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37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人元，男，1980年12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海林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杨宝胜，北京威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人元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力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吴某、倪某、被告人刘人元及其辩护人杨宝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人元于2017年2月至2017年9月间，在北京市朝阳区某广场，编造能够帮助被害人吴某、倪某和时某预定某广场商铺的事由，先后骗取被害人吴某、倪某支付的商铺预定意向金人民币700000元，骗取被害人时某支付的商铺预定意向金人民币600000元。被告人刘人元后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交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刘人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刘人元判处刑罚。被告人刘人元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予以否认。被告人刘人元的辩护人认为万某公司和刘人元的某公司有合同约定，刘人元招商符合合同约定，万某没有禁止某收取定金也没提出异议，推定其允许某收取定金，认定被告人刘人元构成诈骗罪的证据不足，应对其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人元于2017年2月至2017年9月间，在北京市朝阳区安立路68号某广场，编造能够帮助被害人吴某、倪某和时某预定某广场商铺的事由，先后骗取被害人吴某、倪某支付的商铺预定意向金人民币700000元，骗取被害人时某支付的商铺预定意向金人民币600000元。被告人刘人元于2018年5月4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吴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1）侦查机关供述：2017年1月份，我的同行倪某介绍我认识徐某。徐某说自己是某公司的，该公司做商场商铺出租，他自己有一手房源比别人便宜，在某广场有两个商铺可以便宜出租。我当时和朋友准备一起租就一起去某广场看了商铺，当时正在清理商户重新装修，我们觉得可以租。后我们继续和徐某谈，商量每平米月租金5．5元，一共637平米。徐某介绍我认识了这两个商铺的所有人刘人元。徐某称，如果我们定下来要租就先交70万元定金，交的定金可以抵租金。2017年2月13日下午，我和李某、邵某、杨某一起在某广场三层一间办公室，见到徐某和某公司的法人刘人元，公司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某广场商铺租赁预购单，出租方为某公司，承租方为我，承租7021、7023两间铺面，预付物业定金人民币70万元，出租方最迟于2017年6月27日前通知承租方协商签订《租赁协议》及相关文件。我在文件上签订了预购单，刘人元让我们去国贸他们公司的物业交款，我们当天就来到去国贸附近一个地方，在楼下我们见到刘人元，刘人元称物业公司忙，让我们将钱交了，回家等他的信息。2017年2月14日下午，徐某说已盖好章，我就用手机银行，使用我的建行账户尾号5315向刘人元给我提供的某公司的建银账号尾号6659转账人民币70万元。转完账后我就电话告诉刘人元和徐某，他们就让我们等商铺装修好了去签订正式合同。后来我们去了某广场几次，都是给徐某打电话，去后都能见到徐某，徐某回复我们就说装修上出了问题，要迟一点交给我们。到了2017年10月份，我们发现还是没有交付给我们，我就给徐某和刘人元要求退款，不承租了，刘人元和徐某称可以退，并能补偿点损失。后来我在2017年12月份发现刘人元的电话关机，徐某不接电话。2017年12月底，我到了某阳光广场没有见到刘人元和徐某，已经不是某公司在经营。我不知道这个公司是否经营过某广场。现在是什么公司在经营某广场我不太清楚。其辨认出刘人元就是当时自称是某公司的法人的人；辨认出徐某是当时自称是北京某公司的业务员。（2）庭审陈述：我们知道某公司是招商的，他们没给我们看过授权委托书，我们不知道他们不是万某公司。我们一开始跟徐某谈的交30万定金，后来刘人元和徐某都在场的时候说让交70万。除了倪某交的3．5万元，其余的钱都是别人通过我投的。我找刘人元要过钱。我们在签合同之前就见过面，我们还请他吃过饭，他还介绍了自己在公司的身份是经理，徐某说自己是招商的。2017年九十月份，我们去公司找，刘人元和徐某都在场，10月份再去的时候，刘人元明确说如果找不到下家就把钱退给我们。2017年11月，我们找了刘人元，他的电话不是不接就是打不通。我们不知道刘人元把公司转卖给别人了。我们2018年才知道公司转卖了，但同某说公司原先的债务他们不管。2．被害人倪某的证言证明：（1）侦查机关陈述：我于2016年7月认识徐某。2016年12月，徐某给我打电话说有个商铺可以很便宜的出租给我，我就带着几个朋友一起去看，吴某也在其中，我介绍吴某认识的徐某。后来我们去看了某广场的两个商铺，当时徐某承租这里的商铺，他说可以以每平米5元一个月的租金租给我们，还介绍我认识了刘人元，他自称是某广场的承租公司某公司老板。我们后来都觉得划算就想商量一起租两个商铺。刘人元说要交定金70万元，一定可以拿到商铺。之后我就出资35000元人民币准备和吴某一起租这个商铺。这个钱最后由吴某交给了刘人元，吴某和刘人元签了一个合同。具体怎么给的钱不是我亲自操作的不清楚。