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85民初5180号原告：刘红森，男，197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遂军，河南嵩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雪伟，河南嵩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海彬，男，1962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登封市。被告：吴焕珍，女，195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登封市。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丙乾，河南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红森与被告张海彬、吴焕珍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豫0185民初26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刘红森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豫01民终130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5民初2643号民事判决书，指令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重新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红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遂军、丁雪伟，被告张海彬、吴焕珍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丙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红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刘红森与被告吴焕珍于2014年3月2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张海彬、吴焕珍连带退还原告刘红森已支付的转让协议款2，0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张海彬、吴焕珍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26日刘红森与吴焕珍签订一份转让协议，约定吴焕珍将其承包的炉料场占用的土地及炉料场相邻已开挖的铝石坑转让给刘红森，用于开挖铝矾土矿产资源。原告刘红森将协议约定的款项2，050，000元分三次分别通过转账和以现金支付的方式支付给张海彬。刘红森开挖铝矾土资源时，被政府管理机关告知违法并勒令停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系无效协议，吴焕珍应当将原支付的款项退还，张海彬与吴焕珍系夫妻关系，且张海彬参与了转让协议的签订并收取款项，因此签订转让协议、收取转让款系张海彬与吴焕珍的夫妻共同行为，张海彬也有退还款项的义务，请求判令如上所请。张海彬、吴焕珍辩称，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的转让协议内容明确，标的合法，对价合理，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合法有效，原告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一、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目的是转让答辩人所有的煅烧炉子、料场及两所房屋的财产所有权，不存在协议无效的情形。1、根据协议前言，答辩人转让给原告的财产内容明确为“炉子料场”；该协议第二条明确作价210万元的财产范围仅包括“铝矿煅烧炉子、料场、包括两所房”等生产设施及附属物；根据该协议第4、6条的描述，上述财产的用途明确为“生产”使用；2、上述转让标的系答辩人2000年9月19日通过竞买方式从沙沟村委购买了上述财产，合法有效，答辩人对协议标的享有完全的所有权，有权对外出售；3、答辩人出具的收款条明确注明收到的款项为“转让煅烧炉、料场及场房款”；以上内容足以证实转让标的明确为地面以上的财产，与土地、地下矿产资源没有任何关联；4、根据双方在原审时认可的原状、现状照片显示，足以证明原告将煅烧炉子、房屋进行了拆除，将大约8亩左右的料场予以翻捡，现场变成为数米深的大坑，可以推算出原告至少也获得了1万多吨的铝矿石；5、根据现有证据，协议签订后原告通过拆除煅烧炉子、房屋，通过翻捡料场并挑选出大量有价值的铝矿石生料及熟料超过1万吨，其中有证据的事实是，卖给吴占东30万元生铝块及水洗料，卖给陈战斌3000余吨，存放在焦天目厂内6000余吨；6、原告在一审、二审中否认其开采了地下资源，根据以上事实证据，足以证明原告依据转让协议取得了转让财产，并获得了远超210万元的收益，原告已经实现了协议目的；7、原告依据协议取得转让财产，拒不依据协议约定将破坏的土地平整后交还答辩人，又在协议签订5年后提起诉讼，违反诚信原则。因此，二被告认为，协议内容约定、收款条、协议签订后履行事实、双方原庭审中陈述的事实，相互印证了双方协议的真实目的是被告转让地面以上的财产所有权，原告目的是通过拆除煅烧炉子、房屋，通过翻捡料场并挑选出大量有价值的铝矿石生料及熟料予以销售。同时，210万元仅仅包含了煅烧炉子、房屋、料场，并不涉及土地、地下矿产资源等内容，而该财产属于二被告合法所有，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也不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应为有效协议，原告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二、原告以转让标的价值较小为由主张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理由不能成立，也与事实不符。1、答辩人转让给原告的铝矿煅烧炉子、料场及两所房屋，均为地面以上的设施及附着物，属于铝矿石煅烧使用的生产设施，答辩人也在该地点经营多年，其使用价值较大；根据原状照片也可证实，铝矿石的存量是巨大的；2、上述煅烧炉子系大量的优质铝矿石和耐火砖建造，料场系1958年原劳改队经营汞矿和铝矿以来用大量铝矿石、生料及熟料等堆填形成，原因是当时原劳改队为了填平场地，以及根据不同时期铝矿石的价值大小，而将当时认为品质差的铝矿石或熟料用于炉子周边厂地的填平使用，且数量特别巨大，这一事实周边村民人人皆知，经得起法庭的调查；3、原告长期经营铝矿石生意，对其价值更为知情，更不会存在认识偏差，原告从该处获得的数千吨铝矿石的事实也可以印证其实际价值远超210万元；4、原告仅以协议中“采挖”两个字就主张转让的目的是为了采矿的理由是不能成立的，恰恰说明了料场堆填的铝矿石的数量是巨大的，因为从1958年到协议签订时，炉子周围用铝矿石堆填的面积较大、厚度较深，只能用机械才能翻捡挑选；5、原告诉称双方转让了料场旁边的矿坑，这与协议约定不符，也与事实不符，况且转让价款数额与通常的铝矿开采权的价值也不匹配。