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78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某1，男，195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柴东升，贵州红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2，男，198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原审被告：丁某3，男，1992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原审被告：车某，女，1930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丁某1因与被上诉人丁某2及原审被告丁某3、车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3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丁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参照丁某1和租户的合同认定丁某1收取了16个月的租金96000元无任何事实依据。第一次出租房屋的时间是2016年8月15日，而不是2016年的4月，承租人仅租房6个月便搬走了，共收到租金15000元；2017年4月22日，该房屋第二次出租，因丁某2在夜晚用油漆在该门面上写“还钱”及用粪便涂抹门面，导致第二次出租仅三个月，收到租金9000元。丁某1共收到租金24000元，丁某1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租房合同，以证实租房事实，但是一审法院认定丁某1每月应当按3000元收取租金计算，16个月共计4.8万元，最后不知以何种理由认定“房屋租金共计9.6万元”。丁某1不知道一审法院如何计算出来的9.6万元，因此判决以9.6万元的25%支付给丁某2无任何法律依据。丁某2只主张权利，而不尽义务的行为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根据《遗产分割协议书》第三条第二项“涉及该房屋的其他权利、义务均按照本合同第2.3条规定的份额享受权利承担义务”的约定，2000年1月5日，丁某2复员后一直与丁某1居住在该房屋，因丁某2不思进取，一直靠丁某1做生意给予经济上的支持，××××年××月，丁某2结婚，丁某1寻找亲友借款16万元办理。2018年11月9日，在张明仙诉丁某2返回借款一案在一审法院开庭，在庭审过程中，丁某2在法庭公然用庭审身份标示牌将丁某1砸伤，丁某1花去治疗费数千元，丁某2至今未赔偿。现车某与丁某1住在一起，丁某1要赡养80多岁的母亲张明仙及岳母车某，两位老人的低保与丁某1的经济加在一起远不够维持三个人的日常生活开支。丁某2从未给丁某1任何经济帮助，常因各种琐事向丁某1索要财物，要不到就乱骂、动手殴打丁某1。自2015年6月3日至2019年4月，所产生的电费共计27614.32元，丁某2分文未付，完全是丁某1承担，如果丁某2认为他应当分享24000元25%的租金，就应当承担25%的电费27614.32元。丁某2辩称，丁某1要求支付2015年到2019年的电费无事实依据，丁某2自2017年11月便搬出该房屋，且在该房屋居住期间没有开伙，不认可是丁某1全部支付电费，丁某2每月都将生活费交给丁某1。丁某2搬出该房屋之前居住在四楼，房间里只有一盏15瓦的灯泡，二楼是麻将馆，三楼是丁某1居住，主要用电都是丁某1使用。丁某3述称，其搬出该房屋的时间比丁某2还早，当时丁某1给丁某210万元，说从中给丁某31万元，因此事丁某3与丁某2闹矛盾便搬出该房屋。车某未作陈述。丁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丁某2与丁某1、丁某3、车某于2015年3月1日签订的《遗产分割协议书》合法有效；2、依法判决丁某2对被继承人季宗素位于贵阳市云岩区市东村137号房屋（价值暂估为686000.00元）享有24.5㎡的所有权；3、请求依法判决丁某1支付丁某22015年11月至2018年11月间对所继承房屋份额的租金收益27000.00元（房屋租金每月3000.00元，36×3000.00元×25%=27000.00元）；2、诉讼费由丁某1、丁某3、车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季宗素（2014年4月22日过世）与丁某1系夫妻关系，婚后共生育丁某2、丁某3。车某系季宗素的母亲，丁某1的岳母，丁某2、丁某3的外婆。2003年8月13日，被继承人季宗素根据贵阳市公证处（2003）筑公民字第3535号《赠与公证书》和（2003）筑公民字第3669号《继承权公证书》获得车某和父亲（季思泉，1987年2月12日过世）所有的位于贵阳市××××号混合结构房屋一栋（建筑面积98.01平方米，产权证号：筑房权证字第××号）。2015年3月1日，丁某2、丁某1、丁某3、车某签订《遗产分割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1、遗产范围：被继承人季宗素生前与丈夫丁某1拥有位于贵阳市市××号房××栋（建筑面积98.01平方米，产权证号：筑房权证字第××号有证房中49㎡是车某赠与季宗素的个人财产，其余49㎡是季宗素继承所得的夫妻个人财产）。被继承人季宗素的遗产为73.5㎡（有证面积），其余24.5㎡（有证面积）属于丁某1个人财产；2、遗产分配：车某放弃对季宗素的遗产继承。车某有权居住使用房屋直至过世。丁某2、丁某3各享有24.5㎡的房屋（有证面积）。丁某2、丁某3共计分得49㎡的房屋（有证面积）。协议各方系一家人，均有权居住使用该房屋，不具体划分各自的使用区域；3、拆迁补偿。涉及该房屋的其他利益、义务，均按照协议人各自的份额分享利益、承担义务。本合同经各方签字后生效。”另查明，丁某2于2017年12月31日搬离案涉房屋。案涉房屋由丁某1管理使用。庭审中，丁某1主张其于2016年4月-10月将房屋出租6个月，收取租金15000.00元；2017年4月-6月，出租房屋每个月租金3000.00元，共计9000.00元；2019年4月18日出租房屋，合同签订的是2年，每个月3000.00元。