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初3760号 原告：西安汇智医疗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沣京工业园沣三东路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335874494559。 法定代表人:阮雪红，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良,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龙宝，陕西华宝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新箭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闲林街道嘉企路19号4幢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253939075J。 法定代表人：杨林祥，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泽民，北京中伦文德（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西安汇智医疗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智公司）为与被告杭州新箭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箭公司）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当日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诉讼过程中，新箭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予以受理。新箭公司在本院通知的期限内，未交纳案件受理费，不依法履行诉讼义务，本院依法按新箭公司撤回反诉处理。本院分别于2019年5月30日、2019年8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汇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良、蔡龙宝，新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林祥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泽民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汇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龙宝及新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林祥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泽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汇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解除两份《技术开发协议》(2013年9月10日、2015年8月6日签订)及《战略合作协议》;2.新箭公司立即向汇智公司移交委托技术开发产品的主板集成电路设计文件、控制程序文件、生产工艺等技术资料;3.新箭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汇智公司损失825.60万元;4.新箭公司支付汇智公司退换产品及原材料的价款22.47344万元;5.新箭公司对已交付汇智公司的2903台不合格产品进行返修或支付汇智公司维修费用每台50元，合计14.515万元;6.新箭公司承担诉讼费用。案件审理过程过程中，汇智公司撤回要求解除《战略合作协议》的诉请，本院依法予以准许。事实和理由：2013年9月10日及2015年8月6日，汇智公司与新箭公司双方签订了两份《技术开发协议》，汇智公司委托新箭公司对“尿流监护仪”及“智能供氧系统”两个项目进行技术开发。2016年12月13日，汇智公司与新箭公司又签订了一份《战略合作协议》，进一步明确双方从产品技术开发到产品技术转化全过程的合作关系，确立新箭公司优先作为汇智公司电子技术开发承包方和加工配套企业，涉及的产品及部件包括尿流监护仪的电子成套部件(含控制主板、显示屏及程序烧录等)、智能供氧系统的核心模块“氧气吸入器”(含控制主板、除阀体外的流量控制系统、显示屏及程序烧录等)等。《战略合作协议》还对“知识产权享有”、“保密义务”、“特别约定”及“违约和赔偿”等内容进行了约定。两份《技术开发协议》及《战略合作协议》生效后，双方积极履行各自的义务。新箭公司于2014年9月完成“尿流监护仪”技术开发内容，同时，开始产品的技术转化，汇智公司将该产品电子成套部件委托新箭公司生产。