司给我任命是商务经理，负责市场拓展工作，同时在第五事业部总裁黄茂章外出时，给其担任司机。公司第五事业部是在2017年8月份由黄茂章在××××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总部的委派下成立的，成立后主要是拓展了新疆××县生态公园及绿化景观带建设PPP项目。2017年11月1日，我到公司工作后，公司派我到××县去筹备成立××项目中标后的×公司。这个过程中，我知道了××项目的相关情况。2017年9月份，××县政府对××项目重新进行了招标工作，联合体在投标排名为第一名，但是××县政府一直未公布中标结果。2017年11月25日，黄茂章和唐某某两个人到××县政府询问关于××项目的时候才知道，早在2017年10月份，××县政府已经将该项目终止。当天，我们就分别从××县返回乌鲁木齐。当时项目终止的事只有黄茂章、唐某某和我知道。2018年1月份，王某1知道的。××××北京总部曾经询问过，黄茂章都是以××县政府原因暂缓该项目回复的。2018年1月中旬，黄茂章找到我，给我看了一份××××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与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一份咨询合同，合同金额是112万元。黄茂章和我讲，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将返现金100万元给他，其余12万元是给该公司的开票费。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已经返给他60万元现金，还有40万元一直未返给他，要求我和王某1一起去找××市城市建设设计院新疆分院院长吴某要剩余的40万元。过了几天，黄茂章还给了我一份以××××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发给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财务核对函，并且我到杨某2那里加盖了“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公章。后来公司来人调查时，我才知道那是枚假公章。我和王某1去找了吴某，最终在2018年1月30日，吴某将20万元打到我的建设银行卡，当天我就将这笔钱转账到黄茂章的建设银行卡中。在与吴某沟通过程中，我知道了在2017年10月25日，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收到112万元后，就将其中的60万元现金返给了黄茂章。据吴某讲，之前××市城市建设设计院新疆分院曾为××项目做过设计工作，但未签订合同，也未支付任何费用，他扣下40万元不给黄茂章是为了解决设计费用的问题。2018年春节后，有一次我在黄茂章的办公桌上看到一份浙江省诸暨市法院的裁决书，上面写着黄茂章欠一个叫寿某某的人100万元，还有几张银行存款凭条和转账支取凭条。我联想到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返给黄茂章60万元，才知道他将公司的钱用来归还个人债务了。10.证人杨某2于2018年10月23日向公安机关作的证言证明：我是2011年4月到××××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工作的，在第五事业部的职务是市场总监。2017年10月21日，我受黄茂章的委派，拿了一份由××××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与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一份金额为112万元的技术咨询合同到北京总部去落实这笔资金。2018年3月份，我与张某2一起出差的时候，在与张某2沟通过程中才知道黄茂章是利用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走的一笔账，其中12万元是支付给该公司的开票费，另外100万元由该公司返给黄茂章，但是2017年的时候，该公司返给黄茂章60万元现金。2018年1月30日，该公司通过张某2的银行卡转账给黄茂章20万元，还有20万元一直没有给黄茂章。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走账将钱返给黄茂章个人是公司绝对不许可的，违反公司规定并且也是违法行为。我听张某2讲这些钱被黄茂章用来归还个人欠款了，因为黄茂章因为欠钱在浙江省诸暨市被人告了。财务核对函上盖的是××××生态科技有限公司的公章，这枚公章是私刻的，是黄茂章要求我去私刻的。11.证人郭某1于2018年9月26日向公安机关作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至2017年12月份，我在××生态修复股份有限公司担任副总裁，分管公司财务运营工作，包括资金支出审批。我们公司的资金支出审批程序是，事业部负责人申请资金支出，由公司财务部副总监余某审批，再由公司财务部门总监张某3审批，然后由我审批同意后，再由公司总裁王某2审批同意，就可以向对方支付了。当时××××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副总裁兼第五事业部总裁黄茂章提出新疆××县生态公园及绿化景观带建设PPP项目需要和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技术咨询合同，并需要向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112万元技术咨询费。2017年9月23日，黄茂章提出申请，需要向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112万元技术咨询费，但当时因为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不能提供发票，审批过程中按规定将黄茂章提出的申请驳回了。2017年10月23日，黄茂章以××县项目急需开展业务为由，要尽快向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技术咨询费用。这个情况应该是黄茂章向公司总裁王某2汇报后，经公司总裁王某2同意，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没有提供发票的情况下，提前向该公司支付112万元技术咨询费。12.