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甘01民终45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至兰，女，194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云峰（魏至兰之子），男，197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均家滩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均家滩156号。负责人：徐建亮，该社区居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黎明，男，196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该社区信访专干，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复中，兰州市城关区雁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魏至兰因与被上诉人兰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均家滩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均家滩社区”）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5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至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云峰，被上诉人均家滩社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黎明、杜复中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至兰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5740号民事判决，依法判令均家滩社区返还位于本集体牛场后面的0.4527亩承包土地给魏至兰；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均家滩社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均家滩社区进行的土地流转不符合土地承包法关于土地流转的相关规定，侵犯魏至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二、提请二审法院查明1985年原雁滩乡人民政府根据什么国家政策占用承包人的承包土地开办企业及均家滩社区与李万斌签订的租赁合同，共计收取租金2187250元，除一小部分发放村民后，其余款项的去向。三、一审法院认定魏至兰的诉请合法、合理，又不支持魏至兰的诉请而告知另行起诉，属于拒绝裁判。四、一审案件审判历时14个月之久，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审限的规定。均家滩社区辩称，一、开办企业是根据1984年中共中央转发的《关于开创社队企业新局面的报告》的文件，符合当时国民经济的政策精神，一审法院综合乡办企业的特点，结合历史形成的实际，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当，况且该企业于2002年停办注销，现魏至兰仍就开办企业用地的合法性提出质疑，要求二审法院查明企业非法用地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二、收取的租金一是支付50户土地承包人的地租，二是支付下岗职工的安置费用。魏至兰将土地租金与资产租金混为一谈，要求二审法院查明资产租金的支出，与本案诉请不相一致，且于法无据。三、魏至兰要求返还的土地因承租人的改造已连成一片无法分割，且均无四至，村里也只能以挂账形式划入，一审法院认定该宗土地已形成共有局面，在法律及事实上均已无法返还并无不当。魏至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均家滩社区返还位于本集体牛场后面的承包地0.4527亩；2.本案诉讼费用由均家滩社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魏至兰系均家滩社区前身兰州市村民。1982年魏至兰根据国家农村改革政策从村集体分得位于村集体牛场后面的承包地0.358亩。1985年原兰州市城关区雁滩乡人民政府根据国家相关政策租赁魏至兰上述承包地及其他共50户村民的承包地若干开办雁滩预制厂（乡镇企业）。2002年3月，该预制厂因故关停，乡政府遂向均家滩社区返还了上述土地，并将地上建筑物等价值151.6万元的企业资产一并移交给均家滩社区用于解决离岗职工安置。均家滩社区接收上述土地及资产后，以挂账形式将魏至兰等50户村民的原承包地登记在其名下，并重新丈量该预制厂实际用地总面积后将超出原租赁面积部分分摊在包括魏至兰在内的上述50户村民名下，魏至兰名下的承包土地遂增加至0.4527亩。2002年9月，均家滩社区将上述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出租给本村村民李万斌，租期截止2017年10月1日，收取的土地租金由均家滩社区发放给魏至兰等50户原承包人。李万斌承租期间对土地上的房屋又进行了改造。2017年10月1日，上述租赁合同到期后，因大多数村民要求自行管理其名下的承包地，均家滩社区遂告知包括魏至兰在内的村民，均家滩社区不再对上述承包地实行集体统一管理，由各村民自行与李万斌协商处理。截止目前，大多数村民已与李万斌就上述承包地另行签订了租赁合同，但魏至兰要求自行管理使用其名下的承包地，未与李万斌就其承包地签订租赁协议，并要求均家滩社区返还魏至兰上述承包地，双方纠纷遂起。一审法院认为，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魏至兰作为均家滩社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对承包地合法的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均家滩社区有义务依照法律规定及承包合同约定维护和保障魏至兰行使其承包地的承包经营权。但由于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国乡镇企业迅猛发展等历史原因，包括本案诉争的魏至兰承包地在内的若干村民的承包地在承包经营期间被租赁用于开办乡镇企业。