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09行终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遂宁市开发区碧海玉都城市温泉中心（原遂宁市开发区明月城市温泉酒店），住所地四川省遂宁经济技术开发区明月路3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10900MA62JYX06D。 法定代表人王宇泉，该酒店经营者。 委托代理人唐晓明，四川遂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文燕，四川明炬（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遂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遂州中路68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0800MB0R99287G。 法定代表人梁勤玲，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罗浩，四川明炬（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冉睿，该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陕西街5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00005656712314。 法定代表人胡斌，该厅厅长。 委托代理人张勇，该厅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胡彦君，男，198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 委托代理人黄松柏，四川浩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遂宁市开发区碧海玉都城市温泉中心（以下简称碧海玉都温泉中心）因诉被上诉人遂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被上诉人四川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省人社厅）、原审第三人胡彦君工伤行政确认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3行初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碧海玉都温泉中心委托代理人唐晓明，被上诉人市人社局负责人黄涛、委托代理人罗浩和冉睿，被上诉人省人社厅委托代理人张勇，原审第三人胡彦君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松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文晓萍（女，公民身份号码5109021988××××××××）生前系原告原遂宁市开发区明月城市温泉酒店（以下简称原明月温泉酒店）足疗技师，与本案第三人胡彦君系夫妻关系。2017年10月6日06时40分许，文晓萍下班步行回家途中，当行至遂宁经济技术开发区明月路“碧海玉都”外时，与案外人杨平驾驶的川Ｊ×××××号大型普通客车相撞，被撞到后又被案外人彭春松驾驶的川Ｊ×××××号大型普通客车碾压，导致文晓萍当场死亡。对于此次交通事故，遂宁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一大队于2017年11月7日出具遂公交直一认字〔2017〕第3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平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彭春松、文晓萍分别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 胡彦君就文晓萍与原告原明月温泉酒店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向遂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遂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遂劳人仲案〔2017〕36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文晓萍生前与明月温泉酒店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原明月温泉酒店对仲裁裁决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确认劳动关系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川0903民初1034号民事判决，判决：“胡彦君的妻子文晓萍生前与遂宁市开发区碧海玉都城市温泉中心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明月温泉酒店不服，向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9民终71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8年9月3日，胡彦君向被告市人社局申请对文晓萍所受伤害进行工伤认定。2018年9月17日，被告市人社局受理胡彦君的工伤认定申请。2018年11月9日，被告市人社局向原明月温泉酒店作出遂人社证字〔2018〕第17号《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并于当天进行了送达，要求原明月温泉酒店对以下三项提供证明材料，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具体为：1.文晓萍工作期间的考勤记录、作息时间制度；2.文晓萍受伤事实经过的情况说明；3.其他相关证明材料。2018年11月29日，被告市人社局再次向原明月温泉酒店发出遂人社证字〔2018〕第19号《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要求原明月温泉酒店收到该通知书7日内向被告市人社局提供：1.文晓萍2017年10月6日下班离开公司的监控视频；2.2017年10月6日凌晨0时至7时期间公司大堂值班人员信息及值班记录情况；3.其他相关证明材料。被告市人社局并于2018年11月29日向原明月温泉酒店进行了送达。原明月温泉酒店在接到被告市人社局的通知后，向被告市人社局提供了情况说明、截图一份、备忘录、调查笔录（罗勇）等证据材料。2018年12月17日，被告市人社局对文晓萍遭受事故伤害作出遂市人社认字〔2018〕44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文晓萍同志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工伤”，并向胡彦君和原告进行了送达。 原明月温泉酒店对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遂市人社认字〔2018〕44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不服，向被告省人社厅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2月19日，被告省人社厅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川人社复受〔2019〕31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且向原告进行了送达。被告省人社厅于2019年2月19日作出川人社复答〔2019〕31号《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通知被告市人社局其已经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要求被告市人社局在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10日内向被告省人社厅提交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逾期视为没有提供证据、依据。