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刑初1244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某某，男，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暂住上海市普陀区。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王晖，上海虑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一部刑诉(2019)34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日以沪徐检民公(2019)XXXXXXXXXXX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曹2、邱某出庭支持公诉并参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徐某某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王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间，被告人徐某某作为上海黄浦行知进修学院的员工，以该学院的名义设立了域名为021xueli.com的网站，并负责管理维护。2015年，徐某某从该学院离职，在该学院要求终止网站后，徐某某仍使用该网站直至案发，并先后设立多个网站，以自学考试、成人高考、远程教育等名义获取公民的姓名、手机号码等信息，进而将公民信息提供给新世界外国语进修学院招生使用，从中获利。期间，徐某某仿冒上海教育考试院主办的“上海招考热线”官方网站设置上述域名021xueli.com的网站，使用“上海招考热线”的网站名称，并在网站上使用与“上海招考热线”官方网站相似的标识，另设置名称为“上海招考热线”的微信公众号、自媒体账号等，以此误导公民提供身份信息。经查，2015年12月至2019年7月，徐某某通过其设立的网站获取公民信息提供给上海新世界外国语进修学院共计8000余条，从中获利70余万元。2019年7月8日，被告人徐某某在公安人员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以上基本事实。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徐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某某系自首，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徐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五年以下并处罚金的刑事处罚。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徐某某的行为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请求判令徐某某在省级媒体公开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被告人徐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请求亦无异议。辩护人提出，本案中徐某某获取的是一般公民个人信息，用途是培训机构招生，并未将获取的信息对外散播，社会危害性较小；徐某某因法律意识淡薄导致犯罪，主观恶性较小；徐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已退出10万元违法所得。综上，恳请法院对被告人徐某某予以从宽处理。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一致。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徐某某通过家属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余某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徐某某于2014年3月进入黄浦行知进修学院工作，负责网络后台管理，期间设立www.021xueli.com网站为学院进行推广招生。徐某某于2014年底离职后应余的要求，又兼职了一段时间对该网站进行维护。2015年6月，因遭人投诉，余要求徐某某停止网站。余某某对于徐某某此后继续使用该网站并不知情。2、证人王某、朱某某等的证言，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物证照片、电脑页面截图及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徐某某设立多个网站，以自学考试、成人高考、远程教育等名义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其中有仿冒上海教育考试院“上海招考热线”官网，及设置名为“上海招考热线”的微信公众号、自媒体账号等，误导公民提供身份信息，至少获取公民个人信息8000余条。3、证人顾某、周某某、徐某某等的证言，企业注册信息，《代理招生合作合同》，开票明细、银行账户明细，证明被告人徐某某将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提供给上海新世界外国语进修学院招生使用，从中获利人民币70余万元。4、受案登记表及情况说明，证人曹某1的证言、调取笔录及调取清单，证明本案的案发情况、被告人徐某某的到案经过及其退缴部分违法所得的情况。5、被告人徐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对基本犯罪事实供认不讳。6、诉前公告，证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在正义网刊登公告，已履行诉前公告程序。上述证据，均经庭审查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其他单位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其中部分系非法获取，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鉴于被告人徐某某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退出部分违法所得，本院予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及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被告人徐某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损害了不特定社会公众的利益，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代表社会公众向本院提起公益诉讼，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合评判被告人徐某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数量、用途、获利情况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网络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七)项、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某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2年7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犯罪工具予以没收，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三、被告人徐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就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在省级媒体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徐世亮审 判 员  蒋 骅人民陪审员  刘 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万 瑾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网络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网络运营者不得泄露、篡改、毁损其收集的个人信息；未经被收集者同意，不得向他人提供个人信息。但是，经过处理无法识别特定个人且不能复原的除外。……第四十四条任何个人和组织不得窃取或者以其他非法方式获取个人信息，不得非法出售或者非法向他人提供个人信息。四、《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七）赔礼道歉；……第三十六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