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0民终10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金华，男，1969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秀芬，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瑶瑶，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智林，男，197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波，江西赣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民，男，198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针镇栎坪三组。负责人：周党英，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灵根，男，，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赵金华因与被上诉人黄智林、张民、罗针镇栎坪三组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初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金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秀芬、吴瑶瑶，被上诉人黄智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波，被上诉人张民，被上诉人罗针镇栎坪三组的村小组组长周党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灵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金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初667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632,542.4元（详见赔偿清单）；3、本案一审、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属于《建设工程合同》的范围，应适用《建筑法》的规定。首先，被上诉人罗针镇栎坪村3组与被上诉人张民签订的《罗针镇栎坪村房屋外观改造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依据《建筑法》签订本合同。其次，农村自建低层建筑是指两层（含两层）以下住宅，而上诉人进行外观改造粉刷的房屋为三层楼房。而依据2006年12月14日建筑部发布的《关于加强农民住房建设技术服务和管理的通知》第六条规定：三层（含三层）以上的农民住房建设管理要严格执行《建筑法》《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再次，本案属于建设工程合同范围。被上诉人辩称该项目为装修改造项目，不属于建设施工合同，仅为一般的承揽关系，该观点明显错误，依据建筑法的相关规定，装饰装修合同属于建设工程合同范围。因此，本案涉案工程属于建设工程，应当适用《建筑法》等法规的有关规定，而且不论是建设工程的施工单位或农村自建低层住宅的施工单位都需具备相应资质。二、被上诉人罗针镇栎坪村三组、张民、黄智林在发包、承包、分包过程中不仅仅是存在选任过失，而是存在重大过错。第一，《建筑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建筑工程实行直接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当将建筑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承包单位。本案被上诉人罗针镇栎坪村三组在将涉案项目发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被上诉人张民，存在重大过错。第二，《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本案被上诉人张民在未取得相应的资质证书的情况下承包该项目，并将该项目分包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被上诉人黄智林，存在重大过错。第三，第四十七条规定：作业人员有权获得安全生产所需的防护用品。被上诉人罗针镇栎坪村三组、张民、黄智林均未为从事外墙粉刷工作的上诉人等人搭建脚手架，未提供安全生产条件或者任何的安全防护用品，反而任由上诉人等人仅凭一根绳子和一块木板施工，显然没有尽到谨慎注意及提醒的义务，存在重大过错。上诉人自行提供工具系施工工具，而不是安全防护工具，并且被上诉人将提供安全保护工具的责任强加给上诉人等施工人员系减轻自身责任，也存在过错。第四，即使是农村自建低层住宅的施工单位，也必须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等级证书或者资质审查证明，并按照规定的经营范围承担施工任务。被上诉人罗针镇栎坪村三组、张民在一审中均辩称本工程“不需要资质”，一审法院也认定“对农村个体工匠的资质审查，我国目前尚无明确的规定和相应的专门机构”，上诉人对此持有异议。国务院发布的《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凡建筑跨度、跨径或者高度超出规定范围的乡（镇）村企业，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的建筑工程，以及2层（含2层）以上的住宅，必须由取得相应的设计资质证书的单位进行设计，或者选用通用设计、标准设计。第二十三条规定：承担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建筑工程施工任务的单位，必须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等级证书或者资质审查证明，并按照规定的经营范围承担施工任务。