2017年全年新箭公司向汇智公司生产交付330台。新箭公司于2015年12月完成“智能供氧系统”项目技术开发，同时汇智公司将产品核心模块“氧气吸入器”委托新箭公司生产。2017年新箭公司向汇智公司生产交付3798台。2018年3月30日，新箭公司突然通知汇智公司，要求终止双方协议，经追问得知新箭公司已经整体出让，并于2018年3月19日完成了股权转让工商登记手续。汇智公司不予同意，并于2018年4月2日回复新箭公司，要求其继续履行协议约定的内容，新箭公司未作反应。2018年4月22日，汇智公司委托律师向新箭公司致发《律师函》，要求其十日内移交委托技术开发产品的全套技术资料和生产工艺资料，并做好生产工艺培训和指导工作，但新箭公司仍不予理睬，既不移交技术资料，也不培训指导汇智公司生产，致使汇智公司至今无法生产和维修委托新箭公司开发的“尿流监护仪”和“智能供氧系统”两款产品。汇智公司认为新箭公司在公司股权发生重大变更、人事发生变动，不能履行协议的情况下，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及时将技术开发产品的全套技术资料和工艺资料移交，并培训、指导汇智公司生产合格产品。但新箭公司不履行该约定，突然提出终止协议，在汇智公司催告的情况下，仍然不履行移交技术资料、履行培训指导义务，构成违约。因新箭公司违约，汇智公司无法继续生产，新箭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按照协议约定的计算方法应赔偿损失825.60万元。同时，新箭公司应立即移交“尿流监护仪”、“智能供氧系统”两款产品的全套生产工艺技术资料、培训指导直到汇智公司能独立生产和维修保养两款产品。因新箭公司向汇智公司提供的部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汇智公司要求新箭公司按合同约定换货或返修，并已将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发回新箭公司。根据2017年双方对账单确认，截止2017年底，该部分产品的价款22.47344万元应予以返还。汇智公司还有2903台产品因质量问题未来得及发回给新箭公司，故在双方协议解除时，新箭公司应予以维修，或支付维修费用14.515万元。基于上述事实，汇智公司具状人民法院，恳请法院判如所请。 新箭公司辩称：1.汇智公司主张解除两份《技术开发协议》，并要求移交委托技术开发产品的技术资料没有合同依据。首先,两份《技术开发协议》已经由双方履行完毕，新箭公司已根据两份协议的约定将产品研发完成。汇智公司只是根据《战略合作协议》的约定，将两份协议涉及的研发产品委托给新箭公司进行生产。其次,合同双方没有在案涉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解除权，汇智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有权解除案涉合同。再次,从民事起诉状看，汇智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是新箭公司违反了《战略合作协议》第五条第2项。新箭公司认为，案涉协议的履行主体是新箭公司和汇智公司，并不是新箭公司的任何股东或者员工。而且该条款约定的是因产能不足、股权变更、人事变动、公司合并等原因导致新箭公司的研发能力和生产能力下降，并达到新箭公司无法继续独立履行协议的情况之下,新箭公司才需承担约定的移交技术资料和生产工艺等资料的合同义务,并非只要新箭公司发生了任何的股权变动，或者人事变动，汇智公司就有权要求解除合同。本案当中新箭公司虽然股权发生了变动，但是新箭公司仍是一家高新企业，而且拥有比之前更为强大的研发团队和生产力。新箭公司完全有能力继续独立履行协议。2.汇智公司无权要求移交相关资料，亦无权要求新箭公司指导相关产品的生产。事实上，从2017年开始，汇智公司便以产品维修便利为理由，要求新箭公司提供必要的生产线和相关的产品测试设备。新箭公司已经完全有自己的生产能力，其网站上展示的模拟病房内的产品，以及正在生产的生产车间，都予以了印证。3.汇智公司要求新箭公司支付违约金825.6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即使新箭公司违反移交相关基础资料的义务，也需要造成严重后果，即造成汇智公司无法延续生产，才需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汇智公司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其无法生产。其次，《战略合作协议》第六条第3项损失的计算标准是每台2000元。但是从2017年开始，汇智公司就要求部分配件由其自己采购、提供，新箭公司只提供产品中的某一个模块。所以2017年度新箭公司提供的部分产品是成品，部分是模块，汇智公司按照模块和产品共同计算违约金是错误的。即便汇智公司委托新箭公司生产的是整机产品，单价也只有500多元，模块是50元到200元，损失的计算标准是新箭公司获取产品利润的10到40倍，显然过高。