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民终32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孙某，男，196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玉军，江苏江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都区仙女镇张萍建材商行，住所地扬州市江都区仙女镇长江东路269号佳德福建材市场。经营者：张萍，女，196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波，江苏韵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某因与被上诉人江都区仙女镇张萍建材商行（以下简称张萍建材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1012民初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孙某的一审反诉请求，并改判张萍建材行在一审中主张的加工费水切拼花按300元/平方米、以3.2平米计960元；普通干刀切割加磨边按2元/刀计（数量按实计算）；驳回张萍建材行的其他请求事项；诉讼费用由张萍建材行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中只摘录了2018年5月30日《东鹏销售单》的部分，对于孙某有利的部分未摘录，也未提及。2.一审认定事实存在偏向，孙某现场负责人李工的签字不能完全视为认可张萍建材行所送货物及加工数量、价格，孙某通过持有的《东鹏销售单》原件对比后向一审提交的《针对原告存在欺诈补充意见》及《原被告持有原件证据对照表》，足以证明案涉销售单并非全有李工的签字，不能证明实际用量，更不能证明孙某委托李工认可加工费。3.一审认定事实中广州东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该证据没有看到，实为该公司出具出厂合格证，该证据所涉及的批次与案涉产品批次非等同，请求二审法院责令张萍建材行出具货物来源批次及相关正式发票等，以此证明产品合法来源，否则视为冒牌货。4.张萍建材行与广州东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的关系并没有证据证明，庭后提供的证据没有通过法庭举证，一审认定张萍建材行为广州东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的加盟商错误。5.孙某在此申请法院调取同行业以及张萍建材行同款卖出价格，参照《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卖出价格高于当地指导价格或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三十的，应视为明显不合理高价，孙某可以主张变更合同价格，请求减让。张萍建材行在促销过程中存在欺诈，对于价格应参照当地市场行情价，张萍建材行举证不能的参照孙某主张的140元/片。6.针对水刀拼花加工及瓷砖切割价格，应按照双方约定以低于市场价结算。孙某通过举证证明切割加工费为市场价两倍之多，且存在重复计算现象，应予以扣减。7.孙某一审庭后提供了《针对原告存在欺诈的补充意见》，张萍建材行通过两地订货相比较，通过所订之货能否满足装饰要求相比较，以及通过在促销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相比较，最终孙某基于错误理解被骗而采用了价格超高的微晶厂石作为大面积铺设地面用砖。一审采用证人万某,4的证言错误，该证言是事后证言，不是事前告知孙某。8.法律适用方面，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三条，一审认定错误，张萍建材行构成欺诈，孙某正由于过分相信张萍，加之江都东鹏瓷砖为其独占经营，无从横向比较，其欺诈行为导致孙某上当受骗，双方信息上完全不对称。9.张萍建材行构成欺诈，对于加工费应当严格按最低价计算，对于瓷砖数量应当以实际用量计算，张萍建材行所提供的证据在时间、批号、效力等级上与事实不符，无法证明瓷砖合法来源。张萍建材行辩称，1.加工费双方有明确的约定，结算按实际用量结算，且孙某确认的现场负责人李某,4签字签收。2.每次送货都由李某,4签字签收，至于孙某使用多少剩余多少，与张萍建材行无关。3.张萍建材行是广东东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的专卖店，卖出的所有商品包装上均有专属于自己的客编、色号，一审中孙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购买的瓷砖质量存在问题。4.双方签订买卖合同并实际履行，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5.案涉瓷砖产品并无政府定价，应当允许经营者在法律、政策范围内自主经营，决定价格，价格高低主要取决于供求关系及销售的时间、区域及品质等因素，孙某举证的140元/片，所购买的瓷砖没有商品卖出方的客编，该商品不是正规渠道，甚至是假货。淘宝上该商品还有很多商家卖1000多元/片。6.欺诈的必要条件是经营者实施了欺诈行为，应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进行认定。孙某于2018年4月21日起即与张萍前往苏州了解商品信息，直至2018年5月30日订立合同购买涉案产品，在此期间可以通过各家实体店横向比较同类商品在不同商家的售价。