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82民初8624号原告：刘杰，男，198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阳秀，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六合区（大厂）新华路1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1349030968。法定代表人：张传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琴，江苏博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光明，男，1965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拉萨市城关区。被告：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东风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000605120697F。法定代表人：徐留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发友，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杰与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四建设有限公司（下简称十四建）、陈光明、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下简称一汽大众）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阳秀、被告十四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琴、一汽大众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发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光明第一次庭审缺席，第二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一、二立即支付工程款1318530.48元，并以1318530.48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支付自2017年9月23日至实际付款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判决被告一、二支付原告因诉讼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3、判决被告三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被告十四建中标取得被告一汽大众基建工程项目的施工工程业务，在施工过程中分别于2015年12月30日被告十四建授权被告陈光明同刘杰签订一汽大众青岛工厂一期冲压车间《水电组劳务分包合同》，2016年6月9日，被告十四建同原告签订青岛一汽冲压车间暖通、通风、动力管道工程《施工安装合同》；2016年9月23日，被告十四建授权陈光明同原告签订一汽大众青岛冲压车间《安装协议书》；2016年12月，被告十四建授权陈光明同原告签订一汽大众青岛冲压车间《临时冷却循环水承包合同》。在上述四份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双方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上述四份协议约定的工程在2017年5月29日全部完工，截止原告完工退场时被告十四建通过财务人员分15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合计819万元。退场后原告多次与被告一、二沟通，请求办理结算并支付剩余工程款，但被告一迟迟不办理结算，也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在2017年9月22日，被告十四建同被告一汽大众完成了竣工验收工作，但被告十四建仍然未同原告办理结算，也没有继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18年3月4日，在青岛即墨市建设局、一汽大众等各方在场及协助下，被告十四建同原告办理了关于上述四份合同的最终结算手续，双方于当日签订《一汽大众冲压车间水电安装结算汇总》，确认四份合同总审核造价为9508530.48元，并于结算后第二天2018年3月5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0万元，此后再未支付过工程款。截止原告起诉之日，尚欠原告工程款1318530.48元。综上，原告认为被告一和被告二同原告签订了上述四份协议，在2018年3月4日也对四份合同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和认可，有义务支付工程款。被告三是该工程的发包方，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而三被告拖欠工程款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被告十四建辩称：1、原告第一项所主张的工程款与事实不符，属超额主张，应以法庭查明为准。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时间及计算方式是错误的。2、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及合同约定，应予驳回。3、第四项诉讼请求应按照法律规定依法分担。4、第三被告未就该工程进行最终结算，且仍有余款未予支付。被告陈光明辩称：我是职务行为，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一汽大众辩称：原告主张我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在本项目的建设过程中我方已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了工程进度款，因项目最终结算尚未完成，因此，原告与第一被告就本案的项目结算事宜属双方之间的结算，而且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原告与第一被告之间的结算确认单属双方的自行结算行为，并不能直接约束我方。