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岚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晋1127刑初104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岚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某，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吕梁市岚县。因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11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2年9月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方山县看守所。   被告人杨某，男，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吕梁市岚县，住岚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8日被岚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岚县人民检察院以岚检刑诉（2019）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某、杨某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岚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永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某、杨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份以来，杨青峰与白某在梁家庄乡袁家村合伙经营汽车电路修理店，后杨青峰退出经营，白某给杨青峰出具32000元的借据，杨青峰向白某多次索要欠款未果。2019年1月13日晚，杨青峰纠结杜某、杨某来到岚县梁家庄乡袁家村白某经营的修理店找白某索要欠款。期间白某趁机离开，杨青峰等人找不到白某，心生不满，便不断敲打白某租赁的位于一楼的门市，住在二楼的冯某听见敲门声下楼问杜某等人怎么回事，引起杜某等人的不快，杜某便辱骂冯某，冯某随后上楼，杜某、杨青峰、杨某三人尾随冯某来到二楼梁某1家中（梁某1与冯某系同居关系），杜某等人闯入梁某1家中，与梁某1发生冲突，杨某抱住梁某1，杜某、杨青峰殴打梁某1，致使梁某1受伤住院治疗。2019年1月25日，经岚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梁某1双侧鼻骨骨折合并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已构成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杨某等人的家属与被害人梁某1达成民事赔偿协议，一次性赔偿梁某126000元，并取得对方的谅解。   被告人杨某、杜某分别于2019年8月28日、2019年10月16日向岚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归案后杨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二被告人，并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杜某、杨某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杜某系主犯，具有前科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但其能够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等，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至一年四个月之间量刑；被告人杨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其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等，可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七个月至九个月之间量刑。   被告人杜某当庭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予以认可。   被告人杨某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不持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份以来，杨青峰（同案已决犯）与白某在梁家庄乡袁家村合伙经营汽车电路修理店，后杨青峰退出经营，白某给杨青峰出具32000元的借据，杨青峰向白某多次索要欠款未果。2019年1月13日晚，杨青峰纠结被告人杜某、杨某来到岚县梁家庄乡袁家村白某经营的修理店找白某索要欠款。期间白某趁机离开，杨青峰等人找不到白某，心生不满，便不断敲打白某租赁的位于一楼的门市，住在二楼的冯某听见敲门声下楼问杜某等人怎么回事，引起杜某等人的不快，杜某便辱骂冯某，冯某随后上楼，杜某、杨青峰、杨某三人相继尾随冯某来到二楼梁某1家中，杜某等人闯入梁某1家中，与梁某1发生冲突，杨某抱住梁某1，杜某、杨青峰殴打梁某1，致使梁某1受伤住院治疗。2019年1月25日，经岚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梁某1双侧鼻骨骨折合并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已构成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杨某、杜某以及杨青峰与被害人梁某1达成民事赔偿协议，一次性赔偿梁某126000元，并取得对方的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前科劣迹调查表。