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4民再1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冯万选，男，1941年8月18日出生，现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冯丛志，男，1970年5月6日出生，现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纪兴，吉林济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孙秀英，女，1972年12月23日出生，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蕾，北京冠衡（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宝吉，北京冠衡（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尚会翔，男，1970年4月23日出生，现住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利，吉林望侯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冯万选、冯丛志、孙秀英因与被申请人尚会翔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4民终504号民事判决，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9）吉民申199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冯丛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纪兴、冯万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纪兴、孙秀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蕾、周宝吉，被申请人尚会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万选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2017）吉0402民初1795号民事判决书和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4民终50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追加申请人为本案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申请人并非追偿法律关系中的债务人，也非连带责任人，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审法院无视法律规定，追加申请人为本案被告是十分错误的。2、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及本案被告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冯丛志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2017）吉0402民初1795号民事判决书和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4民终50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严重侵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既是朋友关系，又是合作关系。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共同向宁晓飞借款的目的是为了取得担保公司的担保资格，担保公司取得担保资格的目的是为了给被申请人控制的万利公司贷款，未能偿还案外人宁晓飞借款的原因是被申请人擅自侵吞了还款资金。因而，申请人没有为万利公司偿还借款的义务，只有被申请人才有义务偿还此笔借款，所以，被申请人偿还借款后无权对申请人及相关人行使追偿权。另外，在原审庭审时，被申请人并没有向法院提供已经偿还500万元借款及利息的相关证据，申请人有理由推定本案是一起典型的虚假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查明事实，驳回起诉。孙秀英申请再审称，1、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申请人不承担连带责任。2、依法判令本案一审、二审、再审诉讼费全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申请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审法院追加孙秀英为本案被告明显不当。二、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1、原审法院对冯丛志所借款项真实用途未查清，从而认定该笔借款系孙秀英与冯丛志的夫妻共同债务属事实认定不清。2、不能证明孙秀英在债务产生时实际参与了长春万荣车厢集团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3、孙秀英对冯丛志与尚会翔之间债务产生完全不知情。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背公序良俗。尚会翔辩称，本案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依法予以维持。一、关于冯丛志的再审申请。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在1993号民事裁定中明确予以驳回。二、关于冯万选的再审申请的理由。原一、二审均认定冯万选在其受让的800万元股权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有事实基础。2016年5月份，冯丛志明知具有存在巨额债务的情况下无对价的将所持有的万荣车厢的股份转让给其父亲，涉嫌恶意逃避债务，并且在2014年的转让过程中，孙秀英申请向南关区人民法院确认该股权转让合同无效。经长春中院705号的判决认定转让无效。两次转让冯万选均不是善意的受让人，存在与冯丛志之间的恶意串通，所以基于该事实判决冯万选承担800万元的范围内的责任。三、孙秀英的再审申请和原一、二审期间均强调与本案冯丛志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但是在原一审中，尚会翔一方所提供的证据，均可以证明案涉的冯丛志向宁晓飞的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尚会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冯丛志、孙秀英共同偿还尚会翔垫付款800万元及利息，判令冯万选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6日，冯丛志与案外人宁晓飞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冯丛志向宁晓飞借款500万元、借款月利率5%、还款日期2013年9月26日，尚会翔及恒远担保公司为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宁晓飞向债务人及担保人催要借款未果，故向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冯丛志、尚会翔、吉林省恒远担保有限公司偿还借款。