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082刑初42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兆友，男，1949年7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荣成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荣成市港湾街道办事处姜家疃社区居民委员会(原姜家疃村)党支部书记、居民委员会主任，现住荣成市，户籍所在地荣成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4日被荣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取保候审，11月27日被荣成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9月2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荣成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运宝，山东中立达（荣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荣成市人民检察院以荣检公刑诉[2019]2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兆友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荣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兆友及其辩护人刘运宝、被害人宋某1、李某、孙某、崔某1、吕某、张某1、赵某1、王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荣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诈骗犯罪事实 2014年左右，在荣成市港湾街道办事处姜家疃社区居民委员会拆迁改造过程中，被告人张兆友将其位于的房屋选择领取补偿款的方式安置，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先后领取拆迁补偿款共计人民币229万元。2017年1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张兆友谎称自己在环山路附近房屋分得拆迁安置楼可以低价出售给宋某1等人、谎称自己有姜家疃社区居民委员会改造楼房可以低价出售给王某，先后多次骗取宋某1、王某等人民币150万元。2018年10月，被告人张兆友退还战华购房款人民币10万元。 1、2017年1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张兆友谎称自己在环山路附近房屋拆迁分得安置楼可以低价向宋某1出售，先后骗取宋某1人民币30万元。 2、2017年4月，被告人张兆友谎称自己在环山路附近房屋拆迁分得安置楼可以低价出售给宋某1介绍的战华、孙某、李某，先后骗取战华、孙某、李某人民币30万元。 3、2017年4月，被告人张兆友向崔某1谎称自己在环山路附近房屋拆迁分得安置楼可以35万元2户的价格向崔某1出售，骗取崔某1预付款人民币10万元。 4、2017年5月，被告人张兆友谎称自己在环山路附近房屋拆迁分得安置楼可以低价出售给宋某1介绍的吕某，骗取吕某人民币10万元。 5、2017年6月，被告人张兆友谎称自己在环山路附近房屋拆迁分得安置楼可以低价出售给宋某1介绍的赵某1、张某1，先后骗取赵某1、张某1人民币共计30万元。 6、2017年6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张兆友谎称自己有姜家疃社区居民委员会旧村改造楼房可以低价出售给宋某1介绍的王某，先后骗取王某人民币40万元。 二、伪造公司印章犯罪事实 2015年左右，被告人张兆友私自伪造荣成市姜家疃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印章用于签订合同等使用。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张兆友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伪造公司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兆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伪造公司印章罪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其犯诈骗罪辩称，卖楼属实，但其没有骗取被害人的财物,卖楼的钱都用于村委日常事务花费。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伪造公司印章罪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的诈骗罪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张兆友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的财物，其出售楼房所得款项都用于村里的日常事务花费了，不构成诈骗罪，并对其主张提交收款收据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犯罪 2014年前后，在荣成市姜家疃社区居民委员会（下称姜家疃居委会）拆迁改造过程中，被告人张兆友对其位于环山路附近的房屋拆迁选择置换一套楼房，剩余部分领取补偿款的方式安置。