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8民终12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德红，男，197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户籍地安徽省郎溪县，现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长军，安徽敬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丽翠，女，196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郎溪县十字经济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峰禄，男，1969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郎溪县十字经济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亿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郎溪县十字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孙丽翠，该公司总经理。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海根，安徽擎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德红因与被上诉人孙丽翠、宋峰禄、安徽亿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宏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郎溪县人民法院（2018）皖1821民初2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德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孙丽翠、宋峰禄、亿宏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双方自2012年开始发生借贷往来。1.2012年10月31日至2014年4月16日，孙丽翠、宋峰禄、亿宏公司向高德红借款共计138万元，高德红分别于2013年4月3日、14日出借的两笔借款共计18万元，三被上诉人分别于2013年4月15日、16日归还，尚欠120万元未还，双方对此未进行书面结算。2.2014年12月23日至2017年6月10日，高德红先后7次向三被上诉人借款共计330万元，其中第5、6、8、9笔(详见相互借贷及还款明细表)共计130万元借款，高德红在很短的时间内原额归还，因此实际借款本金只剩有200万元。对于该部分借款，因为双方互有借贷往来，均未对利息作出具体约定。直到2016年6月23日，高德红才应三被上诉人的强烈要求，出具了金额为200万元的借条，该200万元借条实际上并非当日所借，而是上述期间所借款项累计后形成的条据。高德红基于实际收到上述款项的事实向三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但对于已经归还的1257600元及100万元（另提供银行流水），双方未进行结算，未结算原因系因全部还款均为银行转账方式，同时之前高德红出借的120万元也未进行结算，高德红认为最后一并结算。3.2017年6月22日至2018年1月13日，双方互有两笔资金拆借，但双方均在较短时间内全部归还。另高德红向三被上诉人归还借款3万元整。二、高德红与三被上诉人于2018年4月23日签订的《借款结算协议》载明的61万元不属实，不能作为结算依据。首先，该份协议系格式条款，协议是由三被上诉人提供。协议当时手写部分是空白的，是三被上诉人写好后，让高德红签字，协议不但载明了如“结算金额、没有异议、借款人承诺、结算周期”等专业词汇，更是连“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约定管辖”等词汇也予以列明。高德红对此根本没有关注，但考虑到确实存在借款事实，遂按照孙丽翠的要求在协议上签了字。协议中除“高德红”三个字为其本人所写以外，其余字样均为三被上诉人所写，高德红虽然在协议中签字，但协议内容远远超出了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次，协议中载明的61万元借款没有真实发生，双方真实发生的借贷金额是200万元，该61万元三被上诉人没有实际支付给高德红，应当以200万元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三、高德红与三被上诉人互有借贷往来，经过计算，高德红与三被上诉人的债权债务金额大致相当。双方对于2018年4月24日之前的互相借贷均未通过书面方式明确约定利息，按照对等原则和公平原则，若三被上诉人要求高德红按照月息1.5%标准计算利息，则高德红出借给三被上诉人的120万元也应当按照月息1.5%标准从2018年4月24日开始计算利息。四、原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认定高德红提交的证据均为有效证据，具有证明力，但又以仅凭陆续的银行流水交易记录来抵销借款证据不充分，该认定自相矛盾。2012年-2016年期间双方互相借贷，借贷地位平等，即双方借贷利息计算方式相同，双方均为民间借贷产生的金钱债务，债务均已经到期，依法可以相互抵销。根据《合同法》第99条规定，高德红于一审庭审中答辩主张抵销上述到期债务，已视为通知对方，产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不予抵销并要求高德红另行主张权利，不符合法律规定，增加当事人诉累。 孙丽翠、宋峰禄、亿宏公司辩称，1.高德红称自2012年至2014年期间三被上诉人向其借款不属实。自双方发生经济往来以来，均是高德红向三被上诉人借款。如三被上诉人尚欠高德红借款，高德红却无任何债权凭证，与常理不符，也与高德红于2018年4月23日向三被上诉人出具借款结算协议不符。2.其次，高德红于2018年4月23日出具的借款结算协议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在亿宏公司办公场所予以结算后，由高德红自愿签订该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作为最终结算依据。3.三被上诉人未向高德红借款，不存在债务抵销问题。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丽翠、宋峰禄、亿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德红立即归还其借款人民币2610000元及利息（按照约定月利率1.5%,以借款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计算至清偿日止）；2.