也可以在网络中查询，且孙某一审购买了140元/片瓷砖用于庭审，可知孙某并不存在获取价格信息上的劣势地位，也不存在交易不对称，没有陷入错误的意思表示，更没有基于错误的意思表示订立合同，张萍建材行不构成欺诈。7.一审中，孙某申请万某,4出庭作证，但在其证言对孙某不利的情况下，否定自己提出的证人证言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萍建材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孙某向张萍建材行立即支付剩余货款85642.9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孙某承担。孙某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将型号为DG801050的瓷砖以及其他同类原合同价格为270元/片的瓷砖变更为140元/片；2.请求法院将270元/片的瓷砖285.5片合计77085元让减为39970元（即285.5片×140元/片）；3.请求判决张萍建材行赔偿孙某损失346928.7元（115642.9元×3）；4.反诉费用由张萍建材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孙某因其坐落于扬州市江都区双汇国际12幢901室的房屋需要装修向张萍建材行购买瓷砖。2018年4月21日，张萍带孙某前往苏州参加订货活动，当日，孙某签署了两份东鹏瓷砖销售单，张萍作为导购员在该销售单中签字，该销售单中载明了产品的品类、规格以及单价，并注明了定金共计30000元，孙某于当日汇款30000元至苏州吴中区郭巷东方商城吉祥天建材经营部银行账户。2018年5月30日，孙某再次签署东鹏销售单一份，该销售单中载明产品编号、规格及单价分别为：DG801050、80×80、270元；803026、80×80、270元；805018、80×80、270元；805212、80×80、130元；805232、80×80、130元，其中801050加工费为：水刀680元每平方（拼花），切割5元一刀＋修边5元一片，其他类别瓷砖加工费切割1.8元一刀＋修边2.5元一片，加工费按照加工单实际结算，同时该销售单中注明结算按实际用量结算。孙某在销售单中签字并在“有效收货人签字”处注明：时代装饰现场负责人李工现场验收签字，张萍在该销售单中导购员处签字。2018年7月1日起至2018年7月18日，张萍建材行陆续送货至扬州市江都区双汇国际12幢901室，并交给时代装饰公司的现场负责人李某,4签收，李某,4在共计14份销售单中签字。2019年3月21日，广州东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编号为FG805212、FG805018、FG805232、FG803026、DG801050的产品系张萍建材行在其公司提取的产品，各项性能指标均符合出厂质量标准要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张萍建材行的主体是否适格，张萍建材行、孙某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张萍建材行要求孙某给付货款85642.9元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张萍建材行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孙某要求张萍建材行赔偿损失共计346928.7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争议焦点1，广州东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张萍建材行系广州东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的加盟商，张萍建材行的经营范围包括瓷砖，张萍建材行的经营者张萍亦作为导购员在销售单中签字，且该销售单中注明地址为江都金牛湾东鹏瓷砖，广东东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并非本案中的合同相对方，故应认定张萍建材行、孙某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于争议焦点2，张萍建材行、孙某双方在销售单中明确约定了各类瓷砖的单价，孙某认为价格过高，并提供了在淘宝网购买的瓷砖价格作为对比，但不能确认其网络上购买的瓷砖系广东东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生产，且不同的渠道购买的同款商品价格难免存在差异，孙某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履行自己的货款给付义务，故对孙某要求将瓷砖单价降低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加工费的金额，孙某认为加工费单价与其他店相比价格过高，请求让减没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结合李某,4签署的销售单以及部分加工费确认单，对张萍建材行主张的干刀加工费8008.9元，水刀加工费12604元予以支持。对于购买的瓷砖数量，因双方在销售单中明确约定了“按实际用量结算”，且孙某确认由装修的现场负责人李某,4签收，李某,4亦根据孙某指示对张萍建材行送来的货物进行了签收，故对张萍建材行主张的瓷砖数量，予以确认。