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46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正同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新华南路5号科技大厦6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MA5RDETB44。法定代表人：周建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小翔、张郑珏，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聚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滨海大道帝豪大厦11楼11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693185270P。法定代表人：张小林,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力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人民大道47号都市嘉汇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5787195489。法定代表人：张小林，总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翔，海南阳光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虹，海南阳光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海南众创投资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中山路15号临街2-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324152289J。法定代表人：谢明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多菲、张郑珏，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海口天道得轩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中山南路延长线32号天道创意集团五楼。法定代表人：陈善铭，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海口遍地互联信息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海甸三西路15号海口考试中心2栋3楼。法定代表人：林遍地，总经理。上诉人海南正同实业有限公司(下称正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南聚诚投资有限公司(下称聚诚公司)、海南力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力神公司)、原审被告海南众创投资服务有限公司(下称众创公司)、原审第三人海口天道得轩实业有限公司(下称天道得轩公司)、海口遍地互联信息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下称遍地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6民初15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正同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6民初155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的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聚诚公司、力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聚诚公司、力神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正同公司应当承担过错赔偿责任，赔偿因合同条款无效给聚诚公司、力神公司造成的损失，完全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1、《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4款无效未给聚诚公司、力神公司造成实际损失，不应由正同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4款约定‘目标公司股权转让前已经申请的海口市科工信局小微企业创业创新基地有关政策之众创空间开办费补贴、海南省工信厅互联网众创空间开办费补贴归属目标公司原股东所有’，损害了国家利益，亦损害众创公司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该条款应认定为无效”的认定完全正确。《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在于聚诚公司、力神公司及天道得轩公司、遍地公司转让其原持有的众创公司的股权，由正同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聚诚公司、力神公司及天道得轩公司、遍地公司对众创公司的实际出资为30万元，2016年12月18日，该四位原股东以60万元转让众创公司100%的股权已经属于溢价转让，聚诚公司、力神公司已经取得了股权转让的相应对价，不存在任何损失。2、《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4款无效并非正同公司导致，不应由正同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小微企业创业创新扶持补贴系政府拨付众创公司的专项经费，既不属于公司盈利，亦不属于股东可分配的红利，全部专项资金补贴均应当投入到指定项目，任何企业及个人均无权将之分归己有。