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48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恩梯梯数据（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宇平直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赛，上海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悦，上海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晓通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延平路121号E室。法定代表人：凌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连珊珊，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辽宁新支爰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浑南产业区78号。原审被告：吕红伟，女，196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原审被告：卢建文，男，196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恩梯梯数据（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梯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晓通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通公司）、原审被告辽宁新支爰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新支爰公司）、吕红伟、卢建文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61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恩梯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613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晓通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二》）对本案不具有溯及力。本案中，北京新支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新支爰公司）于2006年11月9日因连续两年未年检，被工商吊销营业执照，清算事由发生在2006年。当时的公司法虽然有关于清算义务的规定，但并没有关于未履行清算义务应承担何种责任的明确规定。让清算义务人根据法律事实出现多年之后才颁布实施的《公司法解释二》的规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失公正，也有违对于当事人期限利益的保护；2．原审判决遗漏晓通公司2004年第二次申请强制执行的事实，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晓通公司曾经于2004年向海淀区人民法院申请第二次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04）海执字第06549号，晓通公司代理人在庭审中也确认曾有过此次执行，但未执行到财产。然而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中，并未涉及2004年第二次强制执行的情况，存在事实认定不清；3．2004年晓通公司已经知悉执行无着，本案诉讼时效起算点应为2008年《公司法解释二》实施之日。即使《公司法解释二》对本案具有溯及力，根据庭审陈述，晓通公司早在2004年第二次申请执行后就已知晓未执行到北京新支爰公司任何财产，晓通公司就应当在《公司法解释二》实施之日起，向法院起诉以便通过清算责任之诉取得执行款，但直至2016年才提起本案诉讼，远远超过了2年的诉讼时效；4．晓通公司受到损害的真正原因是北京新支爰公司经营不善、资不抵债，与公司是否清算无因果关系。恩梯梯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北京新支爰公司《企业亏损确认审核报告书》，该报告书已涉及北京新支爰公司全部资产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该报告未涉及该公司经营期间的全部资产情况，与事实不符。根据该报告书，北京新支爰公司在2002年就已资不抵债。晓通公司在2004年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未能执行到北京新支爰公司的财产，也印证2004年北京新支爰公司资不抵债的事实。北京新支爰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的原因是2005年、2006年连续未年检，该原因通常为经营不善，也可以判断其2006年被吊销营业执照时，已实际资不抵债。最后，晓通公司也未就恩梯梯公司逾期履行清算义务致使北京新支爰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损毁或者灭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举证。晓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恩梯梯公司的上诉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公司法解释二》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的补充和完善，不适用法不溯及既往原则；原始债权文书执行时效抗辩主体为北京新支爰公司，而非恩梯梯公司，原始债权文书已经进入执行程序，受法院保护；晓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只有当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事实与无法清算的事实全部发生时，债权人债权无法受偿，此时才起算诉讼时效。本案中，即使晓通公司已经知晓北京新支爰公司发生了法定解散事由，但晓通公司无从掌握该公司财务账册、重要文件等清算必要资料，故对于北京新支爰公司是否能够清算无法作出有效判断；晓通公司债权未获受偿与股东恩梯梯公司未依法履行清算义务具有因果关系，因恩梯梯公司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也未提交北京新支爰公司完整的账册、重要文件等资料，北京新支爰公司客观上已无法进行清算。辽宁新支爰公司、吕红伟、卢建文均未答辩。晓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恩梯梯公司、辽宁新支爰公司、吕红伟、卢建文对（2004）海民初字第02981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北京新支爰公司应给付的货款848607元、违约金42430．35元、案件受理费1392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请求判令恩梯梯公司、辽宁新支爰公司、吕红伟、卢建文对北京新支爰公司未按（2004）海民初字第02981号民事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所应支付的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891037．35元为基数，自2004年8月1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双倍计算；以891037．35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计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恩梯梯公司、新支爰公司、吕红伟、卢建文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恩梯梯公司原名称为北京恩梯梯数据系统集成有限公司，于2012年2月16日变更为现名称。2004年3月13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对晓通公司与北京新支爰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4）海民初字第029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北京新支爰公司给付晓通公司货款848607元、支付违约金42430．35元，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3920元，由北京新支爰公司负担。