企业因故关停后，均家滩社区虽然重新取得了上述承包地及企业遗留资产若干，但因均家滩社区客观上需以企业使用上述土地期间形成的地上建筑物收益解决离岗职工安置，遂将上述土地及房屋整体出租给他人。在出租期间，均家滩社区重新丈量该企业实际用地总面积后将超出原租赁面积部分分摊在包括魏至兰在内的原承包人名下，并将收取的土地租金发放给原承包人，承租人亦对地上的房屋又进行了改造。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等相关规定，本案诉争的魏至兰的承包地的上述流转虽有违相关法律法规及政策，但其形成亦具有一定的历史客观原因，魏至兰对此亦未提出异议，故均家滩社区的行为并无不当。上述土地租赁合同到期后，包括魏至兰在内的原承包人大多要求自行经营管理使用其名下的上述承包地，均家滩社区应当将承包地向包括魏至兰在内的原承包人予以返还。但因上述承包地经多次流转，各承包人的承包地及其地上建筑物已连成一片不可分割，魏至兰及均家滩社区现客观上均已无法确认魏至兰承包地的四至，且后分摊的部分承包地更是以挂账形式划入，因此魏至兰现要求均家滩社区返还其承包地的主张在法律及事实上均已无法实现。此外，均家滩社区在与李万斌的租赁期限届满后，已告知包括魏至兰在内的原承包人可自行与实际承租人协商处理土地租赁事宜。期间，大多数原承包人已与实际承租人就上述承包地另行签订了租赁合同。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魏至兰要求均家滩社区返还其本案诉争承包地的诉求虽然在法律规定及承包合同约定上具有合理性，但在实际履行上已属履行不能，故对魏至兰要求均家滩社区返还其本案诉争承包地的诉求不予支持，魏至兰可通过其他方式和途径向均家滩社区主张权利。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魏至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魏至兰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魏至兰提交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一份，证明魏至兰合法拥有承包土地0.4527亩，且本案经人民法院审理案由应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均家滩社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认为判决查明2016年10月1日-2017年9月30日期间魏至兰已领取了租金，实际上承认土地由村上统一管理的事实。均家滩社区提交地租费分配结算表一份，证明社区于2017年告知魏至兰等50户承包人自行管理承包地后，现实际承租人已列表支付魏至兰地租的事实。魏至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魏至兰签名这一项署名是赵红英，赵红英是谁无法判断，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审核后认为，对魏至兰提交的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均家滩社区提交的地租费分配结算表，与本案诉争的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魏至兰系原兰州市城关区（现均家滩社区）村民，1982年魏至兰分得位于村集体牛场后面的承包地0.358亩，1985年原兰州市城关区雁滩乡人民政府租赁魏至兰上述承包地及其他共50户村民的承包地开办雁滩预制厂（乡镇企业）。2002年3月，乡政府将上述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等价值151.6万元的资产一并移交给均家滩社区用于解决离岗职工安置，均家滩社区接收上述土地及资产后，以挂账形式将包括魏至兰等50户村民的原承包地登记在其名下，并重新丈量该预制厂实际用地总面积后将超出原租赁面积部分分摊在包括魏至兰在内的上述50户村民名下，魏至兰名下的承包土地遂增加至0.4527亩。2002年9月，均家滩社区将上述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出租给本村村民李万斌，李万斌承租期间对土地上的房屋又进行了改造。2017年10月1日，上述租赁合同到期后，因大多数村民要求自行管理其名下的承包地，均家滩社区遂告知包括魏至兰在内的村民，不再对上述承包地实行集体统一管理，由各村民自行与李万斌协商处理。现上述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仍由李万斌租赁使用。本院认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魏至兰的诉讼请求是请求判令均家滩社区返还其承包的位于本集体牛场后面的0.4527亩承包地。由于该0.4527亩承包地经多次流转，包括魏至兰在内的各承包人的承包地及其地上建筑物已连成一片，无法分清各承包人的承包地所处的具体位置，且后分摊的部分承包地是以挂账形式划入，造成魏至兰所承包的0.4527亩土地在李万斌所租赁使用土地范围内的具体四至无法确认，属权属不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土地所有权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告知原告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的规定，魏至兰就其所承包的0.4527亩土地具体四至等权属问题可向其他机关申请解决，本案因涉及承包地的四至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故应裁定驳回魏至兰的起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魏至兰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574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魏至兰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魏至兰；上诉人魏至兰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新审判员 张海东审判员 靳文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徐梦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