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民终27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伟业房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时代大厦五层5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074900293X1。 法定代表人：李冬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鹏，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袍江新农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袍江新区世纪街管委会内51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0685556814XX。 法定代表人：谢晓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炎中，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市越城区马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马山镇海南路8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6000025825855。 法定代表人：张俊牯，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妙，浙江中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华，浙江中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伟业房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业房产公司）、上诉人绍兴袍江新农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投资公司）、上诉人绍兴市越城区马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马山镇政府）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602民初4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伟业房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中“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改判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二倍计算的逾期利息”；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支付该款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改判为“支付该款自2015年12月12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二倍计算的逾期利息”；3.改判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垫付的水电费222265.87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的第一、二、三、四项判决内容中的利息标准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该利息标准不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该利息标准不符合商业银行实际执行的贷款利率标准；上诉人在民间融资途径获得资金成本远远高于贷款基准利率；即使按照上诉人主张的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二倍计算利息也远低于市场上的实际融资成本。故该利息完全无法弥补上诉人方的损失。二、原审判决对500万元的提前交房奖励款自2018年5月16日开始计息，不符合双方约定及本案实际情况。本案中的500万元奖励款实则弥补上诉人的赶工费，该费用在工程建设过程中已经发生，在房屋交付时即应当结算；本案标的物系安置房，被上诉人已经在提前交房中受益，故被上诉人应当在交房时向上诉人结算提前交房奖励款项；即使存在合同对奖惩款的支付期限约定不明的情况，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结合《安置房回购合同》第三条之约定，最晚按2016年12月12日为奖惩款的付款日。三、原审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水电费222265.87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本案实际。上诉人主张的垫付水电费与本案回购款指向的均是袍江G36地块锦都学府项目；上述水电费全部产生于交房之后，案涉房屋交房后，被上诉人已经实际开始使用房屋，被上诉人尚未决定相关水电过户至自己名下还是物业公司名下，导致相应水电户一直挂在上诉人名下，从而产生水电费垫付情况，该费用垫付系由于上诉人履行《安置房回购合同》产生，与本案属同一法律关系；被上诉人系回购方的业主单位，自上诉人将房屋交付后，该房屋产生的水电费用也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将其义务指定由物业公司履行，现物业公司未履行该义务，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承担该笔垫付的水电费用，上诉人在垫付水电费后已经将相应的水电户全部变更至投资公司名下，印证了案涉水电费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伟业房产公司的上诉请求。 