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8民终24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海迪，男，199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木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流，辽宁睿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子婵，辽宁睿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艺豪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沈新西路368-7号。法定代表人：吴书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戈，辽宁创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宇鹏，男，197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住营口市站前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利，辽宁北港（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巍，男，198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司机，住黑龙江省海伦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文峰，男，197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司机，住大石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生，男，197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大石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恒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南楼经济开发区西江村。法定代表人：尹继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盛辛，辽宁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住所地营口市站前区东风路2号。负责人：隋金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辽宁中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克浩，辽宁中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海迪、沈阳艺豪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豪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宇鹏、朱巍、任文峰、**生、营口恒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营口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2民初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海迪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流、宫子婵，上诉人艺豪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戈、被上诉人周宇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利、恒泰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盛辛、人保财险营口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曲克浩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朱巍、任文峰、**生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艺豪运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2民初96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货运车辆挂靠服务合同是委托服务合同，上诉人不应承担服务合同以外的赔偿责任。上诉人没有支配挂靠车辆，也没有取得任何的运营收益，上诉人与损害后果没有因果关系，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周宇鹏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提供的居住证明、村委会证明、物业合同、装修合同及水电发票等证明，被上诉人在城镇居住已满一年，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从事批发零售业，被上诉人收入来源于城镇，有合伙协议和曹沧海证明，误工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肇事车辆属于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艺豪运输公司应与于海迪承担连带责任。于海迪辩称：艺豪运输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应按法律规定。恒泰物流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正确。人保财险营口分公司辩称：第一，被上诉人承保的任文峰车辆在事故中属于次要责任，在事故认定书中已经体现，是朱巍的车辆与原告的车辆相撞，再与任文峰车辆相撞，被上诉人公司的责任微乎其微，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公司承担40%责任不具备事实依据。第二，针对周宇鹏的户口性质，被上诉人认为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依据是其户口性质是农村户口。第三，艺豪运输公司上诉请求与被上诉人无关，且属于法律适用问题，请法院依法审理。朱巍、任文峰、**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周宇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人保财险营口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其他被告赔偿，并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5日10时左右，被告朱巍驾驶辽Ａ×××××号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沿沈营线由北向南行驶至大石桥市高坎镇雨锋米业门前处（176公里+800米）时，与同向前方原告周宇鹏驾驶辽Ｈ×××××号大众牌小型轿车尾部相撞，致辽Ｈ×××××号大众牌小型轿车又与对向被告任文峰驾驶辽Ｈ×××××-辽Ｈ×××××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及原告受伤，形成一起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7月23日，大石桥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朱巍应负本起事故主要责任，被告任文峰应负本起事故次要责任，原告无责任。