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民终16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碧华，女，196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剑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春雄，四川智力律师事务所剑阁分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先文，男，196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剑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鹏，男，199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系上诉人罗先文侄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清珍（曾用名王清芳），女，196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剑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剑阁县姐妹中介服务部，住所地四川省剑阁县普安镇西街。 经营者：王清珍。 上诉人李碧华因与上诉人罗先文，被上诉人王清珍、剑阁县姐妹中介服务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2019）川0823民初1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碧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医药、营养、护理、住院伙食补助、交通、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64775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2018年11月16日下午，王清珍电话告诉上诉人去罗先文家做清洁。次日上午，上诉人来到罗先文家，其给上诉人指定了干活的范围。上诉人在楼上扫灰尘时，层板突然断裂，将其从楼上摔下，后罗先文将上诉人送往剑阁县人民医院做检查，上诉人在门诊开支医院费1346元。而一审法院却未将门诊费作出认定。关于误工费问题，上诉人在住院及出院后根据医嘱需卧床休息3个月，共计107天，上诉人不能从事劳动，其收入明显减少，而一审法院认为需有证据证明收入减少，而未作出判决，明显不合理，也不合法，理应判决误工费。二、一审法院划分责任不当。在一审开庭时，罗先文因是购买别人的房屋，连楼的情况自己也不知道，更谈不上告知上诉人了，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罗先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认定剑阁县姐妹中介服务部受上诉人电话委托，介绍李碧华到上诉人家干活，费用为每人100元，由上诉人直接将90元费用付给李碧华，另将10元中介费用支付给王清珍，上述认定错误，与真实情况不符。1、剑阁县姐妹中介服务部不是介绍李碧华到上诉人家干活，李碧华是接受剑阁县姐妹中介服务部指派干活，上诉人与剑阁县姐妹中介服务部谈的是家政服务费每人100元。2、在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记载了李碧华称其受剑阁县姐妹中介服务部的派遣。3、上诉人是通过招牌上的姐妹家政电话联系的剑阁县姐妹中介服务部，根据招牌显示，只有“姐妹家政”、“服务内容”、“联系方式”，并未出现任何有关“中介”字样。4、服务费是剑阁县姐妹中介服务部完成工作内容，交付工作成果后，再由上诉人支付给剑阁县姐妹中介服务部。5、王清珍提出的服务部收每人10元的中介费用，由上诉人直接将90元付给李碧华的支付方式，上诉人并不同意，明确告知只认剑阁县姐妹中介服务部。（二）一审认定上诉人与剑阁县姐妹中介服务部为居间合同关系错误，双方应为承揽合同关系。1、李碧华并非是剑阁县姐妹中介服务部推荐给上诉人，而是直接由其指派到上诉人家干活。2、上诉人与剑阁县姐妹中介服务部洽谈的家政服务，上诉人与李碧华不构成劳务合同。3、上诉人与剑阁县姐妹中介服务部之间的权利义务不符合居间服务的特点。（三）一审认定上诉人与李碧华形成劳务合同关系错误。1、李碧华是由剑阁县姐妹中介服务部直接派遣到上诉人家干活，并非由其介绍。2、上诉人是与剑阁县姐妹中介服务部谈的家政服务，并非聘用李碧华为其提供家政服务。3、上诉人与剑阁县姐妹中介服务部谈好的家政服务费为200元，与其构成承揽合同关系，至于服务部指派谁干活，与上诉人无关。4、上诉人明确告知只认可服务部，工作完成后支付200元家政服务费。5、上诉人作为定作人，服务部为承揽人，上诉人与李碧华之间并不直接建立法律关系。（四）一审认定的责任比例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李碧华受剑阁县姐妹中介服务部指派干活。2、李碧华在其他人员未到齐的情况下，擅自到二楼打扫，事发时上诉人并不在场，无法预见该安全隐患，也不能期待其能尽到提示义务。3、即使法院认为上诉人存在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但李碧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在劳动时应对自身的安全予以注意，其未尽安全注意义务是导致受伤的直接和主要原因。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上诉人作为定作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李碧华针对罗先文的上诉辩称，罗先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 罗先文针对李碧华的上诉辩称，李碧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 王清珍、剑阁县姐妹中介服务部针对李碧华的上诉辩称，一、答辩人对李碧华受伤致残的损害后果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答辩人不是李碧华的雇主，双方不存在劳务关系，答辩人仅是介绍李碧华去罗先文家做清洁，应是居间合同关系。二、一审法院对误工费不予支持，适用法律正确。李碧华未提供其收入减少的证明，且其主要从事临时性家政劳务，没有稳定的收入，无法证明其因受伤收入减少的证据。三、一审判决赔偿责任比例划分有失偏颇。罗先文对房屋结构、安全隐患都不清楚，要求李碧华做到安全注意的义务，的确苛刻了，客观上李碧华根本无法做到排查隐患。所以，李碧华应承担15%责任较为合适。 王清珍、剑阁县姐妹中介服务部针对罗先文的上诉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现有证据充分证实，李碧华没有在答辩人处领取工资报酬，反而是给答辩人交付中介费、电话费，其劳务费是由雇主在支付。