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3民终14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继权，男，196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敏，重庆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宗荣，男，1982年4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洪，女，1983年2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锦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马武镇政兴路107号（政府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660867750A。法定代表人：王茜媛，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张继权因与被上诉人肖宗荣、张洪、重庆锦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新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2民初3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继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锦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继权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依《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试行)》第1条第4款“人民法院认定合同无效的，告知当事人可以一并对合同无效的后果提出诉讼请求。”之规定和遵从2019年7月最高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哈尔滨会议的精神，向上诉人释明一并提起合同无效之后的返还及给付请求，属违反法定程序，损害了上诉人的诉权，本案应当发回重审。上诉人认为本案应当由法院在释明的基础上，由上诉人明确诉讼请求。上诉人明确为:第一、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第二、要求法院判决重庆锦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代位张洪、肖宗荣向张继权清偿债务1214541.58元。2.一审关于“从目前来看，并不能直接认定被告张洪、肖宗荣对被告锦新公司享有合法债权”及“《重庆锦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涪陵区江东办事处铁场村村道工程与项目承包人张洪对该项目工程款支付结算》中第6条约定:“被告锦新公司主张其收到江东办事处的工程款1214541.58元后，再支付给合法债权人涪陵区涪陵区大业建材有限公司，并确认该被告张洪还尚欠其款项，系被告锦新公司对自己权利的合法处分”的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且案件事实不明。分析2017年7月10日张洪与锦新公司签订的《重庆锦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涪陵区江东办事处铁场村村道工程与项目承包人张洪对该项目工程款支付结算》第6条:“江东办事处将铁场村村道工程剩下的工程款款1214541.58元支付到公司帐户后，公司再支付涪陵区大业建材有限公司货款1354650元，该项目承包人张洪还欠重庆锦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140108.42元”的内容来看能够证明2017年7月10日在办理该结算时张洪对锦新公司享有合法的到期工程款债权1214541.58元。上诉人认为，尽管该结算第6条没有明示张洪对锦新公司享有合法的到期工程款债权1214541.58元，可从结算双方协商同意将属张洪挂靠锦新公司承包施工的涉案工程的，但以锦新公司名义在江东办事处的应收工程款债权1214541.58元纳入双方结算并用于支付张洪在涉案工程中所欠付大业公司的砼款，且要张洪以书面方式加以确认本身表明这笔款不是一审认定的与张洪无关，系锦新公司对自己权利的合法处分;恰恰相反这能够证明张洪根据《工程项目管理合同》的约定应当向锦新公司收取的工程款为1214541.58元;只是收取的金额恰恰与被告锦新公司向江东办事处收取的工程款金额1214541.58元一致(即锦新公司对江东办事处享有收取工程款1214541.58元的债权，但张洪根据《工程项目管理合同》对锦新公司享有收取工程款1214541.58元的债权)，同时双方协商同意将该债权(根据《工程项目管理合同》，只有在锦新公司向江东办事处收取后才能支付)交由锦新公司用于支付张洪所欠大业公司的砼款，系债的抵销(或债权转移)，这是张洪与锦新公司之间对张洪债权的处分(锦新公司在一审答辩中也明确认可这是对张洪债务的冲抵)。这充分证明就涉案工程张洪根据《工程项目管理合同》对锦新公司享有工程款债权1214541.58元，否则，没有必要纳入张洪的工程款结算，也没有必要用于冲抵支付张洪所欠大业公司的债务。因为锦新公司没有任何义务和责任要用自己公司的1214541.58元去替张洪支付承包施工项目所欠大业公司的砼款1214541.58元;除非这个钱本身就属应付张洪的款项。3.一审案件事实不明。2017年7月10日张洪与锦新公司办理结算时，未查明张洪在锦新公司处是否存在未未付的工程款。只要查清张洪实际施工的项目总工程价款3314541.58元的去向就成。一审根本未将被告张洪根据《工程项目管理合同》在被告锦新公司处是否享有工程款债权1214541.58元作为审查焦点，即根本就未审查，判决也并作出充分评析论证就直接判决认定，导致认定事实出现错误、案件事实不清。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的前提就是张洪根据《工程项目管理合同》的约定在锦新公司处享有工程款债权1214541.58元。只有在此前提下张洪与锦新公司之间对张洪的到期债权的处分才会损害到上诉人的权利，上诉人才会有诉权，上诉人才有权提出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否则，一审法院应当驳回上诉人的起诉，而不是驳回诉讼请求。但由于一审法院未组织对张洪在锦新公司处是否存在到期工程款债权1214541.58元的焦点予以查证落实，明显偏离了审判焦点和中心，导致案情有所不明。如根据一案判决的认定，张洪在该项目有1214541.58元的工程款债权不知去向。