证实：被告人杨某因赌博于2013年8月13日被岚县公安局东村派出所罚款500元；被告人杜某因赌博被岚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并处罚款，因吸毒被岚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并处罚款，因吸毒被社区戒毒，强制隔离戒毒，因殴打他人被岚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并处罚款。   2、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二被告人经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   3、到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均属于主动投案。   4、诊断证明书、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梁某1伤情。   5、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基本身份，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6、借条。证实白某向杨青峰借款32000元。   7、调解书、谅解书、收条。证实被告人杨某、杜某及杨青峰与被害人梁某1达成26000元的赔偿协议，并履行完毕。被害人梁某1对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8、岚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杜某因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被本院于2006年11月23日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2年9月12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白某证言。证实：2019年1月13日晚，杨青峰开着五菱宏光面包车带着他哥及一个不认识的男子来到修车店，我当时正在院里给梁志云修车，杨青峰让我从车上下来，那个不认识的男子二话不说直接往我脚上尿，我见他们酒气汹汹来者不善，撒腿就跑，后藏在袁家村梁志云家中，直到第二天才回家。今年秋天我同杨青峰合伙开修车铺，后他不干了，我欠他32000元。今年腊八他喝了酒给我打电话说要过来用刀子捅我，吓的我躲了一天。   2、证人冯某证言。证实：我与梁某1是同居关系。梁某1在××村房，二楼是梁某1居住，一层租给白某和杨青峰合伙开修理铺。后杨青峰嫌不挣钱要退出股份，经常找白某麻烦，带上人去白某修理铺闹事，今天晚上，杨青峰又去找白某麻烦，白某估计是跑了，我听见楼下有人踢门，下去问是怎么回事，和青峰相跟的一个后生就骂我说“X你娘”。青峰说：“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梁某1的老婆”。后我上楼，刚关住门就有人敲我们的门，梁某1听见敲门，起来穿上衣服看是谁，开门后，那个后生就和梁某1撕扯到一起，一直撕扯在楼梯口，青峰和他哥哥也上来楼梯口，青峰哥哥抱住梁某1，青峰和那个后生打梁某1，打了一顿，青峰及其哥哥、那一个后生下去准备开车走，梁某1下去站到车前不让走。当时那个后生在车后排坐着，摇下车玻璃，将左胳膊伸出来，右手在左胳膊上比划，嘴上说：“梁某1，看见了哇，你将我扎了两刀子”，后青峰哥哥将梁某1劝开，青峰开上车拉上那个后生走了。   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系白某妻子。当天晚上9点左右，其在门市卧室内睡觉，其丈夫白某在门口修车，后其接到丈夫电话，称杨青峰来了，喝醉了酒，还带着人要打他，吓得他跑了，安顿其将门市锁了。其赶紧将门市关住了。后其听见有人踢门市的门，其就出去看情况，看见杨青峰及他哥哥和另一名男子在门市门口。其将门打开，三人进入后，杨青峰和那名男子用“X你娘”之类的脏话骂其，房东梁某1妻子冯某听见响动后就下来看情况，那名男子开口就骂“X你娘”，后冯某上了二楼，杨青峰和那名男子就跟上冯某，其听见冯某关门的声音，后听见脚踢房门的声音，随后又听见了打架的声音。当时杨某去了，其也去看情况，看见杨某到了二楼的楼梯口处抱住梁某1的上身，杨青峰和那个男子在打梁某1，估计打了五、六分钟，后梁某1被杨某拉到一楼，梁某1被打后，挡住杨青峰的车不让走，杨某把梁某1拉开，杨青峰开车拉上那名男子跑了，那名男子走的时候还说，他自己捅上自己两刀子就说是你们打的。其看见梁某1鼻子和嘴里流血了。   今年农历8月，其丈夫白某与杨青峰合伙做汽车电路修理门市，杨青峰出资32000元，后杨青峰决定退出，让其丈夫退他3.2万元投资款，杨青峰因此事隔三差五带人到门市上找麻烦。   4、证人梁某2证言。证实：2019年1月13日晚8时左右，我驾驶车牌号为×××前四后四自卸车去袁家村白某的电路门市修车，白某在修车的过程中，梁家庄乡芦苇塔村的青峰、海峰兄弟和一男子驾驶一辆咖啡色五菱宏光面包车停在我车头附近，青峰下车叫白某过去谈一些事，白某修车着了，说等一会儿，后白某去拿东西就再没有回来。我等了20多分钟，那三人去敲白某的门市门，敲的过程中，梁某1的婆姨年花从二楼下来，问敲的做什么？那名我不认识的男子就骂了一些“X你娘”之类的难听话，年花没有回应，那名男子喊着梁某1的名字从楼梯口上楼了，梁某1从门口出来，他住的地方就在楼梯口附近，梁某1出来跟那名男子吼叫起来了，二人撕扯起来，我上去劝架，那名男子骂我说，干求你甚事，还要打我，我就下楼了。在楼下，听见梁某1说出血了。他们还在二楼楼梯口附近撕扯了一阵，下来院里，报了警，我看见梁某1鼻子流血了。等派出所的民警快到时，那些人驾车走了。他们在梁某1家楼梯口打的梁某1，三人都上去来，我不认识的那个男子一直跟梁某1撕扯，具体谁打伤的我不清楚。   5、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当时看见其修理铺对面梁某1家那里袁家村的梁志云和白某的妻子在外面站着，其问梁志云怎么了，梁志云说有几个人在找白某，其就回去上厕所，在上厕所时，听见有人争吵，其上完厕所后出来看见好几个人在梁某1家楼下站着，其只认识梁某1，他在一辆面包车前站着，其看见梁某1鼻子上有血。   