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61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盛达东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海淀区玉渊潭南路85号六层6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746726166F。法定代表人：黄天佑。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其利，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电建集团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西城区裕民路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109327937。法定代表人：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寿翊宓，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莱州龙波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山东省莱州市城港路街道开元路南首路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83050914273W。法定代表人：王军波。原审被告：北京骏马东方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四街99号33幢C栋6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55923987795。法定代表人：黄宁。原审被告：迟京波，男，汉族，1974年1月21日出生，住址山东省莱州市，原审被告：王旭辉，女，汉族，1978年7月1日出生，住址山东省莱州市，原审被告：张龙，男，汉族，1978年7月30日出生，住址山东省莱州市，原审被告：王静波，女，汉族，1978年9月21日出生，住址山东省莱州市，第三人：深圳能科达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南山区关口路7号建工楼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188680985。法定代表人：钱庆云。上诉人北京盛达东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电建集团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建公司）、原审被告莱州龙波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波公司）、原审被告北京骏马东方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马公司）、原审被告迟京波、原审被告王旭辉、原审被告张龙、原审被告王静波、第三人深圳能科达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科达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19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盛达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电建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电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偷换了概念：盛达公司与电建公司达成的《和解协议书》，是针对融资租赁合同纠纷的庭外和解，而非执行程序中的执行和解。原融资租赁合同纠纷，电建公司起诉后，法院做出了（2016）粤0305民初11199号判决，盛达公司随即提起上诉，此时，判决并没有生效。上诉期间，双方进行协商，就该纠纷达成庭外和解。电建公司的诉讼请求，包括14％比例的律师费。双方的和解，是和解电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这是双方的共同真实意思。虽然和解双方参考了判决书的内容（甚至高度相似），但庭外和解与执行和解不是同一概念。《和解协议书》签署后，盛达公司严格按照协议书内容履行了协议，电建公司也解除了对盛达公司财产的保全措施。依照《和解协议书》第九条“本协议签署后，丙方（上诉人盛达公司）撤回上诉”的约定，盛达公司撤回原二审上诉。至此，原一审判决生效。但是，原一审判决不应当得到执行。一审判决引用原一审判决，是偷换概念。被上诉人电建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盛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龙波公司、原审被告骏马公司、原审被告迟京波、原审被告王旭辉、原审被告张龙、原审被告王静波、第三人能科达公司均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电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龙波公司、盛达公司支付律师费460741.68元；2、骏马公司、迟京波、王旭辉、张龙、王静波对龙波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等由七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0日，电建公司向能科达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其以能科达公司名义与龙波公司及其相关担保人等各方商谈融资租赁合同一事，并以能科达公司的名义签订相关合同、履行合同义务，相关法律后果由电建公司承担。2014年8月28日，能科达公司与龙波公司签订编号为SHC-L/NCT-LB-001的《工程机械租售合同》，就日立挖掘机的租赁事宜达成约定，合同还载明：因龙波公司违约导致本合同解除时，龙波公司应赔偿能科达公司为收回租赁物所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拖车费、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鉴定费等。2014年8月28日，骏马公司与能科达公司签订编号为SHC-L/NCT-JM-002的《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能科达公司与龙波公司（承租人）签订的编号为SHC-L/NCT-LB-001的《工程机械租售合同》项下义务的正常履行，骏马公司自愿为主合同项下龙波公司对能科达公司所负全部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同日，张龙、迟京波分别向能科达公司出具编号为SHC-L/NCT-LB-006、SHC-L/NCT-LB-007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同意以其个人全部财产为编号为SHC-L/NCT-LB-001的《工程机械租售合同》及其他相关合同项下龙波公司对能科达公司的全部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用于承担保证责任的资产和权益，包括但不限于：保证人所有的资产和财产性权益（包括但不限于薪金、劳务报酬、稿酬、特许权使用费、利息、股息、股权、红利、财务租赁、财产转让等所取得现金、实物和有价证券），保证人及配偶的全部夫妻共同财产等。上述保证书的附件分别为王静波、王旭辉出具的《确认函》，称其分别为张龙、迟京波的配偶，其确认并同意保证人在保证书中作出的所有承诺与保证，并将严格履行保证书下保证人所负全部义务。上述保证合同及保证书均约定：保证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全部租金、约定损失赔偿金、租赁手续费、租赁保证金、留购价款、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包括预期收益）等全部款项，为维护及实现权益而支付的一切支出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及主合同项下租赁物取回时的运输、拍卖、评估等费用）。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最后一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4年8月28日，盛达公司与能科达公司签订编号为SHC-L/NCT-SD-003的《回购担保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就上述合同项下的日立挖掘机提供不可撤销的回购担保事宜，并约定，租赁物的回购价款包括能科达公司因执行回购事宜所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迟京波、迟京海、王旭东、王旭辉分别与能科达公司签订《抵押合同》，自愿以各自名下车辆为《工程机械租售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上述《抵押合同》约定的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抵押权人对承租人享有的全部债权，以及抵押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及租赁物取回时的运输、拍卖、评估等费用），以及主合同项下承租人应当履行的除前述支付或赔偿义务之外的其他义务。