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31268号原告：赵某，女，汉族，1980年4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北京市培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男，回族，1973年12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瑶，北京市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洪某，女，回族，1948年7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第三人：北京龙腾九洲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幸福家园7号楼404室。法定代表人：洪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瑶，北京市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及第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华，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某与被告王某、第三人洪某、北京龙腾九洲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腾九洲公司）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被告王某及第三人龙腾九洲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瑶，被告王某及第三人洪某、龙腾九洲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分割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权共计1256225元，由原告分得578112.5元；2、分割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共计3619.3万元，由原告分得2315.14万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我与被告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4年2月5日登记离婚，2009年10月21日生育一子王某1，2016年6月24日经法院判决离婚。在离婚诉讼中，有多项财产没有分割，故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分割如下财产：我在第一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共同债权是指，被告王某为第三人洪某购置两套房产的首付款及2006年5月至2016年6月24日期间偿还贷款的数额，上述共计1256225元，由我分得一半。我在第二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共同财产包括三部分：（一）第一部分是被告王某在2013年3月提出离婚诉讼后，王某将其个人银行卡上的资金转给其母洪某共计358.9万元。我认为该部分财产是王某明显转移和隐匿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婚姻法规定，我主张该部分款项由我分得；（二）第二部分是根据我方调查取证查明王某的交通银行和光大银行卡近五年累计收入共计2088万元。近年来我们夫妻双方并没有购房购车等重大支出，故此部分收入仍应为夫妻共同财产，从银行流水看，这些钱也是被告在提出离婚前为达到不分或少分财产目的集中转移的，现卡上余额已接近于零，故根据我国婚姻法第47条的规定，我主张上述款项由我分得60%，即由我分得1252.8万元。（三）第三部分是关于龙腾九洲公司，该公司法人虽系洪某，但其仅是挂名股东，公司实际上由王某实际控制所有，故我认为该公司系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对于龙腾九洲公司的光大银行账户于2013年3月至2014年2月期间汇款给洪某个人的情况，我找北京金瑞永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了统计汇总，审计报告第四部分记载共计1172.4万元。因为被告王某是在2013年提起离婚，当时龙腾九洲公司才开始向洪某转款，所以我在本案中主张分割的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收入就是指在该期间龙腾九洲公司向洪某转款的数额。因龙腾九洲公司此前均系向王某个人转账，所以龙腾九洲公司此后把钱转给洪某个人，这部分收入我认为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对于被告王某转移隐匿上述财产的数额1172.4万元，我主张由我分割60%，即由我分得703.44万元。