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3民初2680号 原告：福州市琳荣恒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浦墘路16号君临东城小区（原山水丽景）2#楼1层09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11068787479R。 法定代表人：游林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告：福州蒙特迪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岳峰镇连江北路528号汇诚井源居3#楼04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11591731226H。 法定代表人：林巧，执行董事。 上列俩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品梁，福建知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邓立泉，男，196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被告：邓立深，男，197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被告：程章基，男，198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生，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银銮，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州市琳荣恒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琳荣恒公司）、福州蒙特迪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特迪公司）与被告邓立泉、邓立深、程章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品梁，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生、叶银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琳荣恒公司、蒙特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邓立泉、邓立深、程章基共同偿还货款738942.27元及相应资金占用利息（以738942.27元为基数，按年6%利率，自2016年7月11日起计算，暂计至2019年5月23日止为128822.27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由邓立泉、邓立深、程章基承担。事实和理由：琳荣恒公司、蒙特迪公司主要从事消防器材供应和销售，邓立泉、邓立深、程章基组成的施工班组承包闽清城镇公馆、福州东南妇幼医院、宁德市蕉城区泰禾红郡等工地的消防项目。2013年起，琳荣恒公司、蒙特迪公司开始向邓立泉、邓立深、程章基供货，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以销售单和不定期结算单作为支付货款的依据。游林喜作为琳荣恒公司、蒙特迪公司的代表与程章基进行结算。2014年6月1日，经双方对账，邓立泉、邓立深、程章基尚欠货款1157547元。2014年7月6日，邓立泉支付货款200000元。2014年8月7日，双方再次对账，邓立泉、邓立深、程章基尚欠货款1359469元。2014年10月25日，邓立泉再次支付货款200000元。至此，邓立泉、邓立深、程章基尚欠货款1258212元。后，邓立泉于2014年11月3日、11月11日分别支付货款200000元，共计400000元；于2015年2月17日支付货款40000元，扣除2笔退货款8683元、20586.73元及邓立泉个人借款50000元，邓立泉、邓立深、程章基最终尚欠货款738942.27元。琳荣恒公司、蒙特迪公司多次电话、短信催讨，均未果。 邓立泉、邓立深共同辩称，两人均非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不应列为被告。邓立泉是受程章基的指示付款给游林喜。邓立深仅在程章基不在场的时候代其在销售单上签字，且程章基事后均在销售单上补签字。 程章基辩称，一、琳荣恒公司、蒙特迪公司系独立的企业法人，对本案诉讼标的没有共同的权利义务，各自独立享有和承担民事权利和义务，应当分别起诉。二、答辩人已付清全部货款。答辩人向琳荣恒公司购买了总额为303569.76元的货物，从蒙特迪公司购买了总额为147098.50元的货物，合计金额450668.26元，扣减退货金额29269.73元，实际应当支付421398.53元。邓立泉根据答辩人的指示向游林喜支付货款840000元。琳荣恒公司、蒙特迪公司提交的两份结算单，答辩人仅对表格内的数据予以签字认可，底部备注的内容并非答辩人书写，系在答辩人签字后自行添加，答辩人从未予以确认。三、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答辩人与琳荣恒公司、蒙特迪公司未订立书面买卖合同，属于即时清结的交易。答辩人与琳荣恒公司的交易发生在2014年6月24日至2014年10月16日期间，与蒙特迪公司的交易发生在2014年6月8日至2014年10月15日期间，距起诉之日均已逾四年零七个月之久，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琳荣恒公司、蒙特迪公司的诉讼请求。 琳荣恒公司、蒙特迪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销售单（程章基签字）、结算单、费用明细、销售退货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清单、短信、销售单（林智明签字）等证据。 邓立泉向本院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DCC历史流水、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历史数据查询单。 