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民终55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林宗，男，汉族，1970年4月4日出生，住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领，河南平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轩铭，男，汉族，1980年5月10日出生，住项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明，女，汉族，1987年3月27日出生，住项城市。张轩铭、王春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祥，河南晟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林宗与上诉人张轩铭、王春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项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681民初3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林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领，被上诉人张轩铭及张轩铭、王春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林宗上诉请求：1、撤销项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681民初3757号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支持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425700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轩铭、王春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张轩铭、王春明已实际偿还2016年6月2日的借款20万元，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于该20万元借款，张轩铭、王春明仅偿还了一年的利息36000元，之后就未再履行任何其他的还款责任。张轩铭、王春明提供的所谓还款137000元、76750元的汇款记录，均是双方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与本次借款没有关联性。其中76750元是张轩铭委托蔡林宗替其偿还的朱某的货款。蔡林宗和张轩铭是多年的朋友，2人之间发生过多次借款，本次借款前后，张轩铭、王春明也曾多次向蔡林宗借款，一审法院未查明张轩铭、王春明的转款是否偿还的其他债务，仅凭该两笔债务发生在2016年6月22日之后就认定偿还了该20万的借款属草率认定。张轩铭、王春明辩称其偿还了20万元借款，但却不向蔡林宗索要原始的借条，与常理不符。二、张轩铭、王春明应按月息1.5分向蔡林宗支付借款利息。2016年6月2日的20万元借款条是张轩铭于2017年6月2日补写的借条，借条上明确载明利息清到2017年6月2日，而蔡林宗也实际收到2016年6月2日至2017年6月2日之间的利息36000元，足以说明双方之间约定的利息为月息1.5分。根据双方之间的借款交易习惯，没有将借款利息利率写在借条上，但张轩铭一直是按照月息1.5分向蔡林宗支付利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轩铭、王春明辩称，1、该笔200000元借款属实，但本息已经清偿完毕。张轩铭已经分别于2017年6月7日汇款137000元，2017年11月21日汇款76750元，已将本息还清。蔡林宗所称货款与本案无关。2、本案没有明确约定利息是1.5分，因为当时蔡林宗、张轩铭关系很好，只是说利息看着给，多少都行，并没有明确说利息是多少。原件没有收回是之前2人之间关系非常密切，完全符合2人之间的交易习惯。蔡林宗上诉明显于事实不符，应予驳回。张轩铭、王春明上诉请求：1、撤销(2019)豫1681民初375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不服金额881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蔡林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661000元债务，王春明并不知情，不应该承担偿还责任。二、2017年7月5日的661000原款项属于张轩铭和蔡林宗2人合伙开办公司的投资，不属于借款。三、2017年7月26日的100000元和2017年8月2日的120000元，也属于合伙期间的投资。四、认定上述债务属于合伙之间的投资主要有录音证据以及聊天记录、录音和录音笔录。蔡林宗所有借款的实质是撤回合伙期间的投资，在未清算之前不应当支持。蔡林宗辩称，王春明与张轩铭系夫妻关系正常存续，经济上没有相互独立的证据，应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张轩铭、王春明辩称双方是合伙关系，证据不充分，蔡林宗也不予认可。退一步说，即便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也不影响双方之间可以相互借贷，本案借贷关系与合伙关系没有关联性，张轩铭、王春明认为是合伙关系而否认借贷关系是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张轩铭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蔡林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张轩铭、王春明偿还借款661000元及利息（月息1.5%，从2017年7月5日计算至还清本息之日止。）；2、判令张轩铭、王春明偿还借款220000元及利息（月息1.5%，从2017年8月2日计算至还清本息之日止）；3、判令张轩铭、王春明偿还借款200000元及利息（月息1.5%，从2016年6月2日计算至还清本息之日止）；4、诉讼费由张轩铭、王春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林宗与张轩铭系朋友关系。蔡林宗于2016年6月2日向张轩铭爱人王春明转款20万元（附言借给张轩铭）、于2017年7月5日向郑州嘉晟置业有限公司转款66.1万元、于2017年7月25日向张轩铭转款10万元，于2017年8月2日向张轩铭转款12万元，四次转账共计108.1万元，蔡林宗均系通过银行向张轩铭、王春明支付了此款。张轩铭也向蔡林宗出具了借条。但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张轩铭于2017年6月7日向蔡林宗转款137000元，2017年11月21日向蔡林宗转款76750元。后双方因借贷发生纠纷，蔡林宗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一、关于张轩铭于2016年6月2日向蔡林宗借款20万元问题。1、从双方提交的收据及张轩铭还款电子回单中可以确认，张轩铭2017年6月7日向蔡林宗转款137000元，按照蔡林宗的陈述应包含此20万元一年的利息3.6万元、张轩铭于2016年7月27日借蔡林宗50万元的利息78850元、78850元产生的利息5135元、烟酒17000元。但张轩铭、王春明对此不予认可。双方未约定利息，收据内容系蔡林宗单方记录，包含的项目张轩铭、王春明不予认可，蔡林宗又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能证明蔡林宗陈述的内容，但张轩铭出具的借条上面明确写明利息已清到2017年6月2日，说明双方约定的有利息，但又未注明利率多少，系约定不明，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因此，按照现有证据只能证明张轩铭向蔡林宗转款137000元应为偿还的20万元借款的一部分。2、张轩铭2017年11月21日向蔡林宗转款76750元，蔡林宗认为系代付张轩铭所欠朱某的护墙板款，张轩铭、王春明对此不予认可，认为系偿还的上述20万元的一部分。蔡林宗虽然提交了朱某的“收条”，但朱某本人又未到庭，张轩铭、王春明与朱某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应有朱某与张轩铭二人予以解决。张轩铭、王春明的辩称予以采纳。综上，张轩铭于2016年6月2日向蔡林宗借款20万元已经还清，蔡林宗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蔡林宗2017年7月5日向郑州嘉晟置业有限公司转款66.1万元问题。