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982民初48号 原告：中国电建集团山东电力管道工程有限公司新泰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新泰市东都镇新矿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82312868036Y。 负责人：宋述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西军，山东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明，山东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精典数控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温岭市松门镇滨海大道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1662886162P。 法定代表人：王文友，执行董事兼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俊阳，四川中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电建集团山东电力管道工程有限公司新泰分公司（以下简称电力管道公司新泰分公司）与被告浙江精典数控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典数控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电力管道公司新泰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承揽合同，返还货款28500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420000元；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月19日，原被告签订承揽合同，由被告精典数控公司加工定作电力管道设备两套，合同价格为450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货款2850000元，但原告定作的设备无法正常运行，达不到生产要求，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经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整改未果。原告认为被告已经履约不能，属于根本违约，特提起诉讼。 精典数控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的承揽合同是真实的，被告生产的设备原告已经使用2年之久，原告在被告处定作的设备是生产线的一部分，并非被告生产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是双方在调试中意见没有达成一致，因原告处领导换届，导致双方协商的调试方案不能继续履行，原因不在于被告，若原告当时配合调试，可能会达到原告满意的效果。被告是按照技术协议及图纸的要求制造设备并安装，能否达到原告的满意程度属于合同外的要求，故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庭审进行了质证。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2017年1月19日，双方签订承揽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定作管桩拆装模设备1套，金额3000000元，管桩清理喷油设备1套，金额1500000元，共计4500000元，合同约定，2017年3月10日开始安装，2017年3月25日达到生产条件。质量技术要求：按技术协议及图纸要求制造。技术资料的提供办法及保密要求：承揽方提供电器原理图，保修卡(保修壹年)。验收标准、方法和期限：按技术协议验收，由定作方在安装调试完毕后七天内验收完成，不组织验收或不出具验收报告视为设备合格。结算方式及期限：预付合同总价30%，发货前再付合同总价40%，验收合格付合同总价20%，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余款10%。货运到定做方指定厂区后，由定做方安排卸货。违约责任：如果承揽方不能交货或者提供的设备不符合验收标准的要求，被定做方拒收全部或部分货物，承揽方应退回定做方已支付的全部或拒收部分货物的货款，定做方没收其履约保证金，并且保留索赔其所遭受损失的权利。未尽事宜按执行。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双方协商解决，如有一方违约，在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解决。” 同时，原被告签订管桩拆装模及清理生产线采购技术协议，该协议对原告采购的管桩拆装模及清理生产线的供货、运输、安装、调试、相关设计及技术服务作了详细的约定。其中，生产线主要功能和工作顺序如下：1.采用链板机将养护完成的管桩连同模具从a跨养护区倒运到b跨的拆模区，在两跨间的倒运过程中，人工在定点位置使用气动扳手松开模具螺栓，输送到位后螺栓拆除完毕，达到拆模条件(需有合理的运行速度并且可调)，在a跨内模具的横向运动用起重机吊运；2.