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83刑初258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靳某某，男，1969年6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汉族，大专文化。因本案于2018年7月27日在贵阳火车站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寄押于贵阳市南明区看守所，同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邹城市看守所。辩护人孙卫民、兰婧，山东太阳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以邹检公诉刑诉〔2019〕2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靳某某犯骗取贷款罪，于2019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旭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靳某某及辩护人孙卫民、兰婧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邹城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邹城市博瑞通科技有限公司是2011年5月24日由被告人靳某某出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矿用配件等，2011年11月22日公司名称变更为山东博瑞通塑业有限公司（下称博瑞通公司）。靳某某伪造虚假的资料骗取邹城市农村商业银行贷款共计900万元未归还。分述如下：1.2013年4月25日，被告人靳某某在以博瑞通公司资产作为抵押向邹城市农村商业银行申请贷款的过程中，采用伪造财务报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设备购置的增值税发票、收据等文件的手段，对本公司经营状况、资产价值、财务状况进行了虚假说明，骗取邹城市农村商业银行向博瑞通公司发放抵押贷款400万元，贷款到期后，靳某某于2014年5月2日以同样的手段续贷400万元，该贷款于2015年5月18日到期，但博瑞通公司及靳某某拒不偿还贷款，该贷款至今未追回。2.2012年7月16日，被告人靳某某找到邹城市农村商业银行客户经理费某1联系三户联保贷款，在申请贷款过程中，靳某某递交了伪造的财务报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设备购置的增值税发票、收据等文件，最终邹城市农村商业银行向博瑞通公司、邹城市利某商贸有限公司、邹城市金某公司三家发放了贷款，博瑞通公司取得贷款300万元。贷款到期后，2013年7月18日、2014年9月2日，靳某某仍以上述假材料参与三户联保，邹城市农村商业银行又向博瑞通公司、邹城市金某公司、邹城市和田公司发放了两次贷款，博瑞通公司每次取得贷款500万元。最后一次贷款500万元被靳某某用于归还过桥资金。2015年9月最后一次500万元贷款到期后，因博瑞通公司不归还贷款，邹城市农村商业银行向另外两家联保公司追贷，由和田公司、金某公司各承担260余万元本息。2018年7月27日，成都铁路公安局贵阳公安处贵阳车站派出所民警在该站候车大厅将被告人靳某某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靳某某，并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靳某某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并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靳某某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指控的400万元贷款是用于公司经营，不应由其偿还。2、2014年6月5日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即已变更，2014年9月2日的贷款与其本人无关，其只是签了其中一份担保合同。3、2017年其与邹城市公安局办案民警有接触，并向民警说明，如果需要其配合调查博瑞通公司贷款一事，其将随时配合调查并保持24小时开机，随后办案民警和相关部门从未和其联系，其在贵阳火车站才知道被网上通缉，对公安机关的办案方法及其系被“抓获”有异议。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靳某某存在骗取贷款的事实，但仅应对2014年5月2日的贷款400万元承担相应的责任。2014年9月2日贷款500万元时，博瑞通公司法人已经变更为史某1，靳某某仅是担保人之一，该500万元贷款虽然借用了靳某某伪造的财务报告、设备购置发票等材料，但靳某某对此并不知情，不应对该笔贷款承担责任。该500万元贷款是三户联保贷款，金某公司、和田公司明知博瑞通公司资产的情况下自愿提供了有效担保，事后博瑞通公司还不上贷款，两公司主动偿还了贷款，该笔贷款实际已还清，农商银行没有实际损失。2、靳某某在经营管理博瑞通公司期间，所有贷款都用在了公司经营上。3、本案贷款合同签订人和贷款受益人都是博瑞通公司，骗取贷款的主体也应为博瑞通公司，本案应为单位犯罪。