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吉24刑终215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太渊，男，1964年6月1日生，朝鲜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安图县林业局明月镇林业工作站站长，现住安图县明月镇城市。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5月23日被安图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同年11月28日被安图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郑承国，吉林吉延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诉人金太渊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7）吉2426刑初198号刑事判决。上诉人金太渊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至2016年，被告人金太渊担任安图县林业局明月镇林业工作站站长，负责辖区内“插花地”林权证审核、受理、公示、核实工作。在其办理长兴林场和岛安林场国有林事业区内“插花地”林权登记过程中，未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原安图森林经营局资源处处长李志全（另案处理）、原副处长董某（另案处理），借执行国家“插花地”政策职务上的便利，勾结陆成相，于成龙、郭金光、朱培友、刘君维、陈忠良、王景礼、马宏军、戴吉龙、安永根、赫贵龙（均另案处理）等人，伪造造林证明、村委会相关证明、林地转让合同等虚假手续申请林权证，骗取安图森林经营局长兴林场、岛安林场国有林地336.83公顷国有林木所有权。经鉴定，涉案林木价值人民币694.756万元。被告人金太渊系传唤到案。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被告人金太渊的供述，户籍证明、机构编制管理证复印件、安图县人事局任职文件、明月林管站工作职责、吉林省林业厅《关于印发集体林权制度改革林权登记发证工作方案的通知》《关于开展全省林地权属发证调查通知》《吉林省集体林权制度改革林权登记发证工作方案》、延边林管局资源处《林权边界认定和林权争议处理一般程序》《国有林业局、森林经营局经营区内“插花林”地确权认定和登记发证工作程序》《国有林业局、森林经营局经营区内“插花林”地确权认定、林权争议调处和登记发证工作程序》安图县林业局《关于2012年至今办理“插花地”林权证程序的情况说明》《关于“插花地”办理林权证的指导意见》《安图县林业局关于安图县人民检察院调取“插花地”林权证办理有关情况的说明》、林权申请档案、证明材料、死亡证明、出入境证明、情况说明、到案经过及破案经过、价格认定结论书、证人证言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金太渊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共计人民币694.756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金太渊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提出的，我认真完成工作任务，“插花地”林权确认工作与我们明月镇林业工作站无关，我也没造成国家利益损失，我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在案的证据无法证明金太渊的工作职责，不能认定金太渊的行为导致国家利益遭受了重大损失。“插花地”确权发证流程中，涉及实质性内容的相关材料及实质性公示、踏查工作应由安图森林局及其下属国有林场负责。《权属认定表》《边界认定书》需要安图森林经营局资源处和国有林场的盖章、签字，即安图森林经营局及国有林场应负责审核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涉案《林权证》因为在办理中存在伪造材料等违法行为，已经被收回作废，《林权证》自始无法律效力。因此不能作为改变林权权属的法律凭证。涉案林权证对应的林木一直没有被占有、使用、处分，林权及林木价值并未受到任何损害，并未造成任何实际损失。综上，认定金太渊犯玩忽职守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个人所有的林木由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插花地”林木确权政策，针对的树种是国有林地内个人或集体种植的红松、落叶松等人工针叶林。董某让戴吉龙等人找无人主张权利和有争议的针叶林，伪造的林权材料上登记的树种均为针叶林，林权证登记的树种是主要树种，并不意味着林地上仅有此树种，戴吉龙等人已取得使用权的林地上包括阔叶林，阔叶林虽然属天然林而不能被登记为“插花地”上的林木，但事实上已经成为林权证上的一部分，归戴吉龙等人实际控制。对于登记的针叶林，因戴吉龙等人为达到目的故意虚报树龄、颗数等信息，登记信息与必然实际不符，因此，对于骗取的林木应按涉案面积内的实际树种、位置等情况予以认定。延边州森林调查规划院《涉林案件鉴定报告》、安图县价格监督检查局《价格认定结论书》能够真实地反映戴吉龙、赫贵龙等人实际控制的林木树种、数量，价值等情况及所骗取的林木价值。考虑到涉案林权证大部分已经流向社会，与他人产生民事纠葛，难以通过刑事追赃程序追回，应另行按照法律程序处理林权追回事宜。安图县林业局明月镇林业工作站负责审核辖区内“插花地”林权证申请材料真实性及林权申请公示、实地踏查工作。被告人金太渊作为安图县林业局明月镇林业工作站站长，在执行国家“插花地”林木确权政策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董某伙同戴吉龙、赫贵龙等人，伪造村委会会议记录等虚假手段，套取安图县森林经营局岛案林场、长兴林场辖区316.83公顷国有林木或国有企业经管林木所有权，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694.756万元，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延边州森林规划院不具备鉴定资质，延边州森林调查规划院及其人员在本案中应当回避。安图县价格监督检查局价格认定的基础材料即延边州森林规划院做出的林地权属、林种、树种、树龄、数量、出材量等主要内容不具备合法性和客观性，且鉴定人员未到现场测量，价格认定结论与申请登记的林木无法对应，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二条之规定，国家对法医类等四类鉴定业务的鉴定人和鉴定机构是实行登记管理的。