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刑初41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九江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女，1957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九江市浔阳区。系被害人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64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九江市浔阳区。系被害人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女，1966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九江市浔阳区。系被害人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女，196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九江市开发区。系被害人之女。被告人陈秉承，绰号“小牛”，男，193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捕前系九江市濂溪区动力机厂退休职工，家住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动力机厂20栋2单元303室。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九江市公安局濂溪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30日濂溪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故意杀人罪批准逮捕，同日由九江市公安局濂溪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云云，江西柴桑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九江市人民检察院以九检二部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秉承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陈某1、陈某2、陈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九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陈某1，被告人陈秉承及其指定辩护人李云云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九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18日晚，被告人陈秉承因开电扇问题与被害人徐某2（被告人妻子）产生争执，双方在客厅发生口角，被告人陈秉承先动手打了被害人徐某2两耳光，被害人徐某2用小板凳还击砸中被告人陈秉承左脚，后进入卧室倚在床上看电视。被告人陈秉承冲进卧室用拳头击打被害人徐某2面部、头部，被害人徐某2边呼救边跑至室外，被告人陈秉承被彻底激怒，从阳台洗衣池处拿起棒槌追打被害人徐某2。7月19日凌晨1时30分许，被告人陈秉承在动力机厂宿舍6栋2单元入口处追上被害人徐某2，并用棒槌对其头部、面部多次击打，被害人徐某2呼喊倒地后，被告人陈秉承继续用棒槌连击被害人徐某2头部，然后径直返回家中。2019年7月19日凌晨2时17分，被告人陈秉承给在广东佛山的女儿陈某3打电话，告知自己用棒槌打死了其母亲徐某2。陈某3接到被告人陈秉承电话后联系了自己的丈夫李某。李某到达动力机厂宿舍沿楼道血迹找到被害人徐某2，发现被害人徐某2已经死亡。经鉴定，徐某2系他人用钝器打击全身致创伤性休克死亡。2019年7月19日凌晨2时35分，被告人陈秉承主动拨打110报警投案自首。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作案工具棒槌等物证；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到案经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通话记录单、常住人口信息表等书证；证人李某、陈某1、陈某3、胡某、丁某、郭某的证言；被告人陈秉承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检验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作案现场辨认笔录；案发现场视频及照片、现场照片、棒槌照片等。依据以上事实及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秉承因口角矛盾用棒槌行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秉承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刑罚；被告人陈秉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四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陈某1、陈某2、陈某3诉请被告人陈秉承赔偿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五十万元。