拆模区设置：拆模区上方设置一台门架或类似装置(工位起重机)，门架上方设置可以横移的横梁(有导轨)，横梁下方悬吊两种吊具(吊具悬挂及上下运行建议采用气缸)，可以分别起吊上、下模，下方在链板机的中断位置(此处分成几个短链板机)设置翻转装置，可以夹持下模实现向西侧翻转将管桩倒出，拆模区西侧是管桩临时存放平台；拆模区东侧是上、下模横向运行的两条链板机(清模输送线)，门架的各种工作由程序控制，可以实现自动循环作业；3.拆模具门架工作的顺序是：链板机携带模具就位后，门架上方横梁吊上模的吊具动作，吊起上模，然后横梁东移，将上模放置到横移链板机上，然后下部翻转装置夹紧下模向西翻转，将管桩从下模内脱出，放置到西侧临时存放平台上，然后翻转装置携带下模回位，上方横梁运行到下模上方，用下模吊具吊起下模，横移到链板机上方，放置在上模的东侧(即下模在东，上模在西)。清理区功能：清理区设置在拆模区的东侧，在两条横移链板机的运输下，下模和上模先后到达清理区，依次清理下模和上模，同时喷涂脱模剂。清理区的设备组成：建议包括两台清模顶升台以及自动化翻转清模机，其中清模项升台采用剪刀式升降机构形式，实现上下模清模升降用；自动化翻转清模机由单轨道龙门式钢架结构(横跨整个工作区)、模具起吊(翻转)装置、清理装置、导轨、伺服电机驱动控制移行机构等组成，清理装置采用风刀、清洗剂等自动清洗管模；4.清理区装置的工作顺序：下模在前首先到达清理门架下方，两台顶升台顶起下模，门架两头设置的模具起吊(翻转)装置吊起下模，靠近清理装置，清理装置沿龙门架的上方轨道从模具的一头移动到另一头，实现下模清理及脱模剂喷涂，然后模具起吊(翻转)装置将下模放置到顶升台上，顶升台下降，下模落到横移链板机上，继续向东移动，同时上模也向东移动到清理门架的上方，顶升台再次顶起，门架两头的模具起吊(翻转)装置夹持上模并翻转，使工作面朝上，清理装置再次沿门架轨道从一头运行到另一头，实现上模清理、喷涂，然后模具起吊(翻转)装置将上模再次翻转，使工作面朝下，放置到顶升台上，顶升台下降，上模落到横移链板机上；5.清理并喷涂完成的上、下模在两条链板机的带动下东移，其中下模在前先到达浇筑区附近；6.清理区的东侧、浇筑区的西侧设置钢筋存放平台，可存放5~10个钢筋笼，该平台为架空设置，链板机携带模具可以从下方穿过，平台上设置两条皮带机，可以将上面的钢筋笼同时向东移动，并将最东面的一个钢筋笼投入到下模内，钢筋笼入模后，皮带机停止运行，待下一个下模到位后再次动作，平台高度要能使钢筋笼顺利落到下模内但不能损伤下模及钢筋笼；7.浇筑区设置：浇筑区地面设置两台浇灌摆渡小车，小车可行在轨道上双向(南北)运行，动力为设置在轨道北侧的双筒双向卷扬机，浇筑区b跨上方设置一台门架或类似装置(工位起重机)，门架上方设置可以横移的横梁(有导轨)，横梁下方悬吊两种吊具(吊具悬挂及上下运行建议采用气缸)，可以分别起吊上、下模，两跨中间、摆渡车轨道的上方安装混凝土下料斗；8.浇筑区工作顺序：下模靠近浇筑区门架后，门架上方横梁吊下模的吊具动作，吊起下模，然后横梁东移，将下模(已经放好钢筋笼)放置到一台浇灌摆渡车上，然后浇筑摆渡车南北移动，同时混凝土料斗下料门打开，进行灌料，来回几次后浇灌完成，摆渡车再次移动到门架下，此时上模也已经运行到门架附近，然后门架上方横梁吊上模的吊具动作，吊起上模，然后横梁东移，将上模放置到下模上，进行合模，然后摆渡车向a跨运行，在两跨间的倒运过程中，人工在定点位置使用气动扳手紧固模具螺栓，输送到位后螺栓基本紧固完毕(需有合理的运行速度并且可调)；9.该生产线应能满足年产PHC300A-70-10管桩72万米的要求，投标单位需给出相应的生产节拍分析；10.各投标单位根据上述要求制定详细且成熟的机械、电气整合方案方案；11.该生产线控制方式要求自动与手动相结合的方式，电气控制准确灵敏。生产线技术条件：1.驱动装置、控制装置等在工作状态必须有一定的抗过载能力、低温起动能力，在-20℃以上能正常起动和工作；2.所采购的管桩拆装模及清理生产线能满足管桩生产要求，如投标方有更佳的配置方案，请在投标时以备选方案的形式提交招标方参考；3.所有需要运行的设备，必须满足管桩生产精度要求。拆装模装置的起升机构或夹具必须满足管桩生产要求，不得出现变形、扭曲或动作不到位等相关无法满足正常管桩或电杆生产的问题。三、技术资料、图纸提供办法：卖方接到中标通知书三日内提交买方一份设备总图，内容包括总装图、技术参数等，经买方确认后方可并签订合同；但买方的确认不作为设计正确与否的认定，卖方应对设计的完整性及正确性负责。原告已支付货款2850000元。以上事实原被告均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存在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主张被告生产的生产线没有达到减人、增效的根本目的；清模设备无法达到设计功能，后经增加平台仍达不到设计功能；脱模产生的废次品频率高，骨架入模达不到设计标准。该设备的产能达不到合同要求，流水线不能联动运转，达不到自动化要求，构成根本违约。原告提供证据1、会议纪要证明原被告代表参加关于管桩自动化生产线存在的问题及整改调试情况，内容“2018年1月24日，新泰分公司(以下称甲方)就浙江精典数控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称乙方)提交的关于自动化生产线整改方案进行评审。1、关于脱模部分加装模具固定装置，安放振动器，若整改方案无法有效解决脱模问题，由乙方拆除脱模部分：2、骨架入模部分挪至下料小车东侧安装自动入模装置平台，若整改方案无法解决入模问题，由乙方拆除入模部分；3、安装清模平台，平台做好防滑等安全措施。4、罐料小车高度与喂料机、张拉机匹配问题由乙方自行解决；5、管桩自动化生产线整改工作必须于2018年2月23日(正月初八)前完成，若逾期未完成，则拆除设备，因此造成损失由乙方承担。”