4、虽然当时资产抵押存在造假，但贷款时设立抵押的资产价值远远超过400万元，靳某某没有不还贷款的主观故意。银行对于博瑞通公司的情况是知情的，对于抵押资产转移、贷款无法偿还存在过错。本案为单位犯罪，靳某某虽然构成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责任人员，但2014年6月4日将博瑞通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史某1、王某、李某2三人后，约定由受让人承担900万元的债务和利息，贷款还不上是史某1三人经营不善、对资产违法处理造成的，靳某某应为从犯，承担次要责任，即使为主犯，也属于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靳某某存在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请求法院对靳某某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靳某某于2011年5月24日出资成立邹城市博瑞通科技有限公司，2011年11月22日公司名称变更为山东博瑞通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瑞通公司），公司登记股东为靳某某及其母亲杜维英，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为靳某某。2014年4月4日公司登记股东变更为靳某某和李某2。2014年6月5日，公司登记股东变更为史某1、李某2、王某，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变更为史某1。靳某某多次利用伪造的虚假资料骗取邹城市农村商业银行向博瑞通公司发放贷款。分述如下：1.2013年4月25日，被告人靳某某在以博瑞通公司资产作为抵押向邹城市农村商业银行申请贷款的过程中，向银行提交伪造的财务报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设备购置的增值税发票、收据等材料，对公司经营状况、资产价值、财务状况进行了虚假说明，骗取邹城市农村商业银行向博瑞通公司发放抵押贷款400万元。该贷款到期后，靳某某于2014年5月2日以同样的手段续贷400万元，2015年5月18日贷款到期，但博瑞通公司及靳某某至今未偿还该笔贷款。2.2012年7月16日，被告人靳某某在博瑞通公司与邹城市利鑫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鑫公司）、邹城市金缔盈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缔盈公司）采取三户联保向邹城市农村商业银行申请贷款过程中，向银行提交了伪造的财务报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设备购置的增值税发票、收据等材料，骗取邹城市农村商业银行审核通过三家公司三户联保贷款申请，发放了贷款，博瑞通公司取得贷款300万元。贷款到期后，2013年7月18日、2014年9月2日，靳某某仍以上述伪造的材料参与三户联保贷款，邹城市农村商业银行又向博瑞通公司、金某公司和邹城市和田生态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田公司）三户联保发放了两次贷款，博瑞通公司每次取得贷款500万元，最后一次贷款500万元被靳某某用于归还过桥资金。2015年9月最后一次500万元贷款到期后，因博瑞通公司不归还贷款，邹城市农村商业银行向另外两家联保公司追贷，由和田公司、金某公司各承担260余万元本息。2017年8月4日，金缔盈公司总经理潘某到邹城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称，博瑞通公司原法人靳某某、现法人史某1在2014年7月向邹城市农商银行贷款时，伪造文件，虚构公司项目，骗取金某公司进行担保，造成金某公司损失260万余元。同年8月7日，邹城市公安局决定对博瑞通公司合同诈骗立案侦查。2018年7月5日，邹城市公安局决定对靳某某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成都铁路公安局贵阳公安处贵阳车站派出所民警在该站候车大厅将被告人靳某某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潘某证言证明：金某公司自2012年开始与博瑞通公司采取三户联保方式从邹城市农商银行贷款三次，都是靳某某办理并亲自提交相关材料。最后一次贷款时史某1签了字，签字的时候才知道博瑞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史某1，股东变更为史某1、李某2、王某。最后一次贷款未到期博瑞通公司就不归还利息，最后不归还本金。金某公司代为归还贷款本息260余万元。经了解发现博瑞通公司贷款时申报的材料都是假的。不清楚博瑞通公司的资产、真实经营情况、贷款的实际用途及前两次贷款还贷资金来源，也不知道博瑞通公司以资产抵押向银行贷款的情况。（2）证人霍某1证言证明：2013年采取三户联保方式在邹城市农商银行贷款时，靳某某及费某1都介绍博瑞通公司在邹城市济宁市高新区都有厂区，在邹城市中心店镇正在建设新厂区，公司生产经营状况良好，很有经济实力，贷款用途是中心店镇新厂区的建设。