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36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丸大进出口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美盛路171号3幢4层470室。法定代表人：伊藤彰朗（AKIOITO）,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青，上海翰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英帅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东靖路1831号402-25室。法定代表人：屈冬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婕，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晶，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丸大进出口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丸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英帅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帅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1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丸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丸大公司支付英帅公司服务费176,901.74元，即3,600双×1.07元（入库费0.21元+出库费0.21元+条码费0.15元+贴标费0.2元+检测费0.3元）/双+467,702双×0.37元（1.07元-第三方检测费0.7元）/双，英帅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2018年5月14日服务协议效力。根据查明事实，英帅公司于2018年3月19日拟定的服务协议是一个完整的要约，丸大公司已对此进行了多项实质性条款修改，故丸大公司于2018年5月14日将修改后的服务协议通过微信发给英帅公司，成为一个新要约。英帅公司以实际行动履行了修改后的协议，故2018年5月14日的服务协议成立并生效，并已得到实际履行。第二，丸大公司同意服务价格表的前提是2018年5月14日服务协议的条款被全部认可，如该服务协议不具约束力则附件服务价格表亦不应当具有约束力，一审确定的进出库业务单价0.57元也没有任何依据。一审错误认定第三方检品公司入驻后英帅公司提供的出入库业务服务单价为0.57元，该段期间的单价应为0.37元。根据2018年5月14日服务协议约定，服务费总价约定为1.07元/双，此系英帅公司完全依约履行情况下的打包价，但由于英帅公司没有检品作业能力，丸大公司替换了检品公司，一审中英帅公司亦明确承认2018年5月的检品数量及出库量仅有3,600双，显著不及入库数38,882双，故替换检品方产生的费用应由英帅公司承担。服务协议第三条第七款约定了英帅公司无检品作业能力导致丸大公司替换检品方的违约责任为按照第三方的结算单价乘以200%X检品数量向丸大公司支付替换检品方费用。第三，2018年5月30日英帅公司、丸大公司与第三方检品公司开会磋商检品事宜，亦印证了检品业务与进出库管理的不可分割性以及检品费单价与进出库管理服务单价关联。故三方实际已达成合意，第三方检品公司负责检品作业单价为0.7元/双，英帅公司仅负责进出库管理业务，此项业务单价为打包价1.07元/双减去检品作业单价，即0.37元/双。丸大公司已实际向第三方检品公司支付了检品费。被上诉人英帅公司辩称，不同意丸大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第一，英帅公司从未签署也没有确认过2018年5月14日的服务协议，该协议未成立。第二，服务价格表亦为英帅公司在2018年3月向丸大公司发送服务协议时一并发送，丸大公司在2018年5月14日回复时并未对价格进行任何实质性变更。故一审就双方对价格达成合意的认定正确。第三，不存在英帅公司检品作业能力不足的问题，第三方检品公司是由丸大公司单方自行聘用，英帅公司从未参与该与第三方检品公司的合同，也未对此签署确认。该检品费用不应由英帅公司承担。且丸大公司主张扣除的检品费单价0.7元/双明显高于英帅公司的报价0.3元/双。综上，请求维持原判。英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丸大公司向英帅公司支付服务费624,6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624,65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丸大公司赔偿英帅公司损失722,400元；3.