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30民初857号 原告：孟宪玺，男，195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邱县。 被告：马振强，男，197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印，197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邱县，系被告马振强所在村委会推荐公民。 被告：王志华，女，197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邱县。 原告孟宪玺与被告马振强、王志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孟宪玺、被告马振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印、被告王志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孟宪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责令二被告偿还原告本金200,000元；利息共计221,800元（截止到2019年9月16日）；日后产生的利息按约定直至还清止；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二被告于2014年10月14日向原告借款100,000元，约定月息2分，又于2014年10月17日向原告借款100,000元，同样约定利息2分，共计向原告借款200,000元。借款后，二被告给付原告利息14,200元，之后不再给付利息。现原告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本息，可被告却推脱拒不偿还。 被告马振强辩称，2013年7月被告马振强经朋友推荐，被邯郸市邯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邯宝公司）法人姚洪波、实际控制人姚洪健聘用为邯宝公司邱县服务站负责人，在其车辆保险代理门市内为邯宝公司办理存款业务，地址在邱县农行对过。在发展存款业务中，得知邱城镇马固村加油站孟宪玺在本村人品好、信誉高，在为其他合作社代理存款业务，马振强就以给车加油为理由找到孟宪玺，向其介绍了邯宝公司实力和现实情况，并邀请其在邯宝公司邱县服务站也存点钱。2014年10月14日，孟宪玺来到马振强农行对过的门市内，将其收到的100000元存到邯宝公司邱县服务站，当时看门市的内勤冯某收了钱并给孟宪玺开具了邯宝公司委托凭证。2014年10月17日晚，孟宪玺打电话说又收到了100000元，要马振强去其家拿现金。马振强妻子王志华担心马振强一个人晚上带那么多钱，不放心，就陪同去了孟宪玺家。到孟宪玺家，马振强就给孟宪玺夫妻俩介绍了其妻子王志华。在孟宪玺家聊了一会家常后，孟宪玺拿出100000元给马振强，马振强就为其写临时收到条，这时，孟宪玺说“这样吧，我在俺村收乡亲的钱都是俺夫妻俩签名盖章开单，你们也给我写个条吧，签上你夫妻俩的名。”马振强就给孟宪玺写了收到条，马振强夫妻俩签了字，一个为收款人，一个为担保人。后孟宪玺又要求把14日存款也写个收条，马振强夫妻俩又写了一张14日的收到条。次日一上班，马振强就把孟宪玺的存款交给了内勤冯某，并开具了邯宝公司存款凭证，并记了账。之后每月按邯宝公司邱县服务站规定给村级业务员孟宪玺按月息2分结算利息。2015年6月份孟宪玺还从邯宝公司邱县服务站领取邯宝公司返还的1%（2000元）存款，这些都可在马振强刑事案卷中邯宝公司邱县服务站会计账以及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会计账中可以查到。孟宪玺存入邯宝公司邱县服务站的钱，是其吸收老百姓的钱，其自印存款单据，加盖加油站印章，其吸收百姓存款的利息活期按2厘，存期三个月按4厘，存期半年按6厘，存期一年按1分2厘，而马振强给孟宪玺按月息2分结算，孟宪玺从中赚取最低1分2厘的利息。孟宪玺所收存款有几百万元，除在邯宝公司邱县服务站存款200000元外，还在河北中文科技农业有限公司（法人白文涛）处存款480000元，以及其他合作社存款。孟宪玺吸收百姓存款有部分单证为证，其中一笔30000元是2014年10月17日收的，晚上让马振强去孟宪玺家拿的钱。马振强夫妻俩与孟宪玺夫妇不沾亲、不带故，存款前互相不认识，孟宪玺夫妇没有理由借给马振强夫妻俩200000元巨款，于情于理不通。孟宪玺的钱是低息吸收老百姓的钱，然后高息存入邯宝公司，从中赚取高额利息。2016年马振强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三年六个月，2019年7月11日刑满，其在邯郸市经济开发区了解到邯宝公司现状，邯宝公司法人姚洪波、实际控制人姚洪健已被立案，尚在取保候审，区政府打非办、刑警三中队成立联合帮扶工作组，正在盘点、审计姚洪健名下企业，经查姚洪健名下资产远大于所集资款，在工作组协调下，所有债权人和姚洪健、制衣厂签订了三方还款协议，协议规定五年内还清债权人全部借款。2019年10月1日根据协议，已把制衣厂前半年盈利存入政府和公安联合账户内，待发放。 被告王志华辩称，其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仅在2014年10月17日与其丈夫马振强前往孟宪玺家拿钱时，在原告要求下，才和马振强一人写了张条，内容等情况均不清楚。同时，其称，在其丈夫马振强服刑期间，孟宪玺曾带着郭丽霞找其，让其解释事情经过情况，其丈夫收孟宪玺的钱也是孟宪玺吸收别人的。 原告孟宪玺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4年10月14日借条一份，2.2014年10月17日证明条一份，3.2016年7月22日还款条一份，该三份证据证明被告王志华向原告孟宪玺借款及还款的事实。 被告马振强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2书写情况属实，但该两张条只是写的临时收款条，将款项交到邯宝公司后为原告补了正式票据；证据3无异议。诉讼代理人补充质证意见：被告马振强在2014年10月14日借条背面所写内容，与后续被告所举证据情况相一致，利息是一致的。 被告王志华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1、2都是10月17日书写的，也不是借款，其仅仅是书写了一张条，其他情况均不清楚。 被告马振强为反驳原告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4刑终673号刑事裁定书一份，2．邱县人民法院（2016）冀0430刑初50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3．