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民再5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汪成祥，男，196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委托代理人：汪正洪，男，198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系汪成祥之子。委托代理人：牟友锋，男，1983年4月14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利川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林永宪，男，195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山市喜之乐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升镇东成路。法定代表人：高媛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锐杭，广东洋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满仪，广东洋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谭海保，男，1966年3月1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再审申请人汪成祥、林永宪因与被申请人中山市喜之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之乐公司）、谭海保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粤民申142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汪成祥的委托代理人汪正洪和牟友锋、再审申请人林永宪、被申请人喜之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锐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成祥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本案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喜之乐公司与林永宪、谭海保之间是承包人和发包人之间的关系，其工作内容是厂房装修工作，不具有技术性，只提供劳力去完成工作，不符合承揽关系的构成要件，二审判决认定喜之乐公司与林永宪、谭海保之间形成承揽关系错误。2、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提交的证据及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喜之乐公司需对其租赁的用于生产经营的一个破旧厂房进行重新装修，林永宪承包其拆墙、粉刷办公室墙面的工程，证明喜之乐是本案的发包人；经安监部门现场检查认定，喜之乐公司所提供的厂房没有安全生产的条件，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无法保证安全生产；喜之乐公司在厂房没有安全生产的条件就将厂房发包给没有任何施工资质的林永宪和谭海保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导致汪成祥发生安全事故。另外，中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中山安监局）于2013年11月16日出具的(升)安监管现决字[2013]02号《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二审法院未启动任何法律程序就直接认定本案不属于安全事故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据此，二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处理本案是错误的，本案应适用该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二）二审判决认定本案不属于“生产安全事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审判程序违法，违反了证据规则，混淆了行政权和司法权的行使。1、二审判决审判程序违法，混淆了行政权和司法权的行使。中山安监局作出的《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显示：喜之乐公司在安全管理等方面存在事故隐患，导致发生一人在作业时砸伤的安全事故；厂房内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依据《安全生产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责令喜之乐公司暂时停产停业，经事故组审查合格后方可施工。如果不服该决定，可以依法在60日内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在3个月内依法提起行政诉讼。但喜之乐公司收到该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后，在法定的期限内未启动任何法律程序，证明该处理决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对此喜之乐公司在一、二审时均无异议。根据《安全生产法》和《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规定，“生产安全事故”认定的职能部门是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而不是人民法院。本案中，二审法院未经任何法定程序直接认定本案不属于“生产安全事故”，审判程序严重违法，判决认定违反了《行政复议法》、《行政诉讼法》、《安全生产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2、二审判决违反证据规则。中山安监局作出的《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属于行政执法机关依职权作出的行政执法文书，具有法律约束力。喜之乐公司在二审期间主张本案不属于安全事故，但未提交证据推翻该行政执法文书认定的事实。二审判决违反了证据规则，导致本案认定事实错误。