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06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丽，女，1980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福，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建华，女，1957年9月25日出生，现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珏，上海尊源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师文，上海尊源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丽因与被上诉人胡建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6民初49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丽归还胡建华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2.8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1.92万元。事实和理由：胡建华汇款给李丽12笔资金共计286万元，因投资项目未成，遂转为借款，因此双方未有利息约定；但在还款过程中，胡建华伪造、变造证据，虚构借贷利率，提起本案虚假诉讼；系争的利息字据，书写在一张广告废纸的背面，且书写潦草、随意并多处涂改，特别是关于利率部分，所载内容也与实际情况不符，明显存在重大疑点；胡建华在起诉状中自书“口头约定利息为年利率36%”，明显与上述字据中“四倍利率”互相矛盾且明显违背日常生活常理；李丽向一审法院申请笔迹鉴定遭拒，一审判决的解释理由明显违法错误；胡建华对于起诉主张事实包括借款金额及构成、利率、还款计划前的还款金额等，不断修改变化、多处存在重大矛盾冲突；还款计划未经对帐确认，一审臆断认定胡建华借款本金310万元，胡建华因此获得巨大违法利益。李丽认为，本案系虚假诉讼案，一审判决采信证据不当导致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理解、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一审判决还存在程序违法，现上诉如请。胡建华辩称，胡建华始终主张出借的本金金额是310万元(286万元+20万元+4万元)；涉案借贷不是无偿借款性质，还款计划的文意也可清楚显示；且还款计划中所涉的利息金额是当时双方已结利息，李丽举证的170余万元的支付凭证，胡建华经过核对后也是确认的，书写的127万元应当是笔误；由于李丽在一审庭审时不承认系争借款需付利息，胡建华找到系争的利息字据并予提供，是为了证明本案不是无偿借款；胡建华也是由此对自己的索款请求金额作出相应的调低(包括还款计划签订后的98万元，在借款本金中扣除)；至于李丽强调的投资关系，讼争双方之间并无投资合作之书面合同或实际行为，胡建华完全不认可。胡建华认为，讼争双方之间是有息借款合同关系，李丽借款后出具过书面还款计划并明确承认其尚欠借款本金310万元未还，本案判决亦无违反法律程序之处，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丽归还胡建华借款本金2,042,331.62元；2、判令李丽支付胡建华利息(以2,042,331.62元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6%为计算标准，自2017年6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讼争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胡建华提交民生银行回单、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李丽对真实性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李丽提交的汇款明细表(时间：2019年1月22日)、还款明细表(时间：2019年1月22日)、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胡建华对金额予以认可，法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1、胡建华提交还款计划，李丽确认协议系李丽本人签订，但内容并非李丽本人书写，并非李丽的真实意思表示，法院认为，因李丽确认协议系李丽本人签订，且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该证据应采纳为本案有效证据；2、胡建华提交建设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12年5月15日胡建华通过案外人胡某某向李丽转账200,000元，该款项系案外人代胡建华垫付向李丽出借的借款，李丽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却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该证据应采纳为本案有效证据；3、胡建华提交署有“李丽”字样的字据一份，李丽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辩称该字据中关于利息部分的约定并非李丽本人字迹，对其余内容无法确认系李丽本人所写，对落款处的签字亦无法确认系李丽本人所签，故提出申请进行笔迹鉴定。