李碧华不是答辩人的员工，也不是雇员。答辩人并非是指派，而仅是介绍李碧华干活的。服务部的营业执照也载明其经营范围为家政中介服务，仅只有王清珍一人，没有招聘其他员工。二、答辩人与罗先文之间无承揽关系，只有居间合同关系。答辩人从未给李碧华发放工资，反而是李碧华支付20元的电话费，以便答辩人为其介绍工作。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本案并不具备承揽合同的基本特征，应为居间合同关系。三、一审判决认定李碧华与答辩人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李碧华与罗先文系劳务合同关系，其认定法律关系正确。李碧华是答辩人介绍，而不是直接派遣到罗先文家干活的。劳务报酬也是罗先文直接支付给李碧华的，答辩人仅是中间介绍人。四、罗先文应对李碧华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李碧华从事劳务是受罗先文的指挥和安排，其没有履行安全提示义务，其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李碧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合计64775.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0月16日下午，被告剑阁县姐妹中介服务部受被告罗先文电话委托，介绍原告李碧华及一案外人次日到被告罗先文家干活，费用为100.00元/人/次，由罗先文直接将每人90.00元的费用支付给原告李碧华及另一提供劳务者，另将每人10.00元的中介费用支付给王清珍。次日一早，原告李碧华先行到达罗先文家，在罗先文向其交代干活的范围及内容后，李碧华去到罗先文家二楼打扫卫生，在打扫楼梯时踩到用以遮盖楼梯口的压合板，板材断裂，致李碧华坠落受伤，被告罗先文之子罗泽成遂将原告李碧华送至剑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2.腰2椎体右侧椎板骨折；3.右内踝骨折；4.左内踝撕脱骨折？；5.左距骨骨折？。入院后予以脱水消肿、止痛等治疗，完善相关辅助检查，无绝对手术禁忌，于2018年10月23日手术室内气管插管全麻下予以右内踝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手术顺利，术后予以预防感染、脱水消肿等治疗，并定期换药及左踝关节石膏固定，并指导患者患肢功能锻炼。住院17天后出院，出院诊断为：1.右内踝骨折；2.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3.腰2椎体右侧椎板骨折；4.右侧跟骨骨折；5.左内踝骨折。出院医嘱：1.院外定期换药，术后2周视伤口愈合情况拆除缝线；2.出院后1月、3月、6月、12月定期来院复查，了解骨折愈合情况；3.左踝关节石膏固定1月，1月后视骨折愈合情况决定是否拆除及3月后决定是否下床活动，且半年内勿弯腰负重；4.如有不适，及时就诊。住院期间开支医疗费用10961.23元，经新农合报销5748.94元，自负5212.29元，另开支门诊费用1346.00元。剑阁县人民医院出具病情证明书，证实李碧华取内固定需后期治疗，其费用大概为5000.00元。 原告李碧华于2018年12月31日向剑阁县普安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就本次事故损害赔偿进行调解，该调解委员会受理后两次组织当事人调解未果。原告李碧华遂于2019年3月21日委托广元雄关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并提供了鉴定材料，该鉴定所于次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意外高坠伤造成李碧华第2椎体压缩性骨折，按“分级”标准5.140.6.2）条之规定构成十级伤残。为此，原告开支鉴定费用1000.00元。后于2019年7月1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如前诉请。 另查明，原告李碧华向剑阁县姐妹中介服务部交纳20.00元的电话费用后由该服务部登记其电话联系方式，待有顾客需要时，向双方介绍家政服务，此后李碧华未向剑阁县姐妹中介服务部支付过任何费用。因本次事故的发生，被告罗先文未向原告李碧华及另一案外人支付报酬90.00元，也未向剑阁县姐妹中介服务部支付每人10.00元的中介费用。 再查明，剑阁县食品药品和工商质监局于2017年10月10日制发《营业执照》，载明原告剑阁县姐妹中介服务部类型为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为2016年5月9日，经营范围为：家政中介服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各方当事人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 一、被告罗先文与被告剑阁县姐妹中介服务部是否为承揽关系。从本院查明的事实可见，被告剑阁县姐妹中介服务部的行为系为被告罗先文提供与其推荐的家政服务人员即原告李碧华订立劳务合同的介绍服务，促成被告罗先文与被告剑阁县姐妹中介服务部推荐的家政服务人员达成劳务合同；若被告罗先文聘用被告剑阁县姐妹中介服务部推荐的家政服务人员，则其向被告剑阁县姐妹中介服务部支付报酬；因此，被告罗先文与被告剑阁县姐妹中介服务部之间的权利义务内容符合居间合同的特点，应认定被告罗先文与被告剑阁县姐妹中介服务部为居间合同关系。 二、原告李碧华与被告罗先文是否为劳务关系。被告罗先文经被告剑阁县姐妹中介服务部介绍后，聘用原告李碧华为其提供家政服务，罗先文与剑阁县姐妹中介服务部约定由罗先文向该服务部支付10.00元中介费的行为，原告李碧华与被告剑阁县姐妹中介服务部的法律关系也应认定为居间合同关系。原告李碧华以其体力劳动为被告罗先文提供服务，按照约定，被告罗先文应在原告完成其指派的劳动任务后，支付原告劳动报酬90.00元，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综上，原告李碧华与被告罗先文之间系劳务关系，其与被告剑阁县姐妹中介服务部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被告罗先文与被告剑阁县姐妹中介服务部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所从事的劳动系受被告罗先文指派，劳动时所用工具系由被告罗先文提供，原告在作业时，被告罗先文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未提供有效防护，对作业环境中存在的安全隐患未尽到提示义务，故被告罗先文对原告在劳动时受伤存在过错；原告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劳动时应对自身的安全予以注意，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坠落致伤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酌定被告罗先文承担70%的过错责任，原告李碧华承担30%的过错责任。