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24刑初198号 公诉机关闽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某某，男，199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出生地福建省闽清县，住福建省闽清县。因犯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18年12月11日被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8月12日被闽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经闽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闽清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闽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池栋梁，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益敏，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某某，男，1993年8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出生地福建省尤溪县，住福建省尤溪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8月12日被闽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经闽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闽清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闽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蔡经，福建金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某，男，199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出生地福建省尤溪县，住福建省尤溪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8月12日被闽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经闽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闽清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闽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天华，福建远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闽清县人民检察院以梅检公诉刑诉［2019］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某某、陈某某、林某某犯强奸罪，于2019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故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闽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昌友、代理检察员蔡小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某某及其辩护人池栋梁律师，被告人陈某某 及其辩护人刘天华律师，被告人林某某及其辩护人蔡经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闽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10日晚，被告人郭某某、陈某某、林某某三人驾驶闽Ａ×××××轿车到福州市宝龙广场吃饭。席间郭某革通过微信邀约其女网友潘某一起出来玩，潘某同意一起去酒吧喝酒。当晚23时许，郭某某、陈某某、林某某三人驾车接到潘某后一起到鼓楼区土豪金平果酒吧饮酒至8月11日凌晨3时许。饮酒结束后三人借口送潘某回家，驾车将潘某直接带至闽清县白中镇前板村前板133号房屋内。后郭某某、陈某某、林某某先后强行与潘某发生性关系，在发生性行为的过程中，两人在旁边负责按住潘某的手和身体，以协助另一个与潘某发生性关系。 2019年8月12日，被告人郭某某、陈某某、林某某在闽清县白中镇前板村前板133号被闽清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宣读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某某、陈某某、林某某以暴力手段轮奸妇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应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以强奸罪判处被告人陈某某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林某某有期徒刑十一年；对被告人郭某某在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三年幅度内进行量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郭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潘某是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也没有去按潘某的手脚来协助陈某某、林某某与潘某发生性关系的辩解。