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8刑初474号公诉机关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钮文华，女，1986年1月26日出生于河南省漯河市，汉族，本科文化程度，客户经理，中共党员，住郑州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6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长兴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委托辩护人欧梦晖，河南鑫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齐长征，男，1973年8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沈丘县，汉族，本科文化程度，客户经理，群众，住郑州市（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周口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长兴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委托辩护人宋祥、陈金盼，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冶鹏远，男，1985年2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郑州市，回族，大专文化程度，客户经理，群众，住郑州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9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长兴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委托辩护人朱丽娜，河南鸿润律师事务所律师。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检察院以郑惠检一部刑诉（2019）2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钮文华、齐长征、冶鹏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长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钮文华、齐长征、冶鹏远及相应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月20日至2016年10月20日期间，河南省昶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另案处理，以下简称昶晟公司）及该公司法人刘西怀伙同公司吸储业务实际负责人韩团军、公司财务负责人韩萍萍、公司客户经理王静、公司投资部副总经理张洪、郑新建、王伟（上述七人均另案处理）、公司客户经理被告人钮文华、冶鹏远、齐长征等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在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发放宣传册、发短信、打电话、口口相传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以月利息1.5%-1.8%为诱饵，采取与理财客户签署相关借款协议的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并将所吸收资金用于该公司投资、经营、支付利息、抽取提成等活动。2019年7月11日，被告人冶鹏远家属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23，790.00元；2019年7月25日，被告人钮文华家属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222，665.00元。经鉴定，2011年1月20日至2016年10月20日期间，昶晟公司吸收存款共涉及504名理财客户，吸储总额（合同金额）1,641,410,717.00元，实际到账金额共698,440,925.00元（扣除续签及砍头息金额），共支付理财客户本息494,834,114.90元，未兑付金额207,809,257.00元。其中，被告人钮文华吸储合同金额31,325,235.00元，实收金额17,474,100.00元，已兑付金额11,385,435.70元，未结清金额6,095,759.20元，奖金222,665.00元；被告人齐长征吸储合同金额18,963，000.00元，实收金额12,175,610.00元，已兑付金额9,154,834.00元，未兑付合同金额3,020,776.00元，奖金529,336.00元；被告人冶鹏远吸储合同金额5,880,000.00元，实收金额3,009,100.00元，已兑付金额1,011,040.00元，未结清金额1,998,060.00元，奖金23,790.00元。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和有关书证等，认为被告人钮文华、齐长征、冶鹏远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同时认为被告人钮文华、齐长征、冶鹏远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钮文华、冶鹏远家属退缴违法所得，建议判处被告人钮文华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齐长征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冶鹏远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至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钮文华对指控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希望从轻处罚。被告人钮文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钮文华主观上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昶晟公司也有政府参股，钮文华不知道该公司没有吸储的资格；对指控钮文华17474100元吸储金额有异议，其中投资客户王莉、张香芬、宋森松、熊习诚、曹某、陈月秋、董跃宇、郭春阳、郭兰霞、李爱青、李慧芬、任艳霞、魏汴文、尹曼丽、张宝生、张瑞玲、张巍、郑宝全等人投资共计901.18万元不应计入钮文华的吸储数额中，指控该部分数额的证据不足；钮文华仅是一名普通业务员，非领导职务，没有决定权，系从犯，已退还全部业务提成，系初犯、偶犯，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希望适用缓刑。被告人齐长征自愿认罪认罚，辩称其系初犯，从犯，是公司的兼职人员，参与程度很浅，其所有的客户都是亲戚朋友，没有公开向社会宣传，后期对客户的兑付情况较好，未结清金额只有300多万元，不应认定其构成数额巨大，希望从轻处罚。被告人齐长征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本案系单位犯罪，对受单位指使的一般工作人员不应作为主要负责人处罚，故对齐长征应从轻处罚；齐长征法律意识淡薄，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其本人没有用任何形式对公司业务进行公开宣传，齐长征所获取的提成又投入到公司，应视为其已退回违法所得；齐长征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悔罪态度深刻，希望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冶鹏远对指控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希望从轻处罚。被告人冶鹏远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牛爱新、杨淑芳、刘某是冶鹏远的亲友，不是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对上述三人的数额应予扣除；冶鹏远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悔罪态度好，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入职时间较短，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20日至2016年10月20日期间，昶晟公司（已判刑）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西怀伙同公司吸储业务实际负责人韩团军、公司财务负责人韩萍萍、公司客户经理王静、公司投资部副总经理张洪、郑新建、王伟（上述七人均已判刑）、公司客户经理被告人钮文华、齐长征、冶鹏远等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在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发放宣传册、发短信、打电话、口口相传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以月利息1.5%-1.8%为诱饵，采取与理财客户签署相关借款协议的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并将所吸收资金用于该公司投资、经营、支付利息、抽取提成等活动。经审计，被告人钮文华吸储合同金额31,325,235.00元，实收金额17,474,100.00元，已兑付金额11,385,435.70元，未结清金额6,095,759.20元，奖金222,665.00元；被告人齐长征吸储合同金额18,963，000.00元，实收金额12,175,610.00元，已兑付金额9,154,834.00元，未兑付合同金额3,020,776.00元，奖金529,336.00元；被告人冶鹏远吸储合同金额5,880,000.00元，实收金额3,009,100.00元，已兑付金额1,011,040.00元，未结清金额1,998,060.00元，奖金23,790.00元。