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刑终814号 原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杰，男，1997年6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安福县，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安福县，住江西省安福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强玉，江西秦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潇，男，1995年3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县，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程雪梅，系江西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永剑，男，1990年7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蒲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蒲城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柳涛，男，1992年2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都昌县，住河南省南阳市新华城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男，1996年7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市安福县，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深圳市诗涵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江西省安福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谈家友，男，1995年11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剑，男，1994年10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初中文化，财郡信息有限公司销售员，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住江西省南昌市望城新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鑫志，男，1997年7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市安福县，汉族，大专文化，广州市白马批发城售货员，户籍地江西省安福县，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夏侯逸文，男，1995年8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吉水县，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吉水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熊云霄，男，1995年10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住江西省南昌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承浩，男，1991年2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住江西省红谷滩新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永剑、柳涛、**、谈家友、胡剑、刘鑫志、夏侯逸文、刘杰、熊云霄、王潇、胡承浩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赣0102刑初79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杰、王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初至2018年7月，盛炳武、邓志鹏、杨丽明（均已判决）以虚拟租赁电子产品平台非法发放贷款，并为牟取非法利益雇佣缪林青（已判决）组织业务人员被告人胡剑、刘杰、谈家友、胡承浩、夏侯逸文、柳涛、刘鑫志、**、黄永剑、熊云霄、王潇等以滋扰、恐吓、威胁等方式向贷款人及其亲朋等催收欠款，多次实施犯罪活动，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形成以盛炳武、邓志鹏、杨丽明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17年初，盛炳武、邓志鹏、杨丽明等人开始挂靠杭州言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运营网贷业务，后注册浙**普懿荣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开设“租呗”平台运营网贷业务。2017年12月21日左右，被告人盛炳武、邓志鹏、杨丽明明知国家出台相关规定要求网络贷款公司需要相关资质，仍在无经营资质的情况下商讨开发“租来花”APP网贷平台，并将该平台挂靠在江西明奕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名下，盛炳武、邓志鹏、杨丽明分别占股60%、20%和20%。为逃避法律打击，2018年3月盛炳武、邓志鹏、杨丽明停止运营“租来花”APP，并启用“小白象”网贷平台，后盛炳武、邓志鹏、杨丽明通过股权买卖转让分别占股40%、30%和30%。