针对伟业房产公司的上诉，投资公司辩称，一、伟业房产公司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已经完成了《安置房回购合同》约定的全部交房义务，其无权主张所谓的回购款尾款，也不存在所谓的提前交房奖励款，所谓的规范增加费承担也明显错误，投资公司也不存在逾期支付安置房进度款的情形；退一步说，即使存在逾期情形，在没有合同约定，双方又未达成补充协议的情况下，可能存在的损失也只能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一审对基础的交房事实认定错误，伟业房产公司不存在提前交房情形，不存在奖励款，况且《安置房回购合同》也未约定提前交房奖励款的支付时间，即使提前交房，依起诉时间来作为利息损失的起算点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三、伟业房产公司关于水电费用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案系安置房回购合同纠纷，所谓水电费并非合同约定事项，伟业房产公司无权依据《安置房回购合同》向投资公司主张水电费；伟业房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专题会议纪要》明确，2015年12月11日前的水电费用由伟业房产公司承担，12月12日开始由接手的物业公司承担，因此2015年12月12日之后可能支出的水电费与投资公司无关；伟业房产公司提供的所谓水电费用支出单据无法证明均系12月12日之后发生；水电费用的承担不能依登记的户名进行认定。综上，请求驳回伟业房产公司的上诉请求。 针对伟业房产公司的上诉，马山镇政府辩称，根据双方签订的《安置房回购合同》约定，回购余款不具备支付条件，伟业房产公司也没有提前交房；投资公司与马山镇政府无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也无需支付500万元奖励金对应的利息，即使应支付，利息标准也只能按银行同期贷款的基准利率计算，因各方对该奖励款的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故应从伟业房产公司主张之日开始计算利息；《安置房回购合同》并未约定水电费的承担，因伟业房产公司至今未办理地下室交付手续，伟业房产公司与投资公司并未根据袍江管委会专题会议纪要的要求对水电费办理过户手续，故在水电费办理过户手续前的水电费应由伟业房产公司自行承担，即使该部分费用不应由伟业房产公司承担，因马山镇政府并非实际使用水电费的主体，故伟业房产公司应向锦都学府小区相关业主以及物业公司主张该部分水电费用，投资公司及马山镇政府无需向伟业房产公司支付水电费及利息。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伟业房产公司的上诉请求。 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伟业房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已完成回购合同约定的全部交房义务没有事实依据。回购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交付的房产包括住宅、自行车库和地下车库三个方面，一审在案证据只能证明被上诉人在2015年12月7日移交了合同约定的住宅及地下自行车库，且该两部分房产实际于2015年12月11日才全部完成；被上诉人提交的2015年12月11日的移交清单明显与回购合同约定的地下室（地下车库）的交付无关，且与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无关。二、因被上诉人至今未完成全部交房义务，其无权要求支付提前交房奖励款，也无权要求支付剩余回购尾款。三、回购合同对规范增加费的承担有明确约定，一审要求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承担规范增加费明显违反了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主张的规范增加费由变更增加费89485元和泥浆处置费343920元组成，其中泥浆处置费属于规费，该费用在回购合同签订前即已明确，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变更增加费89485元仅是造价咨询单位的单方审核意见，依据袍江管委会2012年4月12日的《关于对安置房回购价格实行开口调价机制通知》，该变更增加费最终由袍江新区主任办公会议审定，但至今尚未审定。一审支持上诉人规范增加费的请求明显依据不足。四、一审认定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存在逾期支付回购进度款明显依据不足，更与客观情形不符。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及原审被告逾期支付回购款没有相应依据；上诉人的提前审批、付款行为不能认定为已具备支付条件；一审认定部分回购进度款的支付存在逾期同样与其认定的事实不符。五、一审判决对支持的各项款项的支付时间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综上，一审对回购合同义务的基本事实认定发生重大错误，导致错判，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 针对投资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伟业房产公司辩称，一、投资公司在2015年10月13日就向伟业房产公司出具了安置房联合验收合格通知书，该通知书明确本案所涉及的G36号地块已经经相关部门验收通过，并且相关问题已经整改落实，符合交房条件。袍江管委会（2015）第55期专题会议纪要中明确G36号地块已经通过综合验收并具备交付条件，要求相关部门配合尽快完成交房工作。该纪要第二条中要求越城区人民政府负责临时落实验收工作，并在2015年12月前完成交割工作。马山镇政府在会议纪要形成后寻找了临时的物业公司，在物业公司落实后，在马山镇政府和管委会监督下，伟业房产公司向物业公司移交了全部的G36号地块房屋、自行车库、地下室及相关公共部位，移交记录均有相关当事人的签字。交接完毕后整体小区的管理权已经交付给上诉人指定的物业公司，伟业房产公司不再具有该小区整体的管理权。