2014年贷款时，博瑞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史某1，股东变更为史某1、李某2、王某，史某1介绍说贷款用途是中心店镇新厂区建设。两次贷款，博瑞通公司都向银行提交了相关证明材料。2014年贷款后，博瑞通公司没有按时偿还贷款本息，后来靳某某和王某都找不到了，贷款到期后，和田公司替博瑞通公司承担了260余万元的贷款本息。和田公司不了解博瑞通公司的财务状况，不知道该公司以资产抵押贷款的情况。（3）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2012年利某公司与博瑞通公司、金某公司采取三户联保方式在邹城市商业银行贷款，博瑞通公司是靳某某办理的，三家公司各自介绍了公司的情况，并相互进行了考察。靳某某说博瑞通公司在济宁高新区和邹城市张庄镇都有厂子，生产塑料管件，产品销路很好，主要销往贵州，供不应求，贷款用于生产管件，还款能力没有问题。2013年贷款到期，利某公司还上贷款后，没再继续参与三户联保贷款。（4）证人王某证言证明：靳某某是博瑞通公司的原股东、法定代表人，后靳某某把博瑞通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李山河70%，转让给史某130%。2014年6月1日，王某、李某2与李山河签订股份代持协议，分别代李山河持有博瑞通公司15%、55%的股权。王某在代持股份后才知道博瑞通公司于2013年、2014年以设备抵押向邹城市农商行贷款400万元的。最后一次贷款500万元也是被靳某某划走。博瑞通公司确实进行过生产经营，但经营效益不太好。中心的厂区也确实进行过建设。2014年8月博瑞通公司与金某公司、和田公司三家联保，向邹城市农商行贷款500万元。这笔贷款之前，博瑞通公司有三家联保的贷款到期，原法定代表人靳某某通过使用过桥资金归还了到期贷款。王某受博瑞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史某1委托在农商行办理这次贷款，靳某某当时急着把贷款办出来去还过桥资金，也参与了这次贷款，这次的贷款500万元直接由靳某某拿走了。这次贷款时博瑞通公司向农商行提供的证明材料，就是博瑞通公司在2012年、2013年向农商行办理贷款时靳某某准备的，只是把法定代表人由靳某某换成了史某1，靳某某准备好后让王某提交给银行的。王某当时不知道这些证明材料的真实性，后来听博瑞通公司的工人说那些证明材料是假的，博瑞通公司的设备不值钱，几十万元一台（套），但是向银行提供的发票等证明材料上设备的价值都是几百万元。博瑞通公司的生产经营不好，一个月有半个月不开工，2014年6、7月份时就已经停工了。博瑞通公司在中心镇工业园区租地建设厂区是2014年的事，开始是靳某某操作的，后来股权转让后，靳某某和史某1两个人一起操作，一起与中心镇签了合同，但是土地租金一直没交。李山河负责工地，后来因为没有资金就停了。博瑞通公司确实购置过三条生产线以及颗粒机等设备，并且有订单销售。2014年6月4日，史某1、王某、李某2与靳某某签订转让协议，0元受让博瑞通公司，承担900万银行贷款的偿还责任。（5）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2014年6月1日李某2和李山河签订了股份代持协议，代李山河持有博瑞通公司55％的股权，当时李山河持有博瑞通公司70％的股权，另外15％的股权由王某代持。李某2只在2014年8月博瑞通公司与金某公司、和田公司三家联保向邹城市农商银行贷款500万元时在贷款材料及保证协议上签了名，没有参与博瑞通公司的生产经营，不了解该公司的生产经营、贷款等情况。（6）证人费某1证言证明：博瑞通公司2012年、2013年、2014年三次采取三户联保方式从邹城市农商银行贷款，2012年贷款300万元，2013年、2014年贷款都是500万元。2012年贷款时，博瑞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靳某某说该公司原来经营、加工工矿配件，正在组织上PVC管件的生产、销售，产品主要向贵州等地的煤矿销售，生产经营地点在，后来因为与老林村关系不好，又在济宁市高新区租的厂房，公司的财务状况很好，生产经营和销售顺畅，产品的前景、市场需求良好，靳某某提供了公司的财务报表、销售合同、生产、销售的相关发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材料。2012年、2013年贷款都已归还。2014年贷款时，博瑞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史某1，股东变更为史某1、李某2、王某，因银行事前不知道，又追加靳某某作为保证人。2015年贷款到期后博瑞通公司因经营不善无力归还贷款，和田公司、金某公司承担了保证责任，把博瑞通公司的500万元贷款归还了。博瑞通公司三次联保贷款，均是由靳某某向银行提交的相关证明材料（根据王某的证言、靳某某的供述，2014年贷款应为王某向银行提交的证明材料）。2013年博瑞通公司以设备抵押向邹城市农商银行贷款400万元，2014年归还后，再次以设备抵押贷款400万元，2015年到期后未归还。博瑞通公司未归还的900万贷款，客户经理都是费某1，费某1与胡某、高某等人去博瑞通公司在金山花园小区的办公地点及博瑞通公司在济宁高新区第七工业园区的生产区实地考察过。（7）证人靳某1证言证明：2014年3月，靳某某让靳某1到中心店镇机电产业园博瑞通公司工地进行建设，2014年6月，博瑞通公司中标之后，博瑞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经不是靳某某，变成史某1了，公司股东有李某3、李山河。