后来我们还一起请徐某和刘人元一起吃饭。2017年后半年，我一直在给刘人元和徐某打电话询问什么时候可以拿到商铺，直到合同上面交房时间到了都没有给我们商铺。但是徐某和刘人元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后来我知道徐某已经从那个公司离职了，刘人元也离职了且公司也改名了，我们就发现被骗了。后来我给徐某打电话他不接，给刘人元打电话发现刘人元的电话已经停机了。我被骗了35000元人民币。我现在能联系上徐某，但是刘人元已经没有联系方式了。徐某承认他收了吴某的钱，而且徐某和吴某还签了一份追款协议。这个追款协议是徐某以个人名义和吴某签的，内容大概就是担保如果事情没办成可以拿回全部款项。收款人是刘人元，我不清楚刘人元是否给我们提供了收款凭证。签订合同的时候刘人元的确是某公司的法人，他有权和我们签订相关的商铺租赁合同。我不知道某公司是否是某阳光广场商铺的承租公司，但是某公司确实是在某广场三层办公。（2）庭审陈述：我们一开始跟徐某谈的交30万定金，后来刘人元和徐某都在场的时候说让交70万。我交了3．5万元。我找刘人元要过钱。我们在签合同之前就见过面，我们还请他吃过饭，他还介绍了自己在公司的身份是经理，徐某说自己是招商的。我们后来找不到刘人元和徐某了。3．被害人时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我是做体育健身连锁店的。2017年5月份，我公司的员工张某在网上发布承租信息，要租个能做游泳健身的地方开店，当时在网上留了张某的联系方式。2017年7月份，有一个叫孙某的女子和张某联系，说她们公司在朝阳区某广场有地方要出租，我们商议后感觉位置等不错，张某看过后说可以。后我和张某等人再次到某广场，当时接待我们的是徐某和孙某，徐某说某广场是他们公司的，他在公司负责招商引资，孙某为招商部业务员，后来我们和徐某、孙某谈这个事，我们想租八年，后来谈到某广场地下一层约3000平米的地方，年租金为240万元，租金为季付，付三押二，谈好后，徐某让我们先等等，他要让工程部的人先看看能不能扩建游泳池，等他的信再来签合同，我们就离开了。2017年9月7日，徐某给我打电话，说让我们到某广场签协议交定金。第二天，我和张某、我的合伙人一起来到某广场一层招商部，当时徐某不在，是一个姓刘的男子接待的我们，他说他是公司的副总，由他给我们走手续，当时我跟他们签了商户入驻意向书，后让我们交60万元的定金，当时我不想交那么多，后给徐某打电话，说交20万行不行，徐某说让我帮帮忙，前期有一家做影院的定金交少了，公司不满意，让我交60万，算是帮他的忙，这些钱也算租金。后我就同意了，后在某广场边的工商银行给对方指定的银行账户转账60万元。后来我多次给徐某打电话问进程。徐某一直以工程改造等理由进行推脱，后来我让张某看了两次，徐某和孙某、姓刘的都不在，当时正在施工，到2017年10月初，张某再去就不让进了。后我联系徐某，徐某说已经被公司调到别的项目了，姓刘的副总因为贪污被公司开除了，徐某说可以帮我们联系现在的负责人李总谈这个事，后来我和李总约好见面，当时李总和一个叫同某的和我们见的面，李总说同某是公司的法人，同某说收60万定金的事和他们没有关系，让我们找某广场。后来我们找某广场，某广场的负责人范总说我们被骗了，他们公司没有收钱，已经有其他的人来找了，这事和某广场没有关系。后来我们听范总说骗子被抓了，我们就来反映相关情况。我的账户是工商银行的，尾号是1147。其辨认出徐某，称该人自称是某公司招商部总经理；辨认出刘人元就是与其签订意向合同的刘总经理。4．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公司在2017年5月曾经在网上发布希望承租做游泳健身房的商铺。2017年7月7日我接到了一个自称某广场招商的某公司业务员孙某的电话，她对我说某广场有可以做游泳馆的商铺。我就跟对方约定次日去看看这个商铺。后我见到孙某，她就带我看了位于某广场B1层的一个原美容院的商铺。我觉得适合就和我的老板时某汇报。后来我们老板时某与负责某广场承租的某公司的招商总经理徐某联系。徐某一直和我们老板时某谈相关的业务。2017年9月8日，徐某约我和时某到某广场签商铺租赁意向合同，商定在2017年11月之前交付商铺，签署正式租赁合同，并且交定金60万元。当时徐某没在场，在场的是一名自称姓刘的总经理，之前我们商量的定金是20万，但是后来徐某在电话里请求我们老板时某说希望交60万元定金，算是帮他个忙。后来我们也同意了，并且时某使用个人工商银行账户给某公司转了60万元的定金。并且和刘姓的经理签订了相关的合同。后来某公司以各种理由拒绝我们看商铺的装修情况，直到2017年12月，一直没有交付商铺。我找徐某问具体原因，徐某答复我们是某公司和某广场产权方有合同纠纷，所以不能如期交付商铺。我公司要求退还定金，徐某表示需要先和某广场产权方商定后才能决定退款。至今为止某公司没有退还我公司定金，也没有履行合同内容。我公司承租的商铺没有实际施工建设，我们只看到把原设施美容院拆除，现在这个商铺已经被租出去了。我现在联系不上徐某了。其辨认出刘人元就是与其公司签订意向合同的刘总经理；辨认出徐某就是自称是某公司招商部总经理的人。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1）2018年07月18日：我于2013年认识刘人元。2016年我知道刘人元在做招商公司，我就把刘人元介绍给万某公司的负责某广场商场项目的刘某1，在刘某1的帮助下，刘人元的某公司取得了这个项目。2017年1月份，万某公司和某公司签订了项目合同。万某公司委托某公司为其招商，出租商铺。万某公司付给某公司的费用主要有三部分组成：一部分是某公司为项目出具的研究策划报告40万人民币；招商期限为12个月，每月付给某公司15万月费；招商后万某公司每收120万租金返还15万至20万佣金。某公司是刘人元的公司，与我无关。因为我给刘人元介绍了这个项目，我就和他一起做。我负责谈影院、超市等大面积商业业态。我和刘人元谈好我每月从公司拿2万元工资，等项目招商结束，我从万某公司付给某公司的租金返佣当中拿30%的提成。我从某公司领了两个月工资，每月工资2万元。因为公司资金紧张，之后的工资就没再给我。工作期间我找了很多客户都没谈成，加之某公司也没给我工资，2017年6月底我就不管这边的工作了。