证人张某3、余某的证言证明：合同款项112万元的支付情况。13.证人张某1于2018年10月27日向公安机关作的证言证明：2016年初，我从××市城市建设设计院调到新疆分院工作至今。2017年夏天的时候，××××生态科技有限公司第五事业部在××县有一个叫××县生态公园及绿化景观带建设PPP项目，该公司请我们单位到××县进行了项目的规划设计方案，这个项目的规划设计方案是我一起参与制定的，后来还为该公司出了施工方案。××××生态科技有限公司未支付相关费用。2018年1月下旬，××××生态科技有限公司第五事业部有两个人来找吴某要钱，之后吴某让我从我个人名下的一张建设银行卡里转账给其中一个叫张某2的人20万元。14.证人张某42018年9月25日向公安机关作的证言证明：我从2013年8月至今，我到××××集团有限公司工作，该公司是××××生态科技有限公司的上级管理公司。2016年6月开始，我担任督查副经理的职务。2018年7月底、8月初的时候，有公司员工通过微信的方式向××××集团有限公司监事长杜某举报公司副总裁兼第五事业部总裁黄茂章利用公司在新疆××县的项目虚构咨询合同，套取公司112万元资金个人占有的事情。具体内容就是黄茂章在担任公司第五事业部总裁期间，利用推进公司新疆××县生态公园及绿化景观带建设PPP项目为名与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价值112万元的技术咨询合同，实际上支付给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12万元开票费，该公司将100万元返还给黄茂章本人，其用于个人占有。据举报人反映，2017年10月份，黄茂章通过他的同学××市城市建设设计院新疆分院院长吴某联系到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欺骗公司领导以推进公司在××县投标的新疆××县生态公园及绿化景观带建设PPP项目为名与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一份112万元的技术咨询合同，实际上是黄茂章答应支付给该公司开票费12万元，由该公司将其中的100万元返还给黄茂章本人。2017年10月底，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在收到公司支付的112万元资金后，立即返还给黄茂章60万元。2018年1月底，又以转账的方式返还给黄茂章20万元，剩余32万元一直未返还给黄茂章，黄茂章收到的80万元都用于归还个人欠款和消费了。向举报人了解情况后，我和邓某找到了××市城市建设设计院新疆分院院长吴某了解相关情况。在与吴某沟通过程中，吴某告诉我和邓某，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是其应黄茂章的请求帮忙联系的，该公司未给我们公司提供任何技术咨询服务，该公司已经返还黄茂章本人80万元资金。我和邓某在掌握基本情况后，就与黄茂章本人进行调查谈话，并制作了内部调查笔录。开始，黄茂章承认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返还给他80万元资金，但是他不承认这些资金被他自己占有，只是说这些资金用于公司推进××项目，后来在我们与其一再沟通后，其承认了侵占公司资金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和消费的事实。15.证人邓某、杜某、王某2、郭某2、杨某3、杨某4、邰某、黄某、马某、杨某1、赵某1、赵某2的证言证明：案件相关情况。16.关于黄茂章涉嫌职务侵占的调查报告证明：被告人黄茂章涉嫌侵占公司资金的事实。17.银行交易流水信息、交易明细、电子回执证明：银行账户交易情况。18.民事调解书证明：被告人黄茂章与寿某某的债务纠纷情况。19.关于黄茂章工资发放的说明、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证明：××××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为被告人黄茂章发放工资及缴纳社会保险的情况。20.××××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公司关于××项目前期费用的各项文件审批资料均已经提交，公司不存在“黄茂章每次汇报工作均提及款项归还问题”的音视频记录及文字记录。21.物证印章证明：被告人黄茂章伪造印章的情况。22.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生态科技有限公司1102290022700”印章印文与样本上相同内容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23.微信记录证明：被告人黄茂章和余某的微信往来情况。2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黄茂章的身份情况。25.被告人黄茂章于2018年9月25日向公安机关作的供述证明：2017年6月17日，我到××××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工作。2017年7月1日，公司任命我为公司副总裁兼任第五事业部总裁，负责公司第五事业部的全面工作，主要是新疆及周边地区公司业务的拓展、推进和第五事业部的管理工作。2018年9月19日，因为我侵占公司资金的事情被公司发现后，被公司开除的。我在担任××××生态科技有限公司第五事业部总裁期间主要负责新疆××县生态公园及绿化景观带建设PPP项目，该项目的业主是××县住建局。2017年9月8日，××××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与其他四家企业组成的联合体共同投标，排名第一，但××县政府一直未发放中标通知书。2017年10月28日，我知道该项目被××县政府暂缓执行，明确知道该项目被暂缓执行的时间是2017年10月中旬。暂缓执行就是该项目被××县政府无限期延期执行，实际上就是被取消了。2017年9月底，我找到我的大学校友××市城市建设设计院新疆分院院长吴某，他帮我找到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与××××生态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一份为推进新疆××县生态公园及绿化景观带建设PPP项目而提供技术咨询服务的协议，协议中约定由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就新疆××县生态公园及绿化景观带建设PPP项目的推进为××××生态科技有限公司提供金额为112万元的技术咨询服务。