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从事建筑施工的个体工匠，除承担房屋修缮外，须按有关规定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本案中被上诉人黄智林选择的万国员及上诉人等人并非从事修缮而是外观改造，当然必须具备相应资质。因此，被上诉人罗针镇栎坪村三组、张民、黄智林在发包、承包、分包过程中不仅仅是存在选任过失，而是存在重大过错。三、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过失但不存在过错。一审中，被上诉人黄智林辩称上诉人“受伤系其自身原因造成，其违反操作规程……”，并提交照片4张，“拟证明根据照片显示，原告施工的绳索与横梁之间很大的摩擦痕迹，说明当时原告违规操作……”。但是仅凭绳索与横梁之间有摩擦痕迹，并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过错，因为上诉人摔下来绳索与横梁之间必然会有摩擦痕迹，并且该摩擦痕迹是否是在上诉人受伤当日产生也不能确定。而被上诉人也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过错。上诉人承认其在施工过程中仅有过失，但不存在过错。综上所述，本案涉案工程属于建设工程，应当适用《建筑法》等法规的有关规定。不论是建设工程的施工单位或农村自建低层住宅的施工单位都需具备相应资质。被上诉人罗针镇栎坪村3组、张民、黄智林在发包、承包、分包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上诉人本人在施工过程中仅有过失、不存在过错，三被上诉人应当对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黄智林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一审法院查明的法律关系明确，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为承揽关系而不是雇佣关系，上诉人与案外人万国员合伙承揽，其按施工天数平均分账，且施工工具也是其自己购买；3．本案不属于建设工程范围，不适用建筑法的相关规定，属于一般的承揽关系，无需承建资质及施工资质，被上诉人的选任没有任何过错，根据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农民自建低层住宅不适用建筑法，而根据民用建筑分类及建设设计规范的规定，低层住宅是指一至三层，所以本案所承揽的业务不适用建筑法的规定；4．本案所承揽的活动属于房屋二次翻新装修，是房屋修缮的范围，本案所施工的房屋在很久就已经建好，本案是村委会为了改善房屋外观，美化房屋外观，对房屋进行二次翻新、重修。综上，本案是一般的承揽关系，不适用《建筑法》的规定，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民辩称，与黄智林的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罗针镇栎坪三组辩称，与黄智林的答辩意见一致。赵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黄智林、张民、罗针镇栎坪三组赔偿其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32,542.4元（赵金华要求黄智林、张民、罗针镇栎坪三组承担80%的责任，扣除黄智林已垫付的6万元，还应赔偿632,542.4元）；2、案件受理费由黄智林、张民、罗针镇栎坪三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7日，张民与栎坪3组村理事会签订了《罗针镇栎坪村房屋外观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发包方为栎坪3组村理事会，承包方为张民。合同约定由张民一次性承包交通主干道沿线村庄的房屋外观改造工作，合同签字甲方为陈紫生等栎坪3组村理事会成员，乙方为张民。合同签订后，张民又将人工部分分包给黄智林。其后黄智林找到案外人万国员，双方约定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由万国员承包该工程外墙工作，之后万国员找到赵金华等13个人一起合伙，按照4元每平米的价钱计算，由万国员先向黄智林结算领钱后，再由万国员按照每人施工天数平均分配报酬。之后赵金华等人自带施工工具开始施工。2018年5月18日，赵金华在粉刷外墙过程中不慎摔伤后，被送至抚州市第五人民医院进行治疗。次日，赵金华转入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天。2018年6月22日，赵金华进入上海市徐汇区中心医院治疗31天，出院当日即2018年7月9日，赵金华转入上海市养志康复医院住院治疗91天。赵金华在治疗期间，黄智林给付了6.2万元医药费，且赵金华在抚州市第五人民医院治疗期间的费用已由黄智林垫付。一审审理过程中，赵金华向一审法院申请进行伤残等级鉴定，经抚州金田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赵金华的伤残等级为六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14,000元，鉴定误工期24个月，护理期24个月，营养期150天，鉴定费为2,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民与栎坪3组村理事会签订了《罗针镇栎坪村房屋外观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后，将该项目的人工部分分包给黄智林，其后黄智林再次以包料不包工的形式转包给万国员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规定“农民自建低层建筑不适用建筑法的规定”、《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六十九条规定“抢险救灾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安全生产管理，不适用本条例”。因此，双方之间的承包不属于《建设工程合同》的范畴，双方之间的关系更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的承揽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农村个体工匠的资质审查，我国目前尚无明确的规定和相应的专门机构，故黄智林、张民、罗针镇栎坪三组不存在选任过失。