2018年5月左右，盛炳武、邓志鹏、杨丽明停止运营“小白象”网贷平台，启用“无花树”网贷平台并挂靠在南昌双群实业有限公司。期间还承接“零零期”APP借贷平台外包的催收还款业务。 上述平台的运行模式是通过以虚拟的租赁电子产品方式向客户发放贷款，有需求的客户通过下载APP客户端，填写相关信息予以注册，同时提示客户授权获取该手机上的通讯录，客户完成申请贷款后，由平台的工作人员扣除20%的保证金和20%的服务费后转账给客户，实际贷款到账为贷款金额的60%，并约定还款期限及义务，客户逾期未还款的将由平台进行催收，平台收取贷款全额每日3%的逾期利息。 盛炳武为平台的总负责人，统筹协调各部门工作；杨丽明负责平台贷后催收；邓志鹏负责平台的推广、招揽客户，由盛炳武、邓志鹏、杨丽明共同商量决策平台重大事务。并雇佣缪林青作为催收部A2组组长，郭某2（另案处理）负责平台的技术维护和升级，范某（另案处理）负责财务及后勤管理等。至2018年4月，盛炳武、邓志鹏、杨丽明通过“租来花”、“小白象”、“无花树”平台获利500余万元。 盛炳武、邓志鹏、杨丽明（已判决）为达到有效催收，雇佣被告人夏侯逸文、刘杰、胡剑、胡承浩、谈家友、柳涛、刘鑫志、**、黄永剑、熊云霄、王潇等人对逾期未归还贷款的客户及其关系人发送短信、拨打电话，以威胁、恐吓或使用云呼软件的方式进行催收。上述被告人在平台从事催收工作3至10个月，每日被平台安排3-5名借款人作为催收任务，并根据催收后还款金额提成。各被告人领取工资如下（通过银行流水计算高于指控数额，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处罚，按起诉书指控就低认定）：1.黄永剑106303元；2.柳涛75882元；3.**100788元；4.谈家友87449元；5.胡剑83669元；6.刘鑫志76597元；7.夏侯逸文44126元；8.刘杰54033元；9.熊云霄12310元；10.王潇8465元；11.胡承浩7334元。 期间平台催收人员对借款人徐某1及其老师曾某2、同学曾某1；借款人赖某及其老师段可嘉、同学张某7、同学吴某2；借款人崔某1及其父亲崔某2；借款人田某1及其父母田某2、沈某；借款人赵某及其同学郭某1、古某；借款人张发金的家属张某2、张某3、张某4、吴某1、张某5；借款人石某及其母亲张某6、同学张某8；借款人尹越峰及其表哥涂某、父亲尹某2；借款人王某1及其父亲王某2、同学王某3；借款人谌某1及其父母刘某1、谌某2；借款人甑忠德、朱某用上述方式予以催收。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永剑、柳涛、**、谈家友、胡剑、刘鑫志、夏侯逸文、刘杰、熊云霄、王潇、胡承浩作为非法发放贷款平台催收人员，多次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了社会秩序，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夏侯逸文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永剑、柳涛、**、谈家友、胡剑、刘鑫志、熊云霄、王潇、胡承浩均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其中被告人刘杰有规劝同案犯夏侯逸文投案情节，属于一般立功，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熊云霄、胡承浩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被告人谈家友、胡剑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1.被告人黄永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被告人柳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3.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4.被告人谈家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一年四个月；5.被告人胡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6.被告人刘鑫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7.被告人夏侯逸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8.被告人刘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9.被告人熊云霄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10.被告人王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11.被告人胡承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12.追缴本案十一名被告人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656956元，上缴国库（其中黄永剑106303元，柳涛75882元，**100788元，谈家友87449元，胡剑83669元，刘鑫志76597元，夏侯逸文44126元，刘杰54033元，熊云霄12310元，王潇8465元，胡承浩7334元）。 上诉人刘杰提出，原判对其家属代为退赃的情节没有认定，且其具有多个从轻处罚情节，请求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刘杰的亲属在不知一审宣判情况下向原审法院退赃，应认定刘杰有主动退赃情节，请求二审法院查明该事实，并依法改判较轻刑罚。 上诉人王潇提出：1.原判对其构成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2.其参与时间短，获利少，作用小，在共同犯罪中处于次要、辅助地位，应认定为从犯；3.