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85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龚玉英，女，197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素香，女，194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珍，女，195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晓燕，女，198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县。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剑，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雪，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芝，女，196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璐，女，198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县。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红莉，四川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潇，四川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融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津县五津镇兴园5路69号1栋1层13号。 法定代表人：王庆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四川旌启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虹，四川旌启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龚玉英、王素香、王秀珍、胡晓燕因与被上诉人陈国芝、夏璐、成都融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信物业）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法院（2019）川0132民初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龚玉英、王素香、王秀珍、胡晓燕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2019）川0132民初5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拉扯、拍打、争吵的行为不是违法行为，该行为没有导致相应的侵害后果。并且胡晓燕整个过程没有说话，更没有作出任何与夏文华身体接触的动作，因此胡晓燕并没有共同实施任何违法行为，不应承担责任；2.夏文华死亡的根本原因是严重冠心病畸形发作猝死，一审法院认定夏文华自身疾病在其死亡结果中原因力为10%过低；3.上诉人拉扯夏文华去物业是为了评理，协商解决问题，而不是为了伤害他，并且也不知道夏文华患有此病，故上诉人对夏文华的死不存在故意或过失。 被上诉人陈国芝、夏璐辩称，1.根据检察院出具的不起诉决定书载明龚玉英、王素香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但根据犯罪情节免除刑罚处罚，表明其实施的侵害行为与夏文华的死亡间存在因果关系；2.鉴定报告显示，生前争吵、拉扯系夏文华死亡的诱发因素，并且上诉人的高强度的侵害行为持续了十多分钟，表明夏文华的死与上诉人的行为有因果关系；3.胡晓燕随同三名上诉人一起与夏文华进行接触，在此期间胡晓燕全程拍摄，与其他三人存在紧密关系，共同对夏文华进行了侵害，应对其死承担责任；4.夏文华不愿随上诉人去物业，使他们强拉着夏文华去物业处，该强迫行为违背了夏文华的意志，具有严重的违法性。 被上诉人融信物业答辩称，1.融信物业对夏文华的死不存在故意与过失，一方面是上诉人实施了一系列侵害行为，另一方面是受害人自身疾病，故融信物业不应承担责任；2.龚玉英将空调未安装在指定位置，物业公司是在602房举报后才得知的，其后多次上门、电话访问要求龚玉英整改，物业方已经尽到了合理的管理义务；3.从双方争执到夏文华倒地，物业方有劝说双方，呼叫保安，拨打110、120紧急电话，呼叫夏文华的家人等行为，物业方已经尽到了合理的管理义务，故不应当对夏文华的死亡承担责任。 陈国芝、夏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龚玉英、王素香、王秀珍、胡晓燕、融信物业承担连带责任，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精神抚慰金，共计618933.39元，支付精神抚慰金100000元；2.判令龚玉英、王素香、王秀珍、胡晓燕、融信物业承担一审诉讼费。