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刑初105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2010年11月16日生，云南省弥渡县人，汉族，学生，住大理白族自治州弥渡县。系被害人杨某3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法定代理人李秀红，女，1993年6月5日生，云南省弥渡县人，汉族，农民，住大理白族自治州弥渡县。系被害人杨某3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男，1968年5月20日生，云南省弥渡县人，汉族，农民，住大理白族自治州弥渡县。系被害人杨某3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70年10月7日生，云南省弥渡县人，汉族，农民，住大理白族自治州弥渡县。系被害人杨某3之母。诉讼代理人侯蔚霞，云南辉进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良，绰号“黑古”，男，汉族，1996年5月11日生，云南省弥渡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大理白族自治州弥渡县。因吸毒于2017年8月24日被弥渡县公安局密祉派出所罚款伍佰元。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弥渡县看守所。辩护人雷加森，云南联名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师文良，男，1967年6月10日生，云南省弥渡县人，汉族，农民，住大理白族自治州弥渡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师文华，男，1991年5月1日生，云南省弥渡县人，汉族，农民，住大理白族自治州弥渡县。诉讼代理人邬仕月，云南群信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师文义，男，1995年7月4日生，云南省弥渡县人，汉族，农民，住大理白族自治州弥渡县。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大州检第一检察部刑诉〔2019〕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良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李秀红、杨某2、张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9日在弥渡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玉美、杨利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被告人张良及辩护人，附带民事被告人及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30日弥渡县密祉镇小东村师文义结婚在家办喜宴，被告人张良、被害人杨某3以及师文良、师文华、欧某2等人受邀到师文义家做客，当日21时许，喝酒过程中因师文良与欧某2之前有过矛盾纠结，杨某3酒后有意在欧某2面前粗言秽语挑衅羞辱师文良，师文良与杨某3继而发生吵打，师文华等人上前劝架过程中，师文华与杨某3发生肢体冲突，杨某3到旁边桌子上拿啤酒瓶、茶壶试图打人，师文义上前劝架用双手抱住杨某3却被其按倒在地，张良见状从师文义家院心拿起一条板凳朝杨某3的后脑部打了一下致杨某3昏迷倒地，后张良骑电动车离开现场，杨某3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于5月31日7时30分许在家中死亡。5月31日9时许民警在张良家中将其抓获，归案后张良对故意伤害杨某3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经法医鉴定：杨某3系头部受到钝性暴力作用后致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膜外血肿、硬膜下血肿死亡。师文良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书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良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李秀红、杨某2、张某1及诉讼代理人提出：1、依法追究被告人张良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判令被告人张良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师文良、师文义、师文华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1788.38元、死亡赔偿金669760元、丧葬费52038.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4634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6000元、精神损害赔偿100000元，合计1027220.88元的诉讼请求及代理意见。