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民终12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詹书斌，男，1992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晋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建华，男，1972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浦城县。 上诉人詹书斌因与被上诉人黄建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浦城县人民法院（2019）闽0722民初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詹书斌及被上诉人黄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詹书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建华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詹书斌原系福建龙川综金管家有限公司（下称综金公司）南平地区代理商，双方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合作期间为1年。为发展业务，詹书斌于2017年10月23日与黄建华签订《合作协议》，其中第二条第3项约定，合作时间至项目终止时止，即合作期限也为1年。事实上，詹书斌与综金公司之间的合作已经终止，故詹书斌与黄建华的合作也自然终止，彼此之间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此外，本案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发生纠纷，双方合作关系已变更为债务关系。黄建华于2018年8月29日起诉詹书斌，法院最终也判决詹书斌承担付款等违约责任。由此，双方的合作关系已经终止，詹书斌不需要再向黄建华支付分润补贴。退言之，虽然《合作协议》中约定黄建华有权分享分润补贴，但并未约定享有分润补贴的期限。结合双方的合作期间是到项目终止时止，故黄建华享受分润补贴的期间也应至双方合作终止时止。故一审法院判令詹书斌支付案涉分润补贴，存在错误。二、即便黄建华有权分享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分润补贴，一审法院判决也存在错误。《合作协议》中约定双方按照1:1的比例分享的分润补贴，应先扣除黄浩万分之一刷卡量和阙辉辉万分之一刷卡量的分润补贴。而综金公司后台信息中确认的分润款中包含了黄浩及阙辉辉的款项，一审法院未予剔除，存在错误。 黄建华辩称，已生效的判决没有确认本案双方合作关系终止，黄建华可以继续分享分润补贴，詹书斌未支付分润补贴，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决的分润补贴，是已经调整后的分润补贴金额。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詹书斌立即支付黄建华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的刷卡量分款润10998.3元，并支付自2019年3月1日起至综金公司取消分润补贴时止的分润补贴；2.詹书斌支付黄建华为主张权利所支出的诉讼代理费3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3日，黄建华与詹书斌签订了《合作协议》，载明：詹书斌为综金公司南平区分公司执行领导人，黄建华为综金公司合作商户，为达到公司规定的销售量，取得万分之二ＰＯＳ机刷卡量的分润补贴，黄建华与詹书斌按1:1比例共同投资384000元，向公司购买达成公司业绩目标剩余的800台ＰＯＳ机，共计1000台;双方按1:1比例分享综金公司刷卡量的分润补贴，参照综金公司相对应政策，按公司政策调高或调低，补贴以综金管家后台数据交易量为准,后台账号分别为18×××22詹书斌（万分之二）、155××××0566黄浩（万分之一）、130××××6777阙辉辉（万分之一）、151××××2107林明祥（万分之一），后台密码分别为595959、123456、ａ255255、123456;所有回款及收益打入指定账户，并约定违约责任。2018年5月16日，7月24日，詹书斌先后通过微信转账给黄建华4月份1851元，5月1855元，6月份1879元分润补贴。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8月6日，黄建华诉詹书斌合伙纠纷诉至浦城县人民法院，同年8月29日，浦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722民初1927号民事判决后，詹书斌上诉，同年11月27日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闽07民终1314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2018年10月8日，詹书斌诉黄建华买卖合同纠纷经浦城县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8）闽0722民初2103号判决后，詹书斌上诉，2019年5月15日，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闽07民终251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 一审法院认为，黄建华与詹书斌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通过《合作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詹书斌与黄建华为获得综金公司的分润收益，双方签约合伙销售1000台POS机。本案将从以下几点进行分析：第一，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上看，2018年4月21日，詹书斌在微信聊天记录中陈述“阙辉辉150台、黄浩500台、詹书斌300台，黄建华50台，每月核对这三个后台的数据。”2018年5月16日，詹书斌通过微信转账4月份分润收益1851元给黄建华；同年7月24日，詹书斌再次通过微信转账5、6月份的分润收益分别为1855元、1879元给黄建华。上述内容可以证明詹书斌与黄建华双方就合作1000台POS机的分润事项达成合意，亦对合伙分润款金额结算过，并实际履行至2018年6月的事实。第二，从黄建华申请法院调取的综金公司后台数据上看，综金公司提供的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分润收益分别为詹书斌16720.65元、黄浩4637.66元、阙辉辉639.51元、林明祥1.22元，总计21999.04元。