后法院收到署有李丽代理律师签名字样的鉴定申请书，法院经审查后认为，因鉴定申请事项无法有效证明待证事实，李丽亦未提出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认可该证据作为本案有效证据；4、李丽提交的还款明细表及汇款明细表(时间：2019年5月24日)，胡建华对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法院认为，讼争双方之间的汇款情况已可经双方确认的事实以及相关证据予以认定，故对该份证据法院不予采信；5、法院向案外人胡某某所做的调查笔录，胡建华对真实性予以认可，李丽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法院认为，该调查笔录系案外人胡某某真实意思表示，且有相应转账记录佐证，故应采纳为本案有效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胡建华与李丽经人介绍认识。2011年起，李丽因资金周转陆续向胡建华借款。经胡建华、李丽一致确认，胡建华通过其本人账户向李丽转账共计2,860,000元，具体包括：2011年12月6日，转账550,000元；2011年12月12日，转账50,000元；2011年12月14日，转账150,000元；2011年12月20日，转账150,000元；2011年12月21日，转账100,000元；2012年3月5日，转账150,000元；2012年3月8日，转账120,000元；2012年3月15日，转账200,000元；2012年3月15日，转账30,000元；2012年4月12日，转账100,000元；2012年7月8日，转账200,000元；2012年7月12日，转账1,060,000元。以上款项，共计2,860,000元。2012年5月15日，案外人胡某某向李丽转账200,000元，胡建华及案外人胡某某一致确认该笔款项系对李丽的借款。另查明，在2012年9月至2015年4月5日期间，李丽陆续向胡建华转账，经双方一致确认，李丽共向胡建华转账1,752,000元，具体包括：2012年9月28日，转账13,000元；2012年11月2日，转账33,000元；2012年11月3日，转账33,000元；2012年11月8日，转账33,000元；2012年11月30日，转账16,000元；2012年12月14日，转账6,000元；2012年12月18日，转账50,000元；2012年12月20日，转账30,000元；2013年1月11日，转账33,000元；2013年1月30日，分别转账30,000元、50,000元；2013年1月31日，转账19,000元；2013年3月13日，转账100,000元；2013年4月3日，转账10,000元；2013年4月8日，转账100,000元；2013年4月23日，转账30,000元；2013年4月24日，分别转账30,000元、30,000元；2013年5月22日，转账20,000元；2013年5月29日，转账50,000元；2013年6月18日，转账33,000元；2013年7月2日，转账33,000元；2013年7月24日，转账20,000元；2013年8月18日，转账30,000元；2013年8月27日，转账30,000元；2013年9月18日，转账30,000元；2013年11月5日，转账20,000元；2013年12月24日，转账200,000元；2014年1月10日，转账100,000元；2014年3月24日，转账100,000元；2014年4月15日，转账20,000元；2014年5月30日，转账20,000元；2014年6月13日，转账50,000元；2014年6月17日，转账50,000元；2014年7月29日，转账50,000元；2014年9月3日，转账200,000元；2014年10月10日，转账50,000元。以上共计1,752,000元。2015年4月5日，李丽向胡建华出具“还款计划”一份，载明“甲方：胡建华，2015年4月5日。乙方：李丽，2015年4月5日。经甲乙双方协商确认，2012年8月胡建华借给李丽310万(叁佰壹拾万圆整)，2015年4月4日前，李丽打款给胡建华127万(壹佰贰拾柒万圆整)。截止到2015年4月5日，欠款310万(叁佰壹拾万圆整)。甲乙双方协商，2年半还清款项，特作如下安排：2015年7月10日，乙方还款甲方70万，2015年12月10日，乙方还款甲方60万，2016年6月10日，乙方还款甲方60万，2016年12月10日，乙方还款甲方60万，2017年6月10日，乙方还款甲方60万。本协议一式两份。”落款处有胡建华和李丽签字，落款日期为“2015.4.5”。