本案所涉及的地下室部分没有独立的钥匙，不需要单独移交，其是附带在整个小区内的。上诉人关于钥匙移交是应急需要临时借用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我方提供的投资公司的用款审批流程中，相关部门的负责人已经签字确认伟业房产公司已经完成交接。二、涉案房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也得到管委会的确认并已经使用，质量合格。管委会在2015年11月出具的通知书可以证明我们已经整改完毕，符合交房条件。本案中确实存在维修事项，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投资公司及管委会提出的维修事项伟业房产公司已经维修完毕。三、关于规范增加费，审计报告中确认的变更增加费89485元不仅实际发生的，并且是双方当事人及审计机构确认的。泥浆处置费暂行办法是在本案合同签订之前出台的，但直到2013年7月23日批复泥浆处置费收费标准后才正式实施，因此审计机构才将泥浆处置费列入审计报告。审计数额得出后，相关部门并未提出异议，故该433405元的规范增加费符合案件事实，投资公司应该承担。四、关于回购款逾期支付的利息问题。回购款不存在提前支付的情况，所有的回购款备注中都注明了回购款支付条件，回购款支付的金额和时间都是与合同匹配的，都是支付工程进度款，所有的审批单都是逐层审批后支付的，原审判定的回购款逾期利息符合案件事实。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投资公司的上诉。 马山镇政府同意投资公司的上诉意见。 马山镇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伟业房产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伟业房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安置房回购合同》的约定，伟业房产公司主张回购余款支付条件不成就。一审判决马山镇政府、投资公司需向伟业房产公司支付回购款871238元及自2016年12月12日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错误。1.根据《安置房回购合同》第三条的约定，余款10%作为工程质保金和物业管理押金，如符合质量及物业管理有关要求，且在办好安置小区房产总证和土地总证的前提下，自办理交房手续后12个月一次性付清。伟业房产公司向马山镇政府、投资公司移交的住宅房屋并不符合质量及物业管理的要求。根据绍兴诚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和锦都学府安置小区物业管理委员会出具的《锦都学府小区存在以下问题》函件，锦都学府小区存在外墙开裂、通往地下车棚的踏步和两边墙上多处开裂、渗漏、雨水管和污水管发生串管等质量问题，伟业房产公司虽在一审中提供了维修联系单，但根据该联系单的记载只能证明伟业房产公司对部分质量问题进行过维修，但至今对于上述质量问题伟业房产公司并未及时修复、解决，安置房回购款余款不具备支付条件，伟业房产公司主张利息的支付请求无依据。2.上述《安置房回购合同》第三条中提到的交房手续不仅仅指住宅房屋、自行车库的交房手续，还应包括地下室车库及地下室相关设施设备的移交，但伟业房产公司于2017年12月才将地下室设施设备与投资公司办理过户手续，完成移交，但至今仍未完成地下室的移交手续，故伟业房产公司向马山镇政府和投资公司主张余款支付的条件并不成就。3.伟业房产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提供了《浙江省物业项目承接验收管理办法》第九条所规定的物业移交时所需移交的资料，伟业房产公司至今未办理完毕交房手续，马山镇政府、投资公司第5笔、第6笔款项交付条件不成就。4.投资公司为缓解伟业房产公司资金压力提前向伟业房产公司支付了第5笔进度款和第6笔部分进度款，但投资公司向伟业房产公司提前付款的行为并不表明伟业房产公司已根据《安置房回购合同》约定的条件和要求办理了交房手续。二、伟业房产公司没有提前交房，一审判决马山镇政府、投资公司支付提前交房奖励款500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错误。《安置房回购合同》第五条奖惩措施中约定的提前交房不应单纯理解为住宅房屋的交付，应包括马山镇政府、投资公司向伟业房产公司回购的全部标的物，但伟业房产公司至今仍未完成对《安置房回购合同》项下地下室的移交手续，且未根据浙江省物业项目承接验收管理办法的规定提供新建物业承接验收资料，故伟业房产公司并未提前交房，马山镇政府、投资公司无需支付提前交房奖励款500万元及对应的利息。三、一审判决马山镇政府、投资公司向伟业房产公司支付规范增加费及该款自2017年1月16日起至款清日止的利息错误。根据《安置房回购合同》第六条第2款的约定，涉及排污费、人防费及其他规费由伟业房产公司按市有关规定缴纳，故该部分费用应根据合同约定由伟业房产公司承担。四、一审判决马山镇政府、投资公司向伟业房产公司支付进度款利息899177.28元错误。1.《安置房回购合同》约定了付款方式分六期付款，其中第一期至第三期投资公司已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和金额支付了回购款，第四期进度款最后一笔付款时间为2015年1月5日，原告在三年多后主张该期进度款逾期支付的利息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2.第五期、第六期回购款的支付条件并未成就，故不存在马山镇政府、投资公司逾期付款的情形。综上，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马山镇政府的上诉请求。 针对马山镇政府的上诉，伟业房产公司辩称，一、涉案房屋已经通过验收并合格，不存在质量问题。物业公司罗列的内容属于保修事项，只要每一次物业公司及相关部门开具物业维修单，伟房产业公司都已经维修完毕。关于维修的情况一直在进行，该内容与本案无关。二、马山镇政府提出伟业房产公司直到2017年12月才将地下室设施设备与投资公司办理过户手续，此系偷换概念，实际由于本案的水电户一直挂在伟业房产公司名下，故伟业房产公司于2017年11月向投资公司发函，要求物业公司和马山镇政府、投资公司接收，在此情况下在2017年12月才完成水电过户。其他的设施设备我们提供的交接单表明已经完成交接。