再次，2017到2018年之间，新箭公司多次致电或者是通过先前的工作QQ联系汇智公司，沟通处理善后事宜，汇智公司没有采取任何的回应。所以即便汇智公司认为有所损失，也是由于自身造成，这部分损失也不应当由新箭公司来承担。4.对于汇智公司主张的原材料价款22.4734万元，因为汇智公司没有支付剩余款项，故维修产品未予发还。5.汇智公司要求新箭公司承担2903台进行维修或者支付维修费用14.515万元也没有依据。对2903台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汇智公司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也从来没有向新箭公司主张过返修或者是升级的问题。6.原新箭公司员工吴涓于2018年3月发的终止协议书没有得到新箭公司的授权。吴涓已于2018年离职。且新箭公司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研发出的产品，主动要求解除合同亦与常理不符。综上，汇智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双方方提供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涉案协议签订、约定、履行等方面的事实 2013年9月10日，汇智公司作为甲方与新箭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技术开发协议》，协议约定项目名称为尿流监护仪，投资总额暂定10万元，全额由甲方出资。协议对主要技术指标、基本电路、双方分工、项目进度、保密条款、违约责任、成果归属与分享、合作开发合同的风险承担原则等作出了约定。其中，双方的具体分工为：甲方负责提供该技术项目的总体性能要求设计思路和方向；项目开发完成后，投入生产资金和销售费用等。乙方负责根据甲方提出的技术要求进行项目科研，提出技术方案，提供技术图纸、生产成本核算、工艺路线；产品生产定型后，组织生产，保证产品质量，并承担生产过程中产生的质量风险；提供销售过程中产品技术支持、售后服务、维修保养等。协议第九条约定：“在履行本合同中完成的研究开发成果由甲方申请专利，项目知识产权和专利权归甲方所有；本产品项目研发完成后，甲方委托乙方独家生产，乙方没有生产意愿或者无法满足生产产能需求时，经乙方同意，甲方可以另行委托生产；产品研发完成后，甲方授权乙方组织生产，委托加工费用双方根据实际生产工艺和人工费用另行商定……” 2015年8月6日，汇智公司作为甲方与新箭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技术开发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的项目名称为智能供氧系统。协议约定的研发费暂定12万元，全额由甲方投资。协议对主要产品功能、双方分工、项目进度、保密条款、违约责任、成果归属与分享、合作开发合同的风险承担原则等作出了约定。其中，协议约定的双方具体分工为：甲方负责提供该技术项目的总体性能要求、设计思路和方向；项目开发完成后，投入生产资金和销售费用等。乙方负责根据甲方提出的技术要求进行项目科研，提出技术方案；提供技术图纸、生产成本核算、工艺路线；产品生产定型后，组织生产，保证产品质量并承担生产过程中产生的质量风险；提供销售过程中产品技术支持、售后服务、维修保养等。第七条约定：整机由甲方申请专利，但在电路或机械部分由乙方独创的技术，乙方有权申请专利，但甲方在本产品上享有无偿使用的权利；本产品项目研发完成后，甲方委托乙方独家生产，乙方没有生产意愿或者无法满足生产产能需求时，经乙方同意，甲方可以另行委托生产；产品研发完成后，甲方授权乙方组织生产，委托加工费用双方根据实际生产工艺和人工费用另行商定等。 2016年12月13日，汇智公司作为甲方与新箭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第一条合作内容约定：“甲方将委托乙方研发的医疗器械产品以及部件优先由乙方作为电子技术承包方和加工配套企业，涉及的产品及部件包括且不限于;电子尿量监护仪（内部编号SN）、智能血氧监护仪（内部编号SX）、智能输液泵（内部编号SY）……未列举项目以双方签约的依照《技术开发协议》名称确定，技术项目的最终名称以甲方对产品的最终命名或药监部门的注册证名称为准。”协议第二条合作优先权约定:“在协议期内，甲方研发项目需要技术外包或加工配套时，在同等条件下乙方具有优先权，本产品项目研发完成后，甲方委托乙方独家生产。甲方应满足乙方对布局的生产规模并给予足额的生产任务，以及新老产品过渡时期的生产安排……在协议期内，乙方在货款结算和账务清算时享有优先权。乙方按甲方书面下达的生产任务单进行产品数量，型号生产完成并交付甲方后，甲方应严格执行双方约定的款项结算方式……”协议第四条保密义务约定：“若乙方与第三方合并、被第三方兼并或被第三方直接或间接控制，乙方不得向该第三方披露任何甲方的保密信息；乙方应立即将甲方的保密资料归还甲方，或根据甲方的要求予以销毁；但如事先获得甲方的书面同意，乙方可继续使用该保密信息。”