被告人张兆友在分得一套安置楼房后，先后于2014年12月、2015年2月，分四次领取了安置补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29万元。 2017年1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张兆友在自己没有多余安置楼房可出售，且无权出售姜家疃居委会的安置楼房的情况下，谎称自己有在环山路拆迁时分得的安置楼可以低价出售及可低价出售姜家疃居委会的改造楼房，先后多次以每套10万元左右的价格向宋某1、王某等人出售，骗取宋某1、王某等人购楼款150万元。2018年10月，被告人张兆友退还战华购房款1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1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张兆友将其虚构的其在环山路附近房屋拆迁时分得的安置楼低价出售给宋某1，先后骗取宋某1购楼款30万元。 2、2017年4月，被告人张兆友将其虚构的其在环山路附近房屋拆迁时分得的安置楼低价出售给战华、孙某、李某，先后骗取战华、孙某、李某购楼款30万元。 3、2017年4月，被告人张兆友将其虚构的其在环山路附近房屋拆迁时分得的安置楼以35万元2户的价格出售给崔某1，骗取崔某1购楼款10万元。 4、2017年5月，被告人张兆友将其虚构的其在环山路附近房屋拆迁时分得的安置楼低价出售给吕某，骗取吕某购楼款10万元。 5、2017年6月，被告人张兆友将其虚构的其在环山路附近房屋拆迁时分得的安置楼低价出售给赵某1、张某1（王某之母），先后骗取赵某1、张某1购楼款30万元。 6、2017年6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张兆友将其虚构的姜家疃居委会旧村改造楼房低价出售给王某，先后骗取王某狗笼款4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宋某1陈述，2017年初，张兆友说政府修，拆了他一处别墅，他分得11套楼房，可10万卖给其两户。后其花10万元从张兆友处卖了2户，后期还补签了协议。三四月份，张兆友又说有钉子户需要出钱安抚，劝其再买2套房子和车库，其就又交给了张兆友20万买了房子和车库，并签了协议。五六月份之后，经其介绍吕某、赵某1、孙春辉、孙某、战华、王某也分别从张兆友处购买了楼房。 2018年10月，因为战华得了肝癌，张兆友退给了战华房款10万元。 （2）王某陈述，2017年6月，其通过宋某1从张兆友处买了2套楼房，每套加上地下室共100平方米，价格10万元，其与母亲张某1将20万元交给张兆友，并当场签订合同，张兆友在合同上注明房子是村里拆迁分给他的。过了一段时间，其又经宋某1介绍花20万从张兆友处购买了2套。又过了一段时间，张兆友找其借款20万元，其没有同意，后宋某1让其再买两套房，于是其又花20万元从张兆友处买了2套房，并签了合同。 （3）孙某陈述，2017年三四月份，其通过宋某1从张兆友处购买一套房子，价格为10万元。2017年4月15日，张兆友给其出具了证明和收款收据。 （4）战华陈述，2017年4月，其听说张兆友卖自己在村里的拆迁房，价格比较便宜，其便通过宋某1从张兆友处以1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套房子，并签订了合同。 （5）吕某陈述，2017年10月，其听说张兆友手里有旧村改造的楼房很便宜，其便通过宋某1花10万元购买了一套。赵某1也通过宋某1花10万购买了一套。宋某1将这20万元交给张兆友后，与张兆友签订了两份购房合同。 （6）崔某1陈述，2017年上半年，其从张兆友处购买了两套张兆友在村里拆迁的楼房，共给了张兆友预付款10万元，张兆友出具收条。双方还签订了购房合同。 （7）李某陈述，2017年4月份，其通过孙春辉以10万元的价格从张兆友处购买了一套房屋。 （8）赵煕龙陈述，2017年5月，其听吕某说石岛姜家疃村书记拆迁的时候分了好几栋楼，以10万元一栋对外出售，其便由吕某和宋某1具体办理，购买了一套。 2、证人证言 （1）孙春辉证明，2017年4月，宋某1说姜家疃村张书记有拆迁房要卖，看在宋某1的面子一套价格10万元，孙某、李某、战华各花10万元购买了一套。 （2）李爱芹证明，其系姜家疃居委会出纳员。2014年，姜家疃旧村改造过程中，张兆友家的拆迁面积一共是990.07平方米，张兆友选择要一套面积为91.44平方米的房子，其余以折算现金的安置方式。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开发商荣成市中和置业有限公司先后分4次按张兆友的要求将229万元补偿款打到了其女儿张某2的账户，张兆友签字确认领取了补偿款。 （3）冯彩霞证明，其原系荣成市姜家疃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姜家疃工贸公司）出纳员。购买姜家疃旧村改造楼房的购楼款必须要记在姜家疃工贸公司的账目上，但姜家疃工贸公司的账目上没有关于宋某1、王某、张某1、孙某、孙春辉、战华、吕某、崔某1等人交纳购楼款的记载。