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册亨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27民初922号 原告：殷实，男，1989年10月10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农业，住贵州省兴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贵州纬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执业证号：15223201510913295。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贵州纬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执业证号：15223201810044673。 被告：册亨县秧坝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册亨县秧坝镇建设路29号秧坝镇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王定彪，职务：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浩，贵州集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贵州云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兴义市瑞金大道汇金中心A栋19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01MA6DRT8QXB。 法定代表人：蒋文峰，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峰，贵州年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殷实诉被告册亨县秧坝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秧坝政府）、贵州云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云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殷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李吉，被告秧坝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浩、被告贵州云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殷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贵州云旭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05360元，并以欠付工程款60536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35%每年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2.判令被告秧坝政府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秧坝政府为了实施秧坝镇昂涛村社区服务中心建设项目，对项目施工内容进行了邀请招标。原告为了承建该项目，遂与被告贵州云旭公司达成协议，双方约定，贵州云旭公司向原告提供投标所需的全部资质材料，由原告编制标书参与投标；如果原告中标，先由原告作为贵州云旭公司的代理人与秧坝政府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再由贵州云旭公司与原告签订挂靠施工协议。原告投标后中标该项目。2018年11月23日，原告作为贵州云旭公司代理人与秧坝政府签订《秧坝镇昂涛村社区服务中心建设项目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秧坝镇昂涛村社区服务中心的建设工程施工内容由贵州云旭公司完成，工期自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8月31日；工程价款2938000元，以实施完成工作量及现场签证工程价款结算。该合同专用条款第六条约定，合同结算总价等于双方认定的实际工程量对应的价款加签证工程价款及其他费用；工程计量方法和单位均执行2016版《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贵州省建筑工程（装饰装修、安装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方法》；该合同专用条款第十条第26.1项对工程款支付方式进行了约定；同时第26.5条约定，发包人不按约定支付工程款的，需赔偿因违约给承包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且工期顺延。该合同专用条款第十条第36.4项约定，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的，承包人可停止施工，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代理贵州云旭公司签订上述施工合同后，2018年11月27日，贵州云旭公司与原告就前述项目签订了《项目工程责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作为项目负责人负责秧坝镇昂涛村社区服务中心工程的建设和施工任务，合同总价款为293万元，原告向贵州云旭公司缴纳合同总价款1%的资料管理费29300元。该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第1项就原告借用资质投标事宜再次进行确认，同时第二条第（二）款乙方的权利及义务条款第1项约定，由原告履行贵州云旭公司与秧坝政府签订的施工合同全部条款。该合同第四条财务结算方式条款约定，原告按工程进度收取建设方（业主）的工程进度款必须转入贵州云旭公司账户，贵州云旭公司扣除管理费后转给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便立即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工程推进十分顺利，于2018年11月30日前便完成了施工范围内原有建筑物的拆除工程。根据施工合同约定的计量方法和单位计算，该部分签证工程量对应的工程价款为38360元。随后原告于2019年3月23日前完成了整个工程项目的房屋主体工程。经监理单位审核，秧坝政府复核，原告实施的房屋主体工程应得工程价款为567000元；监理单位和秧坝政府均签字同意支付567000元工程款。