综上，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3民终233号民事判决书只能起到阻却法院执行锦新公司在江东办事处享有的工程款债权1214541.58元的作用、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2民初9964号民事调解书也仅能够证明锦新公司对江东办事处享有收取工程款1214541.58元的债权，但这两个生效法律文书几乎与本案无关。因为，本案的审理焦点在于:第一、2017年7月10日张洪与锦新公司签订《重庆锦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涪陵区江东办事处铁场村村道工程与项目承包人张洪对该项目工程款支付结算》时，张洪根据《工程项目管理合同》的约定是否在锦新公司处存在有应收工程款债权1214541.58元?这个问题只要查明张洪实际施工项目的总工程价款3314541.58元的流向，即锦新公司向张洪的支付情况就能确定。第二、如果张洪在锦新公司有债权，《重庆锦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涪陵区江东办事处铁场村村道工程与项目承包人张洪对该项目工程款支付结算》第6条的约定是否是对张洪在锦新公司处的债权1214541.58元的处分，这种处分是否损害上诉人的权利，是否违法无效?一审判决偏离审判中心，因未能查清事实导致作出错误判决，且存在违反法定程序。重庆锦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书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事实和理由：1.涉案的“江东工程余款”所有权不是张洪、肖宗荣，我方与张洪、肖宗荣之间是挂靠法律关系，且已经有生效判决确定“江东工程余款”张洪、肖宗荣并不享有所有权。2.张洪、肖宗荣对“江东工程余款”不享有债权，当江东办事处尚未支付该款项时，该债权不属于张洪、肖宗荣。江东办事处向重庆锦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履行工程款支付义务时，该款的所有权属于答辩人，实际施工人张洪、肖宗荣与重庆锦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应以结算为准。2017年7月10日，张洪、肖宗荣与重庆锦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进行了结算，结算后张洪、肖宗荣在重庆锦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处并无债权。张洪、肖宗荣与重庆锦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结算合法有效，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并未恶意串通，损害张继权的合法权益。肖宗荣、张洪未答辩。张继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确认被告张洪与被告锦新公司于2017年7月10日签订的《重庆锦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涪陵区江东办事处铁场村村道工程与项目承包人张洪对该项目工程款支付结算》中第6条“江东办事处将铁场村村道工程剩下的工程款1214541.58元支付到公司账户后，公司再支付涪陵区大业建材有限公司货款1354650元，该项目承包人张洪还欠锦新公司人民币140108.42元”的约定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7日，张继权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张洪、肖宗荣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2014）涪法民初字第064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洪、肖宗荣偿还张继权借款本金123万元及利息等。该判决生效后，张继权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4月，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5）涪法民执字第00433-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提取）肖宗荣在锦新公司修建重庆市涪陵区江东街道铁场村公路硬化工程的工程款180万元。2015年4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涪法民执字第00433-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锦新公司协助扣留（提取）肖宗荣在锦新公司修建重庆市涪陵区江东街道铁场村公路硬化工程的工程款180万元，并于2015年9月依法向锦新公司进行了送达。2015年12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涪法民执字第00433-5号执行裁定书，并依法向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政府江东街道办事处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协助冻结肖宗荣在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政府江东街道办事处（肖宗荣挂靠锦新公司、陕西省三秦建筑集团总公司、泸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市涪陵市政工程公司修建涪陵区江东街道铁场村、骑龙村、磨溪村公路硬化工程）的工程款180万元；冻结期限内不得支付，冻结期限三年。2017年2月6日，一审法院从江东办事处扣划了张洪、肖宗荣挂靠锦新公司以及陕西省三秦建筑集团总公司、泸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江东办事处修建公路硬化工程的工程款共计1374553.50元。2017年5月10日，锦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执行行为异议，要求撤销（2015）涪法民执字第00433-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同年6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渝0102执异44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本案涉及的工程款的债权是否到期，取决于工程的验收与决算审计及有关当事人之间的结算。