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19）晋04刑终493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住所地：长治市城西路95号。负责人任庆峰，任经理。诉讼代理人杜陈义，山西中弘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女，汉族，195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襄垣县。系被害人路某2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3，男，汉族，197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襄垣县。系被害人路某2之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4，男，汉族，1981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襄垣县。系被害人路某2之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5，女，汉族，2009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襄垣县。法定代理人路某3，系路某5父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6，男，汉族，2010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襄垣县。法定代理人路某4，系路某6父亲。原审被告人杨斌，男，198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无业，户籍所在地襄垣县。2019年5月22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襄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当月30日经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襄垣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襄垣县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孟某，男，197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货车司机，住襄垣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祁县德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祁县丹枫综合市场十七号楼三号商铺。法定代表人白云，任经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祁县安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祁县东观镇东观村208国道旁。法定代表人吴邓涛，任经理。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检察院以襄检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斌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0月24作出（2019）晋0423刑初1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财保长治公司）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中国财保长治公司，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9年1月17日13时50分许，被告人杨斌驾驶×××号“华菱之星”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号“腾运”牌重型自卸半挂车，沿本县富垣大道（襄长城际快速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西山底村路段时，遇同向由南向北横过道路的路某2驾驶车载路某5、路某6的“富士达”牌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路某2、路某5、路某6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路某2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路某2系颅脑损伤死亡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路某5的头部损伤属轻伤二级；路某6的头部损伤属轻微伤。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杨斌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路某2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经血液乙醇浓度检测：杨斌的血液乙醇含量为0.00mg/100ml。经毒品试剂检测：杨斌的尿液甲基苯丙胺检测呈阴性。经车速鉴定：事故发生杨斌所驾驶车辆的行驶速度为86km/h。经痕迹鉴定：事故车辆的擦蹭痕迹，系两车碰撞后重型自卸半挂车右侧轮胎挤压、擦蹭向左侧倒地后的两轮电动车车身右后侧及驾驶人形成。事故发生后，孟某向被害人路某2家属支付31000元，向路某5、路某6各支付7500元，共计46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杨斌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现场检测报告书、当事人及车辆信息、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王桥镇西山底村委会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北底乡杨家沟村委会证明、户籍证明、人民警察证复印件等书证；被害人路某5、路某6的陈述；证人范某2、路某4、孟某的证言；襄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山西省襄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襄垣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山西省机械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鉴定人员及鉴定机构资质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杨斌及辩护人均无异议。经本院审查，公诉机关所举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能相互印证本案定罪量刑的事实。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路某3、路某4、路某5、路某6提供下列证据以证明其经济损失：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本次交通事故致路某2死亡，路某5、路某6受伤。2、长治市北大医疗潞安医院门诊收费票据8支，证明事故发生后，路某2家属支付抢救费1575.24元。3、收条2支，证明路某2死亡后，其家属支付尸袋费、尸体存放费、拉尸费、穿洗费，共计2080元。4、户籍证明、王桥镇西山底村委证明，证明路某2出生于1953年2月25日，户别为“家庭户口”，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损失；范某1系路某2之妻，路某3、路某4均系路某2之子。5、长治市北大医疗潞安医院住院收费票据2支、门诊收费票据20支、住院病历、出院证等，证明路某5住院治疗25天，支出医疗费12961.19元；路某6住院治疗25天，支出医疗费12414.28元。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财保长治公司提供的证据有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证明肇事车辆在该公司的投保情况。另查明：×××号“华菱之星”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号“腾运”牌重型自卸半挂车的实际车主为孟某，德天公司、安达公司为挂靠经营单位。孟某为车辆投保了机动车强制责任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承保单位为中国财保长治公司。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本案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间。原审确定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各项损失如下：路某2：医疗费1575.24元，丧葬费33834.5元，死亡赔偿金465525元（参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1035元/年，计算15年），酌情支持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200元，酌情支持财产损失500元，各项费用共计503634.74元。尸体处理费应包含在丧葬费中，不予重复计算；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路某5：医疗费12961.19元，伙食补助费2500元（100元×25天），营养费1250元（50元×25天），护理费3198.15元（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收入46693元/年，计算25天），酌情支持交通费200元，各项费用共计20109.34元。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路某6：医疗费12414.28元，伙食补助费2500元（100元×25天），营养费1250元（50元×25天），护理费3198.15元（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收入46693元/年，计算25天），酌情支持交通费200元，各项费用共计19562.43元。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原审认为，被告人杨斌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二人受伤，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杨斌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构成坦白，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关于民事赔偿部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该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交强险122000元包括医疗费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据此，本院确定中国财保长治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人范某1、路某3、路某4医疗费6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财产损失500元，赔偿路某5医疗费4800元，赔偿路某6医疗费4600元。对于五名原告人的剩余损失，由中国财保长治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按照被告人杨斌的过错比例（70%），分别赔偿原告人范某1、路某3、路某4274774.32元［（503634.74元-111100元）×70%］、路某510716.54元［（20109.34元-4800元）×70%］、路某610473.70元［（19562.43元-4600元）×70%］。除认定的上述费用外，五原告人所主张的其他损失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斌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2020年4月21日止。）二、扣押在案的杨斌驾驶证现暂存于襄垣县公安局，由该局依法处理。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11100元，在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274774.32元，共计385874.32元。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孟某已先行赔付31000元，故保险公司应将该款扣除，并返还孟某，实际支付范某1、路某3、路某4人民币354874.32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54800元，在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510716.54元，共计15516.54元。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孟某已先行赔付7500元，故保险公司应将该款扣除，并返还孟某，实际支付路某5人民币8016.54元。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64600元，在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610473.70元，共计15073.7元。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孟某已先行赔付7500元，故保险公司应将该款扣除，并返还孟某，实际支付路某6人民币7573.7元。六、驳回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三、四、五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财保长治公司上诉称：1、肇事车辆系违法使用。未按规定悬挂车辆牌照；挂车处于查封状态。2、保险范围系合法车辆在合法使用的情况下发生保险事故，不包含违法车辆。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及证据相同，经本院核实无误，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斌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二人受伤，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依法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一审判决后，在上诉期间原审被告人杨斌未提出上诉，检察机关也未提起抗诉，一审判决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因本次事故给被上诉人（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由肇事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财保长治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即使肇事车辆存在各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行为，上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也不是阻却保险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理由。保险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的基础是基于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交强险）及与投保人签订的保险合同所约定的保险期间内，被保险车辆发生保险事故后，保险公司在所承保的范围内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是一种因合同产生的债的关系。与肇事车辆的违法行为所应承担的行政责任，不是同一种法律关系，不能等同对待。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赔偿计算合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广文审判员 刘冠晋审判员   王旭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常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