张萍建材行主张孙某尚欠瓷砖价款、加工费以及材料价款共计85642.9元，予以支持，张萍建材行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予以支持。对于争议焦点3，首先，原告已经提供证据证明了案涉瓷砖的生产商为广东东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孙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从张萍建材行处购买的瓷砖质量存在问题，且证人万某,4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其已经告知孙某微晶石瓷砖不适合用于铺设地面，但孙某仍坚持用该瓷砖铺设地面，孙某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购买瓷砖时张萍建材行存在欺诈、诱导的行为；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三条，价格的制定应当符合价值规律，大多数商品和服务价格实行市场调节价，极少数商品和服务价格实行政府指导价或者政府定价。对于本案讼争的瓷砖产品并无政府定价，应当允许经营者在法律、政策范围内自主经营，决定价格，而价格高低主要取决于供求关系，及销售的时间、区域及品质。虽然孙某作为买卖合同中的买受方，又是商品交易中的消费者，其对于商品价格信息的了解具有天然劣势，但是应当具备初步的鉴别与比较能力，高于其他商家买入的事实并不必然导致价格欺诈；再次，针对张萍建材行在实体店中瓷砖标价为1980元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格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适用本款的必要条件是经营者实施了欺诈行为。经营者是否构成欺诈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进行认定，即交易一方是否利用双方交易信息的不对称，通过欺骗或误导方式使另一方陷入错误的认识，并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进而损害另一方民事权益的行为。张萍建材行对涉案产品标注的价格是否存在让孙某陷入错误的意思表示，并作出错误的判断，导致孙某购买结果发生，该过程才是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欺诈行为的关键。本案中，孙某于2018年4月21日起即与张萍建材行的经营者张萍前往苏州了解商品信息，直至2018年5月30日订立合同购买涉案产品，在此期间，孙某不仅可以通过各家实体店横向比较同类商品在不同商家的售价，亦可以在网络中查询了解该类商品的价格信息，因此，孙某并不存在获取价格信息上的弱势地位，也不存在交易信息上的不对称，孙某并没有因此陷入错误的意思表示，更没有基于错误意思表示与张萍建材行订立合同，张萍建材行、孙某之间订立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张萍建材行的行为并不构成价格欺诈。综上所述，张萍建材行要求孙某支付剩余货款以及逾期付款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孙某告的抗辩事由以及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和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孙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萍建材行85642.9元并支付利息（计算方法：以85642.9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孙某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940元、保全费1020元，共计2960元，由孙某负担。孙某应负担的本诉受理费已由张萍建材行垫付，孙某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付给张萍建材行。反诉受理费3251元由孙某自行负担。二审中，孙某提供以下证据：1.申请证人万某,4出庭作证，万某,4一审证言存在偏差，二审申请重新出庭作证，证明万某,4在张萍建材行送货后才提出相应建议，当时已经买回来了。2.申请证人李某,4出庭作证，证明只是对数量签收，对价格无权干涉，张萍建材行备注的加工数量及价格系事后伪造。3.孙某持有的东鹏销售单14张以及整理的与张萍建材行东鹏销售单原件证据对照表，证明张萍建材行的销售单中存在对加工费及加工数量的伪造。张萍建材行质证认为：1.对万某,4的证人证言三性予以认可，万某,4称瓷砖容易产生划痕并不能证明存在欺诈。2.李某,4的证言，李某,4称红单上签字的都是确认的，红单上后面附加工单的，在红单上都有见附件单，李某,4都签字确认。3.证据3真实性由法院审核，李某,4对于切割的数量都要进行计算，红单之中都有见附件单，李某,4都有签字，切割加工数量及价格没有问题。张萍建材行提供图片一份，证明系东鹏公司的授权店。孙某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张萍建材行应提供随货的物流单、购货发票、质检报告、产品信息批号、工号、生产检验日期，否则孙某有理由怀疑其串货或提供冒牌货。