高德红承担其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26000元；3.高德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丽翠与宋峰禄原系夫妻关系，孙丽翠系亿宏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丽翠、宋峰禄、亿宏公司与高德红自2012年起就有经济往来。高德红以商业经营需要以及偿还贷款等为由，多次向孙丽翠、宋峰禄、亿宏公司借款，孙丽翠、宋峰禄、亿宏公司为共同借款人。高德红于2016年6月23日和2017年8月23日出具的借条，载明高德红欠孙丽翠、宋峰禄、亿宏公司本金借款2000000元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2018年4月22日，宋峰禄、亿宏公司共同委托孙丽翠与高德红结算，2018年4月23日经结算确认高德红尚欠孙丽翠、宋峰禄、亿宏公司借款本金2000000元，利息610000元，且其中2000000元按月利率1.5%计息，610000元不另行计息。利息按每月为周期支付，高德红若任一期不能全额支付利息，孙丽翠、宋峰禄、亿宏公司可随时主张全部借款本息且高德红应承担因追偿该债务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当日，孙丽翠作为代表与高德红共同签订了一份借款结算协议，对上述内容予以确认。后经孙丽翠、宋峰禄、亿宏公司多次催要，高德红一直未归还借款本息。2018年11月19日，孙丽翠、宋峰禄、亿宏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高德红与孙丽翠、宋峰禄、亿宏公司一直有经济往来。其中高德红于2016年6月23日和2017年8月23日分别出具借条，载明高德红欠亿宏公司借款本金2000000元，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直至2018年4月23日双方结算，确认高德红尚欠孙丽翠、宋峰禄、亿宏公司借款本金2000000元，利息610000元，且其中2000000元按月利率1.5%计息，610000元不另行计息。利息按每月为周期支付，高德红若任一期不能全额支付利息，孙丽翠、宋峰禄、亿宏公司可随时主张全部借款本息且高德红应承担因追偿该债务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当日，孙丽翠作为代表与高德红共同签订了一份借款结算协议，对上述内容予以书面确认。高德红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明确该民事法律行为所产生的后果。高德红应当承担还款的责任。高德红以陆续的银行流水交易记录以证明还款，因双方长期互有经济往来且双方借款有约定的利息，故仅凭陆续的银行流水交易记录来抵销借款，证据不充分。孙丽翠、宋峰禄、亿宏公司现主张权利，高德红应当及时归还。双方约定的利息及主张债权的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判决：一、高德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孙丽翠、宋峰禄、亿宏公司借款人民币2610000元及利息（按照约定月利率1.5%,以借款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计算至确定给付日止）；二、高德红承担孙丽翠、宋峰禄、亿宏公司主张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26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57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4570元，由高德红负担。 二审中，孙丽翠、宋峰禄、亿宏公司提举了以下新证据： 1.大额现金支取登记审批表6张，证明2014之前三被上诉人出借给高德红款项且高德红从未出借给三被上诉人借款，高德红提供的银行流水均为还款记录。 2.照片1张，证明2018年4月23日高德红与孙丽翠在亿宏公司办公室结算现场情况。 对上述证据，高德红质证如下：1.日期为2012年10月18日的个人业务凭证与本案无关联，客户签名处是占有兰，日期为2012年10月18日的借方记账凭证也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明亿宏公司取款用于归还高德红，日期为2012年10月18日的现金支票与本案无关联；日期为2012年11月8日的个人业务凭证客户签名处不清楚，与本案无关联，日期为2012年11月8日的借贷方记账凭证和大额现金支取登记审批表也与本案无关联。2.对照片的三性均有异议，照片上无时间、地点，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经审查认为，1.三被上诉人提举的日期为2012年11月8日的个人业务凭证显示60万元款项进入户名为高德红，卡号为62×××68的账户，该账户与一审中高德红提举的网上转账汇款电子回单中其个人账户一致，该个人业务凭证与日期同为2012年11月8日的借贷方记账凭证、大额现金支取登记审批表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亿宏公司于2012年11月8日向高德红账户汇入60万元。2.日期为2012年10月18日的个人业务凭证、借方记账凭证、现金支票，因其不能证明亿宏公司受高德红指示向占有兰账户汇入款项70万元，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3.照片未显示系2018年4月23日当日拍摄，对证明目的不予采纳。 本院对一审证据的认证意见同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1.自2012年10月份以来，高德红与三被上诉人发生的短期银行账户往来见附表一。从双方以上银行账户往来看，结合双方一、二审陈述，对双方存在多次短期借贷的事实予以认定。另，2014年12月23日，亿宏公司向高德红转账100万元；2015年2月5日，亿宏公司向高德红转账30万元；2015年9月9日，孙丽翠向高德红转账70万元，上述三笔款项共计200万元。 2.2016年至2017年期间，宋峰禄、孙丽翠曾多次在高德红处刷卡套现，高德红将套现金额通过转账方式交于宋峰禄、孙丽翠（2016年3月11日1万元、2016年4月13日4万元、2016年5月27日5万元、2016年11月4日4.6万元、2017年1月16日5万元、2017年6月10日2.5万元，以上共计22.1万元）。 3.除上述1、2项原因外，高德红自2014年12月23日以来，向三被上诉人转账情况见附表二。 4.2016年6月23日，高德红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孙丽翠现金人民币2000000.00元，大写人民币贰佰万元整，月利息贰分。”