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刑终1290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雨清，女，1970年4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南省衡阳市祁东县，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瑞丽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隆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先长、寸守崇，云南立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贺雨清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云05刑初1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贺雨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2月中旬，一缅甸籍男子(身份不详)让被告人贺雨清帮助发送两件包裹，并承诺事成之后归还欠贺雨清的两万元人民币并另支付两千元人民币的报酬。2018年12月15日9时许，贺雨清在明知两件包裹内的物品可能为国家禁止运输的物品情况下，在瑞丽市文海货运信息部办理两件包裹的托运手续，托运货物运往河北省安国市，贺雨清支付托运费1650元。该货运部的货物经赣Ｃ×××××东风牌货车装载运输，从瑞丽市驶往昆明。2018年12月18日2时40分许，途经保山市芒颜边境检查站时，执勤人员当场从该货车内查获贺雨清托运的两件内装穿山甲甲片的包裹，经称量鉴定，查获的穿山甲甲片净重63.58公斤，来源于鳞甲目穿山甲科穿山甲属印度穿山甲Maniscrassicaudata。印度穿山甲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经济价值为3547840元(即:叁佰伍拾肆万柒仟捌佰肆拾元整)。2019年4月24日被告人贺雨清在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瑞丽市被公案机关抓获归案。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贺雨清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查获的穿山甲甲片63.58公斤,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贺雨清以其行为不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刘先长、寸守崇提出，侦查机关查获的63.58公斤穿山甲甲片与被告人贺雨清所寄包裹不具有关联性，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贺雨清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贺雨清所寄包裹现场称量净重82.5公斤，而侦查机关查获的穿山甲甲片重63.58公斤，贺雨清所寄包裹外包装与侦查机关查获的包裹外包装不具有相同性，侦查机关查获的两件包裹没有随车货运单据，并非被告人所寄；侦查机关提交的视频监控录像和鉴定价格缺乏真实性；贺雨清所寄包裹系代一缅甸男子所寄，并不确定包裹里是什么货物，无主观故意。因此恳请二审依法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被告人贺雨清不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贺雨清于2018年12月15日9时许，在明知两件包裹内的物品可能为国家禁止运输的物品情况下，在瑞丽市文海货运信息部办理两件包裹的托运手续，托运货物运往河北省安国市，贺雨清支付托运费1650元。该货运部的货物经赣Ｃ×××××东风牌货车装载运输，从瑞丽市驶往昆明。2018年12月18日2时40分许，途经保山市芒颜边境检查站时，执勤人员当场从该货车内查获贺雨清托运的两件内装穿山甲甲片的包裹，经称量鉴定，查获的穿山甲甲片净重63.58公斤，来源于鳞甲目穿山甲科穿山甲属印度穿山甲Maniscrassicaudata。印度穿山甲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经济价值为3547840元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查获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2月18日2时40分许，保山市芒颜边境检查站在对文海货运信息部的货车进行检查时，当场查获两件装有穿山甲甲片的包裹。经网上追逃，2019年4月24日，民警在瑞丽抓获贺雨清。2.扣押笔录、决定书、称量笔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查获被告人贺雨清非法运输的穿山甲甲片净重63.58公斤。3.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本案查获的物品是鳞甲目穿山甲科穿山甲属印度穿山甲Maniscrassicaudata。印度穿山甲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经济价值为3547840元(即:叁佰伍拾肆万柒仟捌佰肆拾元整)。4.文海快运货物运输凭证、文海货运信息部调取的视频资料说明及截图，证实2018年12月16日，贺雨清到该货运部托运两件包裹，包裹重量为82.5公斤，发往河北安国市，运费为1650元。5.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1）马铁辉证实，驾驶自己的货车赣Ｃ×××××帮文海物流信息部跑运输。这批货物运到昆明花都物流。他亲戚马胜军和马胜军的同学赵金龙一起搭乘他开的车，马胜军和赵金龙没有装过货，货物是文海物流的工人装上车的，他并不在场，装好后车篷布由工人盖好。2018年12月17日晚从瑞丽文海物流出发，中途没有停也没有上过货，不存在货物被调包、偷换、调换的情况。12月18日凌晨途径芒颜边境检查站时，执勤人员从车上查获两件净重60多公斤的疑似穿山甲甲片的包裹。（2）马胜军证实，马铁辉的副驾驶不在，约他一起跑车。货是物流公司工人装的，他们一路从瑞丽来到芒颜检查站，执勤人员从车上查获野生动物制品。