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4民终28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文若惜（曾用名文倩），女，199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蔚薇，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籽希，女，1991年7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衡阳县，现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上诉人文若惜因与被上诉人万籽希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石鼓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7民初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经合议庭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若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文若惜在微信群中的言论是对万籽希的行为进行回应，没有主观上的故意和过错；2、文若惜的言论属于合理推断，并没有刻意捏造虚假言论的行为，不构成对万籽希名誉权的侵犯；3、万籽希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文若惜的言论使其名誉受到了影响。万籽希辩称：万籽希因文若惜的行为被同行严重抨击，名誉严重受损。文若惜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本案诉讼费由文若惜负担。一审事实认定清楚，请求维持原判。万籽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文若惜赔偿万籽希医疗费550.9元、误工费2982元、交通费500元和营养费209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2、判决文若惜向万籽希支付鉴定费1500元与挂号诊断费５元；3、判决文若惜赔偿万籽希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4、判决文若惜在“Wendy婚纱造型”店、文若惜微信朋友圈及涉事微信群（时光格子摄影交流群）中公开向万籽希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并恢复万籽希名誉；5、判决文若惜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籽希曾在文若惜所开的“Ｗｅｎｄｙ婚纱造型”店工作，于2019年1月2日离职。当日万籽希和文若惜店里负责的化妆师微信，称病情加重，这个月23日和以后的接不了，都没试过妆还比较好安排别人。1月28日万籽希经人推荐接了一个客户的化妆单，并于2月1日完成发朋友圈。2019年1月29日16时许，万籽希前往“Ｗｅｎｄｙ婚纱造型”店与文若惜因工资问题发生纠纷，互相进行了殴打。当天，万籽希前往衡阳市中心医院治疗。同月30日，万籽希又因工资一事去文若惜店内损坏财物，双方于当天22：39时在衡阳市派出所的主持下达成调解笔录，内容为：文若惜于1月31日查清拖欠万籽希工资，后由财务室银行转账至万籽希；文若惜于1月31日与万籽希一起去附一医院，互相验明伤情，按伤情轻重赔付医药费等；万籽希赔偿文若惜店内财物550元，文若惜不再追究万籽希毁坏财物一事。次日，万籽希到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诊断为皮肤挫裂伤。万籽希在衡阳市中心医院共支付医疗费200元（18＋7＋60＋38＋60＋17），在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共支付医疗费272.4元（92.4＋45＋120＋15）。经万籽希申请，南华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南大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为：1、万籽希“左眼下睑、右颜面、右嘴角外侧、右手背、右手第4指多处软组织挫擦伤”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2、误工期评定为15天、营养期评定为3天，无需护理期。3、医疗费用凭有效票据核准。该次鉴定费800元。2019年5月14日，南华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南大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2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为：万籽希2019年1月29日的外伤遗存“颜面色素沉着或瘢痕”，医嘱预计该项目后续整形修复医疗费玖仟元，或后续医疗费用按实际发生费用凭有效票据核准。该次鉴定费700元。2019年2月21日，万籽希在微信群（时光格子摄影交流群）中发布对联，内容为：“上联是：古有渭州镇关西强抢民女欺压百姓，下联是：今有雁城文Ｘ西拖欠工资殴打员工，横批：我去年买了个表”，并发布长图文。万籽希并在其微信朋友圈以上述横批为名发布长图文。其后群友邀请文若惜加入群聊，文若惜发布了店内受损照片，称万籽希：在职期间接私单，一个月考勤12天，说请病假连请假条都没有，不把公司制度放眼里，说跟妆的人就是命贱。第二天要试妆，说我们命贱就得服务客户，她金贵一些，高烧画不了，并向万籽希表示此事派出所已结案，有任何诉求可与法务对接。不实的事情也可向律师说。之前陈述是给婚礼人交代。万籽希认为文若惜所称的接私单、说请病假一张请假条都没有、第二天要试妆说我们命贱就得服务客人等言论系不实言论，加之文若惜未支付任何医疗费用或赔偿损失，故诉来法院。为证实其误工费，万籽希提供了招商银行交易流水，并说明2月20日发1月份工资2391.69元，3月20日发2月份的工资4656.72元。诉讼过程中，文若惜申请就万籽希的误工期、营养期及后续整形修复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经法院委托，湖南金泰诚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湘金泰诚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2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为：1、万籽希被抓伤致面部皮肤软组织挫擦伤，误工期限评定为15日，营养期限评定为3日。2、预估面部色素改变后期激光治疗费用玖仟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对于万籽希的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472.4元；2、误工费，按鉴定意见为15天，万籽希受伤日为2019年1月29日，即误工期为2019年2月。根据万籽希提供的招商银行交易流水，2月的工资4656.72元，比1月要高，不能证实因误工减少了收入，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3、交通费，万籽希未提交相应票据，根据受伤程度及就医次数，酌定为300元；4、营养费，按鉴定机关意见营养期3日，营养费为60元；5、后续治疗费，按鉴定机关意见为9000元；6、鉴定费，1500元（700元+800元）系实际损失，应予以支持；7、精神抚慰金，万籽希仅为轻微伤，未造成严重后果，对精神损害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在协商工资问题时发生纠纷，互相进行了殴打，致双方均受伤。双方均具有过错。权衡双方的行为及受伤程度，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万籽希、文若惜应对本案纠纷导致的后果各承担50%的责任。则万籽希可获赔偿的医疗费、交通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等财产损失共5666.2元。万籽希在微信群（时光格子摄影交流群）中的言论中“我去年买了个表”虽系侮辱性词汇，但文若惜反驳时称万籽希“在职期间接私单，不把公司制度放眼里”的说法系对万籽希职业上的否定，而文若惜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述说法，对万籽希名誉及今后工作造成不好的影响。因上述言论系在微信群中发布，故文若惜应在其微信朋友圈和微信群（时光格子摄影交流群）中公开向万籽希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并恢复名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七）、（八）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文若惜赔偿万籽希医疗费、交通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等财产损失共5666.2元；二、文若惜在其微信朋友圈和微信群（时光格子摄影交流群）中发表经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审查的致歉声明，为万籽希恢复名誉,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三、驳回万籽希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0元（已减半收取），由万籽希负担70元，文若惜负担8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文若惜的行为是否侵害了万籽希的名誉权。经查，文若惜认为万籽希入职新公司后在外接私单、在文若惜处工作时出勤率低，故发表了万籽希“在职期间接私单、不遵守公司制度”等言论。万籽希认为文若惜的行为侵害了其名誉权，并辩称化妆只是临时帮忙、打卡率低是工作特殊性所致，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文若惜所述事实不存在，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文若惜的言论导致其遭受同行严重抨击。本案系因万籽希针对双方之间的纠纷在微信朋友圈与微信群里使用侮辱性词汇发布信息引发。文若惜未能合理维权，言论中用词有所不当，但没有达到侮辱、诽谤的程度。文若惜关于其没有刻意捏造事实侵害万籽希名誉权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万籽希关于因文若惜的行为名誉严重受损的辩称，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文若惜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部分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石鼓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7民初5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石鼓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7民初5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被上诉人万籽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上诉人万籽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润成审 判 员 朱 玥审 判 员 尹运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曾芬芬书 记 员 王湘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