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再74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深圳齐物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粤海街道高新南七道风华科技大厦301。法定代表人：黄晓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博辉，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曹县邵庄供销合作社，住所地山东省曹县邵庄镇邵庄行政村。法定代表人：闫爱华，该社理事会主任。一审被告：曹县闫店楼供销合作社，住所地山东省曹县闫店楼镇闫店楼行政村。法定代表人：侯艳天，该社理事会主任。再审申请人深圳齐物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因与曹县邵庄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邵庄供销社）、一审被告曹县闫店楼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闫店楼供销社）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7民终3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鲁民申40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深圳齐物财富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博辉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邵庄供销社及一审被告闫店楼供销社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齐物财富管理有限公司申请再审称，本案所诉债权的历任债权人采取的邮寄送达方式均可对被申请人发生相应的法律效力，邮件被退回的原因并非债权人所导致，那么本案应当产生债权转让通知和催收的效果，且历任债权人除通过邮局EMS邮寄进行催收和通知以外，亦采取公告的方式向被申请人主张权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历任债权人采取的报纸公告方式同样可以对被申请人发生法律效力，综上，原审认定本案债权已过诉讼时效系适用法律存在错误，请求再审法院依法改判，确认邵庄供销社清偿申请人相应债务。被申请人邵庄供销社及一审被告闫店楼供销社未答辩。深圳齐物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邵庄供销社对其20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2.判决被告闫店楼供销社对其担保的20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邵庄供销合作社于1996年10月4日与闫店楼供销社共同与曹县农行签订《中国农业银行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邵庄供销社从曹县农行借款20万元，约定月息利率9.24‰，借款期限自1996年10月4日至1997年7月4日。被告闫店楼供销社为被告邵庄供销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1997年7月4日至1999年7月4日。到期后，邵庄供销社未按约定时间归还借款，闫店楼供销社也未按约定履行保证义务。2000年3月25日，根据国务院的相关政策，曹县农行将该笔债权转让给长城公司，《债权转移确认书》中明确主债权转移包括涉案债权20万元共计本金185万元及利息，从债权为曹县农行为主债权设置的担保合同下的担保权利，邵庄供销社和闫店楼供销社均在《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回执》上签字、盖章确认。承诺借款人和担保人保证继续履行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或协议规定的各项义务。2002年3月12日，长城公司在《山东法制报》刊登《中国长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济南办事处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向二被告主张权利。2004年3月3日，长城公司又在《山东法制报》刊登《中国长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济南办事处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向二被告主张权利。2005年12月份，长城公司又将该笔债权转让给德丰公司，双方于2006年2月17日在《经济早报》刊登转让债权公告和受让债权公告，并向二被告主张权利。2006年3月30日，德丰公司又将该笔债权转让泓海公司，2006年10月16日，泓海公司在山东省城武县公证处公证下向闫店楼供销社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和《催收函》。2007年11月20日泓海公司并向二被告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和《催收函》，二被告均签收。2007年12月4日，泓海公司在《山东法制报》刊登《青岛泓海投资有限公司受让债权及催收公告》，向二被告主张权利。2009年7月2日泓海公司又在《山东法制报》刊登《青岛泓海投资有限公司受让债权及催收公告》，向二被告主张权利。并于当月向二被告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和《催收函》。2011年6月13日，泓海公司向二被告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和《催收函》，被二被告退回，2011年6月22日泓海公司又在《山东法制报》刊登《青岛泓海投资有限公司受让债权及催收公告》，向二被告主张权利。2013年6月3日泓海公司向二被告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和《催收函》，被二被告退回，2013年6月6日泓海公司又在《山东法制报》刊登《青岛泓海投资有限公司受让债权及催收公告》。2015年5月20日泓海公司向二被告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和《催收函》，被二被告退回，2015年5月21日泓海公司又在《山东法制报》刊登《青岛泓海投资有限公司受让债权及催收公告》。2015年12月，泓海公司又将该笔债权转让给原告深圳齐物财富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1月28日，双方共同在《山东法制报》刊登转让债权公告和受让债权公告，并由原告向二被告主张权利。并于2016年2月份向二被告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和《催收函》。原告诉至法院，提出以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对被告邵庄供销社是否享有20万元债权；2.原告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3.原告对闫店楼供销社是否享有担保债权。针对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曹县农行与长城公司转让涉案债权时向邵庄供销社送达了《债权转让确认书》，并经邵庄供销社在回执上加盖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私章确认，长城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德丰公司时采用在《经济早报》上登公告的方式向邵庄供销社予以通知，德丰公司将债权转让给泓海公司时，向邵庄供销社工商登记的住所地发送特快专递邮件并在《山东法制报》上以登载《青岛泓海投资有限公司受让债权及催收公告》的方式予以补充。