被告人吴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酒后闹事具有严重过错，被告人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家属积极赔偿，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师文良、师文义、师文华均辩解被害人的死亡与三人的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不愿意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师文华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师文华系劝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30日弥渡县密祉镇小东村师文义结婚在家办喜宴。被告人张良、被害人杨某3以及师文良、师文华等人受邀做客，当日21时许，杨某3酒后言语挑衅羞辱师文良，师文良与杨某3发生吵打，师文华上前劝架后与杨某3发生肢体冲突，杨某3到旁边桌子上拿啤酒瓶、茶壶试图打人，师文义上前劝架抱住杨某3却被其按倒在地，张良见状拿起一条木板凳朝杨某3的后脑部打了一下后杨某3倒地昏迷，后张良离开现场。杨某3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于5月31日7时30分许死亡。经法定，杨某3系头部受到钝性暴力作用后致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膜外血肿、硬膜下血肿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张良家属预交赔偿款人民币2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预交补偿款人民币30000元。本案在庭审结束后，经工作被告人张良的家属向本院预交附带民事赔偿款5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师文良向本院预交附带民事赔偿款20000元，师文华向本院预交附带民事赔偿款1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有效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处警经过、抓获经过及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5月30日21时许，弥渡县密祉镇小东村的师文良向密祉派出所报案称：密祉镇小东村有人打架，请处理。密祉派出所民警出警，发现有一男子躺在院子中间，嘴角带有血迹，在场人员均表示该男子系醉酒后自己摔的。随后，民警要求将人送往医院救治。2019年5月31日凌晨5时40分，密祉镇大平地村李朝辉向密祉派出所报案称：小东村处警的醉酒男子杨某3不行了，医生告诉家属不是喝酒跌伤，现报警处理。接报后，民警经走访调查，发现张良有涉嫌故意伤害他人的重大嫌疑，民警将张良传唤至弥渡县公安局密祉派出所。经讯问，被告人张良对2019年5月30日晚在小东村师文义婚宴客场用板凳打了死者杨某3后脑勺一板凳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19年5月31日弥渡县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2、户口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张良，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师文良、师文义、师文华的身份情况。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5月31日，民警对案发现场弥渡县密祉镇小东村师文义家院内进行勘查，现场提取血迹样本五份、黑色T恤一件、拖鞋一双、木凳一条。4、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良辨认出师文义家大门口一辆红色电动车是当晚其用板凳打杨某3后，骑着回家的电动车；师文义家进大门靠北边围墙位置是杨某3和师文良相互推搡的位置；师文义家院子靠北边花台位置是师文华去拉架和杨某3打起来的位置；师文义家院子北边圆形花台位置是师文义来拉架被杨某3按倒在地上的位置；师文义家院心中央位置是其拿板凳往杨某3的后脑勺打了一板凳的位置；师文义家大门方向是其用板凳把杨某3打倒后，被人拉着出大门的位置。5、作案工具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良辨认出其使用击打杨某3头部的木板凳。6、尸体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秀红辨认出其老公杨某3的尸体。7、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张某2辨认出2019年5月30日在现场提着长条木凳的男子是张良。证人何某辨认出用板凳打人后脑勺的人是张良。