以上三部分相加就是我第二项主张分割的共同财产数额3619.3万元，我主张由我分得共2315.14万元。被告王某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根据龙腾九洲公司备案情况，该公司的股权全部为洪某个人所有，股东只有一个即洪某，原告称该公司是我的个人财产，缺乏证据支持。第二，对于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其称我利用光大银行卡为洪某所购买房屋偿还贷款的资金应认定为共同债权的主张不能成立。我偿还贷款的资金均系来源于龙腾九洲公司，经办人均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即便以我的名义办理存款手续，也是该公司工作人员卢子晴代为办理并签署了我的名字。退一步讲，即使上述款项来源于我，也应当将该笔款项视为我基于对夫妻共同财产享有平等处理权的情况下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行为，在本案中应视为对我母亲洪某的赠与，而非借款，故原告主张共同债权不能成立。第三，我并不存在转移、隐匿财产的行为。在我与原告离婚案件的诉讼中，法院均认定原告主张我转移、隐匿财产的事实证据不足，主张不能成立，现原告提供与离婚案件相同的证据重复主张相同的事实，亦不应得到支持。第四，我银行卡中的财产均系第三人所有。我名下银行卡被用于龙腾九洲公司和洪某名下摊位的日常经营，原告对该事实也不持异议，上述银行卡中的往来款均系龙腾九洲公司和洪某名下摊位日常经营的往来款，我的交通银行和光大银行卡近五年累计收入为2088万，其中358.9万元是我转给洪某的菩提园摊位的经营收益；对于我的交通银行卡是用于经营菩提园摊位使用，进出账流转、包括进出货都使用该银行卡，故都是洪某的个人经营收入，不应计入共同财产；对于我的光大银行卡，则是对应龙腾九洲公司的经营和业务往来，不走公司账目是为了方便，故龙腾九洲公司账户和我的光大银行账目部分混同，故上述款项的所有权均应属于龙腾九洲公司和洪某，原告无权主张分割。第五，原告审计内容存在重复，同一笔钱既在共同债权里主张，又在共同财产中主张。综上，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洪某述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我系龙腾九洲公司的唯一股东，享有全部股权，原告主张龙腾九洲公司是王某财产的主张不能成立。第二，原告称被告给我购买的两套房屋，都登记在我名下，归我所有，房款都是我个人出资购买的，当时贷款是王某帮我办理的手续，还贷的资金都是由我名下的龙腾九洲公司进行偿还的，故贷款及还款的主体均是我，该部分资金不应认定为共同债权。第三，王某名下的银行卡均系用于我的摊位及龙腾九洲公司经营，故王某名下涉案的光大银行和交通银行账户财产均系我和龙腾九洲公司的财产，原告无权主张分割。综上，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龙腾九洲公司述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洪某系我公司的唯一股东，享有全部股权，原告主张我公司系王某财产的主张不能成立。第二，原被告称被告给洪某购买的两套房屋的贷款，均是我公司每月定期打给王某进行偿还的，还款资金均出自我公司，故原告主张该资金为共同债权的主张不能成立。第三，王某名下的银行卡均系用于我公司日常经营，故王某名下光大银行账户内财产均系我公司的财产，原告无权主张分割。综上，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对于双方当事人认可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赵某与王某原系夫妻关系，洪某系王某之母。龙腾九洲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洪某为公司股东。赵某与王某于2015年12月31日经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判决离婚。在离婚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认为位于北京市东城区x小区x号楼x1室、x2室两套房屋的产权人为洪某，且洪某在该案中对上述财产提出异议，故上述房产及所涉房产的还贷，应另案解决。位于北京市朝阳区x乡x村x市场x楼x层x3号摊位、x楼x层x4号摊位，因上述摊位均是洪某租赁的，且洪某对上述摊位提出异议，故该摊位因涉及案外人利益，应另案解决。至于赵某主张龙腾九洲公司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的主张，因该公司注册登记在洪某名下，涉及案外人财产，应另案解决。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北京市东城区x小区x号楼x1号、x2号房屋已偿还的贷款，是否属于赵某和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上述房屋登记在洪某名下，上述两套房屋首付款共30万元，购房时，王某名下光大银行卡号为×××账户内于2006年至2016年6月累计偿还贷款956225元。