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91刑初62号公诉机关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靳某某。2018年8月3日因涉嫌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被取保候审。指派辩护人邵清照，甘肃邓有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某。2018年7月12日因涉嫌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国考，甘肃至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俞某某。2018年7月12日因涉嫌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被取保候审。指派辩护人王林，甘肃丰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某，曾用名刘冰兵。2018年7月12日因涉嫌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郭志勇，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以兰新检公诉刑诉﹝2018﹞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靳某某、张某某、俞某某、刘某某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雷伟民、代理检察员陈雪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靳某某及其指派辩护人邵清照、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张国考、被告人俞某某及其指派辩护人王林、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郭志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初，被告人靳某某从兰州伊士顿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士顿公司）承包兰州新区文曲湖景园小区电梯设备安装劳务工程。2017年10月18日，双方签订了电梯设备安装劳务合同，因工期紧施工人员少，靳某某安排施工人员王亚龙通过网络招聘河北省石家庄市的电梯安装施工人员安晓曦、安某二人来到施工工地，王亚龙与安晓曦口头商定将文曲湖景园住宅小区18号楼的电梯安装作业分包给安晓曦、安某二人。2017年10月14日，安晓曦、安某二人入场开始作业。同年10月22日，安某、安晓曦在该项目18号楼西单元2号电梯井道内从一楼自下而上进行电梯导轨安装作业，当天下午15时许，安晓曦、安某在未系安全带的情况下，在距电梯井坑60余米高的电梯施工作业平台上从事悬空作业，安某跨越到电梯轿厢顶部的作业平台护栏外，贸然试图打开定型化临边防护固定方木时，不慎失足从作业平台上坠落至负二层电梯井坑，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同年10月30日，靳某某与死者家属协商后达成死亡赔偿协议并履行了该协议。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靳某某作为施工现场劳务队总负责人、被告人张某某任伊士顿公司安装维保中心副总监、被告人俞某某为项目施工现场负责人、被告人刘某某负责电梯安装现场安全管理工作，在安全生产设施或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情况下，违反法律法规，致重大伤亡事故发生，其行为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提请法庭依法惩处。被告人靳某某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靳某某有自首情节，已赔偿被害人家属全部经济损失，且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某某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虽为项目负责人，但未参与项目施工，不存在疏于管理的问题，故不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辩护人提出：1.张某某并非伊士顿公司安装维保中心副总监，并没有对工程项目进行总体监控，也未参与到该项目中；2.