其属临时被雇佣而参与少量违法犯罪活动，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原判不作区分将全案定性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不准确，属于对寻衅滋事行为的重复评价。请求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王潇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在寻衅滋事案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2.一审庭审中自愿认罪；3.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较小；4.二审期间其家属主动退缴部分赃款。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有检察机关提交，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5月31日，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在扫黑除恶线索摸排中发现，朱某在“小白象”借贷平台上借款被人通过电话和短信进行恐吓威胁，要求其偿还高额贷款；2018年6月5日10时许，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九龙湖派出所接被害人徐某1、赖某报案称，其在网上借款被诈骗；2019年3月12日，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接被害人张某1报案称，其通过网上借贷平台（租来花、任你花、零零期等）及网上私人借款被套路贷款后，被敲诈勒索2万余元，公安机关予以立案侦查。 2.归案经过，证实上诉人刘杰、原审被告人胡剑于2019年4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刘杰规劝原审被告人夏侯逸文投案，夏侯逸文于同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原审被告人胡承浩、谈家友于同年4月2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原审被告人熊云霄、上诉人王潇于同年5月2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原审被告人黄永剑于同年6月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原审被告人刘鑫志于同年6月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原审被告人柳涛于同年6月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原审被告人**于同年6月1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3.身份信息等材料，证实夏侯逸文、胡剑、胡承浩、谈家友、黄永剑、**、柳涛、刘鑫志、熊云霄、刘杰、王潇犯罪时已成年，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违法犯罪资金查控平台记录、冻结财产通知书、冻结资金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冻结盛炳武等人资金1630183.89元。 5.营业执照等材料，证实江西明奕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汤某；江西高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范某；江西颐辰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丽明；南昌市双群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徐某2；用友（男友）产业基地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郭新平。南昌市具有网络小额贷款业务经营许可资质的公司只有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博能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和南昌随性付网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上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具有从事网络放贷款的金融资质的事实。 6.扣押决定书和扣押清单，证实从同案犯盛炳武等人处扣押财产的相关情况。 7.部分支付宝交易记录截图、部分“租来花”APP平台的还款交易记录，证实被害人田某1、石某、尹某1、王某1通过支付宝还款给“租来花”APP平台的事实。 8.手机催收短信截图、手机截图，证实曾某2因其学生徐某1在租来花平台贷款未及时归还遭到该平台的多次骚扰；该平台催收人通过QQ对尹某1恶意催收以及通过电话对其父亲多次骚扰。另证实谌某1在“租来花”平台贷款未及时归还，该平台工作人员侮辱其父亲谌某2，并发送淫秽招嫖及其本人手持身份证照片到其及其父母手机上；朱某在“小白象”平台贷款未及时归还后，该平台工作人员发送短信威胁恐吓朱某及在工学院贴吧恐吓、侮辱朱某及其父母。 9.情况说明，证实因张发金通过“租来花”借贷平台借款而收到电话骚扰的其亲戚、朋友张发良、李洪鹏现在外地工作，无法制作询问笔录。 10.银行账户流水，证实柳涛共领取工资75882元，王潇共领取工资8465，熊云霄共领取工资12310元，胡承浩共领取工资7334元，刘鑫志共领取工资76597元，胡剑共领取工资83669元，刘杰共领取工资54033元，夏侯逸文共领取工资44126元，**共领取工资100788元，谈家友共领取工资87449元，黄永剑共领取工资106303元。 11.