原、被告围绕其诉讼请求、答辩意见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质证。庭审中原告提交主要证据如下：一、1、《水电组劳务分包合同》；2、《施工安装合同》；3、《安装协议书》；4、《临时冷却循环水承包合同》；5、《新增工程量明细确认单》、《签证单》；证明原告与被告十四建签订了四份工程基建项目的施工合同及新增工程量的签证。被告十四建对部分内容不予认可。第三被告一汽大众质证称，上述证据所涉及的合同相对方均不是一汽大众。二、《一汽大众冲压车间水电安装结算汇总》，证明：2018年3月4日，在青岛即墨市建设局、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等各方在场及协助下，被告十四建、陈光明与原告办理了关于上述四份合同的最终结算手续，确认四份合同总审核造价为9508530.48元。被告十四建质证称，虽然有公司公章，但因缺少相应的结算依据，不予认可。被告一汽大众质证称，该结算系原告与被告十四建之间的结算，不影响我方与十四建之间的结算。三、银行流水14页15笔付款，经办人分别为戴雯、刘国春、朱亚东。另，原告称该15笔汇款中，2016年11月7日朱亚东经手通过银行付给原告的538180元的汇款中，其中的500000元是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余下的38180元是支付原告其他事项的垫付款，非工程款。以上证明被告十四建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190000元。被告十四建质证称，对该15笔认可，但在立案时，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中显示，2017年1月17日，经办人朱亚东支付原告150000元、2017年3月20日经办人朱亚东支付工程款200000元；另，我方于2016年6月10日付给原告20000元现金；同时，对2016年11月7日朱亚东538180元的汇款，被告十四建认为全部是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综上，被告十四建认为共支付原告工程8598180元（8190000元+20000元+38180元+150000元+200000元）。被告一汽大众表示与己方无关。四、合同项目竣工验收单。证明在2017年9月22日，被告十四建、一汽大众对整个基建工程项目进行竣工验收的事实。被告十四建质证称，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一汽大众未发表意见。五、被告十四建网上中标公示及被告一汽大众工程宣传材料，证明涉案工程的承包方为被告十四建，发包方为被告一汽大众。被告十四建与一汽大众无异议。六、龙泉项目工程总价表、2013年1月至2015年期间朱亚东、戴雯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银行转账流水。证明：原告和陈光明个人之间存在其他工程项目的合作及工程款结算问题。被告十四建不予认可。被告陈光明予以认可，并认可2016年11月7日朱亚东付给原告的538180元的汇款中的38180元，是支付原告其他项目的垫付款，非涉案工程款。七、领款500000元的领款单复印件，证明2016年11月7日原告向被告十四建出具收款500000元的收据，该证据原件在被告十四建处，但被告十四建庭审中不出具，明显是故意隐瞒对原告有利的证据。同时证明了该次转账为500000元，余38180元与工程无关。被告十四建不予认可。被告十四建提供证据如下：分别为2016年11月7日向原告刘杰打款538180元的银行流水、2017年1月15日原告刘杰向被告十四建出具的收款150000元的收据（对应2017年1月17日的银行流水）、2017年3月20日原告出具的收到200000的收据（对应2017年3月20日的银行流水200000元），两份收据均载明用于青岛一汽大众冲压；2016年6月10日原告方的黄鹏签收的现金20000元用于天窗支架制作；证明上述款项也系被告十四建支付原告的工程款。原告对2016年6月10日的20000元表示认可。对两份收款收据不认可，认为收据上除了“刘杰”是原告签署，关于领款事由应该不是原告书写，不能证明是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一汽大众提交银行客户回单，证实一汽大众已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十四建足额支付80%的项目进度款共计74567092元。原告质证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并不能因为已支付进度款而免除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十四建质证称，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一汽大众仅是根据合同额进行的支付，项目已完成二年有余，至今未完成结算，仍有20%的合同额以及增项未予支付。本院对三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5年被告十四建中标取得被告一汽大众的工程项目名称为：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青岛工厂项目（一期）冲压车间。在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十四建将其中的部分工程通过其项目负责人陈光明分包给原告施工，于2015年12月30日同原告刘杰签订一汽大众青岛工厂一期冲压车间《水电组劳务分包合同》；2016年6月9日，同原告刘杰签订青岛一汽冲压车间暖通、通风、动力管道工程《施工安装合同》；2016年9月23日，同原告刘杰签订一汽大众冲压车间《安装协议书》；2016年12月，同原告刘杰签订一汽大众青岛冲压车间《临时冷却循环水承包合同》。上述合同中分别约定了在被告十四建逾期付款时每天支付五十元违约金、按合同总价的1‰支付违约金的条款。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全部完成施工，2018年3月4日，被告十四建与原告办理了关于上述四份合同的最终结算手续，确认四份合同项下的工程总审核造价为9508530.48元。关于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原告方称：被告十四建截至原告完工退场时通过其财务人员分15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其中2016年11月7日朱亚东经手的538180元的汇款中，工程款为500000元，其余38180元为支付其他项目的垫付款，非涉案工程款，被告十四建另行现金支付20000元，被告十四建共计支付工程8210000元（8190000元+20000元），尚欠1298530.48元（9508530.48元－8210000元）。