邓立深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程章基向本院提交了琳荣恒公司和蒙特迪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销售单（程章基签字）、销售退货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清单、琳荣恒公司和蒙特迪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国建设银行DCC历史流水、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历史数据查询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程章基对结算单表格内的数据即“合计351922元”以上的内容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采纳，表格外手写“14年8月7日止结，小林6月1日对数结1157547元+6月17日泉哥向我借5万+今日结351922元=1559469元减去7月6日收20万剩欠我1359469元”的内容不能确定书写时间，并且涉及与本案买卖合同无关的借款，虽琳荣恒公司和蒙特迪公司承认前述文字为游林喜书写，但程章基表示不知道是谁书写，故本院对前述文字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程章基对费用明细表格内的数据即“计98743元”以上的内容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采纳，手写“计98743元+1359469元（上次结）=1458212元减去10月25日收20万=1258212元”的内容不能确定书写时间、书写人，故本院对前述文字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短信反映邓立泉与游林喜之间的欠款催款关系，且短信提到的游林喜银行账号与邓立泉付款给游林喜的银行账号一致，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本院予以采纳；85张销售单（林智明签字）的货款总金额为1303562.14元，程章基对其中19张货款金额共计117052.66元的销售单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邓立泉、邓立深、程章基否定其余66张销售单的真实性，但程章基又承认林智明曾为其施工人员，在没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本院对66张销售单予以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琳荣恒公司分别于2014年6月24日、6月25日、7月26日，向往来单位标注为“宁德泰和工地”销售管件，货款分别为29017.50元、6612元、12024.50元；于2014年7月24日，向往来单位标注为“邓总闽清工地”销售管件，货款为35065元；于2014年7月28日，向往来单位标注为“邓总东南妇幼”销售管件，货款为20639元。程章基在前述销售单上签字。 蒙特迪公司分别于2014年6月8日、6月10日、6月11日、6月18日、6月24日、6月25日、6月30日、7月2日、7月4日、7月9日、7月11日、7月12日、7月26日、7月29日、8月2日，向往来单位标注为“宁德泰禾”销售管件，货款分别为13845元、1906.96元、35935元、47551元、595.80元、880元、19265.85元、36260元、7311.08元、6339.20元、845.50元、186.40元、5815.49元、200元、660元；分别于2014年7月16日、7月27日、7月28日、8月1日，向往来单位标注为“闽清二期邓总”销售管件，货款分别为3680元、16712.40元、737元、1853.50元；分别于2014年7月28日、7月29日、7月31日、8月1日、8月2日、8月5日，向往来单位标注为“邓总东南妇幼工地”销售管件，货款分别为6823.74元、1781.69元、1247.34元、48.60元、725.12元、1511.83元。程章基在前述销售单上签字。 游林喜作为琳荣恒公司、蒙特迪公司的代表与程章基、林智明对截止2014年8月7日的货款进行对账，双方确认货款合计351922元。 琳荣恒公司分别于2014年8月10日、9月13日，向往来单位标注为“邓总闽清工地”销售管件，货款为11995元、1510元；分别于2014年8月11日、8月27日、9月27日，向往来单位标注为“邓总东南妇幼”销售管件，货款分别为293元、2362元、6609.50元；分别于2014年9月9日、10月16日，向往来单位标注为“邓总程章基周宁工地”销售管件，货款分别为10477元、10494元。程章基在前述销售单上签字。 蒙特迪公司分别于2014年8月8日、8月11日、8月12日、8月26日、8月27日、8月30日、8月31日、9月5日、9月7日、9月12日、9月14日、9月23日、10月8日、10月15日向往来单位标注为“邓总东南妇幼工地”销售管件，货款分别为248元、185.12元、22.24元、1964.19元、456.35元、221.43元、49.86元、23.72元、2691.56元、1852.50元、114.51元、560元、1130元、722元；分别于2014年8月8日、8月13日、8月16日、8月17日、9月10日、9月16日，向往来单位标注为“宁德泰禾”销售管件，货款分别为1151.48元、1415.01元、563.22元、233.75元、2055元、1560元；分别于2014年8月10日、8月15日、8月16日、9月13日、9月26日、10月6日，向往来单位标注为“闽清二期邓总”销售管件，货款分别为2853.25元、5129.50元、4295.75元、10656.39元、1510.23元、13140元；于2014年9月5日，向往来单位标注为“福清邓总工地”销售管件，货款为200元。程章基在前述销售单上签字。 游林喜作为琳荣恒公司、蒙特迪公司的代表与程章基对截止2014年10月16日的货款进行对账，双方确认货款合计98743元。 2014年11月8日，往来单位标注为“宁德泰禾”退回部分管材，货款为20586.73元；往来单位标注为“宁德泰和工地”退回部分镀锌管，货款为8683元。 另查明，琳荣恒公司、蒙特迪公司在2014年6月1日之前，分别向往来单位标注为“宁德泰禾”、“宁德泰和工地”、“台江万达工地邓总”、“清口凯检大酒店”、“宁德酒店邓总”、“马尾工地邓总”、“宝龙邓总工地”、“闽清二期邓总”、“福清邓总工地”等销售管件，货款合计1303562.14元。 邓立泉于2014年5月10日向游林喜现金交付100000元；于2014年5月20日、7月6日、9月5日、10月25日、11月3日、11月11日，2015年2月17日分别向游林喜转账400000元、200000元、25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40000元；合计1590000元。 2016年7月4日、7月5日、7月11日，游林喜向邓立泉发送催款短信。 诉讼中，琳荣恒公司、蒙特迪公司陈述其从2013年开始向邓立泉、邓立深、程章基组成的施工班组联合供货，游林喜作为琳荣恒公司、蒙特迪公司的代表与程章基就货款合并结算，因时间久远部分结算单据灭失，故提交85张销售单（林智明签字）证明在2014年6月1日之前双方发生的交易往来。程章基本人到庭陈述其系通过邓立泉认识游林喜确定供货关系，琳荣恒公司、蒙特迪公司负责发货到其负责的工地，其不在场时由施工人员邓立深或其他人员代为签字，事后其再予补签，因邓立泉与其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其通过邓立泉支付货款。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三个：一、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如何认定；二、讼争货款是否结清；三、琳荣恒公司、蒙特迪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买卖合同当事人的认定。