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3民初129号 公益诉讼起诉人：阳泉市人民检察院。 出庭检察人员：杨喜平，阳泉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 出庭检察人员：谷开元，阳泉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 出庭检察人员：张晓峰，阳泉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 出庭检察人员：张宏立，阳泉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官助理。 被告：**，男，198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阳泉市。 委托代理人杨慧，山西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宋鹏，山西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益诉讼起诉人阳泉市人民检察院与被告**侵害消费者权益公益诉讼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益诉讼起诉人阳泉市人民检察院委派检察员杨喜平、谷开元、张晓峰、检察官助理张宏立出庭参加庭审，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杨慧、宋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价款十倍的赔偿，共计人民币120750元；2、判令被告消除危险，在阳泉市级新闻媒体发布警示公告；3、判令被告在阳泉市级新闻媒体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在其经营的位于阳泉市×区××街×号××修脚店内，将从网上购得的降糖、降压、治疗风湿等的药品和保健品，直接或重新包装后进行销售，其中包括糖必平、五谷化糖等产品。经阳泉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糖必平”、“五谷化糖”应按有毒、有害食品论处。本院发现被告违法行为后，于2019年9月11日发布公告，公告期满后法律规定的机关或组织没有提起民事公益诉讼。为维护广大消费者合法权益，保护社会公共利益，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提起诉讼，请依法裁判。 被告**辩称： 1、公益诉讼起诉人阳泉市人民检察院主体不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人民检察院提起公益诉讼的范围是“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社会公共利益指的是不特定多数人的合法权益。根据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302刑初150号刑事判决书的相关内容，已认定被告人**销售假药的对象为其经营修脚店的特定客户，侵害的是特定人员的合法权益。因此，不符合关于公益诉讼中社会公共利益的有关规定，原告阳泉市人民检察院，不具有本案的公益诉讼主体条件。 2、被告生产、销售假药的行为不适合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进行惩罚。①《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中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本案中，原告并非受到损失的消费者。因此，不具备应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主体条件。②被告人生产、销售假药的行为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进行规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受害人财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赔偿损失。” 3、被告不构成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原告起诉状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两条法律都明确规定了，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惩罚须以明知为前提条件。 根据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302刑初150号刑事判决书的相关内容，已认定被告人**不明知其售卖的产品含有有毒有害成分。因此，原告的起诉与客观事实不符，也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 综上，本案原告不是适格主体，诉讼请求与客观事实不符，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公益诉讼起诉人出示以下证据：1、证明公益诉讼起诉人履行诉前程序符合起诉条件的材料，案件移送函、《正义网》刊登的公告；2、被告主体身份的材料，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基本信息；3、证明被告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保健品的材料，山西省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302刑初150号刑事判决书、被告购买“糖必平”、“五谷化糖”的交易记录、营业执照、公安机关在刑侦过程中对被告的询问笔录、检察机关对被告的询问笔录；4、证明被告销售数量、价款的证据，网上交易记录、询问笔录；5、被告销售的“糖必平”、“五谷化糖”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材料，阳泉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糖必平”、“五谷化糖”的认定意见、检验报告；6、证明被告在网上购买保健品，直接销售或自行改装并加贴标签后进行销售的客观行为即主观状态的相关材料，询问笔录。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在其经营的位于阳泉市×区××街×号××修脚店内，将从网上购得的降糖、降压、治疗风湿等的药品和保健品，直接或重新包装后进行销售，其中包括糖必平、五谷化糖等产品。经阳泉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糖必平”、“五谷化糖”应按有毒、有害食品论处。 阳泉市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的违法行为后，于2019年9月11日通过正义网发布公告，公告期满后法律规定的机关或组织没有提起民事公益诉讼。 **以每盒100元共计6825元的价格购买五谷化糖67盒，每盒营利20元，全部销售完毕，销售价款为8165元（6825元＋67盒×20元）；以每盒50元共计2320元的价格购买糖必平46盒，每盒营利35元，全部销售完毕，销售价款为3910元（46×85元）。**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价款为12075元。 另查明，**因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追缴犯罪所得30000元。该院（2019）晋0302刑初150号刑事判决书认为，**行为不符合刑法规定的“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不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阳泉市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现**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行为，侵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诉前经过公告程序，在前款规定的机关或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以公益诉讼起诉人身份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是本案适格主体。**的修脚店经营范围是修趾甲，没有依法取得食品销售的许可，在无法判断保健品真伪、不能保证进货渠道合法的情况下，**仅凭淘宝评价、顾客评价，就通过网络购买保健品进行销售，严重违反国家食品安全规定，其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保健品的行为对公众健康造成长期潜在的致病危险，构成对众多不特定消费者权益的侵害，该利益具有社会公共利益属性，故本案属于公益诉讼。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302刑初150号刑事判决书只对**销售假药的对象进行了认定，对**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未认定为犯罪，未进行处罚，**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保健品主观上存在故意，可以认定为明知，故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其关于不明知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公安、检察院询问笔录，**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价款为12075元，阳泉市人民检察院主张**承担销售价款十倍的赔偿金120750元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原告在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中，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人民法院可予支持。**向不特定消费者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保健品，严重违反食品安全法律法规，其行为是对消费者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的漠视，已构成对社会消费者健康权、知情权等社会不特定的人身权益的侵害，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就其侵权行为在本市新闻媒体发布警示公告，向公众赔礼道歉，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阳泉市人民检察院设立的消费公益基金账户支付侵害消费公共利益的损害赔偿款120750元； 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阳泉市级新闻媒体发布警示公告，并向社会公众刊发赔礼道歉声明。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敏芳 审判员  王 健 审判员  任晓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任怀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