同时，双方约定“地皮归甲方”也能证实协议目的不是为了采挖地下矿产资源，因为，如果是为了开采地下资源，那么土地将不会存在的，如何归还答辩人？况且，转让财产的地下是否有铝矿石，也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即便存在铝矿石，那么，作为经营铝矿石多年的原告，是知道开采是需要办证的，也是知道8亩土地下如果有铝矿石，其价值也是数千万元的，不可能是仅仅210万元，而原告在庭审中称其在签订协议时就是为了非法目的，自认自己目的非法，这与常理相悖，其实质目的就是为提起虚假诉讼。因此，被告认为，无论从转让标的的使用价值、直接价值，还是日常生活常识推断，双方协议目的就是转让地面财产，是合法有效的协议，不存在任何非法目的。三、如果原告陈述其开采铝矾土资源时被有关部门制止的事实存在，请求法庭依法将原告的违法犯罪线索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四、被告仅收到原告200万元转让款，原告仍拖欠被告10万元转让款，被告保留相应的诉讼权利。当事人为证明自己诉讼请求的成立，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予以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双方提交的于2014年3月2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张海彬、吴焕珍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张海彬与沙沟村委于2000年9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税务登记证及缴税凭证、矿产品经营许可证，虽然双方对上述证据证明的内容有不同的理解，但对其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且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信；2、原告刘红森提交的被告吴焕珍收到转让款2，050，000元的收据，吴焕珍提出异议称，自己虽然出具了2，050，000元的收据，但只收到款项2，000，000元，本院经审查认为，吴焕珍虽然对此提出了异议，但刘红森也作出了合理解释，称转让款2，050，000元除通过转账、存款的方式支付2，00，000元外，下余50，000元是通过现金形式支付，再结合吴焕珍出具的收据所载明的内容，能够认定刘红森已经支付转让款2，050，000元，因此本院对该份收据予以采信；3、张海彬、吴焕珍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虽然对涉案转让的标的物之一料场的基本情况陈述并不一致，但因多名证人均系料场所在地的村民，对料场情况比较了解，再结合张海彬与沙沟村委于2000年9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能够认定料场的形成过程及现状，因此对证人证言中与料场有关的事实陈述本院予以采信；4、张海彬、吴焕珍提交的照片，刘红森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且照片内容能够证明涉案财产的原状和现状，与本案事实的认定有一定关联，本院予以采信；5、原告刘洪森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的吴焕珍、刘红森与张永超、张永杰签订的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6、原告刘洪森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刘洪森提交的第五组证据，证人并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采信的证据，本案的事实可以认定如下：张海彬原在登封市××镇沙沟村开办登封市大冶镇沙沟新兴铝矿，经营方式为煅烧、销售。登封市××镇沙沟村原有劳改队铝矿煅烧炉子一座。2000年9月19日因村里急需资金将煅烧炉子、生料场地和熟料场地出售给张海彬，由张海彬个人经营。2014年3月26日张海彬的妻子吴焕珍与刘红森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将煅烧炉子、料场包括两所房屋共计作价2，100，000元转让给刘红森，供刘红森采挖矿石使用，双方在转让协议中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后刘红森支付转让款2，050，000元，吴焕珍为刘红森出具了收据，张海彬将煅烧炉子、料场包括两所房屋交付给刘红森经营使用，在刘红森经营使用期间，煅烧炉子被拆除。原告经营期间没有办理开采矿石的有关手续。另：涉案标的物之一料场（含生料场、熟料场），系多年使用煅烧炉子产生的大量铝石废渣堆积形成，因煅烧炉子在不同时期用途不同，因此产生的废渣含有铝石等矿石成分，具有一定的经济价值。经现场勘验，石坑的深度为37.5米，南北长为88米，东西长75米（均为下料场的现状）。后来根据上级的要求，村委把坑内及其他坑填有大量土。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转让协议的标的物是铝矿煅烧炉子、料场及两所房屋，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无证据证明该协议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且该协议已经全部履行完毕，该协议合法有效。协议履行后，原告利用协议约定的设施开采矿石，应依法办理相关手续，与被告无关。因此刘红森要求确认该协议为无效协议，并要求张海彬、吴焕珍退还转让款2050，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均未提交被告刘洪森在开挖铝矾土资源时，被政府有关部门勒令停止的证据。至于张海彬、吴焕珍认为刘红森非法开采矿产资源，应将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意见，因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自认其没有提供合法开采的手续，存在非法开采矿产资源的嫌疑，本院依法将该线索移交公安机关予以调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红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200元，由原告刘红森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五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菊凤人民陪审员  罗志宏人民陪审员  韩彦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曾伟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