判令丸大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丸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英帅公司赔偿丸大公司空运费损失20,164.90元；2.判令英帅公司赔偿丸大公司租金损失130,647.19元、员工工资损失17,000元、安保费损失63,800元、另行委托检测服务费损失147,197.3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19日，英帅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给丸大公司，告知根据双方最终核定的服务价格，英帅公司初步拟定了服务协议，请丸大公司审核内容，如有修改意见请邮件回复。附件为服务协议拟稿，拟稿记载服务期限起始时间为2018年4月1日，结束时间未填写，服务内容为“详见服务价格表”。协议第四条中约定，每天完成服务后，英帅公司提供当天工作量统计表并提交给丸大公司指定管理人员签字认可，该凭证作为结算凭证之一。第七条付款方式中约定，服务费按月结算，每月5日前就上月费用进行对账，无误后英帅公司提供丸大公司相关人员确认费用的书面结算文件及正式服务发票，丸大公司收到上述发票和文件后5个工作日内付款。服务价格表中列明盘点项目，服务价格为0.08元/件；挂吊牌项目，服务价格为0.30元/件（含3张以内）；贴标签项目，服务价格为0.20元/件；单证打印项目，服务价格为0.02元/件；条码管理项目，服务价格为0.15元/件；入库项目，服务价格为0.21元/件；出库项目，服务价格为0.21元/件；检测项目，服务价格为0.30元/件；备注中注明“以上价格含库内作业堆高叉车、电动托盘车或手动液压车等作业工具”。2018年5月14日，丸大公司将修改后的服务协议通过微信发送给英帅公司，丸大公司在修改稿中增加了多条内容。丸大公司在第三条增加了第七款，内容为若英帅公司不能按照丸大公司要求按时检品出货，丸大公司可以单方面作出替换检品方的决定，无需对英帅公司作出任何赔偿，且丸大公司替换检品方的费用由英帅公司承担，当发生丸大公司替换检品方的情况时，第三方检品费的计算标准为检品数量乘以第三方的结算单价的2倍。丸大公司另在第四条英帅公司的权利和义务条款中增加了多款英帅公司应负义务的内容，并修改第七条付款方式中5个工作日内为当月月底前等。丸大公司对服务价格表中金额未作改动，只是把除贴标签、单证打印两项外的计量单位由“件”改为“双”。英帅公司收到丸大公司修改后的服务协议，表示要仔细看一下。最终英帅公司、丸大公司未签署服务协议。2018年9月4日，丸大公司发微信给英帅公司。微信内容涉及，自2018年5月5日物流中心运营开始，双方到目前还没有对过账，由于英帅公司的系统一直没有达到丸大公司的预期要求，双方至今还没有签订合同，但是每月的账还是要对一下，时间久了会对不清楚；2018年5月5日至2018年6月10日，检品是英帅公司操作，入库及出库为0.22元/双，检品为0.30元/双，贴标签为0.20元/双，英帅公司自2018年6月10日之后只负责入库、出库及扫码作业，总价为0.37元每双，请英帅公司确认单价并核对之前的账。英帅公司对此回复称，所有货品进出库数量系统都自动记录在册，数据不会错，关于系统预期是否符合、价格等由双方进行面谈。英帅公司另表示，服务价格表上的价格最初是基于丸大公司保证运作货量及全面托管的价格，后期由于丸大公司单方面变故因素，因此很多条件要重新商议后确定。丸大公司对此回复称，不存在丸大公司单方面变故，是英帅公司无法进行检品作业、完成出货，故丸大公司才另行委托第三方，增加了丸大公司的支付成本。英帅公司又回复称，丸大公司从一开始就拒绝提供质检标准，单方面给英帅公司工作制造矛盾并不断施压，丸大公司另行更换第三方后，英帅公司也提出对方工作质量及效率均不及英帅公司，且有具体案例及数据提供丸大公司比对，但丸大公司始终对英帅公司的积极服务采取排斥态度，并趁机恶意压价，鉴于此，英帅公司要求重新谈判。丸大公司对此表示，系英帅公司根本无法完成丸大公司的出货要求，人员变动频繁，丸大公司给出的价格是经英帅公司确认过的。英帅公司对此提出异议，并表示双方需面谈解决。2018年9月12日，丸大公司发电子邮件给英帅公司，表示明天晚上会有2个高柜在20点左右抵达，请英帅公司安排装柜，如有加班费产生可以提出，但必须按照丸大公司的要求操作，如造成损失，会进行索赔。英帅公司回复该邮件称，由于丸大公司采购出货无计划及多变，加上送货单位及提货单位为节约自身运输成本屡次采取单车往返提货方式，已严重影响到英帅公司的正常工作，要求丸大公司须遵照英帅公司的要求执行，否则每次作业须支付员工加班费用。2018年9月14日，英帅公司发电子邮件给丸大公司，表示2018年9月13日加班费用为6,811.50元，并申请2018年9月14日预计产生的加班费用。同日，丸大公司发电子邮件给英帅公司，表示一直以来和英帅公司谈的是每双鞋的作业费用，至于时间及加班从未涉及过，昨天是特殊情况需要通宵，丸大公司也本着互相体谅的原则，同意英帅公司的加班费用申请，但今天的加班费用有待商榷，双方从试营业至今已4个月，英帅公司始终没有把对账单发给丸大公司，在丸大公司的催促之下却一再拖延等。