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18155号原告：吴某某，女，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潜，上海市宝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某2(系原告女儿)，住上海市徐汇区。被告：罗某1，男，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武荣。第三人：徐某，女，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征连，上海瑞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劲博，上海瑞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某某与被告罗某1、第三人徐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三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原、被告平均继承被继承人罗某3名下的君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个人人身保险利益；2、依法判令由原、被告平均分摊原告为被继承人罗某3垫付的丧葬费计人民币(下同)30,760元，要求在遗产范围内先行扣除。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罗某3与配偶左某某共生育一子，即罗某1，双方没有收养子女，没有非婚生子女和继子女。左某某于1992年2月22日报死亡，1993年11月16日注销户口，罗某3于2019年3月7日死亡。罗某3的父亲罗某4于2012年12月3日死亡，母亲系吴某某。罗某3生前没有遗嘱或遗赠。罗某3名下的个人人身保险于2018年购买，保险费100万元，收益估计40万元，目前尚未理赔兑付。原告认为，原、被告系被继承人的法定继承人，被继承人名下的遗产应当由原、被告两人平均继承，故起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罗某1辩称，身份关系和遗嘱情况均无异议。同意保险利益平均继承，认可原告垫付的丧葬费金额为30,760元，同意分摊，但不同意从保险利益中扣除，要求从罗某3的银行存款中扣除。罗某3名下尚有银行存款，在第三人徐某或罗某2处，要求丧葬费从中扣除，剩余部分原、被告再平均继承。存款来源是虹梅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虹梅南路房屋)的出售款，虹梅南路房屋原系罗某3、罗红燕两人共同共有，于2017年左右出售，出售款336万元，罗某3获得168万元，其中100万用来购买个人人身保险，余款都是罗某3和第三人徐某在使用，目前还遗留多少金额不清楚。第三人徐某诉称，身份关系和遗嘱情况均无异议，不同意原告诉请。第三人与罗某3自2001年起确定恋爱关系，2010年开始同居，2017年3月开始罗某3一半时间与第三人居住，一半时间在其母亲处居住，直至过世。第三人认为其与罗某3共同生活18年，生活上和情感上相互扶助，对罗某3尽到了主要扶养义务，故要求作为继承人以外的人酌情分得遗产。罗某3将虹梅南路房屋的出售款存在建设银行卡里，建行卡一直由罗某3自行保管，后来其又把卡放在和母亲共同生活的房屋里。第三人处有罗某3的上海银行存折，在罗某3死亡以后第三人就没有操作过上海银行的账户了。认可原告垫付的丧葬费金额为30,760元，若第三人可以继承遗产，则同意分摊此笔丧葬费。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被继承人罗某3与配偶左某某，生育一子即罗某1。左某某于1992年2月22日报死亡，罗某3于2019年3月7日死亡。罗某3的父亲罗某4于2012年12月3日报死亡，罗某3的母亲系吴某某。庭审中，三方一致确认被继承人罗某3没有收养子女，也没有非婚生子女和继子女，生前未留有遗嘱或遗赠。被继承人罗某3于2018年5月25日购买君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人身保险一份，投保人罗某3，被保险人罗某3，保险费100万元，身故受益人及分配方式为法定继承人。庭审中，第三人为证明自己与罗某3同居并尽到了扶养义务，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徐某与罗某3的生活照片若干；2、邻居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自2001年末至2017年初，罗某3与徐某在徐某家出双入对，共同生活，对外宣称是夫妻关系。罗某3生前与徐某共同生活，经济上、生活上相互依靠、相互扶助。徐某对罗某3生活上照顾较多，家务活基本由徐某承担，家庭生活和睦，感情较好。罗某3两次重病期间，由徐某办理就医相关手续，陪伴其左右、照顾其起居生活。