（三）喜之乐公司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二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处理本案程序严重违法，认定法律关系错误，违反证据规则，混淆了司法权和行政权的行使，适用法律条文错误，据此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林永宪、喜之乐公司、谭海保连带赔偿汪成祥101039.27元。林永宪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喜之乐公司的陈述和相关证据显示，林永宪、谭海保、汪成祥均是喜之乐公司雇请的，其工作内容是厂房装修工作，不具有技术性，只提供劳力去完成工作，是承包和发包的关系，不符合承揽关系的构成要件。据此，二审判决认定喜之乐公司与林永宪、谭海保之间形成承揽关系是错误的。基于前述事实和法律关系，二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处理本案是错误的。（二）二审判决认定林永宪、谭海保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汪成祥是喜之乐公司雇请的，其赔偿责任由喜之乐公司承担。1、根据中山安监局(升)安监管现决[2013]02号《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的认定，是喜之乐公司安全管理方面和厂房内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导致汪成祥被喜之乐公司的厂房砸伤。中山安监局处罚的是喜之乐公司而不是林永宪，喜之乐公司在一审期间也未提出异议。二审判决认定林永宪、谭海保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汪成祥在一审时陈述他是喜之乐公司雇请的，不是林永宪和谭海保雇请的，且喜之乐公司也未提供承包合同。喜之乐公司叫林永宪介绍汪成祥、谭海保去做事，林永宪只是介绍他们去工作，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审判决认定林永宪、谭海保连带赔偿汪成祥101039.27元，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赔偿应该全部由喜之乐公司承担。（三）二审判决认定本案不属于“生产安全事故”是错误的，该认定违反法定程序，违反证据规则，混淆了司法权和行政权的行使。1、二审判决认定本案不属于“生产安全事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违反了法定程序。根据中山安监局作出的《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内容显示，喜之乐公司安全管理和厂房内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导致汪成祥作业时被砸伤。该认定是中山安监局现场查处，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根据法律的规定，认定生产安全事故的职能部门是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而不是人民法院。本案中，二审判决直接认定本案不属于“生产安全事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审判程序严重违法，判决认定违反了《行政复议法》、《行政诉讼法》、《安全生产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2、二审判决违反了证据规则。中山安监局作出的《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属于行政机关现场执法时出具的执法文书，对喜之乐公司具有法律效力。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应依据该证据定案。并且处罚的是喜之乐公司，该赔偿责任应由喜之乐公司承担。二审判决直接认定本案不属于“生产安全事故”是错误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违反了证据规则，严重影响本案的正确裁判。综上，二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处理本案程序严重违法，认定法律关系错误，违反证据规则，混淆了司法权和行政权的行使，适用法律条文错误，判决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汪成祥的赔偿责任应由喜之乐公司承担。据此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喜之乐公司赔偿汪成祥101039.27元。喜之乐公司就汪成祥的再审申请辩称：（一）二审法院认定喜之乐公司与林永宪、谭海保之间形成承揽关系合法合理。1、林永宪、谭海保承接喜之乐公司工厂装修，按照喜之乐公司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喜之乐公司给付报酬，符合承揽合同的构成。2、从《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二百五十四条的规定可知，法律允许承揽人转交部分工作给第三人，并没有明确规定承揽人必须亲自完成工作。故林永宪雇请汪成祥为其完成喜之乐公司工厂装修工作并不妨碍喜之乐公司与林永宪、谭海保之间承揽关系的认定，汪成祥提出的观点无法律依据。3、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中劳仲案字[2013]5244号仲裁裁决，以及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中人社工不字[2013]161号工伤认定不予受理决定，分别认定了汪成祥是林永宪、谭海保聘请雇用，汪成祥可以通过仲裁撤销程序和行政诉讼撤销上述两份文件，但汪成祥至今没有进行相关的司法程序。生效法律文书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而这两份文件也分别说明了案件的事实。（二）二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正当行使权力。1、《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五条中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严格履行职责，及时、准确地完成事故调查处理工作。