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283民初2650号原告：王增辉，女，196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吉林省舒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福，男，舒兰市平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邱信涵，男，199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吉林省舒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福，男，舒兰市平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邱长友，男，194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吉林省舒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福，男，舒兰市平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舒兰市。法定代表人：杨士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虞连昌，男，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增辉、邱信涵、邱长友诉被告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增辉、邱长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福,邱信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福,被告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虞连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增辉、邱信涵、邱长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三原告死亡赔偿金566380元、丧葬费30725.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赔偿原告邱长友（现年80周岁）被抚养人生活费20051元，合计637156.50元；2.被告承担此案的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三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三原告死亡赔偿金603440元、丧葬费3426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赔偿原告邱长友（现年80岁）被抚养人生活费22394元、合计680100.50元。事实与理由：舒兰市东富利源养殖场邱立在养殖过程中于2019年8月14日死亡两头猪，为了报保险将两头猪暂放在养殖场外东侧玉米地里（因玉米地阴凉防止腐烂），放猪处紧邻舒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东富废弃矿井通风巷道口，2019年8月15日10时养殖场邱立和员工刘民友、赵广福去取猪，因废弃矿井通风口的巷道坍塌，三人掉进废弃矿井巷道里，经抢救无效死亡。该废弃矿井是被告管理的废弃矿井，被告对废弃的矿井通风口没有采取安全防范措施，没有封闭通风口，没有设立警示标志，没有设置防护栏，根据煤矿安全规程129条：报废的巷道必须封闭。131条报废的斜井应当填实，加砌封墙。被告没有按规定办理，导致邱立死亡，应承担未尽安全管理义务和管理不善的责任，原告王增辉系死者邱立的妻子，原告邱信涵系死者的儿子，原告邱长友系死者邱立父亲，其现在80周岁，生有5个儿子，因此被抚养人生活费邱立应承担的部分应当被告赔偿，原告找被告协商未果，为此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依法判决。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辩称，1.本案涉及邱立死亡的矿井，按照国务院2016年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政策要求属于去产能关闭矿井，该矿井于2016年年末已经采取了相应的关停及封闭措施并通过政府验收，验收合格。所以被告并不存在原告所述的对矿井未采取安全措施，未封闭等情况。被告已经按照国家的政策要求和行业标准，依法依规办理矿井关停及善后措施，被告作为采矿权人对矿井关停及相应管理已经尽到了法律及相关行业规定的要求，不存在过错。2.矿井关停后，地上原汽车队所属房屋因被告与邱立之间存在经济纠纷被法院抵顶给邱立，房屋周边土地（包括井口、通风口所在地）被邱立封闭后用于种植庄稼和饲养生猪，土地的管理权人为邱立本人。邱立的耕种行为说明该地块已经符合复垦要求。邱立作为土地管理人对关停验收合格的矿井井口、通风口等出现自然沉降、雨水冲刷、人为挖掘等情形产生的需要处理的事宜应自行做好修复工作，该修复责任与被告无关。3.原告诉称邱立死亡系矿井突然坍塌导致邱立落入其中死亡，但相关事实并无证据予以证明。邱立陷落位置的深坑是人为挖掘还是自然沉降或是突然坍塌均无法确定，如果是人为挖掘造成的邱立跌落死亡，那承担赔偿的主体为挖掘人；如果自然沉降或者突然坍塌造成的深坑导致邱立死亡，邱立作为土地的使用人、管理人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原告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造成邱立死亡的深坑产生的原因，况且土地的使用人、管理人、控制人均为邱立本人，邱立应履行管理职责，相关责任应由邱立自行承担。土地四周被邱立使用栅栏封闭，即使认定被告作为原采矿权人也应履行部分管理职责但因客观现实并不具备履行相应责任的条件，相关责任也应由邱立本人自行承担。所以无论从何种角度都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对邱立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2.如被告存在过错那么邱立的死亡与被告的过错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3.