邱县人民检察院邱检刑诉字刑诉［2016］46号起诉书复印件一份，证据1-3证明被告马振强受邯宝公司委托吸收存款，包括原告的两笔存款，涉嫌犯罪，所有吸收的存款已经在审计报告中记载。 4．邯宝公司邱县投资服务部账目明细一份（十四页）5．邯宝公司委托凭证三份，6．转账结果单复印件一份，证据4-6证明当时被告马振强受邯宝公司委托吸收存款的数额，包括原告这两笔已经计入邯宝公司，系受邯宝公司支配，该款项已经用于支付其他利息，被告马振强的行为系职务行为。 7．邱县信用社明细账查询单一份（九页），农行邯郸分行分户账一份（十五页），证明被告马振强将包括原告两笔在内的所吸收的存款，已经存入邯宝公司账户的事实，且邯宝公司已经用于支付利息的事实。 8．邯宝公司出具证明材料一份，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马振强所在邱县服务部系邯宝公司内设机构，原告办理存款期间在被告所在邯宝公司邱县营业部的营业期间，被告马振强的行为系受邯宝公司的委托。 9．冯某证明材料一份，证明原告第一笔100000元是在2014年10月14日原告本人送到邯宝公司邱县营业部内勤冯某这里，营业部已经向原告打了票据的事实，以及原告在2014年10月17日存的另一笔100000元由被告马振强交给冯某，冯某将款项存入邯宝公司账户中，邯宝公司按月支付利息的事实。 当庭提交：10．邱县诚信玺业商行收据单照片九份，身份证复印件六份，证明案涉原告钱款来源系违法犯罪非法吸收所得，根据最高院相关解释，原告通过吸收公众存款又高息放贷的转贷行为，即使原、被告间是一种民间借贷行为，原、被告间的合同也无效。原、被告间都是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根据最高院相关规定，原、被告都构成犯罪，本案应予以驳回起诉。 被告马振强同时申请证人冯某出庭作证，冯某系被告马振强、王志华外甥，与原告孟宪玺无关系，其证言主要内容与其书写的证明材料基本一致。 原告孟宪玺对被告马振强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2、3，真实性无异议；证据4、5、6，其均不清楚；证据7，其看不懂；证据8，邯宝公司2014年9月份就停止发利息了，被告10月份又向原告借款，原告的出借款项和邯宝公司无关；营业执照其没有见过；证据9有意见，冯某和被告是亲戚关系。 证据10原告都已经全部还清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开加油站进行民间借贷行为在所难免，原告现在告的是王志华，跟马振强没关系。 被告王志华对被告马振强所举证据不持异议。 被告王志华当庭向本院提交录音光盘一份，证明原告存入邯宝公司的钱款系原告在外面收来的事实。 原告孟宪玺对被告王志华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没有意见，被告欠着原告钱，人家来找原告还钱，原告当然找被告。 被告马振强对被告王志华所举证据不持异议。 本院依被告马振强申请依法向本院档案室调取了（2016）冀0430刑初50号卷宗：邯郸市华泰会计师事务所邯华泰专审字（2016）第116号专项审计报告、讯问笔录（马振强于2016年1月21日14时20分至15时48分供述）各一份。 各当事人对调取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原告表示不清楚该情况；被告马振强表示，原告的钱款因为原告没有报案，所以没有统计在内，但公安局查封的电脑里有该款项的情况，讯问笔录显示冯某是经办人；被告王志华无异议。 根据原、被告举证、质证意见，结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定，本院对本案证据分析、认定如下： 原告所举证据：证据1、2，二被告对借条、证明条书写以及收到原告款项予以认可，仅对款项性质有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二被告不持异议，亦予以认定。 被告马振强所举证据：证据1-3，三份证据系司法机关法律文书，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4系内部账目明细，对外不具有证明力，且原告不予认可，不予认定。证据5原告不予认可，且与原告所举借条、证明条约定利息不一致，不予认定。证据6未加盖金融机构印章，无其他证据佐证，不具有真实性，不予以认定。证据7形式、来源合法，加盖有金融机构印章，予以认定。证据8，根据本院调取之刑事卷宗中加盖有邯宝公司财务专用章的邱县投资服务部投资明细表显示，上交日期截止到2014年8月，结息日期截止到2015年7月，上交金额总计6157600元；本案所涉款项往来发生在2014年10月，上述内容与讯问笔录中“我从2013年的8月份到2014年8月份一直往邯郸邯宝公司交钱，以后邯郸邯宝公司不能正常的支付本金了，我就没再往邯郸交钱”的供述相互矛盾，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证据9及冯某当庭证言，首先冯某系二被告外甥，具有亲属关系，其次无其他证据佐证，与本院调取刑事卷宗中讯问笔录、邱县投资服务部投资明细表记载事实相左，且其证言称在收到原告200000元后通过马振强账户向邯宝公司转账事实与证据7中马振强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无法相互印证，不予认定。证据10无法证实本案所涉款项与该组证据中所涉款项有关联，亦无法证实本案所涉款项系原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而来，故不予认定。 被告王志华所举证据：原告虽对录音内容不持异议，也认可其与郭丽霞之间有债务关系，但无法证实与本案所涉款项有关联性，亦无法证明其所主张的待证事实。 本院依被告马振强申请调取证据：专项审计报告系邯郸市华泰会计师事务所受邱县公安局委托，依据询问（讯问）笔录、委托凭证、股金证等材料，依照审计流程所得，已被刑事案件终审裁定所采信，当事人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应予以认定；讯问笔录系侦查机关依照刑事诉讼法规定，在其职权范围内对犯罪嫌疑人进行讯问等侦查活动所得，马振强核对无误后签字并按手印，亦应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孟宪玺分两次以现金方式给付被告马振强、王志华200,000元，马振强、王志华先后为孟宪玺书写借条一份、证明条一份，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孟宪玺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元）月息2分，每月结息。借款人：王志华担保人：马振强2014.10.14”；证明条载明：“今收到孟宪玺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月息贰分，每月结息。担保人：马振强借款人王志华2014.10.17”。