综上，黄智林、张民、罗针镇栎坪三组对赵金华受伤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赵金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62元，由赵金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赵金华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赵金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三组新证据：一、光盘两张，证明赵金华施工的房屋是三层建筑；二、房屋出售合同一份及购房款收款收据两张；三、水电开户表各一份、开户收据一份及电费收据一张，第二、三组证据证明赵金华居住在县城，赔偿标准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黄智林发表质证意见，1．对光盘所反映的赵金华施工的房屋是三层建筑的事实，无异议；2．对房屋出售合同及购房款收据，三性均有异议，未提供购房款的银行转账流水明细，无法证明购买房产的真实性；购房合同所涉的房屋为安置地所建，不能转让交易，该合同无效，且该房屋坐落于云桥村付家，规划区域属于农村范围。3．水电开户表及电费收据的真实性请法庭核实，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电费收据显示时间为2015年12月19日，本案事故发生时间为2018年，上诉人未能提供其在事故发生前在该房屋内实际居住满一年即每个月用电费用清单，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居住在该房屋内，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被上诉人张民、罗针镇栎坪三组的质证意见与黄智林的质证意见一致。对上诉人赵金华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三被上诉人对赵金华提供的光盘所反映的事实均无异议，即，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赵金华施工的房屋是三层建筑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对房屋出售合同、购房款收据、水电开户表及电费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赵金华应按城镇还是农村标准计算赔偿金额，本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赵金华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镇，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额。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赵金华施工的房屋为三层建筑。赵金华自认其不是黄智林雇请，而是与案外人万国员等人一起合伙承包黄智林分包的外墙粉刷工作的人工部分。张民、黄智林、赵金华均无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属于建设工程施工范畴，是否适用《建筑法》的规定；二、上诉人赵金华与被上诉人黄智林之间是提供劳务关系还是承揽关系；三、赵金华因摔伤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应由谁承担及责任比例的划分。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栎坪3组村理事会与张民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案涉工程为房屋外观改造工程，依据《建筑法》的相关规定签订案涉合同。其次，《建筑法》第八十三条规定的仅是“农村自建低层建筑”不适用建筑法的规定，但是依据《建设部关于加强农民住房建设技术服务和管理的通知》第六条的规定：“三层（含三层）以上的农民住房建设管理要严格执行《建筑法》《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和国务院《农村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两层（含两层）以上的住宅必须由取得相应资格证书的单位进行设计或选用通用设计、标准设计”，《建筑法》第八十三条规定的“农村自建低层建筑”指的应当是两层（含两层）以下的农村自建房。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赵金华施工的房屋为三层自建房，故，应当适用《建筑法》的相关规定。第三，国务院《农村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从事建筑施工的个体工匠，除承担房屋修缮外，须按有关规定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被上诉人主张案涉工程系对房屋外墙进行粉刷，属二次翻新装修，是房屋修缮的范围，无需取得相应资质。本院认为，修缮是对房屋局部损坏、破损的地方进行局部施工，而本案是针对整个房屋的外墙进行粉刷施工，不属于修缮。综上，案涉房屋外观改造工程施工，属于建设工程施工范畴，应适用《建筑法》的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本案一、二审中，赵金华本人均自认其不是黄智林雇请，而是与案外人万国员等人一起合伙承包黄智林分包的外墙粉刷工作，故黄智林与赵金华之间为承揽法律关系。罗针镇栎坪三组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张民，张民又将工程分包给黄智林，黄智林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将工程分包给万国员、赵金华等人，罗针镇栎坪三组与张民、张民与黄智林、黄智林与赵金华之间形成的均系承揽法律关系，本案一审案由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不当，二审予以纠正，赵金华在完成承揽工作的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本案案由应为健康权纠纷。