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702民初6821号原告：陈宝军，男，198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甘肃省通渭县人，自由职业，住甘肃省张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宏，甘肃锦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祁世贤，甘肃锦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姚虎，男，197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个体工商户，住甘州。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发，甘肃雪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掖市国鑫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张掖市新园小区物业办公楼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02585938917F。法定代表人：张虎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自荣，甘肃金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宝军与被告姚虎、张掖市国鑫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鑫建筑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宝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宏、祁世贤、被告姚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发、被告国鑫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自荣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宝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885961.92元；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自2005年起原告居住于甘州区并以务工为主要经济收入来源。2018年7月2日，被告姚虎因老旧小区改造施工需要，雇佣原告及案外人高飞、杨军、朱田国四人从事其改造工程范围内楼上“旧窗户拆除”工作，劳务价款为铝合金窗户70元每户，钢窗80元每户，当天结清后由原告等4人平均分配。自7月2日开始，原告等4人从事上述劳务至2018年7月15日上午10时左右，原告在拆除位于甘州区东大街泰真市××街西户过程中，在拆除工作完成后即将走出房门时，该房屋阳台上放置的冰箱突然发生爆炸将原告炸伤，经同事急送至河西学院附属张掖人民医院救治。出院时诊断为：全身多处爆炸伤、失血性休克、右下肢毁损伤（踝关节以下）、左手爆炸伤、右上肢爆炸伤、面部软组织挫伤、全身多处爆炸伤后皮肤软组织异物、右下肢自踝关节以上截肢术后、腹腔积液、创伤性湿肺、右下肢截肢术后残端感染、双上肢创伤性尺神经正中神经损伤。原告的伤情经甘仁和司法临医鉴字（2019）第084号鉴定意见为：两处七级伤残，医疗时限根据治疗情况确定，住院期间需要2人完全护理依赖，出院后前4个月内需要1人完全护理依赖，后1个月部分护理，损伤后前3个月内需要加强营养，医疗费用根据单据核计，安装假肢约需3-5年左右更换一次。事故发生后，原告得知被告国鑫建筑公司系该改造工程的承包方，被告姚虎系窗户改造工程的分包人。被告姚虎垫付了医疗费用10万元，被告国鑫建筑公司给原告借支了65000元。综上所述，原告认为，原告为被告姚虎提供劳务活动，被告向原告给付劳务报酬，双方之间依法形成雇佣法律关系。现原告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意外受伤，被告姚虎作为雇主应承担全部责任，被告国鑫建筑公司对上述责任依法应予以连带赔偿。现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姚虎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辩称：本案原告所诉其受伤时间、地点及后果均属实，但被告姚虎在本案中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本案不适用雇佣法律关系的相关规定，被告姚虎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要求被告姚虎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被告国鑫建筑公司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辩称：本案原告所诉其受伤时间、地点及后果均属实。被告公司将涉案工程中的旧窗户拆卸、新窗户制作、安装分包给了被告姚虎完成，而且被告姚虎本身也是建材加工公司的股东，具有加工的营业资质；被告公司与原告陈宝军并未发生任何形式的用工关系，原告是如何到该工程务工及工资支付方式，被告公司均不知情；原告所诉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赔偿，缺乏法律依据；被告公司在原告伤后借支给原告现金65000元，该款项不应该在原告主张的金额中直接扣减，借款时原告承诺该款项是应该偿还的款项；据被告国鑫建筑公司了解原告户籍属农村户籍，但其诉请是按照城市标准主张，最终认定标准请法庭综合各方面因素综合确定。原告陈宝军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陈宝军的当庭陈述；2.证人杨军的证言；3.证人朱田国的证言；4.2018年7月微信转账收款记录复印件二份；5.河西学院附属张掖人民医院诊断证明、出院证书各一份；6.河西学院附属张掖人民医院门诊医疗费票据3张、住院费用清单一份；7.甘仁和司法临医鉴字[2019]第084号《关于陈宝军人身损害程度等问题的法医司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费票据一张；8.《商品房买卖合同》、居住证、甘州区南街南关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9年7月15日出具的居住证明一份；9.