靳某1干了200多万的活没有结账，找不到靳某某和史某1等人，就变卖了博瑞通公司在工地上的三条生产线和一台搅拌机，卖了23万元，发工人工资、缴纳工地水电费了。（8）证人姚某1证言证明：邹城市张庄镇老林店村委会没有和博瑞通公司签订过任何协议，向姚某1出示的2011年4月10日老林店村委会与博瑞通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及2011年5月24日老林店村委会出具的租赁3间房屋给博瑞通公司的证明上面的公章都不是老林店村委会使用的公章，博瑞通公司没有向老林店村委会交过租金。（9）证人张某证言证明：济宁市高新区没有和博瑞通公司签订过任何协议，博瑞通公司没有向黄屯镇交过厂房租金或购买款。向张某出示的博瑞通公司贷款时向银行提交的甲方为济宁高新区黄屯镇人民政府、乙方为博瑞通公司，签订日期为2011年3月15日的投资合同，甲方代表是张某，但张某本人没签过这份合同。博瑞通公司贷款时向银行提交的盖有黄屯镇财政所财务专用单的三份收据不是真的，收据上加盖的印章有编码，而该镇财政所使用的印章没有编码。（10）证人高某、胡某的证言证明：博瑞通公司每次贷款前，银行都要进行贷前调查，高某、胡某和费某1一起去博瑞通公司实地考察过。（11）证人罗某证言证明：罗某的农村信用社的卡是其丈夫靳某某在使用。罗某名下贵阳四套房产是2017年和2018年购买的，除了首付，其余是贷款，首付78万余元是罗某平时积蓄和其父母的钱，剩余贷款由罗某付，罗某平时做电商，收入不稳定。（12）证人史某1证言证明：史某1否认受让博瑞通公司。对于博瑞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他及博瑞通公司2014年采取三户联保方式贷款500万元，他都不知情，向他出示的博瑞通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及博瑞通公司贷款资料上他的名字都不是他本人签的。2.被告人靳某某庭前供述和辩解证明：博瑞通公司2012年、2013年三户联保贷款及2013年、2014年以公司抵押贷款时，为取得贷款，其向银行提交了通过路边小广告联系伪造的发票、收据、协议、证明等虚假的证明材料，贷款都用于博瑞公司经营了。2014年其将博瑞通公司整体转让给史某1、李某2和王某，博瑞通公司法定代表人也变更为史某1。受史某1委托，他协调过桥资金偿还了博瑞通公司2013年三户联保贷款500万元，博瑞通公司又以三户联保贷款500万元，他为该笔贷款的保证人，本次贷款是史某1委托王某向银行提交的相关证明材料，贷款发放后用于偿还过桥资金。3.书证（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8月4日潘某报警，2017年8月7日邹城市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2）股份代持协议书证明：2014年6月1日，李山河将拥有的博瑞通公司70%股份中的15%委托给王某代为持有、55%委托给李某2代为持有。（3）转让合同证明：靳某某将其拥有的博瑞通公司股权转让给史某1、李某2、王某，转让金为0元，由史某1、李某2、王某偿还博瑞通公司在银行的贷款900万元及相关利息、费用。（4）合同书证明：2014年5月17日，博瑞通公司史某1、靳某某与中心镇政府签订矿用产品生产项目合同一份。（5）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银行相关贷款资料、工商登记资料证明：2018年8月28日，邹城市公安局依法调取的济宁高新区黄屯镇财政所财务专用章印模，后附靳某某提供给邹城市农商行的其伪造的收款收据。2017年11月14日，邹城市公安局依法调取的邹城市农商银行关于博瑞通公司2011年以来的贷款资料。贷款材料中有靳某某伪造的财务报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博瑞通公司与老林店村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增值税专用发票、博瑞通与济宁高新区黄屯镇人民政府的投资合同、收据等。2014年6月4日，博瑞通公司的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史某1。（6）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18年3月27日，邹城市公安局依法调取的博瑞通公司的农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7）华某公司与张家港万雄公司合同纠纷案资料证明：博瑞通公司和华某公司确实有经营情况。金某公司与博瑞通公司关于贷款民事判决资料证明：2016年8月31日金某公司、和田公司分别替博瑞通公司承担本息260余万元。（8）邹城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博瑞通公司自2014年9月份以来未开展生产经营，公司人员已离开且没有相关财务账目，公司已无办公地址，公司资产不复存在，故未能审计该公司在贷款时的实际资产价值。（9）邹城市人民法院（2015）邹商民初第66号案件材料、（2015）邹商民初第221号案件材料证明：靳某某已将股权实际转让给史某1、李某2、王某三人，股权转让时博瑞通公司的资产为1,295万元。