徐某1、陈某1出庭意见认为陈秉承故意杀害其母亲徐某2，构成故意杀人罪。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秉承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提出因事发当天被害人徐某2用板凳砸伤了其脚趾，加上其因患糖尿病常年服药导致头脑不清醒，才杀死了她，但其主观上不想杀害被害人。被告人陈秉承的辩护人提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被告人陈秉承无剥夺被害人徐某2生命的动机，其殴打被害人是因为被害人用板凳砸伤了其脚趾，想教训一下被害人，应以故意伤害罪对其定罪处罚。陈秉承有自首情节，并认罪、认罚，因常年服药导致控制力下降，且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具有过错，请求对陈秉承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8日晚，被告人陈秉承因开电扇问题与被害人徐某2（被告人妻子）产生争执，双方在客厅发生口角，被告人陈秉承先动手打了被害人徐某2两耳光，被害人徐某2用小板凳还击砸中被告人陈秉承左脚，后进入卧室倚在床上看电视。被告人陈秉承冲进卧室用拳头击打被害人徐某2面部、头部，被害人徐某2边呼救边跑至室外，被告人陈秉承被彻底激怒，从阳台洗衣池处拿起棒槌追打被害人徐某2。7月19日凌晨1时30分许，被告人陈秉承在动力机厂宿舍6栋2单元入口处追上被害人徐某2，并用棒槌对其头部、面部多次击打，被害人徐某2呼喊倒地后，被告人陈秉承继续用棒槌连击被害人徐某2头部，然后返回家中。2019年7月19日凌晨2时17分，被告人陈秉承给在广东佛山的女儿陈某3打电话，告知自己用棒槌打死了其母亲徐某2。陈某3接到被告人陈秉承电话后联系了自己的丈夫李某。李某到达动力机厂宿舍沿楼道血迹找到被害人徐某2，发现被害人徐某2已经死亡。经鉴定，徐某2系他人用钝器打击全身致创伤性休克死亡。2019年7月19日凌晨2时35分，被告人陈秉承主动拨打110报警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1、木质棒槌，经被告人陈秉承当庭辨认，是其杀害被害人徐某2所使用的作案凶器。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物证保管登记表，证实公安民警在陈秉承位于九江市动力机厂住宅内的阳台水池边发现并扣押棒槌1根、白色短袖上衣1件、白色长裤1条。（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处警登记表及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7月19日2时35分许，九江市公安局濂溪区分局刘家塘派出所接陈秉承电话报警，称其将其妻子徐某2打了。出警后，民警发现徐某2已经死亡，其尸体被其儿子陈某1及女婿李某放置在动力机厂20栋2单元的楼梯口，现场发现大量血迹。因陈秉承有重大作案嫌疑，民警将其传唤到案。当日，九江市公安局濂溪区分局决定对徐某2被故意伤害致死案立案侦查。2、通话记录清单，证实2019年7月19日凌晨2点17分、18分陈秉承号码157××××6127与陈某3号码139××××6681有两次通话；7月19日凌晨2点35分陈秉承号码157××××6127拨打了110报警电话。3、常住人口信息表及户籍证明，证实陈秉承出生于1937年11月17日及其他身份信息。（三）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9日凌晨2时30分许，其接到其妻子陈某3的电话，称其岳父岳母打架，情况可能比较严重，让其赶紧过去看一下。其骑车赶到动力机厂后，发现只有岳父陈秉承在家里，其问陈秉承岳母哪里去了？陈秉承说不知道，并说已经打了110报了警，其看他当时有点慌张。其先后到刘家塘派出所和第六人民医院寻找岳母徐某2，但都没有找到，后来陈某3打电话让其回动力机厂找。其在楼梯口发现有血迹，有顺着血迹寻找，其担心徐某2到了社区的诊所，就找到和徐某2关系比较好的一个大姐，经询问得知社区诊所已经不存在了，医生的电话也没有打通。其就顺着血迹继续找，那个大姐跟在后面。后来在这栋楼的后面一栋第三个单元，其看见徐某2倒在地上，双手蜷曲着，其触摸了一下，发现已经有七成硬了，身上也凉了，人已经死了。后来那个大姐拿了一件蓝大褂，其把徐某2包住，抱到了20栋东头的墙角下，并让大姐找了一块白布包裹了一下。其上楼搬下来一个单人床，然后打电话给舅舅“徐猴子”、舅子陈某1、大姐夫何山和三个朋友，告诉他们出了事，让他们来帮忙。大家合力把徐某2的尸体搬到了单人床上，移到了过道里面，后来110到了现场。另证实陈秉承为人比较自私，子女对他的印象不是很好，徐某2比较传统，他们夫妻间平时会有一些争吵。2、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9年7月19日凌晨4时许，其接到妹夫李某的电话，称其父母在家里吵架，其母亲找不到了。等其赶到动力机厂20栋其父母楼下的时候，其看见其母亲躺在地上，李某和邻居胡姐守在旁边。李某告诉其，他是在后面一栋楼的楼下找到了其母亲徐某2，当时人已经僵硬了，地上有一滩血，他和胡姐一起把徐某2抬了回来。其让李某回家拿了一个单人床下来，然后将徐某2抬上床，后来天亮了怕影响不好，将徐某2尸体抬到了单元的楼道口，一直等民警过来。其听邻居说事发当晚听到其父母吵架，徐某2喊救命的声音。其看见徐某2的头上有很多伤口，头皮都翻开了，脸上是方形的洞一样的伤口，并且出了很多血。另外，其发现李某拿下来的徐某2平时用的床单上也有血迹。另证实其父亲陈秉承有轻微的老年痴呆，患有糖尿病，脾气很差，经常和徐某2吵架斗嘴，年轻时还会动手打徐某2，但老了后就没有再动过手，只是吵架。