原告按要求制作拨付工程款的申请及材料后，秧坝政府随后将部分工程款拨付给了贵州云旭公司。后原告向贵州云旭公司索要工程款，贵州云旭公司一拖再拖，并背着原告将工程发包给了案外人实施。因涉案工程是原告中标所得，被告无权将工程发包给他人实施，他人也无权擅自进场施工，加上案外人未按图纸和质量标准施工，原告多次劝阻无效，只好选择报警处理，因最终未能解决纠纷，原告只好提起诉讼。综上所述，贵州云旭公司与秧坝政府签订的合同，以及贵州云旭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施工合同因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均属无效合同。原告作为施工人，实施的工程已经监理单位、秧坝政府验收合格。根据法律规定，被告需向原告支付对应价款。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诉请。 被告秧坝政府辩称：秧坝政府与贵州云旭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是事实，但贵州云旭公司与原告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秧坝政府不知情，同时该工程项目总造价约110万元左右，没有合同说那么多，且涉案工程没有验收；2.签订施工合同时，二被告口头约定，项目工程的资金没有到位，整个项目属于全垫资，待项目资金到位后方能支付，但至今到位资金只有40万元，目前秧坝政府已经支付了50万元，秧坝政府没有应当支付而未付的工程款，故原告诉请秧坝政府支付尚未支付的款项，请求驳回。该项目没有竣工验收，不存在尚欠而未支付的款项，秧坝政府按照约定及口头约定支付，故原告的诉请无道理。 被告贵州云旭公司辩称：原告所诉不属实，项目工程是贵州云旭公司承建，原告是与贵州云旭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由原告作为施工人负责施工，因原告在施工过程中遇到困难，无法继续施工，经贵州云旭公司同意，原告将其完成的工程折价46万元由赵某支付，赵某已经支付18万元，尚欠28万元，双方定于2019年7月31日支付，经本公司同意，原告已经于2019年5月2日从涉案工地退出，并将所有资料移交给赵某，由赵某施工，因此，原告与本公司的内部协议已经于2019年5月2日终止，其完成的工程量产生的工程款由赵某支付，原告无权向贵州云旭公司索要工程款，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原告殷实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有：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和诉讼主体适格。 2.全国企业信用信息系统查询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基本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 3.《秧坝镇昂涛村社区服务中心建设项目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1）2018年11月23日，原告作为贵州云旭公司代理人与秧坝政府签订《秧坝镇昂涛村社区服务中心建设项目施工合同》；（2）合同约定秧坝镇昂涛村社区服务中心的建设工程施工内容由贵州云旭公司完成，工期自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8月31日；工程价款2938000元，以实际完成工作量及现场签证工程价款结算；（3）合同专用条款第六条约定，合同结算总价等于双方认定的实际工程量对应的价款加签证工程价款及其他费用。工程计量方法和单位均执行2016年版《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贵州省建筑工程（装饰装修、安装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办法》；（4）合同专用条款第26.1项对工程款支付方式进行了约定，该条约定，承包人进场后，经甲方（秧坝政府）及监理单位按工程总额的30%拨付给贵州云旭公司，工程量完成25%，即房屋框架主体完工，秧坝政府拨付合同工程总额的25%给贵州云旭公司，主体完工时，秧坝政府需要支付总工程价款的55%，根据合同约定总价计算，对应的工程价款为1615900元，秧坝政府答辩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第26.5条约定，发包人不按约定支付工程款的，需赔偿因违约给承包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且工期顺延；合同专用条款第十条第36.4项约定，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的，承包人可停止施工，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 4.《项目工程责任承包合同》，拟证明（1）2018年11月27日，贵州云旭公司与原告签订《项目工程责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作为项目负责人负责秧坝镇昂涛村社区服务中心工程的建设和施工任务，合同总价款为293万元，原告向贵州云旭公司缴纳合同总价款1%的资料管理费29300元；（2）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第1项就原告借用资质投标涉案工程项目一事进行了确认；（3）同时第二条第（二）款乙方的权利及义务条款第1项约定，由原告履行贵州云旭公司与秧坝政府签订的施工合同全部条款；（4）合同第四条财务结算方式条款约定，原告按工程进度收取建设方（业主）的工程进度款必须转入贵州云旭公司账户，贵州云旭公司扣除管理费后转给原告，建设方（业主）未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的，由贵州云旭公司支付给原告; 5.工程量签证单、秧坝镇昂涛村社区服务中心项目原有建筑物拆除工程价格评估报告、拨付工程进度款的申请、工程款支付报审表、工程进度拨款表，拟证明（1）原告于2018年11月30日前完成了施工范围内原有建筑物的拆除工程。根据施工合同约定的计量方法和单位计算，该部分签证工程量对应的工程价款为38360元。（2）原告于2019年3月23日前完成了整个工程项目的房屋主体工程。经监理单位审核，秧坝政府复核，原告实施的房屋主体工程应得工程价款为567000元；监理单位和秧坝政府均签字同意支付567000元工程款。 6.证人李某的证言：原告请我去涉案项目作为工地管理人员，负责材料采购及现场管理，本案争议工程是原告在施工，我购买的材料价款都是通过贵州云旭公司公司支付给供货方。 被告秧坝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 被告贵州云旭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有：1.