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7民初4576号原告深圳市品上品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西环路88号文博宫茶馆区A1A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657067725。法定代表人：廖玉建。委托代理人刘功武，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韩诺娅，女，汉族，1994年10月12日出生，系原告公司员工。被告宁夏森淼枸杞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森淼现代林业科技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000715095285R。法定代表人：沈效东。委托代理人王丽，女，汉族，1988年7月5日出生，系被告公司员工。上列原、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深圳市品上品设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功武、韩诺娅，被告宁夏森淼枸杞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相关情况一、买卖标的：礼品盒等包装材料。二、交易情况：2015年6月开始，原、被告长期保持合作关系，由原告向被告供应礼品盒等包装材料。期间，双方签订了多份《包装购销合同》。三、交货方式：原告根据被告订单发货，由被告工作人员在原告提交的《送货单》上签名。四、未付货款金额：原告称，截至起诉之日，被告尚未支付原告2016年剩余货款258858.41元、2017年剩余货款153230.62元、2018年至2019年剩余货物233187.5元，合计尚欠原告货款645276.5元。被告对此不予确认，并称已向原告支付了2015年至2019年货款共计人民币1272892.4元。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1份、对账明细若干、《包装购销合同》等证据。其中，原告员工韩诺娅与微信号“clh869581753”、微信名为“森淼-陈丽红”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0月31号开始，原告方人员与“森淼-陈丽红”的微信用户就双方交易往来对账、开具发票、支付货款多次沟通并产生争执，其中原告方要求对方回传对账单并支付货款，“森淼-陈丽红”则要求原告方开具发票才付款。2018年10月31日下午3：18，“森淼-陈丽红”称：“我们现在账面上还有240万元没有发票，还欠着你60万”；2018年11月8日上午11：01，“森淼-陈丽红”称“我现在账上欠你82万，但（你）对出来62了，所以我们俩要把16年也（对出来）”；2019年1月3日，原告方称：“您那边的货款金额确定好了吗？”，“森淼-陈丽红”回复：“什么货款金额？”原告方称：“之前发给您的对账单里面的金额，是对的吗？”“森淼-陈丽红”回复：“确认着呢”，原告方称：“是和我们对账单一样的吗？”，“森淼-陈丽红”回复：“嗯”；2019年1月31日双方就先付款还是先开发票发生争执，“森淼-陈丽红”称：“我们也没有说我们不认你们对账单上的金额，我们也一直告诉你，让你们按照你们的对账单开发票”。微信聊天记录中还显示，2018年11月8日，“森淼-陈丽红”称：“把杜佳宇那个确认过的也发给我”；2018年11月12日，原告人员发送两张照片，并称：“这个是杜总确认的那一份”。“森淼-陈丽红”称：“好，我对完给你发过去”。原告发送的图片为对账单，上有手写内容：“数量、金额2017.6月品上品派人来银与赵晓峰已核对清楚，数量、金额确认，附原单复印件。杜佳宇2018.1.18”。被告在庭审发表质证意见时，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确认，但对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称微信聊天系员工个人行为，不代表公司意见。但此后，被告又补充发表质证意见，称其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经本院向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查询，微信号“clh869581753”用户的实名认证信息为陈丽红。原告向本院提交的2017年5月19日《品上品对账明细》，显示2017年5月19日有王姓人员确认“收到货款金额”1282046.05元，“确认金额”1164500.68元。原告称，“收到货款金额”1282046.05元即为2016年全年的总货款。原告向本院提交的2019年3月1日《付款明细2016+2017》，显示2019年3月1日，“陈丽红”手写确认“2016年遗留款”258858元、“2016年+2017年货款未付合计”412089元。原告向本院提交的2019年3月1日《付款明细2018+2019》，显示2019年3月1日，有“宁夏森淼枸杞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人员手写确认“2018、2019年欠款233187.5元”。但该人员名称无法辨认。此外，原告还提交了编号为20170620、20181105等《包装购销合同》，显示“陈丽红”等为被告员工。五、付款时间：原告称，被告应当在原告催告后即付款。被告称，因原告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累计货款总额为2992228.5元，故被告有理由拒绝支付剩余货款。大部分《包装购销合同》中约定被告分期支付原告货款，其中约定最迟的付款时间为收到货物后6个月内结清。此外，也有若干《包装购销合同》未约定货款最后履行期限。《包装购销合同》中均未对发票开具时间及付款顺利有明确约定。六、违约金：《包装购销合同》中均约定“如甲方（被告）逾期未能付款，应按日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率为5‰每日”。七、律师费：《包装购销合同》中均约定“双方主张债权而产生的包括合同金额15%的律师费用在内的一切费用由过错方承担”。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等证据，显示原告因本案纠纷已花费律师费40000元。八、原告的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645276.5元；2、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645000元，暂计至2019年2月22日，最终违约金应计算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3、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40000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838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用1330元。九、被告的答辩意见：1、原告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所对应货款总额共计2992228.5元。在原告未向被告开具合法有效增值税发票之前，被告依据税法有权拒付货款，属于依法行使后履行抗辩权；2、有数份合同并没有明确约定剩余货款支付时间，原告未向被告开具货款来请求被告付款，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与事实和税法不符，不应支持；3、合同并未对律师代理费作出约定，本案过错在于原告拒绝向被告开具发票，而非被告故意拖欠货款，故原告的律师费请求，不应成立。十、其他：原告向本院提交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投保单》、发票、银行付款业务回单等证据，显示原告因本案诉讼财产保全向案外人太平洋保险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产生保险费1330元。判决结果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尚需支付原告2016年剩余货款258858.41元、2017年剩余货款153230.62元、2018年-2019年剩余货物233187.5元，合计645276.5元的事实，有《包装购销合同》、送货单、2019年3月1日《付款明细2016+2017》、2019年3月1日《付款明细2018+2019》、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其中原告员工与被告员工“陈丽红”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丽红”曾多次确认原告对账单的真实性，并确认尚欠原告货款60万余元的事实，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与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而被告不确认原告所主张货款金额，但未明确剩余货款具体金额亦未提交充分、有效的对账单等证据，故本院对原告所提交证据真实予以采信，并确认被告尚欠原告2016年-2019年货款计人民币645276.5元的事实。关于被告提出原告未开具增值税发票故有权拒付货款的答辩意见，因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有明确约定原告必须先开具增值税发票，被告才支付货款，故被告以原告未开具合格的增值税发票为由拒付货款，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被告经催告后拒不付款，构成违约，故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但《包装购销合同》约定的“5‰每日”利率过高，且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故本院对违约金予以调整，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利率上限，违约金调整为按年利率24%，以645276.5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31日“陈丽红”确认尚欠原告货款60余万元开始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用的诉讼请求，因《包装购销合同》中均约定“双方主张债权而产生的包括合同金额15%的律师费用在内的一切费用由过错方承担”，原告主张的律师费40000元、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1330元未超出该范围，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夏森淼枸杞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品上品设计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计人民币645276.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人民币645276.5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8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宁夏森淼枸杞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品上品设计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计人民币40000元、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用计人民币1330元；三、驳回原告深圳市品上品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8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深圳市品上品设计有限公司承担2486元、被告宁夏森淼枸杞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承担5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宁夏森淼枸杞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 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戴思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