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22刑初313号 公诉机关古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洪勇（绰号“大弟”），男，1976年7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古田县水产局护渔队护渔员，住古田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古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龚雅铃，福建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古田县人民检察院以古检公刑诉[2019]2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洪勇犯强奸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宗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洪勇及其辩护人龚雅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6日晚，被告人吴洪勇在古田县城东街道中天娱乐会所A02包厢内违背被害人郑某意愿，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 公诉机关为支持指控，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洪勇违背妇女意志，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应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吴洪勇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强奸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解，1.他在包厢内与被害人郑某共进行三次接吻，期间，因言语惹怒郑某，郑某砸啤酒瓶，他怕郑某砸坏电视，遂抓郑某手臂，此时包厢“公主”进来，未强行与郑某发生性关系，只是存在猥亵郑某的行为；2.对鉴定书有异议，不知紫色内裤内侧可疑斑迹是如何而来，并申请重新鉴定。 辩护人辩护认为，1.关于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闽公鉴［2019］410号鉴定书不能得出“标记紫色内裤内侧可疑斑迹”就是被告人吴洪勇精斑的唯一排他性结论，公诉机关指控吴洪勇犯强奸罪，属于证据不足、定性有误，并申请重新鉴定；2.被害人郑某多次陈述存在前后不一情况，与证人兰某证言亦不相符及现场监控视频显示2019年6月7日1时26分郑某离开包厢后又返回包厢，郑某人身处于自由状态，综上，郑某陈述不可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6日晚，被告人吴洪勇和被害人郑某等人在古田县城东街道中天娱乐会所A02包厢唱歌，至7日零时许，包厢内只剩其二人，吴洪勇欲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遭被害人反抗。吴洪勇不顾被害人反抗，用言语威胁被害人并脱掉其衣裤按在沙发上，强行与被害人发生了性关系并致其受伤。经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郑某内裤内侧精斑成分与被告人吴洪勇血样在检出的DYS576等27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经古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郑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同年6月10日，被告人吴洪勇在古田县城东街道翠屏湖三栋厝码头被古田县公安局干警抓获。 另查明，古田县公安局于2019年6月11日在被告人吴洪勇身上扣押到OPPOR9PLUS手机1部。 被告人吴洪勇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8月9日被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郑某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6日21时许，她同吴洪勇等人前往中天ＫＴＶ唱歌，后包厢只剩她与吴洪勇。吴洪勇欲强行和她发生性关系，遭到她反抗，但吴洪勇还是脱光她衣服并将她按在沙发上，趴在她身上，期间，吴洪勇有用手扣她生殖器，并用阴茎插入她生殖器约两分钟，因她一直挣扎、反抗，吴洪勇停下。她砸碎啤酒瓶以自杀方式来反抗吴洪勇，因怕吴洪勇再乱来，便用言语假意安抚吴洪勇。僵持一段时间，吴洪勇叫包厢“公主”进来寄存余酒。之后，她与吴洪勇下楼，乘上妹夫倪某车上，后将她被强奸一事告知倪某。吴洪勇不断给她发微信乞求原谅，并与她协商赔偿一事，但未果。她的手臂、双腿等部分均有受伤，还洗过两次澡。 被害人郑某辨认了被告人吴洪勇，并对二人微信聊天记录进行了辨认。 2.证人倪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他系被害人郑某妹夫。2019年6月7日零时至1时左右，他未联系上郑某。1时许，接通郑某电话，过一会，郑某与被告人吴洪勇到来，他接走郑某。在茶叶店，郑某向他哭诉其在中天包厢内被吴洪勇强奸。9时许，他、郑某及郑某朋友前去见吴洪勇，郑某与吴洪勇商量约1个小时，在返还的路上，郑某听从他建议要吴洪勇赔偿50万元，但双方未谈妥，期间，他劝郑某去报案。同月8日19时许，郑某经他们动员，前去报案。另，案发当晚，他见郑某手上有伤及淤青，上衣被撕开，裤子穿反了。 3.证人陈某（绰号“派仔”）证言、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吴洪勇通过他认识被害人郑某。2019年6月6日晚，吴洪勇请他一家人及张总、包总等人吃饭后又邀请大家去ＫＴＶ唱歌，但他跟张总去散步。约23时，他们二人到ＫＴＶ，约12时离开。同月7日9时许，他同郑某及其妹夫到天王禅师见吴洪勇。郑某妹夫下车即打了吴洪勇一巴掌，后被拉开。之后，郑某与吴洪勇私下聊了约半个小时，郑某一直在哭，郑某妹夫说要告吴洪勇强奸。后郑某要求吴洪勇赔偿50万元，吴洪勇表示无力赔偿，还说如果不行就告郑某等人敲诈其50万元。 另证实，案发当晚，KTV包厢“公主”都是在门外，有需要时才会叫进来。他询问吴洪勇当晚情况，吴洪勇说喝的有点多，具体不记得了。 4.证人张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6日晚上，在中天ＫＴＶ，包总跟他和“派仔”先后离开，包厢内只剩下吴洪勇与郑某二人。 5.证人包斌证言、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在中天KTV，张总、“派仔”到来，过一会，他就离开了。 6.证人兰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第一次笔录陈述到，她是涉案包厢的服务员。2019年6月6日22时左右，被告人吴洪勇、被害人郑某等三人到包厢内唱歌，期间，还来了两名男子。次日零时30分左右，包厢内只剩吴洪勇、郑某，吴洪勇说他要跟郑某商量事情，叫她站在门口外面等，不要进去。