（3）赵金龙证实，他搭乘同学马胜军他们的车回楚雄。经过芒颜检查站时，执勤人员从车上查获两件用绿色编织袋包裹的穿山甲甲片。（4）左左来证实，他在瑞丽市文海物流货运部打工。2018年12月15日上午，他先看到一辆白色越野车来到货运部，接着一辆银灰色微型车来寄货，白色越野车上的人到微型车旁看了货去办理货运手续，货运部的范泽莲安排下货放在称上称量。17日下午这两件货装到了马铁辉的车上，车晚上8点左右开走。（5）范泽莲证实，她在瑞丽市文海物流货运部上班。12月15日贺雨清和一男子驾驶一辆白色越野车来文海物流，下车后在文海货运部的后院下货称重处、开单处，接着一辆微型车送来两件绿色编织袋包裹的货，贺雨清办理了这两件货物的托运。称重器装上称重是82.5公斤，她开了单据。贺雨清告诉运费开成1650元，实付了1650元现金。发货人、收货人的名字、电话都是贺雨清告诉她，由她填写快运单，当时她还把日期误写为2018年12月16日。贺雨清在货运单上签了发货人的名字“陈某”。她在包裹上标注编号为“5518”，“5518”这两件货物，被工人放到仓库里保管起来。两件货装到了马铁辉驾驶的货车上运往昆明。文海货运部的货物保管是好的，不存在被调包、偷换、调换的情况。文海货运部的称是否准确，她不清楚。(6)吞亮证实，2018年12月中旬，一个缅甸人开着一辆三轮电动车拉着两件绿色编织袋包装好的货物到他家，让他运到文海物流下货，付了40元运费。他没有打开包裹看过，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他运到文海货运部时看到贺雨清在里面，站在货运部开单的地方。他以前帮贺雨清拉过绿色编织袋。(7)李翠兰证实，她是瑞丽市文海物流公司的老板。收货和装车时她不在公司。发货物的贺雨清之前与公司合作过，发的是牛筋、牛肚这些三无产品，如果货物被查到，物流车耽误的时间会比较长，所以贺雨清的货是以20元每公斤的价格来算运费。公司的秤是小地磅秤，可以称两三吨左右的货物，平时还是准确的，也会存在误差。货物发到昆明，由昆明的点根据货物的终点站中转给其他物流去运输。这两件货物不存在被调包、偷换、调换的情况。公司正常收费外省是每公斤2元，不足吨按件计价，根据件数和大小来收费。5518这个单号的货物正常收费300元左右。按要求物流公司对收到的包裹必须开箱检查，这两件货公司开单的文员范泽莲没有开箱检查。物流监管部门不允许托运三无产品。5518这个单号的货物没有随货走，贺雨清平时来发的牛筋等货单都不随货走，之前她和范泽莲说过，只要贺雨清来寄货，货单都不随货走。(8)陈庚申证实，他是贺雨清的丈夫。2018年12月中旬他送贺雨清到文海货运部，不知道贺雨清托运的物品是穿山甲甲片，托运手续是贺雨清一个人办理。货是缅甸人“阿某”让贺雨清发的，“阿某”欠贺雨清钱，帮“阿某”发了这两件货，“阿某”会还钱。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贺雨清辨认，确认乘坐的是白色长安轿车NS8925；落户于其长子名下；平时由其丈夫驾驶跑滴滴；瑞丽市“文海货运信息部”是办理本次托运的地点；运输的两件包裹外用绿色编织袋包装；货物运输凭证上日期是2018年12月16日；编号为“5518”；目的地为河北安国市；确认用微型车将缅甸“阿某”交付的两件包裹运往文海货运信息部的人是吞亮。7.被告人贺雨清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12月的一天，她遇到以前介绍过红木生意的缅甸男子“阿某”，她让“阿某”还欠她的2万元介绍费，“阿某”让她帮发送2件装有穿山甲甲壳的包裹，许诺运输成功后还她2万元，再另支付2千元的报酬。她说不要2千元，还她2万元就行。2018年12月15日9时许，她到瑞丽文海货运部办理了托运手续，请货运部的人在货运单上填写了“阿某”给的字条上的货运信息，她签了发货人的名字“陈某”，将2件包裹交由文海货运信息部标注了货运单上的号码，准备运往河北省安国市，她支付了运费1650元。文海货运部的工人称重是82.5公斤。民警向她送达鉴定意见通知书是63.58公斤。她对文海货运部的过磅称量没有异议。上列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程序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理由的评判：针对辩护人刘先长、寸守崇提出“侦查机关查获的63.58公斤穿山甲甲片与被告人贺雨清所寄包裹不具有关联性，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贺雨清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贺雨清所寄包裹现场称量净重82.5公斤，而侦查机关查获的穿山甲甲片重63.58公斤，被告人贺雨清所寄包裹外包装与侦查机关查获的包裹外包装不具有相同性，侦查机关查获的两件包裹没有随车货运单据，并非被告人所寄；侦查机关提交的视频监控录像和鉴定价格缺乏真实性；被告人贺雨清所寄包裹系代一缅甸男子所寄，并不确定包裹里是什么货物，不知情，无主观故意。因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被告人贺雨清不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侦查阶段贺雨清即供述所托运货物是穿山甲甲片，托运物品在文海物流公司办理托运手续后即按规定进行保管、装车进行运输，在运输过程中不存在被调包、偷换、调换的情况。文海物流公司对贺雨清托运物品的货运单据没有随车进行了说明。当时的开单员范泽莲在贺雨清托运物品上标注了单号的后四位5518。本案查获的物品重量应当以侦查机关以合法形式进行称量的结果作为定案的依据。在案证据系侦查机关合法取得，以一庭审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足以认定贺雨清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犯罪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贺雨清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的规定，利用物流中介运送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应依法惩处。贺雨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玉斌审判员赵锦汶审判员姚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谭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