2018年9月21日，英帅公司发电子邮件给丸大公司，表示英帅公司自2017年起致力为丸大公司提供商业策划、仓库中介、改造设计、物流咨询等服务，至2018年正式牵手项目合作；运行至今发现问题颇多，丸大公司对于双方约定的合同有诸多反转，如检测委托反复2次，商业合同变为担保合同、单独引入第三方等，导致合同无法正式明确落实；英帅公司仍本着求大同存小异的战略目标，为保证丸大公司正常业务运营，日以继夜为丸大公司提供不间断的进出库物流服务；现面临丸大公司出库淡季，英帅公司特趁此空闲之际提供5月至今的运作结算明细表供丸大公司审核，丸大公司如对结算有异议可于节后来英帅公司处协商解决。附件为结算清单，其中2018年5月考勤表记载金额为45,838.50元；2018年6月结算金额为218,000元，实际业务量一栏记载入库数量为72,236双，检测（含贴标）39,340双，出库83,797双，保底业务量200,000双，当月应结算金额为218,000元，备注贴标0.20元、单证0.02元、条码0.15元、入库0.21元、出库0.21元、检测0.30元、计1.09元/双，另备注“当月业务不足部分按保底量计算，次月超出部分隔月扣除”；2018年7月结算金额为118,000元，实际业务量一栏记载入库数量为147,757双，出库68,043双，保底业务量200,000双，当月应结算金额为118,000元，备注单证0.02元、条码0.15元、入库0.21元、出库0.21元、计0.59元/双；2018年8月结算金额为118,000元，实际业务量一栏记载入库数量为182,535双，出库178,133双，保底业务量200,000双，当月应结算金额为118,000元，备注单证0.02元、条码0.15元、入库0.21元、出库0.21元、计0.59元/双；2018年9月结算金额为118,000元，实际业务量一栏记载入库数量为76,995双，出库167,489双，保底业务量200,000双，当月应结算金额为118,000元，备注单证0.02元、条码0.15元、入库0.21元、出库0.21元、计0.59元/双。2018年9月27日，英帅公司发电子邮件给丸大公司，表示英帅公司于2018年9月21日发给丸大公司的账目核算清单尚未得到回复，请丸大公司再次查收结算清单并进行核实，月底前及时与英帅公司联系。同日，丸大公司向英帅公司发出《敦促函》。该函内容涉及，丸大公司认为英帅公司是按照2018年5月14日修改后的服务协议与丸大公司进行结算，丸大公司在修改后的协议中列入了合作要求及条件，英帅公司收到后未对此提出过异议，表明接受所有条款内容；自2018年5月合作以来，英帅公司主动确认没有招聘到从事鞋子检品的熟练工、无法提供合格的检品服务，基于出货的紧迫性等，丸大公司无奈于2018年6月重新引入新的独立检品方，新检品方按照每双0.70元×1.06元的标准要求丸大公司支付检品费，英帅公司对此知情且未提出过异议；根据服务协议第三条第七款的约定，当发生丸大公司替换检品方的情况，第三方检品费的计算标准为检品数量乘以第三方的结算单价的2倍；根据英帅公司的结算清单，5月份至9月份的业务数量为507,043双，其中第三方检品费数量为467,703双，金额为694,071.25元，该部分费用应由英帅公司承担；考虑到英帅公司结算清单中计算出的英帅公司服务费用，丸大公司将该费用扣除后，英帅公司尚拖欠丸大公司380,898.67元；请英帅公司于收函后10日内支付拖欠款项，并继续如约履行服务协议，于次月10日前向英帅公司发送当月的结算清单，以便丸大公司计算英帅公司应付丸大公司的费用并向新检品方及时支付。2018年9月30日，丸大公司发电子邮件给英帅公司，表示由于英帅公司在2018年7月25日操作失误，发生62箱货物遗漏未装柜，导致丸大公司额外发生空运费用20,164元，该费用应由英帅公司承担。2018年10月6日，英帅公司发电子邮件给丸大公司，表示于2018年9月29日收到丸大公司的回复函件，英帅公司对此感到震惊，丸大公司在未经英帅公司许可的情况下虚设了合同条件，作为拒付服务费用的借口，有诈骗嫌疑，英帅公司为保障合法劳动所得，决定自即日起暂停对丸大公司的一切服务，英帅公司有权扣押丸大公司在库部分设备及货品，待双方债务解决后再放行等。2018年10月6日，丸大公司向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航头派出所报案称，仓库门被人换锁后锁掉了，无法进出货车工作，且仓库门外有两辆叉车把门堵住。2018年10月12日，丸大公司发电子邮件给英帅公司，表示英帅公司在没有任何书面及口头回复的情况下擅自采用铲车堵门、违法锁门、机动车堵出入口、破坏锁具、张贴诽谤文字等违法行径以达到阻挠、妨碍丸大公司承租仓库货物正常外贸出货的目的，该等行为已造成丸大公司严重经济损失及企业名誉损害，丸大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报案；鉴于英帅公司丧失诚信，丸大公司通知英帅公司自2018年10月12日起终止服务协议的履行，并保留索赔权利，英帅公司尽快支付《敦促函》项下赔款，英帅公司妨碍丸大公司正常经营所产生的损失均应由英帅公司承担，丸大公司将在统计后向英帅公司提出，英帅公司在丸大公司承租房屋、场地上滞留的物品、设施等均属再次扩大损失，请英帅公司自行带离及处置，丸大公司无保管义务。