冻结资金情况说明及冻结的银行账户金额，证实冻结上诉人刘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一张中金额0.01元；冻结原审被告人夏侯逸文中国建设银行卡一张中金额0.01元，冻结原审被告人谈家友中国建设银行卡一张中金额24.11元；冻结原审被告人黄永剑中国建设银行卡一张中金额176.56元，冻结原审被告人**中国建设银行卡一张中金额0元；冻结原审被告人胡承浩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中金额11.40元；冻结原审被告人柳涛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中金额18.14元；冻结原审被告人刘鑫志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中金额44957.88元；冻结上诉人王潇中国工商银行卡一张中金额3.39元；冻结原审被告人胡剑中国工商银行卡一张中金额1791.91元。 12.现金交款单若干，证实2019年10月24日，**退赃100788元、谈家友退赃10200元、胡剑退赃15000元、胡承浩退赃7334元；同月25日，熊云霄退赃12310元。 13.证人曾某1（徐某1同学）的证言,证实其因同学徐某1在网络平台贷款未及时归还接到该平台多次骚扰电话。该平台的人员使用电话骚扰，并使用语音暴力，严重影响了被害人及其周某朋友的日常生活。 14.证人曾某2（徐某1老师）的证言,证实其因学生徐某1在“租来花”借贷平台贷款未及时归还接到该平台的电话、短信威胁、恐吓、骚扰的事实。 15.证人殷某（赖某老师）的证言,证实其因学生赖某在网络平台贷款未及时归还，接到几个通知赖某还款的电话，并听其学生说也接到租来花平台催赖某还款的电话的事实。 16.证人张某7（赖某同学）的证言,证实其因同学赖某在多个网络平台贷款未及时归还，接到通知赖某还款的电话，但不确定是“租来花”平台工作打来的电话。 17.证人吴某2（赖某同学）的证言,证实其因同学赖某在“租来花”平台贷款未及时归还，接到该平台通知赖某还款的电话，后又接到很多通知赖某还款的电话。 18.证人崔某2（崔某1父亲）的证言,证实其因儿子崔某1在“租来花”APP借款逾期未归还，多次接到“租来花”APP的工作人员的电话威胁、“轰炸”，后其转款9300元给该平台的事实。 19.证人田某2、沈某（田某1父母）的证言,证实“租来花”APP平台工作人员使用电话“轰炸”，言语威胁等方式对被害人田某1及其家庭造成困扰，后还款7820元给该平台的事实。 20.证人郭某1、古某（赵某同学）的证言,证实由于赵某在网上借贷，郭某1和古某被借贷公司电话“轰炸”，并且进行语言威胁，严重影响正常生活，赵某还款后，该借贷公司停止骚扰电话。 21.证人张某2、张某3、张某4、吴某1、张某5（张发金的亲属）的证言。证实张某2等人因张发金网上借款行为收到网络借贷公司电话“轰炸”，言语威胁，最终因为害怕还款42000元给该平台的事实。 22.证人张某6（石某母亲）的证言,证实由于石某在租来花平台上的借款行为，其被平台工作人员电话“轰炸”，并使用语言暴力，使其正常生活受到严重影响的事实。 23.证人张某8（石某同学）的证言,证实由于石某在租来花平台上的借款行为，其被平台工作人员电话“轰炸”，并使用语言暴力，使其正常生活受到严重影响的事实。 24.证人涂某（尹某1表哥）的证言,证实由于尹某1的借款行为，导致其受到电话“轰炸”以及言语威胁，严重影响日常生活工作的事实。 25.证人尹某2（尹某1父亲）的证言,证实由于尹某1的借款行为，导致其自2018年3月初到6月份受到电话“轰炸”，严重影响其正常生活，尹某1最终也还款2180.1元的事实。 26.证人王某3（王某1同学）的证言,证实由于同学王某1的借款行为，其受到电话“轰炸”以及言语威胁恐吓，对其日常生活学习造成了严重困扰，导致其情绪低落的事实。 27.证人王某2（王某1父亲）的证言,证实由于王某1在“租来花”APP平台的借款行为，自2018年3月初到4月20日左右，其平均每日收到四五十起电话，对方采用威胁、恐吓、电话“轰炸”以及发送侮辱性图片文字的方式，逼迫王某1及其偿还高额利息，严重影响了日常生活工作的事实。 28.证人刘某1、谌某2（谌某1的父母）的证言,证实该平台自动发放贷款，并收取高额利息，采用电话“轰炸”、语言威胁等方式逼迫被害人及其亲属还款，严重影响了被害人及其家属正常生活的事实。 29.证人何某（业务员）的证言,证实其2018年年初在朋友的介绍下来到盛炳武公司催收部A1组上班，用公司派发的座机给平台逾期15天以内的客户催款的事实。 30.证人管某（业务员）的证言,证实“租来花”APP为挂靠在江西明奕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旗下经营的借贷业务平台，盛炳武、邓志鹏、杨丽明、郭某2为该公司平台的负责人，其在该平台的市场部工作，“租来花”APP通过向客户网络进行放贷，对逾期未归还的客户进行催收方式盈利的事实。 31.证人范某（“租来花”风控）的证言,证实“租来花”APP为挂靠在江西明奕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旗下经营的借贷业务平台，盛炳武、邓志鹏、杨丽明、郭某2、徐某2为该公司平台的股东并分管具体工作，其通过盛炳武介绍来该公司上班，负责管理财务及日常工作，“租来花”APP向客户网络进行放贷，对于逾期未归还的客户后期催收的方式进行盈利的事实。 32.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该公司登记在其注册的南昌双群实业有限公司名下，期间，盛炳武给其20万元，并帮其付了9万元左右的车款首付的事实。 33.证人郭某2（“租来花”技术员）的证言,证实其根据盛炳武、杨丽明的要求，开发“租来花”APP，该平台是个人借贷平台，在客户申请借贷时能够读取借贷客户的手机通讯录并进行登记上传，该公司有对逾期未归还贷款的客户催收行为，但具体方式不知。在该公司无股份，仅仅负责该平台的维护、升级，但参与“租来花”APP毛利润（每月发放贷款总额的14.3%）的分红。 34.证人成某（催收组业务员）的证言,证实江西明奕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是一家网络放贷公司，公司的老板有盛炳武、杨丽明、邓志鹏，范某是公司的员工，负责管理日常琐事和财务部，杨丽明负责催收部，徐某2是2018年3、4月份到公司上班，经常鼓励催收人员安心工作。