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30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志夫，男，197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陆虎，重庆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光英，女，198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本国，重庆市开州区云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加生，男，196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重庆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其均，男，1971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重庆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志夫、朱光英因与被上诉人刘加生、李其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4民初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志夫上诉请求：1.撤销（2019）渝0154民初769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刘加生、李其均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加生、李其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下事实认定错误：1、签订《陇丰石场合作协议》的主体认定错误。与刘加生签订合作协议的主体不是肖志夫，而是广西北海源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鑫公司）。陇丰石场系源鑫公司承包，肖志夫系源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签订合同并未超出源鑫公司的经营范围，且加盖源鑫公司公章。因此合作协议的合同主体是源鑫公司与刘加生，而非肖志夫与刘加生。2、一审法院认定刘加生于2016年10月24日、11月20日以案外人刘家国的名义向**转账15万元，以及刘加生向**交付5万元现金，**收到该款后按照肖志夫的指示用于陇丰石场开支，不是事实。首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收到刘家国的15万元转账是用于陇丰石场，一审法院仅凭刘加生、**的陈述就认定该事实，缺乏事实依据；其次，刘加生既没有举示其取款记录，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交付5万元现金的事实，**也没有将收到刘加生5万元现金用于陇丰石场开支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缺乏依据。3、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5月27日刘加生向邓甫平转账20万元，另支付现金5万元，均按照肖志夫指示用于陇丰石场开支不是事实。首先，刘加生、邓甫平没有任何客观证据证明邓甫平受肖志夫委托接受刘加生的转款；其次，按照刘加生的陈述及其证人程景明的证言，在2016年8月程景明离开前，刘加生的款项均是交付给程景明，而且所有款项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的。因此，刘加生向邓甫平转账20万元与本案无关，刘加生现金支付邓甫平5万元更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4、一审法院认定刘加生与鑫源公司签订《陇丰石场合作协议》后并未参与生产、经营是错误的。首先，刘加生与鑫源公司合作后即派其妹夫**代表其参加陇丰石场的生产经营，**在作证时称其是受肖志夫的聘请而到陇丰石场是虚假陈述，证人邓甫平当庭证实**是受刘加生指派到陇丰石场管账的。其次，上诉人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经营陇丰石场期间，经结算：刘加生应领取分红为307347元，实际已领取160141元。由此可以证明刘加生与肖志夫代表的鑫源公司是共同经营了陇丰石场。二、一审法院对以下重大事实故意遗漏不予认定，明显偏袒被上诉人。理由如下：1、基于前述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刘加生未参与生产经营不是事实；2、在《陇丰石场合作协议》中，并无刘加生不承担风险的约定，一审法院的说理纯属虚构；3、关于约定返还投资，这是民间合伙的约定俗成的做法，即在合伙收入中有分红，也有返还各合伙人的合伙出资。三、一审法院据以裁判的借条不合法，不应采信。现有证据能够证明2018年2月20日的《借条》的取得有胁迫情形存在，系违反取得。1、从时间上看，2018年2月20日是农历正月初五。按照民间习俗“忌头忌尾”，正腊月一般不会做不吉利的是事情。这个时间出具《借条》，明显与当地民间习俗不相符。2、从过程来看，当天到朱光英家找朱光英、肖志夫的有刘加生、李其均、邓甫平、**、江全权，之后又有两三人。如果只是单纯出具一张借条，需要这么多人在正月初五到人家家里吗，明显带有胁迫性质。况且整个过程从早上6、7点一直持续到晚上8、9点钟，如果没有胁迫，需要一整天来出具一份借条吗。上诉人虽然没有足够的客观证据，但根据证人邓甫平、**的证言，结合上诉人与朱光英的陈述，该《借条》是刘加生、李其均胁迫肖志夫、朱光英出具的事实有高度慨然性。四、一审法院认定肖志夫与刘加生、李其均之间构成民间借贷关系错误。1、被上诉人诉称2018年2月20日的借条系对《陇丰石场合作协议》的结算不属实；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借贷关系，只有鑫源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作关系；3、肖志夫个人没有借款的需求，因此也就没有向刘加生借款的意思表示，更不用说双方就借款达成一致意见。