工程移交协议、欠条、册亨县秧坝镇昂涛村社区服务中心资料接收清单（3页），拟证明由于原告殷实无力继续施工，已经停工的情况下，经贵州云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殷实、赵某协商，同意将秧坝镇昂涛村社区服务中心工程全部移交给赵某施工，由赵某支付殷实款项46万元。为此，殷实与赵某于2019年5月1日签订《工程移交协议》，殷实与贵州云旭公司终止合同，赵某向殷实支付了转让款18万元，并写下欠条，对于所欠款28万元，定于2019年7月31日支付。当天，工地移交给赵某。第二天，即5月2日殷实又向赵某移交了工程项目的相关资料，并由赵某向殷实出具了《册亨县秧坝镇昂涛村社区服务中心资料接收清单》，至此，殷实从项目工地退出。原告与贵州云旭公司的承包协议已经终止，由赵某作为被告贵州云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继续施工; 2.册亨县公安局秧坝派出所情况说明、收条、借据卡银行明细、询问笔录（共12页），拟证明被告贵州云旭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殷实施工完成部分的工程款已经以46万元的价款转让给赵某，赵某已经支付了转让款18万元，尚欠28万元。原告无权向贵州云旭公司主张权利; 3.项目工程责任承包合同承包方变更协议书、项目负责人变更说明书、授权委托书（共3页），拟证明被告已经终止与原告的合同，原告的合同已经变更为赵某，由赵某代表被告施工。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权利; 4.证人赵某的证言：我去秧坝做水利工程，后经朋友介绍，晓得涉案工程老板是原告殷实。原告叫我去谈的时候，估价46万元。当时原告打几次电话给我叫我去原告的公司协商，开始我只愿意出36万元，后面经协商确定原告将其完成的工程以46万元转让给我，双方写了一份协议，我就到秧坝做这个工程，现已经支付了18万元。原告认为以46万元将未完成工程部分转让给我，他从中获利46万元不是事实。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工程造价大概150万元左右，但没有验收结算。 经庭审举证质证，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1、2号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3、4、5号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原告证明目的有异议，但这三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内容客观，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人李某的第一次庭审证言，原告对该证言三性无异议，二被告对该证言均表示不知是否属实，本院认为该证言能够与本院认定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即能够印证原告负责案涉工程的施工，工地工人系原告雇请及支付报酬的事实，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定；对于李某的第二次开庭提交的“证人证词”，因未出庭佐证，且二被告不认可，本院不予认可。 原告对贵州云旭公司提交的1号证据中的“工程移交协议”关联性、客观性认可。对“欠条”三性不认可，但当被告提交微信截图时，又认可其真实性，只是认为该欠条没有陈万鹏签名。对“册亨县秧坝镇昂涛村社区服务中心资料接收清单”的三性无异议。秧坝政府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客观证实原告与案外人赵某转让涉案工程的事实，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对贵州云旭公司提交的2号证据中的“收条”三性无异议，对“询问笔录”关联性、合法性认可，对客观性不认可，本院认为“收条”及“询问笔录”能够证实宋富龙受原告雇请，其报酬系原告进行支付的事实，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银行卡明细”及“册亨县公安局秧坝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原告对贵州云旭公司提交的3号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合同的变更、债权的转让，需要经当事人认可，但原告并未同意转让。同时变更协议书中陈述原告无力完成项目工作，事实上是二被告未支付工程款，原告享有的先履行抗辩权，所以暂停施工，另外协议书中提到以46万元转让工程，该协议未取得原告的同意，被告贵州云旭公司与赵某无权决定转让价款及解除原告与被告贵州云旭公司之间的合同。被告秧坝政府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与其无关，同时认为秧坝政府没有义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本院认为该证言能够与本院认定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予以确认。对证人赵某的证言，本院结合案件事实综合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23日，原告作为被告贵州云旭公司（承包人）的委托代理人与被告秧坝政府（发包人）签订《秧坝镇昂涛村社区服务中心建设项目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的工程名称为秧坝镇昂涛村社区服务中心，承包范围为本工程实施方案及工程预算书所示全部内容，工期为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8月31日，合同价款为2938000元（工程竣工以实际完成工作量及现场签证工程价款结算，即增项或减项部分的工程量以合同清单价进行结算）。2018年11月27日，原告与被告贵州云旭公司签订《项目工程责任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由原告作为项目负责人负责秧坝镇昂涛村社区服务中心工程的建设和施工任务；合同价款总额为2930000元，本工程由原告向被告贵州云旭公司缴纳合同价款1%的资料管理费，即29300元；本工程履约保证金由原告向业主全额缴纳，本工程所有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竣工验收报告等各类施工签证原件和电子文档资料，全部交由贵州云旭公司存档备查；同时，合同还对原告与贵州云旭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税费管理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便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完成了该工程的原有建筑物拆除工程和房屋主体修建工程。 