三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各项费用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争议焦点，王增辉、邱信涵、邱长友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三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三原告身份信息；2、2019年8月23日舒兰市吉舒街道东富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三原告是现在的法定继承人，2019年8月15日邱立在矿务集团东富三井死亡，邱立的母亲李桂兰于2012年3月11日因病死亡，三原告2017年在舒兰市南城街道居住；3、2019年8月23日舒兰市吉舒街道东富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邱立2019年8月15日在矿务局东富三井巷道口因坍塌导致邱立死亡，废弃矿井的权属为舒兰矿业集团，并非原告管理；4、死亡证明审批表复印件一份，证明死者排除他人加害，系在巷道口坍塌导致死亡；5、舒兰市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舒安委办函（2019）21号复印件1份，证明邱立等三人掉进废弃矿井的巷道里经抢救无效死亡，同时证明被告对该废弃矿井具有安全管理职责，被告安全管理存在过错，该废弃矿井为被告管理；6、不动产产权证书0005334号，该证书载明权利人为王增辉，王增辉为死者邱立的妻子，该证书的使用期限自2001年4月12日至2011年4月11日止，死者及三原告在城镇居住，该房照的地址为舒兰市起重机配件家属楼2单元501室，现在该房屋为保险公司家属楼，死者及三原告一直在该房屋居住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7、户口本复印件一份，证明户口本显示农业户口，但始终在舒兰居住，而且东富养殖场的位置的房屋是矿务局的房屋，2006年判给邱立，该房屋的性质是国有土地的房屋；8、死亡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邱立死亡原因是非正常死亡；9、（2006）舒民一初字第910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产权变更证明复印件、房照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的养殖场是原舒兰矿务局东富矿的房屋抵顶给死者邱立的，该房屋坐落的位置图明确表明房屋的四至，而死者邱立掉进的矿井并不在这个位置图内，而是在该房屋紧邻公路的西侧，并不是原告管理的矿井，产权变更证明记载该房屋的土地性质是国有，用途是工业用地，并不是居住地，假如死者在该养殖场居住也应按城镇赔偿；10、舒矿集团在东富的其他废弃矿井井口的现在照的照片，证明均没有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和安全保障措施，被告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11、2019年8月15日15：29分王兆银在舒兰市第二人民医院检验报告单一份，证明王兆银在救人过程中身体不适，到医院检查结果为一氧化碳中毒性脑病，该份证据证明死者3人均应该是掉到巷道里脑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经质证，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东富村委会无法证明邱立及三原告居住在南城街道的事实，根据邱立的户口载明，邱立的户口为农村户口，死亡赔偿金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案涉事件发生时除事件中死亡的三人并无其他人在场，东富村民委员会并不知晓事件发生的整体过程，是矿井塌方还是人为挖掘，在无相关专业机构鉴定的前提下任何第三方均无法确认邱立死亡的原因，同时矿井的权属与被告依法关停治理完毕后地面的管理责任并不一致，该证明只证明了矿井的权属，管理权由本案死亡人员邱立进行负责；对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为复印件，并且无派出所公章，即使该审批表为真实，载明的案件情况为邱立死亡的地点为矿井巷道口处，即使矿井存在塌方，其死亡原因也与塌方无关，该证据不能证明邱立死亡与被告存在因果关系；对证据5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为复印件，即使该函件有原件但该函件载明的内容与证据4公安机关载明的死亡位置、死亡原因存在明显冲突，同时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并未对事故原因进行核实调查，即使函件为办公室发出也不能证明邱立死亡与被告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王增辉在舒兰市内持有住房一套，并不能证明邱立在舒兰市居住和生活，根据东富村出具的证明以及邱立在东富村进行生活、饲养及土地耕种的事实，可以确认邱立一直在农村居住和生活，不能按照城镇标准主张死亡赔偿金；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邱立为农村人口，其居住的房屋也在东富村管辖范围内，即使本案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邱立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确认；对证据8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无异议，但不能证明邱立的死亡与被告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房屋土地性质与邱立是城镇户口并无直接关联，邱立对矿井的管理责任是因为占有并使用矿井上土地耕种玉米，邱立岳父对该土地归邱立所有予以确认，所以管理权仍在邱立个人；对证据10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无法证明照片拍摄位置为东富矿所在地区，深陷位置是否为矿井本身巷道通风口所在位置，并且上述土地已经用于玉米种植，即使为东富矿所在区域被告依法进行关停和治理后，相应的管理责任应由实际使用人负责；对证据11该报告单只显示王兆银一氧化碳分析为阳性，至于其吸入一氧化碳是地下渗出还是邱立饲养小猪死亡后腐烂产生均无法确认，因邱立等三人不同意进行尸检，三人的死亡原因并无权威机构作出认定，该报告单不能推定邱立三人死亡的原因。