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39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溧阳市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溧城清溪路3号2幢。法定代表人：王炳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存，江苏泽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筑原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晋陵北路1号新天地商业广场A座2301、2401、2501室。法定代表人：朱正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江苏常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溧阳新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溧城镇南大街99号。法定代表人：乐卫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杰，江苏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志勇，江苏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溧阳市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筑原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原公司）、原审第三人溧阳新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时代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民初4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万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由第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设计费27.6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对于涉案27.6万元设计费用已经支付，并不是没有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2013年1月28日，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份，合同第2条对设计费、第5条对设计费支付进度均作了明确约定。本案所涉27.6万元的设计费第三人在合同签订一周内即2013年2月4日之前就应当支付，第三人对于该笔设计费有支付的义务。2.2015年3月24日，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双方对资产转让范围进行了约定，涉案合同在资产转让范围之内。因资产转让前期、中期、后期存在多次磋商，在前期未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第三人无力支付相关费用时，均由上诉人以借款的名义向第三人支付相关款项，而后进行会计审计，最终以审计报告计算出来的金额为准，每一笔费用均详细记录在资产报告书中。而在2015年2月17日，上诉人己经将涉案27.6万元支付给了第三人，告知第三人支付相关费用，并通知被上诉人可向第三人索要。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也明确知晓此事。3.2015年6月28日，因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资产转让关系，第三人对外的大部分合同原则上由上诉人进行承继，大部分合同上诉人均予以重新签订，本案设计合同也与被上诉人进行重新签订。在重新签订之后，虽然上诉人并没有直接向被上诉人支付过第一次设计费即本案被上诉人诉请的27.6万，但是对于承继合同，应当综合考虑承继合同前后的权利和义务，对于承继的合同不应当割裂开来进行分析。综合之前的事情发展经过，上诉人对于该笔设计费确实己经支付过，没有重复支付的义务。4.一审法院并没有注意到以下事实：在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前期的设计文件审查合格证书的时间是2015年4月22日，而当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还尚未签订设计合同，也就是说被上诉人是依据其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来完成相应工作的，第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陈述没有享受到相关成果，这是不符合实际情况的，相关工作成果被上诉人当时己经完成，第三人有向被上诉人支付设计费的义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正如上诉人之前所述，对于承继合同，应当综合考虑承继合同前后的权利和义务，对于承继的合同不应当割裂开来进行分析。一审法院认为该笔费用是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这明显是将两个合同割裂开来单独进行审理，这是违反《合同法》关于承继合同的规定的。且，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该笔设计费用，不仅浪费司法资源，也扩大了上诉人的诉讼风险和成本，这也与法院减少当事人诉累的原则相违背。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应予撤销并改判。被上诉人筑原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原审第三人新时代公司述称，2013年3月28日，新时代公司与筑原公司就案涉木材地块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合同总价138万元。其后，新时代公司在2015年3月24日与万达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协议第5.4条约定万达公司原则上同意承继包括木材地块项目在内所涉建设工程的相关合同或协议。2015年6月28日，万达公司与筑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该协议第九条明确约定：尚景园（原木材地块）的设计合同以本合同为准，原新时代公司与筑原公司于2013年1月28日签订的设计合同终止。同时其双方在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本合同设计费为138万元，合同签订后7日内支付27.6万元。新时代公司认为，新时代公司与万达公司之间就案涉项目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所进行的权利义务转让，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万达公司作为受让方，在享受合同设计成果的同时，也应当承担支付设计费的义务，而不应当由新时代公司承担。新时代公司在权利义务转让前并未向筑原公司支付任何款项，万达公司在与新时代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的时候是明知的，否则万达公司与筑原公司签订合同时，断然不会讲合同价款约定为138万元并将付款时间约定在合同签订之后7日，所以万达公司认为其已经向筑原公司支付了案涉的27.6万元明显与事实不符。另外，在不考虑筑原公司核实同意案涉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的情况下，万达公司最早也是在2015年3月24日才成为案涉合同主体，所以在此之前不存在万达公司委托新时代公司向筑原公司支付款项的说法。而万达公司主张案涉已经支付的27.6万元的支付时间是2015年2月17日，在此万达公司主张该钱款是用于支付案涉合同款，其主张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筑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达公司立即支付设计费27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万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新时代公司与万达公司于2015年3月24日签订资产转让协议，新时代公司将截止2014年12月31日旧城改造的五个地块（云龙南、景盛北、永盛北、建校、木材公司）由万达公司作为主体实施对地块的收购和开发建设。新时代公司委托溧阳众诚会计师事务所对资产转让协议中有关事项进行审计，该会计事务所于2017年6月6日出具溧众专审[2017]140号核对说明。该说明中万达公司于2015年2月17日汇款给新时代公司276000元，作为新时代公司拖欠筑原公司土建设计费276000元。基于新时代公司与万达公司的转让协议，2015年6月28日，筑原公司与万达公司就原木材公司地块签订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本案所涉纠纷为合同第五条中第一次付费定金20%计276000元，因万达公司在签订合同后尚未支付。万达公司认为，该276000元已经于2015年2月17日支付给新时代公司，本案应由新时代公司支付给筑原公司。第三人新时代公司认为，根据本案所涉设计合同的主体为筑原公司和万达公司，新时代公司从未涉及案涉合同的订立或成果交接，审计报告中的万达公司汇款给新时代公司276000元的款项用途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新时代公司与万达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后，新时代公司将由其开发的五个地块的工程及附属设施等全部权益转让给了万达公司，万达公司承继了新时代公司的所有权利义务后，万达公司就建筑设计重新与筑原公司签订了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作为合同的双方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中，筑原公司诉请要求万达公司立即支付设计费276000元，在合同的第五条中明确约定，万达公司至今尚未按合同约定将该笔设计费支付给筑原公司，万达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至于万达公司和第三人新时代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属于本案讼争和理涉的范围。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溧阳市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筑原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设计费276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5440元，减半收取2720元，由溧阳市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1月28日，被上诉人筑原公司与原审第三人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合同约定原审第三人新时代公司对本案所涉27.6万元的设计费负有支付的义务。但新时代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本案讼争的设计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上诉人万达公司与原审第三人新时代公司达成资产转让协议，案涉溧阳市区原木材公司地块项目包含在资产转让协议范围之内。嗣后，万达公司与筑原公司重新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合同约定原由新时代公司应支付的本案所涉27.6万元的第一期设计费由万达公司支付。两份合同虽有承继关系，但万达公司通过与筑原公司重新签订合同的方式承诺对本案讼争的设计费27.6万元承担支付义务，并未违反合同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万达公司承担支付本案讼争的设计费的义务并无不当。万达公司与新时代公司达成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对包含案涉溧阳市区原木材公司地块项目在内的五个项目进行转让，万达公司虽称其已经将案涉设计费支付给了新时代公司，但其可以通过与新时代公司就资产转让协议进行结算的方式予以解决。综上，上诉人万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40元，由上诉人溧阳市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唯立审判员  罗希夷审判员  刘岳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浦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