8、提取笔录，证实民警依法采集被告人张良、犯罪嫌疑人师文良、师文华，被害人父母杨某2、张某1指尖血样。9、鉴定意见（1）（弥）公（法医）鉴（病理）字[2019]0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杨某3系头部受到钝性暴力作用后致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膜外血肿、硬膜下血肿死亡。（2）（大）公（理化）检（毒物）字[2019]99号毒物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杨某3的肝组织、胃壁中均未检出相关毒物,心血中未检出乙醇。（3）（大）公（物）鉴（DNA）字[2019]212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院子内地面上提取的3、2、1号血迹与杨某3的血样基因分型相同；杨某2、张某1为杨某3生物学父、母亲。10、违法犯罪嫌疑人体表检查登记表、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对被告人张良的尿液样本进行现场检测，结果呈甲基安非他明呈阳性，吗啡呈阴性。张良体表无外伤。11、收条、联名信，证实案发后师文义向被害人杨某3家属预付30000元，张良家属向被害人杨某3家属预付20000元。弥渡县密祉镇密林村村民联名请求给予张良从轻处罚。12、视听资料，证实民警对被告人张良、犯罪嫌疑人师文良、师文华进行讯问过程。民警组织张良、师文良、师文华对案发现场进行辨认的相关情况。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现场勘验的相关情况。13、证人证言（1）师文良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30日宴席结束后，在师文义家婚宴的客场喝酒。21时因其儿子师阔网贷的事，杨某3来骂其。骂得难听，其和杨某3叫骂起来。杨某3推了其一下，其用拳头打了他肩部位两、三拳，杨某3把其按倒在地。师文华和师文义来拉架，杨某3酒醉，谁来拉他就和谁扯。杨某3和师文华动手推搡打起来。其被人从地上拉起来，看见有人睡在地上。其听见有人说：撮（打的意思）着一板凳了，发现杨某3睡在地上。其报警。湖南人说派出所的来不要说打架，就说杨某3喝酒醉在院子里跌倒。派出所的民警来到，其没想到杨某3会被打这么严重，慌称了杨某3是酒醉跌倒的。（2）师文华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30日下午6时许，村里的人在师文义家院子喝酒。9点左右，杨某3骂师文良，师文良和他对骂。杨某3两次拿板凳吓师文良。杨某3说话难听。师文良用拳头打了杨某3脸上两拳，其站在师文良和杨某3中间劝架，杨某3把其推了扑倒在地，师文良也被推倒。杨某3去拿旁边的板凳打师文良，被旁边的人抢了。杨某3又去拿旁边的啤酒瓶，张良拿了一条板凳打向杨某3的后脑勺，杨某3脸朝下倾倒着砸在地上，嘴里出血。（3）师文义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30日其结婚在家办客。天黑时一伙人喝酒闲，听见师文良和杨某3在争吵，后两人打起来，有人在劝架。张良提着办客处坐的板凳，其从后面抱着杨某3的腰，其和杨某3倒在地上。有人把其从地上拉起来。其看见张良从其家大门口骑着电动车出去了。杨某3面朝下的扑在地上一动不动。师文良打电话报警。（4）李某1的证言，证实当天晚上杨某3和村长吵起来，看到杨某3坐到地上，张良从旁边的地上拿了一条长条木板凳，用力打向坐在地上的杨某3上半身，杨某3睡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其他人也没有再动他。（5）邵某的证言，证实当晚杨某3吃完饭后耍酒疯，他和师文良说话声音很大。晚上九点，看见杨某3在院子的地上躺着，发出打鼾一样的声音，其以为是喝醉了。（6）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30日晚，其接到李曰芬电话说杨某3跟师文良吵架。其到师文义家时是21时20分左右，密祉派出所的民警也刚到，看见杨某3睡在院子地上不动，叫他也没反应喘着粗气，其以为是他酒醉睡着后打鼾的声音。警察询问情况，师文良说杨某3喝酒醉自己跌倒摔的，在场的其他人也跟着讲是喝醉后自己跌倒的。警察让先把杨某3送去医院救治，到密祉卫生院叫把人送去弥渡县人民医院,杨某3都是昏睡状态。县医院医生看了情况说应该不是跌倒摔伤的，杨某3有生命危险叫转院。到州医院抢救后，医生说杨某3后脑颅骨骨折抢救不过来，自己跌倒不会这样伤叫报警。杨某3的父亲决定把杨某3送回家里，7时左右杨某3死亡。（7）何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30日晚上九时许，其看见有一个穿黑色T恤短袖的男子用客场上的木凳打了睡在地上男人头部一凳子，被打以后那个男人睡在地上,木凳打断成两截。其去扶睡在地上男人发现他嘴角出血，其问他有没有事，他说没事睡一下。后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师文良说睡在地上的男子是酒喝多了跌倒。有人跟着说是酒喝多了跌倒。其也说是酒喝多了跌倒。民警叫组织人将人送医院。其听说用板凳打人的人叫张良。（8）欧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30日其表姐李萍与师文义结婚，晚上在表姐夫家喝酒，院子里喝酒的一桌人吵起来，杨某3和两个男子互相指着对方吵。