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罗针镇栎坪三组与张民、张民与黄智林、黄智林与赵金华之间分别形成承揽法律关系，张民、黄智林、赵金华均无相应施工资质，故罗针镇栎坪三组、张民、黄智林均存在选任过错，对赵金华的损失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造成赵金华跌落摔伤的原因是其在粉刷外墙的过程中仅坐在一根绳子吊起的托板上作业，赵金华在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的简易托板上从事高空作业且未系安全绳，从而导致跌落摔伤，其本人未尽到基本的安全注意义务，对造成自己的损害有重大过错，可以适当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综上，根据各方的过错大小，结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对于赵金华的损失，本院酌定由罗针镇栎坪三组、张民、黄智林各承担10%的赔偿责任，赵金华自行承担70%的责任。赵金华因本次受伤的损失赔偿费用，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结合赵金华提供的医疗费用票据予以认定：江西临川第三医院花费医疗费用2,878.36元、抚州第五医院花费医疗费用2,474.56元、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花费医疗费用84,135.87元、上海市徐汇区中心医院花费医疗费用40,124元、上海市养志康复医院花费医疗费用72,362.25元＋3,849.46元=74,761.97元，共计205,824.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在江西省抚州市住院期间按30元/天计算，在上海市住院期间按50元/天计算，赵金华在抚州市第五医院住院1天，在上海市住院141天，该项费用为30元/天＋50元/天×141天=7,080元；3．营养费。根据赵金华的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需加强营养，赵金华伤后营养期经鉴定评定为150天，该项费用酌定为30元/天×150天=4,500元；4．护理费。赵金华出院医嘱：需监护，赵金华伤后护理期经鉴定评定为24个月，以2018年江西省城镇私营单位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7,426元/年计算，该项费用酌定为37,426元/年×2年=74,852元；5．残疾赔偿金。赵金华伤残等级经鉴定为六级，以2018年江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819元/年计算，该项费用为33,819元/年×20年×50%=338,190元。6．精神抚慰金。赵金华主张精神抚慰金25,000元，因赵金华对其自身的伤害负主要责任，对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7．后续治疗费。经鉴定评定为14,000元，予以确认。8．鉴定费。鉴定费2,200元，予以支持。9．误工费。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314天，以2018年江西省城镇私营单位建筑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7,000元/年计算，该项费用为47,000元/年÷365天×314=40,432.87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赵金华父母均69岁，由5个子女共同抚养，以2018年江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20,760元/年计算，该项费用为20,760元/年÷5×11年×50%×2=45,672元。11．交通费。赵金华提供的救护车票据计1,689元，火车票7张（赵金华及陪同人员一人）计2,478.5元，赵金华主张交通费2,692元，予以支持。12．轮椅租赁费和床褥费。该费用实际发生，依据赵金华提供的收据予以认定，计209元。上述费用合计735,652.37元。综上，罗针镇栎坪三组应向赵金华赔偿上述合计费用的10%即73,565.24元；张民应向赵金华赔偿赔偿上述合计费用的10%即73,565.24元；黄智林应向赵金华赔赔偿上述合计费用的10%即73,565.24元，扣除黄智林已支付的62,000元，黄智林还应当支付11,565.24元。综上所述，赵金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初667号民事判决；二、罗针镇栎坪三组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赵金华支付各项赔偿款73,565.24元；三、张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赵金华支付各项赔偿款73,565.24元；四、黄智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赵金华支付各项赔偿款11,565.24元。五、驳回赵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62元，由赵金华负担2,283.4元，由罗针镇栎坪三组负担326.2元，由张民负担326.2元，由黄智林负担32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25.42元，由赵金华负担7,087.92元，由罗针镇栎坪三组负担1,012.5元，由张民负担1,012.5元，由黄智林负担1,01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 宣审判员 邹志伟审判员 王 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周超书记员余文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