其在“租来花”APP借款平台催收部A2组上班，有对逾期15天以上未归还的客户进行短信、电话以威胁、恐吓或云呼软件的方式进行催收的行为。 35.证人汤某（公司原股东）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盛炳武、杨丽明、邓志鹏、汤某一开始通过第三方平台“法大大”与贷款人签订借贷合同，后盛炳武注册浙**普懿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汤某、杨丽明、邓志鹏、盛炳武为实际股东），开发启用“租呗”APP，该平台是个人借贷平台，在客户申请借贷时能够读取借贷客户的手机通讯录并进行登记上传，该公司通过电话、短信、微信“轰炸”，辱骂、恐吓、威胁，P图对逾期未归还贷款的客户进行催收 36.证人龚某（“租来花”贷款中介）的证言,证实其在2018年1月份帮助“租来花”APP平台找客户借贷，帮助该平台拉了四个客户，赖某在该平台申请贷款的事实。 37.证人乔某（张某1同学）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份左右，其使用的手机号开始陆续收到陌生号码骚扰，内容都是其借钱不还、让其还钱之类的话语，还收到过对方发来的信息，内容是其的个人基本信息、P的裸照等，这种情况大概持续了一个星期。 38.证人韩某（张某1老师）的证言,证实从2018年2月开始，其手机不断有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一开始接了几个，对方称知道其是张某1老师，说张某1在网上借钱逾期未还，让其告知张某1还钱，并说如果张某1不还钱就一直打电话，让其不能正常上班，手机号不能正常使用。在此期间，其手机还收到过骚扰短信，手机彩信收到过对方发来张某1的裸照。这种情况大概持续了十几天左右，因受不了对方的骚扰而把手机关机。其收到过全国各地的手机号打来的骚扰，还收到过自称是“租来花”、任你花等借款平台的工作人员发来的骚扰短信。 39.证人张某9（张某1父亲）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7日开始，其手机不断有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一开始其接了几个，并说张某1在网上借钱逾期未还，让其告知张某1还钱，如张某1不还钱就一直打电话，让其不能正常生活，并且要来其家里，让其替女儿还钱。其收到过全国各地打来的骚扰电话、骚扰短信。 40.证人郭某3（催收人员）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15日其入职江西高斯科技有限公司，在催收部上班，之前是普通催收员，从6月中旬升职称催收部二部小组长。公司安排其坐在老员工缪林青、刘某3旁边学习了三天，教会其打电话和发短信的术语，及客户不及时还钱就给客户家人、亲戚朋友发老赖和PS裸照等催收手段。 41.证人池某均（催收人员）证言,证实十五日以后不还借款的客户由催收二部负责，刚开始第一天打本人电话，如果打不通的话就通过QQ、微信联系，如果还联系不上就会打亲戚、朋友、父母的电话，打电话如果遇到好好讲的就好好讲，不好好讲的就在电话里面互骂，还不还款的就用轰炸机对借款人及几个关系好的号码进行轰炸，如果轰炸了还不还款的，就会用公司事先准备好的老赖通缉令模版，把欠款人的信息填进去，发给本人、父母，还会用网上找的裸照图片把借款人的头像替换上去，发给本人、父母、来催收欠款。轰炸机就是一种云呼（呼死你）软件，老赖通缉令和裸照公司就有，公司有个QQ群，里面就有模版。 42.证人刘某2（催收员）的证言,证实二组主要是通过电话骂人、电话轰炸、短信轰炸、P图（祭奠、性病照片、裸照）等方式，其一般接到单子，先打一个电话，看是否能联系到本人，联系到就直接电话里沟通，对方答应还款其就给一定期限，单子到其手里7天不还就打电话骂、威胁，再不还就给本人发P图，并威胁将P图发给借款人父母及朋友；联系不到本人的单子，就试着联系通讯录人员，要求转告欠款人还款，通讯录人员不转告的，其就骂到他挂电话为止。PS照片都是部长缪林青给的模版，然后其把上面的人的名字和身份证照片改成客户。 43.证人刘某3（催收员）的证言,证实催收二部其记得有夏侯逸文、刘杰、胡剑。十五日以后不还借款的客户由催收二部负责，刚开始第一天打本人电话，如果打不通的话就会打亲戚、朋友、老师、父母的电话，打电话如果遇到好好讲的就好好讲，不好好讲的就在电话里面互骂，最多就说几句去找学校的话语，骂几句就挂了，还不还就用轰炸机对借款人及几个关系好的号码进行轰炸，如果轰炸了还不还款的，就会用公司事先准备好的老赖通缉令模版，把欠款人的信息填进去，发给本人、父母、朋友，还会用网上找的裸照图片把借款人的头像替换上去，发给本人、父母、朋友，来催收欠款。 44.证人胡某（催收员）的证言,证实其在催收二部，接到单子一般都是逾期超过15天以上的，主要是通过电话骂人、电话轰炸机、短信轰炸机、P图（老赖通缉令、性病）等方式。其记得胡剑。 45.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证实其因在“租来花”APP借款逾期未归还，“租来花”APP的工作人员多次电话威胁、恐吓、“轰炸”其及家人、同学、老师，其父亲在与平台商量一致的基础上还款4000元的事实。 46.被害人赖某的陈述,证实其因在“租来花”APP借款逾期未归还，“租来花”APP的工作人员多次电话威胁、恐吓、“轰炸”其及家人、同学、老师，后共还该平台5500元的事实。 47.被害人崔某1的陈述,证实其因在“租来花”APP借款逾期未归还，“租来花”APP的工作人员多次电话威胁、恐吓、“轰炸”其及家人、同学、老师，后其父亲给该平台转账还钱的事实。 48.被害人甄某的陈述,证实其因在“租来花”APP借款逾期未归还，“租来花”APP的工作人员多次电话威胁、恐吓、“轰炸”其及家人、同学、老师的事实。 49.被害人田某1的陈述,证实其因在“租来花”APP借款逾期未归还，“租来花”APP的工作人员多次电话威胁、恐吓、“轰炸”其及通讯录朋友家人，最终还款7820元给该平台的事实。 50.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实其因在“租来花”APP借款逾期未归还，“租来花”APP的工作人员多次电话威胁、恐吓、“轰炸”其及亲戚、朋友，最终还款给该平台的事实。 51.