被告省人社厅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川人社复决〔2019〕5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被告市人社局于2018年9月17日受理胡彦君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44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超出法定时限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属于程序违法。但文晓萍下班途中遭受交通事故伤害的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情形。被告省人社厅对原告申请撤销〔2018〕44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请求，不予支持，确认被告市人社局作出〔2018〕44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违法。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规定，被告市人社局作为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依法享有工伤认定的职权，系本案适格被告。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文晓萍发生交通事故是否在合理上下班途中？2.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2018〕44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和被告省人社厅作出的〔2019〕5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应当予以撤销？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文晓萍于2017年10月6日06时40分许在遂宁经济技术开发区明月路“碧海玉都”外发生交通事故并导致文晓萍当场死亡和文晓萍在本次交通事故承担次要责任的事实无争议，争议在于文晓萍是否属于上下班途中受到的交通事故伤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上下班途中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单位宿舍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及《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六条“职工以上下班为目的、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单位和居住地之间的合理路线，视为上下班途中”之规定。本案中，文晓萍生前系原告足疗技师，上班时间不是十分固定，属于即使到了下班时间若有客人仍需加钟（加班）的情形，且作为原告足疗技师的管理人员周小平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载明“文晓萍当天下班时间为2017年10月6日06时30分许”，文晓萍发生交通事故路线也在单位和居住地合理范围内。”综上，文晓萍于2017年10月6日06时40分许受到的交通事故伤害，属于发生在上下班途中。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被告市人社局受理胡彦君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向原告下达了举证通知书，要求履行举证义务，原告所举证明不能充分证明文晓萍所受伤害不属于工伤。而被告市人社局在行政程序中依法收集的证据充分证明文晓萍受到的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属于工伤。据此，第三人胡彦君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六）项的规定。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遂市人社认字〔2018〕44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行政行为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当维持。被告省人社厅作出川人社复决〔2019〕5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对被告市人社局就文晓萍所受交通事故伤害为工伤的事实予以了确认，但是认为被告市人社局就本次工伤认定超过了法定时限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属于程序违法，该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文晓萍上下班途中遭受的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应认定为工伤。被告市人社局未在法定期限作出〔2018〕44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系程序瑕疵问题，属于轻微违法，但是对当事人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故原告主张撤销〔2018〕44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和〔2019〕5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明月温泉酒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明月温泉酒店负担。 上诉人碧海玉都温泉中心上诉称，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3行初20号行政判决；2.依法撤销市人社局作出的遂市人社认字遂市人社认字〔2018〕44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和省人社厅作出的川人社复决〔2019〕5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为文晓萍于2017年10月6日06时40分许受到的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属于发生在上下班途中，与案件的客观情况不符。上诉人在工伤认定程序的举证过程中曾提交了文晓萍的《落钟打卡记录》，该证据显示事发当天文晓萍的加班截止时间系3点33分许；提交的《关于公司足浴部上下班时间管理制度规定》的第一条明确规定了员工的上下班时间为17:00至02：00；提交的周小平于事发当天的《上下班打卡记录》，证明周小平于事发当天的下班时问为凌晨02:02分，其在公安机关的关于文晓萍的下班时问6时30分许的陈述缺乏事实依据。2.根据《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之规定，上诉人己按要求全面履行了举证义务，且所提交的证据内容与被上诉人调查情况相互映证，能充分证明文晓萍所受伤害不属于工伤，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举证不能。在工伤认定程序中，上诉人先后向被上诉人提交了《2018年10月6日打卡记录》《关于公司足浴部上下班时间管理规定》《情况说明》《关于遂宁市开发区碧海玉都城市温泉中心与胡彦君之间工伤认定纠纷的情况说明》《值班经理每日巡查汇报》《邹玉峰身份证复印件》《罗勇身份证复印件及调查笔录》《赵兵身份证复印件及调查笔录》等证据，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补充提交了《周小平身份证复印件》《周小平的询问笔录》《周小平事发当天的上下班打卡记录》等证据。