洪某对首付款及还款数额无异议，认为系由其出资购买。龙腾九洲公司称自2012年10月至2016年6月期间，贷款均系龙腾九洲公司以汇款或现金存入王某账户内，用于偿还上述房屋贷款，并向本院出具龙腾九洲公司工作人员以及王某现金存款凭条，以及龙腾九洲公司向王某账户汇款的记录。其中以王某名义共存入234000元用于偿还贷款。赵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认首付款及偿还的贷款均系王某的个人财产，而非龙腾九洲公司和洪某的财产。赵某对龙腾九洲公司以及工作人员偿还贷款的事实不予认可，通过对龙腾九洲公司转账记录的审查，均用于偿还房屋贷款，该笔款项非由王某支出，故不能认定为王某的出资。关于由他人代为现金存入还贷账户的款项，因款项的用途为使用王某的账户代洪某偿还房屋贷款，故不宜认定为王某的出资。对于首付款及由王某现金存入偿还的贷款，因洪某未举证证明系其出资，故本院认定为由王某出资，款项支出时间在赵某与王某婚姻存续期间，故该款项应为赵某与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二、关于王某名下交通银行账号为×××账户内的款项的认定。2009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该账户的收入总金额为14672670.15元。2013年3月起，王某转入洪某尾号为93862账户共358.9万元。王某主张该账户用于“菩提缘”商铺经营，该商铺系位于北京市朝阳区x乡x村x城x座x，系由洪某租赁，王某、洪某均主张“菩提缘”由洪某经营，王某为该商铺店面的负责人。为了方便经营，该账户内的款项均为菩提缘的经营性收入和支出。王某、洪某向本院出具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受理银行卡特约商户申请表（2012年10月2日），申请商铺POS机连接账户为该账户，用于以证明该账户系用于菩提缘店铺经营。根据赵某提供的该账户明细流水，该账户2009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收入和支出款项，该账户内款项均为现金存入或银行转入，综观其支出情形，大部分为现金取款，还有用于个人境内或境外消费，另有部分系证券账户与该账户之间的流转，以及理财产品的申购和分红，本院根据赵某提供的该账户明细流水，核算自2012年12月27日至2014年1月5日期间“清算款”共计2939246.72元，即菩提缘店面经营款入账至该账户内，此外另有其他款项进账，均被取现或转账。虽该商铺由洪某租赁，却由王某负责店面经营，款项流转亦使用王某之银行账户。该账户内除大额取现外，还有账户之间的转账，以及王某的个人消费、股票投资和理财，在王某和洪某不能向本院提供取现和转账等往来款项的用途和去向，以证明该账户内资金流转均为洪某的经营行为，并因此由其收益的情况下，本院不能认定该账户内的款项均为洪某经营菩提缘商铺的营业款项。三、关于龙腾九洲公司账户（光大银行账号为×××）内款项分别向洪某账户和王某账户（光大银行账号为×××）汇款的认定。龙腾九洲公司为洪某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于2009年5月25日至2012年12月31日共向王某（光大银行账号为×××）转账6552300元，其中714400元的转账名目为“工资或奖金”及“差旅费”，剩余5837900元转账名目为“还款”。王某收到龙腾九洲公司的上述款项后，用于取现、转账或消费。龙腾九洲公司称系该公司因日常经营向王某账户内的汇款，赵某对此不予认可，龙腾九洲公司在本院限定的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举证。另查王某光大银行账号为×××账户于2009年5月25日至2012年12月31日支出款项共计7166705.77元，其中转账20240元，取现6821926.20元，银联消费324531.57元。北京龙腾九洲公司于2013年3月至2014年2月向洪某个人账户汇款11724000元。四、关于赵某主张龙腾九洲公司系由王某经营的公司，公司收益应归其所有，未向本院出具充分证据。本院认为，根据工商登记注册信息显示，龙腾九洲公司系洪某为法定代表人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洪某。根据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的原则，赵某以龙腾九洲公司由王某经营，且龙腾九洲公司将其公司的收益全部汇至王某的账户内为由，据此认为龙腾九洲公司系王某经营，故公司财产归其个人所有的主张不能成立。龙腾九洲公司的股东为洪某，其与王某系母子关系，王某负责龙腾九洲公司、菩提缘商铺的经营。通过对王某、洪某、龙腾九洲公司银行汇款往来的审查，龙腾九洲公司、洪某与王某个人账目混同，即家庭财产、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出现严重混同，故本案需厘清王某个人财产、王某与洪某财产范围、龙腾九洲公司与王某、洪某财产范围界定，从而确定王某的财产范围，据此判定王某与赵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首先，关于龙腾九洲公司的财产属性。