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06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华泉，男，194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上海市锦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陆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丹凤，女。上诉人任华泉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17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华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中原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存在遗漏。中原公司是一家专业从事房地产中介的知名企业，对整个房地产中介的操作流程是非常规范的，内部的审批流程亦是非常严格的。本案是一起非常典型的完成整个房地产中介流程的案子，其中作为佣金部分，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以下简称《居间协议》)以及佣金确认书是两份必不可少的文件，佣金确认书是确认具体佣金数额的最终凭证，一审法院未将佣金确认书客观存在的事实做出如实表述。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根据民事证据举证规则，中原公司应就其起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佣金确认书应由中原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却将该举证责任强加给任华泉，显然与法相悖。中原公司辩称，不同意任华泉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任华泉支付佣金人民币46,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案外人金茹作为甲方(出卖方)、任华泉作为乙方(买受方)、中原公司作为丙方(居间方)就上海市虹口区大连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签订《居间协议》，约定：总房价款为460万元；乙方为表示对该房地产之购买诚意，向丙方支付意向金5万元，如甲方在《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字，该意向金转为定金，以担保《房屋买卖合同》履行，并且乙方应于甲方签署本协议壹日内补足定金至30万元；自丙方收到意向金后十个工作日内，若乙方解除对丙方的委托，则需支付丙方本协议第二条所述总房价款的2%作为补偿金，若甲方在前述期限内未能签订本协议，则乙方有权至丙方处无息取回意向金，若乙方未取回意向金，则视为继续委托丙方与甲方洽谈；丙方应当依法积极履行以下居间义务：(1)向甲方如实报告订立《房屋买卖合同》之机会，如：乙方拟购买该房地产及购买条件；(2)向乙方如实报告订立《房屋买卖合同》之机会，如：甲方拟出售该房地产及出售条件；(3)撮合甲、乙双方买卖意向，促成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和《房屋买卖合同》；(4)向甲、乙双方如实报告订立《房屋买卖合同》的重大事项；(5)故意隐瞒与订立《房屋买卖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提供虚假情况，给甲、乙双方造成严重损失的，应依法承担责任。甲、乙双方应支付给丙方的佣金，是丙方为甲、乙双方提供居间媒介服务的居间报酬，若甲、乙双方正常履行，丙方承诺将无偿提供房屋的交易过户等协助服务；《房屋买卖合同》成立，即表明丙方居间成功，甲、乙双方应于丙方居间成功同时分别按照本协议第二条约定总房价款的1%支付丙方佣金，双方同意丙方可从转付或保管的任何款项中扣除应付佣金，在《房屋买卖合同》成立后，若因甲方或乙方任何一方违约行为导致本次买卖交易未能完成，则丙方仍有权依约收取佣金，或者有权选择向违约方主张本次交易的全部佣金(包括本应由守约方承担的佣金)。落款处任华泉的签字时间为2018年11月27日,出卖方的签字时间为2018年11月29日。2018年11月，任华泉与金茹就系争房屋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由任华泉购买系争房屋，转让价款为460万元，并对付款方式、交房、交易过户、税费负担等事项一并作出约定。落款处任华泉的签字时间为2018年11月27日,出卖方的签字时间为2018年11月29日。2018年11月30日，任华泉与金茹就系争房屋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同日，中原公司向任华泉出具佣金收款收据，金额为2万元，中原公司另向金茹出具佣金收款收据，金额为46,000元。现系争房屋交易已全部完成。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任华泉与出售方在中原公司居间下签订买卖合同并已完成全部交易内容，任华泉应向中原公司支付佣金。关于佣金的数额，任华泉辩称其与中原公司另行签订佣金确认书，确认佣金数额为2万元，对此任华泉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任华泉应根据《居间协议》约定按照总房价款的1%支付佣金。