朱光英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请求改判原审第一、二项为驳回刘加生、李其均请求朱光英与肖志夫共同偿还借款170万元，及共同支付资金利息、保全申请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其判决错误。一审法院不应当以朱光英的签字行为而轻率推断朱光英应承担本案的债务。朱光英在他人的借条上签字并非其真实意思，并非以借款人或担保人的身份签字，而是以在场人的身份签字。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本案所谓的借贷案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将案外人判定为债务人是错误的，显失公正。二、被上诉人采取违法手段骗取朱光英在他人借条上签名，朱光英是在场人，而不是借款人。涉案借条上朱光英的签字实属在场人身份，而不是债务人。2018年2月20日，被上诉人得知肖志夫到朱光英家做客，即纠集邓甫平、**、江全权等5人于当日凌晨7时许非法进入朱光英的住宅。之后在朱光英家不走，随即对肖志夫实施暴力、胁迫，硬要肖志夫为其写借条，一直僵持到傍晚8点左右。期间，朱光英多次要求被上诉人与肖志夫等离开，但被上诉人拒不离开。之后，肖志夫迫于无奈，在被上诉人等人的监视下，按照被上诉人早已编造的借条照抄了一张借条。但是，被上诉人等仍不离开朱光英的住宅，并要求朱光英在借条上签字，并称如朱光英不签字，就把肖志夫带走。朱光英为了这些人尽早离开住所，求得安宁，也未解除肖志夫的危机，就以在场人的身份按照被上诉人的指示在借条上签名。三、被上诉人与肖志夫之间是合伙关系，不是借贷关系。朱光英与他们既无合伙关系，也无借贷关系。四、一审法院认定债的加入是错误的。债的加入的条件是原债务的关系必须有效成立。根据本案情况，所谓的借贷法律关系根本不成立。刘加生、李其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一、二上诉人认为借条不合法、是胁迫签订的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理由不成立：1、出具借条是二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二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能力对自己签字的行为应当承担什么责任有明确的认知，二上诉人在借条上签字就是对借条的内容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上诉人主张借条不合法、是胁迫的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也未在法定时间内起诉要求确认该借条无效或撤销之诉。2、上诉人肖志夫以出具借条的时间是农历正月初五与民间风俗不相符认定借条不合法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二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属于借贷关系，应属合伙关系无任何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2018年2月10日，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的行为就是当事人双方建立民间借贷合同关系的事实依据，并且借条上载明了实际借款时间是2016年5至8月，出具借条是对2016年借款的再次确认及结算。被上诉人提供了2016年5至8月期间的银行转账证实双方之间建立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并且证人出庭证言证实收到的款项均是受肖志夫安排进行使用，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肖志夫，并且肖志夫在2018年7月20日左右按照借条约定向被上诉人履行还款义务，是再次对双方借贷关系的确认。二上诉人在一审中未以其他法律关系进行抗辩，也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双方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三、《陇丰石场合作协议》复印件是证人程景明提供，该协议内容实际就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非合伙关系，肖志夫也未按照该协议约定向被上诉人还款。合伙事务最明显的特点就是“共享收益、共担风险”，而该协议的内容并无该特点的约定，足以表明双方并非合伙关系。该协议虽然加盖“广西北海源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但被上诉人明确的借款对象是肖志夫。在2018年2月20日经结算，肖志夫下欠被上诉人借款170万元，并出具借条，***自愿对该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并在借款人处签字，足以表明建立民间借贷合同的当事人是本案当事人。刘加生、李其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肖志夫、朱光英共同偿还刘加生、李其均借款17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7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肖志夫、朱光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0日，肖志夫、朱光英向刘加生、李其均出具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为：“肖志夫、朱光英于2016年5至8月借到刘加生、李其均现金共计人民币￥17000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佰柒拾万元整）。