，“2018年3月29日，山东电力管道工程公司新泰分公司(以下称甲方)就浙江精典数控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称乙方)供应的管桩自动化生产线存在的问题及改进措施与乙方进行商谈，双方达成以下共识：一、乙方需继续完善管桩自动化生产线保留设备的以下项目：1、甲方同时生产DN300及DN400管桩，乙方完善脱模装置(定位装置)适应甲方生产需要，确保可方便切换；2、清理平台宽度不够，乙方按照双方共同确定的尺寸组织人员加宽；3、为防止清理的混凝土残渣等掉入链板机坑道内，乙方在清理平台东西两侧应增加高度不低于10cm的挡板(留出南北两侧)；4、清理、涂脱模剂工序是用甲方厂房内的起重机操作，完成后再次放置到链板机上时，为保证模具能与装模吊具的卡钳对正，乙方需要在平台后部加装辅助对正装置，对正装置应充分考虑甲方使用模具规格，建议可以设置几个固定的导向定位板，在起重机下放模具时限定其纵向位置；5、骨架输送链条的驱动电机如果放置在地面以下，乙方应考虑防水、清理及方便更换电机的需要；6、骨架吊具由两个电动环链葫芦控制，自由度太大，乙方应在葫芦梁和吊梁之间加铰链，限制其自由摆动；7、乙方应确保浇灌模具车高度、结构在生产DN400规格及长短不同的管桩时能满足甲方需求，可以在不改变甲方其他设备的基础上进行调整、改造；8、比较重或者体积比较大且在使用过程中有可能进行维修、更换的零部件，设计时乙方需考虑拆除、吊运的空间，需要在高空进行维护、操作的部位，乙方需加装相应的平台、护栏及爬梯等；9、各部位功能调试基本达到要求后，乙方需将一些临时性的装置(如临时焊接的挡块、限位装置)更换为正式的、经过加工的零部件，电缆、气路等也要重新梳理，变形的部位需要整形，原始金属表面需要除锈刷漆、以保证设备整体的外观风格；10、乙方5月10日前完成管桩自动化生产线保留设备的完善工作。二、管桩自动化生产线保留设备整体调试及验收要求：1、乙方针对第一条所述项目提出完善方案并提供整改调试进度计划，在整改调试期间甲方给予充分配合，并每周组织一次整改调试进度会，确认整改进度；2、调试工作需要根据甲方的生产情况来进行，乙方完成生产线保留设备的完善调整工作后，双方协商确定调试时间。3、保留的生产线设备整体验收通过的基本前提是：(1)功能达到使用要求，且动作稳定可靠；(2)生产效率不得明显低于原合同规定的效率；(3)不得增加甲方操作人员数量或工作量。4、生产线保留设备整改调试验收合格后，乙方向甲方提交设备完整的竣工图纸及资料(包括但不限于总装图、部件结构图纸、易损件图纸、外购件清单及合格证、电气图纸及使用维修说明书等的电子版及书面版)。三、已拆除的清模喷油设备处置方案待管桩自动化生产线保留设备整体调试成功后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证据2、原告的工作联系函证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进行整改调试，至今未能达到定作要求。被告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生产的设备无法达到原告的要求；被告对该工作函不认可，认为调试结果不属于合同的根本目的，被告已履行合同完毕。证据3、2018年11月13日，原告通过EMS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并拆除设备通知书，被告代理人对此不清楚。证据4、价格评估报告证明因被告生产的设备不达标给原告造成的经营损失2420000元，被告不认可，该被告是原告自行提供的数据得出的结论，鉴定结论不合法。本院对以上证据认定如下：会议纪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工作联系函由原告通过传真发送，且就联系函中涉及的内容，由原被告均认可的设备调试及整改会议纪要中体现，本院对工作联系函予以认定；拆除设备通知书原告以EMS快递方式按被告的地址发送，本院认定被告已收到该通知书；原告主张的以EMS方式发送的解除通知书，快递单中内件品名未注明，也未加盖邮戳，本院不予认定。价格评估报告系单方申请评估，被告不认可，该损失本院不予认定。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1、会议纪要（2018年3月29日、6月14日）两份证明被告生产的设备已安装完毕，调试过程中发现的非根本性问题被告进行了完善，原告已使用了该设备进行生产，会议纪要陈述的问题并非被告未按协议约定制作所致。2018年3月29日会议纪要内容同上。2018年6月14日会议纪要，内容“一、管桩自动化生产线设备存在的问题：1、管桩自动化生产线脱模装置张拉侧拉爪无法定位，加装的脱模振动器效果不理想，脱模后管桩出现5处环裂，产品质量不能保证，脱模装置的翻转机卡紧装置在同时生产DN300/DN400管桩时需人工调整卡具位置；脱模装置脱模效率低；2、管桩模具脱模后使用吊车吊运模具至清模平台、东西向链板机时模具晃动大、定位困难、效率低且安全风险过高。这是由于甲方吊车吊运不易控制的原因造成；3、骨架入笼装置吊运管桩钢筋笼过程中吊具还有晃动现象，比原装置的晃动减少了许多；4、合模装置在混凝土浇灌完成后管桩模具上模与下模无法自动对正，需人工操作浇灌小车调整下模位置对正，效率偏低；5、管桩自动化生产线设备未达到减少生产班组人员的效果，使用管桩自动化生产线设备生产管桩的产能达不到原合同规定的产能且也达不到甲方目前人工生产管桩的产能（原合同规定参见原合同要求)；6、管桩自动化生产线设备是否继续整改调试由甲乙双方进一步协商确定。”；证据2、录音资料证明设备已投入使用，未付款的原因是原告企业换届所致；视频资料（2017年）证明设备可以正常生产，符合合同约定；3、承揽合同、技术协议证明被告交付的设备是按技术协议及图纸制作。同时证明原告存在逾期付款的行为。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违反技术协议的约定，被告完成交付定作成果，原告应当付款。