协议第五条特别约定第2项约定：“无论任何原因引起乙方无法继续独立履行本协议，包括但不限于产能不足、股权变更、人事变动、公司合并/转让或注销等，乙方应将合作项目涉及的全套技术资料和生产工艺无偿移交甲方，并做好生产工艺的培训和指导工作，直至甲方能独立延续生产合作项目涉及的产品。培训费用甲方按照实际人力成本、交通费用支付乙方。”第六条违约和赔偿第3项约定：“甲方违反第五条第1项约定，不能及时支付乙方损失，甲方应按照每日千分之一承担滞纳金；乙方违反第五条第2项约定造成甲方无法延续生产的，乙方应按照上一年度甲方的生产数量乘以每台2000元标准向甲方赔偿损失。”协议第七条其他约定第二项约定：“合作具体产品项目名称、技术要求、开发费用等双方另行签订《技术开发协议》，若有与本协议条款发生冲突的遵照本协议执行，本协议任何部分的无效不影响本协议其他部分的效力。”协议有效期为十年，自2016年12月9日至2026年12月8日。 2016年12月28日，汇智公司作为甲方与新箭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付款优先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双方按以下方式进行货款结算：“1.双方正常结算的周期为甲方收到货物后30天内结清。……4.产品试生产结束，甲方需出具书面的《产品功能确认书》通知乙方产品性能得到认可，进入正式生产。之后生产的产品在质保期内因为产品质量缺陷（不包括产品结构、软件功能）发生的退货、返修产品，乙方原则上应在确认收到货后15天内返回甲方。产生的返修费用（不包括来回的运费）由乙方承担，如果无法维修，乙方按照每批次发生的实际数量换货。5.合作期间甲方如果不能按照本协议及时支付，且延迟支付时间超过90天，双方协商仍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时，乙方有权停止合作。” 汇智公司在其诉状中确认新箭公司于2014年9月完成尿流监护仪项目开发，2015年12月完成智能供氧系统项目开发，并由汇智公司委托新箭公司进行生产，其中智能供氧系统项目委托生产的产品为氧气吸入器。 2016年11月7日，名为“新箭电子”与“西安汇智-陈总”的QQ聊天记录显示：“新箭电子”：“陈总，上海测试已经通过。要去填资料，这个产品的全名是什么？要和你们的一致。发票也直接开西安汇智，款式我们先垫付的。抬头是用西安汇智医疗集团有限公司了？”。“西安汇智-陈总”答：“产品名称：智能血氧监护仪”，“新箭电子”称：“恩，已经填好了。型号是SX，产品编号：01.数据也已经拿到了，误差在0.2L/min左右”。“西安汇智-陈总”答:“送检的型号是B型，不是SX”。2016年11月7日，冯天行和陈旭良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天行称“检测通过了”。 陕西省药品监督管理局网站“审批结果公告2017年4月12日”网页显示，申请单位汇智公司以下申请事项审批情况均为“许可”：智能供氧系统专用吸氧管、尿流检测导尿管、电子尿量监护仪、智能血氧监护仪的《医疗器械注册证》变更。 二、氧气吸入器产品和尿流监护仪产品下单、交付、付款及退换货等方面的事实 2017年2月7日、4月20日、4月21日、4月28日、5月27日送货单显示的产品名称为氧气吸入器，型号规格XJY-SX1，数量分别为20台、100台、100台、340台、620台；2017年4月20日送货单显示SX1维修返还200台，SX1新品100台;2017年5月5日送货单显示SX1维修返还共133台。2017年4月28日、2017年5月27日、2017年6月23日、2017年12月1日、2017年12月29日发货单显示型号规格为XJY-SX1L的氧气吸入器数量分别为180台、5台、395台、80台、100台。2017年4月28日、2017年5月1日的发货单还显示型号规格为XJY-SX1的氧气吸入器散件数量分别为200台和250台。即汇智公司提供的发货单显示氧气吸入器发货数量为2040台，维修返还333台，氧气吸入器散件450台。2017年5月19日送货单显示的产品名称为尿流监护仪，规格型号XJY-SN1型V2.0293台。2017年4月-12月，汇智公司向新箭公司开具了产品名称为氧气吸入器或供氧系统氧气吸入器的多份增值税发票，发票显示数量共计4005台。汇智公司开具的产品名称为电子尿流监护仪的增值税发票显示数量共计311台。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显示，2017年1月-11月，汇智公司向新箭公司共支付货款2699474.9元。 2017年，汇智公司发送新箭公司订单产品名称为氧浓度监护仪、氧气吸入器产品合计数量为4540台，汇智公司主张新箭公司实际交付3945台，尚有595台未交付，且交付时间均迟延。庭审中，汇智公司明确违约金的计算依据以新箭公司2017年交付氧气吸入器3798台，尿流监护仪330台计算，两项产品共计4128台。新箭公司在庭审中陈述2017年氧气吸入器供货数量为3447台。 2017年12月22日，原被告双方盖章的《2017年新箭对账单》显示，“返回维修仪器费用”一栏中，物品名称Sx（数字)、SX(模拟)、SX(劳拉)、整机部件、SN(A-I)、Sx(数字)对应的总金额为249314.4元，其中SX产品483台，SN产品45台；“新箭发货”栏目下的总金额为24580元。