挂在伟业房产公司名下的水电户在交接前是持续产生水电费的，同样说明本案的设施设备实际早已投入使用。关于地下室的移交问题，地下室为整个小区的附带部分，我们提交的报告中都有地下室，均载明已经移交完毕。所有的资料伟业房产公司均已移交给物业公司。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同一笔债务分期履行的，应以最后一笔款项的付款时间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原审判决支付回购款余款及利息均是符合规定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马山镇政府的上诉。 投资公司同意马山镇政府的上诉意见。 原审原告伟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支付安置房回购款1386494元及利息247628元，共计1634122元（利息暂算至2018年4月30日，实际应付至最终付款日止）；2.判令两被告支付安置房提前交房奖励款5000000元及利息1394600元，共计6394600元（利息暂算至2018年4月30日，实际应付至最终付款日止）；3.判令两被告支付相关规范增加费433405元及利息77406元，共计510811元（利息暂算至2018年4月30日，实际应付至最终付款日止）；4.判令两被告支付垫付的水电费222265.87元及利息29371元，共计251636.87元（利息暂算至2018年4月30日，实际应付至最终付款日止）；5.判令两被告支付未按期支付安置房款逾期付款利息共计2968607元；6.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浙江伟业房产集团有限公司系拍得绍兴袍江经济技术开发区G36号地块的房产开发商，被告投资公司系绍兴袍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实际控制的国有独资企业法人。2013年11月21日，以两被告为甲方，原告为乙方签订安置房回购合同1份，合同载明根据2012年12月28日土地拍卖合同规定，甲方向乙方回购拆迁安置房。回购合同约定的回购房地点为绍兴袍江经济技术开发区G36号地块，回购面积和款项为100928平方米，回购价格为住宅每平方米3100元，车棚每平方米500元，地下室为每平方米2500元，合同总款为人民币355376800元，并约定总房款依据上述确认的价格及房管部门核定的回购房面积进行结算调整，多退少补。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根据袍委办抄〔2010〕103号文件精神，按乙方施工进度分批付款，在完成全部基础工程（须验收合格），并经建设投资公司、商贸服务局、征收办联合确认后10个工作日内付总回购款的25%，在完成主体形象进度总楼层数建至50%楼板浇筑完成，且主体形象进度相对平衡的前提下经联合确认后10个工作日内付总回购款的15%，在完成主体形象进度总楼层数建至80%楼板浇筑完成，且主体形象进度相对平衡的前提下经联合确认后10个工作日内再付总回购款的10%，在完成主体结顶并外墙装饰完成，经联合确认后10个工作日内再付回购款的20%，在完成该项目全部工程（含地下室、场外工程和其他配套设施）完工，通过联合交房验收移交房屋办毕交房手续后10个工作日内再付总回购款的20%，余款10%作为工程质保金和物业管理押金，如符合质量及物业管理有关要求，且在办理安置小区房产总证和土地总证的前提下，自办理交房手续后12个月一次性付清。袍委办抄〔2010〕103号文件作为本合同附件。约定的房屋交付时间为土地成交确认书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开工，建设期限为三年，全部安置房在2016年12月28日前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甲方。安置房交付时必须同步完成配套设施，满足可以入住条件，费用由乙方负担。约定的奖励措施为延期交房由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提前交房的每提前1个月甲方奖励乙方人民币50万元，提前不足15天按半月计算，超过15天按整月计算，以此类推，总奖励额度不超过500万元。合同还约定涉及排污费、人防费及其他规费由乙方按市有关规定缴纳，出现房屋、场外配套工程和小区环境质量等问题由乙方保修，并约定了保修期限。回购房建筑面积以房管部门核定的面积为准，地下自行车库及其余部分地下室按实结算，以房管部门核定的面积为准，不计入安置房回购面积。回购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开工，履行合同义务。原告于2014年1月15日完成全部基础工程，并经建设投资公司、商贸服务局、征收办联合确认验收合格，于2014年4月28日完成主体形象进度总楼层数建至50%楼板浇筑完成，且主体形象进度相对平衡，并经建设投资公司、商贸服务局、征收办联合确认验收合格，于2014年6月3日完成主体形象进度总楼层数建至80%楼板浇筑完成，且主体形象进度相对平衡，并经建设投资公司、商贸服务局、征收办联合确认验收合格，于2014年11月25日完成主体结顶并外墙装饰完成，并经建设投资公司、商贸服务局、征收办联合确认验收合格，涉案项目于2015年9月11日进行竣工验收，于2015年9月21日通过竣工验收，于2015年9月25日进行交房联合验收。2015年10月13日，被告投资公司出具给原告交房联合验收合格通知书1份，该通知书载明：你公司开发的锦都学府小区20幢104435.36平方米拆迁安置房己经我委有关部门验收，并对有关问题落实整改，符合交房条件，可以交房。请你公司持本通知书于3天内准备好有关房屋套型图纸分户表及钥匙等，准备及时交房。原告因两被告没有安排好具体的交房接手人员或单位，致原告在3天内交房不能，为此袍江开发委召开安置房交接分配工作专题会议，并于2015年12月18日形成（2015）第55期专题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载明：一、会议指出，G36号地块安置房建设己通过开发委综合验收，具备交房条件，…。二、会议明确由区征收办牵头，各相关单位配合，于2015年12月7日下午开始办理交接工作，马山镇政府负责落实临时接收的物业公司，并于12月11日前全部完成交接工作，…。三、涉及的水、电等相关费用，2015年12月11日（含）前由伟业房产承担，12月12日后开始由临时接收的物业公司承担。