中原公司诉称虽曾向任华泉出具过2万元的佣金收据但实际未收到任何款项，亦未提供任何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佣金差额由任华泉补足。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任华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原公司佣金26,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任华泉向本院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陈述，其原系中原公司大连3组的资深分行经理，2018年8月开始就系争房屋交易进行协商，是此次交易的实际谈判人和《居间协议》的拟写者。当时中原公司的整个交易案件买卖双方加在一起最低收取中介费的标准是不得低于总房价的1%，否则不让操作。谈判当场确定的中介费是申请过折扣的，由区域的领导电话同意才可以，具体的中介费金额是客户任华泉支付20,000元，业主金茹支付总房价的1%即46,000元，折扣后达到1.43%。谈判过程中，其向上级领导杨柳女士和瞿玲女士汇报，征求同意后，买卖双方按照申请好的中介费折扣当场确定，业主和客户同时在佣金确认书上签字。遵照中原公司内部管理要求，成交后需要当月上交给门店秘书以下原件材料(买卖居间合同原件、佣金确认书原件、客户签字的限购告知书原件、业主签字的房屋信息表原件，近5日交易中心出具的产调信息表原件，双方身份证复印件、产证复印件)，由门店秘书送至公司档案部，审批非常严格，缺一样材料审批就不会通过。其上交材料的同时也必须上传至中原公司内部电脑系统，本次交易在8月份已由各级领导审批通过，也于2018年12月底完成结束审批。中原公司认为证人证言有多处矛盾，而且对证人的身份有异议。因为证人王某系中原公司开除的员工，开除的原因是涉及职务侵占，中原公司已经拿到了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立案告知书，属于有瑕疵的证人，不排除王某因为中原公司向公安机关检举举报，打击报复中原公司，故王某的证人证言完全不可信。任华泉还向本院申请调查令，申请向中原公司调取系争房屋的审批流程信息材料(包括佣金确认书审批信息)。本院出具调查令后，任华泉持令调取到2018年11月30日中原公司内部成交系统流程的电脑截图三份，截图上载明，业务员：何小平，产权地址：虹口区大连路XXX弄XXX号XXX室，计佣归属日：2018-11-30，合同价：4,200,000元，签合同日：2018-11-30，上家姓名：金茹，下家姓名：任华泉，上家佣金预计收佣金额：46,000元，下家佣金预计收佣金额：46,000元，附件上传：买卖合同1-5、买卖居间协议1、上家房地产权证1、上家房地产权证2、上家身份证件1、下家身份件1，填写人：何小平(成交业务员)、沈炜(成交行经理)、沈炜(高经)、杨柳(区域副总监)、张萍萍，意见内容：通过。任华泉认为三份电脑截图内容是中原公司经过蓄意篡改，系伪造民事证据，对该份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中原公司认为三份电脑截图的真实性、有效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明任华泉应该支付佣金46,000元。中原公司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中原公司门店的业务流程。证明该业务流程中并没有要签订佣金确认书的规定，佣金确认书只是在变更佣金支付数额或者其他佣金条件的时候才需要签订，本案当中并没有变更佣金，佣金数额是根据上下家各1%进行收取的，故没有另行签订任何佣金确认书。第二组证据：立案告知书、受案回执和中原公司对王某、王义东的通报。证明中原公司于2019年4月28日对王某作出除名处理、移交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的通报，并向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经侦支队检举王某职务侵占，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于2019年6月21日立案。任华泉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11月30日，中原公司确认任华泉预计收佣金额46,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中原公司保留的系争房屋审批流程信息载明，任华泉预计收佣金额46,000元。任华泉主张其与中原公司另行签订过佣金确认书及确认佣金数额为2万元，但在二审期间任华泉向本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并向本院申请调查令，都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任华泉与出售方在中原公司的居间下签订买卖合同并已完成全部交易内容，任华泉应向中原公司支付佣金，故一审法院认定任华泉应根据《居间协议》约定按照总房价款的1%支付佣金，扣除中原公司开具收据的2万元佣金，佣金差额由任华泉补足，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任华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50元，由上诉人任华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常青审判员  成 皿审判员  姚 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董佳欣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