事先，我与吴某约定好，在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收到××××生态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合同款项112万元后，由吴某将其中的100万元现金返还给我个人，剩余的12万元作为开票的税金支付给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10月25日，经我以推进和争取新疆××县生态公园及绿化景观带建设PPP项目需要第三方公司提供相关技术支持为由从公司争取到了该笔资金并支付到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10月26日，吴某将60万元现金交给我个人。经过多次讨要，2018年1月30日，吴某将20万元通过我的司机张某2转账给我个人，剩余的32万元还一直在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没有就新疆××县生态公园及绿化景观带建设PPP项目为××××生态科技有限公司提供技术咨询服务，是我为了能够从公司套取资金而找吴某帮忙找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虚构的。我不清楚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情况，也没有见过该公司的任何人员，与该公司的任何事情都要找吴某处理，吴某和我讲过，该公司的事情都是由他来决定的。××××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与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技术咨询合同是吴某在合同中盖好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名章后拿给我的。吴某帮我签订合同的原因是他有意承揽新疆××县生态公园及绿化景观带建设PPP项目中的工程规划设计业务，另外他与我是校友，有一定私交，所以就帮我签了这份合同，并同意将其中的100万元返还给我个人。在这个事情中，我没有分给吴某任何好处，也没有承诺过给他任何好处。我在杭州市经营杭州××工程有限公司期间，因为经营不善，公司亏损急需周转资金。2011年12月，我向杨某1借款100万元，2012年下半年，我向马某借款30万元，2013年5月份，我向我姐姐黄某借款5万元。我现在还欠杨某180万元，除去他们三个人的债务，我现在大概还有200万元的债务。2017年10月，在我担任第五事业部总裁期间，我同意员工杨某2私自刻制一枚“××××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印章，这枚印章只在2018年1月份的时候，因为向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要钱的时候，在一份《财务核对函中》加盖过，再没有其他使用情况了。我的行为给公司造成了112万元的损失。辩护人当庭向本院提交谅解书，证明××××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人黄茂章的行为表示谅解，本院经审核后予以确认。辩护人当庭向本院提交检讨报告，证明被告人黄茂章有归还涉案资金的意图，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综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营业执照、照片，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茂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公司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茂章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黄茂章的行为给××××生态科技有限公司造成的损失，应予退赔。本案中，被告人黄茂章利用职务便利，与新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虚假合同，未向××××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及时报告新疆××县生态公园及绿化景观带建设PPP项目的实际进展，将涉案款项用于归还欠款及个人消费，其向××××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归还部分赃款系其行为被公司发觉后，表明其对涉案款项并非只是想暂时占用、准备日后归还，而是欲将涉案款项占为己有，其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特征。辩护人关于黄茂章的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黄茂章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退赔涉案赃款的情节，并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本院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黄茂章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茂章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3日起至2023年11月2日止）。二、随案移送的印章一枚，予以没收。三、责令被告人黄茂章退赔××××生态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二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双人民陪审员  张曼泽人民陪审员  张秀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任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