2018年10月16日，英帅公司发电子邮件给丸大公司。内容涉及，由于丸大公司在2018年10月12日夜间擅自将英帅公司在仓库内为丸大公司提供服务的4台电脑、服务器、机柜、2台电动堆高车、4台液压车及其他配套设备抛弃库外，在明知英帅公司无条件妥善存放物资的情况下仍未采取任何保障措施，致使该批物资于2018年10月15日起遭受雨淋，现已全部受潮报废，故英帅公司现向丸大公司提出索赔；系统及数据损失为600,000元，电动堆高车损失为50,000元，液压车损失为4,000元，台式电脑损失为14,800元，电脑工作台损失为3,600元，系统主机损失为50,000元。同日，英帅公司向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航头派出所报案，报案内容为货物被雨淋受损要求赔偿而产生纠纷。2018年10月20日，丸大公司向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航头派出所报案，报案内容为其仓库被车堵住路。一审审理中，丸大公司陈述，英帅公司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2018年6月13日期间的作业项目为检测（含贴标签）、入库、条码、出库，自2018年6月14日起至2018年9月20日期间的作业项目为入库、条码、出库；第三方检品公司检测的467,702双鞋所涉及的进出库业务系由英帅公司提供。英帅公司、丸大公司分别撤回各自第2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英帅公司、丸大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英帅公司提供的具体服务项目以及服务费计算标准。英帅公司主张的服务费中包括单证打印项目的费用，丸大公司则抗辩称英帅公司未提供过单证打印服务。因英帅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提供该项服务，故一审法院对英帅公司主张单证打印（价格为0.02元/件）项目的相应服务费用不予支持。根据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意见，一审法院确认英帅公司在2018年6月13日之前为丸大公司提供了检测、贴标签、入库、条码、出库五项服务，之后为丸大公司提供了入库、条码、出库三项服务。英帅公司主张2018年5月份的服务费按照员工工资计算，2018年6月至9月的服务费按照保底业务量计算。因丸大公司对该计算标准不予认可，而英帅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曾对此达成过协定，故一审法院对英帅公司的相关主张不予采纳，服务费理应根据英帅公司实际提供的服务量计算。英帅公司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英帅公司对其主张的出入库业务量并无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根据丸大公司自认的出入库数量，仅能确认英帅公司在2018年5月至2018年9月的服务期间为丸大公司提供出入库业务量为471,302双（由英帅公司先期检测的3,600双+丸大公司自认的467,702双）。英帅公司、丸大公司对服务费计算价格也存在争议，丸大公司抗辩称其另行委托第三方检测系英帅公司过错导致，丸大公司的支出成本增加，故在第三方于2018年6月负责检测之后仅同意按照原来的总价1.09元/双减去和第三方结算价0.70元/双再减去未提供的单证服务0.02元/件后，以0.37元/双与英帅公司进行结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英帅公司、丸大公司在合作之初草拟了服务协议，丸大公司对协议内容进行修改后，英帅公司未回复确认，修改后的服务协议最终并未经双方签署，故丸大公司单方修改的服务协议内容并不能约束英帅公司。但是双方对服务价格表中的单价达成了合意，后续也是按此履行，英帅公司发给丸大公司的结算表中列明的单价与服务价格表一致，丸大公司也对服务价格表中单价予以确认，只是表示因成本增加而要求按0.37元/双与英帅公司进行结算。虽丸大公司主张另行委托第三方进行检测系因英帅公司过错导致，但英帅公司对此予以否认，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此节事实，丸大公司抗辩的结算价格并无相应依据，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英帅公司、丸大公司之间的结算价格仍应按照双方达成的服务价格表履行。由此，丸大公司应支付英帅公司服务费270,442.14元[467,702双×（入库费0.21元+出库费0.21元+条码费0.15元）+3,600双×（入库费0.21元+出库费0.21元+贴标费0.20元+检测费0.30元+条码费0.15元）]。丸大公司对英帅公司主张的加班费6,811.50元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对英帅公司相应诉请予以支持。