甘州区泰安幼儿园出具的收费收据七张；10.甘州区金地盛世园出具的水、电费收据共九张；11.户口本复印件六张；12.德林义肢康复器材（成都）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出具的《假肢安装诊断证明书》一张及证明一份。被告姚虎围绕其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河西学院附属张掖人民医院预交款收据十张、门诊医药费票据一张；2.收条二张。被告国鑫建筑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工商登记信息复印件二份。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原告陈宝军受被告姚虎雇佣从事涉案工程中的旧窗户拆卸工作。2018年7月15日上午10时许，原告陈宝军在位于甘州区东大街泰真市××街西户拆卸旧窗户后，即将走出房门的同时，该房屋阳台上放置的冰箱突然发生爆炸致使原告受伤，经同事急送至河西学院附属张掖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0日。原告伤势被诊断为全身多处爆炸伤、失血性休克、右下肢毁损伤（踝关节以下）、左手爆炸伤、右上肢爆炸伤、面部软组织挫伤、全身多处爆炸伤后皮肤软组织异物、右下肢自踝关节以上截肢术后、腹腔积液、创伤性湿肺、右下肢截肢术后残端感染、双上肢创伤性尺神经正中神经损伤。后经甘肃仁和司法医学鉴定所鉴定，作出甘仁和司法临医鉴字[2019]第084号《关于陈宝军人身损害程度等问题的法医司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宝军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右下肢踝关节以下损伤严重，行右胫腓骨中段截肢术后。鉴定检查：右胫腓骨距中段以远缺失，截肢术后创面未痊愈，右胫骨残端见3×4cm?区域内不规则斑片状瘢痕，创面由少量血性分泌物溢出，右膝关节前外侧见16×9cm2区域内不规则斑片状瘢痕,右膝关节活动度达功能位。根据“两院、三部”《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1重伤一级a)之规定,属重伤一级。根据“两院、三部”(2017.1.1实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7.6.2)之规定,属七级伤残。2.被鉴定人陈宝军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全身多处爆炸伤,右上肢大面积软组织创伤性损伤的同时尺神经正中神经受到损伤。结合鉴定检查所见、肌电诱发电位检查、复查报告:右侧正中、尺神经感觉传导速度未引出,导致右上肢功能部分丧失。根据“两院、三部”《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2重伤二级c)、e)之规定,属重伤二级。根据“两院、三部”(2017.1.1实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7.1.6)之规定,属七级伤残。3.被鉴定人陈宝军身高170厘米,体重70公斤,身体体表面积达18951cm?,全身多处爆炸伤遗留瘢痕面积累计达679cm?。根据“两院、三部”《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1.1重伤二级b)之规定,属重伤二级。根据“两院、三部(2017.1.1实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相关条款规定,全身多处爆炸伤遗留瘢痕面积累计达679cm?,皮肤瘢痕面积占体表总面积的0.036cm?,皮肤瘢痕面积未达体表面积1%,达不到评定伤残的鉴定标准,构不成伤残。4.被鉴定人陈宝军伤后检查诊断为失血性休克。根据“两院、三部”《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2.2重伤二级d)之规定,属重伤二级。根据“两院、三部”(2017.1.1实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相关条款规定,构不成伤残。5.被鉴定人陈宝军伤后检查诊断为左手爆炸伤,右上肢爆炸伤,面部软组织挫伤,全身多处爆炸伤后皮肤软组织异物,腹腔积液,创伤性湿肺。根据“两院、三部”《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相关条款规定比照,属轻微伤。根据“两院、三部”(2017.1.1实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相关条款规定,该组损伤程度遗留征象伴随症状致使伤及部位功能减退的程度,达不到评定伤残的鉴定标准,构不成伤残。-损伤医疗终结时限及损伤遗留征象伴随症状的后续医疗终结时限根据临床治疗情况确定。-损伤后至此次鉴定时间结束之日内为完全误工损失日。-损伤后住院治疗期间内日常生活需他人(2人)完全护理依赖;出院后前4个月内日常生活需他人(1人)完全护理依赖;后1个月内日常生活需他人(1人)部分护理依赖。-损伤后前3个月内需加强营养,以利促使外伤愈合和体能的恢复。-损伤后临床医生对症检查、右足毁损伤距右胫腓骨中下段截肢术、全身多处爆炸伤,多次在全麻下行全身爆炸伤清创并VSD覆盖术、爆炸伤清创VSD去除术、应用抗感染、止痛、营养、改善微循环等支持类药物对症治疗均未超出检查、治疗损伤的范畴。医疗费用按损伤医疗期间医院出具的检查、治疗损伤的医疗单、收费票据核计。-被鉴定人陈宝军右胫腓骨中下段截肢术后已安装假肢。制作假肢材料使用材料品种多种、多样,有一次性的消耗品、易损品、耐磨品。假肢使用受时间段的限制。易损品使用时间预估大约1年--1.5年左右更换1次;普通耐磨品材料制作的假肢使用时间预估大约需3年--5年左右更换1次。假肢属商品,安装或更换假肢费用参考假肢生产厂家提供的报价单计算（仅供参考），或者建议被鉴定人根据安装假肢实际产生的费用核计。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3600元。另查明，原告住院治疗期间，被告姚虎共计垫付医药费85374元，并向原告陈宝军支付生活费22400元，合计107774元。原告陈宝军向被告国鑫建筑公司借款65000元。再查明，涉案工程系被告姚虎从被告国鑫建筑公司承包而来，两被告系承揽合同关系。被告姚虎系案外人张掖合利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及张掖锦虎旺建材加工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一。