延边州森林调查规划院是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为贯彻落实《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8年全国法院司法行政工作要点》要求，选入鉴定名册的中介机构，相应地取得了司法鉴定资质，且多年来一直为州内司法机关提供涉林案件鉴定工作。关于鉴定结果和实际情况不相符问题，戴吉龙等人和董某在骗取林木所有权的过程中，伪造了树种、面积、林木株数等信息，使林权证上的信息相应地发生不真实的问题。按照林权证登记信息无法进行司法鉴定。因此办案机关要求按照GPS坐标值范围进行鉴定，鉴定结果和实际情况必然不一致。而鉴定结果能够真实地反映戴吉龙等人实际控制的林木树种、数量、所骗取的林木价值。事实上，戴吉龙在农商银行抵押贷款的林地，虽然登记为红松林，但实为阔叶林，但不影响其评估、抵押等民事权利的行使。同时本院认为，林班和小班位置是固定的，GPS坐标点也是固定的，GPS定位可能因受技术、地理环境等因素影响产生一些误差。本院已生效的（2018）吉2426刑初45号刑事判决中，对戴吉龙名下1410002号（面积17.1公顷，价值人民币551290元）、1410009号（面积4.6公顷，价值人民币57020元）、1410011号（面积5.4公顷，价值人民币150050元）、1410549号（面积7.4公顷，价值人民币123040元）林权证以林班、小班与鉴定结论严重不符为由未采信该《涉林案件鉴定报告》。故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中，将戴吉龙、董亚男、董继荣名下34.5公顷林木价值共计881400元予以扣除。关于鉴定人员未到现场测量，没有证据证明，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鉴定机构是一个独立单位，独立开展工作和从事司法鉴定工作，不属于回避范围，不予支持。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鉴于被告人金太渊有坦白情节，且考虑到涉案林权证已部分追回，未追回的林权证可通过其他程序予以追回，本着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原则，以及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根据本案全部量刑情节、结合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危害后果、严重程度，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也不致对其所居住的社区产生重大不良影响，且其所在社区矫正机关亦同意适用社区矫正，故可对金太渊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金太渊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上诉人金太渊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长兴林场、岛安林场不属于明月镇林管站踏查的及公示的职责范围，金太渊无权进行长兴林场、岛安林场林权证的审理、受理、公示、审核工作，金太渊不存在不认真履行职责的行为；安图县林业局出具的5月11日、5月12日的情况说明，只能证明案发后补充证明并不是政策性、规范性文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人董某、刘某、姜某、樊某、李某、邹某的证言不真实，不应采信；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没有给国家带来直接财产损失，认定金太渊构成玩忽职守罪缺少主体、客观方面要件，金太渊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出新的证据。原判决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金太渊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共计人民币694.756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应依法惩处。关于上诉人金太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金太渊不存在不认真履行职责的行为，本案没有给国家带来直接财产损失，认定金太渊构成玩忽职守罪缺少主体、客观方面要件，金太渊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金太渊作为安图县林业局明月镇林业工作站站长，在办理长兴林场和岛安林场国有林事业区内“插花地”林权登记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未认真履行职责，致使董某伙同戴吉龙、赫贵龙等人，伪造村委会会议记录等虚假手段，套取安图县森林经营局岛案林场、长兴林场辖区316.83公顷国有林木或国有企业经管林木所有权，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694.756万元，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原审判决对此意见已经释明，其驳回理由并无不当，故本院对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金太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安图县林业局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述证据材料来源合法，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证据。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金太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证人董某、刘某、姜某、樊某、李某、邹某的证言不真实，不应采信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述六名证人证言所证事实，与其他证人的证言相互印证，并有相关书证予以佐证，且证人证言的内容客观、真实。原审判决对上述证据的采信符合法律规定和证据采信原则。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史 磊审判员 金尚杰审判员 朴龙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郑翔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