从该条例第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可知，作出案涉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的主体并非适格主体，更没有独立的调查权，因此并不能单凭该执法文书认定生产安全事故。2、二审法院无直接认定该事故是否属于生产安全事故，仅认定汪成祥提供的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不符合生产安全事故的构成要求，并没有混淆行政权和司法权，汪成祥应正确理解二审判决。3、二审判决符合证据规则。从上述法律条文可知，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无法证明该事故为安全事故，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即汪成祥举证不能，喜之乐公司不需就该事故是否属于生产安全事故承担举证责任。4、关于案涉的事故是否是安全生产安全事故。在程序上生产安全事故是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所作出，东升镇作出的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也没有认定所谓的生产存在着安全生产事故；在实体上，根据国务院的《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最低一级的一般事故也是造成3人以下死亡或者是10人以下重伤才会被认定是安全生产事故。所以本案无论从程序上或实体上，都不符合生产安全事故的相关认定。综上，二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汪成祥提出申请理由并无法律依据支撑，应予驳回。喜之乐公司就林永宪的再审申请辩称：关于喜之乐公司与林永宪的关系，经过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及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调查认定，喜之乐公司与林永宪是承揽关系，真正雇佣汪成祥的是林永宪。同时根据喜之乐公司支付给林永宪和谭海保的工程款，可知双方是承揽关系，而非所谓的聘用关系。林永宪对汪成祥的再审申请辩称：没意见。汪成祥对林永宪的再审申请辩称：林永宪、谭海保、喜之乐公司应对本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谭海保未作答辩。汪成祥向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林永宪、喜之乐公司连带赔偿汪成祥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77496.2元、误工费24700.8元（4464元/月÷30天/月×166天）、护理费15853元（2865元/月÷30天/月×166天）、营养费2万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136天×50元/天）、陪护费2025元、陪人床费525元，合计147900元。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谭海保作为本案的被告。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11月12日，汪成祥入中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全身多发骨折（T12、L1椎体爆裂性骨折伴神经损伤、右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骨盆骨折、左侧第12肋骨骨折、L2-L4左侧横突骨折、右颧骨、颞骨及右眼眶外侧壁多发骨折、前颅窝底骨折待排）、左顶枕部、右颌面部软组织挫裂伤、T12-L2左侧椎旁脓肿、腰椎术口感染，后于2014年3月27日出院，出院医嘱暂休1个月、卧床休息为主、适当功能锻炼、定期门诊换药、定期门诊复查、加强营养、出院后建议有人陪护、出院带药等。2013年12月25日，汪成祥向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称其于2013年11月11日由“林师傅”招聘至喜之乐公司工作，工作期间喜之乐公司只有一名经理及装修人员，尚未正式营业，其负责厂房装修中搬运砖头的工作，其于2013年11月12日在喜之乐公司工作期间因墙体倒塌导致受伤，但喜之乐公司未足额支付其住院医疗费，请求裁决喜之乐公司支付其医疗费109436.1元。喜之乐公司确认其尚未正式营业，但称其雇请包工头林永宪（即林师傅）、覃海宝为其装修厂房，而汪成祥为林永宪所招用，故林永宪及汪成祥与其均不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2月25日，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中劳仲案字[2013]5244号仲裁裁决，认为汪成祥与喜之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终局裁决驳回汪成祥的仲裁请求。汪成祥不服该仲裁裁决，于2014年3月3日诉至一审法院。2014年3月26日，汪成祥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同年3月27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4）中二法民五初字第95号民事裁定，准许汪成祥撤回起诉。2014年4月15日，汪成祥持上述意见诉至一审法院。庭审过程中，汪成祥放弃主张陪护费及陪人床费。喜之乐公司称覃海保与林永宪共同承包其厂房的装修工程，其并不认识汪成祥，其只认识林永宪及覃海保，其工作人员与林永宪、覃海保于2013年11月11日共同测量其厂房的围墙面积，并谈妥拆除围墙的价钱为12元/平方米，拆除下来的砖给林永宪和覃海保，其认为应当追加覃海保作为本案的被告，并提交一份覃海保及林永宪签收工程款的单据为证。林永宪确认上述签收工程款单据上“林永宪”的签名为其本人签写，但认为其只是介绍覃海保与汪成祥到喜之乐公司工作，实际上其与汪成祥是工友，其在上述单据上签名是因为喜之乐公司要求其与覃海保在上述单据上签名才能预付医疗费用于汪成祥的治疗，其认为汪成祥应当追加覃海保作为本案的被告。汪成祥确认喜之乐公司提交的上述单据的真实性，但对林永宪的上述陈述不予确认，认为其不清楚覃海保与汪成祥的关系，也不清楚覃海保与林永宪的关系，其同意林永宪追加覃海保作为本案的被告，但应由林永宪及喜之乐公司提供覃海保的身份信息。经查，喜之乐公司提交的覃海保及林永宪签收工程款的单据内容为“今收到朱老板工地款壹万壹仟元正11000元收款人：谭海保林永宪2013年11月13日”。