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民终44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荣平，男，196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千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厚义，男，1947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千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敬斌，男，196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晋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原，辽宁原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海城市宝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海城市岔沟镇上栗（韩家）。法定代表人：金荣平，总经理。上诉人金荣平因与被上诉人刘敬斌、原审被告海城市宝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宝丰矿业）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2民初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荣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上移中院改判；2、依法判定刘敬斌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刘敬斌与金荣平所签《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刘敬斌以出资150万的方式自愿入股，同时也参与了公司管理。协议约定刘敬斌占有宝丰矿业45%的股权，而且刘敬斌一审起诉时也以一个股东身份要求判令给付其分红款60万元，意味着刘敬斌已正式投资入股宝丰矿业。确认股权存在不应以办理与未办理股权解析分配手续为要件，本案中刘敬斌占宝丰矿业45%的股权已由《股权转让协议》确认。原审法院判决金荣平支付刘敬斌投资150万元并支付利息，还有律师费、保全费，不合乎合股经营利益共尝风险共担的原则和法律规定。金荣平在刘敬斌投资入股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只是一个人在经营，签订协议后，刘敬斌参与探矿管理也是不争的事实。而探矿产出的少量矿石被刘敬斌拉回原籍卖掉，所售之款从未交账，至此共欠宝丰矿业78万元，说明事实上刘敬斌参与了公司管理，实际占有股权。另外纵然退出股权款亦应扣回78万元。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认定事实不清。刘敬斌辩称，金荣平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宝丰矿业辩称同金荣平上诉意见。刘敬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刘敬斌与金荣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请求判令金荣平返还刘敬斌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50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利息以人民币1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6年1月14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3、请求金荣平与宝丰矿业共同给付刘敬斌分红款人民币60万元；4、请求判令金荣平与宝丰矿业共同偿还刘敬斌垫付的资金人民币63.5万元；5、请求判令金荣平与宝丰矿业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聘请律师的相关费用和为保全金荣平、宝丰矿业资产而购买的保全担保保险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4日，金荣平（甲方）与刘敬斌（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甲乙双方约定甲方将宝丰矿业4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对甲方现已在海城法院涉诉的情况知悉并认同甲方可用本协议转让款解决前期债务。甲乙双方协商后甲方将宝丰矿业45%股权作价15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成为公司股东，享有公司相应的股权的利益。此转让款于签订本协议之日前已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双方无争议，并约定付款日期为基准日，公司之前的权益、义务归甲方，之后归双方，甲方不承担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任何费用。甲乙双方共同出资，并按所占公司股份比例分配利润、承担风险。分红为一年一次，定于每年的1月15日前分红20万元整。甲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七日内配合乙方办理完毕所有与本次股权转让协议有关的法律手续，包括但不限于向乙方出具有资证明，股东名册并进行备案。甲方双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另一方有权单方解除协议，并赔偿对方的实际经济损失。上述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后期出现纠纷时产生的律师费用，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金荣平在甲方处签字确认，刘敬斌在乙方处签字确认。另查，刘敬斌向法庭出示银行转账一份，载明刘敬斌妻子潘金凤向金荣平转账126万元，时间为2016年1月14日。另刘敬斌主张其余24万元是用金荣平欠刘敬斌的债务抵顶，金荣平对该份证据及刘敬斌债务抵顶的主张无异议。再查，至法庭辩论终结前，经工商信息系统查询，登记信息显示宝丰矿业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金荣平，刘敬斌并非宝丰矿业的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刘敬斌与金荣平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本案涉案合同中双方明确约定金荣平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七日内配合刘敬斌办理完毕所有与本次股权转让协议有关的法律手续，包括但不限于向刘敬斌出具有资证明，股东名册并进行备案。双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另一方有权单方解除协议，并赔偿对方的实际经济损失。本案中，经工商信息系统查询，登记信息宝丰矿业股东为金荣平并未发生变更，故金荣平并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变更股权登记，违反协议约定系违约行为，刘敬斌有权单方解除协议，故对于刘敬斌提出解除与金荣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该院予以支持。对于金荣平提出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各自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刘敬斌实际参与经营一年多，解除协议缺少法律依据。