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0民终1265号上诉人：魏桂红，女，197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五原县人，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喻科军，北京锦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何水明，男，197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人，住南昌市南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慧琳，临川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刘保龙，男，197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上诉人上诉人魏桂红因与被上诉人何水明、原审被告刘保龙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初4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本案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魏桂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一项。2、请求依法判决确认离婚协议中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分配部分有效，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表现为以下几点：1、被上诉人何水明无证据证明原审被告刘保龙与上诉人魏桂红离婚是因为刘保龙明知其拖欠何水明债务。何水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离婚协议中关于涉案房屋的分割是基于双方离婚的事实，具有人身性。夫妻双方就共有财产的分配不能等同普通的商业行为。3、离婚协议包含了对共有财产的处分，身份的确认，婚生子女的抚养，并不仅限于房产的处理，协议约定女方分得房产，男方分得汽车，因此该离婚协议的财产的分配符合婚姻法适当照顾女方的原则，并无明显不公平，不合理的情形，不构成无偿转让财产的情形4、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共同共有需要存在共有的基础关系，现魏桂红与刘保龙已经离婚，婚姻关系已经消灭，共同共有基础消灭，涉案房屋不再属于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5、根据《婚姻法》的规定，夫妻在离婚时，就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起诉至法院时，法院才有权主动干预。现在做出以上判决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剥夺了魏国红与刘保龙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权。被上诉人何水明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何水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刘保龙和被告魏桂红离婚协议关于财产分割的约定无效、依法撤销两被告《离婚协议书》中的财产分割的约定，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原告何水明的债权133,000元为限。2、认定被告刘保龙欠原告何水明133,000元借款属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两被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3月14日一审法院对原告何水明诉被告刘保龙民间借贷纠纷作出（2015）临民初字第309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中刘保龙同意偿还何水明欠款共计133,000元，具体偿还方式：刘保龙于2016年3月31日之前偿还10,000元，2016年4月30日之前偿还30,000元，2016年5月31日之前偿还10,000元，2016年6月30日之前偿还10,000元，2016年7月31日之前偿还20,000元，2016年9月30日之前偿还20,000元，2016年10月31日之前偿还13,000元。但该调解书中未载明借款用途。该调解书生效以后，刘保龙未按调解书履行义务，分文未付。何水明依法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魏桂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其对何水明与刘保龙的借贷关系不知情，且其与刘保龙已于2016年2月2日通过民政局协议离婚，双方就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抚州市临川区上顿渡镇玉茗路玉茗豪苑3栋1602室房产约定归其所有，并提交了双方的离婚证及离婚协议。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2月21日依法制作了（2018）赣1002执异8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登记在被执行人刘保龙名下的位于抚州市临川区上顿渡镇玉茗路玉茗豪苑3栋1602室房产（产权证号：临上××号）房产一套的强制执行。之后何水明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后撤诉。因刘保龙至今未归还何水明任何借款，何水明申请执行未得到任何执行款项，现其以刘保龙与魏桂红协议离婚分割财产以躲避债务为由诉至法院，要求撤销财产分割协议。另查明，刘保龙与魏桂红于2016年2月2日在抚州市临川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一份，离婚协议约定抚州市临川区上顿渡镇玉茗路玉茗豪苑3栋1602室房产归魏桂红所有；小轿车一辆车号为京Ｐ×××××离婚后此车归刘保龙所有；现刘保龙在北京市与别人合伙经营的一个有限公司，刘保龙持有的55%股份继续归刘保龙人所有（包括所有的收益），此公司在双方离婚前、离婚后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都由刘保龙负责承担或享有。同时约定在婚姻存续期间双方对外无共同的借债、欠款，其它在外以个人名义的借债、欠款都由各自负责承担，与另一方不负任何连带偿还责任。案涉房产至今未办理过户手续。案涉京Ｐ×××××小轿车现由刘保龙使用。还查明，刘保龙与他人合伙经营北京永峥印刷有限责任公司，刘保龙占股35%，系该公司监事，该公司因全部未履行生效判决于2014年9月18日被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列入失信人名单。刘保龙在一审法院审理何水明诉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开庭时称该公司没有注销，但没有实际经营。何水明在起诉刘保龙归还借款时未起诉魏桂红，也未向魏桂红问过款。另，何水明称其在魏桂红提出执行异议时即2018年11月到12月之间，当时执行已经进入评估阶段，才知道刘保龙将财产转入魏桂红名下。当时未起诉魏桂红原因在于不知道二被告会离婚，且因两人户口不在一起也无法查询魏桂红的身份信息。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原告何水明对被告刘保龙享有的债权经过生效调解书的确认，两被告协议离婚将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完毕，其中将涉案房产归被告魏桂红所有，车辆归被告刘保龙所有，被告与他人共同经营公司中所持有股权归被告刘保龙所有，但被告刘保龙所得车辆并未用以积极归还债务，共同经营公司虽未注销但已未实际经营，且因未履行生效债务而纳入失信人名单，故该分割行为导致被告刘保龙并无足够财产可供执行，切实有损于原告债权的实现，则依法对二被告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部分予以撤销，但撤销范围应以何水明的债权133,000元为限，鉴于被告拖欠原告债务实际情况，根据原告诉请，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应只撤销二被告关于房产分割协议为宜。关于被告魏桂红辩称原告的撤销权已经超出除斥期间的意见。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而查明事实可知原告在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才知道二被告协议离婚之事，故原告明知该行为侵害自身债权的时间应为2018年11月，现原告于2019年8月向本院起诉，并未超过除斥期间。被告魏桂红答辩意见明显与事实不符，与法无据，不予支持。且被告魏桂红提出执行异议成立但不能以此证明法院认定二被告离婚协议分割共同财产的约定有效。至于原告要求被告魏桂红应对被告刘保龙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请，因原告不能证明涉案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故对该项诉请予以驳回。综上，被告刘保龙明知其拖欠原告债务却与被告魏桂红协议离婚并将房产转归被告魏桂红所有，其目的在于逃避债务，其行为已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撤销被告刘保龙与被告魏桂红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抚州市临川区上顿渡镇玉茗路玉茗豪苑3栋1602室房产（产权证号：临上××号）归被告魏桂红所有的行为。2、驳回原告何水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60元，减半收取1,480元，由被告刘保龙负担。上诉人魏桂红对一审法院查明认定刘宝龙与他人合伙经营的北京永峥印刷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实际经营的事实有异议，但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被上诉人何水明与原审被告刘保龙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根据二审审理情况，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魏桂红与原审被告刘保龙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内容是否侵犯了被上诉人何水明的合法权益，应否予以撤销。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刘保龙在明知自己对被上诉人何水明负有债务且法院已立案受理的情况下，通过与上诉人魏桂红协议离婚的方式，将主要的夫妻共同财产即房产归上诉人魏桂红所有，虽没有注销但已没有实际经营且负债累累的公司则归其本人，有逃避债务的故意，且该财产分割协议导致被上诉人何水明的债权无法得以合理实现，侵犯了被上诉人何水明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撤销。上诉人魏桂红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0元，由上诉人魏桂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 明审判员 揭 颖审判员 黄 皓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卢梦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