四、涉及交接过程中现场验收发现的问题，由物业公司提出，建投公司把关。专题会议后，两被告落实了临时接收的物业公司，原告于2015年12月7日在两被告及相关部门的共同参与下将合同约定的845套安置房及地下室自行车棚钥匙、物业用房、社区用房及全部书面资料移交给接收的物业公司，并于2015年12月11日将整个小区南大门、北大门入口遥控钥匙、公共部位钥匙、车棚层风机房和小配电房钥匙及屋面电梯机房和地下室公共部位等钥匙全部移送给管理锦都学府的绍兴诚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绍兴诚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接收管理后未向原告提出问题，两被告亦未提出异议。原告于2016年9月20日办理并领取锦都学府小区的不动产登记总证，根据办理每套安置房独立权属证书的要求，原告又于2016年11月28日办理并领取锦都学府小区845套安置房的独立权属证书，并予交付。经测绘，锦都学府小区其中住宅为100911.85平方米，车棚为5699.76平方米，地下室为19275.33平方米，根据安置房回购合同的约定，涉案的安置房回购款总额为363864940元，扣除核减的材料差价款515256元，两被告合计应支付给原告回购款363349684元，被告己分别18次合计支付给原告回购款362478446元，其中于2014年1月22日支付30000000元、2014年1月24日支付30000000元、2014年1月26日支付28844200元、2014年5月6日支付30000000元、2014年5月12日支付23306520元、2014年6月9日支付20000000元、2014年6月13日支付15537680元、2014年12月5日支付20000000元、2014年12月29日支付20000000元、2015年1月5日支付31075360元、2015年10月22日支付5000000元、2015年11月10日支付20000000元、2015年12月17日支付20000000元、2015年12月29日支付10000000元、2016年2月4日支付10000000元、2016年4月5日支付5000000元、2016年4月15日支付8714686元和2017年1月19日支付35000000元，余款871238元至今不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两被告应支付未按期支付安置房进度款的逾期付款利息899177.28元，其中51075360元逾期19天，计息148888.17元，31075360元逾期7天，计息33374.09元，73714686元逾期7天，计息61496.22元，53714686元逾期37天，计息236859.69元，33714686元逾期12天，计息48216.62元，23714686元逾期36天，计息101745.75元，13714686元逾期61天，计息99703.89元，8714686元逾期10天，计息10386元，35000000元逾期38天，计息158506.85元。在回购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对安置房回购价格实行开口调价及地块规划设计方案新旧规范文本价格差异要求调整，绍兴袍江工业区审计办公室委托绍兴明晨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的相关规范增加费进行鉴审，绍兴明晨建设项目管现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2日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结算造价审核汇总表载明的相关规范增加费为：材料调整的送审造价为负515256元，审定造价为负515256元，电梯井作隔音处理的送审造价为正27474元，审定造价为15746元、电梯后梯厅变宽的送审造价为正69630元，审定造价为10739元，改单架电梯增加费的送审造价为正450000元，审定造价为63000元，泥浆处置费的送审造价为正343920元，审定造价为343920元，其余的送审造价不列入造价部分。绍兴袍江工业区审计办公室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袍审2016第009号关于回购价格调整的审核意见，审核意见明确因主要建筑材料市场价格的变化，材料调整费用为核减515256元，因涉案建设工程实施新的住宅设计规范而造成的工程差价为增加89485元，泥浆处置费不在抄告单调整造价范围内，但有区建管局出具的缴费通知，经审核附发票费用为343920元，目前暂按计入。被告投资公司在收到该审核意见后未提出异议，并在支付给原告的工程进度款时将审核意见中核减的515256元材料调整费用直接予以扣除，但审核意见中增加的89485元工程差价和计入增加的343920元泥浆处置费不予一并增项结算。另查明，原告己于2017年12月6日将锦都学府小区公共部位的用电户名由原告变更为被告投资公司，公共部位水表户名己于2017年11月28日由原告变更为被告投资公司。（2015）第55期专题会议纪要明确2015年12月11日（含）前涉及的水、电等相关费用由原告承担，12月12日后开始由临时接收的物业公司承担。但物业公司至今未按该会议纪要的规定与原告结算2017年12月12日后的水、电费，原告亦未有证据证明其己向物业公司主张权利而遭物业公司的否定。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安置房回购合同主体适格、内容合法，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故应认定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原告按约履行安置房的开发建设并在约定的期限前竣工验收并交付给两被告，己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两被告未按约支付安置房回购款属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该院针对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逐一评判如下：一、原告上报给袍江开发委审计办公室委托的绍兴明晨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相关规范增加费的材料调整送审造价为负515256元，该送审造价己经绍兴明晨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和袍江开发委审计办公室的确认，袍江开发委审计办公室出具审核意见并通知被告投资公司，原告对该材料调整的审定造价核减515256元的审核意见始终未有异议，故应认定原告己认可材料调整核减515256元。