被告剑阁县姐妹中介服务部以及王清珍对原告在劳动作业时受伤不存在过错，原告主张被告剑阁县姐妹中介服务部及王清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损失的具体赔偿项目、标准及金额确认如下：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保险费用结算单其医疗费用经新农合报销后自负部分为5212.29元，予以确认。2.营养费，原告主张340.00元（20元×17天）计算合理，予以确认；3.护理费，根据住院病历原告主张10920.00元（37253元÷365天×107天）计算合理，予以支持；4.误工费，原告未提供其收入减少的证明，对其误工费主张不予支持；5.后续治疗费，根据住院病历及病情证明，原告还需继续治疗，必然产生后续治疗费，对其主张的5000.00元予以确认；6.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本市辖区内30.00元／天，计算为30.00元×17天=510.00元；7.残疾赔偿金，原告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参照2018年四川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13331.00元×20年×0.1=26662.00元，予以确认；8.鉴定费1000.00元系合理损失，予以确认；9.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2000.00元精神抚慰金较为合理，予以确认；10.交通费，原告未提供交通票据，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李碧华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为51644.29元。由被告罗先文赔偿51644.29元×70%=36151.00元，由原告李锦华自行承担51644.29元×30%=15493.29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四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罗先文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李碧华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36151.00元；二、驳回原告李碧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罗先文提供剑阁县姐妹中介服务部的招牌、广告的照片。拟证明剑阁县姐妹中介服务部并非从事的中介服务内容。同时，上诉人罗先文申请对李碧华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被上诉人王清珍、剑阁县姐妹中介服务部质证认为，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服务部一直就是从事中介服务的。上诉人李碧华未发表质证意见。对上诉人罗先文提交的上述照片，本院审查认为，该组照片上诉人罗先文在一审时已提交，故不属于新证据。同时，上诉人罗先文申请对伤残等级重新鉴定，但其在一审庭审中未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二审亦未提供反驳的相关证据，故本院不予准许。 二审查明，李碧华称其在为子女带小孩，平时很少出去做事。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关于李碧华由谁雇请；二、一审判决确认的李碧华各项损失赔偿金额是否适当；三、一审判决确认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 一、关于李碧华由谁雇请。李碧华因在罗先文家打扫卫生时受伤，对该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罗先文主张与剑阁县姐妹中介服务部系承揽关系，李碧华并非其雇请人员。剑阁县姐妹中介服务部则称仅是介绍李碧华到罗先文家做事，与李碧华之间不成立雇佣关系。李碧华称是王清珍介绍其到罗先文家干活。对此，双方各执一词。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证实。因李碧华为罗先文干活时受伤，是否如罗先文主张与剑阁县姐妹中介服务部成立承揽关系，其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具体到本案，罗先文仅提供“姐们家政”招牌的照片，以及自己的陈述，证实其与剑阁县姐妹中介服务部为承揽合同关系，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确认李碧华受雇向罗先文提供劳务，二者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 二、一审判决确认的李碧华各项损失赔偿金额是否适当。一审判决以费用结算单确认案涉医疗费用，并无不当。李碧华主张另有门诊费用1346.00元，但该费用是否未包含在结算单内，其未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李碧华未提供因受伤导致其收入减少的证据，其二审时陈述未有固定收入来源。故李碧华主张误工费，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三、一审判决确认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罗先文未提供安全的作业环境，对于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亦未尽到提示义务，是酿成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李碧华在人员未到齐的情况下，独自进行作业，且未尽到足够安全注意义务，其自身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综合本案事故的发生，一审判决确认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碧华、罗先文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8.00元，由上诉人李碧华承担548.00元，上诉人罗先文承担4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振茂 审判员  陈明义 审判员  熊剑洪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曾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