汇智公司主张其退回产品和部件共计249314.4元，汇智公司应付新箭公司货款24580元，两项冲减后，新箭公司尚欠汇智公司货款224734.4元。 原被告员工聊天记录显示，“汇智医疗-史伟彩”发送了“20171225生产计划通知单”。2017年12月26日，“新箭钱国爱130××××0858生产发货”（以下简称“新箭钱国爱”）问：“你的订单是要整机是吗？”，“汇智医疗-史伟彩”答：“恩就跟上次发过来80台一样”。“新箭钱国爱”问：“这个是不是不需要发订单了上次还有多余订单没完成的”，“汇智医疗-史伟彩”答：“哦哦哦那就把昨天那个订单作废吧要不要我这边写个作废单子”，新箭钱国爱”说：“不用的”。“汇智医疗-史伟彩”答：“哦哦哦好的”。 三、原被告就涉案产品是否终止合作进行协商的相关事实 2018年2月2日，新箭公司出具《医疗产品说明》称：“近期我们研发部对SX智能氧气吸入器从新做了实验,发现调试温度和输出有很大的关系。12月份交的100台SX1,在贵司仓库放置一段时间以后再测试，出现输出超差的现象。研发部正在改软件，尽快交10台用于测试。测试通过再退200-300台由我方负责进行升级改进，测试通过再提供软件和升级方案或派人来现场指导。……我方对二代血氧监护仪、二代尿流监护仪投入很大，开模费、样品费、人工费、已入库材料合计共20万；输液监护仪已交样机，按合约只算6万；其他两个项目投入金额为2.825万；投入总计28.825万元。研发费双方协商如何处理，并签订5个《项目开发停止协议》，停止项目。”该说明罗列了双方合作项目研发费的到账情况，记载已签订协议的项目研发费总计55万元，其中未完成项目5个，收到研发费总计12.5万元。 2018年3月6日，汇智公司出具《关于研发项目的处理意见》称：“尿流监护仪（SN）该项目研发费已经付清，但项目进入委托生产阶段后体外膀胱压力监测一致性无法满足临床需要,部分产品计量误差不能满足±5%规定，目前处于停滞状态。贵公司先对目前已经生产产品计量误差进行技术升级后，双方协商处理其他遗留问题。智能供氧系统（SX）该项目研发费已经付清，但项目进入委托生产阶段后流量计量无法满足YY1107-2003标准4.3项规定，贵公司先对目前已生产的12293台产品进行技术升级后，双方协商处理其他遗留问题。”该意见还罗列了其他项目的处理意见。 2018年3月13日，新箭公司出具《关于研发项目处理意见的回复》称：“2018年3月6日收到贵司的《关于研发项目的处理意见》，现回复如下：1.尿流监护仪SN项目研发费10万元已经付清，技术升级即为二代尿流监护仪产品。2.智能供氧系统SX项目。研发费12万元已经付清，目前已经对软件进行升级，最终版本为V8.1版，待贵司确认，建议找第三方机构进行检验认定。”该回复还罗列了输液监护仪SY项目、二代尿流监护仪SN2和二代血氧监护仪SX2等项目的处理意见。 2018年3月30日，吴涓向陈旭良发送邮件，附件为《西安汇智合作终止协议》，邮件内容为：“陈总，附件是合作终止协议，请查收！根据2018年3月13日的研发费结算，我们返2390元。目前尚有25480元的货款没有付清，可以将研发费从货款中扣除，即23090元，请安排支付。材料、半成品、成品总价值预估是60多万，清单下周我让仓库仔细核对清点数量，并提供单价。您认可我们再结算。冯总现在是休息状态，协议如果有任何问题，请于我或冯总联系。谢谢！”，邮件落款为“AmyWu杭州新箭电子有限公司”。2018年4月8日，名为“西安汇智-亢丹”的工作人员向“新箭电子孙”、“新箭吴涓131××××9596”、“新箭钱国爱13××××08”发送标题为“新箭单方中止协议的意见”的邮件，邮件附《新箭单方中止协议的意见》和《已委托生产以及研发项目费用问题的处理意见》。《新箭单方中止协议的意见》内容包括：“贵我双方2016年12月共同签署的《战略合作协议》，是双方合作的基本框架，内容涉及在研发和已委托加工的所有产品，而且对于股权变更、公司合并/转让或注销等事宜双方在《战略合作协议》第五条第2项、第六条第3项有明确的约定，但贵公司未依约定承担协议义务,故我公司不同意中止《战略合作协议》，希望贵公司认真遵守协议约定并继续履行。”《已委托生产以及研发项目费用问题的处理意见》指出：“项目名称：尿流监护仪（SN），研发费10万，已支付10；智能供氧系统（SX），研发费12万，已支付12。处理意见为：1、技术问题按照《战略合作协议》第五条第2项的约定处理；2、目前计量/流量计量不准的产品贵方5个工作日内派出技术人员升级或维修。应清算费用：贵公司库存部件处理：应委托第三方评估产品计量精度合格、且我公司能够独立继续生产前提下清盘结算。”此外，该意见还列明了止血显脉仪、医用管腔、超声波冲洗器、输液监护仪、二代血氧监护仪（SX2）、二代尿流监护仪(SN2)的项目处理意见和应清算费用。汇智公司在该处理意见中称：“因产品计量不准，我公司截止于2017年12月31日退回贵公司SX产品483套，SN产品45套，两项折合货款249332.4元，根据双方2016年12月28日签署的《付款优先协议》第4条的约定，贵方应在15天内将产品返修后发回我公司，否则我公司有权按照实际数量换货。鉴于该批次货物至今没有按照约定返修并发货，因此按照约定，我公司已将贵公司发出的200套SX产品作为换货处理，因此我公司不存在贵公司提示的欠货款25480元事实。