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受害人潘某是自愿与被告人郭某某发生性关系，被告人郭某某并不存强行与潘某发生性行为的情形。郭某某单独与潘某睡在一张床上，郭某某与潘某发生性关系过程中，潘某并没有反抗。郭某某并未在陈某某、林某某按压手和身体等的帮助下顺利的与潘某发生性关系，客观事实是潘某自愿与郭某某发生性关系。二、若陈某某、林某某被认定存在强奸的行为，由于被告人郭某某没有积极制止强奸行为，应属于从犯的地位，恳请人民法院对被告人郭某某的犯罪行为予以减轻处罚。三、潘某为使被告人郭某某、陈某某、林某某承担严重的刑责，在报案过程中做诸多的虚假陈述。四、潘某自身存在重大的法律过错，导致本案事件的发生。1．潘某在与郭某某微信视频聊天过程中进行言语挑逗，导致郭某某错误的认为潘某可以接受他们三个人与其发生性关系。2．事发当天，潘某与陈某某、郭某某、林某某见面，衣着暴露，如此的暴露着装也给被告人行为上的暗示。3．潘某与陈登炜、郭保升、林治富相约去酒吧喝酒，期间行为极其随意。潘某跟三名初次见面的男士相约去酒吧喝酒到凌晨三点，可见潘某没有任何自我保护的意识。五、郭某某委托家属向潘某支付了赔偿款，潘某对郭保升的行为表示真诚的谅解，潘某与郭某某的家属签订《和解协议书》，并向郭某某出具《谅解书》。郭某某针对自己的违法行为存在深刻的悔罪表现，对潘某表示深深歉意。恳请人民法院基于受害人已与郭某某的家属达成刑事和解协议的行为，对郭某某从轻、减轻处罚。六、被告人郭某某还具备如下的从轻处罚的酌定情节：1．郭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已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郭某某多次在办案人员及辩护人面前表示十分后悔，回归社会后不至于危害社会，具有深刻的悔罪表现。2．被告人郭某某具备维修机动车的专业技术和工作，一直都是靠自己独立工作维持生计和赡养父母。被告人郭某某没有其他兄弟和姐妹，因此被告人郭某某的父母均由被告人郭某某单独赡养，所以家庭生活比较困难，需要尽早恢复人身自由照顾家庭老人。综上所述，被告人郭某某一贯表现较好，只是因为法律知识的匮乏、法律意识淡薄等原因而误入歧途、触犯法律，而本案的发生也是多因一果，从社会危害性而言，也并非是那么的严重后果；从社会影响来说，也不是那么恶劣情节。基于前述情节，在“惩罚为辅、教育为主”的原则下，对被告人郭某某量刑时予以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某炜对指控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闽清县人民检察院梅检公诉［2019］177号《起诉书》对被告人陈某某之指控，不持异议。2．依法应当认定被告人陈某某是本案的从犯。本案中被告人陈某某应同案其他被告人之邀请从尤溪家中到福州，且在此之前郭某某、林某某就已经有了约本案女受害人的意图，在福州宝龙广场吃晚餐过程中，一直由郭某某与女方联系，且郭某某通过与女方聊天后，再次告知林某某、陈某某，女方将自愿与他们发生关系，在福州的酒吧也是郭某某力促林某某、陈某某多与女方喝酒，到达闽清的案发现场，被告人陈某某也是跟随着另两被告人与女方发生关系。从上述一系列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人陈某某的行为，在本案中起次要的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被害人潘某自身就本案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从被告人郭某某的供述可知，案发前女方与其聊天的内容就已经是超出两性关系的正常范畴，酒后到了案发现场，见到只有一个房间两张床，三被告人也都同处一屋，仍然没有提出异议。在如此特定情境下，导致各被告人产生误判，是在所难免。被害人潘某的言行，是诱使三被告人实施性侵行为的重要因素之一，导致本案的发生，潘某具有重大过错。应当对三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陈某某认罪态度好，自到案至今的所有供述，均确认自己有罪，并表示出了诚恳的认错态度，具有悔罪表现，此情节也得到公诉机关的认可，适用了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综上所述，被告人陈某某由于年轻，没有抵御社会不良风气的影响，错误地将部分不好的社会现象当作“时尚”，在本案中处于从属地位，现其已经认识到自己行为的严重性，具有较好悔罪表现。故恳请法庭，对其在公诉机关建议的刑期以下进行量刑。 被告人林某某对指控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林治富依法属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害人潘某只与被告人郭某某认识，是郭某某组织和安排三人轮流与被害人发生关系，自始至终，林治富在郭某某的指示下主要负责开车，与被害人并无多少交流，在郭某某的安排和引导下虽与被害人发生了关系，但在性质和地位上完全处于从属、被动的地位，所起的作用也较小。因此，在本案强奸行为中，郭某某起主要的作用，属于主犯，相比之下林某某属于从属性、次要的地位和作用，依法属于从犯。具体理由：首先，郭某某是位于闽清县的修车店的老板，林某某是受郭保升雇佣的修理工，涉案车辆闽Ａ×××××车也是属于郭某某所有或受其控制和支配。2019年8月10日当晚，是郭某某安排林治富到福州吃饭，在途中约出被害人，并用手机微信视频连线被害人后对林某某表示被害人同意与其三人共同发生关系。若不是郭某某邀请和主导，被害人不会出来参与到酒吧饮酒，也不会坐上车到案发地，更不会遭遇被强奸的后果。对于郭某某就本案的组织和安排，林某某只是跟随的态度，并未起到任何积极的作用。其次，在土豪金苹果酒吧饮酒时，郭某某不但并未如其所供述帮被害人挡酒，还有意让被害人多饮酒，对本案的发生起到了积极推动的作用。再次，在见面之前微信聊天时，被害人就已先要求郭某某到时要送其回家，郭某某也予以答应，但在四人饮酒至8月11日凌晨3时许，是郭某某将被害人拉上车，上车后当被害人发现方向不对，欲打朋友给电话时，也是郭某某将其手机抢走，对于本案的发生在关键环节上起到至关重要的决定性作用。最后，在轮流与被害人发生关系过程中，当被害人表现出用手阻挡和发出声音时，也是郭某某提出被害人是装的，还要求林某某用嘴亲被害人的性器官，因此误导林某某继续实施强奸行为。