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9日作出（2014）龙民初字第679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如下：一、2014年6月9日（达成协议当日）冯丛志给付宁晓飞利息40万元；2014年7月11日前冯丛志给付宁晓飞本金500万元及利息72万元；逾期履行按本金500万元计算利息（利息除前述款项外，从2014年7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履行完毕时止）。二、尚会翔、恒远担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该调解书生效后，宁晓飞申请执行，并于2016年5月23日与被执行人冯丛志、尚会翔、恒远担保公司达成和解协议，由尚会翔代为给付欠款本息（其中本金500万元、利息300万元），尚会翔按期履行了该份和解协议，宁晓飞于2016年10月9日出具了内容为“今收到尚会翔给付的欠款捌佰万元整”的收条一份。因尚会翔对宁晓飞承担了连带保证责任、偿还了冯丛志所欠宁晓飞的欠款本息800万元，因此尚会翔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冯丛志、孙秀英、冯万选偿还垫付欠款本息800万元及利息。2014年8月1日，冯丛志与孙秀英经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以（2014）南民初字第66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离婚，双方对子女的抚养及抚养费达成了调解协议。2003年10月29日，冯丛志与冯万权共同出资50万元成立了长春万荣车厢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冯丛志。2006年8月23日，长春万荣车厢制造有限公司变更为长春万荣车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荣公司）。2014年3月26日，万荣公司作出股东会议决议：1、同意股东冯丛志将其持有的本公司股权（占公司总股本的80%、股权出资额为人民币800万元）转让给冯万选持有。2、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本公司持股比例为：冯万选持有本公司80%股权，股权出资额为800万元，冯万权持有20%股权，股权出资额为200万元。2015年7月28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冯丛志变更为叶建茂。2017年3月30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叶建茂变更为冯万选。长春市南关区人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孙秀英诉称，1995年6月孙秀英与冯丛志登记结婚，冯万选为冯丛志父亲；2003年10月29日，孙秀英与冯丛志共同注册成立了万荣公司，2006年注册资本变更为1000万元，冯丛志出资800万元占股80%；2014年3月25日，在孙秀英与冯丛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冯丛志在没有获取支付对价的情况下，与冯万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冯丛志名下80%的股权转让给冯万选，2014年4月16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万荣公司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成立，注册资金也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完成出资，80%的股权是孙秀英与冯丛志的夫妻共同财产，冯丛志转让股权行为是无权处分，故请求判决2014年3月25日冯丛志与冯万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015年12月18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长民四终字第705号民事判决，认定：1、涉案股权虽然登记在冯丛志名下，但是基于该股权的取得系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该股权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冯丛志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未经孙秀英同意与其父亲冯万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涉案股权转让，侵犯了作为共同共有人的孙秀英的权利，属无权处分。2、冯万选不具有善意。3、结合交易双方特殊的身份关系及交易时孙秀英与冯丛志进行离婚诉讼的特殊背景，应当可以认定冯万选与冯丛志之间就股权之转让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判决：冯万选与冯丛志签订于2014年3月2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016年5月6日，冯丛志与冯万选再次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冯丛志将其在万荣公司80%的股份，依法转让给冯万选。2、冯万选同意接受该转让的股份。3、转让价格为人民币800万元，该转让款由冯丛志欠冯万选债务中扣除，其余债务冯万选保留追索权。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尚会翔作为冯丛志借款合同的保证人依法承担了保证责任，按照生效的民事调解及执行和解协议确定的数额给付了借款本息800万元，现其向冯丛志行使追偿权，依法应予保护。二、冯丛志未能按期还款，尚会翔承担担保责任代为偿还了借款本息，代垫款项自支付借款人时所产生的逾期利息应当予以支持。三、尚会翔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孙秀英与冯丛志共同经营万荣公司，又该债务的产生发生在冯丛志与孙秀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孙秀英对本案尚会翔代垫款项及利息亦应承担还款责任。尚会翔请求冯丛志与孙秀英给付代垫款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冯万选与冯丛志于2014年3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该转让行为无效，冯万选与冯丛志又于2016年5月6日重新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但该转让行为发生在宁晓飞与冯丛志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之后，冯丛志明知尚未给付宁晓飞欠款仍然实施股权转让行为，由于冯丛志与冯万选交易时双方特殊的身份关系，因此该转让行为不具有善意，应当认定该转让行为存在恶意串通，所以冯万选虽然不是案涉《个人借款合同》的债务人及担保人，但其仍应在接受冯丛志转让给其的80%股权范围内对尚会翔代垫款项8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义务。