2017年8月23日，高德红出具借条1份，载明：“本人因个人资金紧张，特向安徽亿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小写）￥2000000.00（大写）贰佰万元整用于周转，并且于今日全额收到该借款现金。本人承诺还款时间为2018年8月23日，若不能按期全额偿还该借款，愿意承担出借人因追偿该债务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交通费、差旅费等）”。同日，高德红出具借条1份，载明：“本人因个人资金紧张，特向安徽亿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小写）￥400000.00（大写）肆拾万元整用于周转，并且于今日全额收到该借款现金。本人承诺还款时间为2017年12月23日，若不能按期全额偿还该借款，愿意承担出借人因追偿该债务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交通费、差旅费等）”，该借条下方手写“此款是2016.10.23号-2017.8.23号，是10个月利息款”。 5.关于2018年4月23日借款结算协议中61万元利息如何计算得来，高德红出具说明1份，载明“本金200万元2016年6月22日-2017年8月23日计14个月，月息2分，应还56万元利息，已还4个月计16万元，尚欠40万元,。2017.8.23-2.18.4.23计8个月，月息1.5分，应还24万元利息，已还3万元，尚欠21万元。” 6.高德红在上诉状中称对尚欠的借款本金200万元因双方互有借贷往来均未对利息作出约定，在本院询问时又称月息4%，后又降到月息3.5%、月息2%。宋峰禄询问时称2014年12月23日出借的100万元起初约定利息按照月息3.5%计算（该陈述与高德红自2014年12月23日后几个月每月均向宋峰禄转账35000元吻合）后降为月息3%，2015年2月5日出借的30万元起初按照月息3.5%计算利息后降为月息3%、2.5%，2015年9月9日出借的70万元起初按照月息2.5%计算利息，双方之间的短期借贷如高德红长时间未归还，也计算利息；2016年5月份其与高德红对之前欠付的利息结算，双方确认高德红欠20万元利息，高德红拖到2016年7月14日付清该20万元；2016年6月23日高德红重新出具了200万元的借条，约定200万元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高德红尚欠三被上诉人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确定。2.高德红主张三被上诉人尚欠其款项的事实是否存在，在本案中能否抵销。 关于争议焦点1。2018年4月23日，宋峰禄、孙丽翠、亿宏公司与高德红达成借款结算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高德红未举证证明该协议存在可撤销或无效的情形，高德红应按协议履行还款义务。三被上诉人提举了2014年12月23日向高德红转账100万元、2015年2月5日向高德红转账30万元、2015年9月9日向高德红转账7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或交易记录，足以证明三被上诉人向高德红实际交付了该200万元借款。双方所争议的系借款结算协议中的61万元应否支持及高德红主张已归还的款项能否在本案借款中扣除。1.关于借款结算协议中的61万元的由来，宋峰禄的说明与高德红于2016年6月23日、2017年8月23日出具的借条、双方的转账往来均能相互印证，本院对双方自2016年6月23日至2017年8月23日对案涉200万元借款约定按月息2%计算利息、自2017年8月23日至2018年4月23日按月息1.5%计算利息的事实，予以采信。该61万元即双方对案涉200万元借款在2016年6月23日至2018年4月23日期间利息的结算金额，双方在借款结算协议中对此61万元约定不计利息。故双方关于该61万元利息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受法律保护，高德红依法应偿还。高德红上诉称双方对借款均未约定利息与其在二审接受询问时的陈述相互矛盾，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予采信。2.因双方对案涉借款约定有利息，且双方还有其他经济往来（短期借贷、POS机刷卡套现等），高德红在2014年12月23日至2017年6月10日期间向三被上诉人转账的1257600元系支付利息以及支付三被上诉人POS机刷卡套现款项，高德红在本案中主张上述款项系归还案涉借款本金，理由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被上诉人主张的系案涉200万元本金自2016年6月23日以来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高德红二审称其另向三被上诉人还款100万元，同时申请调取三被上诉人2014年至2015年期间的银行流水。因高德红于一审中未提出此节抗辩理由，其于二审中申请调取证据不符相关法律规定，且经查实，其于2016年6月23日向三被上诉人出具了200万元的借条及于2017年8月23日对上述借条换据均确认欠付三被上诉人借款本金200万元，2018年4月23日，其又与三被上诉人进行了结算，确认尚欠三被上诉人借款200万元及利息61万元，故对高德红该调取证据申请不予准许。综上，双方于2018年4月23日的借款结算协议依法应作为确认高德红尚欠三被上诉人借款及利息的结算依据，高德红应按协议履行还款义务。 关于争议焦点2。高德红上诉称其于2012年10月31日至2014年4月16日向三被上诉人出借款项共计138万元，三被上诉人尚欠120万元未归还，并主张在本案中抵销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三被上诉人已提举证据证明其于2012年11月8日向高德红银行账户转入60万元，故高德红关于三被上诉人2014年4月16日前尚欠其120万元的事实主张，不能成立。其次，对于另外高德红于2014年4月16日前转入三被上诉人银行账户的60万元，三被上诉人认为该款项亦是高德红归还借款而并非三被上诉人向高德红借款，并提举了出借款项的相关证据，本院虽对三被上诉人提举的相关证据的证明目的未予采纳，但表明双方对此存有争议。