丁某1出租房屋收取租金共计27000.00元。丁某2主张丁某1是2015年开始出租房屋的，因丁某2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此不予支持。现丁某2以无法继续居住属于自己的房屋，也无法得到房屋的租金收益为由，起诉法院，请求如前。庭审中，丁某2表示自愿撤回第一项“确认与丁某1、丁某3、车某于2015年3月1日签订的《遗产分割协议》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被继承人季宗素生前未留有遗嘱，本案按法定继承处理。位于贵阳市市××（老门牌××）房产一栋（该房建筑面积98.01平方米，其中为73.5㎡被继承人季宗素的遗产）。庭审中，丁某2、丁某1、丁某3、车某均要求继承房屋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的规定，本案的丁某2和丁某1、丁某3为季宗素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对季宗素遗产均享有继承权。因车某表示放弃对季宗素遗产的继承，故季宗素位于贵阳市市××（老门牌××）73.5㎡的房屋由丁某2、丁某1、丁某3共同继承。对丁某2主张丁某1从2015年开始出租房屋，至2018年11月共收取租金27000.00元，因丁某2未举证证明，故对此不予采信。因丁某2主张要求收取租金时间到2018年11月止，故只计算至2018年11月。丁某1认可2016年4月-10月出租了6个月，每月2500.00元，共收取租金15000.00元；2017年4月-6月，出租了3个月，每个月3000.00元，共收取租金9000.00元，2016年4月-2017年6月收取租金24000.00元，予以采纳。本案中，丁某2虽未提交证据证明丁某1现每月收取租金情况，但庭审中，丁某1自认现房屋是出租的，只是尚未签订合同。故参照丁某1原来和租户的合同，对现房屋租金以每月3000.00月计算为宜。2017年7月-2018年11月计16个月，每月3000元，计48000.00元，以上房屋租金共计96000.00元。丁某2应享有96000元×25%=24000.00元。丁某2诉请偏高，部分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判决：一、原告丁某2享有被继承人季宗素位于贵阳市××××号房屋（建筑面积98.01平方米，产权证号：筑房权证云岩字第××号）24.5平方米的所有权；二、被告丁某1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丁某2从2016年4月至2018年11月期间，丁某2应享有的房屋租金收益24000.00元。案件受理费10930.00元，丁某2承担3992.00元，丁某1承担6938.00元（此款丁某2已交，丁某1在履行上述判决内容时一并给付丁某2）。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丁某2提交了以下证据：1、照片9张，欲证明涉案房屋出租出去的一楼是安装了独立电表的，使用的是商业用电，二、三、四楼是共用一个电表，使用的是居民用电，丁某1在二楼开了麻将馆，丁某2住在四楼，只有一个电灯和笔记本电脑用电，用电量非常少；2、云岩区东新路居民委员会于2019年8月22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有我辖区市东村××丁某1一楼房屋于2015年6月至今一直出租，曾用于经营餐饮店，现用于经营鲜花店。情况属实！”落款处盖有该居委会的印章，欲证明涉案房屋的一楼从2015年6月一直出租至今;3、证人张某的证言，欲证明张某承租涉案房屋的时间共计有9个月。张某陈述，其于2017年4月22日起承租了涉案房屋的一楼用于经营电子烟斗，一共承租了9个月，租金3000元/月，是全部付清了的。丁某1提交了云岩区东新路居民委员会于2019年11月12日出具的《更正》，内容为：“兹有我辖区市东村××丁某1家一楼房屋经本人提供房屋租赁合同与承租人腾丽电话联系确认（联系电话：136××××0973）该房屋于2016年8月15日出租。该房屋有中断出租情况。我居委会原于2019年8月22日出具给丁某2的证明有误。现特予更正。”落款处盖有该居委会的印章以及“刘华”的签名。经质证，丁某1对照片不予认可，认为其与丁某2应当承担的义务没有任何关系，但认可一楼的电费都是承租人缴纳的，并称其主张的电费27614.32元是二、三、四楼的电费。对丁某2提交的云岩区东新路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可，认为是虚假证明。对张某的证言不予认可，认为张某是租了9个月，但是只交了6个月的租金。丁某3对丁某2提交的第1组、第2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丁某1一致。丁某3对张某的证言质证意见为其很少回家，知道张某租了房屋经营电子烟斗，但是对于具体的租赁时间和收取租金的情况并不清楚。丁某2对丁某1提交的云岩区东新路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更正》不予认可，称丁某1去找居委会开证明时其也在场，是居委会的刘华书记通知其去的，涉案房屋一楼共计出租了四次，但是丁某1只提交了三份房屋租赁合同给居委会的刘华书记，所以居委会才给他出具了这个证明。丁某3对《更正》不持异议。本院向刘华进行调查，刘华陈述，其现任云岩区东新路居民委员会主任一职，主持居委会工作，2019年8月22日，丁某2找其出证明，居委会以前就在涉案房屋一楼的隔壁，在2016年10月左右居委会搬到了文昌星园，居委会搬走之前该房屋一楼是经营无烟烧烤的，当时其凭记忆推算大概是从2015年开始经营的，所以就给他出具了证明。2019年11月12日，丁某1来找居委会，因为之前的证明时间是凭记忆推算的，所以其就通知丁某1和丁某2双方到居委会核实时间，丁某1就拿出租赁合同，其也和承租人藤丽通过电话，藤丽说是从2016年8月开始承租的烧烤，所以居委会就出具了后来的《更正》。另查明，丁某1称其在一审共提交了三份房屋租赁合同，第一份系其与藤丽、马芸于2016年8月1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2016年8月15日至2018年8月14日止，租金为2500元/月。