案发后，被告人冶鹏远家属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23，790.00元，被告人钮文华家属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222，665.0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被告人钮文华、冶鹏远、齐长征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2）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钮文华、冶鹏远、齐长征被上网追逃后，钮文华于2019年7月6日被南阳路分局交管巡防大队抓获并移交至郑州市公安局长兴路分局，冶鹏远于2019年7月8日被十八里河分局交管巡防大队抓获并移交至郑州市公安局长兴路分局，齐长征于2019年8月15日被商城路分局交管巡防大队抓获并移交至郑州市公安局长兴路分局。（3）郑州银行现金缴款单，证明被告人钮文华已退回个人提成奖金222665.00元；被告人冶鹏远已退回个人提成奖金23790.00元。（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担保机构监督管理部门审查表、融资性担保机构经营许可证，证明昶晟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刘西怀，经营范围主营贷款担保、票据承兑担保、贸易融资担保、项目融资担保、信用证担保、兼营诉讼保全担保、履约担保、符合规定的自由资金投资、融资咨询等中介服务。（5）投资情况调查表、担保函、借款合同、客户资料及银行流水，证明部分理财客户在昶晟公司的投资情况。2.河南中财德普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意见书一份及附件，证明2011年1月20日至2016年10月20日期间昶晟公司的吸储情况，其中，被告人钮文华吸储合同金额有31,325,235.00元，实收金额17,474,100.00元，已兑付金额11,385,435.70元，未结清金额6,095,759.20元，个人奖金提成222,665元；被告人齐长征吸储合同金额18,963,000元，实收金额12,175,610元，已兑付金额9,154,834元，未兑付合同金额3,020,776.00元，个人获得奖金提成529,336元；被告人冶鹏远吸储合同金额5,880,000元，实收金额3,009,100元，已兑付金额1,011,040元，未结清金额1,998,060元，个人奖金提成23,790元。3.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其通过冶鹏远的妻子李茹向昶晟公司投资的情况。（2）证人郭某证言，证明其通过钮文华在昶晟公司投资的情况。（3）证人刘某证言，证明其通过冶鹏远在昶晟公司投资的情况。（4）证人曹某证言，证明其通过钮文华在昶晟公司投资的情况。（5）证人李某证言，证明其通过钮文华在昶晟公司投资的情况。（6）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其通过齐长征在昶晟公司投资的情况。4.同案犯刘西怀、韩团军、韩萍萍、张洪、郑新建、王伟供述，证明昶晟公司成立于2009年，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西怀、吸储业务实际负责人韩团军、财务负责人韩萍萍，雇佣王伟、张洪、郑新建、王静、杨惜臣等人，以投资为名，以月1.5%-1.8%高息为诱饵，与集资客户签署相关借款协议进行融资，以及齐长征、钮文华、冶鹏远为公司客户经理的情况。5.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钮文华供述，证明2013年4月份以来，其经郑新建介绍到昶晟公司投资部工作，以业务员的身份在昶晟公司非法吸收存款，共涉及理财客户20名，个人获得奖金提成222665元，已将提成全部退回专案组的情况。（2）被告人齐长征供述，证明2013年至2014年，其在昶晟公司做兼职客户经理，不拿底薪，只拿提成，陆续介绍亲戚朋友来昶晟公司存款，共涉及理财客户16名，个人获得奖金提成529336元的情况。（3）被告人冶鹏远供述，证明2014年初至2015年初，其在昶晟公司投资部做业务员，非法吸收存款共涉及理财客户10名，个人获得奖金提成23790元已全部退缴专案组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钮文华、齐长征作为昶晟公司的客户经理，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被告人冶鹏远作为昶晟公司的客户经理，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钮文华、齐长征的辩护人均提出从犯、无犯罪故意的意见，经查，二被告人作为昶晟公司的客户经理，伙同他人通过向社会公开宣传的方式，非法实施吸储行为，并从中获取提成，犯罪故意明确，但其二人作为客户经理仅对各自吸收的数额负责，不对昶晟公司的整体数额负责，已视为从犯进行评价，不再重复对其从轻、减轻处罚，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钮文华的辩护人对钮文华吸储金额提出的异议，经查，依据侦查机关委托，河南中财德普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根据昶晟公司电脑硬盘存储资料、理财客户笔录、合同及相关资料、银行交易流水等，对昶晟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及吸储人员吸储和获利等情况进行了全面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齐长征辩称其未兑付金额300多万元、不应构成数额巨大，以及其辩护人提出所提取的奖金又投入公司，应视为已退缴违法所得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应当以其吸储实收金额12,175,610.00元认定，属数额巨大，其对于所获奖金的再投资不影响其违法所得的认定，故对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冶鹏远的辩护人提出对冶鹏远亲友的吸储数额应予扣除的意见，经查，冶鹏远作为昶晟公司的客户经理，参与向社会公开宣传，为昶晟公司非法吸收存款，同时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及其亲友吸收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第（三）项的规定，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资金应当与向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犯罪数额，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钮文华、齐长征、冶鹏远的辩护人均提出适用缓刑的意见，综合考虑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不宜对其适用缓刑。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对被告人钮文华、齐长征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对被告人冶鹏远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当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的量刑幅度内予以量刑。在量刑时，综合考虑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主观恶性、犯罪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1.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2.三被告人均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钮文华、冶鹏远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4.各被告人的吸储实收金额、未兑付金额；5.本案存在部分集资参与人重复投资的情况，在对被告人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从轻处罚情节相一致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三被告人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钮文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6日起至2022年9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齐长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2023年1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冶鹏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0年10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对被告人齐长征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29,336.00元，予以追缴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对被告人钮文华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22,665.00元、被告人冶鹏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3,790.00元，由扣押机关郑州市公安局长兴路分局按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五份。审 判 长  任 斐人民陪审员  武亚平人民陪审员  易彬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曹叶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