我始终也不是这个公司的员工。2017年8月份我听说万某和某公司单方解约了，同年11月份我听说万某公司给了某公司违约金和应付款共计300多万。后来刘人元没退还商户的定金，我跟刘人元联系，他的电话也关机了。我不了解也不管某公司的财务等事。刘人元给了我40万左右，主要就是给万某公司的高管刘某1送礼，因为我和刘某1谈这个项目的时候说好给他返钱。委托合同签订后，刘某1向我要50万人民币，我就向刘人元要这笔钱。后来刘人元就分笔给了我40万元左右。我为了维护刘某1的关系，自己垫了点钱，把50万元给了刘某1。我用自己名下平安银行的账户于2017年5月份前后给刘某1妻子赵长艳银行账户一次性转了50万元。（2）2018年07月20日：万某公司和某公司签约的具体内容就是为某广场商场项目出具研策报告和委托某公司为其招商，出租商铺。我没看过万某公司和某公司签约的合同。万某公司付给某公司的费用主要由三部分组成，这是名义上赚的钱。还有就是炒商铺，使商铺租金提高，我们获得的租金返佣就多了。我不知道某公司开始进场后，万某公司一共付了多少钱。刘人元跟我说过财务紧张，没说过具体情况。我们谈客户的时候有时候会收取保证金，主要是收取私营业主的。我有朋友叫倪某和吴某，我想让他们低价租商铺再高价租出去，他们一起以吴某的名义交给某公司70万定金。租金是交给万某公司的，定金某公司应该有权收。我不知道万某公司和某公司签约的合同中有明确规定，规定某公司在招商过程中不允许收取租金和定金。我们收客户的定金不能私自挪用，但是挪用定金是刘人元的事，我没有权挪用客户的定金。（3）2018年08月14日：我在刘人元的公司的职务是招商总监，但是我很少去公司。我不知道以经济纠纷为名把公司转让给第三方的事情。我从公司拿走的钱我认为是万某公司给刘人元公司的钱。2017年1月19日某公司给康某转账20万元是之前我给刘人元垫付过钱，这是还给我的钱。算上这笔20万，2017年1月至6月某公司账户给我转账95．8万人民币。2017年6月至8月公司员工郭某给我转账31万元。在这期间万某公司给某公司转账一共是115万元，其中招商服务费是42．5万元，设计费72．5万。我知道刘人元私自挪用了公司很多钱。我怕出事才离开的公司。吴某是我的客户，他给某公司交70万的事我知道，是商铺定金。吴某不直接租下来是因为当时还没装修完，没签订正式合同，签了一个意向定金。后期刘人元没给他转成正式合同是刘人元的问题。当时我们招商公司和甲方在一起办公。即便是甲方当时知道我们收取定金，在没有租赁的情况下我们也应该退还给商户。我们不应该挪用这笔钱。公司收这笔70万的定金是2017年2月14日，当日转到我名下账户33万，我是为了给刘某1攒那50万的提成。我不认识王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公司给王某转账20万元。6．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1）侦查机关：我从小就认识刘人元，我于2016年6月至2017年11月在某公司上班，2017年2月刘人元有某广场项目后，我干过招商、中介兑接、管理财物。刘人元是公司法人，他与某广场签订的协议，委托我们公司招商运营，公司和客户签订意向单，公司收取客户的意向金，有时候还收取好处费，个别收取过中介费。我在某广场始终负责招商工作，2017年4、5月份我负责与中介的对接工作，6月末我管理财务工作。刘人元和徐某是我的领导。我不知道刘人元公司和万某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实际操作中是商户交定金应该是交给万某公司的驻场会计，如果万某的会计不在，为了不跑单，我们公司就先收商户定金。收完以后再交给万某公司的会计。把钱交给万某公司是因为商户最终还是要跟万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钱也是要交给万某公司的。万某公司不允许我们公司收完定金不交给他们。我们公司所有员工都知道要把收取的定金交给万某公司会计。刘人元和徐某也知道。后来我听说实际操作当中有收取客户定金没有转给万某公司的情况。后期刘人元让我管理公司账目，他经常把公司账面的钱转到我个人账户。有给员工开工资的钱，有给商户退的定金。有时我们招商部门找来一些客户，收取了客户的定金。但是万某公司不同意商户进场，我们就需要退给客户定金。我不知道为什么走我个人的账户。我在管理财务之前是郭某管理，那时也是这样操作的。我个人的银行卡除了接收员工的工资，给客户退定金，有时候刘人元把公司账户的钱转到我个人的卡里，让我取出现金给他。还有就是我个人的工资。公司的收入就是万某公司给的月费和招商的佣金。公司的账户是刘人元管。刘人元把公司账户里的钱转给我之后，让我按照他的要求分配。徐某好像不管账，他主要负责招大的客户。公司除了收取客户定金，还收取客户好处费是徐某和刘人元安排的。我不知道万某公司是否允许我们在招商过程中收取好处费。公司于2017年11月初与万某公司解约。（2）检察机关：我公司招商的时候在万某公司的办公室开展工作，一进来先是我们的前台，里面是我们的招商人员办公桌，再往里是万某的办公桌，后来武汉某的会计来这边办公，一般一周两三次。2017年5月搬到新办公室后，武汉某的会计就基本上天天在。关于是否可以收取商户的定金我们没有固定的章程。开始是销售拿万某出具的意向金合同，后来换成了武汉某，因为武汉某的会计老不在，刘人元就按照武汉某的意向金合同做了一个某公司抬头的意向书，我们销售拿着两个意向单，如果武汉某的会计在场，我们就让商户签武汉某的意向单，然后武汉某的会计收定金或意向金。因为武汉某的会计经常不在，为了承揽住客户，我们先收下定金，以某名义给客户出意向单，等武汉某的会计来了，我们把钱转给他们，再签武汉某的意向单。我们销售有时用自己的账户收款，后告诉刘人元，他让我们把钱转给郭某个人账户。武汉某的会计来后，我们的前台贾某或郭某去跟对方会计对接，对方出一个武汉某的意向单，之后确定了商铺的话武汉某会通知客户出正式合同。我们收取意向金的事情武汉某的会计应该知道，他们的会计见过我们的意向书，还问我们怎么能出这个东西，我们说他不是天天在，他就没说什么。意向金我们统一收5000元，是刘人元、徐某开会跟我们说的。公司账户有些钱打到我个人账户，是因为刘人元让我以自己名义办张卡方便他转账。办完后没多久，刘人元让我管账。