被告十四建抗辩：2016年11月7日的538180元全部为涉案工程款，除原告认可的上述付款，另由朱亚东通过银行于2017年1月17日支付150000元、于2017年3月20日支付200000元，共计支付工程款8598180元（8210000元+38180元+150000元+200000元）,尚欠910350.48元（9508530.48元－8598180元）。另查明，被告十四建承揽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青岛工厂项目（一期）冲压车间施工项目于2017年9月13日竣工，于2017年9月22日组织通过了验收，工程总造价为93208865元。被告一汽大众已按双方的合同约定支付了80%的进度款74567092元。剩余20%的款项待项目结算后方能支付。目前项目正在审计过程中，尚未完成最终结算。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合同效力问题；2、欠付工程款的数额问题；3、被告一汽大众应否承担连带付款责任。首先，关于合同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合同无效。本案中原告刘杰为个人，不具备相应的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涉案四个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原告所承包的工程均已竣工并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被告十四建应当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关于欠付的工程数额问题，对于存有争议的2016年11月7日朱亚东经手通过银行支付原告的538180元的汇款，对于其中的38180元，原告主张该38180非涉案工程款，是朱亚东支付原告其他项目的垫付款，与500000元涉案工程款一并通过银行支付，对此，作为被告十四建项目负责人陈光明（第二被告）表示认可；且原告能够提交原告刘杰收款同日即2016年11月7日向被告十四建出具的收款500000元的收据复印件，原件理所当然应当在被告十四建手中。而被告十四建提交了原告刘杰向其出具的其他数笔涉案款项的收款收据，却未提交2016年11月7日收款收据，综合上述事由，根据自认和证据认定规则，本院确认该38180元非涉案工程款。关于被告十四建辩称由经办人朱亚东通过银行于2017年1月17日支付原告的150000元、2017年3月20日支付的200000元也是支付原告的涉案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十四建能够提供原告刘杰当日签字的相应收款收据与银行流水相印证，且收据上明确列明领款事由为“大众冲压”，与其他涉案工程款收款收据书写形式、格式相一致，因此，本院确认该两笔款项为被告十四建支付给原告刘杰的涉案工程款。原告虽辩称属于其他项目的工程款，称领款事由栏是被告十四建书写，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领款单上的内容本就应由领款人书写，如由他人代写，也是领款人默认或许可。因此，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十四建共计支付原告涉案工程款8560000元（8598180元－38180元），被告十四建尚欠原告刘杰工程款948530.48元（9508530.48元－8560000元）应当支付。因涉案合同无效，相应的违约条款亦无效，故原告要求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承担违约责任无法律依据。但被告十四建逾期支付，给原告造成利息损失，原告有权要求支付。因原告刘杰与被告十四建就涉案四个合同项目于2018年3月4日完成结算，即利息损失应以948530.48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陈光明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经查明，被告陈光明作为被告十四建的项目经理代表十四建签订合同及参与合同的履行，系职务行为，相关合同义务应由被告十四建承担，被告陈光明不承担合同义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的主张，本院认为，因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是原告为方便自己维护权利而做出的选择，对支付的代理费的承担问题因双方并无约定亦无明确的法律规定，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一汽大众应否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因被告一汽大众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被告十四建未完成总项目的最终结算，尚欠被告十四建的工程款数额不能确定，因此，原告要求发包方一汽大众在欠付被告十四建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付款义务，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四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刘杰工程款948530.48元。二、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四建设有限公司偿付原告刘杰欠付工程款利息损失，以948530.48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刘杰对被告陈光明、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刘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47元（原告预交），减半收取8423.5元，由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四建设有限公司承担6065元，原告刘杰承担235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丽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张 丽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