另查，能科达公司因诉讼与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双方约定能科达公司须支付首期律师费2万元，以及按实际追回款项的14%支付后续律师费。电建公司于2016年6月16日支付了前期费用2万元。2016年9月9日，电建公司将上述七人及案外人王旭东、迟京海列为被告，以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为案由向法院起诉，法院于2017年2月20日作出（2016）粤0305民初11199号民事判决，查明以上事实。判决书还载明：根据《工程机械租售合同》的约定，龙波公司应赔偿律师费等费用。因案件诉讼已实际发生律师费20000元，对电建公司主张的该部分律师费，法院予以支持；电建公司主张的后续按实际追回款项的14%计算的律师费，尚未实际发生，电建公司可待实际发生后另循途径解决。关于律师费，（2016）粤0305民初11199号民事判决判令:龙波公司、盛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电建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元；骏马公司、迟京波、王旭辉、张龙、王静波对龙波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骏马公司、迟京波、王旭辉、张龙、王静波承担保证责任后，均有权向龙波公司追偿。该判决已生效。2017年4月21日，电建公司与龙波公司、骏马公司、迟京波、王旭辉、张龙、王静波、盛达公司达成和解，和解协议书确认：截止至2017年4月21日，龙波公司、盛达公司应向电建公司支付的租金、违约、律师费、诉讼费合计3191012.03元（其中律师费20000元）。盛达公司付款后，有权向龙波公司追偿，骏马公司、迟京波、王旭辉、张龙、王静波及王旭东对此不持异议，并同意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及抵押担保责任。现盛达公司已按和解协议向电建公司支付了款项。电建公司称一共支付了律师费480741.68元。在（2016）粤0305民初11199号案件中，电建公司主张了前期已支付的2万元，生效判决已对此确认。在和解协议里，和解各方也对此予以确认。电建公司提交了律师费发票、转账明细予以证明实际支付的律师费用。经查，2017年5月5日，能科达公司向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转款460741.68元，备注信息：律师费。盛达公司称，和解协议并不是针对（2016）粤0305民初11199号民事判决书达成的协议，而是就融资租赁合同纠纷达成的和解，和解的内容包含了电建公司的全部诉求，包括高额的风险代理律师费，律师费是按和解当天确定的2万元确定的，不应再增加。电建公司称该收费标准属于风险收费，是法律允许的，并且未超出合理范围。一审法院认为，该案案由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生效的（2016）粤0305民初11199号判决已确认：电建公司委托能科达公司与龙波公司及其相关担保人等各方签订合同，《工程机械租售合同》直接约束电建公司和龙波公司。根据该合同约定，龙波公司应赔偿律师费等费用，该判决支持了电建公司关于当时已经实际发生的律师费20000元的主张，并载明：电建公司主张的后续按实际追回款项的14%计算的律师费，现尚未实际发生，电建公司可待实际发生后另循途径解决。经查，和解协议确认的龙波公司、盛达公司应向电建公司支付的费用截止至2017年4月21日，故和解协议只是对截止至2017年4月21日的费用进行了确认和协商一致，对之后发生的费用未进行处理。因此，电建公司关于达成和解执行款项到位后支付的律师费的主张，符合《工程机械租售合同》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电建公司主张律师费460741.68元。《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首期代理费用2万元；按照案件经调解、自行和解或判决后，实际执行追回款项的14%来计算。该收费方式按实际执行追回款项的一定比例收取律师费用，实质属于以诉讼及执行结果来决定代理费支付的风险代理。该收费比例未超过《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中关于风险代理收费的最高限额，故该收费标准符合上述办法的相关规定。因此，盛达公司关于律师费收费标准过高，违反相关管理办法的抗辩，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工程机械租售合同》的约定，龙波公司应承担律师费用，对电建公司后续支付的460741.68元，应由龙波公司向电建公司支付。骏马公司与能科达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自愿为龙波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张龙、迟京波及其各自配偶王静波、王旭辉分别向能科达公司出具《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确认函》，亦为龙波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骏马公司、迟京波、王旭辉、张龙、王静波应对龙波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骏马公司、迟京波、王旭辉、张龙、王静波承担保证责任后，均有权向龙波公司追偿。根据《回购担保合同》的约定，在龙波公司出现逾期支租金等违约情形时，盛达公司应履行回购义务，并支付回购价款，回购价款含因执行回购事宜所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盛达公司已向电建公司支付了和解协议中确定的款项包括前期的律师费用，还应向电建公司支付后续已发生的律师费460741.68元，即盛达公司应就龙波公司上述应负担的律师费向电建公司承担清偿责任。龙波公司、骏马公司、迟京波、王旭辉、张龙、王静波，深圳能科达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法院经缺席审理，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龙波公司、盛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电建公司支付律师费460741.68元；二、骏马公司、迟京波、王旭辉、张龙、王静波对龙波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骏马公司、迟京波、王旭辉、张龙、王静波承担保证责任后，均有权向龙波公司追偿。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11.12元，公告费888.89元，由龙波公司、盛达公司、骏马公司、迟京波、王旭辉、张龙、王静波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中的事实部分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2016）粤0305民初11199号生效判决支持了已经发生的律师费20000元，对于按实际追回款项的14%计算的律师费，认定待实际发生后电建公司可另寻途径解决。其次，电建公司与龙波公司、盛达公司、骏马公司、迟京波、王旭东、王旭辉、迟京海、张龙、王静波签署的《和解协议》中确认了截止至2017年4月21日的律师费20000元，对2017年4月21日之后发生的律师费并无约定，不能视为电建公司放弃了追讨后续发生的律师费的权利。再次，电建公司在收回《和解协议》中约定的清偿款项后，依照与律师事务所的合同支付了剩余律师费。现电建公司基于已经实际发生了新的律师费这一新的事实，提起新的诉讼，并无不妥，不构成重复起诉。盛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龙波公司承担支付律师费义务，骏马公司、迟京波、王旭辉、张龙、王静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龙波公司、骏马公司、迟京波、王旭辉、张龙、王静波并未提起上诉，视为对该判决内容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盛达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均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211.12元，由北京盛达东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范 志 勇审判员 王   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靳歌（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