张掖合利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期限自2016年9月1日，营业期限至2036年8月31日。经营范围为建筑劳务分包、劳务服务；市政工程建设施工、公路桥梁工程施工、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土石方工程施工；工程技术咨询服务。张掖锦虎旺建材加工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期限自2016年9月8日，营业期限至2036年9月7日。经营范围为混凝土空心砌砖、混凝土标砖、灰砂砖、加气砖的生产、加工、销售；建筑门窗、幕墙、钢结构、金属栏杆研发、生产、销售、施工、安装及销售。又查明，原告陈宝军作为买受人，案外人甘肃金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出卖人，双方于2014年6月3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原告从案外人甘肃金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购买位于××区房屋一套，合同约定建筑面积共102.99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102.99平方米，公共部位及公用房屋分摊建筑面积0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4170元，总计429468元；付款方式为按揭贷款首付40%即金额179468元，按揭60%即金额250000元，案外人甘肃金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前向原告交付房屋，现原告一家居住于该房屋。该合同中载明，上述住宅修建于出卖人即甘肃金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出让方式取得的位于张掖市××街延伸段西侧、南二环路南侧地块，规划用途为城镇混合住宅用地。还查明，原告之父陈永禄，出生于1952年1月23日，现年67岁，农村户口。原告之母李春娃，出生于1957年12月14日，现年62岁，农村户口。原告之女陈乐乐，出生于2006年3月11日，现年13岁。原告之子陈鑫磊，出生于2012年3月21日，现年7岁，就读于甘州区泰安幼儿园。本院认为,因本案原告与被告没有签订相应的书面合同,只有口头协议,认定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主要应从提供劳务者在谁的控制、监督或支配下工作,由谁支付相应的劳务报酬等方面进行分析。原告陈宝军认为其受雇于被告姚虎,并提供证人杨军、朱田国及微信转账截图予以证明。被告姚虎认为其就涉案工程仅承包窗户安装部分，原告等人系其为被告国鑫建筑公司雇佣的劳务人员，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而根据证人证言可以证明本案两被告系承揽关系，涉案工程系被告姚虎从被告国鑫建筑公司处承包，原告陈宝军在涉案工地从事窗户拆卸工作，由被告姚虎向其支付劳务费,原告受伤后,被告姚虎垫付部分医药费，并支付了生活费。综上，可以认定原告陈宝军与被告姚虎之间存在劳务合同法律关系,被告姚虎系雇主,原告陈宝军系雇员。关于本案承担责任主体的认定。1.被告姚虎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庭审中，被告姚虎辩称原告受伤系冰箱爆炸所致，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意外因素受伤，不应适用雇佣法律规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原告所从事的是被告姚虎承包的窗户拆卸工作，且损害发生时尚在拆卸地点，是在原告刚完成拆卸工作准备离开时，该损害发生地点系原告应当出现的地方。综上，本院依法认定原告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的人身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责任。”之规定，被告姚虎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责任。2.被告国鑫建筑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庭审中，被告国鑫建筑公司辩称被告姚虎提交工商查询信息复印件欲证明被告姚虎系张掖合利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张掖锦虎旺建材加工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具有从事涉案工程的资质。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姚虎系上述公司的股东，但涉案工程系被告国鑫建筑公司承包给被告姚虎个人，并非被告姚虎所在公司，上述公司是否具有资质与姚虎本人无关，无法证明姚虎具有承包涉案工程的资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被告国鑫建筑公司将涉案工程承包给无资质的个人即被告姚虎，故被告国鑫建筑公司就原告的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即使被告姚虎具有承包涉案工程的资质，涉案工程系被告姚虎从被告国鑫建筑公司承包而来，涉案工程的完工最终受益方为被告国鑫建筑公司。事故无情人有情，原告在向被告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导致其右下肢自踝关节以上截肢、右上肢大面积软组织创伤性损伤的同时尺神经正中神经受到损伤、全身多处爆炸伤遗留瘢痕等严重后果，且原告上述损害后果的发生并非不可抗力、原告故意造成，被告国鑫建筑公司作为原告从事雇佣活动的最终受益方，也应当对原告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的损害承担责任。综上，被告国鑫建筑公司与被告姚虎就原告的各项损失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的认定。1.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4805.64元，被告姚虎辩称其在原告住院期间为原告垫付医药费85374元，原、被告均无异议，并有河西学院附属张掖人民医院预交款票据、门诊收费票据、住院费收费票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故医疗费共计90179.64元；2.