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9民初13216号原告：江苏辰海律师事务所，江苏七宝光电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苏州市金枫路216号东创科技园1幢B3-207室。诉讼代表人：王亚丽，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惠志勤，江苏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然，江苏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施金海，男，196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苗，北京隆安（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辰海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辰海所）与被告施金海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辰海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然、被告施金海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辰海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江苏七宝光电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宝光电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26日、8月6日、8月7日、9月10日向施金海清偿1万元、2万元、1万元、2万元的行为；2.确认七宝光电公司于2019年1月16日向施金海清偿89716元的行为无效；3.施金海向七宝光电公司管理人即辰海所返还上述款项149716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施金海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25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对七宝光电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辰海所为管理人。管理人在履职过程中发现七宝光电公司向施金海清偿上述款项的行为。七宝光电公司于2016年年底停产，有大量未履行的执行案件，七宝光电公司于2018年7月26日、8月6日、8月7日、9月10日向施金海的清偿行为已经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个别清偿，于2019年1月16日向施金海的清偿行为构成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规定的无效清偿，故请求撤销破产申请受理前的个别清偿行为、确认破产申请受理后的清偿行为无效，并要求施金海返还相应款项。施金海辩称：1.施金海尾号为5672的账户确实收到案涉五笔款项，但该账户自2017年左右便交由七宝光电公司法定代表人崔七宝实际使用，至于崔七宝是使用该账户支付七宝光电公司的相关费用还是用于个人开销，或是用于崔七宝个人和七宝光电公司之间的往来，施金海并不知情。2.七宝光电公司2018年8月31日记账凭证记载“7-8月份付施金海往来款4万元，但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7月23日、7月26日、8月6日、8月7日孙翔峰案涉账户共向施金海案涉账户汇款46852元，与记账不符。同时，2018年7月26日、8月6日、8月7日汇款所涉业务委托书用途一栏写的是“借款”，与辰海所主张的个别清偿行为不符。另外，2018年12月31日记账凭证记载的金额为89716元，记载的内容也是归还施金海的往来款，根据施金海与七宝光电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七宝光电公司向施金海的转账或者支出款项已经超过施金海转入七宝光电公司的款项，因此不存在归还的问题。故辰海所主张的款项性质无法确定，不属于个别清偿，不应由施金海返还。经审理查明：2016年上半年，七宝光电公司停止生产经营，并结欠工人工资，本院陆续受理七宝光电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2018年7月26日、8月6日、8月7日、9月10日，七宝光电公司通过其控制的公司工作人员孙翔峰尾号为3592的个人账户分别向施金海尾号为5672的个人账户汇款1万元、2万元、1万元、2万元。对于该四笔汇款，七宝光电公司记账凭证“摘要”部分载明“付施金海往来款”。2018年12月25日，根据债权人的申请，本院裁定受理对七宝光电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辰海所为管理人。2019年1月16日，七宝光电公司通过其未移交管理人接管的尾号为0199的银行账户转出89716元至施金海的银行账户。对于该笔汇款，七宝光电公司记账凭证“摘要”部分载明“归还施金海往来款”。2019年3月4日，江苏华瑞会计师事务所受管理人委托出具《审计报告》（编号：华瑞审字［2019］第101020号）一份，载明截至2018年12月25日，七宝光电公司资产总额为65302017.01元，负债总额为242619290.31元，净资产-177317273.30元。2019年3月25日，根据管理人的申请，本院裁定宣告七宝光电公司破产。另查明：2019年4月29日，本院立案受理施金海与朱永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苏0509民初6067号。该案中，施金海请求判令朱永兰立即归还借款75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起诉状事实和理由部分载明，“江苏七宝光电集团有限公司在2018年6月22日将金额为1510061.35（元）的承兑汇票背书给苏州市吴江特种电缆二厂有限公司后用于归还沈阿连760061.35元的借款，并将剩余的75万元出借给被告，后因江苏七宝光电集团结欠施金海款项，故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由原告向被告索要债权，江苏七宝光电集团有限公司在2019年4月8日将债权转移事项以书面和电话的方式告知被告。”该案审理过程中，施金海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裁定予以准许。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要求施金海提供其案涉账户2017年至今的银行流水，但至本判决作出时其未能提交。以上事实，有辰海所提供的（2018）苏0509破85号民事裁定书、决定书、吴江劳人仲案字〔2016〕第1370号仲裁裁决书、（2018）苏0509破85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谈话笔录、银行交易流水、记账凭证，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施金海在另案中的陈述，其自认受理破产申请前七宝光电公司结欠其债务。关于七宝光电公司于2018年7月26日、8月6日、8月7日、9月10日向施金海汇款的行为，根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首先，根据七宝光电公司对案涉汇款的记账，可以认定该四笔汇款系七宝光电公司对施金海的个别清偿。其次，上述个别清偿行为发生在本院2018年12月25日受理对七宝光电公司的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再次，根据江苏华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截至2018年12月25日，七宝光电公司的净资产为-177317273.30元，本院亦已据此宣告七宝光电公司破产。虽然《审计报告》未载明截至2018年7月26日、8月6日、8月7日、9月10日七宝光电公司的资产、负债情况，但结合2016年上半年七宝光电公司停止生产经营，并结欠工人工资，本院陆续受理七宝光电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的事实，足以认定个别清偿发生时，七宝光电公司已出现破产原因。最后，现无证据证明七宝光电公司财产因该个别清偿受益。综上，辰海所主张的破产撤销权成立，七宝光电公司于2018年7月26日、8月6日、8月7日、9月10日分别向施金海清偿1万元、2万元、1万元、2万元的行为应予撤销。个别清偿行为被撤销后，其行为自始无效，所涉款项6万元施金海应予返还。关于七宝光电公司于2019年1月16日向施金海清偿的行为，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故七宝光电公司该清偿行为应属无效，所涉款项89716元施金海应予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七宝光电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6日、8月6日、8月7日、9月10日分别向被告施金海清偿1万元、2万元、1万元、2万元的行为；二、确认江苏七宝光电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6日向被告施金海清偿89716元的行为无效；三、被告施金海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江苏七宝光电集团有限公司上述第一、第二项款项合计149716元（户名：江苏七宝光电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市松陵镇支行；账号：93×××75）。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47元、保全费1270元，合计2917元，由被告施金海负担，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至本院（开户名称：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账号：10×××50；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吴江支行营业部）。原告江苏辰海律师事务所预交的诉讼费用，本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并将已交上诉费的凭证提交本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放弃上诉处理。审判员 郝 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钱林平附录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第三十二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三条债务人的资产负债表，或者审计报告、资产评估报告等显示其全部资产不足以偿付全部负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债务人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但有相反证据足以证明债务人资产能够偿付全部负债的除外。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九条第一款管理人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和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涉及债务人财产的相关行为并由相对人返还债务人财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