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32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男，2006年5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法定代理人：郭宏（系上诉人之父），男，196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进铭，兰州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时代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地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东岗东路514号。法定代表人：张俊强，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甘世勇，甘肃天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庄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地所地兰州市城关区庆阳路350号。法定代表人：董世学，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郭某因与被上诉人甘肃时代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时代置业公司）、甘肃庄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庄典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8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二被上诉人以工程款结清为由确认兰州市城关区东岗东路时代置业2008住宅小区11号4-5层Ｃ2户型129.79平方米房屋抵顶工程款的协议于2009年9月23日已解除，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兰州时代伟业住宅小区房屋抵顶工程款认表》共约定了七套房屋，该七套房屋是一个整体，共同用于抵顶工程款。既然二被上诉人称工程款已结清，那么对于该七套房屋的抵顶协议均应当解除，而非仅仅是上诉人享有民事权利的11号4-5层Ｃ2户型129.79平方米房屋确认解除。上诉人作为善意第三人，在庄典公司持有《兰州时代伟业住宅小区房屋抵顶工程款认表》并且时代置业公司已经为上诉人办理了网签买卖合同的情况下，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庄典公司对房屋享有处分权，基于此，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期待权。现二被上诉人要求确认涉案房屋抵顶协议已解除，直接影响上诉人的物权期待权。在4246号判决中，庄典公司对时代置业公司的诉请及事实理由完全认可，上诉人认为是双方恶意串通，虚假诉讼，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支付了涉案房屋的购房款，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之父郭宏居间介绍庄典公司承接时代置业公司的装饰装修工程，庄典公司欠郭宏劳务费，基于此庄典公司用自时代置业公司抵顶来的房屋再次抵顶欠郭宏的劳务费。上诉人向法庭出示的两份《收据》恰恰证明上诉人已全额支付了购房款，时代置业公司应当向上诉人履行交付房屋并且办理产权过户的手续。时代置业公司辩称，城关区人民法院4246号民事判决没有错误，没有损害上诉人的任何权益，本案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庄典公司未答辩。郭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7）甘0102民初4246号民事判决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5月，原告之父郭宏代表庄典公司给时代置业公司的“时代国际商务休闲会馆”进行装修。期间，郭宏以庄典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时代置业公司接洽并负责装修工程的进展。时代置业因欠庄典公司工程款，后时代置业公司以位于兰州市城关区典公司的工程款。郭宏作为庄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抵顶工程款确认表上签字。后庄典公司给时代置业公司发函，让其将上述7套房屋中的11号楼4-5层Ｃ2户型房屋的所有权办理给郭宏之子原告郭某，该套房屋抵顶总价为473734元，并委托郭宏办理该套房屋的相关手续。同时为了财务进出账方便，庄典公司向时代置业公司出具号码为7030201的收据一份，数额为：473734元，收款事由为：工程款。相应的，时代置业公司给原告出具号码为0005657的收据一份，数额为：473734元，收款事由为：房款。两张收据相互对冲。2007年10月25日，原告给时代置业支付了1000元更名费。原告与时代置业在兰州市房地产交易中心签订了商品房网上备案合同。2007年12月12日，庄典公司的工作人员及原告的父亲郭宏在更名申请书上备注“此房暂不办理”。2008年1月16日，庄典公司致函时代置业公司，解除对郭宏的委托。2008年4月14日，庄典公司委托甘肃中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向时代置业公司致函，要求停止办理时代置业公司与郭宏的房屋过户登记手续及相关合同款项的支付手续。后时代置业公司未办理该套房屋的所有权证。另查，2010年5月5日，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0）城法民二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郭宏给付原告王芯洁（庄典公司法定代表人）借款230000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又查，郭某于2014年9月15日就双方诉争的时代伟业2008住宅小区11号楼4-5层Ｃ2户型129.79平方米房屋所有权问题，将二被告起诉至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该案件尚在审理过程中。期间，2017年6月20日，时代置业公司作为原告起诉被告庄典公司，要求确认时代置业2008住宅小区11号4-5层Ｃ2户型129.79平方米房产抵顶工程款的协议已经解除。我院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2017）甘0102民初42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时代置业公司与庄典公司签订的《兰州时代伟业住宅小区房屋抵顶工程款认表》中时代置业公司用于兰州市城关区典公司工程款的协议内容已解除。双方遂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城关区人民法院（2017）甘0102民初4246号判决内容是否错误，如有错误，该判决内容之错误是否损害原告郭某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本条规定了第三人撤销之诉起诉的主体条件、程序条件和实体条件。