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夏璐系新津县五津镇兴园三路融信时代广场小区5栋602号房屋业主，其母亲陈国芝、父亲夏文华随其居住在该602号房屋；刘海系该小区5栋603号房屋业主，其母亲龚玉英居住在该603号房屋；融信物业系该小区的物业服务企业。因603号房的空调外机未按照房屋设计预留位置也未按照融信物业指定位置安装且排风正对602号房的生活阳台，融信物业多次收到602号房住户反映603号房空调外机排风影响其生活的问题。2017年9月起，融信物业多次组织协商空调移机问题未果。 2018年6月11日13点04分，龚玉英在小区微信群发言“太悲哀了咋有602这种畜生邻居，现在这里警告一下，下次再有畜生行为我绝对会叫人来打你不信邪，你可以试下”。随后，有业主留言“去找过对方没有”，龚玉英回复“没有找过他，狗咬了我，我不可能抱到狗咬了一口。他的亲戚肯定在物管上班，平时物管事情不管，我家空调这个事情，物管就来我家闹了几回了”。随后，龚玉英回到父母家并向其父母陈述该情况后，龚某某（龚玉英父亲）、王素香（龚玉英母亲）和龚玉英来到时代广场小区。王素香敲602号房的房门无人回应，随后其父亲龚某某离开该小区。王素香通过电话邀约王秀珍来到龚玉英家里。胡晓燕也自行来到龚玉英家里。龚玉英、王素香、王秀珍、胡晓燕在房间内谈论了此事，王素香打开房门站在门口关注602号房的情况。电梯监控时间显示15:55:20（电梯监控时间），夏文华走出电梯回到6楼。随即，王素香发现夏文华后，上前要求一同前往物业中心，被夏文华拒绝。然后，王素香双手抓住夏文华胸前的衣领将其往电梯口拖拽，龚玉英用拖鞋打夏文华的肩膀、随之在电梯门口脚踢夏文华，王秀珍在旁边责骂夏文华，胡晓燕一路随行。15:58:30（电梯监控时间），胡晓燕首先进入电梯，王素香将夏文华拖拽进电梯，王秀珍、龚玉英随之进入电梯。在电梯里，王素香双手一直抓住夏文华胸前的衣服并指不停责骂夏文华，龚玉英在责骂的同时用脚踢踹夏文华，王秀珍挥舞拳头威胁夏文华。16:00:00（一楼大厅监控时间），五人出电梯进入一楼大厅，王素香仍然双手抓住夏文华胸前的衣服并不停责骂夏文华，龚玉英、王秀珍不停责骂夏文华；在五人即将走出一楼大厅时，龚玉英突然掌掴夏文华脸部，夏文华伸手回挡被王素香拖拽拉走。随后，在前往物业中心的路上，王素香双手一直抓住夏文华胸前的衣服拖拽前行并一直责骂夏文华，期间龚玉英从背后掌击夏文华的右脸一次且不停责骂夏文华，夏文华伸手回挡被王素香拖拽拉走。王秀珍不停责骂夏文华，胡晓燕一路随行。16:01:32（物管办公室监控时间），夏文华在王素香的拖拽下进入物业中心。在物业中心，龚玉英在16:01:37掌击夏文华的后脑一次、在16:03:12抡开手臂击打夏文华面部一次、在16:04:19掌掴夏文华脸部一次，夏文华伸手回挡均被王素香拖拽拉走。王秀珍采取将拳头举到夏文华面前、搬起高脚凳等的方式威胁夏文华。同时，王素香、龚玉英、王秀珍不停责骂夏文华，胡晓燕则不时用手机进行拍摄。夏文华几次坐下均被王素香拖拽起来。融信物业员工郭某某多次和龚玉英交谈。融信物业员工胡某于16:02:15来到现场，和郭某某交谈后告知郭某某呼叫保安，随后走出物业中心又走进来边翻看手机边和龚玉英交谈，于16:05:39走上二楼办公区。16:06:39，夏文华病发倒地，至此王素香才松开夏文华的衣领。融信物业员工车某某打开物业中心大门，随后查看夏文华的情况。16:09:12，龚玉英拿出手机拍摄视频并发到小区业主群，并发语音“邻居些，这种不要脸的还在那里装，赖我们”。融信物业员工郭某某于16:09拨打报警电话，融信物业保安李某某于16:12:13进入物业中心并于16:14:51开始拨打急救电话（医院电话记录显示是急救电话的接通时间是北京时间16:15分，与监控时间基本一致）。16:25分左右，警察进入现场。16:27分13秒，急救人员进入现场开展急救工作，后宣布夏文华死亡。2018年7月10日，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报告载明“生前争吵、拉扯等易导致夏文华精神紧张、情绪激动……2018年6月11日纠纷属于诱发夏文华原有严重心脏疾病致死性发作的启动性因素”，形成鉴定意见：“1.夏文华的死亡原因符合严重冠心病畸形发作猝死。2.生前争吵、拉扯系夏文华死亡的诱发因素。”2018年7月18日，龚玉英、王素香被新津县公安局拘留；2018年7月18日，经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龚玉英、王素香被新津县公安局逮捕；2018年12月20日，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检察院出具不起诉决定书，将龚玉英、王素香予以释放。 另查明，融信物业（作为甲方）和业主（作为乙方）签订《前期物业服务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的权利义务1、对房屋公用部分、公用设施设备、绿化、环境卫生、秩序、交通等项目进行维护、修缮、服务与管理……4、制止违反本物业的物业管理制度和《临时管理规约》的行为……第四条约定“物业服务内容……秩序管理（1）、协助公安部门维护本物业区域内的治安和公共秩序；（2）、为物业业主（住户）创造一个安全、有序的生活、工作环境……该小区的《临时管理规约》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载明“安装空调，应当按照房屋涉及预留的位置安装，未预留位置的，按照有关规定或者物业服务企业或其他管理人指定的位置安装”。