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沪01刑终1432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翔翔（曾用名张成虎），男，1990年9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生，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张云鹍，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航航，男，1991年9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郭慧，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雪刚，男，1990年3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张燕，上海普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尉，男，1980年1月19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步权，上海瑞富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磊，男，1998年5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寿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于正川，上海李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小凯，男，1991年10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阜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景卫，上海运帷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庆，男，1982年12月4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2018年4月10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徐倍歆，上海市铭源律师事务律师，由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寅圣，男，1986年3月28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硕士文化，原系Z公司经营管理人，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黄浦区看守所。辩护人吴允锋，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颖，上海市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保超，男，1984年6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阜南县；2004年7月12日因犯抢劫罪被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15年1月2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7年7月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黄浦区看守所。辩护人王丽双，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原审被告人朱青松，男，1988年7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阜南县；2010年11月22日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4年8月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4年12月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旭峰，男，1979年3月27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2001年11月14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原上海市南汇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本案于2018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郅（曾用名王连振），男，1990年6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阜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徐伟光，男，1995年11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苍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苍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虎，男，1987年9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阜南县；2015年1月2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2016年5月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纪涛，男，1985年3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阜南县；2014年6月2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8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静安区看守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翔翔、朱青松、李旭峰、李航航、徐雪刚、张尉、王郅、赵磊、徐伟光、李虎、高小凯、张纪涛、黄庆、赵寅圣、邓保超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虚开发票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沪0115刑初7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翔翔、李航航、徐雪刚、张尉、赵磊、高小凯、黄庆、赵寅圣、邓保超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万大庆、代理检察员潘放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航航及其辩护人郭慧，上诉人徐雪刚及其辩护人张燕，上诉人张尉及其辩护人王步权，上诉人高小凯及其辩护人景卫，上诉人赵寅圣及其辩护人吴允锋、吴颖，上诉人邓保超及其辩护人王丽双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陈翔翔、赵磊、黄庆申请撤回上诉。本案经依法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2012年起，高某4、高某5、潘某2纠集闲散人员混迹社会，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骨干成员较为固定、层级分明，由此形成以高某4、高某5、潘某2为组织者、领导者，马某、陈某1、高某1、王某1、高某2、张某2、徐某等人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陈翔翔、朱青松、李旭峰、李航航、徐雪刚、张尉、王郅、赵磊、徐伟光、李虎、高小凯、张纪涛、黄庆、赵寅圣、邓保超为一般参加者的较为稳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且为控制和管理组织成员，设立“帮规铁律”以维护组织稳定。自2012年以来，高某4、高某5、潘某2等人为树立非法权威，成立W公司等空壳公司以获取非法经济利益，并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宣桥镇、黄路镇、书院镇等地区，通过从事组织境外赌博、开设赌场、高利借贷、暴力或软暴力追逼债务等活动，有组织地实施聚众斗殴、故意伤害、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寻衅滋事、开设赌场等犯罪，在一定区域和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和重大影响，严重破坏上述地区的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属实的同案关系人马某、高某1、张某2、徐某、李某4、陈某1的供述、被告人李航航、张尉、徐伟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相关微信聊天记录、相关银行账户、房产、机动车登记信息以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二、寻衅滋事的事实第一节：2017年，因被害人张某1无力偿还高某4、高某5等人的钱款，高某4、高某5等人遂指使徐某等人向张某1追讨。