汪成祥、林永宪、喜之乐公司均表示申请追加覃海保作为本案的被告，但均未在指定期限内向法院提交追加覃海保作为本案被告的书面申请，亦未提交任何依据证明覃海保的身份信息。喜之乐公司称因其于2013年10月31日签订租赁合同租用一个破旧的厂房用于经营，其需要对厂房进行重新装修，而林永宪在中山市东升镇经营一间销售油漆及代为刷墙的店铺，后经人介绍林永宪承包其拆墙、粉刷办公室墙面的工程，还负责为其购买及安装木门，刷墙及拆墙的工人包括覃海保均是林永宪带过来的，相关的费用也是林永宪与其商谈的，刷墙的面积是林永宪与其工作人员一起测量出来的，拆墙的面积是林永宪及覃海保与其工作人员一起测量确定的，所有装修工具都是林永宪及工人自己带过去的，汪成祥受伤后林永宪向其预支了部分工程款。林永宪对此不予确认，称其确实在中山市东升镇经营一间销售油漆的店铺，但其没有工人，其仅仅将工人包括覃海保、汪成祥介绍到喜之乐公司从事拆墙及粉刷办公室墙面的工作，其并未雇请覃海保、汪成祥，其只是负责帮喜之乐公司购买及安装木门。汪成祥确认林永宪介绍其到喜之乐公司工作，其工钱是与喜之乐公司的经理朱玉福商谈确定的，并由喜之乐公司支付其工资。喜之乐公司对此不予确认，称其不认识汪成祥，其只是与林永宪商谈价格。汪成祥、林永宪、喜之乐公司均未就其上述陈述提交任何依据。2014年9月15日，一审法院对谭海保制作一份询问笔录。谭海保表示其不认识汪成祥，其在两三年前通过打麻将认识林永宪，林永宪于2013年11月份左右介绍其到喜之乐公司拆墙，林永宪带了一个人去拆墙（其不认识该人员），其另外带了两位老乡一起去拆墙（一个姓韦和一个姓唐，具体名字不记得了），工具自带，每人负责拆一个区域，林永宪告知其工钱是拆墙以后由5人平均分配，其、林永宪以及该公司的代表人员于拆墙之前一起度量围墙的面积并商量确定拆墙的单价为15-16元/平方米（包括清理围墙废品、垃圾），拆墙时林永宪也在场但其没有参与拆墙，林永宪只是负责带班及安排其具体工作，刚开始拆墙十几分钟后林永宪带过去的那个工人便被倒下的墙体压倒，其后其和林永宪将该伤者送至医院；其确认喜之乐公司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13日的收据，确认其与林永宪共收取工地款11000元并在收取工地款之后全部拿去给伤者（林永宪带过去的那个工人）的家人使用。汪成祥的代理人确认谭海保身份证的真实性，但表示不认识谭海保也不清楚谭海保是否为其之前陈述的“阿保”或者覃海保；确认谭海保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但其对谭海保所陈述的11000元有异议，其没有收取过该款项。林永宪确认谭海保身份证的真实性，确认谭海保即为其之前陈述的“阿保”或者覃海保；不确认谭海保的询问笔录内容的真实性，认为谭海保的部分陈述不属实，其并没有带班负责拆墙，相关的拆墙工作由谭海保及汪成祥自行安排，谭海保称其不认识汪成祥但第一个在案涉收据上签名，其及喜之乐公司均陈述喜之乐公司通过谭海保将11000元分几次交付给汪成祥；确认其与谭海保认识好几年，其与谭海保为朋友关系，但认为其只是介绍谭海保及汪成祥到喜之乐公司拆墙，谭海保及汪成祥自行与喜之乐公司商谈价格等事宜，确认其将11000元交予汪成祥。喜之乐公司确认谭海保身份证的真实性，确认谭海保即为其之前陈述的“阿保”或者覃海保；不确认谭海保的询问笔录内容的真实性，认为其与林永宪直接接触，其余的人员均由林永宪招用，生效的仲裁裁决已经确认了这一基本事实，谭海保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工具自带”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汪成祥主张其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77496.2元，并提交医疗费发票、中山市中医院病人费用清单、中山市中医院门诊病人费用明细清单及落款日期为2014年1月22日的申请为证。林永宪认为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部分名字有“汪成强”的证据材料与本案无关，具体医疗费数额由法院核对，但应该扣除喜之乐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喜之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确认汪成祥的医疗费为77496.2元。汪成祥提交更正后并加盖中山市中医院收费专用章的医疗费发票及中山市中医院门诊病人费用明细清单。林永宪、喜之乐公司确认更正后的医疗费发票及门诊病人费用明细清单。经查，上述证据中两张日期为2013年11月13日的门诊医疗费发票及中山市中医院门诊病人费用明细清单的名字为“汪成强”后更正为“汪成祥”，显示汪成祥的门诊医疗费为3036.1元；日期为2014年3月27日的医疗费发票及中山市中医院病人费用清单，显示汪成祥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为74460.1元；落款日期为2014年1月22日的申请，显示汪成祥（公民身份号码）与住院期间用名为“汪成强”的患者为同一人。汪成祥诉求按5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林永宪、喜之乐公司均认为与其无关，由法院裁决。汪成祥主张营养费2万元。林永宪、喜之乐公司均认为与其无关，由法院裁决。汪成祥主张其住院期间由罗先英护理，要求按罗先英的平均工资2865元/月计算护理费，并提交申请、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及中山市东升镇新优五金制品厂出具的证明为证。林永宪确认上述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的真实性，不确认申请及中山市东升镇新优五金制品厂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认为申请只能证明罗先英在汪成祥住院期间照看过汪成祥，无法证明汪成祥住院期间一直由罗先英照顾，汪成祥亦未提交医嘱证明其住院期间需要护理，汪成祥的该诉求没有依据，且本次事故与其没有关系。喜之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确认汪成祥诉求的护理费。经查，上述证据显示汪成祥住院期间有家属在医院照看汪成祥，中山市东升镇新优五金制品厂为谢桂莲经营的个体户，罗先英于2012年5月入职中山市东升镇新优五金制品厂工作，任职冲压工，月平均工资为2865元。又，汪成祥未提交其他依据证实其住院期间的具体护理人员为罗先英。汪成祥诉求按建筑业平均工资4464元/月计算166天的误工费。林永宪、喜之乐公司表示与其无关，确认汪成祥诉求的误工时间，不确认汪成祥诉求的误工标准但确认汪成祥从事建筑行业。