一个人举着一条做客处的长板凳，杨某3睡在地上，表姐夫倒在杨某3身上，其把表姐夫扶到客厅里。（9）张某2的证言，证实师文义结婚那天晚上20时多，杨某3和师文良发生争执，师文良从坐着的板凳上站起来，杨某3拿着长木凳，被人把板凳抢了，杨某3和师文良用拳头打了起来。杨某3平时口碑不好，村里有人去帮师文良。师文义来拉架，师文义和杨某3倒在地上，杨某3压在师文义身上，其把杨某3拉起来。师文良和杨某3又用拳头去打对方，相互按着睡在地上扭打，其去把杨某3扶起来，杨某3想去拿啤酒瓶打架，穿黑色短袖衣服的人提着一条木板凳，把板凳举起来，听见响了一声，感觉是东西断了的声音，看见杨某3面朝下趴在地上，旁边有一截断的板凳。杨某3脸部已经流血，杨某3喘气的声音像打鼾声，有人说杨某3是酒醉睡着了。（10）杜某1的证言，证实师文义结婚当天天刚黑，杨某3骂师文良脏话，一群人围着杨某3，杨某3手里拿着一条凳子，其把凳子拿走。密林村一个小伙子拿着一条板凳举到头上面，想打人，其去把小伙子的板凳拿了。师文义双手抱着杨某3劝架，两个人都倒在地下，有人把师文义和杨某3扶起，师文义用手擦着脸上的血，杨某3去拿桌子上的酒瓶，有人按着杨某3不让他拿酒瓶。（11）张某3、张某4、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30日晚，在师文义家听见有人吵架，后看见杨某3躺在地上。（12）师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30日21时许杨某3和师文良吵起来，师文华劝架没有劝开，他俩动手打架，杨某3拿了一条木板凳准备打人被人抢掉，杨某3冲过去打师文良，两个人拉扯着，师文华去拉架，杨某3把师文华按倒在地上打。师文义也来拉架，杨某3骂脏话把一个人按在地上，张良提着板凳朝杨某3的头部比着，有人把张良手里的板凳抢走了，张良又找了一条板凳朝杨某3头部甩着打过去，打在杨某3后脑勺上，杨某3睡在师文义家院子中心，没有再打他。（13）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30日去师文义家做客，吃下午饭时杨某3、张良都喝酒了。19时许到院子里喝酒。杨某3有点醉了，讲话声音很大。喝酒聊天过程中，杨某3和一个男的吵起来，杨某3用粗话骂，两个人推搡起来，有人去劝架。杨某3去拿桌上的茶壶，把茶壶弄到地上摔碎了。杨某3和年纪大点的男子打起来，其看见师文义从地上起来一身的灰。师文义倒地过程中，在场的人去拉杨某3，但拉不住，杨某3去拿啤酒瓶，被旁边的人阻止了，现场很混乱。（14）杨某4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30日20时许，杨某3跟一个40多岁男子争吵起来，相互对骂，动手推攮起来。师文义去制止反而被杨某3打了一拳。杨某3和40多岁的男子打起来，有人去拉架，但杨某3力气大拉不住，拉架的人都被杨某3打着，有几个人去把杨某3按在地上坐着。杨某3又挣扎起来，他拿了一个啤酒瓶，一个玻璃茶壶，在场的人去抢东西，把他围在中间按在地上，杨某3还用脚去踢人。后杨某3侧睡在地上，发出打鼾声。其开车把杨某3送到密祉卫生室。（15）张某5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30日晚上杨某3和师文良争吵。越叫越大，相互对骂着，师文华去劝架，师文华、师文良与杨某3推搡扯起来，师文义去劝架，被拉出来，鼻子上流着血。张良拿着长条木凳子打在杨某3头上，杨某3躺在地上，头旁边还有一小滩血，主人家把杨某3抱到一条长藤椅上，又把血清扫了。（16）李某5、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30日20时许，其在师文义家看到杨某3那桌有人喝酒醉起争执。听见打架的声音，看到在院子里有一群人按着打架，一个男的去提来一条长木凳。一个男的脸朝下趴在地上，发出很大的鼾声。（17）张某6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30日天黑后，在师文义家喝酒、喝茶中，杨某3和师文良发生争吵。后两人相互厮打、推搡。师文华去拉架被杨某3按倒在地。杨某3酒醉谁去拉他就打谁，还到处拿东西想打人。师文义去拉架，看见穿黑衣服的一个小伙子拿着一条木板凳向杨某3的后脑勺部位打去，杨某3脸朝下睡在地上不动了。用板凳打杨某3的伙子骑着电瓶车歪歪倒倒的走了。（18）杜某2的证言，证实听见争吵的声音，看见师文良被杨某3按了睡在地上，其把师文良从地上拉起来到师文义家大门口，师文良说杨某3骂他，其劝师文良。（19）李秀红的证言，证实其是杨某3妻子。当天晚上23时多，婆婆打给其电话说杨某3喝酒醉在医院叫其去看一下。其去到密祉卫生所看见杨某3睡在病床上发出鼾声，输着液还吸着氧气，嘴角有血，牙齿掉了。医生说已经叫了120，把人送到县医院。到县医院照了CT，医生说有生命危险，让签病危通知书转州医院。到州医院后，医生看了杨某3以及在县医院照的CT片子后说杨某3后脑勺骨头裂开了血蔓延已经脑死亡救不了，如果用氧气可以拉回家，在ICU抢救最多可以活两天，还说伤摔倒不会有这样伤建议报警。师文义的继父才说杨某3在喝酒时与别人发生过争吵。家人商量后租了一辆救护车把杨某3拉回家，早上7点多把杨某3的尿管和氧气管拔掉十多分钟杨某3没有呼吸了。（20）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杨某3父亲。2019年5月30日，李某2告诉其杨某3酒醉在医院打针。