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36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司玉亭，男，汉族，1962年10月28日出生，甘肃省榆中县人，住榆中县，农民。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建功，男，汉族，1969年10月17日出生，甘肃省榆中县人，住榆中县，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其宾，男，汉族，1978年6月16日出生，甘肃省榆中县人，户籍所在地榆中县，现住榆中县，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弘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榆中县城关镇太白东路3号3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123057596159X。法定代表人：王建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亚君，男，汉族，1989年8月9日出生，甘肃省榆中县人，住榆中县，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司玉亭、郝建功与被上诉人李其宾、甘肃弘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19）甘0123民初1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司玉亭、郝建功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2、请求判令甘肃弘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支付涉案工程材料款、人工费130000元，并承担115000元在2019年1月到支付款期间的贷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的贷款利息）；3、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其宾、甘肃弘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2018年7月中旬，甘肃弘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其宾手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榆中县第九中学教学楼维修及附属工程)称将此合同维修及附属工程，交由司玉亭、郝建功施工，并称料款由于李其宾资金紧张，先有司玉亭、郝建功承担解决，完工后将材料工费一起计算支付，双方口头约定后，按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按照施工要求提前完成了任务，并支付给学校学生开学使用。经司玉亭、郝建功多次催要，李其宾以未结算为理由不给支付，到2018年11月25日李其宾写下l30000元施工费材料款欠条一份，并约定在春节前支付100000元发放工人费用，其余款待质保期到期后一次性付清，到期后多次摧要无果。司玉亭、郝建功到教育局了解到，本工程按合同全部在2018年7月11日一次性支付给甘肃弘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只质保金按合同约定15000元，才知道被上诉人没按合同，欺骗了司玉亭、郝建功多压l5000元质保金。经教育局负责人调解，李其宾称款项以挪用无钱为由不给支付。截止现在未向司玉亭、郝建功付款，迫使司玉亭、郝建功按年利率10％向私人贷款发大部分工人工资，司玉亭、郝建功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依法在榆中县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在庭审中法院认定确认，甘肃弘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三份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单为据，单方认定按建设施工合同将款项以支付给李其宾为由，将甘肃弘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判为不承担请求并驳回了的部分请求。第一、法院在审理认定事实上，有意扭曲事实。在2018年4月18日发包人榆中县教育局和承包人甘肃弘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双方签定的榆中县第九中学教学楼维修及附属工程合同协议里，明确签字盖章约定，李其宾是甘肃弘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人。应当认定李其宾为甘肃弘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人。第二、原审对甘肃弘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三分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回执认定错误。1、合同协议明确约定：榆中县第九中学教学楼维修及附属工程的合同协议签订时间为2018年4月18日，另外法院还认定，2018年7月开工，2018年8月完工。2、甘肃弘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三份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回执证据表明：2018年1月9日50000元没有用途说明，2018年4月3日129021元用途为榆中县第九中学校园硬化工程劳务费，2018年7月11号84000元榆中县第九中学敦学楼维修及附属工程款劳务费。1、2项在时间上对比说明2018年4月3日，l29021元和2018年1月9日50000元都是在合同协议签订之前的支付款，法院认定在榆中县第九中学教学楼维修及附属工程款项上是错误的。在电子回执单上看可以证明：2018年1月9日50000元没有用途，说明2018年4月3日129021元是用榆中县第九中学校硬化工程的劳务费，法院认定在榆中县第九中学教学楼维修及附属工程劳务费上是错误的。以上说明被上诉人甘肃弘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假据，蒙骗法院认定将榆中县第九中学教学楼维修及附属工程款支付给李其宾，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的有关条例，甘肃弘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的人工费、材料费用款是合理的。第三、法院对该工程款的利息认定不予支持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十八条利息从应工程价款之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己实际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曰。(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因此司玉亭、郝建功的利息请求是合理的。为此司玉亭、郝建功提起上诉，请求原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判令被上诉人甘肃弘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上司玉亭、郝建功的人工费、材料费之款，或者发回重审，维护司玉亭、郝建功合法权益。李其宾辩称：一、欠款数额正确，审理公司扣除22000元，质保金8000元已经退还给司玉亭；二、甘肃弘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没有任何责任。甘肃弘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甘肃弘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李其宾签订合同，工程款已经支付，质保金已经退还；二、李其宾与司玉亭、郝建功签订的分包协议，与甘肃弘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无关。