双方约定月息1%，年息12%，自出借条之日起两年内还清。”同日，在该借条背部书写有：“双方约定在出条之日起两年内分期付清，一期在2018年7月20日还壹拾万元，二期在2018年12月20日还30万元，三期在2019年7月20日还50万元，四期在2020年2月20日还80万元，此上还款之日若债务人未履行，债权人有权向法院申请执行全部债务金额还款。”肖志夫、朱光英在该借条背部签名、捺印。2016年5月23日，刘加生与肖志夫签订《陇丰石场合作协议》一份，合伙经营陇丰石场，协议主要内容部分为：甲方肖志夫、乙方刘加生，南宁市陇丰石场料生产加工项目以甲方名义投资，乙方按甲方产出的各类石料进行抽成方式合作，刘加生向甲方投资150万元，在2016年7月10日前打到其指定账上,乙方按甲方销售各类石料产生品进行抽成，碎石类按每吨叁元，片石类按每吨贰元抽成等，在每月30日结账后在次月的15日内按以上抽成方式进行结算；甲方技改投产后，分6个月返还乙方投资款，其中一个月返还10万元，第二个月返还20万元，第三至第六个月每月返还30万元；乙方只负责投资进行抽成，对投资款及销售数量进行监管，甲方的生产、经营及安全等由甲方自行负责；如果甲方未按合同条款执行导致违约，首先退还乙方投资款150万元，并赔偿违约金150万元；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字、投资款到账后生效；合同落款签名甲方法人代表肖志夫，加盖有广西北海源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刘加生2016年5月23日。程景明、**先后在陇丰石场管理资金，邓甫平为陇丰石场的现场总管。2017年7月份陇丰石场停产。2016年5月11日至2016年7月13日，刘加生、李其均向程景明账户累计转账125万元，用于陇丰石场投资，按肖志夫的指示将其中的117.5万元转账给陈天财，6.5万元现金交付给肖志夫，1万元是肖志夫支付给程景明的工资。刘加生分别于2016年10月24日、2016年11月20日以刘家国的名义向**转账10万元、5万元，另外以现金方式支付5万元，共计20万元，按肖志夫的指示用作陇丰石场的开支。刘加生于2016年5月27日向邓甫平转账20万元，现金支付5万元，共计25万元，按肖志夫指示用于陇丰石场的生产开支。肖志夫分别于2018年7月26日、2018年7月31日、2018年8月16日、2018年10月2日、2018年11月12日、2018年11月17日向刘加生转账3.5万元、1.5万元、4万元、5000元、4000元、1000元。诉讼过程中，刘加生、李其均申请查封、冻结了告肖志夫、朱光英的相关财产，刘加生、李其均支出保全申请费5000元。上述事实有刘加生、李其均举示的当事人的身份信息、借条、对私客户账户明细、情况说明、（2019）渝0154民初769号民事裁定书、（2019）渝0154执保72号执行裁定书、电子缴款收据，证人程景明、**、邓甫平的出庭作证证言，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2016年5月23日，刘加生与肖志夫、广西北海源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陇丰石场合作协议》，从其内容上看刘加生只负责投资、收回投资款、收回抽成、对投资款及销售数量进行监管，并未参与生产、经营，不承担风险，不符合合伙法律关系的特征即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利益、共担风险，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属于民间借贷。肖志夫于2018年2月20日向刘加生、李其均出具借条并在借条中约定了具体的还款方式及支付利息，更加明确了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约定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成立并生效，该合同并未涉及广西北海源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肖志夫虽然系前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以个人名义向刘加生、李其均出具借条，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刘加生、李其均可以要求肖志夫承担还款责任，肖志夫抗辩其公司与刘加生、李其均存在合伙关系以及应由其代表的公司承担责任,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朱光英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晓在借条上借款人处签名应当承担的责任和义务，其仍然在借条上的借款人处签名，系其对案涉债务的认可，其行为属于债的加入，其应当与肖志夫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肖志夫、朱光英主张借条系在刘加生、李其均等人的胁迫下出具的，但肖志夫、朱光英均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肖志夫、朱光英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按照约定“……此上还款之日若债务人未履行，债权人有权向法院申请执行全部债务金额还款”，虽然双方约定案涉债务为分期还款，但又约定债务人未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全额还款，现肖志夫、朱光英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故肖志夫、朱光英应对合同约定的全部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借据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本案原审原告举示了160万元的交易流水、证人出庭作证现金交付10万元，结合事后出具的借条，形成了证据锁链，在肖志夫、朱光英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为170万元。