他把钱打给我，告诉我取现或给他人转账，大部分都给了刘人元，有一小部分给客户退款，我账户上五千或一万的大部分都是给客户退款，公司的账户一直都是刘人元个人控制，公司是2017年8月不在某招商，我们收了定金的大部分都换正式合同了，没换应该都把钱退了，我记得退了20多份。2017年11月万某和武汉某打了30万、120万，这些钱都打到我个人账户，是刘人元操作把钱打到我建行账户的，刘人元让我把钱取现给他。其中，30万的他让我取出20万给他，11月7日，他让我把剩下的120万全取出，我有些害怕，当天刘人元、我室友和我一起去取的。7．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我是2016年12月或2017年1月份到的公司。我的朋友认识徐某，正好他们缺人，就让我过去试试。徐某不怎么来上班，刘人元应该是徐某的上级。我在公司负责招商工作，接待到店客户，协助客户签署租赁合同，整理客户资料。我们和甲方万某公司的财务人员一起办公，招商现场有客户交钱就交给万某公司的财务人员。某公司没有专门的财务人员，财务人员是刘人元管理。我负责公司员工的考勤，计算出工资，刘人元把钱给我的个人账户内，我再从自己的账户里取出来发给员工或通过微信给员工转账。我不知道为什么不通过公司账户直接给员工发工资，这都是刘人元定的。我为公司办过两张建设银行卡，公司使用我个人银行卡期间我自己没用过这两张卡。甲方万某公司给我们月费，大约是10万到15万。2017年8月份万某公司就不再让我们公司招租了。徐某离开公司比我早，在万某公司给我们断水断电之前就不怎么来了。当时我们在某购物中心北门旁边的一个房间里。在这里办公的有万某公司的财务人员和管理人员，还有我们公司的员工。武汉某物业公司北京分公司不在这里办公，办公地点在三元桥。万某公司聘用某公司负责某广场的招商，武汉某物业公司和这两家公司是什么关系我不知道。但是在实际操作当中客户签署租赁合同要签署三份，我们公司留一份，万某公司留两份。万某公司的财务人员和管理人员主要就是负责收客户的租赁定金和租金。原来我们和万某公司在南门楼上分为两个房间办公，后来搬到北门一层我们就一起办公了。万某公司不允许我们收取客户的定金和租金。但是在刚搬到北门办公的时候万某公司的财务人员没有下来办公，那段时间我们公司的人会收取客户的意向金，收完以后会存到我个人的银行卡里。万某的财务人员下来办公以后就没有再收过了。客户租赁商铺的流程是客户来到招商部，我们几个招商经理负责接待介绍项目。如果客户有意向租赁商铺的话，招商经理会带着客户去万某的财务部门先交5000元意向金，就算是定金，万某公司出具收据。客户再与万某公司交齐余款，签订正式合同。在我们公司收取意向金期间流程一样，就是不到万某公司交纳意向金了，由我们公司收取客户意向金，开具收据，与客户签署意向合同。如果客户在合同约定期内想租，再把意向金转成租金。但是怎么和万某公司办理手续我就不知道了。刘人元决定由我们公司收取意向金的。我们收取客户意向金有半个月左右。具体时间是2017年4、5月份左右。一般的商户就收5000块钱，一共有多少钱我记不住了。我们收到的意向金刘人元说没用的就放在我的银行卡里，需要用的时候就让我取现。我们收的意向金没有交过万某的财务人员。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不交给他们财务人员。我没直接接触过要求退款的客户。刘人元就让我从银行卡里取钱退给客户，我认为这就是退款。我不知道万某的财务人员是否知道我们收取客户意向金的事情。万某公司与我们公司解约我觉得应该是万某公司认为我们公司找来的客户质量不符合甲方要求。我不知道招租合同解约与我们私自拿客户意向金的事情有没有关系。招租合同解约的时候万某公司除了月费还应该给我们公司已出租的商铺租金的提成，但是欠多少我不知道。我没看过万某公司和北京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我不知道徐某和刘人元是否对外收取过商户定金。8．证人同某的证言证明：我以前帮刘人元打工招商，因为他欠我工钱，我找他要钱，他说没有，就说将某公司抵给我，后来这个公司的法人就变成了我。刘人元将公司抵给我，将万某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商铺定金收款收据交给我了，我和他没签转让合同，就是口头说的，刘人元没有给我一分钱定金，我们之间没有商议过关于已收取未退还的商铺定金如何处理，因为这些事情和我无关，没有必要商议。刘人元将公司给我时，公司就是一个空壳公司，银行账户就剩500元钱。9．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太阳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出纳。某公司和我公司是合作关系，该公司替我们公司某广场招客户。该公司一共替我公司招了几十家左右的客户。我不清楚客户是否交给过某定金，但某的员工贾某、吕某跟我说有一些客户现在来不了，由他们两个代交定金。所以有一些收据上的名字会出现贾某代的字样。贾某和吕某一共代交了5万元左右的定金，因为每个人5000元，不会超过十个人，其中有个勾玉蓉的，交了5000元。我们收了定金后收条上盖武汉某公司的章，还会在收定金后和商户签订商铺租赁预定单，预定单上也是盖武汉某公司的章。我不知道某办理POS机一事。10．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我于2015年2月至2017年6月在北京万某公司工作，担任副总经理，负责万某名下某广场的招商、管理等。某广场是我公司的一个物业项目，我公司为甲方，2017年初开始招商，当时公司找了三四家公司，最终确定由刘人元的某公司负责，该决定是公司的招商团队通过协商、评比，最终由领导审批确定的。因我公司是一家投资公司，没有物业公司的资质，武汉某公司是物业公司，所以我们和武汉某公司合作，但武汉某不负责某广场的经营管理。某主要负责某广场的对外推广、宣传招商等，我不清楚某是如何与万某签的合同。某没有权力代万某公司与商户签署意向书或合同。我是2016年上半年认识的徐某，某介入某广场招商是徐某介绍给我的。徐某给我钱是因为我于2017年4月曾向他借过五十万元做生意用。