二、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第一，被害人作为一个成年已婚已育女性，具有一定的生活经验和性经历，与郭某某从未见过面，在郭某某微信邀约下，仍同意与多个陌生男子饮酒至凌晨三四点，当郭某某问其当晚共有三位小哥哥想要哪一个时，并表示“每个哥哥都想要”，给郭某某等人明确的性暗示，说明其主观认知和态度上对与郭某某等人发生关系持放任的态度。第二，当日凌晨饮完酒上了郭某某等人的车后，在发现方向不对并不是送其回家，虽然声称欲打电话给朋友时手机被郭某某抢走无法与他人联系，本来完全有条件和能力明确表示拒绝，但却并未表达出不愿意跟他们去的言辞，而是持放任随意的态度。第三到了案发地点后，被害人仍未明确向郭某某等三人明确表态要求回家，而是平静地跟随郭某某来到位于闽清县的修车店内，让林某某误认为被害人是自愿的。第四，在关上房间的灯，三人轮流与其发生关系时，虽然表现出肢体挣扎和“不要不要”的语言，但模棱两可，并未肯定地表达不愿意、不想发生关系、你们是强奸之类的严词拒绝的话，让郭某某等三人误认为是忸怩作态、半推半就。三、林某某等人在强奸犯罪行为中情节较轻，可以从轻处罚。在本案强奸犯罪行为中，郭某某等人并未使用暴力或威胁等手段，这一事实在被害人陈述和三名被告人的供述中等得到一致确认。正因为三名被告人均未使用暴力和威胁手段，被害人又未明确肯定地表示拒绝，主观上让林某某从未意识到构成强奸犯罪，第二天才照常上班并未逃跑。因此，从手段上看，林某某等人并未使用暴力和威胁手段，在强奸犯罪行为中情节较轻，根据“罪刑相一致”的原则，可以从轻处罚。四、林某某积极认罪悔罪，又属于初犯，可以从轻处罚。自始至终，林某某都对自己参与本案强奸犯罪的事实如实供述、坦白交代，只是因未使用暴力和威胁手段，被害人又未明确拒绝，在主观上才认为被害人是自愿与其发生关系。但在本案审查起诉后开庭前，林某某积极认罪悔罪，并自愿认罪认罚，且林某某并无犯罪记录和受过行政处罚，因本案犯罪属于初犯，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所述，林某某虽然参与了本案强奸犯罪行为，但在本案中处于从属、次要的地位和作用，依法属于从犯；被害人自身具有重大过错；林治富等人在强奸犯罪行为中未使用暴力和威胁手段，犯罪情节较轻；林某某积极认罪悔罪并自愿认罚，又属于初犯。恳请法庭综合考虑全案因素，依法对林某某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10日晚，被告人郭某某、陈某某、林某某三人驾驶闽Ａ×××××轿车到福州市宝龙广场吃饭。席间郭保升通过微信邀约其女网友潘某一起出来玩，潘某同意一起去酒吧喝酒。当晚23时许，郭某某、陈某某、林某某三人驾车接到潘某后一起到鼓楼区土豪金平果酒吧饮酒至8月11日凌晨3时许。饮酒结束后三人借口送潘某回家，驾车将潘某直接带至闽清县白中镇前板村前板133号房屋内。后郭某某、陈某某、林某某先后强行与潘某发生性关系，在发生性行为的过程中，两人在旁边负责按住潘某的手和身体，以协助另一个与潘某发生性关系。 2019年8月12日，被告人郭某某、陈某某、林某某在闽清县白中镇前板村前板133号被闽清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另查明，2018年7月16日被告人郭某某升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1日因犯买卖身份证件罪被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罚金已缴纳）；2019年11月26日被告人郭某某的家属与被害人潘某达成和解协议，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2000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证明，证实郭某某出生于1997年7月26日，陈某某出生于1994年1月11日，林某某出生于1993年8月1日，案发时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证实郭某某因犯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18年12月11日被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陈某某、林某某无前科劣迹。 3．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8月11日10时，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接潘某报警称其于2019年8月11日凌晨4时许被三名男子强奸。 4．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9年8月10日20时许至8月11日10时许，潘某与郭某某的聊天内容。 5．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8月12日，闽清县公安局民警在福建省闽清县抓获被告人郭某某、陈某某、林某某。 6．被害人潘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8月10日，她与男网友郭某某（即郭某某）及郭某某的两个男性朋友甲男（即陈某某）、乙男（即林某某）一起在福州土豪金苹果酒吧喝酒至第二天凌晨3点多，之后她被上述三名男子带至闽清白中镇前板村××号房屋内轮奸。2019年8月11日8时许，上述三名男子将她送回家，她到家后，就到公安机关报警。 7．被告人郭某某的供述，证实2019年8月10日晚，他约他的女网友潘某及林某某、陈某某等人一起在福州土豪金苹果酒吧喝酒一直到11日凌晨3点多，后他与林某某、陈某某开车将女网友潘某带至闽清县白中镇前坂村133号壹号车间汽车修配店的宿舍，在宿舍内三人一起对潘某实施强奸。 8．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证实2019年8月10日晚，他与林某某、郭某某一起在福州宝龙广场吃饭，饭后三人与郭某某的一个女网友潘某一起到小苹果酒吧喝酒直至次日凌晨4点左右，后三人开车将女网友带至闽清白中郭某某修车店的宿舍内强行与潘某发生性关系。并证实他和郭某某、林某某三人分别与潘某某发生性关系时，另外两人有参与按潘某的手。 9．