约过十几分钟，听见包厢内有砸啤酒瓶声音，进入包厢见二人坐在一起，吴洪勇劝郑某不要再砸，见郑某脚被划伤，她用创口贴帮郑某贴好，还让阿姨将余酒寄存。之后，吴洪勇牵着郑某的手离开，但郑某很生气的样子。 兰某第二次笔录表示，当晚，她酒喝多了，不记得客人是否有叫她先行离开包厢。她在包厢门口有不时透过玻璃看包厢内情况，未见异常；庭审中表示，她在包厢门口外，偶尔看向包厢见吴洪勇、郑某二人卿卿我我，抱在一起，以为二人系夫妻，郑某无反抗行为。还表示吴洪勇系她哥哥朋友。 7.提取笔录、提取照片证实，（1）2019年6月9日，公安机关对被害人郑某提供的案发时所穿的上衣、塑形衣、内裤、九分裤等物进行提取，其中粉红色上衣纽扣损坏，黑色裤子拉链头损坏；（2）公安机关在提取到本案案发前后被告人吴洪勇和被害人郑某之间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证实，吴洪勇对其在酒后做了伤害郑某的事很后悔，很后悔酒后乱性，不但弄伤了郑某，还对其做了猪狗不如的事情，希望得到郑某的原谅，亦希望能够少赔偿一点，郑某也明确说，吴洪勇把她弄得一身都是伤,要指控吴洪勇强奸。 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证实，本案扣押物品情况。 9.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古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意见证实，（1）经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在被害人郑某内裤内侧阴道擦拭物中均检出精斑成分，郑某内裤精斑成分的Y染色体HTR基因分型与被告人吴洪勇血样检出的DYS576等27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送检的粉红色上衣右侧、左侧可疑斑迹，肉色塑身塑形衣上可疑斑迹，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郑某、吴洪勇的DNA分型；（2）经古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郑某四肢多处皮下出血，面积累计大于十五平方厘米，评定为轻微伤。 10.古田县公安局制作了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古田县城东街道华侨大厦中天娱乐会所三楼A02KTV包厢。 11.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吴洪勇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8月9日被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12.户籍证明证实，吴洪勇出生于1976年7月1日，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6月10日被告人在古田县城东街道翠屏湖三栋厝码头被公安干警抓获归案。 14.被告人吴洪勇供述和辩解认为，2019年6月6日21时许吃完饭，他又邀请大家前去中天KTV唱歌。唱歌过程，他有偷摸、搂抱郑某，郑某有点不高兴。期间，郑某有两三次说要回去，都被他劝住，最后一次硬要冲出去回家，他拉住郑某让其多玩一下，拉扯过程，将郑某上衣扣子拉掉几个露出紧身衣，郑某就生气砸啤酒瓶。他一边骂郑某，一边控制住郑某，郑某挣扎拿起酒瓶敲碎威胁他，因害怕被捅，遂拍掉郑某手上啤酒瓶将其拉住摔包厢靠里沙发上，并说“你神经病是不是，你再这样真的会被我弄死掉”。此时，包厢“公主”跑进来，见郑某手脚均流血，遂拿创口贴贴上。之后，他跟郑某牵手下楼。同月7日9时许，郑某与其妹夫、“派仔”到天王禅寺与他见面，他与郑某二人私聊赔偿一事，后告诉“派仔”无力赔偿50万元，若郑某坚持要50万元他自己去城东派出所投案，并告郑某等人敲诈。 另供述，在天王禅寺郑某妹夫说要告他强奸，因害怕反驳后会打起来，遂未反驳，但他未强行与郑某发生性关系。 关于被告人吴洪勇及其辩护人认为，鉴定报告关于“标记紫色内裤内侧可疑斑迹”就是吴洪勇精斑的唯一排他性结论并申请重新鉴定及吴洪勇未与被害人郑某强行发生性关系的意见。经查，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系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关，依法对古田县公安局提取的郑某紫色内裤内侧可疑斑迹进行鉴定，且无证据证实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存在鉴定不当的问题，遂无重新鉴定的必要。而根据鉴定意见，郑某紫色内裤内侧可疑斑迹与吴洪勇血样在检出的DYS576等27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故足以认定郑某紫色内裤内侧可疑斑迹系吴洪勇所有。另，被害人郑某陈述证实，吴洪勇不顾其反抗对其性侵约两分钟；郑某伤情鉴定意见证实，郑某四肢多处皮下出血，系轻微伤；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吴洪勇一直在自我谩骂，骂自己酒后乱性，对郑某做了猪狗不如的行为，表示非常懊悔，再结合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检测报告等证据，足以认定吴洪勇于2019年6月6日强行与郑某发生性关系的事实。故被告人、辩护人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多次陈述存在前后不一情况，与证人兰某证言亦不相符及现场监控视频显示2019年6月7日1时26分被害人郑某离开包厢后又返回包厢，郑某人身处于自由状态，综上，郑某陈述不可采信的意见。经查，郑某的前后多次陈述均较为稳定，无前后不一情形，与证人兰某第一次笔录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且兰某在第一次笔录中关于郑某伤情的描述亦能与伤情鉴定报告等证据相互印证。而监控拍摄到郑某之时，郑某已处于包厢之外，监控无法拍摄到案发当晚包厢内发生的事情，案发时郑某在包厢的人身状态应综合全案证据来判断，辩护人仅依据监控拍摄到郑某出入包厢即认定郑某人身自由，且陈述不可信，显然不当。故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洪勇违背妇女意志，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应以强奸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吴洪勇造成被害人轻微伤，可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洪勇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2023年9月10日止。) 二、已扣押的OPPOR9PLUS手机1部，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林光义 审 判 员  叶少青 人民陪审员  叶少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陈瑾 书记员陆昌欣 附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