泓海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原告时，向邵庄供销社工商登记的住所地发送特快专递邮件形式予以通知，并在《山东法制报》上以登载《受让债权及催收公告》的方式予以补充。因邵庄供销社在本案审理期间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实际经营地与注册登记地不一致的情形，三次债权转让通知应视为到达邵庄供销社，并产生债权转让的效力。曹县农行将债权合法转移，最终由深圳齐物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合法取得债权，原告与邵庄供销社形成新的合法债权债务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原告催收未果，要求邵庄供销社偿还，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不良债权转让合同被认定无效的，出让人在向受让人返还受让款本金的同时，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定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应按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从借款之日计算至曹县农行转让给长城公司之日。针对焦点2，原告对被告邵庄供销社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法释[1999]7号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九十条规定的精神，对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信用社向借款人发出催收到期贷款通知单，债务人在该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曹县农行在向长城公司转让债权时，虽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但债务人邵庄供销社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签字确认，应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被告邵庄供销社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签字确认，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十一条规定，“原债权银行或金融管理机构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通知或公告的，该公告或通知之日应为诉讼时效的实际中断日，新的诉讼时效应自此起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即“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二）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故长城公司、德丰公司、泓海公司和深圳齐物财富管理有限公司通过报纸公告和邮寄特快专递的方式向被告送达债权转让、受让通知书和催收函的行为，均为产生诉讼时效中断法律后果。长城公司在取得合法债权和诉讼时效中断后，在两年内又向被告主张权利，将债权转让给德丰公司后，德丰公司又向被告主张权利，德丰公司转让给泓海公司后，泓海公司每次向被告主张权利间隔均不超过两年，泓海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原告齐物公司后，原告又于2016年1月份和2月份向被告邵庄供销社主张权利，均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原告于2017年6月27日向法院主张权利，法院于2017年7月6日立案受理，原告对被告邵庄供销社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针对焦点3，《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曹县农行与闫店楼供销社约定的保证期间为1997年7月4日至1999年7月4日，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曹县农行在保证期间向闫店楼供销社主张担保权，闫店楼供销社的保证责任免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应当如何认定保证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后又在催款通知书上签字问题的批复》法释[２００４]４号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保证期间届满债权人未依法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的，保证责任消灭。保证责任消灭后，债权人书面通知保证人要求承担保证责任或者清偿债务，保证人在催款通知书上签字的，人民法院不得认定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但是，该催款通知书内容符合合同法和担保法有关担保合同成立的规定，并经保证人签字认可，能够认定成立新的保证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证人按照新保证合同承担责任。”曹县农行与长城公司债权转让时，已经丧失保证责任，虽闫店楼供销社在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上签字，只是表示按原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履行，未重新签订保证合同，也未对保证条款进行变更，不能认定重新成立了新的保证合同。长城公司未取得闫店楼供销社对涉案债权的担保债权。在以后的债权转让中，受让方亦未与闫店楼供销社重新变更担保合同，亦未取得闫店楼供销社对涉案债权的担保债权，故原告要求被告闫店楼供销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与被告邵庄供销社之间有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要求被告邵庄供销社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应予以支持。原告未取得闫店楼供销社对涉案债权的担保债权，故原告要求闫店楼供销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曹县邵庄供销合作社偿还原告深圳齐物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欠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9.24‰从1996年10月4日计至2000年3月25日），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深圳齐物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曹县闫店楼供销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50元，减半收取2725元，由被告曹县邵庄供销合作社负担。