根据詹书斌与黄建华签订的《合作协议》载明，所有分润款均由詹书斌与黄建华1:1共享。依据综金公司提供的数据，如果这些POS机的分润由詹书斌、黄建华共享，那黄建华将享有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的分润款则为10999.52元，平均至每月为1374.94元，比其此前分的分润款略低，同时《合作协议》载明：参照综金公司相对应政策，按公司政策调高或调低，故黄建华、詹书斌在签订协议时已经对分润补贴政策的调整有过预判，且均同意以综金公司的政策为准，黄建华在庭审中依照综金公司提交的数据变更诉讼请求，主动撤回对林明祥分润部分的主张，将分润款调整至10998.3元，与聊天记录中“阙辉辉150台、黄浩500台、詹书斌300台，黄建华50台，每月核对这三个后台的数据”相互应证。退一步说，詹书斌如果就综金公司提交的数据账号为“詹书斌、黄浩、阙辉辉、林明祥”的POS机能单独完成综金公司要求的1000台任务数，那他就能独自享有1000台的分润收益，则也就没有与黄建华合伙的必要。而事实上，詹书斌与黄建华签订《合作协议》，目的就是为了达到综金公司政策要求的1000台任务数，享受分润收益，且双方也就产生的分润补贴实际分配，再者，综金公司的后台分润数据与此前三个月的平均分润数据（4月份1851元、5月份1855元、6月份1879元）接近，故综金管家提交的数据账号为“詹书斌、黄浩、阙辉辉、林明祥”POS机数据可进一步印证詹、黄二人合伙分润补贴款的事实。第三,从合伙事项上看，詹书斌与黄建华的合作协议中未涉及合伙事务产生支出的费用，合伙约定事项为POS机分润款，故黄建华提出就合伙约定事项即分润补贴收益进行分配的主张，合乎常理。第四，从举证责任上看，黄建华与詹书斌合伙所得分润款由詹书斌与综金公司结算后，再由詹书斌通过微信转账分给黄建华，黄建华在申请调综金公司后台数据后，其已尽了举证义务，詹书斌在收到黄建华提交的证据及综金公司的后台数据后，仍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综上，黄建华要求詹书斌支付其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的合伙分润补贴10998.3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黄建华诉讼中自认其有50台POS机是从詹书斌名下转来，同意将这50台分润款的收益与詹书斌共享，但表示要双方核对数据，因詹书斌未就此主张权利，故本案中不做审查。黄建华提出的2019年3月1日之后的分润以综金公司政策为准，但因未提出明确的诉请金额，故在本案中亦不做审查。此外，黄建华提出诉讼代理费由詹书斌支付的主张，黄建华与詹书斌虽在协议中约定发生纠纷所产生的律师费由对方承担，但因黄建华未提交书面代理合同及发票，故对黄建华要求詹书斌承担诉讼代理费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詹书斌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审理并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詹书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建华支付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的合伙分润补贴10998.3元；二、驳回黄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5元，由詹书斌负担175元，黄建华负担50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当事人二审中争议的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詹书斌提出，综金公司已将其分润比例调整为万分之一点四。该事实有一审法院向综金公司调取的后台数据为证，且黄建华不持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2.对于詹书斌提出的其与综金公司合作关系于2018年9月31日终止以及本案双方可分享的分润补贴应先扣除黄浩及阙辉辉的利润等事实，本院在裁判理由部分一并予以分析、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因双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二审中争议的焦点为，黄建华是否有权主张分配分润补贴以及其应分配的分润补贴数额。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詹书斌提出，本案双方的合作关系已经终止，黄建华无权继续分享分润补贴。但是，案涉《合作协议》项下POS机刷卡金额所产生的分润补贴，系詹书斌与黄建华的合伙共同财产，即便《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已经届满，因双方并未对该合伙财产作一次性分割、买断，故该财产仍属双方共有财产。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综金公司还有继续分配《合作协议》项下POS机刷卡产生的分润补贴，故黄建华有权提出分配主张。詹书斌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詹书斌与综金公司合作期限是否届满，并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本院不予审查认定。其次，詹书斌提出，本案双方可分配的分润补贴应先扣除黄浩及阙辉辉的利润。但从《合作协议》的内容来看，本案双方可分享的分润补贴包含黄浩及阙辉辉名下账户的分润补贴，双方并未约定应当扣除黄浩及阙辉辉的利润。且詹书斌对应当扣除的数额既未予明确，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詹书斌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此外，综金公司虽将詹书斌分润比例调整为万分之一点四，但一审法院亦是按该比例确定詹书斌名下分润补贴数额，故该事实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 综上所述，詹书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5元，由上诉人詹书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熊建安 审判员  夏 雯 审判员  吴彦瑾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张 隽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