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围绕争议焦点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舒兰市政府关于关闭二矿的决定一份、报纸公告一份、现场公告照片2份，证明案涉矿井是依据政府相关文件依法进行关停；2、二矿隐蔽工程井口封闭施工方案一份、施工及结束照片5份、隐蔽工程验收记录一份、吉林市安监局煤炭行业去产能验收工作的通知及二矿验收工作表一份，证明案涉矿井依法关停后被告按照行业主管部门要求采取了相应的封闭措施，并获得主管部门验收通过，已经尽到了对关停矿井依法封闭的相关责任，在本案邱立死亡一事中被告并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质证，三原告对证据1中关于舒兰市政府关于关停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文件是2016年关停的，证明不了对停产的矿井采取安全保障措施和安全管理措施，公告也是2016年做出的，距现在已经3年之久，也不能证实被告尽到了安全保障和管理义务，煤矿安全标示牌和本案没有关联，也证明不了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对证据2施工方案只是一个方案，而且时间在2016年10月19日，至于贯彻落实没落实并不能证明，所附的照片也无法证实涉案的井口，从照片上看并没有看出已经进行了安全保障设施的设置。隐蔽工程验收记录的复印件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即使是真实的，验收时间也是2016年11月4日距离现在也3年之久，井口即使封闭由于3年的雨雪冲刷也出现了安全隐患，被告也应该进行日常的安全管理，所以该份证据也证明不了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关于吉林市安全生产的文件只是具有指导意见，并不能证明被告对关闭的矿井进行了安全保障措施的设置，也无法证明被告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和安全管理义务，证明不了被告定期对封闭井口进行安全检查和巡视，从2组证据看不出被告进行安全日常管理和巡视的记录，而2份证据恰恰能证明涉案废弃矿井的管理职责就是本案的被告。本院认为三原告所举的证据1、5、6、7、8与本案有关联，能够形成证据链条，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中三原告是邱立法定继承人的部分予以采信，其余部分内容及证据3的内容并非村委会能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为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证据9、10、11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举的证据1、2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依三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110报案记录、公安局询问笔录、公安局现场勘验卷宗、及舒兰市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2019-21号文件。经质证，三原告对110报案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能证明邱立及2名工人死亡时已经报警；对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恰恰能证明邱立、赵广福、刘民友是掉进矿务局废弃巷道里，导致死亡，特别是保险部门的工作人员出具的证明，更能证明邱立养殖场死亡的猪已向保险公司报保险，三死者是取猪的过程中掉进废弃巷道口死亡；对公安局现场勘验卷宗真实性无异议，也能证实邱立及另外2人是掉进巷道里导致死亡，而且从照片中塌陷口概貌及其他照片中可以看出并没有警示标志和安全防护措施，能够证明被告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和管理义务，死亡原因定性为非正常死亡，说明掉进巷道是导致死亡的直接原因；对舒兰市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2019-21号文件真实性无异议，更能充分证明该废弃巷道的管理者就是本案被告，同时充分证明死亡的3人是掉进巷道里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存在过错，根据该督办函写明马上按照管行业必须管安全，管生产必须管安全，管业务必须管安全，要求被告立即对坍塌的巷道进行封堵，更能证明本案被告存在安全管理过错。被告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110报案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对公安局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对李生红询问笔录第5页其表述那片地原来是被告的，从2018年开始邱立把土地推平之后种上玉米，今年是第二年种，该笔录说明邱立本人对被告已经关停治理完毕的矿井人为进行事后整理耕种，说明：1、该土地的使用人为邱立；2、邱立推平土地的行为可能造成被告已经封闭的矿井原有的封闭措施造成破坏，即使出现坍塌该行为也是因邱立的推平及种植玉米造成的与被告无关；对王兆银询问笔录，其在笔录中已经陈述是邱立的岳父，该矿井被告已经治理完毕，他的描述是3年半左右三井倒闭之后将废弃的井已经处理都添死了，其也证明矿井上的玉米由邱立耕种，土地是邱立的土地，所以相应的管理责任由邱立负责，与被告无关；对刘桂清的询问笔录，其说明猪死亡的时间在事发前一周左右，事发深坑与玉米地边缘20米左右，与原告所陈述的邱立将死亡小猪放在玉米地边缘，取猪时发生矿井坍塌造成邱立3人死亡与客观事实不一致；对王加峰询问笔录第3页其描述现场有深2米、宽1米到1米半的坑，坑内有石头，根据李生红的表述该土地邱立已经在地上种植玉米，如果该矿井为当天坍塌井内应该有大量的玉米杆存在，但是坑内并无玉米，可以说明该坑并非当天出现，也无法证明是坍塌产生，还是人为挖掘产生；对公安局现场勘验卷宗真实性无异议，根据照片显示坑内并无因塌方而存在的玉米，有存放的死亡小猪一个，根据照片可以推断该深坑并非塌方当天产生，应该是人为挖掘产生，同时根据邱立的三人在坑内死亡的位置及坑内深度，如果因塌方死亡第一个掉进坑内的人应该有泥土或者沙石覆盖，也应该有掉进坑内的玉米，但现场均无此情况，根据勘察笔录推断造成邱立死亡的深坑并非其死亡时塌陷产生。深坑内有邱立饲养死亡的小猪，其死亡时间已经超过一周，而且夏季天气炎热死亡的生猪腐败后产生大量有毒有害气体，其可能是造成邱立3人死亡的原因。