在有关当事人未结算或工程未验收、未决算审计前尚不能确定上述工程款之债权为到期债权，但也不能排除被执行人肖宗荣对上述工程中享有的工程款之债权，而本院裁定扣留或提取的有关工程款，实际上是扣留或提取的被执行人肖宗荣享有的工程款之债权。肖宗荣到底享有多少工程款，应由有关当事人进行结算或决算审计，或通过诉讼予以确定……裁定如下：驳回重庆锦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执行异议申请”。2017年7月10日，张洪与锦新公司签订《重庆锦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涪陵区江东办事处铁场村村道工程与项目承包人张洪对该项目工程款支付结算》约定：一、本工程合同价3031812.90元；二、本工程结算价审定金额3314541.58元；三、本工程共用材料款合计2123800元、人工费用合计1200000元……五、该项目欠涪陵大业建材有限公司砼款1354650元（有法院执行裁定书为证）；六、江东办事处将铁场村村道工程剩下的工程款1214541.58元支付到公司账上后，公司再支付涪陵大业建材有限公司货款1354650元，该项目承包人张洪还欠重庆锦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140108.42元”。2017年9月27日，锦新公司依法向本院提出执行标的异议，请求撤销（2015）涪法民执字第00443-1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2015）涪法民执字第00443-5号执行裁定书，停止执行锦新公司在江东办事处铁场村公路硬化工程的工程款180万元。2017年11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渝0102执异183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锦新公司的异议请求。嗣后，锦新公司不服该执行裁定，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停止执行锦新公司在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政府江东办事处铁场村公路硬化工程的工程款180万元，并确认张洪、肖宗荣在锦新公司没有到期债权，排除对上述工程款的执行。经一审法院审理，作出（2017）渝0102民初90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锦新公司的诉讼请求。该案判决后，锦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9）渝03民终233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锦新建司对本案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是在特定的当事人之间发生的法律效力，只有合同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向相对方主张权利。因此，本案应经过合法程序，确定实际施工人与承包人之间进行结算，或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为前提，才能认定发包人向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而不能未经法定程序，直接认定江东办事处应当支付锦新公司的工程款1214541.58元归实际施工人张洪、肖宗荣所有……根据民事证据证明标准，按照优势证明原则，锦新公司对由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本案执行标的1214541.58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至于锦新公司、张继权、江东办事处分别所提其他上诉理由与本案工程款1214541.58元归张洪、肖宗荣所有的辩护、述称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2民初9022号民事判决；二、不得执行上诉人重庆锦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政府江东街道办事处的工程款1214541.58元。三、驳回上诉人重庆锦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事后，张继权认为张洪与锦新公司于2017年7月10日签订的《重庆锦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涪陵区江东办事处铁场村村道工程与项目承包人张洪对该项目工程款支付结算》第六条约定侵害了其合法权益，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2月25日，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政府江东街道办事处作为发包方（甲方）与锦新公司作为承建方（乙方）签订《涪陵区人民政府江东街道办事处铁场村公路路面硬化工程（菜场沱至铁场连接路）工程建设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乙方全额垫资承建甲方的铁场村公路路面硬化工程等内容。嗣后，锦新公司与张洪签订《工程项目管理合同》约定，张洪采用单项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风险的内部承包责任制承建上述工程项目；公司在扣除税金、管理费以及其他费用后及时将剩余工程款拨付张洪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张洪、肖宗荣对该诉争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并于2015年7月28日竣工验收交付使用。2016年11月18日，锦新公司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将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政府江东街道办事处诉至本院。嗣后，一审法院作出（2016）渝0102民初9964号民事调解书，载明“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政府江东街道办事处于2017年2月28日前支付张继权重庆锦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余款1214541.58元”等内容。一审法院再查明，2015年11月4日，重庆市涪陵区大业建材有限公司因锦新公司、张洪、肖宗荣未及时支付涉案工程项目的预拌砼货款遂将其诉至一审法院。