二被告陆续共计向原告给付14,200元（包括2016年7月22日王志华现金还款200元）。 另查明：1．被告马振强、王志华于1991年12月17日登记结婚。2.2016年9月20日被告马振强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五万元，其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1月25日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终审裁定查明：马振强在担任邯宝公司邱县服务站负责人期间，共计吸收公众存款1,489,900元，从中获利70,000余元，支付群众本息43,500元，现致使群众存款1,446,400元无法归还。 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诉辩主张，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告孟宪玺所给付二被告200,000元钱款的性质问题，是民间借贷关系，还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之犯罪行为。原告提供了债权凭证“借条”和“证明条”，被告予以认可，债权凭证形式完整、内容确定；原告依约向被告履行了借款义务，二被告也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足见双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因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其与原告的借贷行为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条、证明条均系王志华作为借款人签字并按印，马振强作为担保人签字并按印，同时债权凭证上未有特别约定为王志华个人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应当视为夫妻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故应认定为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 针对二被告抗辩其与原告间非民间借贷关系的主张，并无事实依据，理由如下：一、生效刑事裁定认定的马振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之吸收金额并不包含此笔孟宪玺所给付的200000元；裁定书认定马振强在担任邯宝公司邱县服务站负责人期间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489900元，并非邯宝公司证明材料中所显示的6157600元。二、原告所举债权凭证“借条”、“证明条”与马振强所举“邯郸市邯宝投资有限公司委托凭证”利率不一致且相差悬殊，前者明显高于后者，与马振强陈述前者系临时书写的收据，而孟宪玺系吸收他人存款高利转存的辩称相矛盾。三、原告所举债权凭证显示借款人为王志华、担保人为马振强，马振强所举委托凭证与此相矛盾。四、马振强所述在收受孟宪玺200000元后上交邯宝公司之辩称无充足证据支持，孟宪玺给付二被告200000元的时间为2014年10月14日和17日，本院所调取讯问笔录显示其最后一次上交邯宝公司存款的时间为2014年8月；所调取卷宗中邱县投资服务部投资明细表显示的最后上交日期也为2014年8月；马振强所举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并未显示其有向邯宝公司姚洪波转账的情况。五、证人冯某系二被告外甥，与其具有利害关系，其所作对二被告有利的证言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综合上述分析，被告抗辩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主张，其所举证据无法相互衔接、印证，未形成有效证据链条，故不予采纳。 关于马振强诉讼代理人主张原、被告之间借款合同无效的代理意见，审查民间借贷合同是否无效应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予以认定。首先，民间借贷规定第十四条第（一）、（二）项明确规定转存牟利的情形仅限于信贷资金和其他企业借贷取得、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本案并不存在此种情形；马振强所举证据无法证实孟宪玺在向二被告出借款项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马振强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并不符合适用民间借贷规定第十四条第（三）项之情形。其次，二被告未举证证实其与原告之间民间借贷合同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民间借贷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其他合同无效情形。最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违反市场准入类犯罪，旨在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任何主体未经国家主管机关批准，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以此定罪处罚；公法规制的是当事人的市场准入资格，而非民间借贷合同本身；刑法所评价的是借款人单独实施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而民法所评价的是双方当事人之间具体的合同行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是由若干个民事借款行为叠加从而导致的由量变到质变，具体到每一笔借贷行为，均是在当事人自愿的情形下发生，若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民间借贷规定第十四条无效情形，不应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故对该项代理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马振强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本案涉及刑民交叉程序处理问题的代理意见，二被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本案所涉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