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6刑初75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某某，男，1997年7月21日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暂住广东省广州市。辩护人高鹏飞，上海积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金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黄1，女，1994年4月12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萍乡市，暂住广东省广州市。辩护人陆艳，上海市群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金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林某某，女，1994年2月12日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陆丰市，暂住广东省广州市。辩护人**艳，上海市鸿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金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王某某，女，1989年9月6日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郴州市，暂住广东省广州市。辩护人张翠翠，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郁志焱，上海市金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某，男，1985年8月23日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郴州市，暂住广东省广州市。辩护人肖耘，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某某，女，1993年3月9日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仙桃市，暂住广东省广州市。辩护人周君理，上海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男，1996年11月4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暂住广东省广州市。辩护人沈钦彪，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莫某某，女，1996年7月28日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清远市，暂住广东省广州市。辩护人胡文迪，上海东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金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金检二部刑诉〔2019〕8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某某、黄1、林某某、王某某、张某某、吴某某、陈某、莫某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某某、黄1、林某某、王某某、张某某、吴某某、陈某、莫某某及辩护人高鹏飞、陆艳、**艳、张翠翠、肖耘、周君理、沈钦彪、胡文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8年上半年，黄某2(另案处理)注册贵州润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成为贵州省黔中生态茶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电子交易平台(以下简称“黔中平台”)的经销商，王某某、王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成为下级代理商。2018年3月至7月，王某某、王某某等人在广州市番禺区岭南电商产业园11街3楼29号，组织被告人曾某某、黄1、林某某、王某某、张某某、吴某某、陈某、莫某某等人至其处上班；被告人曾某某在王某某等人团队内担任组长，协助王某某等人管理团队内成员。王某某、王某某等人利用电信网络发布炒股广告吸引被害人，被告人曾某某、王某某、张某某、吴某某、陈某、莫某某等人在王某某、王某某等人的安排下利用话术假冒“股神”骗取被害人信任，拉被害人入QQ群。被告人黄1在曾某某、陈某的QQ群内充当“主播”角色；被告人林某某在王某某、吴某某的QQ群内充当“主播”角色，假扮“股神”助理协助管理QQ群，并通过在QQ群内发送直播间链接等方式，将被害人诱至黄某2等人组织的直播间听“讲师”讲课，直播间“讲师”以股市低迷为由，诱导被害人至黔中平台投资，并由曾某某等“股神”假扮平台“开户专员”为被害人提供开户服务。期间，直播间“讲师”在黄某2等人下属操盘手团队的配合下，准确“预判”了几次行情，进一步骗取了被害人信任。2018年7月6日，黄某2等人通过操纵交易价格、引导被害人加大资金量重仓反向操作的方式,致使被害人不同程度亏损。经司法审计，王某某团队共计骗取被害人人民币1,170余万元(以下币种同)，其中被告人曾某某、王某某、张某某、吴某某、陈某、莫某某作为“股神”对应的被害人损失分别为290余万元、160余万元、160余万元、150余万元、130余万元、110余万元。2018年12月11日，各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曾某某、黄1、林某某、王某某、张某某、吴某某、陈某、莫某某通过家属分别退缴了违法所得8千元、5万元、37,648元、42,000元、37,000元、35,000元、24,770元、2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曾某某、黄1、林某某、王某某、张某某、吴某某、陈某、莫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其历次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丁某某、尹某某、朱某某、陆某某、沈某某、沈某、胡某某、徐某某等人陈述及提供的转账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协议书、黔中生态茶交易平台相关截图，同案犯黄某2、马某某、吴某某等人的供述，黔中生态茶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工商注册信息及相关批文，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计算机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照片、电子数据检验工作记录、情况说明、扣押的手机中提取的相关QQ与微信聊天记录、入金客户、话术、提成方案、翻身圆梦工程及报名表等涉案照片、侦破经过及调取的数据光盘、被告人户籍信息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曾某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无异议，同时提出，曾某某是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有退赃意愿，系初犯且年龄较小，建议综合考量上述情节予以量刑。被告人黄1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无异议，同时提出，黄1是从犯，在犯罪中仅起到“主播”的作用，起协助“股神”业务员的作用，属于最底层员工；黄1到案后如实供述；黄1因找工作而入职，非犯意发起者，主观恶性较小并愿意退出违法所得。综上，建议对黄1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林某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与定性无异议，同时提出，林某某系通过公共平台应聘而入职，遵照公司领导安排而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系从犯，主观恶性较小；到案后如实供述；因缺乏社会经验而误入歧途，系初犯；林某某的违法犯罪所得较少并愿退出违法所得，林某某的家庭较为困难。综上，建议对林某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与定性无异议，同时提出，王某某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系执行公司领导指令，主观恶性较小，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王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王某某违法所得较少并愿尽最大努力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综上，建议对王某某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同时提出，司法鉴定意见认定的张某某的诈骗数额证据不充分，应当以实际报案人损失的数额为准，而不应以在黔中平台调取的出入金情况认定被告人的诈骗数额；张某某在本案中所起的是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张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张某某愿退出违法所得。综上，建议对张某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吴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无异议，同时提出，吴某某的主观恶性较小，并愿意退出违法所得，综合考量吴某某的地位作用，建议对吴某某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无异议，同时提出，陈某入职时间短，作用低，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陈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陈某自愿认罪认罚，应当从宽处罚；陈某系初犯，主观恶性小并愿意退出违法所得。综上，建议对陈某适用缓刑。被告人莫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无异议，同时提出，莫某某系从犯，主观恶性小；到案后如实供述；虽家庭经济条件较差但愿通过家人退出违法所得。综上，建议对莫某某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某某、黄1、林某某、王某某、张某某、吴某某、陈某、莫某某共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其中被告人曾某某在王某某下属团队内担任组长，应当为该团队全部诈骗金额1,170余万元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黄1作为协助“股神”曾某某、陈某的“主播”，应当为该二人的诈骗金额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林某某作为协助“股神”王某某、吴某某的“主播”，应当为该二人的诈骗金额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吴某某、陈某、莫某某对各自的诈骗金额承担刑事责任；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均属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曾某某、黄1、林某某、王某某、张某某、吴某某、陈某、莫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曾某某、黄1、林某某、王某某、张某某、吴某某、陈某、莫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曾某某、黄1、林某某、王某某、张某某、吴某某、陈某、莫某某均有退赃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被告人曾某某、黄1、林某某、王某某、张某某、吴某某、陈某、莫某某均减轻处罚。被告人黄1、林某某、王某某、张某某、吴某某、陈某、莫某某有悔罪表现，结合其犯罪情节，均可以适用缓刑；相关辩护人提出的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针对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应当以实际报案人损失情况来认定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为利用电信网络实施的诈骗案件，被害人人数众多，分布范围广，根据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以及经查证属实的黔中平台交易数据等，可以确认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金额为各被告人的犯罪金额，证据已达确实、充分；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2023年6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黄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三、被告人林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六千元。四、被告人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六千元。五、被告人张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六千元。六、被告人吴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六千元。七、被告人陈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四千元。八、被告人莫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二千元。黄1、林某某、王某某、张某某、吴某某、陈某、莫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被告人黄1、林某某、王某某、张某某、吴某某、陈某、莫某某的缓刑考验期限均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九、在案扣押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在案退缴的赃款发还相关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沈 磊审 判 员  陈德锋人民陪审员  邢跃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珠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