还款计划签订后，李丽陆续向胡建华转账980,000元，具体包括：2015年6月8日，转账25,000元；2015年6月10日，转账15,000元，2015年6月17日，分别转账50,000元、50,000元、20,000元；2015年6月18日，转账20,000元；2015年6月30日，转账150,000元；2015年7月10日，转账250,000元；2015年7月28日，转账30,000元；2015年8月10日，分别转账20,000元、10,000元；2015年9月10日，转账30,000元；2015年12月15日，转账30,000元；2015年12月22日，转账50,000元；2015年12月24日，转账50,000元；2015年12月29日，转账50,000元；2015年12月30日，转账50,000元；2016年1月25日，转账50,000元；2016年2月5日，转账10,000元；2016年3月25日，转账20,000元。以上转账金额总计980,000元，胡建华、李丽一致确认，该980,000元系对借款本金的归还。另，一审审理过程中，胡建华述称2012年7月李丽向胡建华出具字据一份，载明：李丽向胡建华借款叁佰壹拾万元整，债务履行期限为2012年7月10日至2014年7月10日，期限为两年。本次借款利息为银行同期利率的四倍。如果逾期不还，借款人应支付违约金每天万分之四计算。落款“李丽”。据胡建华陈述，李丽写完“李丽向胡建华借款叁佰壹拾万元整，债务履行期限为2012年7月10日至2014年7月10日，期限为两年”后，胡建华提出借款应有利息，故双方经协商后，由胡建华写了“本次借款利息为银行同期利率的四倍”并交李丽签字，在签字前想起还应有违约责任，故由李丽书写不还款项的后果“如果逾期不还，借款人应支付违约金每天万分之四计算”并在落款处签名“李丽”。胡建华认为，该协议经李丽本人签字确认，故双方就借款利息作出约定，该1,752,000元应优先归还利息，剩余部分抵扣本金，故将自2014年10月11日起的借款本金调整为3,022,331.62元，因李丽于还款计划签订后向胡建华归还借款本金980,000元，故在本案中主张李丽向胡建华归还借款本金2,042,331.62元，并支付相应逾期利息。李丽辩称，该份字据中，关于银行利率的约定并非李丽本人字迹，就其余部分以及落款处的签名亦无法确认系李丽本人所写，且四倍有更改痕迹，无法确认该字据系李丽真实意思表示，故胡建华、李丽之间未就利息作出约定，据此认为李丽向胡建华转账1,752,000元是对本金的归还，遂提出申请笔迹鉴定。后法院收到署有李丽代理律师签名字样的鉴定申请书，法院经审查后认为鉴定申请事项无法有效证明待证事实，李丽亦未提出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胡建华向李丽出借的本金是否为3,100,000元；二、李丽于还款计划签订前向胡建华归还的1,752,000元钱款的性质。关于胡建华向李丽出借的本金数额，胡建华主张其通过本人账户向李丽转账2,860,000元，另有200,000元由案外人胡某某向李丽转账，代胡建华向李丽交付出借款项，剩余40,000元为现金交付。李丽只确认收到2,860,000元，并辩称讼争双方于2015年4月5日签订的还款计划系胡建华胁迫李丽书写、并非李丽真实意思表示。对此，案外人胡某某向法院确认其向李丽转账200,000元是因李丽向胡建华借款，胡建华现金不足，故根据胡建华要求、代胡建华向李丽转账，其与李丽之间没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且胡建华已将200,000元归还胡某某。另，胡建华、李丽双方于2015年4月5日签订的还款计划中，李丽确认“2012年8月胡建华借给李丽310万”，李丽认可该还款计划为李丽本人所签订，但辩称还款计划系胡建华胁迫李丽书写，却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丽辩称系争款项为投资款，之后又辩称签署还款计划系胡建华胁迫、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却均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另，李丽作为具有正常辨识、认知能力的民事主体，应当对其签订还款计划的相应法律后果予以知晓，故法院对该项抗辩不予采信。结合还款计划及相应转账记录，法院认定胡建华向李丽出借的本金数额为3,100,000元。关于李丽于还款计划签订前向胡建华归还的1,752,000元钱款的性质，首先，本案中胡建华向法院提交落款为“李丽”的字据一份，用以证明胡建华、李丽就3,100,000元借款的利息和违约金事宜作出约定。李丽辩称关于银行利息的约定并非李丽本人字迹，就其余部分以及落款处的签名亦无法确认系李丽本人所写，故该字据并非李丽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却未向法院提交足以有效证明其主张的鉴定申请，亦未提出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其次，胡建华、李丽双方于2015年4月5日的还款计划中约定“2012年8月胡建华借给李丽310万(叁佰壹拾万圆整)，2015年4月4日前，李丽打款给胡建华127万(壹佰贰拾柒万圆整)。