安某死亡主要是因自己的违章操作所致，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是指安全生产设施或者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所以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3.被告人张某某系自首，且在事故的善后处理中发挥了积极作用，据此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俞某某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发生事故时俞某某在家休息，不应该对事故承担责任，且其具有自首情节，死者家属已经得到赔偿，据此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1.刘某某是项目负责质量的技术员，不是安全员，且事故发生的原因是安某本人的违章作业导致，故刘某某不应承担刑事责任；2.刘某某有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初，被告人靳某某从兰州伊士顿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士顿公司）承包兰州新区文曲湖景园住宅小区电梯设备安装劳务工程。因人员较少，靳某某安排施工人员王亚龙通过网络招聘外地人员安晓曦、安某，并将该小区18号楼的电梯安装作业分包给该二人。同年10月22日，安某、安晓曦未系安全带的情况下在18号楼西单元2号电梯井道内从一楼自下而上悬空进行电梯导轨安装作业，在工作至距电梯井坑60余米高时，安某跨越到电梯轿厢顶部的作业平台护栏外，贸然试图打开定型化临边防护固定方木，不慎失足从作业平台上坠落至负二层电梯井坑，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靳某某与死者家属协商后达成死亡赔偿协议并履行了该协议。经查，被告人靳某某系施工队总负责人；被告人张某某系兰州新区文曲湖景园住宅小区电梯设备安装项目经理，负责对施工现场进行总体监控，不定期地安全抽查工作，保证施工安全；被告人俞某某系现场负责人，负责解决现场施工具体问题，安装队负责现场安装工作；被告人刘某某在施工现场主要负责现场施工及安全。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质证、辩论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证实2018年1月29日兰州新区安监局将本案移交兰州新区公安局，2月6日兰州新区公安局立案侦查，靳某某、张某某、俞某某、刘某某系主动投案。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依法对案发现场兰州新区岔镇文曲湖住宅小区18号楼17层进行了勘验，从现场提取到木板1块、安全帽1个、牙齿1颗。3.书证（1）伊士顿公司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裴学先，主要从事电梯安装、修理。（2）伊士顿公司电梯安装、维修管理制度、电梯安装项目施工方案、安全文明专项方案、电梯安装项目机构、张某某特种设备安全监察证件、管理人员岗位职责，证实该公司在该项目中设置的管理人员为项目经理张某某、技术员刘某某、安全员周某。施工方案确定在电梯安装过程中将投入有丰富电梯安装经验并训练有素的安装人员（并附人员名单），其中安装人员包括靳某某。项目负责人张某某对施工现场进行总体监控，根据施工进度，进行现场不定期地安全抽查工作，保证施工安全。现场负责人俞某某负责解决现场施工具体问题，安装队负责现场安装工作。2017年8月18日至2021年8月17日，张某某特种设备安全监察证件在有效期内。（3）工人三级安全教育记录卡、特种设备作业人员电梯安全管理考试卷，证实在电梯安装过程中未对安某、安晓曦进行过工人三级安全教育、安全管理考试。（4）伊士顿公司《说明》，证明周某系伊士顿公司车间生产现场安全员，未参与文曲湖项目电梯安装工作，刘某某系该项目技术员，其听从俞某某安排，从事部分安全员工作。（5）电扶梯设备安装劳务合同，证实靳某某从伊士顿公司承接了兰州新区文曲湖景园住宅小区电梯安装劳务工程，2017年10月18日双方签订劳务合同，约定由靳某某将18#楼在内的电梯进行安装。（6）电梯安装分包协议、牟彩虹质量技术监督员证，证实2017年9月28日靳某某将其从伊士顿公司承接的兰州新区文曲湖景园住宅小区电梯安装工程中的9、10、15、25号楼的电梯安装分包给了王亚龙。10月24日（案发后）靳某某将18号楼的电梯安装分包给了牟彩虹。（7）监理单位处罚建议单、监理工作联系单、监理单位致兰州新区安监局关于兰州亚太伊士顿电梯施工的报告、工程暂停令，证实2017年8月至9月监理单位在安全巡视过程中发现在电梯安装施工中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和违章作业的情况，并发出《监理工程师通知单》要求现场负责人员进行整改，整改合格后方可施工，但对方不予签收，对所提问题不予整改，仍擅自施工。