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一、冯丛志、孙秀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给付尚会翔垫付款8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10月10日起至欠款全部还清之日止）；二、冯万选对上述偿还款项800万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33,900.00元，保全费5,000.00元，共计38,900.00元，由冯丛志、孙秀英、冯万选共同负担。孙秀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冯万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冯万选不承担任何给付责任。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二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冯丛志未对原审判决提出上诉，应承担原审判决所确定的偿还尚会翔垫付款项及利息的义务；孙秀英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冯万选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理由如下：一、案涉借款事实发生于冯丛志、孙秀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冯丛志、孙秀英夫妻共同债务。1、尚会翔一审举出孙秀英、冯丛志离婚协议，证明冯丛志在离婚协议中将名下所有房产转移给孙秀英和子女，自己仅获得一些家用电器，虽然孙秀英、冯丛志提出尚有其他财产未列入离婚协议，但未举证证明。冯丛志在明知存在大额债务的情况下将主要共同财产通过离婚协议分割给孙秀英所有，损害了其他债权人利益；孙秀英通过离婚协议取得了主要共同财产，应对与冯丛志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冯丛志所负本案所涉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2、孙秀英主张冯丛志将案涉借款用于恒远担保公司、未用于家庭生活，但恒远担保公司的运营具有孙秀英、冯丛志的共同利益。该公司于2005年10月20日设立，初始股东包括冯丛志、孙秀英，二人合计持有该公司股权61.54%；2008年，冯丛志、孙秀英将所持有该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冯万举（冯丛志的叔叔）、冯世博（冯万举之子），尚会翔一审主张孙秀英、冯丛志系无偿转让股权，孙秀英、冯丛志未予否认。其后该公司股权始终在冯丛志家族企业和家族成员间流动。本案所涉借款发生于2013年8月26日，该借款为冯丛志个人借款，其具有对借款使用的支配权，即使案涉借款进入该公司账户，亦属于为家族成员共同经营使用，该公司的经营利益归于冯丛志家族共同利益，其中包括冯丛志、孙秀英的共同利益。二、冯丛志、冯万选恶意串通进行股权转让，冯万选应在受让股权范围内对冯丛志所负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1、冯万选与冯丛志于2014年3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业经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该转让行为无效。2、冯万选与冯丛志于2016年5月6日重新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该转让行为的情形与前次转让并无不同，相对孙秀英的权利而言，该转让行为仍属于无权处分和恶意串通；与本案相关联，冯丛志与冯万选转让股权时具有特殊的身份关系即父子关系，该转让行为发生在宁晓飞与冯丛志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之后，冯丛志明知尚未给付宁晓飞欠款仍然实施股权转让行为，故相对于冯丛志债权人的权利而言，该转让行为系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行为。3、冯万选虽然不是案涉《个人借款合同》的债务人及担保人，但其恶意受让冯丛志名下股权，成为该项股权的登记持有人，冯万选负有向冯丛志返还财产的义务但未履行，其应在受让股权范围内对冯丛志所负案涉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在再审审理期间，冯丛志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5）龙民初字第160号民事判决书和（2015）辽民三终字第32号判决书各一份。以此证明，冯丛志是和尚会翔共同向宁晓飞借款500万元，500万元的借款用于担保公司的保证金，然后由担保公司向信用社担保，给尚会翔实际控制的万利公司借款500万元。尚会翔的代理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证明的问题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两份判决充分证明了本案的案涉借款人是冯丛志，所借款项用于恒远公司。恒远公司存入500万元后，分别给三家公司担保。第二组证据：存款明细账一份。以此证明，尚会翔控制的吉林万利饲料有限公司未偿还东辽信用社借款，2016年5月30日，东辽县人民法院划扣了担保公司的372万元。尚会翔的代理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只能说明恒远公司所担保的企业贷款没有还，被信用社扣款的事实。第三组证据，万利饲料公司企业信息表九张。以此证明，尚会翔为万利公司的股东、实际控制人。尚会翔的代理人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予认可，根据该组证据显示，2013年尚会翔就不是万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股东了。第四组证据，（2014）东辽民初字第979号民事判决书案卷材料。以此证明，万利公司向东辽信用社借款500万元，法院判决万利公司偿还本金500万元，恒远担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以上几组证据证明的目的都是冯丛志是和尚会翔共同向宁晓飞借款500万元。尚会翔的代理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组证据并不能证明尚会翔是万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不能证明该500万元是尚会翔和冯丛志共同的借款。冯万选的代理人提供证据一组，即长春万荣车厢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以此证明冯万选在2014年股权转让之日起至今，公司没有分红，也没有转移公司资产、占有公司财物的行为。尚会翔的代理人质证认为，该份证据在形式上等同于冯万选或者冯丛志的当庭陈述，不具有证人证言的法律效力。孙秀英的代理人提供了证据一组，即（2015）龙民初字第160号民事判决、（2015）辽民三终字第32号民事判决。以此证明，案涉500万元借款存入了恒远公司的保证金账户内，并未用于冯丛志和孙秀英的夫妻共同生活。