一审判决作出后，北京新支爰公司提起上诉，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04年7月21日作出（2004）一中民终字第62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4年4月19日，晓通公司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04年5月11日，晓通公司提交《撤回执行申请书》，称因北京新支爰公司在法定期间内提起上诉，故撤回对（2004）海民初字第2981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申请。2015年11月4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出具（2015）海执字第116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书载明，北京新支爰公司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该案不具备继续执行的条件，故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北京新支爰公司成立于2001年9月29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为辽宁新支爰公司和恩梯梯公司，其中辽宁新支爰公司出资600万元，恩梯梯公司出资400万元。2006年11月9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北京新支爰公司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接受2005年度企业年检，也未在2006年9月17日以前补办年检手续，故决定吊销北京新支爰公司营业执照。辽宁新支爰公司成立于1999年1月19日，注册资本800万元，股东为芦建文和吕红伟。2007年11月27日，辽宁新支爰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根据辽宁新支爰公司的工商档案记载，芦建文的身份证号码为×××。一审法院向北京市公安局曙光派出所调查发现，芦建文在2002年12月2日登记的姓名为卢建文，身份证号码为×××；2002年12月25日的户口迁移证存根显示，卢建文的身份证号码变更为211302196501142418，至今仍使用该姓名和身份证号码。一审中，恩梯梯公司向法院提交北京天立方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03年2月26日出具的《企业亏损确认审核报告书》，该报告书载明，北京新支爰公司在2002年度利润总额为-4484099．03元。恩梯梯公司认为，该报告证明北京新支爰公司在2002年度已经处于亏损状态，北京新支爰公司无法清偿债务系因经营原因，而非股东不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另外，恩梯梯公司还提交2004年12月24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和《股东会决议》，两份文件均记载恩梯梯公司将其持有的北京新支爰公司1%的股权转让给辽宁新支爰公司，将39%的股权转让给辽宁迈伦经贸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北京新支爰公司于2006年11月9日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已经出现解散事由，应当在十五日内依法组成清算组自行清算。辽宁新支爰公司与恩梯梯公司作为股东，并未在法定期间内成立清算组对北京新支爰公司进行清算，二者作为负有清算义务的股东，应当举证证明北京新支爰公司可以进行清算。但是，辽宁新支爰公司并未出庭应诉也未提交任何证据，恩梯梯公司虽然出庭应诉，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北京新支爰公司可以进行清算，因此，辽宁新支爰公司和恩梯梯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北京新支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晓通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诉讼请求系基于（2004）海民初字第02981号民事判决书而提出，故辽宁新支爰公司与恩梯梯公司直接对（2004）海民初字第02981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由北京新支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即可。另外，晓通公司主张，因辽宁新支爰公司亦被吊销营业执照，且未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故该公司股东吕红伟和卢建文应当对辽宁新支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进而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法院认为，辽宁新支爰公司虽然已经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其法人主体地位仍然存续，可以对外独立承担法律责任，至于能否清偿债务、股东是否滥用有限责任，晓通公司在本案中并未举证予以证明，故晓通公司要求吕红伟和卢建文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恩梯梯公司在诉讼中提出的答辩意见，法院分别评述如下：第一，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致公司无法清算，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财产权益，构成对债权人的侵权，债权人依法可以请求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债权人享有的请求权实为损害赔偿请求权，属债权请求权范畴，应当适用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因此，在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致无法清算的案件中，诉讼时效起算点更具体地描述为，债权人的债权利益因债务人无法清算在客观上已经受到损害且债权人主观上对此已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在司法实践的层面，债权人作为公司的外部人员，并不参与公司股东会的决策，也无法接触公司的账册和财产，故其难以知道公司在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何时组成了清算组，如果没有进行清算，何时导致公司无法清算。但是，股东作为公司的清算义务人，对该问题应当是明确知晓的，距离相关证据也较债权人更近，故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应当由股东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债权人何时知道债权人的债权利益因债务人无法清算在客观上已经受到损害这一事实。虽然恩梯梯公司在本案中提出了诉讼时效的抗辩，并且认为应当自《公司法解释二》颁布实施之日计算诉讼时效，但因在《公司法解释二》颁布实施之前，晓通公司对北京新支爰公司的执行情况和是否清算并不知情，故诉讼时效不能自《公司法解释二》颁布实施之日开始计算，而是应当自（2015）海执字第11691号执行裁定书时作出之日，即2015年11月4日开始计算，晓通公司起诉之日距该日期不足两年，故晓通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恩梯梯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第二，恩梯梯公司认为，根据其提交的《企业亏损确认审核报告书》显示，北京新支爰公司在2002年度已经亏损4484099．03元，故其无法清偿晓通公司的债权并非系股东不履行清算义务导致。法院认为，《企业亏损确认审核报告书》只是对北京新支爰公司在2002年度的亏损情况进行审核，并未涉及该公司经营期间的全部资产情况，故该报告书不能证明北京新支爰公司在2002年已经资不抵债，恩梯梯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不能成立。第三，恩梯梯公司主张其已于2004年12月24日将全部股权转让给他人，但法院认为，恩梯梯公司转让股权并未向工商部门申请备案登记，晓通公司作为外部债权人无法获知北京新支爰公司的内部股权变动情况，故法院对恩梯梯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亦不予采信。