就主体条件而言，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仅限于民诉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即要么是对正在进行的诉讼之当事人之间的诉讼标的全部或者一部分，以独立的实体权利人的资格提出诉讼请求进而参加诉讼的人，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要么是对正在进行的诉讼之当事人之间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人，此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本案中，由于原告郭某在2014年9月15日就本案涉及的时代伟业2008住宅小区11号楼4-5层Ｃ2户型129.79平方米房屋所有权问题，已将二被告起诉至城关区人民法院，目前该案件尚在审理过程中，该案件的法律后果与4246号判决的处理结果互为影响，故原告郭某可以成为民诉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由于存在不可归责于原告郭某的事由，故原告郭某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就程序条件而言，原告郭某依法提起的本案之诉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之法定程序条件。就实体条件而言，首先，撤销的对象是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第三人撤销之诉是赋予案外第三人的救济程序，故案外第三人只能就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本案中，原告郭某对发生法律效力的4246号判决提起撤销之诉符合法律规定。其次，撤销需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且仅指判决、裁定、调解书中的裁决事项有错误，不包括程序错误，即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导致实体处理错误。原告郭某已于2014年9月15日就本案涉及的时代伟业2008住宅小区11号楼4-5层Ｃ2户型129.79平方米房屋所有权问题，将二被告起诉至城关区人民法院，该案件尚在审理过程中。期间，时代置业公司作为原告于2017年6月20日将庄典公司起诉城关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时代置业公司与庄典装饰公司签订的《兰州时代伟业住宅小区房屋抵顶工程款确认表》中用位于兰州市城关区典公司工程款的协议内容于2009年9月23日已解除。原告在诉讼期间，未能提供城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4246号判决存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城关区人民法院对该事实的确认除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外，还有二被告提交的证据用于证明双方之间的工程款已付清，而郭某没有证据证明其支付了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基于该事实的确认，一审法院认定4246号民事判决书，证据充分，不存在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形。4246号判决在该事实的基础上，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作出确认时代置业公司与庄典公司签订的《兰州时代伟业住宅小区房屋抵顶工程款确认表》中用位于兰州市城关区典公司工程款的协议内容于2009年9月23日已解除的实体处理结果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综上分析，4246号判决作出的裁决事项事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内容不存在错误。故郭某要求认定4246号判决内容错误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再次，生效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错误内容损害第三人的民事权益。基于上文所述，4246号判决内容并不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处不当的错误，即使该判决结果对郭某位于房屋所有权的实现存在影响，其在2014年9月15日起诉二被告的案件（此案正在审理中）中可以继续主张权利。故郭某的诉讼请求理由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定条件。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驳回郭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郭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所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第一、庄典公司与时代置业公司是否以实际行为解除了涉案房屋的抵顶协议。虽两个公司于2007年9月7日签订《兰州时代伟业住宅小区房屋抵顶工程款确认表》，约定用七套房屋抵顶欠付的工程款2986392元。但实际抵顶成功的只有五套房屋，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两套房屋已被庄典公司退还给时代置业公司。2010年两公司的工程决算书确认时代置业公司应支付庄典公司工程款3057877元，自2007年9月10日至2019年9月23日，时代置业公司通过现金、支票形式共计支付工程款959451元，加上五套房子顶账2093030元，时代置业公司已付清全部工程款。故两公司以实际行为解除了以涉案房屋抵顶工程款的协议。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甘0102民初424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两公司关于涉案房屋的顶账协议已解除并无不当。第二、上诉人与庄典公司是否达成过以房顶账的协议。上诉人称庄典公司欠其父郭宏工程利润分红，因此用涉案房屋进行抵顶。但关于庄典公司欠郭宏工程利润分红，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庄典公司达成过以房顶账的协议。上诉人亦认可其未支付过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因此，上诉人不能提供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7）甘0102民初4246号民事判决书存在事实认定错误的证据，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甘0102民初4246号民事判决书的诉讼请求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郭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志娟审判员  关 涛审判员  靳文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潘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