被害人石某的陈述,证实其因在“租来花”APP借款逾期未归还，“租来花”APP的工作人员多次电话威胁、恐吓、“轰炸”其及亲戚、朋友，最终还款3270元给该平台的事实。 52.被害人尹某1的陈述,证实其因在“租来花”APP借款逾期未归还，“租来花”APP的工作人员多次电话威胁、恐吓、“轰炸”其及亲戚、朋友，最终还款2180.1元给该平台的事实。 5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其因第二次在“租来花”APP借款逾期未归还，“租来花”APP的工作人员多次电话威胁、恐吓、“轰炸”其及亲戚、朋友，实际借钱1800元，最终还款7050元给该平台的事实。 54.被害人谌某1的陈述,证实其第一次在“租来花”APP借款2000元，实际到账1000元，分三期总共还款2578元；谌某1因第二次（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平台主动发放贷款）在“租来花”APP借款逾期未归还，“租来花”APP的工作人员多次电话邮件威胁、恐吓、“轰炸”其及亲戚、朋友的事实。 55.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实其因在“小白象”APP借款3000元（实际到账1800元）逾期未归还，“小白象”APP的工作人员多次电话威胁、恐吓、“轰炸”其亲戚、朋友，将其身份证照片和疾病图片结合，在厦门工学院的贴吧里发帖诋毁其，最终还款3000元给该平台的事实。 56.同案人邓志鹏的供述,供认“租来花”APP为挂靠在江西明奕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旗下经营的借贷业务平台，该平台在江西高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办公，盛炳武、邓志鹏、杨丽明为该公司的股东并分管具体工作，被告人邓志鹏负责市场部，杨丽明负责催收部，盛炳武负责风控部，郭某2负责技术部，范某负责财务部。“租来花”APP通过客户申请进行网络放贷，对于逾期未归还的客户后期催收的方式进行盈利，并获利570万元的事实。 57.同案人盛炳武的供述,供认“租来花”APP为挂靠在江西明奕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旗下经营的借贷业务平台，其邀请郭某2开发该平台并维护，其、邓志鹏、杨丽明为该公司的股东，其是“租来花”APP总负责人，该平台通过客户申请并读取贷款客户通讯录进行网络放贷，通过对于逾期未归还的客户进行催收盈利，王晓峰（网络平台放贷的资金投入人）、郭某2、其、杨丽明、邓志鹏参与“租来花”APP平台盈利分红，2018年4月份时，徐某2来公司上班。“租来花”平台获利400、500万元的事实。 58.同案人杨丽明的供述,供认“租来花”APP为挂靠在江西明奕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旗下经营的借贷业务平台，盛炳武、邓志鹏、其为该公司的股东，其在该公司负责催收部，该平台通过客户申请并读取贷款客户通讯录进行网络放贷，对于逾期未归还的客户通过短信、电话以威胁、恐吓或云呼软件的方式进行催收盈利，王晓峰（网络平台放贷的资金投入人）、郭某2、盛炳武、其、邓志鹏参与“租来花”APP平台盈利分红，2018年3月份，徐某2在该公司上班的事实。 59.同案人缪林青的供述,供认江西明奕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是一家网络放贷公司，公司的老板有盛炳武、杨丽明、邓志鹏，范某是公司的员工，负责管理日常琐事和财务部，杨丽明负责催收部，徐某2是2018年3、4月份到公司上班，经常鼓励催收人员安心工作。其在“租来花”APP借款平台催收部上班，为A2组组长，负责该组对逾期未归还的15天以上客户进行短信、电话以威胁、恐吓或云呼软件的方式进行催收盈利的事实。 60.同案人刘某2的供述,供认其作为公司催收员，对“零零期”APP借贷平台逾期未还款的客户进行催收，对态度不好的客户使用电话轰炸机软件、短信轰炸机软件进行骚扰。期间共获利12000元左右。 61.原审被告人柳涛的供述,供认2017年7月份至2018年5月份，其在华南城和南昌用友产业园的一家借贷公司从事催收工作，主要在“租呗”、“租来花”两个平台做催收工作。其使用了电话骚扰、短信骚扰的方式对被催收人进行催收，获7万元左右提成。 62.原审被告人刘鑫志的供述，供认2017年11月底至2018年4月底，其在江西高斯科技有限公司做催收员，使用催收工具如“云呼轰炸机”软件、“灭世者短信验证码轰炸机”软件、人工智能群发短信网站等催收方式对被催收人及其重要联系人进行骚扰，有时还会PS一些裸照照片、生殖器照片通过微信、QQ、彩信等方式到“租来花”借贷平台逾期还款人，让他们还款，其总共获利6万元左右。 63.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供认公司旗下有过“租呗”、“租来花”、“小白象”、“无花树”、“零零期”几款软件，“零零期”软件是公司接的外包工作，主要对该借贷软件逾期客户进行催款。2017年9月份至2018年4月底，其在华南城和用友产业园的一家借贷公司工作。2017年9月中旬进入公司催收部，在缪林青处培训学习一个星期后开始单独接单“租呗”借贷平台的催收工作，2017年12月“租呗”APP借贷平台下架，开始转为催收“租来花”和外包的催收业务“零零期”APP借贷平台的客户，其被分配做“零零期”APP借贷平台的催收工作。其主要采取了电话骚扰、短信骚扰的方式对被催收人及其父母亲朋好友进行催收，对态度不好的客户、客户父母及亲朋好友使用“云呼”电话轰炸软件进行电话轰炸，短信轰炸机软件发骚扰短信，还会发生殖器等恶心PS图片的彩信。其总共获利6万元左右。 64.原审被告人黄永剑的供述，供认公司旗下有过“租呗”、“租来花”、“小白象”、“无花树”、“零零期”几款软件，“零零期”软件是公司接的外包工作。2017年8月底至2018年6月底，其在表哥盛炳武的公司做催收员。2017年8月底到盛炳武公司，学习半个月后开始单独接单“租呗”APP借贷平台的催收工作，11月底杨丽明安排其从事“租呗”APP借贷平台修改备注客户还款账单并兼职催收工作。12月底开始从事“租来花”APP借贷平台修改备注客户还款账单并兼职催收工作。2018年3月初主要从事“零零期”APP的催收工作直到6月份离职。