2017年1月16日向兰州新区安监局进行汇报说明，并建议将伊士顿公司从本工程项目中清退。案发后监理单位发出18#楼电梯安装工程暂停令。（8）18#楼电梯产品合格证，证实2017年9月20日伊士顿公司取得电梯产品合格证。（9）安监局事故信息快报，证实2017年10月22日15时50分左右在兰州新区电梯井发生高空坠落事故，安某坠井后被送往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10）兰州新区公安局关于事故的函、补正函，安监局情况说明，城乡规划建设管理局的复函、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安全质量隐患和问题清单，证实兰州新区文曲湖景园住宅小区已于2017年1月9日办理安全条件备案，并在2017年4月27日取得该项目施工许可证，电梯分部工程不再进行单独安全条件备案。规划局已行使行业监管职责，对该项目进行抽查检查。在具体施工过程中由施工单位负主体责任。靳某某承接文曲湖景园住宅小区电梯安装工程，王亚龙系靳某某指定安装队伍现场负责人，事发前，王亚龙联系安晓曦、安某，在无特种作业操作证书、未进行安全教育培训和技术交底的情况下，将18＃电梯安装工程分包给安晓曦，施工过程中，未监督检查作业人员劳动防护用品的佩戴使用，未进行现场安全管理。（11）安监局调查材料、事故勘察及技术分析、事故认定的函及调查报告，事故调查组调查处理报告及批复，案件移送书证明，事故发生后新区管委会成立了调查组，通过现场勘验、调查取证、查阅资料、技术分析，查明了事故发生的经过、原因，认定了事故性质，认为靳某某、王亚龙作为直接管理人员，未对作业人员开展安全教育、岗前培训、安全技术交底、未配发安全带等劳动防护用品、未认真开展安全巡查和隐患排查治理等，认定二人涉嫌犯罪并移送兰州新区公安局立案调查。（12）死亡赔偿协议书、打款凭证、收条、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安某于案发当天因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后靳某某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协议，已全额赔偿535000元。4.证人证言（1）裴学先（伊士顿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明，我公司在文曲湖景园住宅小区有专门的项目部，俞某某和刘某某在现场负责，负责检查工程施工、进度等情况。监理公司每周召开监理例会，一般情况下都是他俩参加。俞某某是安装管理部部长，刘某某是工作人员，他俩没有向我反映过施工现场内高空作业的电梯施工人员有不戴安全帽、不系安全带的情况，我到现场巡查的时候曾发现过，当场进行了制止。公司对劳务队从事高空作业的工人只做了进场之前的安全技术交底工作，没有做安全培训、安全考试等工作。不清楚公司是否对安某做了安全技术交底工作。案发当天，安某和安晓曦二人施工戴了安全帽，但没有系安全带，按照行业标准，作业时应该佩戴安全帽和安全带。（2）安晓曦（死者工友）证明，王亚龙通过ＱＱ群招电梯安装工，我就联系安某一起来了兰州新区，靳某某安排我们接了18号楼的活。施工队并没有配备安全设备，也没有检查是否有特种设备操作证，案发当天我俩只带了安全帽在17至18层间干活，当时我听见安某在电梯门口用脚踹固定电梯的木方，转身去见他从电梯门口掉到底坑里，待我赶到底坑时他已经没有呼吸了，我立即找人叫了救护车将他送去医院。同时证明，二人没有进行过施工前的培训、技术交底等工作，也没有组织过安全方面的培训和考试。施工现场没有设置安全警示标志，事后才贴上去，劳务队没有设立安全生产管理机构，也没有见过专门的安全管理制度。其特种设备操作证已过期、安某没有特种设备操作证。（3）王亚龙证明，其通过手机ＱＱ群招聘安晓曦和安某安装文曲湖景园住宅小区电梯轨道和电梯门，只是口头说过安全培训方面的事情，没有指定专人进行现场安全管理，给他俩配发了安全帽、安全带等专用防护用具，安某没有安装电梯操作证。伊士顿公司没有给工人配发安全帽、安全带等防护设施，公司的人来到工地后只是口头说说安全技术交底、安全教育培训等，没有专门组织做过这方面的工作。（4）牟彩虹（施工人员）证明，工人进场时，靳某某进行过安全技术交底工作，但没有进行安全培训或者组织安全考试，安全防护用具需要自己买，靳某某不给配发。（5）田志轩（施工人员）证明，靳某某是电梯施工劳务队的队长，没有见过伊士顿公司对电梯安装人员进行技术交底、安全培训，电梯安装人员穿戴的安全帽、安全带是靳某某配发的。（6）朱晓磊（业主代表）证明，伊士顿公司招聘的安装电梯工人有少部分人持有特种设备操作证，大部分人没有证件，有人证不符的情况发生，为此，监理公司还给电梯公司下发过停工令。安某没有操作证，也没有向监理公司报备过，电梯公司没有对他进行过技术交底、安全教育培训等工作，且安全防护用品配备不到位。