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4民终47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苑某，女，1976年2月15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赤峰市长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某1，男，1970年1月24日出生，住辽宁省阜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内蒙古贡格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高某，男，1979年9月3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内蒙古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民建路66号1栋201户。   法定代表人：任某，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山东省临沂市新鲁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兴和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兴和县新城区计生委办公大楼底楼。   负责人：宋某，公司经理。   上诉人苑某因与被上诉人常某1、原审被告高某、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山东省临沂市新鲁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兴和分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0425民初4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苑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不是×××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所有权人，没有权利对车辆损失费、车辆施救费进行主张。克旗公安局交警大队岀具的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记载“×××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所有权人是杨久财”，所以被上诉人没有权利对车辆损失费、车辆施救费进行主张。二、一审法院根据克旗交警大队出具的认定书，认定常某1和高某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分别承担同等责任是错误的。1、克旗交警大队出具的认定书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高某夜间驾驶机动车，因车辆发生故障，出现紧急情况，于是打开双闪将机动车停靠路边，准备放置警告标志检查车辆。但还没来得及放置警告标志被常某1驾驶的机动车追尾发生事故。常某1自述其是因为疲劳驾驶睡着了才导致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所以常某1应当承担本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2、常某1疲劳驾驶睡着了，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   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国道车速限速在70公里/小时以下，在夜间行驶的重型车辆车速一般保持在60公里/小时，所以重型机动车驾驶员在夜间发现前方开着双闪的机动车，有足够的时间观察前方道路情况。如果常某1没有疲劳驾驶睡着，道路前方开着双闪的车辆对其能够起到警示作用。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常某1疲劳驾驶，其应当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3、克旗交警大队出具认定书程序违法。上诉人在知道发生交通事故后，主动告知克旗交警大队其是×××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蒙J415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实际所有权人。克旗交警大队在出具的认定书中也记录了相关事实。但直至目前，克旗交警大队没有向上诉人送达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诉人向其索要，克旗交警大队明确拒绝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克旗交警大队这一行为明显侵害了上诉人的实体权利，致使上诉人不能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复核申请。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常某1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予以维持。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常某1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购买该车辆后在交通管理部门没有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上诉人称无权主张车辆损失费和车辆施救费是不能成立的，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二、上诉人称克旗交警大队出具的认定书认定双方承担同等责任是错误的。上诉人应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交代的权利义务申请复核，而不应在民事审判过程中予以主张。在没有足以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据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采信该认定书作为证据使用。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高某答辩称，高某服从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保险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根据苑某的上诉理由，我公司没有被列为被上诉人，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诉讼费。二、保险公司在一审判决后及时将赔偿款122000元打入常某2、常某1的银行卡内。三、保险公司已足额赔偿，超出部分不属我公司赔偿范围。   原审被告运输公司未予答辩。   常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苑某、高某、保险公司、运输公司赔偿医疗费239662.41元、误工费45687.4元、护理费10538.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0元、营养费5500元、残疾赔偿金14268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990元、车辆损失费55218元及迟延给付利息，车辆损失鉴定费3000元、交通费2000元、车辆施救费13000元、撞坏隔离网1005元、亲友处理交通事故的合理费用500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62000元，剩余数额的50％由苑某、高某、运输公司连带赔偿250186.47元；二、由苑某、高某、保险公司、运输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判决查明，2018年9月17日23时许，常某1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国道303线由西向东行驶至1097公里+500米路段时，与同向前方停放在路上高某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驾驶人常某1及乘车人常某2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克旗交警大队认定常某1、高某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分别承担同等责任，常某2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高某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常某1先后在克旗医院住院、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中国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住院，实际住院53天，花费医疗费219672.41元，其中2018年9月18日至2018年9月25日和2018年9月26日至2018年10月29日在ICU病房住院。2018年11月9日常某1提起诉讼，并申请对伤残等级和车辆损失进行鉴定，2019年4月12日赤峰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常某1为九级伤残的鉴定意见书，花费鉴定费990元。此次交通事故中常某1驾驶的车辆受损，支付车辆施救费13000元，经鉴定常某1的车辆撞损前价值67218元，残值12000元的鉴定意见书，花费鉴定费3000元。   苑某是高某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所有权人。