其通过使用电话轰炸、短信轰炸、辱骂恐吓被催收人及父母、亲朋好友的方式进行催收，在催“零零期”APP借贷平台客户时，偶尔使用工作手机把生殖器恶心照片通过彩信和微信方式发给客户。其总共获利8万多元。 65.原审被告人熊云霄的供述与辨认笔录，供认江西高斯科技有限公司旗下有“租来花”和“零零期”两款软件，“租来花”是公司研发的软件，“零零期”软件是公司贷后部接的外包工作，主要对该借贷平台逾期客户进行催款。2018年3月8日至2018年6月25日，其在江西高斯科技有限公司当催收员，属于催收部A1组，负责对“零零期”APP接待平台的逾期借贷人及亲人、朋友进行催收，其使用电话云呼轰炸机软件、短信轰炸机软件等骚扰方式对被催收人及父母、亲戚朋友进行催收，总计获利9600元左右。黄永剑、**、刘鑫志、刘某2是催收小组组员。 辨认笔录，证实熊云霄辨认出参加租来花接待平台所在公司股东的徐某2。 66.上诉人王潇的供述，供认2018年3月中旬到2018年5月中旬，其利用了云呼轰炸机、短信轰炸机等软件对“租来花”借贷平台和“零零期”借贷平台欠款人的亲人、同学、老师进行轰炸催收，并用之前录好的语音对对方进行辱骂，估计催收50个欠款人，共获工资5000元左右。催收人员还有**、黄永剑、柳涛、熊云霄。公司催收员有谈家友、胡剑、**、黄永剑、夏侯逸文、熊云霄等人。 67.原审被告人胡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8年1月其到江西省高斯科技有限公司上班，同年6月份辞职。催收一部成员有谈家友、黄永剑、熊云霄、胡承浩，催收二部成员有夏侯逸文、**、刘杰。客户逾期三天之后，就先由催收一部去催收，不断打电话给本人、父母及亲朋好友、老师同学；十五日之后不还款的就由催收二部去催款，一开始也是不断地打电话给他本人、父母及亲朋好友，骚扰借款人正常生活，打电话给老师同学，让借款人上不了课，在电话里骂对方，骂得很难听。还不行的话，就用轰炸机对借款人及几个主要关系人进行轰炸，直至扩展到借款人所有通讯录上的电话，如果轰炸还不还款的，有些人就会用公司提前准备好的老赖通缉令模版，把欠款人的信息填进去，发给本人亲朋好友，还会用网上找的裸照图片把借款人的头像替换上去，发给本人及亲朋好友，来催收欠款。其在公司催了100多客户，按照催收回来的本金提成3%，催收回来的违约金提成20%。其从2018年1月至6月一共催回了40万元左右，赚了8万元左右提成。其是郭某3教的。刘守皇和缪林青有事也会在催收部的群里面发一些关于催收的内容，轰炸机、老赖通缉令和裸照等软件和模版也都会发在群里，供大家在催收时参考使用。 辨认笔录，证实胡剑辨认出在租来花平台使用软暴力催收的同事夏侯逸文、刘鑫志。 68.上诉人刘杰的供述与辨认笔录，供认2017年11月26日其在江西高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入职，2018年5月10日离职，催收50人左右，催回40万左右，得到3万多元的提成。催收A1组与A2组的催收模式一样的。如果有客户催贷逾期，先由催收A1组进行催收逾期欠款，如果A1组在15天内催收不到逾期欠款。就需要把客户名单移交到其所在的催收A2组来进行催收。其使用工具如“云呼轰炸机”、“灭世者短信验证码轰炸机软件”、人工智能群发短信网站等方式对被催收人及重要联系人进行骚扰，以达到让被催收人偿还违约金的目的。A2组催收人员之间每隔一个月会互换一次催收名单，使客户产生一种有不同的人不停催收假象。 辨认笔录，证实刘杰辨认出在租来花平台使用软暴力催收的同事胡剑。 69.原审被告人谈家友的供述与辨认笔录，供述2017年12月份，其应聘面试完第二天在公司A1组上班，直至2018年7月份江西高斯科技有限公司关门。共收入七万元左右。其认识A1组组员有胡承浩、谈家友、黄永剑，A2组组员有刘杰、胡剑、夏侯逸文。A1组主要催收手段是打电话或者短信轰炸欠款人及通讯录的相关关系人，威胁恐吓欠款人等，A2组除了这些催收手段外，还有P图、发帖（主要是一些本人头像的黄色图片）等更加恶劣的手段。其采取了打电话、电话轰炸、短信轰炸、打电话进行辱骂、恐吓、威胁等方式进行催收。平均按照每天公司分配的2-5个逾期未还款的客户，其约催收了1000余人，其中大约15%-20%催收成功。 辨认笔录，证实谈家友辨认出参加租来花平台催收会议的徐某2。 70.原审被告人胡承浩的供述，供认2018年3月份其到江西高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刘守皇安排其跟着小组长朱新春学习催收，又安排跟着黄永剑学习。黄永剑除了使用云呼轰炸机对电话进行轰炸，还用了灭世者短信轰炸。实习期满后，刘守皇告诉其开始独立催收。其利用打电话、云呼轰炸机、灭世者短信轰炸等方式进行催收，共获利7000多元。催收A1组组长刘守皇，小组长朱新春和何某，组员有谈家友、黄永剑。A2组组长缪林青，组员胡剑、夏侯逸文。 71.原审被告人夏侯逸文的供述与辨认笔录，供认其在高斯公司工作了五个月，收入是37300元左右。其听过催收部A1组谈家友的名字。A2组组员熟悉的有刘杰、刘鑫志。A1组和A2组的催收模式是一样的，唯一的区别是逾期的时间不同，逾期15天之内的客户由A1组负责，超过15天的由A2负责。组长缪林青以及副组长陈维城经常会在催收A2组的微信群以及每周一上午的会议上分享一些比较有效催收的方法。按照每天公司分配的任务2-3个逾期未还款的对象，其大约催收了约400人，其中大约15%-20%催收成功。 辨认笔录，证实夏侯逸文辨认出在租来花平台使用软暴力催收的同事胡剑。 另查明，上诉人刘杰的家属在一审宣判后代刘杰向原审法院退缴赃款人民币54033元，上诉人王潇的家属在二审期间代王潇向原审法院退缴赃款人民币5000元，有相关转账凭证予以证实。 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刘杰及其辩护人提出刘杰亲属在一审宣判后代为退赃，可对刘杰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对该案宣判并向上诉人刘杰送达了刑事判决书，刘杰家属于当日16时46分许向原审法院退缴赃款54033元。原判对其他原审被告人退赃的情节均予以考虑，并酌情从轻处罚，故刘杰退赃的情节可在二审期间予以考虑，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2.