伊士顿公司的安全管理制度不健全，对现场施工工人很少做安全教育。施工人员不按规定戴安全帽、系安全带的现象特别多，而且安装电梯的平台四周没有任何防护。我们发现此种情况先口头警告，然后给伊士顿公司现场负责人刘某某打电话告知，由其进行整改。伊士顿公司在项目现场的主管人员是张某某，现场负责人是俞某某和刘某某，刘某某在现场也承担安全员的责任，裴学先和张某某到现场没有来过，俞某某和刘某某到现场来的次数比较少。同时证实伊士顿公司所报备的安全员是张某某，张某某有安全员证。（7）杨龙（兰州新区建设有限公司第四项目部副经理）证明，其主要负责兰州新区职教园区文曲湖小区项目部的14号楼和18号楼的日常工作安排和整体协调工作。事发后，我进行现场检查的时候发现电梯井的防护门被拆开了，电梯操作移动平台停靠在十八层，操作平台四周没有任何防护措施，也没有安全绳。因为18号楼的作业面还没有给伊士顿公司正式移交，在我们未移交作业面的情况下，他们不能私自安装电梯。伊士顿公司的电梯施工人员不按规定戴安全帽、系安全带的现象比较多。王毅（甘肃建投兰州新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职工）所证情节基本一致。（8）李万富（甘肃西北信诚工程建设监理公司主管安全文明施工的负责人）证明，文曲湖小区项目的电梯安装作业工程是伊士顿公司负责施工的，负责人叫刘某某。施工人员在现场不按规定戴安全帽、系安全带的现象特别多。出事故之前，伊士顿公司没有安全员，在事故之后，他们才设立了一个安全员，就是刘某某。伊士顿公司将招聘的安装电梯工人给我们监理单位一直没有报备过，所以不知道18号楼有人在安装电梯。伊士顿公司没有对电梯安装人员进行安全技术交底、安全培训工作。证人孙某、王某（均为甘肃西北信诚工程建设监理公司监理员）亦证明在日常巡查过程中均发现过安装电梯的施工人员有违章操作的情况，一般情况都是不按规定戴安全帽、系安全带。（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伊士顿公司生产车间操作工，主要在生产车间从事数控操作，其安全员证针对生产车间的安全管理，不包括高空电梯作业，其亦未在文曲湖住宅小区电梯安装工程项目部旅行过安全员职责。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靳某某供述，证实我是兰州新区职教园区文曲湖景园住宅小区安装电梯的劳务队的劳务承包人。2017年10月份左右我从伊士顿公司的安装部部长俞某某手里承包安装电梯。安某与安晓曦是2017年10月12日左右来到施工现场的，安装兰州新区职教园区文曲湖景园住宅小区18号楼的电梯，当时二人在施工过程中佩带了安全帽，但是没有系安全带，我听说安某在施工过程中不知道什么原因，用脚踢电梯井道门防护木方，木方掉落后，安某也随之滑落至电梯的负2层底坑，造成了安某的死亡。在事故发生之前，我没有对他们进行过安全技术交底工作，也没有对他们组织过安全方面的培训和考试，也不清楚安晓曦、安某是否有从事电梯安装的专业资质。事故发生后我和死者家属达成协议。施工的时候，监理人员经常在现场进行巡查，我不清楚监理人员是否向我们施工队下发过安全方面的整改建议书或处罚手续。我就是现场的安全员，在现场经常巡查，对不按规定佩带安全帽、安全带的就会进行现金罚款。我没有处罚过安某和安晓曦。靳某某现场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13日经靳某某辨认安某发生高空坠落事故的地点，辨认出职教园区文曲湖景园住宅小区18号楼西单元的电梯井系事故现场。附照片4张。（2）被告人张某某供述，证实其是伊士顿公司安装维保中心副总监，分管公司的安全生产工作。安晓曦和安某是靳某某所属劳务队临时招聘的务工人员，是王亚龙通过网络招聘来的，其从来没见过他们。其不清楚靳某某是否给这两个人配备了安全防护设备，也不清楚二人是否持有电梯安装的操作证。其全面负责安装、维保工作，主要包括电梯安装安全、质量、电梯日常的维护保养等工作。其公司在文曲湖有个专门的项目部，这个项目负责人是俞某某、还有个安装工程师刘某某，日常就是他们二人到施工现场检查工程施工进度、工程质量、安全施工等情况。其公司没有对从事高空作业的安某、安晓曦进行过安全技术交底、安全培训、考试等工作。其公司没有设立安全施工措施所需的专项费用，没有在现场设立专门的安全管理机构。（3）被告人俞某某供述，证实其是伊士顿公司安装维保中心安装管理部部长，工作职责主要是电梯安装施工现场的勘验、和甲方及土建方的关系协调、部门的日常管理、包括安全管理、现场巡查等。其公司对现场施工工人进行了安全技术交底，安全技术培训和安全考试等工作没有做，其不清楚公司是否对安晓曦和安某做了安全技术交底工作。监理公司要求其公司就电梯安装工程专门成立一个项目部，公司就安排由张某某总负责，下设刘某某和其，在施工现场基本上由刘某某负责，其和张某某只是偶尔转转。其没有参加过监理公司每周的例会，因为施工现场由刘某某负责。（4）被告人刘某某供述，证实其是伊士顿公司在兰州新区岔园区文曲湖景园住宅小区电梯安装施工现场的安全员，负责电梯安装现场安全管理工作，其没有对安某进行过安全技术交底，没有对高空作业的工人进行安全培训、考试等工作。