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0民终12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贵林，男，196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洪平、樊祥，北京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新华，男，1970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飞，江西深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君，男，199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城县，上诉人郑贵林因与被上诉人周新华、原审被告郑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城县人民法院（2019）赣1021民初1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当事人同意，本院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贵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所涉欠条涉及的债权债务并非单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其实际为被上诉人多付与江西郑记麻姑酒业有限公司的货款。这部分货款在双方之后签订的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因江西郑记麻姑酒的供货而被冲抵。被上诉人一直是与江西麻姑酒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上诉人为法人及经营者，买卖相关事宜由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进行约定及结算，被上诉人利用欠条主体以及《协议书》主体的不同，混淆事实，试图通过诉讼再次获取已冲抵的货款。2、根据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号579号及2019年赣10民终的民事判决，周新华起诉的675100元系其预留在江西郑记麻姑酒业的货款，并非上诉人郑贵林对周新华的欠款。3、周新华所主张的债权通过自己的处分行为已经灭失，再次起诉无法律依据。4、实际上经过结算郑记公司供货价值1617090元，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了1705100元，差额为88010元，上诉人同意代郑记公司返还差额部分。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判决错误，望贵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周新华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2、尽管上诉人在其民事上诉状事实和理由陈述部分其陈述本案的债权债务并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单纯的债务，但上诉人还是自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债权债务的关系，并非与案外人郑记酒业的债物。3、判决书上载明是2018年6月8日原告预留在郑记公司的货款，该载明并不能否认欠条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2018年6月8日被上诉人在出具欠条中已经明确，该款项由上诉人郑贵林承担，这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4、被上诉人主张675100元已经自行处分灭失不符合客观事实，该欠条载明的款项系2018年6月8日之前的，确定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前的债权债务，而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的协议书与之前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同的买卖合同，该协议书中明确，210万总价款，80000扎麻姑酒的合同内容，单价26.25，单价是明确的，同时对付款时间也作了明确约定，被上诉人依照合同约定给付了相应货款，在2019年1月7日尚没有达到被上诉人付款的合同条件（时间没到），周新华不负有付款的义务，所以不存在将675100元冲抵一说，2019年1月7日的微信记录是被上诉人向郑记公司要求发货，郑记公司以周新华欠公司货款为由拒不发货，周新华在微信里表述，只是不欠货款，并不是变更协议条款的意思表示，且郑君不是公司的人，不可以与周新华协商条款。综上所述，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周新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偿还原告拖欠货款6751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从2018年6月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郑贵林系江西郑记麻姑酒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郑贵林、郑君实际参与江西郑记麻姑酒业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2016年至2018年6月6日期间，原告周新华多次向被告购买麻姑酒，并陆续支付货款2601080元，被告也陆续交付了部分货物。2018年6月9日，经周新华与郑贵林结算，郑贵林向周新华出具欠条一张，载明：2018年6月8日以前账全部结清，欠周新华人民币陆拾柒万伍仟壹佰元正，今欠人郑贵林。2018年6月7日，周新华（乙方）与江西郑记麻姑酒业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现有的普瓶装麻姑酒和普瓶麻姑仙女酒（含仓库）移交给乙方；以现有的设备产量，生产至2018年8月31日的所有普瓶麻姑酒归乙方所有；生产麻姑酒8万扎（含库存），于2018年8月31日前停止生产；普瓶装麻姑酒8万扎于2019年6月底销售完；乙方必须做到2018年7月10日前打入100万元，2019年2月10日前再打入110万元等；协议还约定如因本协议发生任何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协议签订后，周新华通过银行转账及微信支付方式共计支付给郑贵林、郑君103万元，郑贵林、郑君则向周新华提供了5万余扎麻姑酒。2019年1月19日之后，双方因协议履行过程中产生纠纷，周新华未再支付货款，郑贵林、郑君亦未再提供货物。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周新华长期向被告郑贵林购买麻姑酒，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被告郑贵林系江西郑记麻姑酒业有限公司的法人及实际经营者。2018年6月9日，双方对此前的账目进行清算后，郑贵林向周新华出具了欠条，原、被告对该欠条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故郑贵林应按欠条约定归还周新华欠款675100元。