汪成祥主张交通费500元，但其未提交任何单据。林永宪、喜之乐公司均认为与其无关，由法院裁决。喜之乐公司主张其为汪成祥垫付了医疗费96000元，并提交住院押金单2张、中国银行消费凭据2张及收据3张为证。汪成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称喜之乐公司实际支付其医疗费总额为69999.4元，另外支付其现金15000元，其没有收取过覃海保及林永宪出具的收据中涉及的款项11000元。林永宪表示对上述住院押金单2张及中国银行消费凭据2张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15日且有其签名的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确认其在2013年11月12日上午收取了喜之乐公司交付的2000元，下午喜之乐公司交付的3000元是由汪成祥的侄子收取了，但认为其只是作为见证人签名；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13日的收据上记载的款项是喜之乐公司直接交付给汪成祥的儿子汪正洪的，对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10日的收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喜之乐公司确认其支付汪成祥的医疗费为69999.4元，但认为其还另外支付现金26000元给汪成祥，即其实际支付汪成祥的款项合计95999.4元。经查，林永宪、喜之乐公司均未提交其他依据证明汪成祥已经收取上述两份收据所记载的11000元。一审法院依职权到中山安监局东升分局调查取证，并对其工作人员关根带制作了一份询问笔录。关根带陈述林永宪坚称其介绍“阿保”到喜之乐公司拆墙，“阿保”联系汪成祥到喜之乐公司拆墙，喜之乐公司则表示林永宪与“阿保”共同承包拆墙工程并提供了一份情况说明，喜之乐公司称其已支付汪成祥96000元；关根带表示据其了解确实有一人叫“阿保”，但其不清楚林永宪与“阿保”是否承包喜之乐公司的拆墙工程，也不清楚喜之乐公司支付给汪成祥的具体数额。汪成祥对上述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中的部分内容不予确认，喜之乐公司支付其15000元的现金，其出具了10000元及5000元的收据，喜之乐公司直接向医院支付了医疗费70000元，经结算喜之乐公司实际支付的医疗费为69999.4元；其对喜之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不予确认。林永宪对上述询问笔录及喜之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均不予确认。喜之乐公司对上述询问笔录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另查明：汪成祥提交的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显示中山安监局于2013年11月16日出具（升）安监管现决[2013]02号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以喜之乐公司在安全管理等方面存在事故隐患导致发生一人在作业时砸伤的安全事故、厂房内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对喜之乐公司作出责令暂时停产停业、经事故组审查合格后方可施工的现场处理决定。林永宪、喜之乐公司确认上述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的真实性。再查明：喜之乐公司未提交任何依据证明林永宪及谭海保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一审法院于2014年11月25日作出（2014）中二法民五初字第150号民事判决：一、林永宪、谭海保、喜之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连带赔偿汪成祥80592.26元；二、驳回原告汪成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林永宪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改判驳回汪成祥对林永宪的诉讼请求。喜之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审认定喜之乐公司与林永宪、谭海保连带赔偿80592.26元明显错误，应改判。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关于汪成祥与喜之乐公司、林永宪、谭海保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根据各方当事人在诉讼期间的陈述以及喜之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林永宪、谭海保收取工程款的收据可以认定，喜之乐公司因装修厂房需要，将部分装修工程发包给林永宪、谭海保，喜之乐公司与林永宪、谭海保之间形成承揽关系。林永宪、谭海保雇请汪成祥施工，林永宪、谭海保与汪成祥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林永宪上诉认为其在工程款收款收据上签名是作为汪成祥领取医疗费的见证人，收据上表述工程款实质为喜之乐公司向汪成祥支付的医疗费，其不是案涉工程的承揽人。二审法院认为，首先，林永宪对其主张的上述事实未举证证明；其次，谭海保关于案涉工程承接经过、工程款收据的形成过程与喜之乐公司的陈述基本吻合；再次，结合汪成祥提交的收取喜之乐公司医疗费收据来看，林永宪在收据上签名并注明“见证人”，而工程款收款收据上林永宪、谭海保则在“收款人”处签名，如果工程款收款收据为喜之乐公司支付给汪成祥的赔偿款或医疗费，林永宪、谭海保为见证人，则其二人却在收款人上签名显然有违常理。故林永宪的该点上诉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关于各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关于法律适用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和《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的相关规定，生产安全事故是指生产经营单位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发生的造成人身伤亡或直接经济损失的事故，并且在发生生产安全事故后应由政府相关部门等组成调查组认定事故的性质和事故责任，再作出相应处理。