2019年5月1日，原告与案外人赵某签订《工程移交协议》，协议载明：“本人将册亨县秧坝镇昂涛村社区服务中心全部工程建设项目移交给赵某，移交总金额为大写肆拾陆万元整，先付18万，剩余28万于2019年7月30日前付清。移交后所产生的框架主体质量问题由殷实承担，所有关于该项目的资料全部移交给赵某。至移交之日起，该项目之前所有经济纠纷和公司挂靠关系（贵州云旭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赵某无关，移交之后所有的工程安全，质量，经济纠纷与殷实无关。”同日，案外人赵某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殷实册亨县秧坝镇昂涛村社区服务中心工程建设款大写贰拾捌万元整（小写：280000元），该笔欠款定于2019年7月30日前付清。逾期未付欠款金额按每天1%支付违约赔偿金。”。 另查明,原告完成的原有房屋拆除工程经贵州夏宇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核算并作出价格评估报告,该报告载明的结算总价为38360.03元。原告完成的房屋主体工程款支付报表上载明的金额为567000元，该报表上盖有贵州云旭公司公司公章、监理单位贵州国龙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项目方面的专用章、建设单位秧坝政府公章。涉案工程现已完工，未验收审计。庭审中，经本院向原告释明，原告不同意追加案外人赵某为本案被告，并称其与案外人赵某之间的纠纷另行主张权利。 本院认为，原告与贵州云旭公司进行协商，由贵州云旭公司授权原告以贵州云旭公司的名义与秧坝政府签订《秧坝镇昂涛村社区服务中心建设项目施工合同》，事实上贵州云旭公司并未实际进行建设施工，而是另行与原告签订《项目工程责任承包合同》，将该邀标工程全部转让给原告，贵州云旭公司成为只提供资质、收取管理费的挂名承包人，原告才是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第二款“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及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的规定，原告与被告贵州云旭公司《项目工程责任承包合同》应认定无效。原告通过借用贵州云旭公司资质取得该邀标工程项目并具体负责建设施工，其与贵州云旭公司之间形成挂靠关系，故本院对被告贵州云旭公司关于其与原告系内部承包关系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认定无效，故被告秧坝政府、贵州云旭公司与原告签订的《秧坝镇昂涛村社区服务中心建设项目施工合同》、《项目工程责任承包合同》因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均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原告作为原有房屋拆除和房屋主体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在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后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支付工程价款的权利。 关于原告与案外人赵某转让工程的工程价款系原告已完成部分的工程价款还是系原告未完成部分的工程可收益价款的问题及该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本案中，原告与案外人赵某签订的《工程移交协议》中载明：“本人将册亨县秧坝镇昂涛村社区服务中心全部工程建设项目移交给赵某……。”在该协议中所约定的转让标的物未作具体说明，原告主张转让的标的物系其未完成工程的可得收益，被告贵州云旭公司认为转让标的物系原告已完成工程量的价款，其协议双方对转让的标的物也持不同意见。经查，原告作为被告云旭公司代理人与被告秧坝政府签订的涉案工程合同价款为2938000元，结合原告已完成工程量（原有建筑物拆除工程及房屋主体工程）相对应的核算金额为605360元及册亨县秧坝镇昂涛村社区服务中心资料接收清单、欠条及现实中应收款的交易习惯等综合考量，原告未作任何投入就对未完成工程部分获取460000的收益明显不符合常理，转让标的物为原告已完成工程量价款具有高度盖然性，故本院认定原告与案外人赵某转让的标的物系原告已完成工程量的价款。对于该转让协议效力问题，如前所述，原告转让的标的物系原告已完成工程量的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的、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的和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除外。可见法律、行政法规并不禁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原告自愿将已完成的工程量作价460000元转让给案外人赵某，其与案外人赵某签订的《工程移交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自双方签订时成立并生效。 综上所述，原告已将其完成的工程量以价款460000元转让给案外人赵某，原告已不再享有对其完成工程量的价款要求被告秧坝政府及贵州云旭公司主张支付的权利，至于原告与案外人赵某之间是否已各自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审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殷实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854元，由原告殷实负担（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提起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王姗珊 审 判 员  郑 梅 人民陪审员  邓露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廖选韬 判决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所涉及的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 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 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所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