2017年11月、12月间，被告人李航航、徐雪刚、张尉、张纪涛与徐某、李某5、黄某1先后多次至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组张某1经营的鱼塘内，采用辱骂、威胁、恐吓等方式驱赶鱼塘内工作人员李某1、黄某3等人，随意拿取鱼塘内家禽、水产并强占该鱼塘；被告人李航航、徐雪刚等人又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号XX室张某1住处，采用泼洒油漆的方式对张某1进行恐吓。2017年12月19日，张某1向李航航账户还款人民币1,300,000元，后该钱款被转账至高某1账户中。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同案关系人高某1、徐某的供述、同案犯黄某1的供述、被告人李航航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熊某、李某1、黄某3、安某、张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相关照片以及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第二节：2017年底，黄某2因与李某2发生土地纠纷，为泄愤，授意高某4、高某5恐吓李某2。2018年1月7日，被告人朱青松、王郅受高某5纠集至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公路XX号李某2经营的Y公司门前，肆意滋事并踢坏该公司移动伸缩门（经鉴定，物损金额为人民币749元）。2018年1月10日，被告人王郅、赵磊、徐伟光与张某2在高某5的授意下，再次至上述地点，找寻李某2未果后，威胁、恐吓该公司员工程某、姜某。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被害人李某2、程某、姜某的陈述、证人唐某、证人包某的证言、同案犯黄某2的供述、同案关系人张某2的供述及被告人王郅、赵磊的当庭供述以及上海市浦东新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证实。第三节：2017年10月14日，被告人赵寅圣与徐某至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队XX号，为闵某与其前夫纠纷一事出面协调，与被害人周某1、周某2、潘某3等人发生冲突，将周某1殴打致伤。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周某1的伤势为轻微伤，后经重新鉴定，周某1的伤势实际已构成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赵寅圣赔偿被害人一方人民币26,000元，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被害人周某1、周某2、潘某3的陈述、同案关系人徐某的供述、证人沈某、闵某的证言及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验伤通知书、上海市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书及收条以及上海市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书、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等证据证实。第四节：2017年11月6日，被告人朱青松、王郅、高小凯与高某2、张某2等人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三三公路上海滨海森林公园附近潘某1开设的“XX”赌场内，因琐事与曾某1、孙某1、江某、李某5、陈某2、刘某、毛某等人发生争执，后双方持棍棒、刀具等物相互殴打。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人潘某1、曾某1、江某、孙某1、李某5、陈某2、刘某、毛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同案关系人张某2、高某2的供述等证据证实。第五节：2017年12月2日，被告人李虎、高小凯、张纪涛与高某2、徐某等人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号（临）院子中搭建的一简易棚赌场内，因赌资问题与陈某3、余某、杨某、孙某2等人发生争执，后相互殴打并造成多人不同程度受伤。期间，徐某持匕首捅伤余某。经法医学鉴定，高小凯的伤势分别构成轻伤（二级）和轻微伤，余某的伤势分别构成二处轻伤（二级）和二处轻微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属实的同案关系人徐某、高某2的供述、证人余某、陈某3、杨某、孙某2、陈某4、瞿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以及上海市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等证据证实。三、非法拘禁的事实第一节：2017年，因被害人张某1无力偿还高某4、高某5等人的钱款，高某4、高某5等人遂指使徐某等人向张某1追讨。期间，被告人李航航、徐雪刚在张某1办公室内限制其人身自由。2017年12月19日，张某1向李航航账户还款人民币1,300,000元，后该钱款被转账至高某1账户中。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被告人李航航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告人徐雪刚的当庭供述及同案关系人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第二节：2017年12月，被告人陈翔翔、李旭峰与高某5、潘某2、马某、陈某1为从被害人於某的卖房得款中优先获取其出借的钱款，强行将於某带至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号上海A有限公司内，并先后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XX酒店、宣桥镇XX酒店、宣桥镇XX宾馆、曹路镇临时公房等地限制其人身自由。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被害人於某的陈述、证人胡某、赵某的证言、同案关系人潘某2、马某、陈某1的供述及相关微信聊天记录、相关宾、旅馆记录、相关银行转账记录以及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等证据证实。四、敲诈勒索的事实2017年4月，因姚某无力偿还马某的钱款，被告人陈翔翔与潘某2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号W公司内，采用威胁、恐吓等手段，强制要求被害人张某3为姚某签订债务担保协议，后于同年6月从张某3处索要得人民币5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证人姚某、董某、宣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同案关系人马某、潘某2的供述、辨认笔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及相关借条等证据证实。五、开设赌场的事实2017年9月至11月间，被告人黄庆与王某1、王某2、丁某、徐某等人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近大治河河边农田简易棚内开设“XX”形式的赌场，招揽他人聚众赌博，并安排被告人邓保超与高某3、李某6、孙某3、何某、王某3、曾某2、张某6等人参与赌场的运营，以从中非法获利。期间，张某1、夏某、蔡某1、张某5、蔡某2、季某、李某3等人先后在该赌场内参与赌博活动。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人李某3、季某、蔡某1、张某5、蔡某2、张某1、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犯丁某、黄庆、李某6、孙某3、何某、曾某2等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同案关系人徐某、王某1的供述、相关电脑投注记录截屏照片及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搜查证及扣押清单等证据证实。六、虚开发票的事实2016年7月，被告人赵寅圣经营的V公司与XX公司签订《包销协议书》，约定由V公司为XX公司销售30套房产并融资房屋销售定金人民币30,000,000元；同时，V公司需向XX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0,000,000元，其中V公司实际承担人民币5,000,000元。后赵寅圣通过沈某介绍高某4及周某3（已判决）入伙，四人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赵寅圣和周某3各承担保证金人民币5,000,000元，并约定四人分成比例。2017年8月，XX公司将上述房产项目整体转让给其他公司。被告人赵寅圣等人获悉后，经与XX公司联席总经理顾某（已判决）商议后约定，由XX公司向V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1,000,000元。