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30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英加林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区艾溪湖南路溪湖春天小区2号楼2单元1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6581620709E。 法定代表人：万安。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碧峰，江西新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麻丘镇鲁溪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开发区麻丘镇鲁溪村，组织机构代码：B3718025-2。 负责人：魏会信，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玲，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鑫，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西英加林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加林业）因与被上诉人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麻丘镇鲁溪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鲁溪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赣0191民初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英加林业的法定代表人万安、委托诉讼代理人詹碧峰，被上诉人鲁溪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英加林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赣0191民初173号民事判决书，对本案予以改判，判决英加林业与鲁溪村委会继续履行2018年5月5日签订的《协议》，未征用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有效期至2020年3月1日止；2、依法驳回鲁溪村委会的诉请；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鲁溪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存在案件事实未查清及认定错误。鲁溪村委会显然是隐瞒了案件事实，误导裁判。一审中，鲁溪村委会假用国家建设用地名义，夸大征用范围及面积，误导一审法院枉法裁判。一审法院完全可以依法查明鲁溪村委会实际征用的承包土地中的具体面积，无需英加林业另行主张权利。二、本案中，一审判决第一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双方2018年5月5日签订的《协议》，双方不存有解除《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合同》的意愿，相反一致同意合同继续履行。因本案立案时间为2018年2月，双方于2018年5月5日签订的《协议》中按一审法院计算租金已提前支付至2018年12月31日，显然不符合常理及交易习惯。三、一审判决第二项错误。英加林业2016年6月28日支付至麻丘经管站（以下简称麻丘经管站）的30万元未计入支付租金，事实认定错误。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自2012年始英加林业租金的支付对象一致都是麻丘经管站，未出现第二个对象，不存在至2018年12月31日欠付租金的事实。四、一审判决第三、四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判决第三项与判决第一项前后矛盾，一方面认定合同解除，另一面判决自2019年1月1日继续支付租金。第四项判决与法院认为作出不一致的结论，并超出了鲁溪村委会的诉请。 鲁溪村委会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依法应予以维持。 鲁溪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3月13日签订的租赁合同；2、判令英加林业向鲁溪村委会支付拖欠租金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止共计1400100元；3、判令英加林业向鲁溪村委会支付逾期支付租金利息（自2017年3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2月1日利息为172631元；4、判令英加林业向鲁溪村委会支付违约金1077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英加林业承担。 一审诉讼过程中，鲁溪村委会增加诉讼请求：1、判令英加林业解除租赁合同后立即向鲁溪村委会交回土地，清理地上附着物；2、判令英加林业向鲁溪村委会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英加林业实际交回土地之日止的土地占用费，按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13日，英加林业作为甲方与鲁溪村委会作为乙方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土地位置是“德昌”高速（南昌高新段）两边两侧铁丝网外约300米可视范围宜林农地。绿化租地计1077亩，绿化面积约718359平方米；乙方将上述土地经营权转让租赁给甲方用于造林绿化建设经营；租赁期限为8年，自2012年3月1日开始至2020年3月1日止，租赁价格按照每年600元/亩进行补偿，前五年按照600元/亩进行补偿，后三年参照乐温高速两侧植树水田补偿标准执行；甲方每年应付乙方租金共计64.62万元，每年支付一次，先租后用，不足一年算一年。如该宗土地被征用，租金价格双方面议。支付时间在每年开始的第一个月内支付，并预付第二年租金10万元整，该预付金直接从第二年中结算；本合同期内，如遇国家建设征用土地或政府政策调整等原因，甲方必须无条件执行，造成本合同不能履行或部分不能履行，或提前终止等，甲方必须坚决执行，双方互不承担责任。租地费乙方不予退回，但土地的青苗林木补偿费或土地经营损失款则归甲方所有；违约责任：如甲方拖欠租金，乙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土地；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双方当事人于该合同上盖章予以确认，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社会发展局作为见证方在该合同上盖章。 