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5民终1205号之一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娟，女，1969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燕，北京市鑫诺（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江，男，195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辉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璐，吉林政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马锦红，女，197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辉南县。上诉人刘晓娟、上诉人马江与原审第三人马锦红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辉南县人民法院（2019）吉0523民初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晓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燕、上诉人马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璐、原审第三人马锦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晓娟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支持刘晓娟一审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全部由马江承担。事实与理由:刘晓娟对马锦红享有的100万元合法债权由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以（2016）吉0103民初302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以（2017）吉0103执194号案件立案强制执行。2018年1月19日，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欲依法查扣马锦红店铺内价值50万元的货品时，马江以其个人楼房借给马锦红抵押贷款后，马锦红因未能履行还款解除抵押为由，言称与马锦红事先有约定抗辩马锦红的货物完全归马江所有，并出具了两份协议抗拒人民法院强制执行，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据此未能扣押马锦红的货物。刘晓娟查明马江言称的贷款情况后，代为当事人向吉林辉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南农商行）清偿了所有贷款，抵押房屋得以解除。房屋抵押解除后，马江并未立即偿还马锦红上述货款，并立即将房屋过户自己子女名下，与马锦红恶意串通抗拒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马锦红与马江系亲兄妹关系，先是在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扣押货品时言称货品归马江所有，在刘晓娟行使债权代位权时又矢口否认,已严重侵害了刘晓娟的合法权益，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并做出公正裁判。马江辩称,马江与马锦红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刘晓娟偿还的银行贷款并非是马江与银行之间的债务，因此马江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付责任。马锦红述称，没有说的。马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确有错误。1、马江并不拖欠辉南农商行贷款，马江是用自己所有的房屋为马锦红提供担保，刘晓娟是替马锦红偿还贷款。2、马江在马锦红处取得的货物价值17万元,马江是无法自行偿还银行贷款的，必须通过马锦红的账户偿还。在这种情况下，马江将销售货物的款项返还马锦红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并无不当。马江原审提供的银行存款明细完全可以证明马江将销售货物的款项全部给付了马锦红，因此马江与马锦红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刘晓娟辩称，1、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正确，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判决第一项正确，第二项、第三项错误。刘晓娟与马锦红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原审判决已认定马锦红将50万元货物交付给马江。2、根据马江与马锦红的协议约定：马江获得50万元货物所有权的条件有两个，一是贷款下放；二是马江偿还完毕贷款，并且以上两个条件必须同时具备，缺一不可。3、本案中，贷款的偿还人是刘晓娟，因此，马江由于未对贷款进行偿还，而不能对马锦红50万元货物拥有所有权，而刘晓娟将马江房屋的贷款偿还完毕后，马江的房屋已经解封，并且回到马江手中，马江对马锦红50万元货物的所有权最终成立的条件不具备，因此，马江应当向马锦红退还50万元货物，而马江至今未向马锦红退还50万元货物，因此在马江与马锦红之间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4、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证明刘晓娟与马锦红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为行使债权人的债权。因此，马江应当向刘晓娟履行支付50万元货款的义务。5、原审判决仅认定50万元货物中已出售的17万元属于马江对马锦红的到期债权，而对剩余部分未进行认定，是错误的。因为，50万元货物是一个整体，无论卖出与未卖出均不影响整体的权利归属，均不影响马江的返还义务。马锦红述称，马江把马锦红留给马江货物卖的钱都还贷款，马江都把钱打到马锦红的账上。刘晓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马江向刘晓娟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刘晓娟支付欠款50万元人民币（利息以5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起诉之日至欠款清偿日止）。2、判令马江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至11月间，第三人马锦红向刘晓娟借款共计90万元,约定年利息9万元,借期1年。