高德红于2018年4月23日与三被上诉人结算时也未主张对其所称的借款抵销，且高德红亦未能提举其所称借款的相关凭据，故高德红在本案中主张债权抵销的事实，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高德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570元，由上诉人高德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月银 审判员  周宏韬 审判员  李 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 询 附表一                            时间                       高德红向宋峰禄、亿宏公司、孙丽翠、蒋平转账金额（单位：万元）                       亿宏公司、宋峰禄、孙丽翠向高德红转账金额（单位：万元）                               2012年10月31日、2012年11月1日                       60                                                     2012年11月8日                                             60                               2013年4月3日                       3                                                     2013年4月14日                       15                                                     2013年4月15日                                             15                               2013年4月16日                                             3                               2015年2月5日                                             10                               2015年5月29日                       10                                                     2015年7月15日                                             50                               2015年8月12日                       50                                                     2015年11月19日                                             70                               2015年12月1日                       20                                                     2015年12月16日                       50                                                     2017年6月22日                                             7                               2018年1月13日                       7.05                                                     2017年7月17日                       30                                                     2017年7月21日                                             30                附表二                            时间                       高德红向宋峰禄、亿宏公司、孙丽翠转账金额（单位：万元）                       时间                       高德红向宋峰禄、亿宏公司、孙丽翠转账金额（单位：万元）                               2015年1月21日                       3.5                       2015年10月30日                       7                               2015年2月18日                       3.5                       2015年12月16日                       9                               2015年3月25日                       3.5                       2016年2月7日                       1                               2015年4月8日                       1.4                       2016年3月15日                       8                               2015年4月15日                       1.4                       2016年7月14日                       20                               2015年4月23日                       3.5                       2016年10月20日                       4                               2015年7月2日                       5.1                       2016年11月22日                       4                               5012年7月25日                       4.87                       2017年1月13日                       4                               2015年8月27日                       6.2                       2017年1月24日                       4                               2015年10月8日                       5.69                       2018年2月14日                       3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