其去到密祉卫生室，杨某3在急诊室床上睡着，鼻子插着氧气输着液，嘴有血，上牙缺着，膝盖、手掌都破了，叫他不答应。送县医院照CT后，医生说杨某3的后脑勺骨折颅内出血，情况严重要转院。到了州医院后医生说杨某3已经抢救不回来了，瞳孔放大了。将杨某3插着氧气拉回家，杨某3断气的时间是2019年5月31日7时30分左右。事后师文义家拿了3万元的安葬费，张良家属拿了2万元。14、被告人张良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因朋友师文义结婚其从上海回到密祉。5月30日做客大部分人都喝了酒，其也喝了白酒。八九点左右，师文良和杨某3在争吵，开始打架，师文义、师文华去劝架都劝不开，杨某3把师文义按倒在地上，师文华去打杨某3，杨某3又起来跟师文华打架。其看见师文义被按倒后从地上拿起一条凳子，用右手拿着板凳面子朝杨某3的头平刷过去，打着杨某3头的后部，杨某3面朝下扑倒下去。旁边的人把其拉到师文义家大门外面。其也知道打头是会把人打死的，但师文义结婚，杨某3还给师文义按倒到地上，其和师文义关系很好，其就生气了，拿起客场上的板凳就去刷着杨某3头上一板凳。杨某3平时在密祉帮人放水（借高利贷），经常领着几个小混混，爱打架、爱欺负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户口册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学生证复印件、抢救相关单据、交通费单据、户口注销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家庭成员情况，被害人杨某3被打伤后送医治疗支付相关费用的情况，被告人杨某3在2019年6月6日因死亡办理了户口注销手续。上述证据相互关联，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上述认定之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良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本案系被害人醉酒引发，被害人有过错，案发后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可对被告人张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良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家属积极赔偿，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及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关于“被害人酒后闹事引发，具有严重过错”的辩护意见，被害人与被告人没有直接发生冲突，被害人的酒后滋事行为系一般过错，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因被告人张良的犯罪行为造成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当根据法律规定赔偿损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师文良、师文华、师文义对案件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所提交通费、误工费予以酌情支持，医疗费以提交的单据为准。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31年5月30日止。）二、被告人张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李秀红、杨某2、张某1丧葬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7000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师文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李秀红、杨某2、张某1丧葬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师文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李秀红、杨某2、张某1丧葬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师文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李秀红、杨某2、张某1丧葬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以上附带民事赔偿款共计人民币130000元，已支付50000元，余款80000元已预交到本院账户，待判决生效后领取）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锐德审判员  杨丽娟审判员  董春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周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