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37117.8元、误工费44832.48元、营养费1800元、鉴定费36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被告在庭审中均无异议，且原告的上述主张未超出法律规定，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3.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庭审中，被告姚虎辩称应当按照每日20元计算。结合本地消费水平，本院对被告的上述辩解意见予以采信，酌情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日20元计算，故住院伙食费应为1200元（20元/天×60天）；4.对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263621元，被告对计算方式无异议，但提出应当按照2018年农村居民纯收入8076.1元计算。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甘州区南街南关社区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交纳物业费、水电费的票据等证据，可以证明原告陈宝军于2014年即与甘肃金天地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从该公司购买了位于××区延伸段西侧、南二环路南侧金地盛世元小区的住宅楼一套居住，并受甘州区南街南关社区管辖。依据2005年最高人民法院向云南省高院的批复中指出的“受害人虽为农村户籍，但事故发生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主要收入来源来自城镇的，可以适用城镇标准计算各项赔偿损失”规定，原告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故残疾赔偿金应为263621元（29957元/年×20年×44%）；5.对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20785元，庭审中，被告仅辩称对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2018年甘肃省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计算。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父母陈永禄、李春娃均居住在农村，原告亦按照农村标准主张。经核算，被扶养人陈永禄生活费为17283元（9064.6元/年×13年÷3人×44%）、被扶养人李春娃生活费为23930元（9064.6元/年×18年÷3人×44%），原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之女陈乐乐、原告之子陈鑫磊与原告共同生活，且在城镇就读，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经核算，被扶养人陈乐乐生活费应为24866元（22606元/年×5年÷2人×44%）、被扶养人陈鑫磊生活费54706元（22606元/年×11年÷2人×44%），原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20785元（17283元+23930元+24866元+54706元）；6.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根据原告就诊治疗的实际情况，交通费是必然支出费用，本院酌情认定1000元；7.对原告主张的辅助器具费45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假肢安装诊断证明及证明可以证明原告安装的该辅助器具为每次45000元，但现仅安装了一次，原告主张的后续需再更换九次的费用尚未实际产生，本院对尚未产生的费用不予支持，原告可待上述费用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故本院依法认定辅助器具费用为45000元。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共计629135.92元（90179.64元+37117.8元+44832.48元+1800元+3600元+20000元+1200元+263621元+120785元+1000元+45000元）。关于被告再应赔偿的数额的认定。本案中，被告姚虎在原告住院治疗期间共计垫付医药费85374元，并支付生活费22400元，合计107774元，应当予以扣除。对原告陈宝军向被告国鑫建筑公司借款65000元，本院认为，原告向被告国鑫建筑公司借款用途为因本案涉案事故受伤支付医疗费用及生活开支，且被告国鑫建筑公司在本案中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对原告借支的上述款项直接用以冲抵原告损失。故被告再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456361.92元（629135.92元-107774元-65000元）。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全国第八次民事审判座谈会议纪要》第八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姚虎、张掖市国鑫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陈宝军各项经济损失合计456361.92元；驳回原告陈宝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60元，减半收取6330元，原告陈宝军负担3070元，被告姚虎、张掖市国鑫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260元。原告已交纳，被告负担的受理费由被告直接给付原告，本院退还原告案件受理费63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汤巧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 萍书 记 员 刘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