事故发生前，其不清楚甘肃建投第四项目部是否向其公司移交了18号楼的电梯安装作业面。其公司的劳务队工人在18号楼进场施工时，没有通知甘肃信诚监理公司和兰州新区职投房地产公司。在施工前，没有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进行报备，也没有取得施工许可。事故发生前，18号楼的这部电梯合格证还没有办下来。施工现场除了其之外，还有俞某某，其经常到施工现场去，俞某某很少去，因为公司安装电梯的作业面太大，其一个人顾不过来。其很少参加监理公司每周召开的监理例会。发生事故那天，其听说安某与安晓曦只戴了安全帽，没有系安全带。6.鉴定意见，（兰）公（司）鉴（病理）字［2018］5号鉴定意见，证实兰州新区公安局委托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安某的尸体进行了鉴定，安某的损伤具有生前高坠损伤特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靳某某、张某某、俞某某、刘某某在安全生产设施或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情况下，组织人员施工，并发生致一人死亡的重大伤亡事故，其行为均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靳某某作为施工现场劳务队总负责人，对高空作业人员安某、安晓曦的高空作业资质不予审查，未配发安全带等劳动防护用品，亦未提供有效的安全生产保障措施，创造合理的安全生产条件，致使作业人员安全技能和自我安全防护能力低下，在监理单位提出整改意见后，未予改正仍继续作业，对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责任；被告人张某某作为施工现场项目经理，主要负责电梯安装的管理和指导、对所属下级管理人员和安装人员进行业务和工作的考核指导、负责安装现场的安全管理和环境管理及现场监督，其未尽相关职责，对项目未予跟进、管理；被告人俞某某作为伊士顿公司安装维保中心安装管理部部长，为项目施工现场负责人，负责现场巡查、安全等问题，对安全生产负有管理、维护职责；被告人刘某某虽系项目技术人员，同时负责电梯安装现场的安全管理及维护工作，各被告人均对事故发生负有一定责任，故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构成本罪主体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案中，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系被害人安某的违章操作导致，但其根本原因系安全生产设施不符合国家规定引起，对于工程的安全设备存在的事故隐患，已经由监理单位提出并要求整改，但各被告人在明知的情况下，仍不采取整改措施，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故被害人的违章操作行为可以减轻各被告人的责任，但不能免除责任，故各辩护人关于事故发生系被害人违章操作引起，继而认为被告人不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靳某某、张某某、俞某某、刘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成立。被告人靳某某积极向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为犯罪行为破坏的社会关系得到最大程度的修复，依法可适用缓刑，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成立。被害人安某违章操作，对本案的引发存在一定过错，且被告人张某某、俞某某、刘某某犯罪情节较轻，不需要判处刑罚。为惩治犯罪，维护公共安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靳某某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张某某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俞某某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刘某某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韩 彪审 判 员  薛国锋审 判 员  火东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赵彦娉书 记 员  吴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