姜家疃工贸公司账上记载借张某229万元。 （4）刘某证明，其系姜家疃村驻村干部。张兆友是姜家疃村的老书记，2017年底被开除党籍免职。张兆友在被免职交接的时候没有说过其对外出售拆迁房的事，只说欠了外面四五百万元，具体是私人欠款还是公家欠款其不清楚。姜家疃村旧村改造是政府协调，姜家疃村委和荣成市中和置业有限公司签署协议，按照合同规定，姜家疃村拆迁以后盖的楼房应先分配给拆迁户回迁，剩下的房子由开发商统一对外出售，利润由开发商和村委按照8：2分成。姜家疃工贸公司的公章在2016年左右被收到港湾街道审计站统一管理，如需使用需要村委打报告经街道办同意后方可使用，平时不允许拿出去。 （5）周某证明，其系姜家疃居委会书记和居委会委主任。2010年姜家疃村和荣成市中和置业有限公司签署城中村改造合作协议，对姜家疃村的旧房子进行拆迁改造，目前已经盖好5栋楼，分别是3号楼、4号楼、5号楼、6号楼和7号楼，其中7号楼是17层高楼，其他都是5层楼，这几栋楼在2013年左右都已经竣工分配和买卖完成。2018年三四月份开工建设1号楼和2号楼，都是5层楼。合作协议约定，盖好的楼优先给拆迁户安置，等拆迁户全部安置完成以后，剩下的房子由项目部对外出售，利润由荣成市中和置业有限公司和姜家疃村按8:2比例分配，姜家疃村村委和张兆友本人都无权私自对外卖楼。村里的公墓为公益性质，也不允许出售。张兆友的拆迁补偿款，已被张兆友领走。张兆友曾交给其一份张兆友自书的欠债表。 姜家疃工贸公司是按照政府要求成立的，股东为张兆友、张某2、王连成，公司属于村委管辖，账目独立。姜家疃工贸公司公章2016年被政府统一收走。 （6）商云英证明，其是姜家疃村支部委员和妇女主任。张兆友在担任姜家疃村书记期间，姜家疃村两委没有召开过会议研究允许张兆友以10至15万元的价格向拆迁户以外的人售楼的事。 （7）姜爱娜证明，其是姜家疃村村委委员和民政民调主任。张兆友在担任姜家疃村书记期间，姜家疃村两委没有召开过会议研究允许张兆友以10至15万元的价格对拆迁户以外的人售楼的事。 （8）于某证实，其系荣成市中和置业有限公司副经理，分管房地产开发手续。荣成市中和置业有限公司与姜家疃村签署的旧村改造协议中规定，荣成市中和置业有限公司按照拆迁面积把盖好的房子优先补偿给拆迁户，等拆迁户安置好以后剩余的房屋归公司所有，村里无权对外出售。目前已经盖好了三栋楼房，其中有两栋多层的一栋17层的，另外还有两栋5层房屋正在建设中。所盖的房屋（包括盖好的和正在盖的）都是补偿给拆迁户的，没有剩余的房屋可以对外出售。张兆友的房屋领取了补偿款，不能再退回补偿款要房子。 （9）张某2证实，她是张兆友的女儿。她不清楚张兆友对外出售拆迁楼的事情，张兆友在姜家疃村拆迁的时候选择的补偿款，是张兆友安排她去领取的，其把钱领出来以后直接交到了村委和工贸公司账上。 3、书证 （1）受案登记表、关于张兆友涉嫌诈骗一案的情况汇报证实,2018年8月31日，宋某1报警称张兆友在没有楼房的情况下，向他及王某等人出售楼房，骗取他们的购楼款。 （2）户籍信息证实，张兆友出生于1949年7月20日。 （3）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9月4日10时许，荣成市公安局在荣成市斥山街道办事处凤凰湖D区597号楼将被告人张兆友抓获归案。 （4）城中村改造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证实，2010年11月8日，荣成市中和置业有限公司与姜家疃居委会合作进行城中村改造，双方成立项目部全权负责合作项目的开发和管理。每期项目竣工，首先进行拆迁户的安置分配，项目税后利润由荣成市中和置业有限公司与姜家疃居委会按8:2比例分配。 （5）姜家疃居委会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安置房钥匙领用单、工商银行进账单等证实，张兆友选择一套安置房，其余以取补偿款的方式安置，以及张兆友领取了一套安置房钥匙及收取229万元补偿款的情况。 （6）购楼合同、合同书及收条等证实，①2017年6月26日、9月17日，张兆友分别将村中建住宅楼9号楼3单元301、302室及地下室以20万元价格，卖给王某；将9号楼3单元401、402室及地下室以20万元价格，卖给王某；②2017年6月23日，张兆友将环山路建设分得楼房10号楼3单元901、902室以20万元价格卖给张某1；③2017年1月22日，张兆友将分得的位于村中高层西的安置房东一单元301、302室及地下室以10万元价格卖给宋某1；1月25日收到宋某1楼款10万元车库款10万元；3月6日，张兆友将其分得的安置房东一单元401、402室以10万元价格卖给宋某1；3月12日收到宋某1楼款10万元；6月2日，张兆友将分得的安置房8号楼2-3单元402室以10万元的价格卖给宋某1；④2017年5月6日，张兆友将环山路建设分得楼房8号楼2单元501室以10万元价格卖给吕某；⑤2017年4月10日，张兆友将环山路建设分得楼房9号楼2单元201、302室按35万元价格卖给崔某1；4月24日收到崔某1楼款10万元；⑥2017年4月15日，张兆友收到孙某购买其环山路建设拆迁1032号安置房房款10万元、收到李某购买其环山路建设拆迁分得的1031号安置房房款10万元、收到战华购买其环山路建设拆迁分得的1501号安置房房款10万元。 （7）证明材料证实，张兆友足额收到吕某一户，赵某1一户，孙春辉三户，王某两户及地下室，宋某1四户及地下室、车库2个的购房款。 （8）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宋某1等人通过银行卡给张兆友转款的情况。 （9）借款和用途明细表、收款收据、民事判决书等证实，荣成市中和置业有限公司、姜家疃居委会、姜家疃工贸公司、张兆友自2006年至2016年向张某2、姜建超、初新亭、张金状等人借款的情况。 4、被告人供述 张兆友供述，其的房屋拆迁时，没有要房子，而是领取了229万元的拆迁补偿款，补偿款给村里使用了。其从2006年开始，在未征求两委会同意的情况下，就私自往外卖姜家疃村旧村改造的房子，共卖了200多套房子，其中对外卖了50多套房子，价格一般是12万元一套。2016年左右，其先后收了宋某130万元，卖给他4套楼房和2个车库，并签订购房合同，后又通过宋某1卖给王某6套楼房，收了60万元，卖给孙某、孙春辉、战华、吕某、崔某1各1套楼房，分别收了10万元，其告诉上述人员卖的都是其拆迁补偿的楼房。2018年10月，因因战华得病，其退还了战华购楼款10万元。其个人尚欠外债300多万元。 二、伪造公司印章犯罪 2015年左右，被告人张兆友私自伪造荣成市姜家疃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印章一枚，用于签订合同等使用。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兆友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刘某、周某的证言，威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荣成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荣成市姜家疃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物证印章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兆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和伪造公司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成立。 对于被告人张兆友提出的其没有骗取被害人的财物,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兆友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的财物，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兆友隐瞒其自己既没有多余的拆迁安置楼房出售，也没有权利出售姜家疃居委会的旧村改造安置楼房的事实真相，对宋某1、王某等人出售楼房，骗取巨额售楼款项，且不退还，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特征，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张兆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兆友售楼房所得款项都用于村里的日常事务花费，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提交的收款收据及在案的借款和用途明细表、民事判决书等均证实，荣成市中和置业有限公司、姜家疃居委会、姜家疃工贸公司及被告人张兆友对外借款均发生在2006年至2016年期间，而不是被告人张兆友收取本案被害人的款项之后，且无证据证明被告人张兆友收取本案被害人的房款之后用于姜家疃居委会、姜家疃工贸公司日常事务花费。即使该款项被用于姜家疃居委会、姜家疃工贸公司日常事务花费，亦属于被告人张兆友对骗取款项的处置，不影响诈骗罪的认定，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鉴于被告人张兆友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伪造公司印章的犯罪事实，且已退还被害人战华购房款，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兆友犯诈骗罪及伪造公司印章罪，应予数罪并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兆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32年10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二、伪造的荣成市姜家疃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印章一枚，予以没收。 三、责令被告人张兆友向被害人宋某1退赔人民币30万元，王某退赔人民币40万元，张某1退赔人民币20万元，李某退赔人民币10万元，赵某1退赔人民币10万元，孙某退赔人民币10万元，吕某退赔人民币10万元，崔某1退赔人民币1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陈忠胜 人民陪审员  王红清 人民陪审员  张会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周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