由此，丸大公司应支付英帅公司服务费及加班费计277,253.64元。关于英帅公司主张丸大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各自拟定的服务协议中均表示丸大公司收到发票及结算文件之后再行付款，而英帅公司并未向丸大公司开具发票也未及时与丸大公司进行对账以形成结算文件，且英帅公司主张按员工工资及保底业务量计算服务费无相应依据，丸大公司拒付服务费事出有因，故一审法院对英帅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不予支持。英帅公司对丸大公司反诉主张的空运费损失20,164.90元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丸大公司该项反诉请求予以支持。英帅公司、丸大公司在一审审理中申请撤回各自第2项诉请，双方有权依法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准许。需要指出的是，英帅公司、丸大公司在磋商合同后未能就合同条款达成一致、共同签订合同即仓促开展业务，为日后履行埋下隐患，当业务中出现争议后，双方又未能加强沟通、及时解决，而是互相责难，后期又多次发生冲突，导致矛盾升级，以至须报警解决。英帅公司、丸大公司双方就本案纠纷的产生均负有责任，应引以为戒，双方保护自身权益均应通过合法途径，理性提出诉求，避免损失扩大。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丸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英帅公司服务费270,442.14元；二、丸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英帅公司加班费6,811.50元；三、英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丸大公司空运费损失20,164.9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0,224元，减半收取计5,112元，由英帅公司负担2,382元，丸大公司负担2,73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2元，由英帅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在于：第一，双方当事人之间实际履行的合同依据为何；第二，服务费用金额应如何确定，其中主要涉及丸大公司自行委托第三方检品公司发生的费用是否应由英帅公司承担。关于争点一，本院认为，2018年3月19日英帅公司以电子邮件形式发送丸大公司服务协议及服务价格表，丸大公司虽于此后对协议条款进行了部分改动，但对服务价格表中各项单价计费均未作实质性修改，应视为对相应服务价格的认可。至于丸大公司将修改后增加英帅公司义务的服务协议于2018年5月14日通过微信发给英帅公司一节，由于该份服务协议并未得到英帅公司的最终确认，即意味着双方未就丸大公司修改后的此服务协议达成合意。在之后双方的往来邮件、函件磋商过程中，丸大公司亦仅就引入第三方检品公司后检品费的承担向英帅公司提出相应要求，并未对英帅公司依据2018年3月19日所附服务价格表确定的各项目费用计算得出的结算费用单价表示异议，故应视为丸大公司对前述价格计算标准的确认。本院由此认为，丸大公司主张实际履行合同系丸大公司修改后于2018年5月14日发送英帅公司的服务协议，该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争点二，丸大公司述称因英帅公司检品作业能力不足而引入第三方检品公司，并称此举已通过丸大公司、英帅公司与第三方检品公司会议协商达成共识。此一主张未得到英帅公司的认可，亦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鉴于丸大公司于2018年5月14日发送英帅公司的服务协议未成立生效并得到实际履行，故丸大公司据此协议中有关条款主张替换检品方产生费用应由英帅公司承担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亦注意到，一审在查明事实基础上，已将英帅公司实际未提供检品服务部分业务对应的检品费等，从原约定总单价中予以扣除，本院对此计算方式予以认同。故一审确定的服务费价格并无不当，丸大公司就服务费金额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丸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8元，由上诉人丸大进出口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闻淙审判员  敖颖婕审判员  王 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金 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