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民终14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锋，男，197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厉海波，浙江曹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绍兴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延安东路493号。法定代表人：陶晓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兰，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孝龙，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锋因与被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绍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绍兴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6民初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由联通绍兴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根据双方《中国联通业务代理协议》约定，联通绍兴公司应向朱锋支付相应的终端款项，因此联通绍兴公司应全额返还朱锋的预储话费。2.根据《中国联通业务代理协议》和《中国联通业务代理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渠道支撑费用实质是返还的预储话费，只是调换名目为积分补贴，联通绍兴公司所谓的积分佣金就是朱峰预储话费的返还。3.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期间联通绍兴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向朱锋支付了除渠道积分补贴70%以外剩余30%部分的款项。中国联通绍兴公司辩称:1.朱锋向联通绍兴公司支付过相应的话费，这些话费由联通绍兴公司计入朱锋的系统帐户内，由朱锋向客户进行话费充值，并不存在联通绍兴公司应全额返还朱峰预储的话费。2.涉案佣金分系统佣金和积分佣金，均已100%发放完毕，朱峰简单主张所有佣金30%的差额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朱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联通绍兴公司：一、支付朱锋上虞东关新起点专营店积分佣金2016年5月至2017年4月226406.64元；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40668.20元；支付朱锋东关新起点苹果专营店、上虞新起点颐高专营店、新起点特约代理店等三店2016年5月至2017年4月积分佣金150497.04元，扣除抵充的上虞东关新起点专营店二年房租160000元，已领取的四店2016年5月至2017年2月70%部分的佣金152441.66元，尚应支付105130.22元；二、支付朱锋房屋装修补贴款10000元；三、退还朱锋保证金10000元；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8月16日，联通绍兴公司（甲方）与朱锋（乙方）签订《中国联通业务代理协议》一份，双方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代理甲方相关业务，乙方承诺在绍兴市上虞区位于上虞东关街道中央门38号营业场所2间60平方米面积营业门面，于2016年5月1日之前开始代理甲方业务。乙方承诺在2016年5月1日-2018年4月11日期间内完成甲方的业务发展任务及业绩考核目标（详见中国联通业务代理协议之补充协议）。协议有效期为一年十一个月自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订并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协议第十二条约定：本协议项下代理业务发生的营业款由乙方负责向客户收取，并按预存款方式进行结算。预存款方式：乙方将代理甲方业务所需要的预存款按照甲方要求存入甲方指定银行账户，乙方在代理甲方业务所发生的营业款从预存款中实时扣除。同日，联通绍兴公司（甲方）与朱锋（乙方）签订《中国联通业务代理协议之补充协议》一份，双方约定：一、合作支持方式：（一）渠道积分补贴：甲方向乙方所经营的门店提供积分补贴支持。积分补贴金额根据乙方向甲方约定的积分销售目标完成情况进行计算。（二）1.本协议项下合作店面由甲方交给乙方经营使用，并由乙方按照80000元/年的付给甲方。双方同意在乙方的积分补贴款中抵扣房租费，合同年度进行清算，全年积分补贴不足抵扣部分，乙方通过佣金抵扣或交现金形式补足。若乙方在协议期内违约导致本协议提前终止的，乙方应全额支付甲方协议期内的房屋租金。2.乙方须按甲方VI标准要求完成门店装修，在通过甲方现场验收后，甲方同意支付乙方装修补贴10000元，同时需每年完成2400分积分，协议期内乙方未按协议约定完成每年积分承诺量的，甲方有权按照积分缺口同等比例扣回所投入的装修补贴，若乙方在协议期内违约导致本协议提前终止或解除的，乙方立当双倍返还甲方给予的该项补贴。二、积分补贴支付方式：（三）乙方从甲方所获得的渠道积分的30%应用于甲方沃易购平台本补充协议作为此前双方签订的主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具有和主协议同等法律效力。本补充协议与主协议存在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本补充协议中未涉及到条款应按照主协议相关条款执行。本补充协议有效期自2016年5月1日起至2018年4月11日止。一审法院另查明，联通绍兴公司自认就上虞东关新起点专营店，根据朱峰经营积分考核情况，朱锋主张的第一年佣金158484.65元、第二年佣金28467.74元，其余东关新起点苹果专营店、上虞新起点颐高专营店、新起点特约代理店三店佣金共计105347.93元，均由积分佣金和系统佣金两部分组成，按协议规则，其中积分佣金的70%通过沃账户支付给朱锋，积分佣金的30%通过沃易购系统支付给朱锋，用于购买中国联通绍兴公司手机终端或号卡。联通绍兴公司已支付朱锋装修补贴款10000元。