2016年12月16日，经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判决:马锦红于该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刘晓娟借款90万元及利息10万元（截止至2015年8月30日)，并自2015年9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全部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支付利息。在上述案件执行阶段，刘晓娟偿还马江及马锦红所欠辉南农商行以马锦红名下的两所房屋及马江名下的一所房屋的抵押贷款分别294231.86元、106839.04元、101794.11元。2016年1月10日及2016年1月16日，马江与马锦红签订两份协议书，第二份协议签订后，马锦红将其经营的辉南镇名门内衣店内的所有货物均交付给马江，并由马江经营该店铺，以上货物共卖得17万元，马江并没有用该款将银行贷款清偿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刘晓娟对马锦红享有到期债权。关于2016年1月10日及2016年1月16日的两份协议中的约定如何认定的问题，2016年1月10日马锦红与马江签订协议，后2016年1月16日马锦红与马江又签订了一份协议。从内容上，两份协议均是对马锦红借用马江房屋用于贷款中关于反担保及如何还款的约定，但两份协议的约定并不一致且相互冲突，因此冲突部分应以签订时间较晚的2016年1月16日的借款抵押还款协议为双方最后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马锦红与马江是否存在债权关系的问题，2016年1月16日的协议第二项约定:“本协议从银行受理担保抵押放贷之日起，店内所有商品、物品全部归马江所有，并由马江独自经营,直至马江用经营所得还清，用自己商品房向银行为马锦红担保抵押贷款的金额为止。”马锦红按照协议约定，在银行放款后将店内的货物交付给马江，并将店铺一并交于马江独立经营，马锦红及马江庭审中自述上述货物售得货款17万元。马江主张该货款已经给付马锦红，但提供的证据不能够证明马江的主张，该院对马江17万元货款给付马锦红的主张不予支持。刘晓娟主张该货物价值为70万元，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该院对刘晓娟的该主张不予支持。2018年10月17日，刘晓娟将马锦红用其名下房屋及马江房屋抵押的银行贷款偿还完毕，马江对马锦红的债权消灭，因马江售得的货款17万元并未清偿银行贷款，且无法证明该款给付了马锦红，因此，马锦红与马江存在债权关系，且该笔债权已经到期；关于刘晓娟主张的利息问题，马江应当在对马锦红的债务范围内进行清偿，因马江与马锦红对该债务没有约定利息，马锦红也并未向马江主张利息，该院对刘晓娟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因此，该院对刘晓娟请求的马江向刘晓娟代位清偿马锦红对刘晓娟所欠债务17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判决:一、被告马江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十日内向原告刘晓娟代位清偿第三人马锦红对原告刘晓娟所欠的债务170000元；二、驳回原告刘晓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00元（减半后)，由原告刘晓娟负担2904元，由被告马江负担1496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无争议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刘晓娟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马江将马锦红交付给马江经营的货物共卖得17万元有异议，表示不认可上述货物卖了17万元。就其异议主张，刘晓娟既未提出具体的数额，亦未提供反驳证据证明，其异议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二、马江称“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刘晓娟偿还马江及马锦红所欠信用社款有异议。马江并不欠银行贷款，他是用自己房屋为马锦红提供担保，担保数额应该是101794.11元。”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中并没有认定马江欠辉南农商行贷款，马江曲解文义，提出的该异议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正确，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马锦红因马江将其房屋交与马锦红在辉南农商行办理抵押贷款而与马江签订《借款抵押还款协议》，约定将店内商品、货物抵押给马江，用以偿还马江用其住宅给马锦红抵押担保向银行抵押贷款的金额，期限以马江用经营所得还清用自己的商品房为马锦红抵押贷款的金额为止。刘晓娟与马锦红执行案件中，欲查扣马锦红店铺内货品时，遇到案外人马江提出执行异议，刘晓娟未选择执行异议程序解决，而是代马锦红将其在辉南农商行的贷款偿还，客观上使其债权的实现更加繁琐，但导致了辉南农商行对马锦红的债权得以实现。在辉南农商行对马锦红债权得以实现的情况下，与之相关的另一法律关系即马江提供用以抵押担保的房屋得以解封，在马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依据《借款抵押还款协议》出售马锦红店内商品所得的货款17万元给付了马锦红的情况下，马锦红对马江产生了新的债权，且属到期债权。刘晓娟以马锦红为债务人，以马江为次债务人主张债权人代位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关于债权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一条规定：“在代位权诉讼中，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请求数额超过债务人所负债务额或者超过次债务人对债务人所负债务额的，对超出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应以马江对马锦红所负的17万元债务为限，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晓娟与马江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50元，上诉人刘晓娟负担6250元，上诉人马江负担3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大勇审判员  盖晓晨审判员  张晓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袁子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