根据上述规定，二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中的“安全生产事故”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和《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规定的“生产安全事故”属同一概念，在适用法律时，只有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和《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规定的“生产安全事故”，才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中，汪成祥提供的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的处理决定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和《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规定“生产安全事故”的构成要件，不属于“生产安全事故”，故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汪成祥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判令喜之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林永宪、谭海保承担连带责任欠妥，予以纠正。喜之乐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理据充分，予以采信。但是，喜之乐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林永宪、谭海保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而将案涉工程交由其二人施工，存在选任过失，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喜之乐公司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喜之乐公司及林永宪、谭海保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问题。如前所述，林永宪、谭海保与汪成祥之间属于雇佣关系，林永宪、谭海保应对汪成祥的受伤承担雇主责任，而喜之乐公司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亦存在选任过失的过错责任，其对汪成祥的受伤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债务属于不真正连带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汪成祥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减轻林永宪、谭海保25%的责任，认定林永宪、谭海保对汪成祥受伤承担7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且汪成祥未对此提出上诉，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至于喜之乐公司的选任过失责任问题，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对上述林永宪、谭海保所承担的75%赔偿责任，喜之乐公司应在该份额承担30%（即75%×30%）责任为宜。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汪成祥的全部损失为192455.74元，林永宪、谭海保应承担75%的赔偿责任即144341.81元（192455.74元×75%）。喜之乐公司应对其选任过失承担144341.81元中的30%责任即43302.54元（144341.81元×30%）。因林永宪、谭海保承担赔偿责任是基于雇主责任，而喜之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基于选任过失的过错责任，双方均附有各自独立承担各自赔偿责任的义务，双方在承担其应负的赔偿责任后并不享有追偿权；同时，对汪成祥而言，只要喜之乐公司和林永宪、谭海保其中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后，另一方的该部分赔偿责任即可免除。经查，喜之乐公司已赔偿汪成祥84999.4元，已履行了相应的赔偿义务，故无需继续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因喜之乐公司已经履行了其赔偿义务，则林永宪、谭海保可免除43302.54元的赔偿责任，故本案中林永宪、谭海保应承担101039.27元（144341.81元－43302.54元）的赔偿责任。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二审法院不作审查。综上，林永宪的上诉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喜之乐公司上诉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为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二审法院于2015年7月27日作出（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341号民事判决：一、撤销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民五初字第150号民事判决；二、林永宪、谭海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汪成祥赔偿101039.27元；三、驳回汪成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58元，由汪成祥负担938元，林永宪、谭海保负担23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30元，由林永宪负担1815元，汪成祥负担1815元。本院经再审审理查明，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申请再审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问题是：喜之乐公司与林永宪、谭海保的关系；林永宪、谭海保与汪成祥的关系；汪成祥受伤是否属安全生产事故；喜之乐公司及林永宪、谭海保应承担的责任。