在结算违约金过程中，被告人赵寅圣与高某4、沈某等人出于让V公司少缴税款的目的，经合谋决定，以向上海B有限公司（下简称B公司）支付票面金额2%开票费的形式，让B公司为XX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08张、价税合计人民币11,000,000元，XX公司收到上述发票后将违约金人民币11,000,000元分两次转账至B公司账户，并在明知其与B公司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将上述发票入账。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属实的同案关系人沈某、顾某、周某3的供述、证人朱某的证言、房屋包销协议、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及上海银行、建设银行业务回单、XX公司记账凭证等证据证实。七、其他事实2018年3月10日，被告人陈翔翔、朱青松、李旭峰、李航航、徐雪刚、赵寅圣、邓保超分别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2018年3月11日，被告人张纪涛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2018年3月23日，被告人张尉、高小凯分别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2018年4月28日，被告人王郅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2018年4月30日，被告人黄庆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2018年6月18日，被告人李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但到案初期未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8年7月10日，被告人徐伟光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2018年7月12日，被告人赵磊经电话联系后在暂住处等候公安人员前来将其传唤到案，到案后对基本犯罪事实予以供述。在本案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陈翔翔、李航航、徐雪刚、张尉、王郅、赵磊、徐伟光、李虎、张纪涛、黄庆、赵寅圣尚能如实供述其所涉具体犯罪的基本事实。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郅、李虎基本供述寻衅滋事事实；被告人赵磊如实供述寻衅滋事事实；被告人黄庆如实供述开设赌场事实；被告人赵寅圣如实供述虚开发票事实；15名被告人对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均有推诿和避重就轻，未作如实供述。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属实的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和归案情况说明、15名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除上述证据外，证实本案事实的相关证据还有经庭审质证属实的公安机关调取的前科劣迹材料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资料。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寅圣、陈翔翔、朱青松、李虎、李航航、高小凯、黄庆、王郅、邓保超、张纪涛、徐雪刚、张尉、徐伟光、赵磊、李旭峰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朱青松、李航航、徐雪刚、张尉、王郅、赵磊、徐伟光、李虎、高小凯、张纪涛、赵寅圣分别结伙强拿硬要、任意毁损他人财物，威胁、恐吓他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翔翔、李旭峰、李航航、徐雪刚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陈翔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言语威胁等手段，强行索要他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黄庆、邓保超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供他人进行赌博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赵寅圣违反发票管理法规，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赵寅圣、陈翔翔、朱青松、李虎、李航航、高小凯、黄庆、王郅、邓保超、张纪涛、徐雪刚、张尉、徐伟光、赵磊、李旭峰均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朱青松、李虎、邓保超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赵寅圣对寻衅滋事罪的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庆在家属帮助下退缴开设赌场罪的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各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悔罪态度以及退赔赔偿等因素，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三百零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赵寅圣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对被告人陈翔翔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对被告人朱青松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对被告人李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对被告人李航航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对被告人高小凯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对被告人黄庆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对被告人王郅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对被告人邓保超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对被告人张纪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对被告人徐雪刚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对被告人张尉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对被告人徐伟光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对被告人赵磊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对被告人李旭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对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予以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予以没收。上诉人李航航对寻衅滋事罪以外的事实和罪名均予否认，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李航航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的证据不足；2.原审判决对李航航犯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综上，请二审法院对李航航的行为重新定性并从轻处罚。上诉人徐雪刚上诉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徐雪刚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和非法拘禁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张尉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张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张尉是因为欠了该组织的高利贷被追债，为了达到减轻追债的压力才被迫认了徐某做所谓的师傅，其本人也只参与一节寻衅滋事的事实，当时从鱼塘内抓鱼也是得到被害人的允许，未参与其他组织犯罪活动。上诉人高小凯上诉提出自己未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高小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证据不足。