因该欠条系郑贵林个人向周新华出具，周新华要求郑君共同归还该欠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周新华诉请要求郑贵林支付逾期利息，从2018年6月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因周新华与郑贵林结算的欠条未约定逾期利息，且本案的欠款不属于借款，其主张逾期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周新华主张的逾期利息不予支持。郑贵林辩称所欠周新华款项已在2018年6月7日双方重新签订的《协议书》履行过程中作为购货款进行冲抵，不存在拖欠675100元货款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周新华与江西郑记麻姑酒业有限公司2018年6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如因本协议发生任何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乙方（周新华）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周新华对郑贵林主张的麻姑酒单价有异议且主张麻姑酒存在质量问题，属于协议的履行，应由周新华所在地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管辖，且本案的主体与《协议书》的签订主体并不完全一致，故对其郑贵林提出的抵销主张，本案中不作审理，其可就《协议书》履行过程中的货款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贵林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归还原告周新华货款675100元；二、驳回原告周新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51元，减半收取5275.5元，保全费4520元，由被告郑贵林负担。上诉人郑贵林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部分认定周新华与郑贵林个人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有异议，认为周新华是与郑记酒业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周新华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上诉人郑贵林在二审期间提供了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初579号民事判决和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10民终814号民事判决，拟证明涉案的671500元是周新华预留在郑记公司的货款，非郑贵林的欠款。被上诉人周新华质证认为，对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及合法性有异议，我方已对该案申请再审，其再审的原因是计算中遗漏了8886扎的统计数量。且该判决书虽然有关于2018年6月8日预留款675100的表述，但该表述与今天周新华向郑贵林主张欠条的款项没有直接关系，2018年6月8日郑贵林以出具欠条的方式，自愿承担该笔债务，上诉状中也自认是其个人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周新华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1、周新华与郑贵林及江西郑记麻姑酒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的案卷中的江西郑记麻姑酒业有限公司企业信用公示报告（报告生成时间2019-1-18）及南城县贵林黄酒厂的企业信用公示报告（报告生成时间是2019-12-22），拟证明其是与南城县贵林黄酒厂发生业务，南城县贵林黄酒厂现在依然是存续的，认定南城县贵林黄酒厂是郑记麻姑酒有限公司的前生是错误的。2、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江西麻姑酒业有限责任公司许可南城县贵林黄酒厂使用麻姑商标，使用期限是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止，拟证明周新华是与郑贵林发生业务关系，与江西郑记麻姑酒业有限公司没有关系。上诉人郑贵林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南城县贵林黄酒厂虽目前仍然存在，但郑记麻姑酒公司成立以后，所有的业务都是由郑记公司履行，协议签订前及结算前，周新华要求我们提供的工商登记营业执照和检验报告都是郑记公司的。对证据2的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许可使用合同是2015年签订的，当时郑记公司未设立，但郑记公司设立后，相关的商标是由郑记公司在使用，该合同也正是郑记公司与周新华在2018年6月7日签订的协议中，为什么会有一条2018年8月31日停产的初衷。本院认为，上诉人郑贵林提供的该两份判决书系生效的法律文书，真实、合法，但两份判决书对涉案款项性质的认定，只是叙述性事实，不是当事人主张的判决事实，且该叙述性事实与江西郑记麻姑酒业有限公司和南城县贵林黄酒厂企业信用公示报告相矛盾，故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周新华提供的两组证据的三性均予以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的675100元是否是被上诉人周新华预留在江西郑记麻姑酒业有限公司的货款，上诉人郑贵林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江西郑记麻姑酒业有限公司企业信用公示报告，该公司生产酒的许可时间是2018年4月13日，而上诉人郑贵林向被上诉人周新华出具借条的时间为2018年6月8日，两者之间仅相差两个月时间，不足以证明涉案款项系江西郑记麻姑酒业有限公司的酒款，且被上诉人周新华最后一笔汇款是江西郑记麻姑酒业有限公司获得生产许可之前的汇款，所以涉案款项是南城县贵林黄酒厂的款项。南城县贵林黄酒厂系上诉人郑贵林个人独资企业，该企业法人与上诉人郑贵林个人在经营业务中存在混同，且涉案借条系上诉人郑贵林个人出具的，故被上诉人周新华有权根据借条向上诉人郑贵林主张权利。虽然上诉人郑贵林在二审期间提供了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初579号民事判决和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10民终814号民事判决，拟证明涉案的671500元是周新华预留在郑记公司的货款，非郑贵林的欠款。但两份判决书对涉案款项性质的认定，只是叙述性事实，不是当事人主张的判决事实，且该叙述性事实与江西郑记麻姑酒业有限公司和南城县贵林黄酒厂企业信用公示报告相矛盾，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及第二款“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上诉人郑贵林应向被上诉人周新华归还675100元。因此，上诉人郑贵林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对其改判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51元，由上诉人郑贵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 明审判员 揭 颖审判员 黄 皓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卢梦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