关于喜之乐公司与林永宪、谭海保的关系问题。根据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喜之乐公司因装修厂房需要，将部分装修工程发包给林永宪、谭海保，因此，喜之乐公司与林永宪、谭海保之间形成了工程承包关系，而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承揽关系。二审法院认定喜之乐公司与林永宪、谭海保之间形成承揽关系，而不是认定为工程承包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林永宪、谭海保与汪成祥的关系问题。根据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林永宪、谭海保在承包喜之乐公司的厂房装修工程后，雇请汪成祥施工，因此，二审法院认定林永宪、谭海保与汪成祥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亦即劳务关系），并无不当。林永宪申请再审主张汪成祥是喜之乐公司雇请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汪成祥受伤是否属安全生产事故的问题。汪成祥是在厂房装修工程施工过程中受伤，属于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发生的人身伤亡事故，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的情形，因此，汪成祥受伤应属于安全生产事故。二审法院以案涉事故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和《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规定“生产安全事故”的构成要件为由，认定不属于“生产安全事故”，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喜之乐公司及林永宪、谭海保应承担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汪成祥与林永宪、谭海保之间属于雇佣关系（亦即形成劳务关系），由于林永宪、谭海保对工程施工未采取安全保护措施，导致汪成祥在提供劳务中受伤，对此存在过错，故林永宪及谭海保对汪成祥的损害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汪成祥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没有尽到其应有的安全注意义务，导致自己被倒塌的墙体压伤，对此也存在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二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及汪成祥的过错程度，酌定汪成祥对其受伤承担25%的责任，林永宪及谭海保对汪成祥的受伤连带承担75%的责任，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喜之乐公司将本案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施工资质的林永宪和谭海保进行施工，故对汪成祥在施工过程中受伤依法应与林永宪和谭海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喜之乐公司应与林永宪、谭海保对汪成祥因案涉事故造成损失的75%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审法院认定喜之乐公司承担选任过失责任，对林永宪、谭海保所承担的75%赔偿责任份额承担30%（即75%×30%）的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汪成祥的全部损失为192455.74元，林永宪、谭海保作为雇主应承担75%的赔偿责任即144341.81元（192455.74元×75%），喜之乐公司对此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喜之乐公司已支付汪成祥84999.4元，因此，林永宪、谭海保、喜之乐公司仍应连带赔偿汪成祥59342.41元（144341.81元－84999.4元）。综上所述，汪成祥申请再审请求喜之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但请求连带赔偿数额的计算依据不足，超出59342.41元部分不予支持；林永宪申请再审的请求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341号民事判决；二、维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民五初字第1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民五初字第1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林永宪、谭海保、中山市喜之乐食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连带赔偿汪成祥59342.41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258元，由汪成祥负担1951元，林永宪、谭海保、中山市喜之乐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307元（汪成祥已预交3258元，其多预交部分由一审法院退回；林永宪、谭海保、中山市喜之乐食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其应负担的受理费）；二审受理费1815元，由林永宪负担668元、中山市喜之乐食品有限公司负担668元、汪成祥负担479元（林永宪、中山市喜之乐食品有限公司已分别预交1815元，其多预交部分由二审法院退回；汪成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二审法院交纳其负担的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洪春审判员  陈志坚审判员  钟锦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苏冰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