原告受伤后，先到营口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天（住院日期为2018年7月5日到2018年7月6日，住院病历中载明：重症监护）。后到沈阳军区总医院住院治疗67天（住院日期为2018年7月6日到2018年9月11日，住院病历长期医嘱中载明：一级护理2018年8月6日-2018年8月30日，共25天，“流食”）。后到营口市中医院住院治疗165天（住院日期为2018年10月8日到2019年3月22日，出院医嘱：保持呼吸道通畅，避免意外拔管）。后到北部战区总医院住院治疗10天（住院日期为2019年3月25日到2019年4月4日，一级护理2019年3月28日-2019年4月4日，共8天，出院医嘱载明：合理膳食，增强营养；劳逸结合，适当休息）。原告住院4次共计243天，花销医疗费649137.67元。2019年4月11日，辽宁正大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周宇鹏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开颅去骨瓣术后，评为拾级伤残；2、被鉴定人周宇鹏上下颌骨多发骨折，多枚钛板内固定术后，张口轻度受限，评为拾级伤残；3、被鉴定人周宇鹏左侧上肢综合肌力Ⅱ级，左下肢综合肌力Ⅲ级，评为肆级伤残；4、被鉴定人周宇鹏右股骨头完全性骨折伴髋关节后脱位术后，评为拾级伤残；5、被鉴定人周宇鹏右侧胫骨平台开放性骨折内固定术后，评为拾级伤残；6、被鉴定人周宇鹏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7、被鉴定人周宇鹏二次手术费用壹万陆仟元人民币为宜。为此，该鉴定中心收取鉴定费3500元。2019年4月15日，辽宁中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价格评估结论书，价格评估结论：在评估基准日，辽Ｈ×××××小型轿车车辆损失评估价格为人民币140124元。为此，该评估公司收取评估费4500元。原告多年前就在营口市区购买了房屋并居住，后于2017年1月份搬到营口市美景英伦郡小区即现住址，发生事故前从事粮油干调批发工作。原告住院期间一级护理33天，雇佣专业护工护理每天支付护理费320元（包括20元餐费）。原告有被扶养人长女周峻竹（2003年1月29日出生）、次女周诗琦（2012年11月25日出生）。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花销救护车费1万元。另查明，辽Ａ×××××号车辆实际所有人为被告于海迪，挂靠在被告艺豪运输公司名下经营，并在华安财险沈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30万元，不计免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与华安财险沈阳支公司自行和解，该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2万元，并已支付到位。辽Ｈ×××××-辽Ｈ×××××号车辆实际所有人为被告**生，挂靠在被告恒泰物流公司名下经营，辽Ｈ×××××号头车在被告人保财险营口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50万元，不计免赔），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大石桥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认定交通事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朱巍、任文峰驾驶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造成原告受伤及车辆损坏，侵害了原告的生命健康权及财产权益，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从本起交通事故认定书看，朱巍负主要责任，任文峰负次要责任，本院酌情确认被告朱巍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任文峰承担30%的赔偿责任。相关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被告于海迪作为朱巍的雇主、应当对朱巍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生作为任文峰的雇主，应当对任文峰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朱巍、任文峰在事故中仅违反了与其驾驶技术特点密切相关的注意义务，不能认定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即不应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相关法律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被告艺豪运输公司作为被告于海迪的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恒泰物流公司作为被告**生的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确定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辽Ｈ×××××号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营口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被告人保财险营口分公司依法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代被告**生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问题，因事故发生前原告一直在市区经营粮油干调批发，故误工费可参照2018年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的批发和零售业年平均工资计算；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问题，原告住院病历中载明一级护理33天，对于雇佣的专业护工可按33天实际支出费用给付护理费，经鉴定原告部分护理依赖，可参照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另一人20年的护理费，并依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确认赔付比例为50%。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问题，因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的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结合原告住院243天及花销救护车费1万元情况，交通费数额按12000元计算为宜。关于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因原告在营口市区内购买了房屋且已经入住，生活收入亦来源于城市，故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问题，根据原告伤残程度及本地区平均生活水平，精神抚慰金数额按4万元计算为宜。