我公司要求本月底前将我公司退回的产品全部返修后发回，同时将我公司库存的3000多套计量不合格产品来人维修升级，否则我公司要求退货退款处理。”该意见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4月2日。2018年4月24日，陕西华宝卓律师事务所向新箭公司发送了律师函，函称由于新箭公司违约，汇智公司已经连续四个月无法正常生产供货，造成重大商誉和直接经济损失，要求新箭公司十天内派人到汇智公司处将合作项目涉及的全套技术资料和生产工艺无偿移交，并做好生产工艺的培训和指导工作，直到汇智公司能独立延续生产合作项目涉及的产品。2018年10月18日，汇智公司向新箭公司寄送了《敦促移交资料、来人培训、赔偿损失的函》，要求新箭公司五日内移交资料、来人培训，并赔偿经济损失。 2018年5月，新箭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林祥与陈旭良聊天记录显示，杨林祥问：“陈总，请问18号左右您会在西安吗？我想约您见个面，商量一下后续合作事宜，上个月我顺道去看了上海的医疗会展，发现产品确实比以前更好看了。今后无论是产品的生产和研发，我们都可以加强合作，我们不仅有很强的嵌入式系统研发能力，而且在物联网加互联网领域有多年的经验……”。5月2日陈旭良回复：“先解决遗留问题，再谈后续问题，这是原则”。杨林祥称：“可以的，那18号左右见个面一起协商一下行吗？”陈旭良答：“我们不会再拖时间，质量问题与开发协议协调了几个月没有结果，一直找理由拖延，上周已经递交了诉状，大家按照协议约定处理就可以。” 四、汇智公司主张氧气吸入器存在质量问题、产品退货、维修及损失方面的事实 在庭审中，汇智公司明确其仅主张氧气吸入器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主要表现为氧气吸入器流量、刻度计量不准，控制阀控制不行。 2019年5月31日，根据汇智公司的申请，陕西省西安市鄠邑区公证处公证人员监督汇智公司现场清点人员到汇智公司成品库退货区对退货物品进行清点、拍摄。公证书所附现场记录记载，现场清点货物如下：供氧系统氧气吸入器4208件（台）墙式（I型），电子尿量监护仪3900台。2019年6月3日，陕西省西安市鄠邑区公证处对上述清点情况出具了（2019）陕西鄠证民字第376号公证书。 2017年3月17日，原被告双方在《氧气吸入器及接收机维修内容汇总》盖章，该汇总表显示：“此次共返回SX11700台大部分是之前退回1332台里更换压力传感器的仪器，但1332批次回退中有2台是更换阀件整机更新，16台是更换主板，另有87台是之前退回维修的仪器，由于版本很老所以需要收维修费。此批共返还接收机、中继器28台，至此批止全部返还汇智。”该表显示维修更换元件包括：防伪检测支架、位置检测芯片、PVC、外壳整套、包装泡沫、人工费、阀维修、整机更新、整机更新（更换主板）、接收机、中继机1、中继机2，维修总金额20868元。 2016年8月24日，西安汇智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向南京南钢医院开具了货物名称为“供氧系统氧气吸入器”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为29台，金额为115420元。2017年12月21日，西安汇智云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职业病医院开具了货物名称为“电子尿量监护仪”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数量为2台，金额为4600元。2018年2月2日，西安汇智云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向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开具了货物名称为“电子尿量监护仪”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数量为5台，金额为9800元。 为进一步证明损失，汇智公司提交了陕西、吉林、上海、湖北、山西、江苏、安徽、北京、江西、山东等区域智能氧气供氧系统专用吸氧管及尿流监测导尿管产品代理协议及代理商要求解除代理协议退还保证金的函件、回购产品等说明及打款凭证。汇智公司当庭确认其与江西省代理商的协议系倒签形成。 五、新箭公司抗辩相关事实 2017年6月15日，原被告在《SX1-RF7-3通讯板待处理确认函》上盖章，该函记载：“SX1-RF7-3：数量3511块，单价40元/块，总价140440元（人民币）。以上是我司库存的数量及核算后的总价。由双方公司领导协商确定，此款血氧控制器通讯板库存会在规定的时限内（期限为由函件确定后期的12个月内）由贵司下订单消化掉；如果超期限未消化的库存，由贵司按照上述单价和数量折算成货款结算给我司。” 2017年9月11日，冯天行与陈旭良微信中称：“陈总，本周又到一个月发工资的时候了，我不得不再向你发信了。生产一停这么久，我们度日如年。特别是还有十多万应付货款，已经过了期限不止一个四十五天。更不用说我们按订单生产及备料的产品，总共积压我上百万资金。这对我们这样的小企业是个致命的负担。