且《股权转让协议》亦未约定由正同公司给聚诚公司、力神公司及天道得轩公司、遍地公司分配支付补贴。聚诚公司、力神公司及天道得轩公司、遍地公司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对此是明知的，却仍在《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4款当中约定按原持股比例分配政府补贴，聚诚公司、力神公司对于该条款的无效存在明显过错，应由其自行承担过错责任。3、政府专项资金的扶持及给付主体为众创公司，原审判决将政府发放给众创公司的100万元扶持资金认定为由正同公司享有的利益，是完全错误的。2017年9月1日，海口市科学技术工业信息化局（下称海口科工信局）与众创公司签订的《海口市促进小微企业创业创新专项资金项目协议书》第一条约定：“该项目执行期从2017年9月1日-2018年9月1日止。该项奖补资金主要用于重点强化对创业创新基地服务能力的支持，改进对小微企业的公共服务，并运用大数据、云计算等信息化手段，促进形成服务平台互联互通、资源共享的服务体系，不得安排用于楼堂馆所等基建工程支出”。显然，该100万元扶持资金必须用于项目执行及可持续发展，并非公司可分配的红利。既然用于经营则有亏有盈，不能将之单纯的认定为正同公司的利益。且聚诚公司、力神公司已将所持众创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众创公司经营过程中的亏盈亦均与聚诚公司、力神公司无关。所谓100万扶持资金属于正同公司享有的利益，纯属主观臆断，完全与政府奖补资金的性质及用途相悖。4、政府给众创公司发放的100万元扶持资金不属于聚诚公司、力神公司可期待的利益，合同无效的过错赔偿也不涉及对可期待利益的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之规定，所谓“可期待利益”是指在合同被违反的情况下达到宛如已被履行的状态所能获得的利益，显然该利益应当是合法的，受法律保护的。故对预期利益损失的赔偿是建立在合同有效的基础上。由于无效合同的处理以恢复原状为原则，合同或合同条款无效，即使一方当事人因此受到损失，另一方当事人对此的过错赔偿责任是基于缔约过失责任而发生的，这里的赔偿“损失”应以实际已经发生的损失为限，不应当赔偿期待利益。原审判决既认定股东分配政府扶持资金的合同条款无效，又将政府发放给众创公司的扶持资金认定为是股东可期待并可实现的利益，在合同条款无效的基础上判决正同公司给聚诚公司、力神公司赔偿期待利益，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也是造成本案错判的根本所在。二、众创公司获得的100万扶持资金与《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4款约定的“众创空间开办费补贴”无关，原审判决以众创公司2017年获得的100万元扶持资金作为损失赔偿的计算标准，是毫无依据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4款约定的“众创空间开办费补贴”限定为“目标公司股权转让前已经申请的海口市科工信局小微企业创业创新基地有关政府之众创空间开办费补贴”，即众创公司原股东聚诚公司、力神公司及天道得轩公司、遍地公司约定分配的补贴应同时符合以下条件：（1）众创公司在2016年12月18日前已经申请的；（2）由海口科工信局审批的；（3）名目为“开办费补贴”。但该“开办费补贴”与众创公司获得的涉诉100万元专项扶持资金根本不是同一笔款项，理由如下：第一、众创公司系依据2017年出台的《海口市促进小微企业创业创新若干措施》《关于申报2017年海口市促进小微企业创业创新专项资金项目（第一批）的通知》《2017年海口市促进小微企业创业创新专项资金项目申报指南》，于2017年7月12日申报并获批的涉诉100万元专项扶持资金，而非在2016年12月18日原股东转让股权之前众创公司已申请的补贴。2017年9月1日，众创公司与海口科工信局签订《海口市促进小微企业创业创新专项资金项目协议书》，约定项下政府专项补助资金的执行期为2017年9月1日-2018年9月1日。海口科工信局联合市财政局全程跟踪监督，专款专用，如违约或不可抗力均应返还前述补助给政府。故2017年众创公司获得的100万元专项扶持资金根本不是《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开办费补贴”。第二、2017年众创公司获得的专项扶持资金由海口科工信局与海口市财政局联合审批下发，而非《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海口科工信局一家单位审批的“开办费补贴”。第三、所谓“开办费”是指企业在批准筹建之日起到开始生产经营之日止发生的费用支出，包括筹建期人员、办公等费用及固定资产投入。聚诚公司、力神公司及天道得轩公司、遍地公司获取的6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已经审计评估，包括了该四原股东在众创公司筹建期间对公司开办费的投入，正同公司已经依约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众创公司获得的100万元扶持资金必须用于项目的后续发展，根本不是对所谓“开办费”的补贴。故原审判决将众创公司获得的100万元扶持资金作为损失赔偿的计算标准，毫无依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正同公司恳请二审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聚诚公司、力神公司对正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聚诚公司、力神公司辩称，一、众创公司获得的众创空间专项资金就是《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4款约定的众创空间开办费用补贴，原审判决以此作为损失赔偿的计算标准，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根据2016年10月26日的新闻报道、海科工信字[2017]196号文[根据《财政部关于下达2016年中小企业发展资金预算（第三批）的通知》（财建[2016]376号），《关于组织申报2016年小微企业创业创新基地城市示范的通知》以及《2016年海口市小微企业创业创新基地城市示范实施方案》制定]，均表明众创公司2017年申报的就是2016年度的补贴，只是因为海口市科工信局的工作安排延后，导致补贴在2017年获批发放，双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也已预见到了这种滞后性，故约定“2017年度内获批有效”。