2016年11月4日，鲁溪村委会向英加林业出具一份《关于要求对德昌高速两侧苗圃进行搬迁的函》，内容为：2012年3月，贵公司租用我村德昌高速两侧土地1077亩用于造林绿化建设经营。2016年10月，因航空城建设需要，该地块中约180亩被高新区征用用于飞机跑道建设，请贵公司收到函件后于2016年11月12日前将该地块的苗木进行搬迁，逾期不搬迁，我村将强行予以铲除。2017年6月7日，南昌高新区麻丘镇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与英加林业作为乙方签订《瑶湖机场用地英加林业苗木征迁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同意对乙方470亩苗圃进行整体征迁并补偿；考虑到机场用地时间紧迫，甲乙双方同意对机场用地所涉124.9亩苗圃进行先行复核，复核完成后，乙方同意甲方先行对该地块苗木进行处理，并进场施工；以随机抽签的方式选定评估机构，对该470亩苗圃的苗木资产进行单价及总价的评估，评估结果中470亩苗圃的苗木总资产即为甲方给予乙方征迁补偿金额；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2018年5月5日，英加林业作为甲方与鲁溪村委会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协议》，约定：甲方预付140万元租金给乙方（其中包括2016年及2017年租金，今后以实际费用为准）；该140万元由麻丘镇代为支付给乙方，今后在2017年甲方470亩被征用地苗木补偿款中归还给麻丘镇。双方于该《协议》上盖章确认。2018年5月14日，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麻丘镇党政办公室出具一份《抄告单》，写明：因航空城机场跑道建设需要，经会议研究，同意鲁溪村委会关于申请镇政府先行垫付英加林业3年土地租金的报告，从征地拆迁资金账户中垫付英加林业应付鲁溪村2016年至2018年租金共计140万元，该费用待支付英加林业拆迁补偿款时扣回。 2018年5月25日，高新区麻丘镇政府通过转账的方式将140万元支付给鲁溪村委会，并注明：“征地拆迁资金账户垫付英加林业付鲁溪村16-18年租金”，庭审中鲁溪村委会对此无异议。 另查明，因焦头河改造，英加林业承包的土地被占用部分面积未举证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鲁溪村委会与英加林业于2012年3月13日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该承包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诚信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一审法院归纳以下争议焦点进行评析： 一、英加林业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依据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合同》，英加林业的合同义务是每年支付鲁溪村委会租金共计646200元，先租后用，不足一年算一年，从每年开始的第一个月内支付。英加林业自2016年起未支付鲁溪村委会租金，其应当于2016年1月、2017年1月，2018年1月内支付当年的租金，然直至2018年5月25日才由高新区麻丘镇政府代其支付140万元租金给鲁溪村委会，即英加林业并未按约定的期限履行支付2016、2017、2018年租金的义务，其拖欠租金行为属于违约，故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虽英加林业辩称根据双方于2018年5月5日签订的《协议》，已不存在拖欠租金的事实，然其在逾期后补交租金并不能否认其前期存在未支付租金的事实，故对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英加林业辩称因2016年11月份出现土地征收这一重大情势变更，双方租金标准需要重新调整和规划，然而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对土地征收双方均有预期且有约定，即便存在部分土地被征收，对于未征收的土地，英加林业亦应当按约定履行支付租金义务，故对该抗辩，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 二、鲁溪村委会要求解除《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合同》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根据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合同》，鲁溪村委会在英加林业拖欠租金的情况下，系依法享有合同解除权。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英加林业确实存在拖欠2016年、2017年、2018年三年租金的行为，解除合同的条件已成就，鲁溪村委会依法享有解除权。虽英加林业辩称，双方在2018年5月5日已经达成协议，属于双方合意继续履行该合同，然而根据该《协议》内容，系对2016及2017年拖欠的租金履行方式进行的约定，即双方均同意由高新区麻丘镇政府代为支付租金140万元，并未排除鲁溪村委会享有的解除权，也未明确约定双方同意继续履行该合同。且该协议达成时间是在诉讼中，鲁溪村委会并未向一审法院申请放弃其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故对英加林业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鲁溪村委会要求解除与英加林业于2012年3月13日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鲁溪村委会主张英加林业支付的租金、逾期利息、违约金。根据双方于2018年5月5日签订的《协议》，双方对拖欠租金如何履行进行了新的约定，且已履行完毕，租金已支付至2018年，双方未涉及到就拖欠租金还存在计算逾期利息及违约金的合意，故仅对英加林业应当支付的租金进行依法计算，而逾期利息及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英加林业主张其于2016年6月28日支付至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麻丘镇经营管理站的30万元系案涉租金，因该经营管理站并非《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故对该主张，不予采纳。虽双方合同约定如遇国家建设征用土地，造成合同部分不能履行，租地费鲁溪村委会不予退回；然根据公平原则，对已实际征用的土地，鲁溪村委会不应当再计算租金。