现在我提最低的要求，请尽量在本周内把双方都确认的应付未付久欠的十几万给付了，让我能过个中秋。我们也在积极设法渡过这个难关。请陈总无论如何要设法帮我一把，感激不尽!”2017年6月15日，冯天行在微信中称：“一般情况我不管财务上的事，但今天发工资,你这里上月27日，本月6日应付的款,说不付就不付了。事情就交到我这里来了。过去的事是双方合作的成果，现在我们一如既往，有求必应，毫无保留。但企业运作是要钱的，任何一方都不能随便毁约。” 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吴涓曾作为新箭公司的员工与汇智公司进行业务联系。新箭公司与吴涓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该协议载明：“本人同意以上约定，并自愿与杭州新箭电子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该协议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12日。 2018年3月19日，新箭公司经营范围、股权、法定代表人、企业联络人员、财务人员被核准变更。新箭公司法定代表人从冯天行变更为杨林祥。 新箭公司持有高新技术企业证书，发证时间为2017年11月13日，有效期三年。新箭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林祥持有高级工程师资格证书。新箭公司股东杨佳文持有中级工程师资格证书。2018年2月28日，新箭公司聘请冯天行为公司高级技术顾问，聘期二年。 本院认为，涉案两份《技术开发协议》及《战略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两份《技术开发协议》是否应判令解除；汇智公司要求新箭公司应返还技术资料、赔偿损失、支付退还产品及原材料的价款、并对产品进行返修或支付维修费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在本案中，汇智公司主张其行使法定解除权的事实依据是新箭公司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协议，具体表现为：1.新箭公司向汇智公司发函要求终止合同;2.2018年2月28日之后停止供货，拒不完成汇智公司的订单任务;3.不履行产品售后质保及维保责任；4.汇智公司督促履行合同义务，新箭公司仍不履行。 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案涉两份《技术开发协议》系汇智公司与新箭公司就尿流监护仪、智能供氧系统研发事宜达成的合议，就该两项研发项目的技术指标（产品功能）、投资总额、双方分工、项目进度、成果归属与分享以及合作开发合同的风险承担原则作出了约定。虽然两份《技术开发协议》均有“项目研发完成后，汇智公司委托新箭公司独家生产，新箭公司承担生产过程中产品的质量风险，提供产品技术支持、售后服务、维修保养”的相关约定，但是合同的主要目的为研发智能供氧系统和尿流监护仪项目，合同项下新箭公司的主要义务为在约定的时间内完成相应技术开发等工作。因汇智公司确认新箭公司已完成了两个约定项目的研发，且先后进入委托生产阶段，故本院认为技术开发协议已基本履行完毕。其次，汇智公司与新箭公司先后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付款优先协议》等合同，明确了产品技术开发到产品技术转化过程的合作关系，对款项支付、产品质量缺陷处理做了进一步约定。两份《技术开发合同》中均未约定新箭公司应承担接单发货、因股权变更要移交资料等义务，故汇智公司以新箭公司停止供货、不接受订单、因股权变更拒不移交资料为由，要求解除两份《技术开发合同》于法无据。综上，本院对汇智公司要求解除两份《技术开发合同》的诉请不予支持。 对于汇智公司关于新箭公司不履行协议的主张，本院认为，首先，汇智公司对新箭公司不履行协议要承担举证责任，需举证证明新箭公司明确表示或以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或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或因新箭公司迟延履行或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在本案中，虽然吴涓曾向汇智公司陈旭良发函要求终止合作，然汇智公司已明确拒绝，且要求新箭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新箭公司表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其法定代表人杨林祥与汇智公司陈旭良微信聊天记录中亦明确表示了要求继续合作的意愿，故汇智公司主张新箭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与事实不符。其次，汇智公司指控新箭公司2018年2月28日之后停止供货，拒不完成汇智公司的订单任务，并认为原、被告员工于2017年12月25日的聊天记录显示新箭公司拒不接受订单。