他将钱转到我爱人赵某的账户了，我不知道他的钱款来源。我跟他借钱和我促成某与万某合作无关。我已于2018年5月还了他20万。11．吴某提供的材料证明：吴某与某公司于2017年2月13日签订《某广场商铺租赁预购单》，其中某公司作为出租方，吴某作为承租方，约定租赁某阳光广场7021、7023号铺面，面积约为637平方米，年租金1302028元，预付定金70万元，出租方最迟于2017年6月27日前通知承租方协商签订《租赁协议》等文件，其中落款处经办人为刘人元签字。万某公司为吴某出具声明，内容包括万某公司从未以口头或书面形式委托某公司与租户签订商铺租赁意向书或合同等文件，未委托某公司代万某公司收取意向金、定金或租金等；某公司未告知过万某公司某与商铺签订租赁意向书并收取意向金或定金的事实。12．时某提供的汇款凭证、收据等书证证明：时某作为承租方与出租方某公司于2017年9月8日签订《商户入驻意向书》，内容为承租方预订租赁某购物中心负1、2号铺面，建筑面积2974平方米，定金60万元，落款处经办人为刘人元签字。时某于2017年9月8日向某公司汇款人民币60万元，某公司于同日为时某出具收到上述款项的收据。13．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明：某的银行账户于2017年2月14日收到吴某转入70万元，同日分别向徐某转款33万元（备注：备用金）、向刘人元转款17万元（备注：备用金）、向王某转款20万元（备注：还款），后其账户余额为876．09元。该公司账户于2017年9月8日收到时某转入60万元，次日分别向姜某转款11万元（备注：还款）、向李某转款2万元（备注：还款）、向郑某转款2笔各5万元（备注：还款），于2017年9月10日向姜某转款2笔分别为68340元、30万元（均备注：还款），向某（北京）教育咨询公司转款5000元（备注：还款），后账户余额为5560．55元。该账户于2017年11月6日收到万某公司转款30万元，于同日向姜某转款30万元（备注：还款），于2017年11月7日收到武汉某公司转款120万元，于同日分4次向姜某转款各30万元（均备注：还款），后公司账户余额为782．48元。姜某的银行账户显示，其于2017年9月11日分别向张磊转款68340元、30万元；于2017年11月6日收到某转款30万元，于2017年11月7日现金支取20万元，后于2017年11月7日分4笔收到某转款各30万元，于2017年11月8日现金支取129．7万元。截至2017年11月11日，某公司账户余额为19269．17元，后无变动情况，至2017年12月6日有一笔社保代扣1498．31元。刘人元、徐某、王某的相应银行账户显示收到某的转款后多被消费、取现等。14．北京万某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书证证明：万某公司与某公司于2017年1月19日签订《商业管理服务协议》，该协议中甲方为万某公司，乙方为某公司，协议第3条服务要求规定“除非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否则乙方不得以甲方名义与任何第三方签订任何合同、协议等合同性质的文件或向任何第三方作出任何为甲方设定义务、责任的承诺、保证等（包括但不限于口头或书面的形式）”；附件4第1条关于招商策划服务中1．1．6规定“乙方按照经甲方批准的标的物业的招商策划建议书中规定的业态规划、租金指导价内容开展有目的的招商管理工作……在经甲方批准的标的物业的招商策划建议书范围内与经营方签订意向书，并由甲方委派专人收取经营方钱款”；1．2．3规定甲方应指派专人收取经营者交纳的所有费用及签订相关协议。二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签订《关于解除商业管理服务协议的协议书》，万某公司一次性向某公司支付30万元服务费，武汉某公司一次性向某公司支付120万元佣金费用。万某公司出具说明——公司与某签订协议后，与某、武汉某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武汉某为某广场的实际使用人，商业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由武汉某公司承担，但实际操作中，万某仅系借用武汉某的物业资质，某广场的招商工作仍由某与万某公司对接，公司与某解除协议后，按照约定于2017年11月6日向某公司支付了150万元服务费；其单位从未同意某公司以其单位名义或其他名义签署任何协议或收取任何费用；其单位为方便某开展招商工作，提供某广场北门招商中心作为临时办公场地供对方使用；万某公司未收取某公司缴纳的商铺租赁定金；万某公司对某公司对外签订租赁合同和收取定金事宜不知情。15．营业执照、工商查询等材料证明：刘人元于2013年起担任北京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11月13日变更为同某。16．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工作记录、身份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刘人元于2018年5月4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刘人元的身份信息情况。17．被告人刘人元的供述：（1）2018年05月05日02时29分至2018年05月05日04时36分：我于2013年花3万元购买了北京某公司，我担任法定代表人。2016年9月，某公司拿到了某广场的招商授权，并于2017年1月份和某广场的甲方万某公司签订了合作合同。万某公司授权我公司对某购物广场项目进行招商。2017年1月的一天，我公司的员工徐某带了一个福建人来我们公司，这个福建人想租一些商铺。我们就和他谈具体的租赁商铺的事宜。过了一个礼拜，徐某跟我说福建人选好商铺了。我就跟他签订了预定单。但是我们要是向外出租商铺，还要与某广场的产权所有人万某投资公司商量，于是我就在第二天带着这个福建人去万某公司办公某广场和产权所有的公司确定是否决定租赁给他商铺。当天万某公司也同意出租了，我就让徐某带着这个人把定金转账到某公司账户内，承诺以后不能成功租赁商铺就退还定金。