公安机关的卷宗无法证明邱立死亡所在深坑出现的原因及邱立死亡的原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原告需要证明深坑产生的原因及邱立死亡的原因，如深坑产生与被告关停治理存在因果关系，被告才承担责任，如果深坑产生的原因是人为或者因邱立耕种玉米造成的，责任与被告无关；对舒兰市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2019-21号文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原告的告诉、被告的答辩及本院所采信的证据，结合庭审调查情况，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2019年8月14日，东富利源养殖场在养殖过程中有两头猪死亡，为了报保险养殖场将两头猪放置在养殖场附近的玉米地。2019年8月15日，邱立与赵广福、刘民友去取猪时掉进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二矿废弃矿井通风巷道，经抢救无效死亡。经舒兰市公安局刑警技术中队勘察后确认，邱立、赵广福、刘民友体表无致命外伤，排除他人暴力加害可能，邱立家属对邱立死亡原因无异议，不要求做尸检。2019年8月16日，舒兰市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给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发舒安委办函[2019]21号“关于吉舒街道东富二社舒矿（集团）废弃矿井坍塌亡人事故整改的督办函”，内容为：2019年8月15日10时左右在吉舒街道东富社区二社利源养殖场外东玉米地里，你集团二矿废弃矿井巷道掉里3人，经抢救无效已死亡。望贵集团马上按照“管行业必须管安全、管业务必须管安全、管生产经营必须管安全”原则。立即对此坍塌巷道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进行封堵，以免再次发生事故，另外本着对人民群众生命财产高度负责的态度，希望你集团对所有属于你集团的废弃矿井进行排查，保证不发生其他事故，确保安全。并于2019年8月22日前将排查整改情况以书面形式上报我办。另查明，2016年9月7日舒兰市人民政府在江城日报公告“关于依法关闭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二矿的决定”，随后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二矿三小井进行矿井关闭隐蔽工程（井口封闭）施工。邱立有三名法定继承人，妻子王增辉、儿子邱信涵、父亲邱长友，邱立有兄弟姐妹5人。王增辉于2019年2月28日取得舒兰市起重机配件厂家属楼2单元501室的不动产权证书。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系涉案事故矿井的管理人，其应当举证证明进到了管理职责。庭审中，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举证明仅能证明在2016年其对涉案废弃矿井井口进行了封闭处置，而此次发生事故的是该矿井的巷道并非矿井井口，其也未举证证明在巷道处设立警示标志。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矿井关闭的责任主体，应对予以关闭的矿井关闭后可能引起的危害采取预防措施。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管理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故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死者邱立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事发地点附近经营养殖场多年并在事发地点耕种玉米，其应当熟悉周围的环境，其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可以减轻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责任。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本院酌情确定由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关于王增辉、邱信涵、邱长友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一、死亡赔偿金，王增辉、邱信涵、邱长友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但邱立的户口为农业户口且原告所提证据不足证明邱立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故本院认为死亡赔偿金应按吉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即274960元（13748元/年×20年）；二、丧葬费34266.50元，本院予以认可；三、邱长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事故发生时邱长友79周岁，其户口为农业户口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生活，故应按2018年度吉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即10826元（10826元/年×5年÷5）。上述费用合计320052.50元，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224036.75元。另外，精神抚慰金，本院酌情支持7000元。综上，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当赔偿王增辉、邱信涵、邱长友231036.7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赔偿王增辉、邱信涵、邱长友231036.75元；二、驳回王增辉、邱信涵、邱长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01元，由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766元，由王增辉、邱信涵、邱长友负担58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谷俐利人民陪审员  李庆福人民陪审员  田 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王盈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