6、证人梁某3证言。证实：其系梁某1的弟弟。2019年1月13日21时许，其接到梁某2电话，说有人把梁某1打了。其马上去了梁某1家，看见杨青峰和杜某坐在面包车里，杨某在院子里跟梁某1说话，梁某1拦住面包车不让走。后杜某说他有刀子，他朝自己胳膊上划了一下，就说去住院，还不让梁某1了。杨某将车门关上，把梁某1拉开，杨青峰驾驶面包车走了，杨某说打来打了，都是亲戚，警也不用报，去医院输些药，有甚事找他。后警察到了，让其带梁某1去医院检查。   （三）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   1、同案已决犯杨青峰供述。证实：2019年1月13日上午，我和杜某相跟上来到袁家村电器修理铺，找白某索要利润分成，白某不在电器修理铺。我们返回县城，在北村的饭店吃了一碗面后，各自回家，到了晚上7点左右，我联系杜某，说去袁家村找白某要钱，杜某说他也去了。我哥杨某微信上问我回村了不，我说回了，他说把他捎上，他要回村给父亲送药。我驾驶自己的五菱宏光面包车（车牌号为×××）在东村市场圪洞接上杜某，后又在县医院附近接上杨某，然后到了袁家村，看见白某正在门店门口修理一辆汽车。我过去叫白某商议给钱一事，白某说等等。我开车掉头解手回来发现白某不在了，就去敲门店的卷闸门，敲门声比较大，楼上梁某1家婆姨下来就骂，杜某就与之相互对骂，后梁某1家婆姨上了二楼，杜某也跟着上去。我和白某家婆姨说我和白某利润分成的事情。听见杜某叫我，我就上了楼，看见杜某在楼梯处躺着，告我说让梁某1扎了两刀子，我扶杜某下了楼梯，梁某1下来不让走，我哥杨某将梁某1拉开。   我和白某合伙经营电器修理门市时，我投资32000现金，白某口头承诺一月给我3000元的提成钱。   2、被告人杜某当庭供述。证实：其认可起诉书指控的事实。   3、被告人杨某供述。证实：其抱住梁某1，杨青峰与杜某打梁某1的事实。   （四）被害人梁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13日21时许，我在家已睡下了，我妻子冯某拖地板，我听见我一楼租给白某的玻璃门被人敲打的声音，我让我妻子冯某去看是怎么回事，我妻子一会儿回来对我说：“是前几天向白某要钱的人，我问了句，他们骂我‘X你妈’，还追着我要打我”。我马上就穿衣服，我从里间出来外间门口，见杨青峰、杨某、还有一后生（我以前同其吃过一次饭，面熟，现确认是贯家庄的杜某）在门口，见我后，他们就踢我的门，我妻子拉着我不让我开门，我说：“怕甚了，这是他们来闹事了”，我开门后对他们说：“你们骂我妻子‘X她娘’咋哩？我倒X你们家娘”，杜某就往我家里冲，我将其推出门外说：“给我滚出我家”。杨某就将我颈后部抓住，杨青峰、杜某用拳头在我头部乱打，从我家门口一直打到二楼楼梯拐角处，我怕从铁楼梯上滚下去，我就抱住杜某的腿不放，任他们打，楼底下修车的梁志云过来劝说，被他们骂走，后我弟梁某3来后，他们才停止了打我。我们都下了楼，他们要开车走，我拦住车说：“已经报了警了，等警察来了再说”。杨某将我拉开说：“有什么事有他在”，进去一楼白某家，杨某说：“这事与我无关，是他们不对了”。我颈后部是杨某抓伤的，鼻骨是杨青峰打伤的，杨某脖子上卡住我，任由杨青峰、杜某打我，二人用拳头朝我头部打。   （五）鉴定意见。证实经岚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梁某1双侧鼻骨骨折合并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已构成轻伤二级。   （六）辨认笔录。证实在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经李某1辨认打梁某1的人为3号男子，3号男子为杜某。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杜某、杨某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某、杨某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轻伤，属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构成了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杜某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某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且被告人杨某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杜某具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但其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在案发后，均能够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杜某虽于2019年10月16日主动到岚县公安局投案，但归案后不能够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成立的条件，不予认定自首。综合考察被告人杨某的人身危害性、社会危害性，结合岚县司法局对其审前社会影响调查评估意见，可对其适用缓刑，实行社区矫正。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0月16日起至2020年10月15日止）   二、被告人杨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向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文莉   人民陪审员 李海珍   人民陪审员 李怀林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尹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