两被告提出的材料调整核减515256元己经原告确认的抗辩意见，该院予以采纳，原告诉请判令两被告支付安置房回购尾款1386494元应扣除核减的材料款515256元，超过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因被告投资公司出具给原告的交房联合验收合格通知书中己确认涉讼的安置房于2015年10月13日己符合交房条件，袍江开发委于2015年12月18日形成的（2015）第55期安置房交接分配工作专题会议纪要的内容可确认在符合交房条件后原告交房不能的原因是由于两被告尚未落实接收的物业公司，故导改该期间交房迟延的全部过错责任在于两被告。原告于2015年12月11日前己完成全部交接工作，于2016年9月20日办理并领取锦都学府小区的不动产登记总证，故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回购房尾款的条件己成就。因原告移交后两被告从未向原告提出异议，两被告的主管部门也未以任可形式督促原告再移交，并且两被告亦未起诉或反诉原告重新移交，故两被告提出双方的交接不是正式移交和尚有地下室和公共绿化等设施设备没有移交及移交的标的物存在质量瑕疵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尾款的计息问题，回购合同约定余款10%作为工程质保金和物业管理押金，如符合质量及物业管理有关要求，且在办理安置小区房产总证和土地总证的前提下，自办理交房手续后12个月一次性付清，故支付尾款利息的起息时间为2016年12月12日，回购合同对逾期付款的利息未作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两被告依法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二、回购合同约定的奖惩措施条款奖惩分明，公平合理，该条款应认定合法有效。原告提前交房已超过约定的交房期限十个月以上，故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提前交房奖励款5000000元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两被告以原告尚未完成交房为由提出的抗辩意见，该院同样不予采信。因回购合同对奖惩款的支付期限和违约责任均未作约定，两被告在原告起诉后仍未支付，故两被告依法应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三、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的规范增加费433405元，包括因涉案建设工程实施新的住宅设计规范而造成的工程差价款89485元和泥浆处置费343920元，该费用原告不但己实际发生，而且是原告在审计部门的工程结算审核时己按规定提出书面的送审造价，并经审计部门审定后所确认的审定造价，有袍江开发区审计办公室2016第009号给被告投资公司的审核意见为依据，被告投资公司在收到该审核意见后亦未提出异议，故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规范增加费433405元，该院予以支持。因两被告在2017年1月6日的拨款审批时己扣除核减部分的材料差价款515256元，而应增加的规范费未予增加，故两被告应从确定拨款审批后十日即2017年1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向原告支付该款的利息损失，两被告提出该规范增加费属规费，约定应由原告负担和造价咨询公司及审计部门的单方审核意见未经区办公会议决定而提出的不应由两被告支付的抗辩意见，该院均不予采纳。四、回购合同对交房后所产生的水、电等相关费用的支付和结算均未作约定，（2015）第55期专题会议纪要明确了交房后所产生的水、电等相关费用由临时接收的物业公司承担，该专题会议有原告工作人员参加但未提出异议，并且原告在专题会议后未有证据证明己向应承担该债务的物业公司主张权利而遭拒绝，故无论债务的转让是否成立或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均与本案的回购合同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原告要求判令两被告支付其己垫付的水、电费及利息，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原告可根据约定或规定另行向债务人或责任人主张权利。五、两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安置房回购款事实清楚，两被告对各项进度款的确认、审批及支付的时间和金额证据确凿，故两被告未按约支付回购款构成违约，依法应从约定的付款到期日的次日起向原告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均至实际付款日止，其中2017年1月19日支付的35000000元尾款从办理交房手续后12个月即2016年12月12日起计息。因回购合同对违约责任未作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依法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本案逾期付款的利息。