3、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9日凌晨2时17分，其在佛山接到其父亲陈秉承的电话，说他把其母亲徐某2打死了。其当时就懵了，以为其父母吵架，就没当真，挂断了电话。之后其感觉不对劲，就回电话给陈秉承，问其为何要打徐某2，陈秉承当时不说话，其接着问他用什么打的，陈秉承就说是用洗衣服用的棒槌打的。其打电话给徐某2，但打了两次都没人接听，其很着急，感觉事情很严重，就马上打电话给其丈夫李某，让他赶紧到其父母家中看看情况。李某赶到动力机厂宿舍后，打电话给其说只看到陈秉承在家，没看到徐某2。接着，其打电话问陈秉承徐某2哪里去了？陈秉承说他不知道，并说姓胡的女子知道周医生的电话，然后就挂断了电话。其就打电话让李某到附近的诊所去找，但李某说附近没找到诊所，并说看见其父母家楼道的楼梯上有血迹，其就让李某顺着血迹找，后来李某说徐某2找到了，其以为没事就挂了电话，后来李某才告诉其徐某2已经死亡了。另证实其父母时常会争吵，陈秉承年轻时会动手打徐某2，现在年纪大了，动手的情况少了，但陈秉承总会在言语上威胁徐某2，徐某2总是让着他。陈秉承除了患有糖尿病，其他情况挺好，平时是徐某2照顾陈秉承的日常生活。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陈秉承和徐某2在动力机厂的邻居。2019年7月19日凌晨4点左右，徐某2的女婿李某找到其，说陈秉承和徐某2吵架，陈秉承把徐某2的头打破了，他顺着血迹找到其家旁边的过道处，就没有血迹了，现在找不到徐某2，问其是否知道她去了哪里？后来其和李某在其家边上的过道又找了一下，在电线杆处发现了一滩血迹，于是其和李某顺着血迹一直找到20栋后面的6栋第二个楼梯口，血迹消失了。其发现徐某2横着身体侧躺在楼梯口的位置，面朝外面，双手抱在胸前，光着脚倒在血泊中。李某查看后发现徐某2已经没气了，身体都凉了，后来他把徐某2抱走了。5、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9日凌晨1时许，其在动力机厂20栋1单元201室家中休息时，听到外面有争吵的声音，其透过客厅窗户，隐约看见一男子拿着一个东西在打一女子，男子个头比较高，穿了一身浅色衣服。其听到女子说“你好毒”，并发出“哎呦”的声音。男子打人的动作不快，中途打累了还靠在围墙处坐着休息了一会，起来后又接着打了几下，后来有车辆灯光照了过来，这名男子才收手离开了现场，整个过程大概有十分钟左右。后来其听厂里人说被打的女子叫徐某2，住在20栋的3楼。6、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9日凌晨1点30分左右，其在动力机厂宿舍20栋1单元102室家中听到外面有喊“救命哟，打死人啰”的声音，其家的狗也一直在吠。其透过厨房的窗户，看到对面一栋楼的单元入口处，一名穿白色衣服的身影在打什么，发出“啪啪”的声响，后来就没有声音了。这个穿白色衣服的人摔倒在地上，然后扶着墙慢慢爬起来，往旁边走了。后来警察到了现场，其听到邻居议论，才知道被打的人是徐某2。（四）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濂溪区动力机厂20栋2单元303室。经勘查，在20栋2单元楼道口内楼梯下方有一张折叠床，床上有一具用床单包裹的女性尸体，赤脚，头部和脸上有多处创口。沿楼梯上三楼，从楼道口至三楼303室门口地面上沿路可见有滴落状暗红色血迹样物质，楼梯边墙面上可见少量暗红色血迹样物质擦划痕迹，其中在二楼上三楼楼道转角平台上可见大小为21cm×6cm范围的滴落状暗红色血迹样物质。对303室客厅南侧靠西卧室勘查可见床及台式风扇等物品，地面上有两处滴落状暗红色血迹样物质，电视机下方墙面上可见大小为75cm×50cm范围的不规则凹陷剥离痕迹，周边可见少量的暗红色血迹样物质。对客厅南侧靠东卧室勘查可见，在竹席及地面有多处暗红色血迹样物质。对阳台勘查，洗衣池脸盆内浸有一件白色短袖上衣和一件白色长裤，洗衣池北侧台面上有一根棒槌，在地面及玻璃上见多处暗红色血迹样物质。对周边搜索勘查，从20栋2单元门口至东侧20栋南北向通道，向北通过通道，再向西至6栋3单元门口水泥路沿途地面上可见有多处滴落状暗红色血迹样物质；在单元门靠东墙处地面上可见一大小为64cm×48cm范围的暗红色血泊样物质，沿南沿流至门前排水沟内。公安机关对现场勘查过程中发现的棒槌、白色上衣及裤子等物证予以原物提取，对多处暗红色血迹、血泊样物质用棉签转移提取。2、作案现场辨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证实陈秉承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五）鉴定意见：1、九江市濂溪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九）公（濂司）鉴（尸）字[2019]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头面部有12处创口，创周严重肿胀，其中左侧颞枕部创口皮下组织挫碎，头皮与颅骨自动分离，深达颅骨，帽状腱膜广泛性出血；四肢软组织广泛性挫伤，其面积占体表面积的16.9%。根据病理报告，死者脑、心、肺、肝、脾、肾等多脏器缺血性改变。综上，徐某2系他人用钝器打击全身致创伤性休克死亡。2、九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九）公（司）鉴（法物）字[2019]105号鉴定书，证实在濂溪区动力机厂宿舍20栋2单元303室地面上、竹席上、二楼楼梯转角平台上、6栋3单元门口处提取的暗红色血迹样物质中均检出了被害人徐某2的血迹。（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现场录像，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2、作案现场辨认录像，证实陈秉承辨认作案现场及作案工具的过程。