罗某3病逝后，徐某也与罗某3其他亲属一同操办了罗某3的后事。”；3、上海安芮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罗某3在我单位工作期间为人和善，与同事日常交往中曾多次提到他的家庭生活的情况。根据罗某3介绍，他有一妻一子，妻子名叫徐某，儿子叫罗某1。……我们认为，徐某与罗某3共同生活期间，对罗某3经济供养、生活上扶助、精神上慰藉，尽到了一个‘妻子’抚养照顾义务。”；4、上海新起点康复医院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罗某3…自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3月7日去世，住我院重症监护室。在此期间，其爱人徐某每日前来我院看望、照顾。”；5、罗某32017年9月17日书写的授权书一份，主要内容为：“本人于8月查出肾癌，预计9月20日在仁济医院泌尿科实施手术，在手术前本人神志清楚，授权徐某负责签署一切相关文书。”；6、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上海银行交易流水，证明徐某为被继承人罗某3患病期间支付了大量医药费用。针对上述证据，原告表示照片只能证明恋爱关系，不能证明第三人的证明目的；邻居情况说明，邻居未到庭作证，且邻居也不可能了解同居关系；公司情况说明不认可，租赁有限公司并不是罗某3生前实际工作单位；医院证明不认可，是第三人通过该医院的熟人开具的；授权书是2017年书写的，后期主要是罗某3的家里人在照顾；银行流水明细只能证明是徐某为罗某3垫付费用，后面家里人都与徐某及时结清。对此，原告表示不同意第三人徐某继承遗产，罗某3和第三人生前确实是同居关系，大约2000年左右原告知道双方同居，但是两人经济独立，甚至罗某3支付的更多。罗某3生病以后主要住在母亲家里，第三人虽然来看望过，但经济上没有支付过费用，都是家里人在承担。针对上述证据，被告表示照片只能证明恋爱关系，不能证明其他目的；邻居情况说明真实性不认可；公司说明不认可，租赁公司并不是罗某3生前的工作单位；医院说明不认可，康复医院事实上是罗某2去的比较多；授权书关联性不认可，罗某3住院但并没有丧失行为能力；关于银行流水，费用都是徐某先垫付，之后罗某2再现金结算给徐某。对此，被告亦表示，不同意第三人徐某继承遗产，第三人只与罗某3建立了恋爱关系，当初双方没有办理结婚证，就是考虑到今后继承等方面的经济利益。罗某3生病以后，第三人也并没有照顾罗某3，只是作为邻居朋友关系探望，并没有尽到主要扶养义务。诉讼中，根据当事人的申请，本院依职权调查了被继承人罗某3名下上海银行(账号3000XXXXXX10017)、中国建设银行(账号1219XXXXXXXXX248337、31068XXXXXXXX026592)账户内的交易明细及余额，调查显示上海银行尾号0017的账户截止调查之日2019年9月18日有余额9,650.72元。中国建设银行尾号8337的账户截止调查之日2019年10月16日有余额1,359.81元，中国建设银行尾号6592截止调查之日2019年10月16日有余额7,329.54元。原告表示对法院调查的银行流水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上海银行尾号0017的账户内2019年3月7日的取款2万元是罗某2取走的，是否作为遗产分割由法院判决。2019年3月11日的取款4,500元不清楚是谁取走的，可能是第三人徐某取走的。建行尾号6592的账户内自2018年12月开始的取款都是罗某2操作的，取款均用于罗某3的看病治疗。罗某3的医药费自费部分共计37万元，包括医药费、护工费等，其中华山医院罗某3医药费自费部分有票据的总计72,518.53元，新起点医院罗某3医药费自费部分有票据的总计92,292元,罗某2曾微信转账84,000元给第三人徐某，因为当时徐某先垫付了医药费84,000元，故罗某2通过微信转账还给徐某。除上述三部分费用以外，其余为罗某3支付的医药费都是无票据的。被告表示对法院调查的银行流水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上海银行尾号0017的账户内的取款是谁不清楚。关于原告陈述的罗某3的有票据的医药费开支，数额均没有异议，但根据票据被告只认可华山医院的28,633元，新起点医院的2,554元以及转账给徐某的84,000元可从建行罗某3账户里扣除。第三人表示对法院调查的银行流水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上海银行尾号0017的账户内2019年3月11日的取款4,500元不是徐某取走的，具体谁取款不清楚。关于原告陈述的罗某3的有票据的医药费开支，数额均没有异议，但根据票据第三人只认可9万余元及微信转账给徐某的84,000元可从罗某3建行账户里扣除。另，被告自认由其领取了发放给罗某3的丧葬费49,360.2元，同意此丧葬费用作为罗某3的遗产进行分割。