对此，本院认为，在该份聊天记录中，在新箭公司的员工告知还有多余订单没有完成时，汇智公司员工表示同意，并提出把其发送的新订单作废的建议。从该聊天记录内容来看，无法证明新箭公司拒绝接单，相反，该证据可证明原被告就下单生产事宜达成了一致意见。汇智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新箭公司拒绝接受订单，故汇智公司以此主张新箭公司拒绝接单、拒绝履行合同缺乏事实依据。再次，对于汇智公司关于新箭公司经督促，仍不履行合同的指控，本院认为，从汇智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其向新箭公司发送了《律师函》、《督促移交资料、来人培训、赔偿损失的函》，均要求新箭公司移交资料、来人培训、赔偿损失。根据《战略合作协议》第五条第2项约定，因股权变更、人事变动等原因导致新箭公司无法继续独立履行本协议时，新箭公司应移交技术资料，做好生产工艺的培训和指导工作。在本案中，汇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新箭公司无法独立履行协议，故其据此要求新箭公司移交委托技术开发产品的主板集成电路设计文件、控制程序文件、生产工艺等技术资料的诉讼请求亦缺乏事实依据，且在《技术开发合同》中亦无移交技术资料相关约定，故对于汇智公司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汇智公司以新箭公司经催告拒不履行移交资料、提供培训指导，构成违约的指控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最后，因汇智公司证据不足以证明新箭公司违反了《战略合作协议》第五条第2项的约定，故其基于新箭公司违反该项约定要求以2017年度生产数量乘以每台2000标准赔偿的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 对于汇智公司要求新箭公司支付退还产品及原材料的价款22.47344万元的诉请，本院认为，根据经原被告确认的《2017年新箭对账单》汇智公司返回维修仪器费用为24.93144万元，“新箭发货”栏目下的总金额为2.458万元，两项冲减后，新箭公司尚欠汇智公司货款22.47344万元。汇智公司根据双方确认的对账单要求新箭公司支付退还产品及原材料价款22.47344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汇智公司要求新箭公司对已交付的2903台不合格产品进行返修或支付维修费用每台50元，合计14.515万元的诉请，本院认为，汇智公司对其主张的新箭公司交付的2903台产品系不合格产品的事实应承担举证责任。本院注意到以下事实：在2018年2月2日，新箭公司出具了《医疗产品说明》，提及：“近期我们研发部对SX智能氧气吸入器重新做了实验，发现调试温度和输出有很大的关系。12月份交的100台SX1，在贵司仓库放置一段时间后再测试没出现输出超差的现象。研发部正在改软件，尽快交10台用于测试。”2018年3月6日，汇智公司在《关于研发项目的处理意见》中称智能供氧系统“（SX）研发费已经付清，但项目进入委托生产阶段后流量计量无法满足YY1107-2003标准项规定，贵公司先对目前已生产的12293台产品进行技术升级后，双方协商处理其他遗留问题。”2018年3月13日，新箭公司在《关于研发项目处理意见的回复》中称：“目前已经对软件进行升级，最终个版本为V8.1版，待贵司确认，建议找第三方机构进行检验认定”。即原被告就氧气吸入器（SX）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存在什么质量问题存在争议，亦无证据显示不合格产品数量为2903台。在汇智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新箭公司应承担产品质量责任的情况下，汇智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汇智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新箭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西安汇智医疗集团有限公司退还产品及原材料价款224734.4元； 二、驳回原告西安汇智医疗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2181元，由原告西安汇智医疗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0304元，被告杭州新箭电子有限公司负担187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邓兴广 审 判 员  徐 雁 人民陪审员  施菊娣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徐洳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