另，联通绍兴公司确认已收到朱锋支付的保证金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朱锋与联通绍兴公司签订的《中国联通业务代理协议》和《中国联通业务代理协议之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协议。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该协议及补充协议，联通绍兴公司授权朱锋代理联通业务，联通绍兴公司根据朱锋所代理业务的推广情况进行业绩考核，并根据积分考核情况向朱锋支付相应的佣金、积分补贴等。根据双方提供的积分、佣金情况表、沃账户提现凭证等证据，结合协议的约定，联通绍兴公司除上虞东关新起点专营店第二年的佣金28467.74元尚未支付外，其余款项均已支付给朱锋。因该部分款项在另案中联通绍兴公司主张冲抵朱锋欠付的租金，故在本案中对朱锋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朱锋主张的款项计算方式，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朱锋认为其收到的款项系预存话费，并不是联通绍兴公司支付的佣金的主张，因联通绍兴公司支付的佣金金额系根据朱锋积分情况计算得出，与朱锋主张的预存话费系两个不同的概念，故对朱锋的该主张，该院不予采纳。另外朱锋要求联通绍兴公司退还保证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联通绍兴公司同意在（2019）浙06民初102号案件中予以抵扣该部分款项，故该部分款项在该案中予以抵扣，不再在本案中处理。对朱锋要求联通绍兴公司支付房屋装修补贴款1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联通绍兴公司已经支付朱锋该款项，故对该诉请，该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9年8月22日判决：驳回朱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03元，由朱锋负担。二审中联通绍兴公司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朱锋提交了一份预储话费及返现对照表，拟证明双方之间的款项计算由来。联通绍兴公司质证后认为，相关数据在一审中早已形成，不属于新证据，且该表系朱峰单方制作，除了与联通绍兴公司的系统原始数据吻合的数据外，对其余数据均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该份清单仅系朱峰单方制作的汇总表，故对其不作为证据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根据朱锋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联通绍兴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朱峰要求联通绍兴公司支付相应积分佣金的主张是否成立。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联通绍兴公司是否应全额返还朱峰预储话费。朱峰在一审起诉中计算联通绍兴公司应支付佣金，是按照联通绍兴公司提供的《朱锋（东关新起点3G专营店）业务发展（积分、佣金）情况表》（以下简称《情况表》）中记载的第一年和第二年应发积分佣金金额除以70%，计算出全额应发佣金金额，再扣除房租和已领佣金后要求联通绍兴公司支付差额，也就是要求联通绍兴公司支付所有佣金中的30%差额。联通绍兴公司则认为，其已经将包括系统佣金和积分佣金在内的全部佣金100%发放完毕，其中积分佣金按照协议规则70%计入，另30%已经付至朱峰沃易购系统中。而朱峰在上诉中又认为联通绍兴公司所谓的积分佣金就是朱峰预储话费的返还，本该由联通绍兴公司支付。对此本院认为，联通绍兴公司（甲方）与朱锋（乙方）签订的《中国联通业务代理协议》第十二条约定：本协议项下代理业务发生的营业款由乙方负责向客户收取，并案预存款方式进行结算。预存款方式：乙方将代理甲方业务所需要的预存款按照甲方要求存入甲方指定银行账户，乙方在代理甲方业务所发生的营业款从预存款中实时扣除。第十四条约定：乙方代理销售甲方业务时，在需与甲方进行终端款结算的情况下，双方按以下所示的方式全额进行计算。全额结算：乙方按照第十二条的规定将营业款全额存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并且向甲方提交符合国家规定及甲方要求的相应的终端款发票后，甲方向乙方支付相应的终端款项。由此可见，协议约定联通绍兴公司在朱峰将话费预存款存入联通绍兴公司指定账户后，朱锋在与客户发生的营业款中进行实时扣除，联通绍兴公司在朱峰全额支付营业款后，应向朱锋支付的是相应终端款项，并不存在联通绍兴公司应全额返还朱峰预储话费的约定。同时，上述协议第十六条约定：甲方在乙方按规定完成营业款结算，并收到乙方开具的符合国家规定及甲方要求的真实、有效的发票后，向乙方支付渠道拓展服务费及渠道支撑费用。双方签订的《中国联通业务代理协议之补充协议》第一条也约定甲方支付乙方相应的渠道支撑费用（含积分补贴、装修补贴）。本院认为，无论是《中国联通业务代理协议》还是《中国联通业务代理协议之补充协议》，所约定的渠道支撑费用均无任何指向预储话费之意，朱峰提出的代理协议中的渠道支撑费用实质是返还的预储话费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联通绍兴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佣金中30%差额的问题。朱锋主张预储话费与积分佣金实质相关联，联通绍兴公司已支付的款项金额与预储话费70%的金额相近，进而认为联通公司未支付全部佣金中的30%。本院认为，如前所述，预储话费与积分佣金并非同一概念，双方协议也并未约定联通绍兴公司全额支付预储话费，朱峰以此推算联通绍兴公司30%佣金未支付没有事实依据。同时，根据联通绍兴公司佣金支付说明可见，联通绍兴公司支付给朱峰的相应佣金是由积分佣金、补贴支付以及系统佣金等部分组成的款项合计得出的金额，并非朱峰所述简单的比例推算。现联通绍兴公司提交的《情况表》中记载了第一年和第二年应发积分佣金金额，同时也提交了其将佣金的30%汇至朱峰沃账户的凭证。在此情况下，朱峰作为一审原告应承担举证证明联通绍兴公司未支付30%差额的证据，但其至今不能举证证明，则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上，本院认为，朱峰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3元，由朱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亦非审判员  陈 为审判员  李 臻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