2017年10月，万某公司与我公司解除招商授权的合同，这个阶段我们公司还欠一家广告公司的公告费用，后我们商定由这个广告公司接手我们某公司，并且负责后期向万某公司索要违约金等资金，后我就把某公司转给广告公司的同某了，我不再任法定代表人了。2017年12月，徐某曾经找我说福建人不想租了，要求退定金。我当时就觉得我已经不是公司法人了，就让他去找同某去要定金，我也在把公司转给同某的时候跟他说以后公司的这些定金由他负责返还，来源就是万某公司违约金等资金。后来我也就没再管这些事情了。我就记得别人都管那个福建人叫阿宝。我公司向阿宝收取了70万元的预定金，数额是徐某谈的。阿宝预订了四五个商铺，我公司是以出租方的身份和阿宝签的预订协议。我公司有权往外出租，是我和阿宝签订的预定合同，是万某投资公司授权给我公司以出租方的名义向外出租其公司的商铺出租。我公司在和万某公司的服务合同上明确了我公司负责为其公司招商，但万某公司规定我公司不能和商户签署租赁合同，以及规定了我公司不能代收租金。对于收取定金、意向金等没有明确规定，如果我公司收取了，有以下三种处理方式：一是留在自己的公司账户，二是退还给客户，三是交给万某公司。我们与阿宝签订的预定合同是指：一个商户想租商铺，可以先交定金订下这个商铺，以后租的话定金是抵扣租金，不租的话在约定的时间内我们退还定金的，超过约定的时间就不退定金了。阿宝应该是在约定的时间内要求退还的，按合同来说我们是应该退还他的定金的。因为当时阿宝就急于把这几个商铺定下来，万某公司同意后，我们就和阿宝签了预购单，像阿宝的几个商铺，预定金大约10万元，但是阿宝自己要求要交70万元钱的。他就是为了倒腾这块地方，如果倒腾成功了就给我们一部分钱，所以他就多交定金，里面有我们的中介费。我公司是于2017年1月和阿宝签订的预定协议。当时甲方给的消息是某广场项目预计在2017年11月份完工。这个定金是让租户能租商铺的简单保证。一般定金就是放在我们公司的账户内，到时候就还给客户或者冲抵租金了。阿宝给的70万元定金用于公司的各种开销了，还有我个人的一些开销。这70万元我没亲手还给阿宝，后来接手公司的同某说给了，我也就没问，到底给没给我不知道。徐某是我公司的员工，负责和甲方对接及招商。如果公司挣了钱，我就和他平分作为他的工资。在我公司和万某公司签订协议时，我公司只有我和徐某。（2）2018年5月5日10时10分至2018年5月5日11时00分：2017年初我和万某公司签了一个代理某广场招租商铺的合同。我和一个叫阿宝的福建人谈了商铺租给他，收了他70万元的定金，后来我就和万某解除了代理合同，但是万某没有给我结账，我把我的公司就转给了别人，阿宝朝对方要70万定金，没有要来就说是诈骗，我认为我不是诈骗。当时因为公司没有钱，我用了这70万元的一部分。我公司过户给别人的时候没有把70万定金返还给阿宝是因为阿宝说想再等等把商铺再转租给别人。（3）2018年5月8日：我认为我不是诈骗，我这样做的商业项目不是一个两个。阿宝2017年1月份转到我公司账户上70万定金用来租商户。最终的租赁协议是万某和租户签字。整个商场都是由我们来代理招租的，我和万某有代理的合同，可以代理万某和阿宝谈商铺的租赁，也可以收定金。去年10月份我把公司转给同某了。同某是我的广告商，我代理招租都是让这个同某做的。我没有钱给同某结账，就把公司给他了。当时公司账面上还有点钱，我跟同某说万某要是给结账了，钱直接就打到公司账户里面了，公司在同某手里了，我也就算是还同某帐了。我是跟阿宝交代让他把定金拿回去，阿宝说想坚持到12月份，同某没有退给阿宝定金。在我把公司转给同某之前，阿宝的70万定金我挪用了大概一半，但是我把公司过户给同某的时候，阿宝的这个70万定金我给补齐了，否则同某不会接手我的公司。我和同某在公司过户的过程中有提到阿宝这70万定金，公司过户的时候，公司账户里的每一笔钱我都要和同某交代清楚的，包括阿宝这70万元定金。后期这个阿宝和同某、李某在通州见面见了不止是一次两次了，说的都是返还定金的事。和同某在公司过户过程中，阿宝那70万元虽然之前我是用了一部分，但是过户的时候公司账户上是有阿宝这70万元定金，我也跟同某交代过，也是有凭证的。我把公司过户给同某之后万某给我公司账户上还打了150万元的佣金，同某也跟阿宝谈过70万定金的事。我没有把70万定金交给万某，是因为这70**包括预付给我们的提成。（4）2018年5月23日：我们跟万某公司签订的商业关系服务协议。协议中没有允许我们收取定金和租金。但是我们有口头协议，正式租赁后我们都把定金和租金转给了万某公司。我们每次给万某钱都有收据，我们招商的客户都收取定金交给万某公司了。阿宝这笔钱没有交给万某公司是因为其他的商户都是真的招租，但是阿宝不是真想租商铺，他是想把这个商铺转租出去挣钱。是我做的不对，没有按照协议把钱转给万某公司。阿宝把钱打给我公司以后，我把钱挪用了。我转给徐某33万，我自己拿走17万，转给王某20万。徐某是我的合伙人，万某的项目也是徐某找来的，我们跟万某之间的协议他知晓。转给他33万是用于春节期间送礼采买和他个人消费，我拿走的17万用于春节期间的个人花销了。王某是徐某认识的，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单位的。徐某说王某可以给我们活儿，这20万是给王某行贿用的钱。我们挪用这笔钱之后没有把钱还给公司账户，后来公司就转让给广告公司了。我先把公司抵账给广告公司的，那时还不知道万某是否能给我们结账，也不知道能结多少钱。后来万某公司给公司结了150万，钱在公司账户里。当时转给广告公司的时候我跟他们说了有借款，有债务，他们承担责任。应该是广告公司还钱，他们耍赖我个人就还这笔钱。（5）2018年6月1日：我收了客户阿宝的定金70万元人民币，之后没还给客户这笔钱，我们用于公司经营花掉了。在招商过程中，2017年2月份公司的副总徐某找到了吴某。吴某是福建人，他和一些老乡想炒某广场的商铺。他们跟徐某谈的是交给我们公司70万元定金，但是不马上跟甲方万某公司签订租赁协议，他们和我们再继续找商铺的下家租户，再把商铺以高于成本的价格租出去，他们赚取差价。同时付给我公司中介费。过了一周左右，吴某通过他个人账户给我公司的账户里转账70万元。收到这笔钱之后我们就把这笔钱挪用了，我转给徐某33万元，我自己拿走17万，转给王某20万。吴某没有与万某公司签订租赁协议，也没找下家商户租赁商铺。