朱光英辩称系虚假诉讼，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2018年7月26日至2018年11月17日，肖志夫累计向刘加生转账10万元。按照约定，结合刘加生、李其均的主张，经过折算，应抵充2018年2月20日至2018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冲抵后本金仍为170万元。肖志夫主张该前述转账行为系向刘加生分红，但分红数据情况在借条出具之前，肖志夫的支付行为发生在借条出具之后，且肖志夫也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前述转账系分红，故一审法院对肖志夫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肖志夫、朱光英应当归还刘加生、李其均本金170万元。刘加生、李其均主张肖志夫、朱光英以17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自2018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支付利息符合《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加生、李其均支出的申请费5000元，系刘加生、李其均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刘加生、李其均诉求肖志夫、朱光英实际承担该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肖志夫、朱光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刘加生、李其均返还借款本金17000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17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二、肖志夫、朱光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刘加生、李其均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855元，减半收取10427.50元，由肖志夫、朱光英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刘家生、李其均认可已收到肖志夫支付的投资提成款160141元。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讼争焦点是：1.刘家生、李其均主张与肖志夫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成立；2.刘家生、李其均主张已向肖志夫支付170万元是否成立；3.肖志夫与朱光英于2018年2月20日出具给刘家生、李其均的借条是否有效，以及朱光英对案涉款项是否担责。关于第一个讼争焦点。依据一审证人程景明提交的《陇丰石场合作协议》复印件，合同首部载明的甲、乙方处分别由肖志夫、刘家生署名，合同尾部肖志夫在甲方处署名，刘家生在乙方法人代表处署名，合同尾部虽加盖了源鑫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印章印文，但从合同格式来看，不能改变肖志夫作为合同当事人一方的地位。该份协议名为“合作协议”，但从协议具体内容看，双方建立的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非合伙关系。因此，刘家生、李其均主张与肖志夫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成立。关于第二个讼争焦点。本案中，肖志夫认可收到刘家生、李其均转账支付给程景明的125万元，否认收到刘家生支付给**的20万元和支付给邓甫平的25万元。刘家生、李其均为此提交银行交易凭据，并在一审中申请**、邓甫平出庭作证，二人均证实收到刘家生支付的款项，且用于陇丰石场的经营活动，同时刘家生、李其均提交的2018年2月20日形成的案涉借条也载明肖志夫已收到刘家生、李其均于2016年5至8月间支付的170万元。因此，刘家生、李其均提交的证据证明二人已向肖志夫支付170万元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三个讼争焦点。肖志夫、朱光英主张案涉借条是受胁迫出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受对方胁迫而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属于可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而非无效，但肖志夫、朱光英应就此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肖志夫、朱光英虽从借条形成的时间等加以分析，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且在借条出具后数次向刘家生归还借款，故肖志夫、朱光英主张案涉借条是受胁迫出具的不能成立。朱光英主张其是以在场人的身份，而非借款人的身份在案涉借条上署名，但朱光英在借条上的署名位置是在紧随“借款人：肖志夫”之后，且朱光英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故应认定朱光英是以借款人的身份在借条上署名。朱光英虽非本案所涉借款发生的借款人，但朱光英在案涉借款的最终债权凭据上以借款人的身份署名，表明其愿意就案涉借款承担偿还责任，故朱光英应就案涉借款承担责任。综上，肖志夫、朱光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987.50元，由肖志夫负担22002元，朱光英负担2198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洪武审 判 员 龙江莉审 判 员 刘 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杨尚海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