司玉亭、郝建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其宾、甘肃弘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司玉亭、郝建功在榆中县第九中学教学楼维修及附属工程中的材料款及施工费130000元，除去维修金15000元的余款115000元按10%/年自2018年春节前支付贷款利息至付清之日。2.诉讼费由李其宾、甘肃弘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司玉亭、郝建功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判令李其宾、甘肃弘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司玉亭、郝建功材料款及施工费115000元，并自2019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10%支付利息至欠款付清之日。维修金15000元待质保期满后支付。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4月18日，李其宾以甘肃弘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与榆中县教育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揽了榆中县第九中学教学楼维修及附属工程，合同价为300000元。2018年7月，李其宾将该工程交由司玉亭、郝建功施工。2018年8月底，司玉亭、郝建功按要求完成了施工并经过了验收。2018年11月25日，李其宾向司玉亭、郝建功出具了欠条一份，承认欠司玉亭、郝建功在榆中县第九中学教学楼维修及附属工程上的材料款及施工费130000元，承诺于2018年春节前支付100000元，剩余30000元待质保期到期后一次性付完。因李其宾逾期未支付欠款，司玉亭、郝建功提起诉讼。另查明，按照李其宾提供的账号，甘肃弘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兰州乾之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了劳务费283021元，其中2018年1月9日，50000元；2018年4月3日，149021元；2018年7月11日，84000元。李其宾收取劳务费后将资金挪用到了其他工程。上述事实，有双方的陈述，司玉亭、郝建功提交的欠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甘肃弘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在案佐证，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李其宾与司玉亭、郝建功就榆中县第九中学教学楼维修及附属工程的施工达成口头协议，司玉亭、郝建功按要求完成了施工并经过了验收，李其宾向司玉亭、郝建功出具了欠条并约定了付款时间，故司玉亭、郝建功要求李其宾支付已经届期的100000元材料款及施工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于司玉亭、郝建功所主张的15000元材料款及施工费余款和15000元维修金，因双方约定的质保期为12个月，现质保期尚未届满，不符合付款条件，不予支持。对于司玉亭、郝建功要求自2019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10%支付115000元的利息至欠款付清之日的诉讼请求，因双方之间的欠款系材料款及施工费，而不是借款，且双方对于迟延履行金也无明确约定，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甘肃弘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证据，李其宾未按约定向司玉亭、郝建功付款的原因是李其宾收到甘肃弘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款项后挪用至其他工程，甘肃弘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未欠付李其宾工程款，故司玉亭、郝建功要求甘肃弘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其支付材料款、施工费及贷款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司玉亭、郝建功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对于李其宾、甘肃弘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合理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其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司玉亭、郝建功支付材料款及施工费100000元。二、驳回原告司玉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50元（已按减半收取），由被告李其宾负担1117元，由原告司玉亭、郝建功负担333元。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清楚，予以确认。另查明，李其宾向司玉亭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李其宾于2019年10月30日向司玉亭支付了涉案工程质保金8000元。本院认为，李其宾与甘肃弘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李其宾作为没有资质的承包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单位甘肃弘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揽工程并将涉案工程交于司玉亭、郝建功施工，该“借用资质”行为为国家法律所明确禁止。对外，李其宾是以甘肃弘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在施工管理过程中进行经济往来的民事行为，甘肃弘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允许李其宾借用资质的行为系帮助李其宾规避法律，形成“合法外衣”，主观上有过错。故应由甘肃弘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李其宾所欠司玉亭、郝建功材料款及施工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查明涉案工程款含质保金共计130000元。现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已验收合格，李其宾已向司玉亭支付涉案工程质保金8000元，应予扣除。因双方未约定利息，司玉亭、郝建功要求承担涉案款项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司玉亭、郝建功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19）甘0123民初15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改判李其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司玉亭、郝建功支付材料款及施工费122000元，甘肃弘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122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司玉亭、郝建功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上诉人司玉亭、郝建功负担333元，被上诉人李其宾、甘肃弘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6元，上诉人司玉亭、郝建功负担133元，被上诉人李其宾、甘肃弘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诚审判员 邵云翮审判员 周瑞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谢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