2017年8月24日海口日报刊登的海口市科工信局发放的众创空间项目专项资金公示，与协议约定的发放机关、数额等均一致。协议签订时，海口市关于促进小微企业创业创新补贴之相关政策并未完全公示，名称具有一定的不确定性，故协议约定的是“小微企业创业创新基地有关政策之众创空间开办费补贴”，是一个比较宽泛的概念，指的就是后来定名为“小微企业创业创新专项资金”的补贴，二者并无实质性区别。故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之前案件查明的事实，众创公司获得的众创空间专项资金100万元就是《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4款约定的众创空间开办费用补贴。另外，此前的（2017）琼0106民初15145号民事判决对此问题已经查明清楚并予以确认。二、因协议第五条第4款无效给聚诚公司、力神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双方即知道有众创空间开办费用补贴这一事宜，故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就协商一致就对众创空间开办费用补贴的归属达成了合意。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仅为60万元，而众创空间开办费用补贴为100万元，之所以有此特别约定条款，原因在于当时正同公司没有能力全额支付60万及100万，而股权转让款60万元又不能完全体现目标公司的真实股权价值，故应正同公司要求，股权转让方同意作出上述特别约定，以体现股权转让方的全部应得收益。另一方面，众创公司旗下的三人咖啡在股权转让前就成立并被评定为国家级众创空间，符合补贴申报条件，故溢价出让股权完全正当合理。此100万元实际为股权转让对价，现开办费用补贴业已发放，且其发放应归功于股权转让方，在此前提下，股权转让方却只获得60万元股权转让款而不能获益于开办费用补贴，显失公平。在签订协议时，聚诚公司、力神公司对第五条第4款约定产生的利益是可期待且可实现的，聚诚公司与力神公司因此条款无效，未能得到其应得收益，因此遭受到了巨大经济损失，未能实现其全部合同目的。三、正同公司因协议第五条第4款所涉“小微企业创业创新专项资金”受益。众创公司是正同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众创公司获得的100万元“小微企业创业创新专项资金”所产生的利益自然由正同公司享有。四、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对于该条款无效的过错责任相当，各承担一半的责任，聚诚公司、力神公司对此表示接受。正同公司在协议上签字盖章，即证明协议条款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对此条款无效存在过错。此条款也是因正同公司支付能力不足应正同公司的要求，股权转让方同意作出上述特别约定，以体现股权转让方的全部应得收益。另一方面，正同公司与众创公司均是100万元的纯受益方，其在收到100万元后拒不履行支付义务，背信弃义，见利忘义，违反了合同法的基本原则。故正同公司应当就此条款无效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所述，聚诚公司、力神公司因该条款无效产生了相应经济损失，正同公司却因此获益，聚诚公司、力神公司的损失与正同公司的过错及不履行支付义务的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正同公司的上诉请求，以维护聚诚公司、力神公司的合法权益。原审被告众创公司的意见与正同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天道得轩公司、遍地公司未陈述意见。聚诚公司、力神公司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正同公司、众创公司向聚诚公司支付海口市科工信局小微企业创业创新基地有关政策之众创空间开办费补贴30万元；2.判令正同公司、众创公司向力神公司支付海口市科工信局小微企业创业创新基地有关政策之众创空间开办费补贴36．66万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正同公司、众创公司承担。重审时诉讼请求：1.判令正同公司、众创公司向聚诚公司赔偿30万元；2.判令正同公司、众创公司向力神公司赔偿36.66万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正同公司、众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8日，聚诚公司、力神公司及天道得轩公司、遍地公司与正同公司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聚诚公司（持有众创公司30％股份），力神公司（持有众创公司36．66％股份），天道得轩公司（持有众创公司16．66％股份），遍地公司（持有众创公司16．66％股份）将其持有的众创公司100％股权转让给正同公司，股权转让款60万元，协议签订五个工作日内，受让方支付转让方股权转让款30万元作为履约定金。转让方在收到履约定金后3日内，配合受让方向工商登记机关递交因办理本次股权转让变更登记的相关资料，上述变更登记办理完毕后，付清转让款余款。其中该协议第五条声明与保证的第二款第4条约定：目标公司股权转让前已经申请的海口市科工信局小微企业创业创新基地有关政策之众创空间开办费补贴（仅此一笔补贴，如有其它任何形式扶持资金均与原股东无关）、海南省工信厅互联网众创空间开办费补贴归属目标公司原股东聚诚公司、力神公司、天道得轩公司、遍地公司四方所有。但需配合受让方完成账务和税务处理，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及公共关系维护费用由聚诚公司、力神公司、天道得轩公司、遍地公司承担。上述协议签订后，2017年1月22日，聚诚公司、力神公司、天道得轩公司、遍地公司将众创公司100％股权变更登记到正同公司名下，完成了工商登记，正同公司也依法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合同义务。