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4民终30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荷塘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国家汽车城对面云龙大道口。主要负责人：刘申平，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湘，湖南弘一（株洲）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芳婷，女，汉族，1996年5月10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罗山县，现住湖南省衡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芳英，女，汉族，2000年8月24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罗山县，现住湖南省衡东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红霞，衡东县凌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罗双灵，男，198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原审被告：李涛，男，1990年6月13日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荷塘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芳婷、谭芳英及原审被告罗双灵、李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4民初1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经合议庭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合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并改判确认谭芳婷、谭芳英总损失为168839.19元，联合保险公司仅就交强险部分支付谭芳婷、谭芳英105405.39元。事实和理由：1、谭芳英已经年满18周岁，一审判决支持被抚养人谭芳英5000元的抚养费错误；2、一审判决采信衡东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8年10月8日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谭运冬、罗双灵负事故同等责任错误，应当采信复核的事故认定书认定谭运冬负事故主要责任、罗双灵负事故次要责任。谭芳婷、谭芳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双灵、李涛未予答辩。谭芳婷、谭芳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罗双灵、李涛、联合保险公司赔偿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3151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罗双灵、李涛、联合保险公司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1日6时，谭运冬（本案死者）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牌三轮摩托车自衡东县草市镇往衡东县杨林镇方向行驶，行至地段，遇罗双灵持“Ａ2”型正式驾驶证驾驶湘Ｄ×××××重型半挂牵引车自衡东县杨林镇往衡东县草市镇方向行驶。谭运冬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左转弯时，因罗双灵驾车超速行驶，造成无牌三轮摩托车车头与湘Ｄ×××××重型半挂牵引车车头左侧在公路中线偏左位置相撞，致两车受损、谭运冬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衡东县交警大队于2018年10月8日针对该次事故出具第4304241201800001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双方负事故同等责任。2018年11月22日衡东县交警大队再次出具第43042412018000012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谭运冬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罗双灵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涛是湘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主，于2018年4月20日在联合保险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但在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拒绝提供该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具体情况，推定该保险标的足够赔偿本案损失。事故发生是在保险公司的有效期限内。该事故发生后联合保险公司支付了谭芳婷、谭芳英5万元。经核定，谭芳婷、谭芳英因谭运冬死亡所导致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211395元；2、精神抚慰金酌情认定为30000元；3、参加事故处理人员工资酌情认定8000元；4、被抚养人费用5000元；5、医疗费405.39元；6、丧葬费32997元；7、车辆损失6530元无法证明其车辆维修是本案交通事故车辆损失，不予认定。如果另有其他证据证实该损失，可以另行起诉处理。以上共计287797.39元。一审法院认为：死者谭运冬生前有四兄弟（健在一个哥哥，一个弟弟），三个妹妹（已出嫁），死者谭运冬是聋哑人，终身未婚未育，系农村的五保户。谭芳婷、谭芳英依照农村习惯作为事实上的养女将户口登记在死者名下，因谭芳婷、谭芳英读书将户口迁往河南，但当地人及亲属均认为他们是父女关系；死者谭运冬的兄弟姊妹也认可这种关系。因此谭芳婷、谭芳英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衡东县交警大队于2018年10月8日针对该次事故已出具第4304241201800001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双方负事故同等责任。2018年11月22日衡东县交警大队第43042412018000012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谭运冬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罗双灵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第43042412018000012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具有证明效力，理由是1、衡东县交警大队为2018年11月22日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重新检验、鉴定；2、两份认定书除了责任认定不同，其余表述文字没有一处变动；3、没有证据证明是依法或依上级指定复核的；4、谭芳婷、谭芳英没有收到第4304241201800001261号事故认定书。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令第146号《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七十九条；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责令重新调查、认定的复核结论后，原办案单位应当在十日内依照本规定重新调查，重新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撤销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或者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重新调查需要检验、鉴定的，原办案单位应当在检验报告、鉴定意见确定之日起五日内，重新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重新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的，原办案单位应当送达各方当事人，并报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备案。本案两份认定书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完全相同，也没有重新调查需要检验、鉴定的，罗双灵、李涛、联合保险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辅证证明第4304241201800001261号事故认定书的合法性。因此衡东县交警大队第43042412018000012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证据认定的合法性不足。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相关费用。在本次事故中，罗双灵负事故同等责任，因死者谭运冬在事故中有过错，故罗双灵的赔偿责任为50%。因李涛在联合保险公司为其车辆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联合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谭芳婷、谭芳英损失110405.39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优先赔付），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计177392元由罗双灵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88696元,因李涛在联合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责险，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可由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直接向谭芳婷、谭芳英赔付，故联合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谭芳婷、谭芳英88696元；联合保险公司已垫付50000元给谭芳婷、谭芳英，该垫付款应当在赔偿款中扣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确认谭芳婷、谭芳英的总损失为287797.39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荷塘支公司就交强险部分向谭芳婷、谭芳英给付110405.39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荷塘支公司就第三者责任险部分给付谭芳婷、谭芳英给付88696元，扣减已垫付的50000元，联合保险公司需支付谭芳婷、谭芳英149101.39元；三、上述给付内容，在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兑现；四、驳回谭芳婷、谭芳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14元，谭芳婷、谭芳英负担1373元，罗双灵负担164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判决支持被抚养人谭芳英的生活费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采信首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谭运冬、罗双灵负事故同等责任是否正确？一、关于一审判决支持被抚养人谭芳英的生活费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谭芳英出生于2000年8月24日，在其养父谭运冬死亡时（2018年8月11日）尚未年满18周岁，联合保险公司关于谭芳英当时已经成年而不应当支持谭芳英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判决采信首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谭运冬、罗双灵负事故同等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衡东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8年10月8日出具了第4304241201800001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谭运冬、罗双灵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后又于2018年11月22日出具了第43042412018000012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谭运冬负事故主要责任、罗双灵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并明确表明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复核后重新作出，原第4304241201800001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撤销。因此，第4304241201800001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撤销不再发生效力。虽第43042412018000012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出具并无证据证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令第146号《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七十九条的重新认定的复核结论的有关程序规定，但亦无相反证据推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符合复核程序规定属于衡东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行政行为是否适当的问题，但在生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未被撤销或者变更之前，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仍发生效力。一审采信被撤销的原第4304241201800001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联合保险公司关于一审判决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采信错误导致事故责任的认定错误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谭运冬的责任本院重新认定为60%，罗双灵的责任本院重新认定为40%。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谭芳婷、谭芳英因谭运冬死亡所导致的损失287797.39元，其中死亡伤残项287392元（211395元＋30000元＋5000元＋32997元＋8000元），医疗项405.39元，该损失由承保湘Ｄ×××××号车交强险的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110000元限额范围内赔偿谭芳婷、谭芳英110000元，医疗项10000元限额范围内赔偿谭芳婷、谭芳英405.39元；不足部分177392元再由承保湘Ｄ×××××号车商业三者险的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40%，即70956.8元（177392元×40%），以上共计181362.19元。其余损失由谭芳婷、谭芳英自担。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荷塘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4民初11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4民初113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4民初11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荷塘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谭芳婷、谭芳英损失共计181362.19元，扣减已垫付的50000元，尚需支付被上诉人谭芳婷、谭芳英131362.19元。四、驳回上诉人谭芳婷、谭芳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0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82元，共计6996元。由被上诉人谭芳婷、谭芳英负担4190元，原审被告罗双灵负担2790元，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荷塘支公司负担16元（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荷塘支公司二审多预交的诉讼费2046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润成审 判 员 滕小松审 判 员 王若中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邓 雍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