3、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讯问陈秉承。（七）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被告人陈秉承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9年7月19日晚上，在客厅看电视时，其因开电风扇的问题和妻子徐某2发生口角，打了她两巴掌。徐某2便随手抄起小板凳砸过来，正好砸在其左脚的大拇指位置，当时就出了血，然后徐某2进了卧室躺在床上看电视。其彻底被激怒了，加上平时徐某2总是说其，其很生气，就冲进卧室朝徐某2的鼻子打了一拳，力道很重，她的鼻子当时就流了血。徐某2可能怕其继续打她，就往外跑，并边跑边喊救命。其到阳台洗衣池上拿了洗衣服的棒槌追了出去，后来其在20栋后面的一栋楼第二个单位入口处追上了徐某2，然后用棒槌对着她的脸和头部打，当时徐某2喊“救命”，并发出“哎呦”的声音。其打了几下徐某2就倒在了地上，嘴上说了一句“你心真狠”，但其已经失去了理智，又朝着她的头打了几下，其中有一下打在她的后脑勺上，后来其感觉她不行了，就离开现场回到家中。其感觉自己罪孽深重，就到厨房拿了把菜刀，把卧室电视机下方墙上的血迹铲掉，又到阳台用水清洗了一下棒槌上的血迹，把其穿的白色短袖和裤子浸在脸盆里，然后拨打了110报了警。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内容真实、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陈某1、陈某2、陈某3关于丧葬费的诉求，参照江西省2018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即70772元/年÷12个月×6个月=35386元。该事实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及关系证明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秉承因偶发生活矛盾，持棒槌连续击打被害人头、面部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秉承主观上无杀人动机，仅是教训被害人，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秉承因家庭偶发矛盾，持棒槌击打被害人头、面部，在被害人倒地后仍不住手，根据法医学尸体检验，被害人头面部有12处创口，其中左侧颞枕部创口皮下组织挫碎，头皮与颅骨自动分离，深达颅骨。综合被告人陈秉承使用的凶器、打击被害人的身体部位、力度、次数等情况，被告人陈秉承明知其行为可能导致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仍持放任态度，并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杀人罪对其定罪处罚，该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本案引发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秉承与被害人徐某2发生口角后，先动手伤人，被害人随手将小板凳砸向陈秉承，后陈秉承冲进卧室用拳头击打被害人，在被害人逃离后，又持棒槌追打被害人，并致被害人死亡。因此，不能认定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另外，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秉承因患糖尿病长期服药导致行为控制力下降的辩护意见，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秉承案发后主动拨打报警电话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属自首，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秉承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秉承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可依法对其从宽处理。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秉承对因其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陈某1、陈某2、陈某3的物质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其中丧葬费为3538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秉承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2032年7月18日止。）二、被告人陈秉承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陈某1、陈某2、陈某3丧葬费35386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陈某1、陈某2、陈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魏 伟审判员 江薇薇审判员 刘选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宋采纭书记员慎儒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