2017年7月12日，众创公司就该公司的“三人咖啡众创空间”项目向海口市科工信局、海口市财政局申请小微企业众创空间扶持资金100万元。2017年8月20日，海口市科工信局对2017年海口市促进小微企业创业创新专项资金拟扶持项目进行公示，其中“小微企业众创空间项目拟扶持名单”中有众创公司的“三人咖啡众创空间”项目。众创公司自认2017年下半年已经收到由海口市科工信局批准，由海口市财政局转入其账户的“小微企业创业创新扶持资金”100万元。海口市科工信局与众创公司签订的《海口市促进小微企业创业创新专项资金项目协议书》有约定：市科工信局奖补给众创公司的100万元主要用于重点强化对创业创新基地服务能力的支持，改进对小微企业的公共服务，并运用大数据、云计算等信息化手段，促进形成服务平台互联互通、资源共享的服务体系，不得安排用于楼堂馆所等基建工程支出；市科工信局联合海口市财政局对奖补资金的使用进行全程跟踪和监管，众创公司必须对资金实行专款专用并设立独立账目，如有违法、违约或考核不达标的，市科工信局有权终止协议并采取通报、追回奖补资金相应处理措施等。一审法院认为，聚诚公司、力神公司及天道得轩公司、遍地公司与正同公司于2016年12月1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除第五条声明与保证的第二款第4条的条款外，是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为有效合同，该合同也得到各方的实际履行。但该协议第五条声明与保证的第二款第4条的条款，约定目标公司股权转让前已经申请的海口市科工信局小微企业创业创新基地有关政策之众创空间开办费补贴、海南省工信厅互联网众创空间开办费补贴归属目标公司原股东聚诚公司、力神公司、天道得轩公司、遍地公司四方所有，但涉案的众创公司收到的100万元“小微企业创业创新扶持资金”系政府拨付众创公司的专用款项，只能投入到创新项目的改进，且市科工信局对该项奖补资金的使用进行监管，若违反规定，市科工信局有权收回资金。众创公司原股东和现股东在《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4款约定“目标公司股权转让前已经申请的海口市科工信局小微企业创业创新基地有关政策之众创空间开办费补贴归属目标公司原股东所有”，损害了国家利益，亦损害众创公司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该条款应认定为无效。关于造成该条款无效的过错责任大小及承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签订合同各方在签订合同时是应该知道并且是知道该条款是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而无效的，所以过错责任应该由签订合同的各方来共同承担且过错大小相当。聚诚公司、力神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对该条款产生的利益是可期待并且可实现的，但因条款的违法无效，造成该利益的不能实现，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过错各方按过错大小来共同承担，同时考虑到正同公司是合同相对方且是目标公司众创公司的全资股东，众创公司所获得的100万元的“小微企业创业创新扶持资金”所产生的利益也是由正同公司来享有，所以聚诚公司、力神公司要求正同公司承担因条款无效造成的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损失应按该条款产生的利益即100万元来计算，因签订各方的过错责任相当，各承担一半的责任，再结合聚诚公司、力神公司所占原目标公司的股份计算（30%和36.66%），所以正同公司应各向聚诚公司和力神公司各赔偿15万元和18.33万元，聚诚公司、力神公司超出的诉讼请求，应由其自行承担。此外，众创公司并非《股权转让协议》合同相对方，聚诚公司、力神公司主张众创公司承担支付上述款项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正同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聚诚公司损失15万元；二、限正同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力神公司损失18.33万元；三、驳回聚诚公司、力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66元，由聚诚公司、力神公司负担5233元，正同公司负担5233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以及相关条款效力认定正确，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虽然，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4款被认定为无效，但协议双方自愿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协议双方真实意识表示，系协议双方对股权转让的条件在通盘考虑和权衡利益情况下而达成，且协议双方明知目标公司众创公司将获得政府对小微企业创业创新扶持资金的支持。现众创公司已获得100万元政府扶持资金，因上述条款无效，该条款内容不能履行，导致聚诚公司、力神公司利益受损，而正同公司获利。故一审判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双方对上述条款无效的过错责任判决正同公司分别向聚诚公司和力神公司赔偿15万元和18.33万元并无不当。这一结果既未损害国家的利益，亦未损害众创公司的利益。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正同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00元，上诉人海南正同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泽审判员 傅 萍审判员 袁 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吕冠宇速录员 庄翠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