上述证据内容逐一证明上诉人公司明确规定了足浴技师的上下班时间为17：00至02：00、文晓萍于事发当天加班落钟的时间为凌晨3点33分、罗勇与赵兵于事发后第一时间通过查看监控视频确定了文晓萍于凌晨4点多离开了用人单位、邹玉峰在值班巡查时未见异常，同时与被上诉人调查并出示的部分证据内容相互映证，足以认定文晓萍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已超出《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上下班的合理范围。3.被上诉人在作出行政决定前，对案件事实的客观真实情况应当负有主动调查、核实、审查的义务，不能因为用人单位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而免除上述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未尽到调查、核实及相应的审查义务，导致文晓萍工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另在行政诉讼中，行政机关对其作出的行政决定负有举证责任。而本案中，被上诉人所出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工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市人社局答辩称，市人社局履行了调查核实义务，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查、对死者文晓萍的上下班轨迹进行了调查，从上诉人安保人员处了解到有监控视频，但上诉人一直未提供。市人社局没有否认上诉人进行了举证。市人社局认为死者文晓萍系原明月温泉酒店足疗技师，事发当天在上夜班，死者文晓萍的下班时间是符合公司管理规定的，原明月温泉酒店主管经理周小平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也陈述文晓萍的下班时间是2017年10月6日6时30分许，文晓萍在工作结束后休息到天亮再离开公司也是合理的。上诉人诉称的文晓萍当天加班落钟的时间为凌晨3点33分、罗勇与赵兵于事发后第一时间通过查看监控视频确定了文晓萍于凌晨4点多离开用人单位的事实，上诉人一直未提供监控录像予以证明。 被上诉人省人社厅答辩称，在复议时，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中有死者文晓萍居住地门卫的陈述，提到了文晓萍上夜班，要早上6点多才下班，需要门卫给她开门。省人社厅根据该证据并结合其他证据认为，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省人社厅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胡彦君陈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市人社局对公司人员、门卫的调查都是合理的，尽到了相应的职责。上诉人故意不提供核心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文晓萍所受事故伤害，是否属于上下班途中合理时间内受到的交通事故伤害，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是否合法。 本案死者文晓萍在事故发生当天早上在原明月温泉酒店上夜班，市人社局根据原明月温泉酒店业务经理周小平于2017年10月10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文晓萍居住小区门卫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认定文晓萍于事发当天早上6时30分下班回家，6时40分许发生交通事故，从而认定文晓萍所受事故伤害发生于下班途中的合理时间内。上诉人碧海玉都温泉中心上诉称，其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向被上诉人市人社局提交了《2018年10月6日打卡记录》《关于公司足浴部上下班时间管理规定》《情况说明》《关于遂宁市开发区碧海玉都城市温泉中心与胡彦君之间工伤认定纠纷的情况说明》《值班经理每日巡查汇报》《周小平的询问笔录》《罗勇身份证复印件及调查笔录》《赵兵身份证复印件及调查笔录》等证据，证明单位规定的员工上下班时间为17:00至02：00，事发当天文晓萍的加班截止时间为3点33分许，周小平于事发当天的下班时间为凌晨02:02分，周小平对公安机关所作文晓萍当天下班时间为6时30分许的陈述缺乏事实依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中，《2018年10月6日打卡记录》《关于公司足浴部上下班时间管理规定》以及《值班经理每日巡查汇报》仅能证明单位规定的上下班时间以及文晓萍事发当天的打卡时间，但并不能证明文晓萍事发当天离开单位的时间。虽然罗勇和赵兵的证言中提到监控视频显示文晓萍事发当天离开公司的时间是早上4时许，但碧海玉都温泉中心未提供监控视频予以佐证，且罗勇和赵兵系该中心员工，与该中心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存疑，故仅凭其证言不能证明文晓萍事发当天离开单位的时间。《情况说明》《关于遂宁市开发区碧海玉都城市温泉中心与胡彦君之间工伤认定纠纷的情况说明》均系事发后碧海玉都温泉中心的单方书面说明，不能单独作为证据采信。周小平作为该中心事发当天的值班经理，其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所做陈述，是离文晓萍发生交通事故时间最近的陈述，时间远早于其在接受该中心委托代理人和一审庭审中所作陈述，因而前者更具有时效性、真实性。碧海玉都温泉中心在二审庭审中称，周小平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不知道其陈述将会对文晓萍的工伤认定产生影响，因此周小平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所做关于文晓萍事发当天离开单位时间的陈述是虚假的。本院认为，在行政程序和行政诉讼中，任何单位和个人都负有向相关行政机关或者司法机关如实作证的法定义务。周小平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所做陈述与其在接受碧海玉都温泉中心委托代理人调查和本案一审庭审中所做陈述不一致，周小平本人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碧海玉都温泉中心所持理由亦不成立，因为文晓萍事发当天离开单位的时间并不影响交通事故责任的划分，碧海玉都温泉中心所持理由不具有逻辑性。因此周小平在接受碧海玉都温泉中心委托代理人调查和本案一审庭审中所作关于文晓萍事发当天离开单位时间的陈述，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职工或其直系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认为不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不举证的，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可以根据受伤职工提供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结论。碧海玉都温泉中心认为文晓萍所受交通事故伤害不是工伤，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加以证明，其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市人社局根据调查、核实情况，认定文晓萍事发当天6时30分下班，6时40分许在下班回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及《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六条规定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碧海玉都温泉中心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遂宁市开发区碧海玉都城市温泉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生斌 审判员  刘晓玲 审判员  蒋熠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姚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