关于上诉人王潇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潇在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王潇在“租来花”、“零零期”平台工作期间，使用“云呼轰炸机”和“短信轰炸机”对逾期欠款人及关系人进行电话滋扰和辱骂，持续时间长、频率高，行为积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王潇提出其属临时被雇佣而参与少量违法犯罪活动，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原审法院不作区分将全案定性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不准确的上诉理由。经查，“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犯罪集团，是指符合恶势力全部认定条件，同时又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犯罪组织。盛炳武、杨丽明、邓志鹏为获得非法利益，通过成立公司或者挂靠公司方式，设立网上“APP”向全国各地不特定人群发放高利贷款，若借款人逾期未还款，则指使多人对借款人或其亲友等人采取频繁的滋扰、辱骂、恐吓等寻衅滋事方式，催收非法贷款，严重扰乱了金融市场秩序和他人的正常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盛炳武、杨丽明、邓志鹏经常纠集在一起，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共同多次实施犯罪，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标准。上诉人王潇明知该犯罪集团经营方式，仍接受该组织的领导、管理和指挥，并参与该组织的犯罪活动，依法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对其所参与的犯罪活动承担刑事责任。故该项上诉理由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杰、王潇及原审被告人黄永剑、柳涛、**、谈家友、胡剑、刘鑫志、夏侯逸文、熊云霄、胡承浩作为非法发放贷款平台催收人员，多次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夏侯逸文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黄永剑、柳涛、**、谈家友、胡剑、刘鑫志、熊云霄、胡承浩及上诉人刘杰、王潇均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其中上诉人刘杰有规劝同案犯夏侯逸文投案情节，属一般立功，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熊云霄、胡承浩及上诉人刘杰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原审被告人谈家友、胡剑及上诉人王潇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2刑初796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七、九、十一项。即被告人黄永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柳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谈家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一年四个月；被告人胡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刘鑫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被告人夏侯逸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熊云霄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胡承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二、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2刑初796号刑事判决第八、十、十二项。即被告人刘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王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追缴十一名被告人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656956元，上缴国库（其中黄永剑106303元，柳涛75882元，**100788元，谈家友87449元，胡剑83669元，刘鑫志76597元，夏侯逸文44126元，刘杰54033元，熊云霄12310元，王潇8465元，胡承浩7334元）。 三、上诉人刘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0日起至2020年4月19日止。） 四、上诉人王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20年6月29日止。） 五、继续追缴违法所得452291元，上缴国库（其中，追缴黄永剑106303元、柳涛75882元、谈家友77249元、胡剑68669元、刘鑫志76597元、夏侯逸文44126元、王潇34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熊祖贲 审 判 员 王 萍 审 判 员 李俊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熊** 书 记 员 胡兆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