嗣后，一审法院作出（2015）涪法民初字第077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锦新公司支付重庆市涪陵区大业建材有限公司预拌砼货款1134740元及利息、违约金34042元、律师代理费60389元；张洪、肖宗荣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内容。该判决生效后，重庆市涪陵区大业建材有限公司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4月26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锦新公司在重庆市涪陵区新妙镇人民政府的应收工程款1354650元（如金额不足以实际金额为准），并于2017年9月25日执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张洪与锦新公司于2017年7月10日签订的《重庆锦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涪陵区江东办事处铁场村村道工程与项目承包人张洪对该项目工程款支付结算》中第六条“江东办事处将铁场村村道工程剩下的工程款1214541.58元支付到公司账户后，公司再支付涪陵区大业建材有限公司货款1354650元，该项目承包人张洪还欠锦新公司人民币140108.42元”的约定是否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因张洪与锦新公司签订的上述协议中的第六条约定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事由，故该约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张继权主张该约定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张继权诉称锦新公司、张洪、肖宗荣为规避执行、恶意串通实现锦新公司变相对涉案工程款1214541.58元优先受偿的不法目的，因张继权对该事实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通过分析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3民终233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涪陵区法院作出的（2014）涪法民初字第06469号民事判决书、（2016）渝0102民初9964号民事调解书可以发现，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张继权对张洪、肖宗荣享有合法债权，锦新公司对江东办事处享有合法债权，但从目前来看，并不能直接认定张洪、肖宗荣对锦新公司享有合法债权，故根据（2019）渝03民终23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锦新公司对涉案工程款1214541.58元享有合法处分权。那么，在此前提下，锦新公司与张洪签订的《重庆锦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涪陵区江东办事处铁场村村道工程与项目承包人张洪对该项目工程款支付结算》中第六条约定，锦新公司主张其在收到江东办事处的工程款1214541.58元后，再支付给合法债权人重庆市涪陵区大业建材有限公司，并确认张洪还尚欠其款项，系锦新公司对自己权利的合法处分，故张继权该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张继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继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32元，减半收取7866元，由张继权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张洪与锦新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中第六项的约定是否合法有效；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现有证据显示，本案中锦新公司在明知案涉工程部分工程款已被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仍就该部分款项与张洪签订结算协议冲抵2017年4月产生的债务，因此，其行为不仅违反了法律的有关规定，而且侵害了第三人即申请保全人张继权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该结算协议第六项中“江东办事处将铁场村村道工程剩下的工程款1214541.58元支付到公司账户后，公司再支付涪陵区大业建材有限公司货款1354650元，该项目承包人张洪还欠锦新公司人民币140108.42元”的约定应当无效。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未向其释明一并提起合同无效之后的返还和给付请求，属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本院认为，是否提起诉讼以及具体诉求的提出系当事人的民事权利和意思自治，对此，人民法院遵循的是不告不理原则；本案系当事人提起的确认之诉，没有相应的法律或者司法解释规定受诉法院应当就当事人申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予以释明。故，一审程序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张继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改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2民初3476号民事判决；二、重庆锦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0日与张洪就涪陵区江东办事处铁场村村道工程项目工程款支付结算协议中第六项“江东办事处将铁场村村道工程剩下的工程款1214541.58元支付到公司账户后，公司再支付涪陵区大业建材有限公司货款1354650.00元，该项目承包人张洪还欠重庆锦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140108.42元”的约定无效。一审案件受理费7886元，由重庆锦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732元，由被上诉人重庆锦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中林审 判 员 李 勇审 判 员 陈胜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董 瑞书 记 员 赵许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