融信物业于2017年6月10日、2017年12月15日向603号房发送整改通知，要求603号业主将空调移机到指定位置。 再查明，夏文华，生于1960年3月25日，系城镇居民。陈国芝系夏文华的配偶、夏璐系夏文华的女儿。陈国芝于2018年3、4月份向郭某某（即事发时值班的融信物业员工）告知夏文华患有疾病、别人不能和他争吵。王素香、王秀珍系姐妹，龚玉英系王素香的女儿，胡晓燕系龚玉英的表妹。 又查明，603号房屋于2016年10月进场装修。案涉空调由龚玉英于2017年1月23日购买并随后安装。2018年6月21日，融信物业员工郭某某在公安机关制作的讯问笔录中陈述“小区5栋3号户型每家的空调都安在靠近外墙对着墙吹，只有刘海（龚玉英的儿子，603号房屋业主）他们家将空调安在靠里面的位置对着602号的厨房吹。”2018年12月份事发后，龚玉英家人将案涉空调外机移至融信物业指定位置，并向陈国芝、夏璐预付赔偿款200000元。 还查明，自2018年6月11日至2018年12月11日，王素香、龚玉英、王秀珍、胡晓燕在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中能够印证：事发当天夏文华拒绝去物业中心，是王素香抓住夏文华的衣服将其拖拽过去的；夏文华一直说没有骂过龚玉英。融信物业员工郭某某在一审法院制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夏文华一直在说没有骂过她”“龚玉英的妈妈一直在骂夏文华、龚玉英对夏文华又打又骂，还有一个中年妇女一直在骂夏文华，还有一个年轻点的女子没有打骂夏文华但是她一直在用手机拍摄。”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用”的规定，夏文华因本案侵权行为死亡，其近亲属要求责任人承担赔偿义务的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个：一是龚玉英、王素香、王秀珍、胡晓燕的责任问题；二是物业公司的赔偿责任问题；三是陈国芝、夏璐主张的赔偿费用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审法院对上述焦点评议如下： 一、关于龚玉英、王素香、王秀珍、胡晓燕的责任问题。 本案中，事发起因是龚玉英未将空调安装在融信物业指定位置且外机影响夏文华一家人生活所致，夏文华一家通过融信物业协调而引发纠纷。龚玉英、王素香、王秀珍、胡晓燕辩称夏文华长期辱骂龚玉英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王素香、王秀珍、胡晓燕也只是听龚玉英转述并未亲眼所见、亲耳所听，在场的融信物业员工也陈述“老头一直说他没有骂过那女的”，相反，龚玉英在事发前的微信留言则是挑衅行为，故一审法院对龚玉英、王素香、王秀珍、胡晓燕关于夏文华长期辱骂龚玉英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庭审查明，夏文华走出电梯未进家门就被王素香用双手抓住胸前衣服的方式拖拽到物业中心。在倒地前的十一分钟内，王素香一直抓住夏文华的衣服进行拖拽并不停对其进行责骂，龚玉英在使用鞋子打、脚踹、掌掴等方式击打夏文华的同时不停责骂夏文华，王秀珍在不停责骂夏文华的同时多次采取高举拳头、搬动高脚凳的方式威胁夏文华，胡晓燕全程跟从且不时用手机进行拍摄。夏文华病发倒地后，龚玉英、王素香、王秀珍、胡晓燕未报警、未拨打急救电话，对夏文华死亡采取放任态度。纵观整个事发过程，龚玉英、王素香、王秀珍、胡晓燕在事发过程中相互配合、相互支持，在导致夏文华病发死亡的过程中起到的作用是一个整体、不能予以区分，故龚玉英、王素香、王秀珍、胡晓燕与夏文华病发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规定，依据现有证据查明的事实，综合考虑纠纷发生的原因、经过及冲突双方的具体行为，一审法院认为龚玉英、王素香、王秀珍、胡晓燕在此次事故中应对陈国芝、夏璐的合理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陈国芝、夏璐至亲猝然离世，其要求侵权人承担全部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感情角度不难理解。但是，通过鉴定报告可以看出，龚玉英、王素香、王秀珍、胡晓燕的侵权行为系夏文华“原有严重心脏疾病致死性发作的启动性因素”，夏文华自身疾病也是造成死亡结果的原因力之一，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及鉴定意见，全面分析每一个原因行为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或扩大所发生的作用力大小，一审法院酌定夏文华的自身疾病在其死亡结果中的原因力为10%，故龚玉英、王素香、王秀珍、胡晓燕对夏文华死亡的民事侵害赔偿总额连带承担90%的赔偿责任为宜。 二、关于融信物业的责任问题。 融信物业具有对整个小区进行秩序维护的合同义务以及法律规定的合理限度的安全保障义务。