辽宁新支爰公司、吕红伟和卢建文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不影响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第一百八十条第四项、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恩梯梯数据（中国）有限公司和辽宁新支爰电气有限公司对（2004）海民初字第02981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北京新支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上海晓通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850元，公告费720元，均由恩梯梯数据（中国）有限公司和辽宁新支爰电气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查，2004年8月5日，晓通公司曾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再次申请执行（2004）海民初字第0298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北京新支爰公司的义务，执行案号为（2004）海执字第06549号，该案因未执行到北京新支爰公司的财产而于2005年1月19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再查，恩梯梯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2004年12月24日《股权转让协议书》和《股东会决议》虽显示恩梯梯公司将其持有的北京新支爰公司1%的股权转让给辽宁新支爰公司，将39%的股权转让给辽宁迈伦经贸公司，但均显示为无偿转让。同日，恩梯梯公司与辽宁新支爰公司、辽宁迈伦经贸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显示，恩梯梯公司将其享有的合计人民币3479137．47元债权无偿转让给辽宁新支爰公司、辽宁迈伦经贸公司。现北京新支爰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的股东仍然为恩梯梯公司和辽宁新支爰公司。二审中经询，恩梯梯公司称其已经将股权转让，早已不参与北京新支爰公司的经营，没有该公司的财务账册，亦无法提供该公司的主要财产线索及决议，不了解目前该公司的具体情况。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以及二审中各方的陈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是《公司法解释二》对本案是否具有溯及力；二是本案晓通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三是恩梯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公司法解释二》对本案是否具有溯及力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公司法》（2005年修订）已经明确了股东的法定清算义务，北京新支爰公司于2006年11月9日被吊销了营业执照，其两个股东即本案的恩梯梯公司和辽宁新支爰公司就应当于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对公司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但恩梯梯公司和辽宁新支爰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了上述法定义务。2008年5月19日开始施行的《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只是进一步补充明确了股东不履行法定清算义务时应承担的清偿责任，而此时恩梯梯公司和辽宁新支爰公司的法定清算义务并没有因怠于履行而免除。相反，在《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明确了股东的清偿责任之后，恩梯梯公司和辽宁新支爰公司仍不履行法定清算义务，故《公司法解释二》对本案应具有溯及力。二、关于本案晓通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债权人要求股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前提是该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且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已无法清算致使债权人的债权无法实现，故其诉讼时效应从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因公司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而致使公司无法清算之日起计算。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不等于公司无法清算，无法清算只是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一种结果，而非必然结果。本案中，虽然恩梯梯公司和辽宁新支爰公司均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但是否足以导致北京新支爰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而无法清算，作为债权人的晓通公司并不知情，恩梯梯公司亦无证据证明晓通公司知情或应当知情。虽晓通公司于2004年及2015年曾申请执行北京新支爰公司的财产均未果，但基于财产形式的多样性以及查询手段的有限性，该执行结果仅能证明法院在两次执行程序中尚未发现北京新支爰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不具备继续执行的条件，并不等同于北京新支爰公司客观上确无财产，更不能等同于北京新支爰公司已无法清算，这也正是人民法院以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为由而裁定终结执行程序之后当事人发现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或新的财产线索仍可再次申请执行的原因所在，故不能仅依据执行未果而推定晓通公司已知道或应当知道北京新支爰公司早已无法清算，判断公司是否能够清算应当结合公司真实完整的财务账册、财产状况、重要文件及清算义务人等因素综合确定。在本次诉讼中，根据查明的事实，辽宁新支爰公司已于2007年11月27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其股东吕红伟、卢建文亦不到庭，恩梯梯公司虽能到庭参加诉讼但不知道该公司的财务账册、主要财产及股东会决议等重要文件，亦不能举证证明北京新支爰公司尚可进行清算，故晓通公司依据《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于2016年10月提起本案诉讼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三、关于恩梯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经查，恩梯梯公司作为北京新支爰公司持股比例为40%的登记股东，并无证据证明其曾积极要求其他股东清算公司债权债务。相反，根据其提交的2004年12月24日《股权转让协议书》、《股东会决议》及《债权转让协议书》显示，恩梯梯公司将其持有的北京新支爰公司共计40%的股权以及另外的3479137．47元债权均无偿转让给辽宁新支爰公司、辽宁迈伦经贸公司，而北京新支爰公司对晓通公司的债务已于2004年7月21日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且在上述案件的审理中北京新支爰公司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对上述债务是明知的。当恩梯梯公司无偿转让其股权及债权时，上述债务正处于晓通公司第二次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期间，故即使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股东会决议》、《债权转让协议书》是真实的，恩梯梯公司亦不能据此而免责。另外，恩梯梯公司一审中提交的《企业亏损确认审核报告书》仅能显示北京新支爰公司在2002年度的利润总额为-4484099．03元，而北京新支爰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故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北京新支爰公司在2006年11月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时客观上已无财产或财务账册及重要文件已灭失并达到了无法清算的状态，故本院认为恩梯梯公司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与北京新支爰公司目前无法进行清算存在因果关系，其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恩梯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公告费500元，由恩梯梯数据（中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2850元，由恩梯梯数据（中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清波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高 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欣欣法官助理 王 菲书 记 员 高明晓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