上诉人赵寅圣及其辩护人提出：1.赵寅圣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赵寅圣受高某4的领导实施黑社会性质犯罪，赵所参与的寻衅滋事犯罪系其个人事务，与组织无任何关系，虚开增值税发票也与高某4所在公司无关；2.关于寻衅滋事一节，双方矛盾系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案发地点也并非公共场所，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赵的行为即使构成犯罪也应该是故意伤害罪，并且被害人具有过错；3.一审未认定赵寅圣具有坦白情节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邓保超上诉提出其仅在赌场内放高利贷，并未开设赌场，亦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其辩护人提出：1.在案证据不能认定邓保超参加了黑社会性质组织，原审案件认定事实错误。2.邓保超在赌场内放高利贷的钱系向他人借得，并非组织的钱，也不需要将收益交给组织，其放高利贷的行为不符合开设赌场罪的构成要件，即使被认定为开设赌场罪，原审判决亦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出庭意见是：本案诉讼程序合法。各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量刑并无不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陈翔翔、赵磊、黄庆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建议二审法院准许撤回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所列举的认定上诉人陈翔翔、李航航、徐雪刚、张尉、赵磊、高小凯、黄庆、赵寅圣、邓保超、原审被告人朱青松、李旭峰、王郅、徐伟光、李虎、张纪涛分别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虚开发票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的证据均经原审当庭出示、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李航航、徐雪刚、张尉、高小凯、赵寅圣、邓保超及其辩护人所提各名上诉人未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相关事实和法律规定，从黑社会性质组织所具备的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危害性特征四个方面进行评判，高某4、高某5等人的犯罪组织应当被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接受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领导和管理的犯罪分子即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参加者，同时在认定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成员时，并不要求其主观上认为自己参加的是黑社会性质组织，只要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组织具有一定规模，且是以实施违法犯罪为主要活动的，即可认定。本案中，上诉人李航航、张尉、赵寅圣、邓保超到案后均供述知道高某4是南汇的黑社会仍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活动，上诉人徐雪刚供述其跟着李航航放高利贷，而李航航是替高某4的姐姐高某1放高利贷的，上诉人高小凯供述其是跟着高某2的，到赌场内放高利贷，还参与过两次赌场打架。在案证据亦能够证明六名上诉人均系黑社会性质组织领导者、积极参加者的追随者或手下人员，参与了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拘禁、开设赌场等服务于组织利益的犯罪行为，应当被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一般参加者，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二、关于上诉人李航航及辩护人和上诉人徐雪刚的辩护人所提李航航、徐雪刚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李航航、徐雪刚为了逼迫被害人张某1还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债务在张某1的办公室内限制张人身自由的事实，不仅有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同案关系人徐某的供述予以证明，两名上诉人在侦查阶段亦做了相关供述。两名上诉人累计超过12小时非法拘禁他人的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应以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三、关于上诉人赵寅圣及辩护人所提赵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的同案关系人徐某供述其应上诉人赵寅圣的邀请为赵的女友闵某出头，徐某应邀前往后与闵某的前夫周某1等人发生冲突后将被害人周某1殴打致轻伤，徐某的供述能够反映赵寅圣逞强斗狠、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赵寅圣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四、关于上诉人邓保超及辩护人所提邓保超不构成开设赌场罪的意见。经查，同案关系人王某1、黄庆、孙某3、何某等人的供述能够证明邓保超在黑社会性质组织积极参加者王某1开设的地下赌场放高利贷，并从中非法获利，邓保超系受黑社会性质组织安排，参与了赌场的运营，其行为符合开设赌场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开设赌场罪定罪处罚。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翔翔、李航航、徐雪刚、张尉、赵磊、高小凯、黄庆、赵寅圣、邓保超以及原审被告人朱青松、李旭峰、王郅、徐伟光、李虎、张纪涛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李航航、徐雪刚、张尉、赵磊、高小凯、赵寅圣以及原审被告人朱青松、王郅、徐伟光、李虎、张纪涛分别结伙强拿硬要、任意毁损他人财物、威胁、恐吓他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陈翔翔、李航航、徐雪刚以及原审被告人李旭峰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陈翔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言语威胁等手段，强行索要他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黄庆、邓保超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供他人进行赌博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上诉人赵寅圣违反发票管理法规，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原审法院定罪准确。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陈翔翔、李航航、徐雪刚、张尉、赵磊、高小凯、黄庆、赵寅圣、邓保超以及原审被告人朱青松、李旭峰、王郅、徐伟光、李虎、张纪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综合考虑上诉人邓保超、原审被告人朱青松、李虎系累犯，上诉人陈翔翔在敲诈勒索中系从犯、上诉人邓保超在开设赌场中系从犯，上诉人赵磊对寻衅滋事一节具有自首情节，上诉人黄庆对开设赌场一节、上诉人赵寅圣对虚开发票一节、原审被告人王郅、李虎对寻衅滋事一节具有坦白情节，上诉人赵寅圣在寻衅滋事一节中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上诉人黄庆退缴开设赌场的违法所得等情况，对各名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量刑在法定幅度以内，并无不当。各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检察机关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正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陈翔翔、赵磊、黄庆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李航航、徐雪刚、张尉、高小凯、赵寅圣、邓保超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金玉审判员  邬小骋审判员  陈光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