集资诈骗，不适用民间借贷规定第五条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马振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上线邯宝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立案侦查，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并无牵连，本案并不以该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不适用民间借贷规定第七条裁定中止诉讼的情形；故对该项代理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马振强诉讼代理人提出的马振强行为系职务行为，应由邯宝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代理意见，首先，二被告均未举证证实其向原告孟宪玺借款系在履行邯宝公司职务之行为；其次，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职务行为法律责任由法人承担的前提是工作人员执行的是合法的民事法律行为，根据终审裁定认定的事实，邯宝公司并无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马振强在其授权下所从事的违法犯罪活动，已经刑事处罚的方式予以否定。故对该项代理意见不予采纳。 综合上述分析、论证，原、被告之间民间借贷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各自合同义务，原告已向二被告提供了借款，二被告理应偿还借款本息。关于二被告已经偿还的14,200元，无证据证实双方在还款时明确还款是本金或是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当按照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和主债务的顺序抵充，故应认定该14,200元系二被告偿还原告的利息。根据债权凭证显示，月息二分即年利率24%，符合民间借贷利率上限规定，应予支持。经计算，两笔借款至原告主张的2019年9月16日累计利息为236,200元，扣除已给付的14,200元剩余利息为222,000元，原告主张221,800元视为其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行为，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七条、第九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马振强、王志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孟宪玺借款本金200,000元及截止至2019年9月16日的利息221,800元； 二、被告马振强、王志华自2019年9月17日起每月应给付原告孟宪玺的利息，以2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627元，减半收取3,813.50元，由被告马振强、王志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汪西坤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国媛媛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 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 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 第五条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者检察机关。 公安或者检察机关不予立案，或者立案侦查后撤销案件，或者检察机关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不构成非法集资犯罪，当事人又以同一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 第七条民间借贷的基本案件事实必须以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刑事案件尚未审结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中止诉讼。 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 （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 （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 （三）以票据交付的，自借款人依法取得票据权利时； （四）出借人将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借款人的，自借款人取得对该账户实际支配权时； （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 第十三条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 担保人以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为由，主张不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民间借贷合同与担保合同的效力、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依法确定担保人的民事责任。 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 （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 （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 （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 （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 （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 （二）利息； （三）主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