本院认为，现无证据显示被继承人生前留有遗嘱，故其名下的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关于第三人徐某是否可以参与继承的争议，现原、被告均确认罗某3生前与徐某确认了恋爱关系并同居，至罗某3死亡之时已有十几年的时间，根据常理推断，男女双方长期共同生活，在日常生活中一般均是相互扶助、扶持，且根据徐某提供的证据材料可知，双方生活中的联系较为紧密，在2017年罗某3生病期间，亦授权徐某办理一切事宜，双方建立了互相信任的关系，且在生病期间，徐某亦为罗某3支付了医药费用。本院认为，徐某作为长期与罗某3共同生活的恋人，对于罗某3尽到了扶养义务，可以作为继承人以外的人参与继承，故对于徐某要求参与继承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具体分得遗产的数额，由本院酌情判决。关于原告代理人罗某2从建行尾号6592取款用于罗某3看病支付医药费的争议，现三方对于有票据的医药费自费金额(包括华山医院自费72,518.53元、新起点医院自费92,292元)及微信转账给徐某的84,000元金额均达成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现被告及第三人均只同意扣除部分有票据的医药费金额，本院认为，在日常生活中，无特殊情况下，实际支付费用一方一般即为保存票据一方，现罗某2提供了医药费票据，应当推定为其实际支付了医药费，故对于有票据的医药费金额总计16万余元，本院予以确认，应当认定为罗某2为罗某3实际支出的医药费金额。罗某2主张包括上述16万余元留有票据的医药费金额和转账给徐某的84,000元，还有其他现金支付及没有保存票据的医药费开销，总计约37万余元，本院认为，考虑到日常生活中，不可能保存所有开销的票据，罗某2主张的约37万元开支，尚属于合理范围内，故对于罗某2主张建行尾号6592账户内的取款均用于罗某3的看病治疗，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罗某2自认从上海银行尾号0017账户内的2万元取款，本院认为，被继承人死亡后其银行存款即属于遗产，现罗某2在罗某3死亡以后自行取出了钱款但并未说明实际用途，故该笔钱款应当按照被继承人的遗产进行分割。关于被告罗某1自认领取了罗某3的丧葬费并同意作为遗产分割，并无不妥，本院予以准许。关于原告主张其垫付了罗某3的丧葬费并要求分摊的请求，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垫付的丧葬费金额亦同意分摊，并无不妥，本院予以准许。关于上海银行尾号0017账户内的4,500元取款，因无法确定实际取款人，本院不予处理，待确定实际取款人后，原告可另案诉讼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罗某3购买的君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人身保险(保险单号：XXXXXXXXXXXXXXXX)利益由原告吴某某、被告罗某1、第三人徐某共同继承，其中吴某某、罗某1分别获得45%的保险利益，徐某获得10%的保险利益；二、被继承人罗某3名下上海银行账号3000XXXXXX10017、中国建设银行账号1219XXXXXXXXX248337、31068XXXXXXXX026592内的账户余额(包含罗某2领取的2万元)均归原告吴某某一人所有，原告吴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罗某1分割款计人民币19,170元；三、被告罗某1领取的属于被继承人罗某3的丧葬费归罗某1一人所有，罗某1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某某丧葬费分割款计人民币24,680.1元；四、原告吴某某垫付的丧葬费计人民币30,760元，由原告吴某某、被告罗某1、第三人徐某三人分摊，其中罗某1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某某支付人民币13,842元，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某某支付人民币3,07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6,900元,由原告吴某某、被告罗某1分别负担人民币3,105元，第三人徐某负担人民币6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龚 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胡心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第十四条对继承人以外的依靠被继承人扶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或者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给他们适当的遗产。第二十九条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