原告要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20%的2倍计算，既未有合同的约定亦未有法律的规定，超过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因两被告逾期付款的回购款是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款，与后期应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和回购款前后相互承接，故两被告以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为由提出的抗辩意见，该院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告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绍兴袍江新农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绍兴市越城区马山镇人民政府应支付给原告浙江伟业房产集团有限公司安置房回购款计人民币871238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12月12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被告绍兴袍江新农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绍兴市越城区马山镇人民政府应支付给原告浙江伟业房产集团有限公司提前交房奖励款计人民币500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被告绍兴袍江新农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绍兴市越城区马山镇人民政府应支付给原告浙江伟业房产集团有限公司规范增加费计人民币433405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1月16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被告绍兴袍江新农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绍兴市越城区马山镇人民政府应支付给原告浙江伟业房产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期支付安置房进度款的逾期付款利息计人民币899177.2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五、驳回原告浙江伟业房产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1807元，由原告浙江伟业房产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9046元，被告绍兴袍江新农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绍兴市越城区马山镇人民政府负担6276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安置房回购款余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二、投资公司、马山镇政府应否支付500万元的提前交房奖励款；三、伟业房产公司诉请的规范增加费应否予以支持；四、伟业房产公司诉请的逾期支付进度款利息有否超出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原审对逾期支付进度款的利息确定是否正确；五、伟业房产公司垫付的水电费应否由投资公司、马山镇政府承担。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安置房回购合同》约定，余款10%作为工程质保金和物业管理押金，如符合质量及物业管理有关要求，且在办理好安置小区房产总证和土地总证的前提下，自办理交房手续后12个月内一次性付清。该合同第四条就房屋交付时间约定，甲方要求该地块全部安置房在2016年12月28日前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甲方。投资公司上诉提出，伟业房产公司在2016年12月28日前没有完成地下室（地下车库）的交房义务，马山镇政府则认为案涉安置房存在质量问题，同时伟业房产公司也未移交相关资料，故安置房回购款余款的支付条件不成就。本案中，投资公司于2015年10月13日出具给伟业房产公司的《安置房交房联合验收合格通知书》中已确认案涉安置房已经有关部门验收，符合交房条件。绍兴袍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2015年11月18日出具给伟业房产公司的通知明确同意涉案项目于2015年11月11日通过综合验收。绍兴袍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2015）第55期专题会议纪要再次明确,G36地块安置房建设已通过开发区综合验收，具备交房条件。根据上述证据表明的事实，投资公司及马山镇政府已认可涉案房屋通过验收，符合交房条件，现马山镇政府以质量问题提出抗辩，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安置房验收合格交付后的质量问题，则属于保修事项，不属于可以拒付工程款余款的正当抗辩理由。伟业房产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交接工作证明单可以直接证明伟业房产公司于2015年12月7日向接收的物业公司移交了安置房及地下车棚、物业用房、社区用房，关于地下室车库是否移交的问题，鉴于地下室连通的公共部位、公共设施设备如风机房、水泵房、电箱等的钥匙伟业公司已经移交，而地下室车库本身系开放性格局，未设置独立的钥匙，而投资公司及马山镇政府在物业公司接收后至本案起诉前也并未向伟业房产公司提出要求交付地下室车库，在诉讼中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地下室车库仍由伟业房产公司控制使用，故综合地下室车库本身的特点及双方的举证情况，可以认定案涉地下室车库已经移交的事实。关于物业资料有否移交的问题，伟业房产公司提交的《袍江新区G36号地块锦都学府交接工作证明单》表明伟业房产公司已向接收的物业公司移交了相关的物业资料，马山镇政府提出伟业房产公司未移交相关资料，但是并未对缺失的资料予以列明，且2015年12月7日后，马山镇政府及投资公司并未通过发函或其他形式要求伟业房产公司移交相应的物业资料，故综合全案情况来看，马山镇政府关于伟业房产公司未移交相关物业资料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鉴于伟业房产公司于2015年12月11日前已完成全部交接工作并于2016年9月20日已办理并领取锦都学府小区的不动产登记总证，故伟业房产公司要求两被上诉人支付回购款余款的条件已经成就。