经本院查证，该款由蔡林宗直接支付给郑州嘉晟置业有限公司，张轩铭以王春明的名义用于支付购买郑州嘉晟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郑州市××都××广场××公寓××楼××、××、××、××、××、××、××、××、××共××套房屋的楼款。虽然张轩铭以个人名义出具了借条，但此款系以王春明的名义购买的房屋，对此应认定为张轩铭、王春明夫妻共同债务。张轩铭、王春明辩称没有收到此款，系合伙期间蔡林宗投资购买车位的意见，不予采纳。但此款双方也未约定利息、还款期限，对蔡林宗要求张轩铭、王春明支付自2017年7月5日至起诉之前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张轩铭、王春明应支付蔡林宗起诉之后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至于张轩铭、王春明所述，自己出资487855元购买三个车位，其中有两个登记在蔡林宗的子女蔡依青名下一事，应由双方另案解决。三、关于张轩铭于2017年7月26日向蔡林宗借款10万元、2017年8月2日向蔡林宗借款12万元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做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张轩铭给蔡林宗出具了借条，该借条作为债务结算的凭证，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蔡林宗通过银行向张轩铭支付了此款，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张轩铭辩称的此款系合伙期间的蔡林宗的投资款，不应该支持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且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但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对蔡林宗要求张轩铭支付自2017年8月2日至起诉之前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但张轩铭应支付蔡林宗起诉之后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在张轩铭出具的借条上面，并没有王春明的签字，王春明本人也不认可，蔡林宗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春明对此知情，也不能证明该笔借款用于张轩铭、王春明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因此不能认定该笔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王春明对该笔借款不承担偿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张轩铭、王春明于判决生效之日十五内偿还蔡林宗借款66.1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7月10日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张轩铭于判决生效之日十五内偿还蔡林宗借款22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7月10日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三、驳回蔡林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29元，由张轩铭负担10229元，蔡林宗负担4300元；申请费5000元，由张轩铭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蔡林宗向本院提交河南豫木风范家具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鑫苑都汇广场A栋10楼定制家具结算单、收条、朱某证言各一份，并申请证人朱某到庭作证。证明目的：张轩铭于2017年11月21日向蔡林宗转账76750元不是偿还的借款，而是让蔡林宗代付的其拖欠的朱某的货款。张轩铭、王春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鉴于蔡林宗与张轩铭合伙开办公司，双方对合伙期间的账目尚未清算，蔡林宗支付的办公场所的装修款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理，双方可另行处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2016年6月2日的200000元借款是否已经偿还；2、2017年7月5日的661000元、2017年7月26日的100000元、2017年8月2日的120000元三笔款项的性质如何认定，王春明是否应当对661000元承担偿还责任；3、利息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焦点。蔡林宗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四笔款项中，2016年6月2日的借款200000元是发生时间最早的一笔，该笔借款中并没有明确约定利息。张轩铭2017年6月7日向蔡林宗所转的137000元，蔡林宗认为是包括该200000元一年的利息36000元及其款项，但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且张轩铭、王春明对此也不予认可。一审认定是张轩铭向蔡林宗偿还的该200000元借款的一部分，并无不当。关于张轩铭2017年11月21日向蔡林宗所转的76750元，蔡林宗认为系代付张轩铭所欠朱某的护墙板款，并提交了结算单、收条等相应证据，但张轩铭、王春明认为是偿还的上述200000元的一部分。且张轩铭与蔡林宗之间存在合伙开办公司的事实，双方产生纠纷后，对合伙账目尚没有清算，蔡林宗支付的办公场所装修款76750元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当在其与张轩铭的合伙纠纷中另行处理。一审认定张轩铭2017年11月21日向蔡林宗所转的76750元是偿还的该20万元，并无不当。综上，该200000元借款张轩铭已经偿还完毕。关于第二个焦点。蔡林宗于2017年7月5日向郑州嘉晟置业有限公司转款661000元，该款是张轩铭以王春明的名义用于购买郑州嘉晟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郑州市××都××广场××公寓××楼××房产的首付款，并以王春明的义在银行办理了按揭贷款，张轩铭以个人名义向蔡林宗出具了借条。王春明对于该661000元借款应当是明知的，一审认定该661000元借款为张轩铭、王春明的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决张轩铭、王春明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有据。关于2017年7月26日的100000元、2017年8月2日的120000元，张轩铭分别向蔡林宗出具了借条，蔡林宗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张轩铭交付了相应款项，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张轩铭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张轩铭上诉称该两笔共计220000元是蔡林宗的合伙投资，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焦点。本案中，虽然在2016年6月2日的借条中注明利息已清到2017年6月2日，但并没有注明利率多少，属于对利息约定不明。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蔡林宗要求按照月息1.5%支付利息，不应当支持。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张轩铭应当自起诉之日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所述，蔡林宗、张轩铭、王春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667元，由蔡林宗负担10057元，张轩铭、王春明负担126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廷军审判员宋诗永审判员朱雪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申亮亮书记员陈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