（10）协助查封通知书、罗某购买商品房的相关手续证明：2019年3月26日，邹城市公安局将罗某购买的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阳北路378号电建地产观府壹号四组团二期18号楼1单元7层1号及贵阳市观山湖区诚信北路81号大西南·富力中心A5栋公寓（A5）1-16-19、（A5）1-16-20、（A5）1-16-21四套房产进行查封，期限2019年3月26日至2021年3月25日。（1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靳某某出生于1969年6月22日。（12）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7月27日，成都铁路公安局贵阳公安处贵阳车站派出所民警在火车站候车大厅将靳某某抓获。（13）寄押证明证明：2018年7月27日至同年8月3日靳某某被临时寄押于贵阳市南明区看守所。（14）辩护人提交2014年7月29日博瑞通公司、金某公司、和田公司签订的博瑞通信用共同体合作协议，2014年9月2日博瑞通公司与邹城农商行签订的融资额度合同，2014年9月17日博瑞通公司与山东美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9月24日博瑞通公司发给山东能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公章变更函，2014年10月31日博瑞通公司发给中心店镇人民政府的承诺书，2014年6月5日后的博瑞通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旨在证明：史某1、李某2、王某在2014年6月5日以后实际管理博瑞通公司，博瑞通公司仍在经营，博瑞通公司无力偿还贷款，不是靳某某造成的。2014年9月2日贷款500万元是在股权转让后，靳某某不应承担任何责任。（15）博瑞通公司资产明细表证明：在股权转让时，史某1、李某2、王某认可博瑞通公司的资产价值1,295万元。（16）辩护人提交邹城市人民法院（2016）鲁0883民初936号案件材料，旨在证明：2014年7月29日金某公司、博瑞通公司、和田公司签订的博瑞通共同体合作协议，无靳某某签字，与靳某某没有关系。合作协议附件中明确博瑞通公司的融资额度为900万元，金某公司、和田公司是明知博瑞通公司融资情况为博瑞通公司第五次贷款提供担保的。2014年9月2日500万元贷款，靳某某仅是担保人，不应认定是靳某某进行骗取贷款的行为。该笔贷款是一起民事纠纷，人民法院已经对该纠纷作出判决，公安机关不应再插手该纠纷。靳某某案件报案人不是农商行，而是另有他人，公安机关刑事案件立案存在许多令人无法解释的问题。（17）辩护人提交邹城市人民法院（2016）鲁0883民初1542号案件材料，旨在证明：2014年5月博瑞通公司贷款400万元用公司资产进行了抵押，农商行对抵押资产的真实情况是完全了解的，对抵押资产有监管责任。该笔贷款纠纷已通过民事诉讼处理，靳某某个人无偿还该贷款的义务。（18）辩护人提交农商行现金收传票，旨在证明：博瑞通公司第三次、第五次贷款时均交给农商行50万元保证金。（19）辩护人提交罗某工商银行账户5050交易明细、博瑞通公司与华某公司账户4767往来情况，旨在证明：靳某某没有侵占或者挪用博瑞通公司的贷款资金，所有贷款都用在该公司的生产经营上。本院认为，博瑞通公司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有其他严重情节，被告人靳某某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靳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2014年9月博瑞通公司采取三户联保方式贷款500万元时，博瑞通公司的股东已经变更史某1、李某2、王某，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史某1，贷款时不是其向银行提交的相关证明材料，其只是该笔贷款的担保人之一，没有骗取贷款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工商登记，在该次贷款前，博瑞通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属实，但靳某某仍然参与了该次贷款，且根据其本人供述，其在整体转让博瑞通公司给史某1等人时，将公司资产及包括其为骗取贷款伪造的发票等证明材料一并交接给史某1等人，对于博瑞通公司使用伪造的证明材料骗取该次贷款是明知的，其应对本次骗取贷款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人靳某某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2014年9月2日采取三户联保方式贷款500万元到期后，已由承担担保责任的两家公司偿还，没有给邹城市农商银行造成损失，与查明事实相符，依法予以采纳，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靳某某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4日起，至2020年7月2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刘绪祥审 判 员  李 闽人民陪审员  王新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根书记员张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