此次事故中的伤者常某1、常某2同意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除财产损失外给付每人6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高某驾驶车辆上道路行驶，违反法律规定，主观上存在过错，客观上实施了侵权行为，并造成常某1受伤的后果，且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对常某1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高某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常某1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剩余部分根据高某在此次事故中的过错承担赔偿责任。高某和苑某认为克旗交警大队出具的认定书与客观事实不符，但未提起行政复议，法庭释明后，在规定时间内亦未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交通事故认定常某1和高某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分别承担同等责任，法院酌定高某承担50％的责任。   苑某认可雇佣了高某，在执行工作中发生此次交通事故，属于自认，无需常某1和高某举证证明。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故苑某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运输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运输公司认可苑某所有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营运证和行驶证上的名字是运输公司，属于自认，无需常某1举证证明。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为苑某，肇事车辆的营运证和行驶证登记在运输公司名下，反映出苑某借用了运输公司的资质，故苑某和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常某1住院53天，常某1未向法院提交护理人员收入情况的证据，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常某140天虽然住的是ICU病房，但医疗机构没有明确提出增加护理人员的意见，故按一人护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100元/天×24天）、护理费5757.9元（108.64元/天×53天）。常某1提交的病历不能证明常某1需要营养费，故常某1主张营养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经鉴定常某1为九级伤残，伤残赔偿金142680元（35670元/年×20％×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常某1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及户籍情况，按农业标准计算误工费。2018年9月17日发生交通事故，2018年11月9日常某1提起诉讼，并申请对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9年4月12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误工期为205天，误工费23120.15元（112.83元/天×205天）。常某1提交的交通费票据法院未采信，但常某1两次鉴定必然产生交通费，酌定600元。   综上，此次事故中的伤者常某1和常某2同意除财产部分外平均分配交强险份额，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常某1医疗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伤残赔偿金49000元、车辆损失2000元，合计62000元。因高某承担50％的责任，苑某和运输公司赔偿常某1医疗费214672.41元（219672.41元-5000元）、伙食补助费5300元（100元/天×24天）、护理费5757.9元（108.64元/天×53天）、伤残赔偿金93680元（35670元/年×20％×20年-49000元）、误工费23130.15元（112.83元/天×205天）、交通费600元、车辆损失53218元（67218元-残值12000元-2000元）、车辆施救费13000元，合计409358元的50％即204679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常某1医疗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伤残赔偿金49000元、车辆损失2000元，合计6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二、苑某、山东省临沂市新鲁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兴和分公司连带赔偿常某1医疗费214672.41元、伙食补助费5300元、护理费5757.9元、伤残赔偿金93680元、误工费23130.15元、交通费600元、车辆损失53218元、车辆施救费13000元，合计409358元的50％即20467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三、驳回常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苑某为证实其主张成立，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关于常某1驾驶车辆的信息，证明车辆的所有权人是杨久财。证据二、业务办理告知单，证明涉案车辆从2011年至今没有进行年检。   被上诉人常某1质证称，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常某1驾驶的车辆，除2018年出事故以后，均都按时办理年检，如果没有办理年检就不能交纳交强险。被上诉人常某1驾驶的涉案车辆在交警部门登记的车辆所有权人是杨久财。常某1从杨久财手里购买该车时没有办理过户手续。原审被告高某质证称，该两份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审被告保险公司、运输公司未予质证。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常某1认可涉案车辆在交警部门登记的所有权人是杨久财，故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予以认可，证据一能够证明涉案车辆在交警部门登记的所有权人系杨久财。本院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   二审诉讼期间，被上诉人常某1为证实其主张成立，提交了常某1与杨久财之间签订的买卖车协议一份，证明涉案车辆虽然登记在杨久财名下，但杨久财已经将涉案车辆卖给了常某1，常某1是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上诉人苑某质证称，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协议是后期补写的，并向本院申请对协议书中杨久财、常某1的签字书写时间进行鉴定。原审被告保险公司、运输公司未予质证。本院依苑某的申请，将用于鉴定的案卷材料移交至本院司法辅助办公室进行鉴定，司法辅助办公室以不能鉴定为由将材料退回。该份买卖车协议与常某1的陈述以及常某1对涉案车辆实际占有的事实相互印证，本院对买卖车协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直接予以确认。   另查明，涉案车辆登记在杨久财名下，杨久财已经将涉案车辆交付于常某1占有并使用。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常某1对于车辆损失费和车辆施救费是否有权进行主张；2、克旗交警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苑某上诉称，涉案车辆登记在杨久财名下，常某1不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其没有权利主张车辆损失费和车辆施救费。经查，虽然涉案车辆登记在杨久财名下，但是杨久财已经将涉案车辆出卖于常某1，并完成了交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涉案车辆所有权的转让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苑某关于常某1没有权利主张车辆损失费和车辆施救费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苑某认为克旗交警大队出具的认定书与客观事实不符且存在程序错误，不应在本案中作为定案依据。经查，苑某未提起行政复议，一审法院释明后，其在规定时间内亦未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对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中苑某对交通事故认定书不予认可，但没有提举相反的证据推翻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根据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71元，由苑某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丽丽   审判员 其其格   审判员 邓宏涛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刘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