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22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兆亮，男，汉族，1970年1月22日出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昭阳区。委托代理人韩星刿，云南朱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永红，男，汉族，1969年4月12日出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高中文化，昭通卷烟厂退休职工，住昭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章艳，女，汉族，1981年2月7日生，云南省昭阳区人，大专文化，农民，现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委托代理人黄柏春、杨标，云南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周兆亮与上诉人沈永红、李章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3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二被告于2015年8月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系夫妻关系。被告因做工程需要资金，经人介绍认识原告，2015年9月被告向原告借款150万元，原告于2015年9月6日从网银转账100万元到被告沈永红的银行帐号,于2015年9月10日从网银转账50万元到被告沈永红的银行帐号，被告沈永红于2015年9月8日出具借条给原告，借条内容为：“今向周兆亮借到人民币小写￥1500000.00元(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于2015年12月8日一次性还清。此据借款人:沈永红身份证号码：5321011969××××××××2015年9月8日”，同时双方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形式，被告将荷花蒂斯商住小区的6套房屋作了抵押担保(其中三份商品房购销合同中的商品房买受人为李章艳)。2015年10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向原告指定的张繁瑾账户转款14笔共42.5万元，向原告的账户转款13笔共68.5万元，合计111万元。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沈永红、李章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50万元，并支付利息105万元(利息从2015年9月8日暂计算至2019年7月8日共计46个月，减去已支付11个月利息：1500000元×2%×(46个月-11个月)，合计255万元；二被告以150万元为本金，月利率为2%向原告支付从2019年7月8日至偿还之日的利息；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财产保全产生的保全费3520元，保全保险费3000元，共计6520元，要求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申请诉讼保全，支付了保全诉讼保全费3520元、保全保险费3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向原告周兆亮借款150万元，被告应该履行偿还义务。被告认为此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其支付的111万元是还的本金，原、被告在本案借款前并不认识，双方经人介绍认识后借款，借款数额较大，不支付利息的可能性较小，且原告庭审中提交的手机短信记录，出现原告向被告催要利息，被告回的短信内容中也有利息已存请查、延续几天我会按利加息转账给你的内容，原告提交的转账记录中可看出，从2015年9月15日原告借款给被告后，2015年10月15日开始被告就开始打款给原告，故原、被告之问150万元的借款是约定有利息的，从被告提交的转款记录和原、被告之问的短信记录可见，借款后前三个月被告每月付1万元利息，原告也未向被告催要利息；从2016年1月起每月按7.5万元付了4个月利息，借款后前三个月被告按每月1万元付息，符合法律规定，视为此三个月双方利息已付清；从2016年1月起，原告按月利息5分收取，利息较高，原审法院酌情按月利息2分计，从2016年1月起按每月2分计息，原告主张至2019年7月8日的利息，被告应支付43个月利息共129万元，被告已付的111万元，扣除前三个月的3万元，剩余108万元，至2019年7月被告尚欠原告利息21万元，故原审法院确认被告应还原告本金150万元，2019年7月8日前的利息21万元。被告认为借款系沈永红的个人借款，而从借款时间上看，是在二被告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之后，从借款时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内容看，合同中有三套房屋买受人系被告李章艳，可见本案借款应属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借款。原告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实为借款抵押担保，但未到相关部门办理抵押担保登记手续，不具法律效力，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认为本案原告为谋取不正当利益，故意捏造隐瞒事实、伙同第三方张繁瑾诈骗资金43.5万元，虚构每月5%的高额利息，对其实施威胁软暴力、虚假诉讼等，符合“套路贷”的构成要件，请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而庭审时原告认可了被告转给张繁瑾的款项系被告偿还原告的，从被告转给原告款的金额也可看出，开始几个月被告是有规律的自愿付款给原告，且被告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原告威胁、软暴力、虚假诉讼，涉嫌“套路贷”，故对被告的申请不予同意.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一、由沈永红、李章艳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偿还周兆亮借款本金1500000元，利息210000元，共计1710000元：二、驳回周兆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200元，减半收取13600元，保全诉讼保全费3520元、保全保险费3000元，共计20120元，由周兆亮承担4480元，由沈永红、李章艳负担15640元。宣判后，周兆亮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由沈永红、李章艳支付至2019年7月8日前的利息780000元，且以150万元本金，按月利率2%支付从2019年7月8日至偿还之日的利息。具体理由：1.一审判决将沈永红、李章艳共计支付的111万元全部认定为150万元的借款利息，认定事实错误，即错误将沈永红、李章艳偿还的2015年9月15日20万元借款和1万元利息作为150万元的利息；2.