吴某给我们公司的70万元我们也没还给他。公司是我和徐某共同经营的，吴某这笔业务又是徐某谈下来的。徐某非常清楚这笔钱的性质是租金。如果找到下家商户租出去，这笔钱是我们挣到的钱，在没租出去之前这笔钱就是定金，暂时放在我们公司，不应该花这笔钱。但是那时赶上春节期间需要送礼，徐某说送礼需要33万，我就给他了。给王某的20万元也是徐某让我转的，也是公司经营需要。转给我自己的17万用于我的个人花销了。我公司转让后，徐某也知道这笔钱应该还给吴某，但是一直没谈成价格，徐某也没还钱给他。（6）2018年7月24日：我公司在某广场的招商项目中，我接手的只有吴某的定金没有退还。我公司在某广场项目招商的时间周期是2017年1月份到2017年9月份左右。公司前后一共有四五个员工负责过招商工作，分别是吕某、高某、孙某、孙某、徐某、郭某。吕某没有上级，招商方面遇到价格问题需要请示领导的话他就直接对甲方。我和公司在招商期间都没收过商户入场费。姜某是我公司的员工，他负责行政。姜某在公司做行政的工作，具体包括联系中介公司、接客户、采购之类的工作。姜某不管业务，不是吕某的上级领导。姜某个人的银行卡由他个人使用。我公司没使用过姜某的银行卡，就是需要姜某去采购的时候给他的银行卡里汇款。徐某是我的合伙人，我们很多项目都在合作。这家公司是我在2012年购买的营业执照，因为当时注册公司需要注册资金验资，我没钱，就买了一个营业执照。这家公司的股东都找不到人，所以就没有变更股东。我和徐某都不是股东。项目的利润我和徐某各占50%。我负责项目策划和日常管理，徐某负责找项目、和甲方对接、谈大客户。公司的资金由我们一起管理。我公司没有会计和出纳，我管钱。但是徐某说用钱我就给他，说往哪里转我就往哪里转账。每笔钱紧张我都跟徐某说，钱的来源他都知道，大笔进账都是他拉来的业务。公司收取吴某这笔70万元的定金徐某知道，吴某是徐某拉来的。徐某从吴某这笔70万元的定金里拿走33万，还让我给另一个人转走20万元，我不知道这是什么钱。我觉得当时挪用一下，事后给补上就没事了。公司一共给过徐某80万左右。这些钱当中有53万是挪用客户的资金，其他的钱都是万某结的月费。后来徐某还想往公司拉客户收定金，公司可以挪用定金。但是我不同意，徐某一看赚不到钱就不怎么管公司的事了，把我推到前面去了。徐某是因为缺钱才要拉客户，让对方交定金后再挪用，他后来看我不同意，他就不管公司的事了。事后我把这家公司转让给同某了，挪用客户的定金欠款我就没补，徐某也没补。我跟同某说了以后万某公司会给公司结账，但是公司也有一些债务，比如欠商户的定金。当时说好公司的债权和债务都由同某一起承担，我就没补这些钱。我知道公司于2017年9月份收了一家公司60万元定金未退还的事，那是徐某带来的客户。这笔钱是打给我公司账户了，我记得这笔钱到账以后徐某从中挪用了30多万退还给其他客户了。这笔钱好像是通过姜某的银行卡转过去的。其他的钱付了设计费、装修费、家具款和办公电脑钱，还剩下一部分。后来我们挪用的定金太多，堵不上了。本想等万某公司结账以后再还给商家，同某没还。我把公司转让以后，万某的欠账都结清了。（7）2018年09月29日：我们公司没有债务，只有收取客户的定金没有退还的情况。这些收取了定金没有退款的明细我们签订的合同里有记录。我和同某写的合同中没有退还定金的只有吴某和时某的定金，吴某是70万，时某是60万。招商签署合同的流程是由招商员接待客户，如果客户有意租赁商铺就先交给某公司一部分定金，定金数量是双方商量的。之后我公司给客户出具盖有某公司公章的收据和合同。我们约定一个预定有效期，如果在这个期限之内客户决定租赁商铺了，我们把之前交的定金退给客户，带着客户去找甲方万某公司交租金，签署正式的租赁合同。如果在预定有效期内客户不想租了，我们把定金退给客户。超过有效期就不退了。客户交给某公司定金的方式：现金和刷卡转账的都有。如果客户交现金，招商员带着客户到我公司前台交钱，由前台开收据。前台再把现金交给姜某或郭某，他们拿着现金去银行存到自己的银行卡里。如果转账或刷卡，钱都是转到某公司的对公账户里。然后我再从公户转到他俩的个人账户。姜某的个人账户不应该收取客户的定金，因为客户的钱不可能直接打给员工个人账户，如果不经过前台客户是拿不到收据的。我把公司账户里的钱转给郭某和姜某的个人账户是因为客户退定金的时候都要现金，从他们个人账户里取现金方便。而且公司账户只有我能操作，我又不经常在公司，所以使用公司账户退款不方便。那时万某指定的物业公司会计隔一段时间就会去一次，我们员工就把能正式签订租赁合同的客户交的定金交给万某公司。如果不能确定正式租赁的客户就暂时押在自己手里，不交给物业公司的会计。这么做是因为把定金交给物业公司，如果客户超过预定期不租了，这部分定金因为客户违约就不退给客户了，定金就归我们公司了。我记得某公司和万某公司签订的合同没有约定我公司不能收取定金。徐某看过这份合同，他始终没有离开过公司。他知道某公司收取客户定金的事。他也认可这件事，吴某和时某这样的大客户都是徐某谈的，收取定金也是徐某谈的。徐某知道收取的定金怎么使用。因为我们和万某公司签下协议之后，我们就要开展招商工作，徐某就找到吴某这个客户。那时万某公司很久没给我们公司月费，账上没有什么钱。我和徐某合作，虽然是我管账，但是账户情况徐某都知道。我收到吴某的钱之后徐某知道账户上有钱了，就让我给他转30多万，给他指定的王某的账户转了20万。之后徐某又找了一个他的朋友，是炒商铺的。这客户交了36万定金，这时徐某那个炒商铺的朋友要求退款，我们就使用时某的定金退的款。这些徐某都知道。我挪用的定金基本都用于招商公司前期投入的欠款了，徐某挪用的钱我就不知道了。（8）庭审供述：我是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公司成立于2012年，我负责行政、财务、工程等。徐某负责业务。徐某是于2016年引进的某广场的项目。我是于2017年和万某签订的合同，万某把招商给了某，约定我们可以和客户签订预定单。在这期间我们跟一百多名客户签订了预定单，客户交的预付金是打到了公司账户，就是定了租商户的意思，其中55户都成交了，没有固定的交钱比例，我们把钱交给了万某公司，武汉某公司是万某委托来收钱的，刘某2是万某的会计。70多户没有成交的，我们进行了退付，但不包括在案的几个人。2017年八九月份，我们和万某开会后，知道不能交付就不签合同了，我们和万某说了收取定金的事。