琳荣恒公司、蒙特迪公司虽然分别提交销售单，但就货款进行合并结算，鉴于合同相对人是同一人，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琳荣恒公司、蒙特迪公司作为共同原告提起诉讼，不违反法律规定，可以合并审理。本案当事人未订立书面的买卖合同，琳荣恒公司、蒙特迪公司主张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为邓立泉、邓立深、程章基组成的施工班组，但未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明。程章基本人到庭明确表示其系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与其在销售单及两张对账单上签字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程章基系案涉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予以确认。另，琳荣恒公司、蒙特迪公司诉请的货款除了有程章基签字的销售单记载的货款450665元，还包含发生在2014年6月1日之前的货款，程章基仅对其中的117052.66元无异议，而邓立泉向游林喜付款金额达1590000元，明显与邓立泉关于“其是受程章基的指示付款给游林喜”的抗辩意见矛盾，对此邓立泉并未给出合理解释。程章基关于因其与邓立泉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才通过邓立泉支付货款的陈述亦缺乏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买卖合同买受人的基本义务就是支付价款，从邓立泉付款行为可以认定邓立泉亦为案涉买卖合同的当事人。邓立深仅在部分销售单上签字，且其签字的销售单上均有程章基的签字，邓立深关于其仅在程章基不在场的时候代为签字，程章基事后均在销售单上补签字的抗辩意见未有不合理之处，现无其他证据可以证明邓立深系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故琳荣恒公司、蒙特迪公司主张邓立深系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讼争货款是否结清。琳荣恒公司、蒙特迪公司提交的有程章基签字的销售单记载的货款金额合计450665元，有林智明签字的销售单记载的货款金额合计1303562.14元，扣减退货金额29269.73元，邓立泉、程章基应当支付货款合计1724957.41元，邓立泉已向游林喜付款1590000元，尚需支付货款134957.41元。琳荣恒公司、蒙特迪公司主张邓立泉、程章基尚欠2014年6月1日之前的货款1157547元，但除提交85张有林智明签字的销售单之外，未提交其他证据加以证明，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程章基关于讼争货款已结清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琳荣恒公司、蒙特迪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琳荣恒公司、蒙特迪公司与邓立泉、程章基未约定支付货款的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邓立泉、程章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的同时支付货款。案涉交易大多数发生在2014年7月之后，最后一笔交易发生在2014年10月16日，游林喜作为琳荣恒公司、蒙特迪公司的代表，于2016年7月三次向邓立泉发送催款短信，诉讼时效中断，从2016年7月11日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琳荣恒公司、蒙特迪公司于2019年5月31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程章基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 琳荣恒公司、蒙特迪公司与邓立泉、程章基对逾期付款的责任责任未作约定，但邓立泉、程章基未足额支付全部货款，构成违约，造成琳荣恒公司、蒙特迪公司利息损失，故琳荣恒公司、蒙特迪公司请求邓立泉、程章基从最后一次催款之日即2016年7月11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赔偿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对琳荣恒公司、蒙特迪公司关于邓立泉、程章基偿还货款134957.41元，赔偿相应利息损失等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琳荣恒公司、蒙特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邓立泉、程章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州市琳荣恒贸易有限公司、福州蒙特迪贸易有限公司偿还货款134957.41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34957.4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从2016年7月11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二、驳回福州市琳荣恒贸易有限公司、福州蒙特迪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477元，由福州市琳荣恒贸易有限公司、福州蒙特迪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187元，邓立泉、程章基负担229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 莹 人民陪审员  陈玉琼 人民陪审员  陈 彤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高慧琳 附注：本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三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 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 （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 （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 （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 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