原告对以上证据质证意见：录音未经通话人同意，未提供原始载体，属无效证据。就通话内容反映原告原法定代表人一直是以协商解决问题，并不能体现原告的设备是合格产品。视频是最初调试的情形，并非正常生产时的情形。承揽合同及技术协议对设备要求有明确约定，产品不符合合同及协议约定。本院对以上事实及证据的认定：被告以录音资料及2017年被告拍摄的视频资料证明其设备已投入使用，该证据与原被告均认可的会议纪要记录的设备不断整改调试相矛盾，通过2018年6月14日原被告认可的会议纪要，证明原被告对涉案的生产线仍在调试整改中，被告以该录音资料、视频资料证明涉案生产线已投入使用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庭审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19日，双方签订承揽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定作管桩拆装模设备1套、管桩清理喷油设备1套，共计4500000元。2017年3月10日开始安装，2017年3月25日达到生产条件。同时签订技术协议，对生产线的功能要求、技术要求、技术资料、图纸提供办法、验收标准、方法等方面进行了约定。设备安装后，原告支付货款2850000元。自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期间，原被告多次对涉案设备存在的问题进行了商讨。2018年6月14日，原被告对被告生产的设备再次做整改调试，对设备存在的问题做了总结，对涉案设备是否继续整改调试双方另行协商。2018年11月13日，原告以被告生产的设备未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通知被告拆除设备。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是有效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焦点是审查合同解除的理由是否符合《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情形。本案中，合同约定涉案设备技术资料、图纸均由被告设计并负责设备的完整性及正确性。合同约定被告生产的设备在2017年3月25日达到生产条件，但自设备安装后至2018年6月14日期间，设备均在不断整改调试中。会议纪要记载，使用管桩自动化生产线脱模装置，生产的产品质量不能保证，脱模、合模效率低等问题，该事实足以证实被告生产的设备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原告定作设备的首要功能是保证产品质量，技术协议也是要求定作的设备能够提高生产质效，否则，原告花费巨资定作设备就失去意义。2018年6月，原被告约定就涉案的设备双方是否继续整改调试另行协商，视为双方形成新的补充协议。2018年11月，原告通知被告拆除涉案的设备，证明双方未能就继续整改调试事宜达成一致意见，视为与被告解除合同，合同自通知到达时解除。被告也未在收到该通知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该解除合同的效力。合同约定，如果被告提供的设备不符合验收标准的要求，原告有权拒收全部或部分货物，被告应退回原告已支付的全部或拒收部分货物的货款，并且保留索赔其所遭受损失的权利。被告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原告要求被告退回货款285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经营损失2420000元，该价格评估报告系单方申请评估，被告不认可，该损失本院未采信，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可另行主张。评估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合同并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中国电建集团山东电力管道工程有限公司新泰分公司与被告浙江精典数控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已解除； 二、被告浙江精典数控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中国电建集团山东电力管道工程有限公司新泰分公司货款2850000元； 三、被告浙江精典数控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自行拆除涉案设备； 四、驳回原告中国电建集团山东电力管道工程有限公司新泰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8690元，由原告中国电建集团山东电力管道工程有限公司新泰分公司负担19090元，被告浙江精典数控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96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浙江精典数控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新迎 审 判 员  马光辉 人民陪审员  姚圣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赵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