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5月30日，孙某再次签署东鹏销售单一份，该销售单备注切割加工费按低于市场价结算。二审中，对于张萍建材行一审中提供的东鹏销售单所涉加工费，部分销售单备注详见加工清单并由李某,4在加工清单上签字，孙某表示认可，部分销售单明确注明了加工定制尺寸以及加工后的块数，孙某仅对块数予以认可，对于张萍建材行在旁边备注的刀数不予认可，但具体切多少刀孙某表示也不清楚。对于，张萍建材行陈述，李某,4签字确认的切割后的块数对应刀数，旁边备注即按照确认的块数、合同约定的价格进行计算。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张萍建材行要求孙某给付货款85642.9元及利息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张萍建材行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孙某要求赔偿损失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张萍建材行存在欺诈行为，孙某应按照合同约定给付货款85642.9元并承担自2019年1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理由如下：1.张萍建材行已经提供了广东东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盖章的检验报告、出厂检验合格证、广东东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的证明，证明其所涉瓷砖系广东东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所生产。孙某主张基于错误理解而购买了价格较高且不适合大面积铺设地面的微晶石，本院认为，正如孙某一审庭审中所称，通过网络搜索关键词，完全可以得到答案微晶石不适用于地面铺设，孙某可以了解相关的信息，且结合证人万某,4的证人证言，在案涉瓷砖送货后，其已经告知孙某微晶石瓷砖不适合用于铺设地面，但孙某仍坚持用该瓷砖铺设地面，对于价格，孙某也不存在获取价格信息上的弱势地位与交易信息上的不对称，孙某并没有因此陷入错误的意思表示，更没有基于错误意思表示与张萍建材行订立合同，张萍建材行、孙某之间订立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张萍建材行的行为并不构成价格欺诈。2.孙某签署东鹏瓷砖销售单系其真实意思表示，销售单中明确载明了产品的品类、规格以及单价，孙某现主张该价格过高，张萍建材行存在欺诈行为，孙某提供了淘宝网上购买的140元/片的瓷砖以及在江都仙女镇强辉陶瓷经营部购买的140元/片的瓷砖的相关凭证，但一方面其不能证明该瓷砖系广东东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生产，且不同的渠道购买的同款商品价格存在差异，孙某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瓷砖的市场价为140元/片，其主张案涉瓷砖按照140元/片计算价格依法不予支持。其上诉状提及申请法院调取同行业以及张萍建材行同款卖出价格，因同样产品在不同地区不同时间销售存在价格的差异，且该证据不属于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本院依法对该调查申请不予准许。3.对于加工费，孙某对部分销售单予以认可，对部分销售单明确注明了加工定制尺寸以及加工后的块数，孙某仅对块数予以认可，至于张萍建材行在旁边备注的刀数不予认可，但具体切多少刀孙某表示也不清楚。对此，张萍建材行陈述，李某,4签字确认的切割后的块数对应刀数，旁边备注即按照确认的块数、合同约定的价格进行计算。本院认为，李某,4已经签字确认切割后的尺寸与块数，张萍建材厂据此计算刀数具有依据。对于切割的单价，销售单明确约定其中801050加工费为：水刀680元每平方（拼花），切割5元一刀＋修边5元一片，其他类别瓷砖加工费切割1.8元一刀＋修边2.5元一片，加工费按照加工单实际结算，同时该销售单中注明结算按实际用量结算，切割加工费按低于市场价结算。孙某认为该销售单明确约定了按低于市场价结算，其主张应按照2元/刀计，并举证唐山陶瓷加工厂出具的加工费结算单，证明水刀拼花为300元/平方米，普通干刀切割加上磨边2元/刀。本院认为，双方在销售单中明确约定了切割的单价，虽注明按低于市场价结算，但通常理解为约定的单价已低于市场价，孙某所提供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该价格高于当地的市场价，对孙某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4.案涉买卖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孙某应按约定支付剩余货款，张萍建材行主张自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孙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1元，由孙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莉莉审判员  韩 凯审判员  袁海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周媛媛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