公司法三十二条规定股权转让没有变更登记不能对抗第三人也就是股权转让不以变更登记作为生效效件，刘敬斌已实际取得股权的抗辩理由，因金荣平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该项诉讼主张，故对于金荣平提出的该项抗辩理由，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敬斌要求金荣平返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50万元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刘敬斌与金荣平签订协议后，刘敬斌依约向金荣平支付股权转让款，金荣平理应按照协议内容将约定的股权进行变更登记到刘敬斌名下，金荣平并未按照协议内容进行股权变更登记系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于刘敬斌要求金荣平返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50万元的诉讼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刘敬斌要求金荣平支付转让款利息（利息以人民币1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6年1月14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及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之规定，因金荣平给刘敬斌造成的损失无法确定的前提下，刘敬斌亦未能向该院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故实际损失应当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因该涉案合同中对于该项损失并未作出明确约定，该院认为返还转让款的损失应当从刘敬斌向该院主张该项权利之日起（即2019年3月1日）计算，具体计算方式为：以15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1日起计算，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关于刘敬斌要求金荣平与宝丰矿业共同给付分红款人民币60万元的诉讼主张。因本案涉案合同中约定刘敬斌与金荣平双方共同出资，以所占宝丰矿业公司股份比例分配利润、承担风险。故利润、分红应以刘敬斌所占宝丰矿业股份比例为分配要件，刘敬斌虽向金荣平支付股权转让款，但金荣平实际并未将宝丰矿业45%股权登记变更到刘敬斌名下，刘敬斌尚未取得宝丰矿业实际股权，刘敬斌要求金荣平与宝丰矿业共同给付分红款的诉讼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于刘敬斌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敬斌要求金荣平承担律师费用和为保全金荣平、宝丰矿业资产而购买的保全担保保险费用的诉讼请求。因本案涉案合同中明确约定双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另一方有权单方解除协议，并赔偿对方的实际经济损失。上述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后期出现纠纷时产生的律师费用。刘敬斌要求金荣平承担的律师费用及保全担保保险费用应属于上述合同中约定的实际经济损失，故对于刘敬斌要求金荣平承担律师费用及保全担保保险费用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刘敬斌出示发票律师费用金额为5万元，保全担保保险费用6000元。关于刘敬斌要求宝丰矿业承担律师费用和为保全金荣平、宝丰矿业资产而购买的保全担保保险费用一节。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主体为金荣平并非宝丰矿业，刘敬斌要求宝丰矿业承担上述费用于法无据，故对于刘敬斌要求宝丰矿业承担律师费用和为保全金荣平、宝丰矿业资产而购买的保全担保保险费用一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金荣平提出刘敬斌以个人名义从公司购买矿石尚欠公司78万元的抗辩理由。金荣平提出的该项抗辩理由与本案刘敬斌主张的返还转让款并非同一法律关系，金荣平可就其主张另行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故对于金荣平提出的该项抗辩理由，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判决：一、金荣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敬斌股权转让款150万元及利息（具体计算方式为：以15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1日起计算，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金荣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敬斌律师费用5万元、保全担保保险费用6000元，合计56000元；三、驳回刘敬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680元，保全费5000元，由金荣平承担案件受理费18804元、保全费5000元；刘敬斌承担案件受理费987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金荣平上诉称其与刘敬斌所签《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刘敬斌以出资150万元的方式自愿入股，同时也参与了公司管理。原审法院判决金荣平支付刘敬斌投资150万元并支付利息，还有律师费、保全费，不合乎合股经营利益共尝风险共担的原则和法律规定一节。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甲乙双方权利义务第2条约定：“金荣平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七日内配合刘敬斌办理完毕所有与本次股权转让协议有关的法律手续，包括但不限于向刘敬斌出具出资证明，股东名册并进行备案”、违反处理第1条约定：“双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另一方有权单方解除协议，并赔偿对方的实际经济损失”。本案中，金荣平未按照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办理宝丰矿业股权转让的相关手续，即宝丰矿业的公司章程、出资证明、股东名册等均未予以变更，故刘敬斌有权单方解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鉴于本案各方对刘敬斌已经支付15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均无异议，而金荣平并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办理宝丰矿业股权转让相关手续，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金荣平返还股权转让款15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对于金荣平上诉称其不应支付律师费及为保全资产而购买相关保险费用一节。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违约处理内容约定：协议解除后，违约方应赔偿对方实际经济损失，上述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后期出现纠纷时产生的律师费用。而为保全资产购买的相关保险费用亦是为解决纠纷产生的合理费用，亦应属于合同约定的违约方应赔偿对方的实际经济损失。一审判决金荣平支付相应律师费及保全担保保险费用并无不当。故对于金荣平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金荣平上诉称探矿产出的少量矿石被刘敬斌拉回原籍卖掉，至此共欠宝丰矿业78万元，刘敬斌纵然退出股权亦应扣回78万元一节。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对方是金荣平和刘敬斌，而非宝丰矿业。而金荣平主张刘敬斌欠宝丰矿业78万元，该纠纷主体是刘敬斌与宝丰矿业，而非金荣平。因此二者主体不同，亦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一审判决未予支持金荣平的上述主张并无不当。故对金荣平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荣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04元，由上诉人金荣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延军审判员  许爱军审判员  顾书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詹智程书记员全名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