本案中，纠纷从楼道、电梯、小区道路一直延续到物业服务中心，融信物业没有及时发现纠纷，未能及时介入、解决纠纷，按照一个善良管理人的标准判断，其未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但由于融信物业并非实际的侵权人也不存在侵权的故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第三人侵权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由实施侵权行为的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有过错的，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融信物业应该对龚玉英、王素香、王秀珍、胡晓燕的连带赔偿的金额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其补充赔偿责任比例为10%较为适宜。 三、关于陈国芝、夏璐主张的赔偿费用如何认定的问题。 庭审中，各方对于丧葬费32358元、医疗费537.89元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于该两项费用予以确认。关于死亡赔偿金，因夏文华生前的户籍系城镇，其死亡赔偿金应参考城镇标准计算，故死亡赔偿金应为664320元（33216元/年×20年）。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定为30000元。 综上，陈国芝、夏璐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予以调整，确认赔偿费用如下：1.死亡赔偿金664320元；2.丧葬费32358元；3.医疗费537.89元。以上费用共计697216.39元，应由龚玉英、王素香、王秀珍、胡晓燕连带承担627494.30元（697215.89元×90%）。4.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精神抚慰金不分责任，由龚玉英、王素香、王秀珍、胡晓燕连带承担）。经计算，龚玉英、王素香、王秀珍、胡晓燕连带承担的费用为657494.30元（627494.30元﹢30000元）。前文已经陈述，融信物业应对龚玉英、王素香、王秀珍、胡晓燕连带承担的总赔偿费用10%的补充赔偿责任，共计65749.43元（657494.30元×10%）。龚玉英预付的200000元，应在本案中予以扣减。以上费用品迭后，由龚玉英、王素香、王秀珍、胡晓燕向陈国芝、夏璐连带支付赔偿款457494.30元（657494.30元﹣20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龚玉英、王素香、王秀珍、胡晓燕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陈国芝、夏璐人身损害赔偿款457494.30元；二、成都融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对前述人身损害赔偿款在65749.43元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陈国芝、夏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990元，由陈国芝、夏璐承担2606元、龚玉英、王素香、王秀珍、胡晓燕连带承担7384元。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学文证意见书》，拟证明上诉人与夏文华的拉扯、争吵行为与夏文华死亡的参与度只有1%-20%。 经审查认为，该法医病理学文证审查意见书，是否能够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集中阐述。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上诉人龚玉英等所提夏文华的死亡是其自身疾病所致，对其死亡没有故意或者过失，行为没有违法性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审查认为，虽死者夏文华的自身疾病对死亡结果产生影响，但其自身体质原因并非是法律规定的过错责任，不是侵权责任法上的应当分担损失的过错程度。故对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学文证意见书》，本院不予采信。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看，对夏文华的死亡结果，上诉人龚玉英等人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是邻里纠纷，对纠纷起因死者夏文华自身存在一定过错，由其自身负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夏文华自身疾病在死亡结果中的原因力为10%的认定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龚玉英、王素香、王秀珍、胡晓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90元，由上诉人龚玉英、王素香、王秀珍、胡晓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小华 审判员  陈丽华 审判员  孙 睿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兴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