因高新区麻丘镇政府代付的140万元仅写明包含2016及2017年租金，并未具体约定该租金支付至何时，在合同解除的情形下，为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对租金按每亩600元/年依法进行核算：1、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1月12日，土地承包经营面积为1077亩，租金为560040元[646200元/年×（10个月＋12天）]。2、2016年11月13日至2017年6月7日，土地承包经营面积为897亩，租金为306475元[44850元/月×（6个月＋25天）]。3、2017年6月8日至2018年12月31日，承包面积为607亩，租金为569568元[30350元/月×（18个月＋23天）]。以上租金共计1436083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40万元，截止至2018年12月31日的租金，英加林业仍欠租金36083元。2019年1月1日至合同解除前的租金，待本判决生效后亦应当依法计算。关于英加林业主张的因焦头河整治征收土地80亩，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已依法计算的租金，如有证据证明焦头河整治征收土地面积，其可另行主张退回相应的租金。 四、关于解除合同后双方的权利义务。依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合同》解除后，双方权利义务终止。对于英加林业已种植在承包土地上的林木，英加林业应当在合同解除后的合理期限内清理该地上林木，向鲁溪村委会交回土地。基于英加林业陈述承包土地上的林木尚有100万棵，综合考虑林木数量、清理的难易及合同期满后一个月内清场的约定，一审法院酌定给予其一个月的清理期限。逾期英加林业未清理完毕，鲁溪村委会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自行处理地上苗木及其他地上附着物。关于鲁溪村委会主张的土地占用费，本判决生效后，双方合同即解除，在法院酌定给予的一个月的清理期限内，不应当计算土地占用费；期满后，鲁溪村委会有权自行清理土地，只要鲁溪村委会不怠于行使其权利，亦不会存在英加林业继续占用土地的情形，故对鲁溪村委会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鲁溪村委会与英加林业于2012年3月13日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合同》；二、英加林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鲁溪村委会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租金（土地承包费）36083元；三、英加林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鲁溪村委会自2019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租金（土地承包费），以承包面积为607亩为基数，按每月50元/亩计算；四、英加林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清理地上苗木及其他地上附着物，并将土地交回鲁溪村委会；五、驳回鲁溪村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735元，由英加林业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英加林业提交了以下证据作为新证据： 1、英加林业德昌高速以南地块面积测绘报告一份，证明目的：因焦头河改造，英加林业承包的土地被占用部分面积75.2299亩，承包地块总的面积不是一审认定的607亩，实际是565.3944亩； 2、租金的银行转款凭证两份和收款收据一份，证明目的：付款方式通过转账方式进入麻丘经管站的，证明30万是支付了租金的，应计入英加林业支付租金的总金额中。 鲁溪村委会进行质证后，发表以下质证意见：1、对测绘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鲁溪村委会事前不知晓，是英加林业单方委托第三方制作的；2、对转款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在一审时提出不仅在鲁溪村委会承包，还有其他地方承包项目，所以不能证明是涉案土地的承包租金。 根据庭审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英加林业提交的以上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因该份报告系英加林业单方委托制作，鲁溪村委会对此提出异议，而2012年3月13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合同》以及2017年6月7日英加林业与南昌高新区麻丘镇人民政府签订的《瑶湖机场用地英加林业苗木征迁协议书》中对土地租赁面积以及征迁面积已进行了明确约定，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2016年6月28日，英加林业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麻丘经管站转账30万元，转账用途注明“地租”。二审庭审过程中鲁溪村委会明确表示本案合同租金系英加林业打给麻丘经管站。对转款凭证的真实性，鲁溪村委会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是涉案土地的承包租金，本院当庭要求鲁溪村委会在庭后三天内就麻丘经管站如何与其结算租金及是否收到英加林业支付给麻丘经管站的30万元的问题以书面形式回复本院，但鲁溪村委会至今未按要求向本院提交书面回复。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鲁溪村委会要求解除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合同》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英加林业是否应支付鲁溪村委会相应的租金（土地承包费）；3、一审判决是否超出了鲁溪村委会的诉讼请求。 关于争议焦点一，英加林业认为合同应继续履行。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该合同中明确约定租金应当每年支付一次，支付时间在每年开始的地一个月内支付，并预付第二年租金10万元整，同时亦明确约定，如英加林业拖欠租金，鲁溪村委会有权解除合同，收回土地。虽然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5月5日达成协议约定英加林业支付140万元租金给鲁溪村委会，其中包括2016年及2017年租金，且英加林业已经支付该140万元，但该约定同时亦证明英加林业存在2016年及2017年未支付足额租金的事实。