我们把定金交给万某的时候，他们是默认的，我们代客户交给万某定金，把万某给的收据给客户。我们和万某是一起办公，客户来交钱的时候万某公司是知道的，万某公司知道我们和客户签订预定单，我们不把和客户签订的手续给万某，只把钱给他们，万某会自己再跟客户签手续。万某的人知道我们收客户定金，我们什么时候给万某钱取决于商户什么时候租，租的话我们就把钱给万某，不租等过了时间我们就退钱。后来开会查的严，万某没法如期装修交接，所以导致没有履约。其他的客户钱款都退了，但是吴某这几户是徐某介绍来的，签的预定单，吴某、倪某交定金的数是徐某谈的，但我知道，吴某交了70万元到公司账上，我们把其中的53万转给了徐某，17万给公司发福利，给了姜某1万元作为年底奖金，我自己用了三五万。时某交了60万，其中36万退给了徐某的朋友张磊，剩下的钱公司用了。钱打给徐某是他决定的，是我操作的。我公司靠收入靠万某给的佣金，商户给的定金我们一分不留冲抵租金。徐某说收时某他们这么多钱是因为有效期长、面积大，预定单并不代表一定会成交，只是在有效期内我们不会把商铺租给别人。2017年10月，万某要解约，我问徐某钱的去向，徐某说被他公关用了，我问他吴某的钱怎么办，他说他来处理不用我管。2017年11月，万某给了我们150万元，这些钱入账之后在燕郊全部提现了，用于给员工发工资和还之前的债务了。后来时某、吴某、倪某这些人都是找的徐某要钱，没有找过我，我问徐某，他说不用我管，后来我就被抓了。我没有想骗人，被害人没有找过我，也没有让徐某找过我。以上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或庭外征求意见，本院对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人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人元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刘人元的无罪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在案证据综合回应如下：第一，被告人刘人元与被害人签订的相关文书隐瞒了其公司无权出租某广场商铺的真相。被告人刘人元作为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知其公司只是替万某公司对外招租，并无权对外出租商铺，但其未向被害人说明真相，在与被害人吴某签订的《商铺租赁预购单》、与被害人时某签订的《商户入驻意向书》中均将某公司列为商铺的出租方，刘人元在上述文书中均签字确认，使被害人产生了某公司能够对外出租商铺的错误认知。第二，被告人刘人元基于上述隐瞒的真相收取了被害人支付大额定金。证据证明被害人吴某、时某等人基于对与刘人元签署文书内容的确信，向某公司支付了七十万、六十万之多的定金。第三，被告人刘人元关于某有多次收取商户意向金做法的抗辩不能构成其收取被害人吴某、时某大额定金合法合规的理由。在案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某确曾收取过商户意向金，但金额多为五千元，且在商户与万某公司签订正式合同时某能够将钱款如数交付万某公司转成商户的租金，即便商户不能与万某签订租赁合同，刘人元亦能将钱款返还商户。但刘人元公司收取本案被害人的钱款数额远超于惯常收取的五千元，其公司在收取钱款后亦未将钱款如数交付至万某公司，而是另作他用，鉴于被害人所租赁商铺面积远大于其他商户，如刘人元系基于真实招商目的与被害人签订相关文书并收取款项，应当在收取钱款时对其将钱款挪作他用后是否有能力进行及时退还、是否有可能按照文书履约有正常的预判和规划。第四，被告人刘人元在收取被害人款项后、与万某解约及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等系列行为，反映出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拒不退还的故意。被告人刘人元在某公司账户收到被害人钱款后，随即将钱款转出或消费，其公司银行账户内钱款所剩无几，其公司亦无其他固定持续收入足以弥补亏空，反映出其对被害人钱款自始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被告人刘人元在明知自己公司与万某公司已解约、对被害人履约无望的情况下，不如实向被害人交代，反而将公司转卖他人，与被害人失去联系，在收到万某及武汉某公司给某转入的尾款150万元后，随即将钱款转走、取现的做法，均反映出其主观上没有返还钱款的意愿。综上，被告人刘人元作为某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对被害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巨额钱款，其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论处，故对被告人刘人元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应不予采纳。依法责令被告人刘人元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刘人元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人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4日起至2030年5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刘人元退赔吴某、倪某人民币七十万元、退赔时某人民币六十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魏 颖人民陪审员 李 欣人民陪审员 常文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成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