被告人林某某的供述，证实2019年8月10日晚，他和陈某某、郭某某一起在福州宝龙广场吃饭，饭后三人与郭某某的一个女网友潘某一起到小苹果酒吧喝酒直至11日凌晨3点多，后三人开车将潘某带至闽清白中郭某某修车店的宿舍内强行与潘某发生性关系。并证实他与潘某发生性关系时候，潘某不愿意，郭某某和陈某某就帮他按住潘某。换成陈某某与潘某发生性关系的时候，潘某也是不愿意，就换成他和郭某某去按住潘某。 10．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8月11日13时30份，侦查人员将潘某带至福州市仓山区晟蓝司法鉴定所提取潘某阴道内容物、外阴、乳头样本送检。 11．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榕公鉴［2019］4075号，证实送检的烟头1检出陈登炜ＤＮＡ；送检的烟头2检出林治富ＤＮＡ；送检的烟头3、4、5检出郭保升ＤＮＡ；送检阴道内容物和外阴擦拭物检出潘某ＤＮＡ；送检的乳头擦拭物检出混合基因型。 12．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榕公鉴［2019］4143号、4144号，证实林某某左前胸见一挫伤，损伤属于轻微伤；潘某左上臂中下段前侧、右上臂下段前侧各见一挫伤，损伤属于轻微伤。 1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指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14．辨认笔录，证实潘某辨认出郭小东即郭某某、甲男即陈某某、乙男即林某某；郭某某、陈某某、林某某均互相辨认。 上述证据合法有效，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予以采纳。 此外，被告人郭某某的辩护人提供的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证明案发后被告人郭某某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经审查，该证据真实合法，依法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某某、陈某某、林某某以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且二人以上实施轮奸，其行为均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郭某某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郭某某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罚并罚；被告人陈某某犯罪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某犯罪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在审查起诉后开庭前自愿认罪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分别提出三被告人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案系共同犯罪，三被告人在本案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再区分主从犯，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分别提出三被告人为从犯，应予以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郭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与郭某某发生性关系出于自愿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有预谋的共同犯罪，且同案犯及被害人的陈述均能证实郭某某与被害人潘某发生性关系并非出于自愿，故被告人郭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七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3刑初687号刑事判决中被告人郭某某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 二、被告人郭某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八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与原判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2031年8月8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林某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2030年8月11日止。） 四、被告人陈某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2030年2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傅本希 人民陪审员  林 琼 人民陪审员  林世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李桦 书记员池璘玲 附注：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强奸罪】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剥夺政治权利的附加、独立适用】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的一般原则】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缓刑的撤销及其处理】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