第二份系其与张某于2017年4月22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2017年4月22日至2019年4月22日止，租金为3000元/月。第三份系其与王璇琦于2019年3月3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2019年4月8日起至2021年4月8日止，租金为3000元/月。丁某2在二审中称其在一审中未见到过该三份租赁合同，但其对该三份租赁合同予以认可。丁某1在二审中称，涉案房屋的一楼共计出租过四次，分别出租给他人经营无烟烧烤、电子烟斗、美容美甲和花店，但是时间并不是连续的。第一次、第二次、第四次出租都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收取的租金和起租的时间与租赁合同约定一致，但实际租赁的时间第一次只有6个月，第二次有9个月（仅收取了6个月的租金），第四次出租至今；第三次没有租赁合同，大概是2017年年底左右，租了2个月，租金是3000元/月。在这四次出租之前，涉案房屋的一楼其一直用来自己经营麻将室。丁某2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房屋自2015年6月就出租出去了，是租给别人经营烧烤的，签有租赁合同，后来又出租给藤丽经营无烟烧烤一直到2017年4月，之后就是出租给张某经营电子烟斗，大约租了8、9个月，之后美容美甲的又租赁了半年左右，然后就出租给王璇琦经营花店至今，每次承租之间间隔也就一个月左右。丁某2、丁某1、丁某3对一审判决第一项均不持异议。除此之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丁某1应向丁某2支付涉案房屋租金收益的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丁某2要求丁某1向其支付2015年11月至2018年11月期间涉案房屋租金收益的25%，计27000元，经查，丁某1、丁某2对于涉案房屋曾分别先后出租给藤丽用于经营无烟烧烤、出租给张某用于经营电子烟斗销售，后又出租给他人用于经营美容美甲、出租给王璇琦经营花店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从丁某1提交的三份租赁合同来看，三份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时间均有重叠，即涉案房屋的实际出租时间与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并不一致。结合丁某1、丁某2在二审的陈述及证人张某的证言，涉案房屋一楼出租给藤丽经营无烟烧烤的时间为2016年8月15日起共计6个月，收取租金共计15000元，出租给张某经营电子烟斗时间为2017年4月22日起共计9个月，收取租金共计27000元，2017年底出租给他人经营美容美甲时间共计2个月，收取租金共计6000元，2019年4月18日后出租给王璇琦经营花店至今。丁某2主张涉案房屋一楼自2015年6月就出租至今，并提交云岩区东新路居民委员会于2019年8月22日出具的内容为涉案房屋一楼于2015年6月出租至今的《证明》予以佐证。但丁某1又提供了云岩区东新路居民委员会于2019年11月12日出具的内容为涉案房屋一楼于2016年8月15日出租，且房屋有中断出租的情况的《更正》予以反驳，经本院向该居委会主任刘华调查核实，云岩区东新路居民委员会于2019年8月22日出具的《证明》所载涉案房屋的出租时间系推断得出，故本院对云岩区东新路居民委员会于2019年8月22日出具的《证明》，不予采信。除此之外，丁某2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在丁某1认可的房屋租赁时间以外，还存在房屋出租并收取租金的事实，故本院对丁某2主张涉案房屋一楼自2015年6月一直租赁至今，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2016年8月15日至2018年11月期间，涉案房屋的一楼出租共计11个月，收取了租金共计48000元，丁某2应享有租金收益48000元×25%=12000元。一审判决认定该期间房屋租金共计有96000元，丁某2应享有24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丁某1提出根据《遗产分割协议书》第三条第二项的约定，应从丁某2享有的租金中扣除涉案房屋所产生的电费27614.32元的上诉意见，经查，涉案房屋出租出去的部分，电费是由承租人缴纳的，故丁某1的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判决内容，即丁某2享有被继承人季宗素位于贵阳市××××号房屋（建筑面积98.01平方米，产权证号：筑房权证云岩字第××号）24.5平方米的所有权，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丁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31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31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丁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丁某2支付2016年8月15日至2018年11月期间的房屋租金收益12000元；三、驳回丁某2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930元，由丁某2负担5465元，丁某1负担54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丁某2负担200元，丁某1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小龙审判员  邓 艳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吕伊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