截止到2015年4月5日，欠款310万(叁佰壹拾万圆整)……”李丽在该还款计划中再次确认截止到2015年4月5日欠款3,100,000元。李丽辩称还款计划系胡建华胁迫李丽书写，却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抗辩法院不予采信，理由不再赘述。根据还款计划的约定，2015年4月4日前，李丽打款给胡建华127万(壹佰贰拾柒万圆整)，胡建华述称该金额系对账错误或笔误，现确认李丽主张的实际已归还1,752,000元。法院认为，因讼争双方之间发生的转账频次较多，间隔时间以及转账金额并无规律可循，且转账时间跨度较长，银行账户亦非固定，且双方确认李丽于还款计划签订前实际转账给胡建华1,752,000元，并有相应转账记录为证，故对胡建华该项陈述法院予以采信。现胡建华提交落款为“李丽”的字据，主张双方之间约定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的利息，字据上“四”旁边的“一”系画圈删去，最终约定为四倍并非一倍，且认为李丽归还的1,752,000元应优先归还利息。法院综合考虑一般书写习惯，以及该1,752,000元与胡建华主张的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金额较吻合，并结合胡建华、李丽于2015年4月5日还款计划中再次确认“截止到2015年4月5日，欠款310万”，对胡建华该项主张予以采信。现胡建华主张李丽向其转账的1,752,000元优先归还利息，剩余部分抵扣本金，将自2014年10月11日起的借款本金调整为3,022,331.62元，因李丽于还款计划签订后向胡建华归还借款本金980,000元，故在本案中主张李丽归还借款本金2,042,331.62元，与法不悖，法院予以确认。根据还款计划的约定，李丽最后一期还款时间为2017年6月10日，现胡建华主张李丽支付以2,042,331.62元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6%为计算标准，自2017年6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判决：一、李丽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胡建华借款本金2,042,331.62元；二、李丽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建华利息(以2,042,331.62元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6%为计算标准，自2017年6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依据本案证据所认定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胡建华依借贷债权人身份向李丽诉请要求还本偿息，胡建华为此举证有还款计划、银行转帐凭证等，兼以法院向案外人胡某某(部分钱款的转帐人)所作的调查笔录，胡建华的举证能够形成应有的证据链，可以证明胡建华的民间借贷关系主张及借款本金310万元的主张；在此基础上，结合考虑讼争双方的关系以及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无异的确认事项，一审经综合审查判断后进一步认定，李丽于还款计划签署前向胡建华实际转帐还款金额为175.2万元且该还款为“先息后本”，经核，与法不悖、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就本案系争借款本金金额和175.2万元还款性质这两节争议焦点问题，所作分析说理，详实有据，本院亦予认可。李丽上诉主张胡建华提起的本案诉讼为虚假诉讼且讼争双方之间不存在利息约定，但在二审中并未提供新的事实及新的证据可予直接有效地佐证，本院对此主张难予采信。李丽上诉主张其欠款金额仅为12.8万元，未获借贷债权人胡建华的确认，亦与涉案书面还款计划的内容和结果不符，故李丽的该项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李丽还上诉提出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经核，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至于李丽强调一审未准许其笔迹鉴定申请，鉴于系争字据先于本案的还款计划形成和存在，李丽在一审中自认的钱款金额(汇款286万元)也未高于还款计划中的欠款金额(310万元)，胡建华关于本案借款合同有偿性的主张依据还款计划足可确认，故一审法院未行该项鉴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138.65元，由李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仲鸣审判长  朱红卫审判员  赵 静审判员  汤佳岭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佳依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