一审判令投资公司、马山镇政府向伟业房产公司支付安置房回购款余款并无不当。关于回购款余款的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一审据此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息并无不当。上诉人伟业房产公司关于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二倍计算逾期利息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案涉《安置房回购合同》，甲方要求该地块安置房在2016年12月28日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甲方，乙方在约定日期提前交房的，每提前一个月甲方奖励乙方人民币50万元，提前不足15天（包括15天）的按半月计算，超过15天按整月算，以此类推。总奖励额度不超过500万元。案涉安置房项目已于2015年12月11日前完成全部交付工作，故伟业房产公司诉请投资公司、马山镇政府支付提前交房奖励款5000000元具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上诉人投资公司、马山镇政府关于伟业房产公司未完成全部交房义务其无需支付提前奖励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起算点，鉴于回购合同对于提前奖励款的支付期限及违约责任未作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应以伟业房产公司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开始起算。关于利息标准，一审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亦属合理。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G36地块在建设过程中因实施新的《住宅设计规范》而造成工程差价款89485元，该费用已经实际发生，且经过了绍兴袍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审计办公室审定，伟业公司诉请该项费用依据充分，应予支持。关于泥浆处置费343920元，鉴于案涉《安置房回购合同》系根据2012年12月28日土地拍卖合同签订，而签订土地拍卖合同时，《绍兴市区建筑泥浆处置管理暂行办法》虽已施行但建筑泥浆处置收费标准尚未出台，故该笔费用当时并未计入施工方的成本而纳入合同造价。现该笔费用已实际发生，施工方已实际支出该笔费用，而绍兴袍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审计办公室也对此予以审定，故理应由建设方投资公司、马山镇政府予以承担。因投资公司在2017年1月6日确定拨款审批中已扣除核减部分差价款，但对于规范增加费未予增加，一审从确定拨款审批后十日即2017年1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433405元规范增加费的利息损失，应属合理。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根据在案的付款凭证，投资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安置房回购款构成违约的事实清楚，依法其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经本院审查，一审对于未按期支付安置房进度款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正确。上诉人投资公司、马山镇政府关于不存在逾期付款行为，不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关于该项诉请有否超出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故案涉安置房进度款的诉讼时效应从最后一期进度款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开始起算，上诉人伟业房产公司于2018年5月16日提起本案诉讼主张进度款的逾期利息并未超出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 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双方并未在案涉《安置房回购合同》对交付前的水电费负担问题作出约定，而绍兴袍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2015）第55期专题会议纪要则明确交房后2015年12月12日开始所产生的水电相关费用由临时接收的物业公司承担。故伟业房产公司诉请投资公司和马山镇政府承担其垫付的水电费缺乏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原审驳回伟业公司的该项诉请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伟业房产公司、投资公司、马山镇政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807元，由浙江伟业房产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807元，由绍兴袍江新农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绍兴市越城区马山镇人民政府各负担4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启龙 审判员  梅 云 审判员  韦 玮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孙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