龙腾九洲公司系独资公司，公司股东为洪某一人，但公司财产不能等同于个人财产，应由龙腾九洲公司和洪某证明公司资产与个人财产的界限，但其均未向本院举证加以证明，故龙腾九洲公司分别向王某和洪某转款应如何认定。关于龙腾九洲公司账户与王某账户资金往来，应由龙腾九洲公司举证证明其称其向王某账户内的汇款为用于日常经营，王某虽不是龙腾九洲公司的股东，但根据赵某向本院出具的王某光大银行账号为×××账户的银行流水明细，均为龙腾九洲公司向王某汇款，且往来账目摘要主要为“还款”，王某亦将大部分款项取现，还有部分用于消费，龙腾九洲公司未向本院举证证明其向王某“还款”的用途及名目，亦或出示王某垫资的往来账目，因龙腾九洲公司未在本院限定的举证期限内向本院举证，故本院认定龙腾九洲公司汇给王某账户内的款项均归王某个人所有。关于龙腾九洲公司给洪某的汇款，能否认定为王某的财产。根据之前的论述，不能认定龙腾九洲公司的财产是王某的财产，故赵某主张龙腾九洲公司汇给洪某的款项亦应归王某所有，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王某名下光大银行账号为×××账户共支出7166705.77元，其中转账20240元，取现6821926.20元，银联消费324531.57元，因王某取现数额巨大，故本院确定以王某取现的财产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其次，王某交通银行账户内的款项，能否认定为经营菩提缘商铺的资金往来。王某个人账户内的款项理应归其个人所有，除有证据证明该款项归他人所有。洪某主张该款项系其在经营“菩提缘”铺面的经营收入，只是王某在代其经营过程中使用王某个人账户，虽然菩提缘商铺所在的铺面系由洪某租赁，但王某负责商铺的经营，同时又是使用王某的账户进出款项，洪某并未向本院出具证据证明“菩提缘”商铺的工商登记信息，以证明洪某为商铺的经营者。从洪某和王某的经营的流程来讲，现在不能确认虽洪某租赁铺面，即得出铺面的经营和由此的盈利均归洪某所有，故洪某负有举证责任以证明经营款项的流转。洪某、王某向本院提供POS机申请表，根据该申请表，只能证明2012年10月后银行流水明细中名目为“清算款”的收入为菩提缘的营业收入。虽洪某主张王某交通银行账户用于其经营的款项进出，但该账户还用于王某个人理财、投资和消费。即使如洪某所述，亦出现了洪某和王某账目混同的情况，但洪某和王某均不能举证证明各自账目情况，故本院认定王某交通银行账户内除摘要为“清算款”的款项为菩提缘的收入外，其他款项为王某的财产。根据本院审查，王某交通银行账户还关联理财、证券投资、生活支出和消费，故本院审查确定为交通银行账户中可用于分割的财产数额为1000万元。再有，关于王某名下光大银行卡号为×××内的款项能否认定为洪某自行出资购房，如果不能作出上述认定，王某的出资能否构成对洪某的赠与。王某的此账户是为洪某支付购房首付款和偿还分期贷款的账户。洪某主张该账户内支付的款项均为其本人出资，只是借用王某的账户。此时，有可能出现洪某与王某的财产混同的情况。王某的存款账户内的款项原则上应为王某个人财产，但除有证据证明款项为他人所有。洪某使用王某的账户，应证明账户内的款项由其支出，但关于首付款其并未举证证明，故本院认定首付款为王某出资。关于分期还款，根据龙腾九洲公司和王某出具的付款凭证和记账凭证，因房屋系归洪某所有，且龙腾九洲公司为洪某个人独资公司，故由龙腾九洲公司汇入王某账户内的款项不宜认定为王某的出资。另有现金存款凭条上存款人并非王某，而是龙腾九洲公司的工作人员，故应认定为龙腾九洲公司代洪某偿还贷款。对于由王源洪为存款人的贷款清偿可以认为是用其本人的财产还款，金额为234000元，故本院综上认定王某对房屋的出资金额为534000元。王某主张该款项是其对其母洪某的赠与，但赵某并不知情，因该笔款项应属于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故不能成为对洪某的赠与，应属于王某、赵某对洪某的共同债权，因王某主张赠与，故洪某应对属于赵某的部分进行返还。最后，关于赵某和王某分割上述财产的原则。赵某主张王某提起离婚诉讼时，将大笔资金转账给其母，并在分居期间支取巨额现金，构成转移和隐匿财产。根据本院审查，赵某和王某的共同财产与洪某和龙腾九洲公司的财产混同。由于家庭财产、公司财产和个人财产界限不明，导致账目不明，故其在离婚诉讼时以厘清个人财产为目的将财产转出，接受方为其母，是与财产相关联的关系人，本院不宜认定王某转移和隐匿财产，故本案所涉财产的分割，根据双方离婚时的情况，本着保护妇女儿童的原则进行处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赵某财产折价款1008万元；二、洪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赵某26.7万元；三、驳回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9046元，由赵某负担129486元，已交纳117972元，余款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王某负担9956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蒋凯宇人民陪审员  靳艺红人民陪审员  李孟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韩 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