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对于再审申请人冯丛志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与尚会翔是共同借款的关系，更不能据此否定已经生效的（2014）龙民初字第679号民事调解书的效力，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冯万选的代理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冯万选与冯丛志之间转移股权时是支付了合理对价的，因此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孙秀英的代理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恒远公司没有孙秀英的共同利益，只是证明了案涉500万元的资金去向，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于一审、二审经质证确认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冯丛志是否是案涉500万元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应否承担还款责任？2、案涉500万元债务是否是冯丛志与孙秀英的夫妻共同债务，孙秀英是否应对尚会翔承担还款责任？3、冯丛志与冯万选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与本案是否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冯万选应否对尚会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冯丛志是否应当承担对尚会翔的还款责任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2014）龙民初字第679号民事调解书已经明确尚会翔对冯丛志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尚会翔依法清偿债务后，其有权向冯丛志行使追偿权。冯丛志认为“尚会翔是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尚会翔未实际偿还800万元”，的主张并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因此冯丛志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500万元借款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孙秀英是否应对尚会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明确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案涉借款发生在2013年8月26日，冯丛志与孙秀英于2014年8月1日经法院调解离婚，该债务产生于冯丛志与孙秀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笔借款用于恒远担保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05年10月20日，冯丛志与孙秀英亦是初始的股东，冯丛志与孙秀英的日常生活来源亦是冯丛志或者冯万选名下的家族企业，恒远公司也当然包括了孙秀英的个人利益。且孙秀英在其与冯丛志的离婚诉讼过程中，积极主张冯丛志名下的万荣车厢厂的股权是其夫妻共同财产，冯丛志无偿转让股权的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撤销该转让协议，法院支持了孙秀英的诉讼请求。享有权利的同时也要承担相应的义务，对于同样是冯丛志参与经营的家族企业所产生的债务孙秀英亦要承担相应的义务。冯丛志与孙秀英在离婚诉讼案件中没有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深度分割，但冯丛志将夫妻主要共同财产以赠与的方式进行了处分，都赠与了孙秀英，这也使得冯丛志的偿还债务的能力大大降低，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就本案而言，孙秀英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款为冯丛志与债权人明确约定的个人债务，也无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符合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故对于该笔借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孙秀英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因此，孙秀英的再审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冯万选是否应当对尚会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虽然冯万选不是案涉500万元借款的债务人或者担保人，但是根据案件查明的事实，冯万选与冯丛志系父子关系，又是二人名下多个家族企业的法人代表或者股东，其理应知道冯丛志对外有重大的债务纠纷。且冯氏父子两次无偿转让股权的行为时间点，均发生在冯丛志两次不同的诉讼阶段。2014年3月25日，在冯丛志与孙秀英的离婚诉讼期间，冯氏父子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亦是无偿转让，该协议于2015年12月18日被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民四终字第70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是双方恶意串通，从而确定无效。2016年5月6日，冯氏父子又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依然是无偿转让。此时正是冯丛志与宁晓飞、尚会翔债权债务纠纷诉讼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规定“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尚会翔对冯丛志的追偿权属于债权人依法享有的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在债权债务关系中，债务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合同义务，积极促进实现债权的清偿。同时，债务人之外的第三人，对于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债权，亦应秉持善意，不得随意侵犯。冯丛志在对外有重大债务的情况下无偿将其名下股权转让给其父亲冯万选，冯万选亦没有出示证据证明其支付了合理对价。具有由此可见，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善意转让，违反了法律和规范性文件的规定，违背公序良俗，冯万选对此具有侵犯他人财产权的主观上过错，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冯万选的再审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冯丛志、冯万选、孙秀英的再审请求均不能成立。经本院（2019）第二十二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4民终50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本武审判员齐迹审判员李殿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马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