英加林业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支付足额租金，存在拖欠租金的违约行为，依照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鲁溪村委会有权解除该合同。故，一审法院判决解除该合同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英加林业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英加林业认为实际征用的案涉土地面积错误且其于2016年6月28日支付给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麻丘镇经营管理站的30万元应计入租金。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合同》及英加林业与南昌高新区麻丘镇人民政府签订的《瑶湖机场用地英加林业苗木征迁协议书》均系英加林业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租赁土地面积为1077亩，《瑶湖机场用地英加林业苗木征迁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对“高速北侧470余亩苗圃整体征迁”且英加林业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其承租的470亩案涉林地被高新区管委会征用；同时，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英加林业亦明确表示2016年征用了180亩土地，故，一审法院对于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租金计算并无错误，该时间段内英加林业应付租金为1436083元。但是，由于英加林业于2016年6月28日向麻丘经管站支付了30万元，鲁溪村委会虽然否认该30万元系支付案涉土地租金，但明确表示本案合同租金系英加林业打给麻丘经管站，而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鲁溪村委会并未就麻丘经管站如何与其结算租金以及是否收到该30万元的问题书面回复本院，鲁溪村委会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英加林业支付给麻丘经管站的30万元，应当在案涉租金中予以扣除，即至2018年12月31日，英加林业所支付的案涉土地租金余款为263917元（1400000元+300000-1436083元）。关于2019年1月1日后的租金，由于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合同》自判决生效后方予解除，故一审法院判决英加林业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承包面积为607亩为基数，按每月50元/亩计算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三，英加林业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英加林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清理地上苗木及其他地上附着物并将土地交回鲁溪村委会超出鲁溪村委会的诉讼请求。经查，鲁溪村委会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增加了要求英加林业解除租赁合同后立即向鲁溪村委会交回土地，清理地上附着物的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作出该项判决并未超出鲁溪村委会的诉讼请求，对英加林业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然而，鉴于案涉承包土地上的林木尚有100万棵，数量巨大，一审法院给予英加林业三十日的清理期限时间过短，应予调整，本院酌定清理期限以九十日为宜。 综上所述，英加林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确有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赣0191民初1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赣0191民初1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 三、变更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赣0191民初17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江西英加林业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麻丘镇鲁溪村民委员会自2019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租金（土地承包费），以承包面积为607亩为基数，按每月50元/亩计算，江西英加林业投资有限公司已支付的租金（土地承包费）余款263917元，在该款项中予以抵扣”； 四、变更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赣0191民初17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江西英加林业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清理地上苗木及其他地上附着物，并将土地交回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麻丘镇鲁溪村民委员会”； 五、驳回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麻丘镇鲁溪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6735元，由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麻丘镇鲁溪村民委员会负担50000元，江西英加林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67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724.15元，由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麻丘镇鲁溪村民委员会负担7724.15元，江西英加林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治国 审 判 员 张广金 审 判 员 王宏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 思 书 记 员 夏竞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