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借款后前三个月双方利息已经付清；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以“酌情”的方式，将沈永红、李章艳已经支付的利息按月利率2%进行折算，未支持上诉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综上，被上诉人共计支付上诉人111万元，其中的21万元为偿还另一笔20万元借款及利息，应当予以减除。因此对本案150万元借款，被上诉人实际只支付了90万元利息。截止2019年7月8日，还有26个月利息未支付。一审只判决支付21万元利息，尚有57万元未判决。同时，一审对2019年7月8日之后的利息未判决错误。沈永红、李章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按照月利率0.67%向周兆亮支付未偿还本金的利息，一、二审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具体理由：1.本案借贷双方对利息的约定为月利率0.67%，基于该约定，沈永红、李章艳才会持续稳定的以每月1万元利息打款给周兆亮；2.沈永红、李章艳一审期间提交的转账金额和时间来看，转账的数额已经明显超过法律所保护的利息范围。沈永红、李章艳认为，在受到威逼、软暴力情况下迫不得已支付的款项应折抵借款本金在借款中予以扣减。一审却对此未予关注和区分计算，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所谓的酌情降低利率计算利息，而不是查清事实，将不法行为绳之于法，变相将不应获得保护的非法利益合法化，变相保护了“套路贷”。在二审中，双方除对还款金额及利息的约定有异议外，对其余事实无异议，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沈永红支付周兆亮111万元款项中的21万是否为另外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二、本案的借款是否约定有借款利率，约定的借款利率是多少？三、原审判决沈永红偿还周兆亮借款本金150万元，利息21万元，未支持周兆亮主张的2018年8月后的利息是否恰当？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沈永红支付周兆亮的111万元款项中，是否有21万元为归还另外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周兆亮和沈永红、李章艳均认可2015年9月15日双方之间还发生过一款20万元的借款，该笔借款一个月后就已经归还了。在一审庭审中，周兆亮明确陈述：在2015年9月15日借了20万元，银行转账给被告的，被告出具了借条，借1个月，后来分两次还清，一次还20万元本金，一次利息还了1万元，本息共计21万元，过了一个月已经还了，其他就没有经济往来。本院认为在111万元的银行流水中就没有发生一笔为20万元的转账记录，故对周兆亮上诉认为在支付的111万款项中包括另外一笔借款本金及利息21万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双方是否约定借款利率，约定的利率为多少的问题沈永红于2015年9月8日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向周兆亮借到人民币小写￥1500000.00元(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于2015年12月8日一次性还清。”，该借条上未对借款利息作明确约定，根据沈永红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及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沈永红在借款期限内每月均支付周兆亮1万元，周兆亮也未向沈永红催要利息，这与沈永红自认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0.67%，按每月1万元支付利息相吻合，故本院确认双方约定借款期限内的月利率为0.67%。借款逾期后，沈永红向周兆亮支付的款项金额不相同，周兆亮催促沈永红转账的微信记录除2016年4月8日的内容为：“沈总，你安排一下把那个利息钱打给我，谢谢”，其他催促的内容均未明确催促归还的是利息，而沈永红所转款也未标注款项系归还本金还是利息，故现有的证据不能证实借款逾期后双方对利息重新作了约定，沈永红归还的款项全是利息，故周兆亮认为支付的111万元全系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三、原审判决沈永红偿还周兆亮借款本金150万元，利息21万元，未支持周兆亮主张的2018年8月后的利息是否恰当的问题本案150万元的借款期限内的利率为月利率0.67%，每月实际支付利息1万元。沈永红在二审期间陈述其偿还的111万元中，每月利息按1万元计算，其余部分应抵扣本金。沈永红已向周兆亮支付了借期内（2015年10月、11月、12月）的利息，对于逾期利率，双方未作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予以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案逾期利率仍为月利率0.67%予以计算。沈永红偿还的111万，扣除2015年10月至2019年7月共计46个月的利息46万元，应认定其偿还了借款本金65万元，尚欠本金85万元。故原审判决沈永红、李章艳偿还周兆亮借款本金150万元，利息21万元不当。另，对于周兆亮主张以15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9年7月8日起至偿还之日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支持以尚欠85万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0.67%支付自2019年8月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3818号民事判决；二、由沈永红、李章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偿还周兆亮借款本金85万元；且以本金85万元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0.67%支付周兆亮自2019年8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周兆亮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200元，减半收取13600元，周兆亮负担7450元，沈永红、李章艳负担6150元；一审财产保全费3520元、保全诉讼保全费3000元，共计6520元，由沈永红、李章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190元，周兆亮承担7890元，沈永红、李章艳负担1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审判长  周严惠审判员  陈 丹审判员  余 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张艺书记员徐开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