邵庄供销社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17）鲁1721民初3519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债权是否真实；二、深圳齐物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法院认为，邵庄供销社于1996年10月4日与曹县农行签订《中国农业银行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一份，显示邵庄供销社从曹县农行借款20万元，后该笔贷款未按约定偿还，2000年3月25日，根据国务院的相关政策，曹县农行将该笔债权转让给长城公司，邵庄供销社及闫店楼供销社均在《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回执》上签字、盖章确认，此证明邵庄供销社对涉案债权认可。关于焦点二，法院认为，涉案债权的转让是否通知了邵庄供销社，决定涉案债权的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涉案债权由长城公司转让给德丰公司时在《经济早报》上用公告的方式向上诉人予以通知。德丰公司于2006年3月30日将债权转让给泓海公司，向邵庄供销社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2007年11月20日泓海公司并向邵庄供销社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和《催收函》，邵庄供销社签收。以上均因邵庄供销社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和《催收函》导致诉讼时效中断。2009年7月2日泓海公司向邵庄供销社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和《催收函》，2009年7月29日以迁移新址不明、无人接受被退回。该退回的原因并非邵庄供销社拒收造成的，责任并不在邵庄供销社一方。信函中所装内容是否为《债权转让通知书》和《催收函》，由于该信函并没有交付给债务人，邵庄供销社并不知情，故邵庄供销社未能看到信函所装内容，不能起到通知的效果，即视为送达难以认定。邵庄供销社根本没有看到信函内容，单凭邮件被退回视为送达，于法、于情、于理均有所牵强。同时，也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即“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二）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的规定相违背。由此，该邮寄行为并不能导致诉讼时效的中断。故此，该债权转让对邵庄供销社不发生效力。后泓海公司又向邵庄供销社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和《催收函》，以原址查无此人、迁移新址不明再次退回。2015年12月，泓海公司于2015年12月又将该笔债权转让给深圳齐物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对邵庄供销社已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深圳齐物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向邵庄供销社主张涉案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其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判决：维持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17）鲁1721民初35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撤销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17）鲁1721民初35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部分；驳回深圳齐物财富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申请人深圳齐物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对本案的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分析该焦点问题的关键在于债权人泓海公司向邵庄供销社邮寄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和《催收函》及其在《山东法制报》刊登的《青岛泓海投资有限有限公司受让债权及催收公告》的法律效力如何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一）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送交主张权利文书，对方当事人在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虽未签字、盖章但能够以其他方式证明该文书到达对方当事人的；（二）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三）当事人一方为金融机构，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从对方当事人账户中扣收欠款本息的；（四）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其规定。”具体到本案中，泓海公司在诉讼时效内向邵庄供销社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和《催收函》，邵庄供销社第一次予以签收，而第二、三次予以退回，在邵庄供销社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实际经营地与注册地不一致的情形下，应认定债权人邮寄的文书应当能够到达邵庄供销社，泓海公司已经完成了主张权利的法定义务。况且，泓海公司在邮寄文书的同时，也在《山东法制报》上刊登公告主张权利，该行为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四款规定的情形，应认定为该公告行为产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综上分析，泓海公司对邵庄供销社的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其依法对邵庄供销社享有债权请求权，基于此，申请人深圳齐物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亦可根据债权转让协议对邵庄供销社提出权利主张，原审认定本案债权已过诉讼时效系适用法律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本院认为，深圳齐物财富管理有限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7民终3212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曹县人民法院（2017）鲁1721民初3519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5450元,减半收取2725元，由曹县邵庄供销社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450元，由曹县邵庄供销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家祥审判员  王宝恒审判员  张光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潘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