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民终30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威威，男，1983年8月28日生，汉族，住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粉霞，河南合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小利，男，1966年4月15日生，汉族，住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吉，北京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威威因与被上诉人苏小利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882民初2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威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粉霞，被上诉人苏小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威威上诉请求：1、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地面附着物（沁阳市西万镇艳飞铝矾土加工厂）赔偿款90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提交的2013年1月1日签订的《租场地协议书》、证人王某证言以及杨迎峰的接提交均能证明上诉人租地建厂、借钱投资建厂的事实，足以推翻沁阳市西万镇政府与苏小利签订的补偿协议，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苏小利投资建厂并经营的证据不足。二、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当发回重审。1、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当庭提出的对张砖头的笔迹鉴定申请予以驳回，而该鉴定结果足以证实被上诉人为取得补偿款向沁阳市西万镇人民政府提交的2013年3月1日场地租赁协议的虚假性，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申请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2、被上诉人一审中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交证据以及申请证人出庭，而是在一审开庭提交证据及申请证人出庭，违反法律规定，侵犯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苏小利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拆迁补偿的地上物并非上诉人设立的个体工商户艳飞铝加工厂形成的资产，一审中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且本案补偿款系人民政府依据行政程序确认产权后，被上诉人通过行政补偿协议的方式获得的，该补偿协议经过一、二审行政诉讼程序的确认，被上诉人获得补偿完全正当合法，没有侵害上诉人的任何权利。一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审中，被上诉人申请延期审理，经法院同意，举证期限也相应延长。上诉人申请对场地租赁协议上的张砖头签字进行鉴定，因张砖头当庭否认在协议上签字，且该协议根本未予履行，被上诉人未支付过任何场地租赁费，故一审法院未同意鉴定，完全合理有据。杨威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地面附着物赔偿款9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被告苏小利租赁校尉营张砖头、张集体、胡玉贞（已故）的土地，投资建设铝矾土加工厂。同年，经被告苏小利介绍，李佳佳为原告杨威威担保向沁阳市小额贷款担保中心借款50000元，其中李佳佳使用10000元，苏小利使用40000元，借款到期后，李佳佳将10000元交给杨威威，杨威威仅偿还沁阳市小额贷款担保中心5000元，李佳佳承担保证责任后，苏小利将款项陆续支付李佳佳。2016年5月份，国家电投发电机组项目用地，涉及铝矾土加工厂占用的土地，被告苏小利为赔偿问题不法上访，直到2018年5月，苏小利才与西万镇政府签订补偿协议，补偿地面附着物及评估费920000元（含评估费20000元）。在此期间杨威威从未向西万镇政府主张过权利。2019年元月，原告杨威威以西万镇政府为被告、苏小利为第三人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西万镇政府作出的编号2018（地面附着物）《地面附着物补偿协议书》，赔偿其地面附着物补偿费1313500元。博爱法院作出（2019）豫0822行初2号行政裁定书，驳回杨威威的起诉，杨威威不服上诉焦作中院，焦作中院（2019）豫08行终102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另查明：沁阳市西万镇艳飞铝矾土加工厂成立于2012年6月28日，登记在杨威威名下，2013年元月5日，场地由邘邰村南变更为校尉营××西，2016年8月19日注销。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民行交叉问题。原告无论是在行政诉讼还是民事诉讼中均主张了两个待证事实：一是艳飞厂登记在其名下，二是地面附着物由其一人投资。就前者而言，焦作中院在行政裁定书中已明确论述：“相关部门在征地程序中履行了调查义务，并由苏小利提供了相应证据后，结合该加工厂2016年8月已经申请注销的事实，西万镇政府与苏小利签订补偿协议并将补偿款支付给苏小利并无不当。”据此驳回杨威威的上诉、维持一审裁定。换句话说，即使苏小利借用艳飞厂的名义经营，焦作中院也没有仅以艳飞厂登记在杨威威名下而简单支持其主张。现原告就其主张的同一事实在行政诉讼败诉后，又提起民事诉讼，有重复起诉之嫌。就后者而言，焦作中院的行政裁定书也给予了回应，认为杨威威对附着物的权属争议，系其与苏小利之间的民事纠纷，故本院重点根据杨威威主张的涉案附着物由其一人投资进而审查苏小利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二、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杨威威在签署诚信诉讼保证书的情况下，当庭陈述张集体、张兵团的租赁费由其直接支付，而经本院调查，该租赁费实为苏小利支付，可见杨威威以极不诚信的态度参加诉讼，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其次，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杨威威主张涉案附着物由其一人投资，应负举证责任，但其举证不能。第三，苏小利对附着物享有所有权，不仅有征地补偿协议和行政裁定书的确认，更主要的是其提供了大量的原始证据可以证实。原告杨威威要求被告苏小利返还地面附着物赔偿款900000元，证据不力，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杨威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0元，减半收取计6400元由原告杨威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威威申请证人刘某1、刘某2、尚某出庭作证。证人刘某1证明其给杨威威的加工厂安装设备，杨威威尚欠其工钱1000多元；证人刘某2证明杨威威借其丈夫杨迎峰3万元，做铝矾土加工厂；证人尚某证明其在校尉营铝矾土厂干活，杨威威还欠其工资2200元。上诉人认为该三名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杨威威在校尉营××西投资建设铝矾土加工厂的客观事实，铝矾土加工厂的地面附着物属于杨威威所有。被上诉人苏小利质证称，三名证人的证言是虚假的，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地上附着物形成过程和权属归属上诉人所有。本院认为，上述三名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案涉地面附着物系杨威威所有，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期间，杨威威申请本院对2013年1月1日《场地租赁协议》中“张砖头”签字进行笔迹鉴定，对2013年3月1日《场地租赁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院认为，上述两份协议系土地租赁协议，且杨威威亦无向张砖头支付租赁费的证据，仅依据该租赁协议，并不能证明杨威威或苏小利对案涉地面附着物享有所有权，故无鉴定必要，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案涉地面附着物赔偿款系沁阳市西万镇人民政府与苏小利签订补偿协议并支付给苏小利，杨威威主张该补偿款应归其所有，需提供足以推翻该协议确认权利的证据，综合其在一、二审中提供的证人证言、书证等，并不能证明案涉地面附着物其系个人投资所有以及苏小利取得该款项系不当得利，故其要求苏小利返还补偿款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威威认为一审违反程序的问题，1.举证期限问题，根据一审卷宗中举证通知书显示本案举证期限届满日未2019年7月17日，本案一审于2019年7月18日开庭，上诉人杨威威对苏小利提供的证据亦当庭进行了质证，并未侵犯其诉讼权利；2、鉴定问题，一审法院依据《土地租赁协议》上的签字人张砖头本人出庭的证言以及依据依职权调查取证的证人证言，已对该证据的效力进行了认证，故对杨威威的鉴定申请予以驳回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杨威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杨威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苏 杭审判员 赵 歆法官助理樊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永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