关于原告主张的车损问题，虽价格评估结论确定车辆损失为140124元，但此损失系评估如车辆修复需要的费用，而原告自认车辆价值11万元且不再修理，故应当按照车损11万元予以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如下计算：医疗费649137.67元；二次手术费用1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3天×50元/天=12150元；营养费243天×50元=12150元；误工费279天×（51787元/年÷365天）=39584.52元；护理费33天×320元+20年×42157元/年×50%=432130元；交通费12000元；残疾赔偿金20年×34993元/年×78%=545890.8元；精神抚慰金4万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周峻竹2年×25379元/年×78%÷2人+周诗琦12年×25379元/年×78%÷2人=138569.34元；车损11万元，赔偿金合计为2007612.33元。上述款项，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即华安财险沈阳支公司和被告人保财险营口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各赔偿122000元，余款1763612.33元，按事故责任70%承担为1234528.63元，被告于海迪减去华安财险沈阳支公司代为赔偿的30万元，其应当承担934528.63元；按事故责任30%承担为529083.7元，在被告**生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应当由被告人保财险营口分公司赔偿。原告与华安财险沈阳支公司和解过程中放弃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给付原告周宇鹏赔偿金651083.7元。二、被告于海迪给付原告周宇鹏赔偿金934528.63元。三、被告沈阳艺豪运输有限公司对被告于海迪上述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周宇鹏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限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00元，鉴定费3500元，评估费4500元，合计27100元，由被告于海迪、沈阳艺豪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8970元，由被告**生、营口恒泰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8130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周宇鹏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周宇鹏提交第一组证据营口兴隆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证明、结算凭证及厂商结算单各一份，证明周宇鹏与曹沧海经营的营口市站前区沧海粮油干调批发部为营口兴隆供应商，双方存在买卖关系。于海迪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如果说原来有关这方面的证据还是一种模糊的状态，今天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直接证明所谓的合作是虚假的，这份证据有关证明中明确说明周宇鹏经营的营口市站前区沧海粮油干调批发部，而实际上按照周宇鹏原来提供的证据，该批发部的经营者是曹沧海，周宇鹏仅是合伙人，作为本案证人的营口兴隆购物广场有限公司面对的不是个人，而是经营实体，兴隆公司如何知道实体经营的经营者是周宇鹏。更重要的是这份证明中明确说明账目被封存，无法调出财务记录，而被上诉人却提供了证明之外一份厂商结算单、支票根和一份结算凭证，既然财务记录已经无法调出，结算单和结算凭证的来源是哪里，只能说要么证明是假的，要么结算单和结算凭证是假的，总有一方面是虚假的。提供的厂商结算单上有支票根的凭证，上面有单位主管周宇鹏的签字，上面有营口雨锋米业有限公司，支票根上的所有字迹都是打印，包括收款人和用途等，只有周宇鹏三个字是签字不符合基本的常识，而且这两份厂商结算单和结算凭证一份审核人是王欢，制单人是黄浩，另一份审核人是黄浩，制单人是王欢。作为一个单位的行为，正常不存在制单和审核互相调换的问题，职能不同，企业的经营监督方式不同，而且该批发部注册投资人只有曹沧海自己，注册时间2016年11月14日，如果按照这个时间段计算，按照被上诉人的陈述，这个时间点周宇鹏和曹长海已经合伙，应该在档案中体现。艺豪运输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证明只说明了曹沧海是经营者，没有体现周宇鹏是合伙人。厂商结算单下面写单位主管是周宇鹏，我们认为可能是后添写的。这组证据不能证明周宇鹏是曹沧海粮油的合伙人或者股东。人保财险营口分公司质证意见：同二上诉人观点一致。周宇鹏提供第二组证据营口市老边区恒跃养殖公司证明一份，证明该公司2016年至2018年从周宇鹏处购买大米，用于食堂和员工福利发放，该公司可以配合法庭进行调查。于海迪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这样的证明无法证明真实情况，如果是真实的，应该有当时往来的账目证明。作为养殖公司，有职工食堂说明该公司的规模还可以，该公司应该有正规的财务凭证，需要相应的发票抵扣相应的进项税，不是该公司是否愿意配合调查的问题，所以仅凭打字的证明，证明不了任何事实。艺豪运输公司质证意见：同于海迪意见一致。人保财险营口分公司质证意见：同于海迪质证意见一致。周宇鹏提供第三组证据营口市站前区雷锋小学出具证明及周峻竹的毕业证和学生证，证明周诗琪在雷锋小学上学，周峻竹在营口市内上学的情况。于海迪质证意见：两个毕业证和一个学生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真实性有异议。这个证明中有打印的文字，有书写的文字，并且该小学没有经手人签字，这个证明的真实性无法认证。因为第一组和第二组的证据，即使孩子在营口上学，但其父亲是否在营口居住无法得知。艺豪运输公司质证意见：同于海迪意见一致。人保财险营口公司质证意见：同于海迪意见一致。另补充一点，该证据证明孩子在市内读书，但不能证明周宇鹏在市内居住。本院认定如下：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一致。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于海迪于2019年12月18日以其与周宇鹏达成和解协议为由，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认为，于海迪在本案审理期间提出撤回上诉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对于撤诉案件，应裁定准许，但因本案涉及判决内容，故在判决书中予以准许。准许于海迪撤回上诉。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艺豪运输公司是否应对于海迪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朱巍驾驶于海迪所有的车辆挂靠在艺豪运输公司名下经营，在运输经营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周宇鹏损害，周宇鹏请求艺豪运输公司承担责任，原审判决艺豪运输公司对于海迪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无不当。因艺豪运输公司对其主张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沈阳艺豪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90元，由上诉人沈阳艺豪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3145元；余下13145元，减半收取6572.50元，由上诉人于海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启香审判员  郑玉霞审判员  盖国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徐叶纭书记员吕晓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