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8刑终586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兖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男，汉族，1974年12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微山县，高中肄业，山东省鲁南监狱职工，户籍地微山县，住所地微山县东风东路288号新河小区。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于2018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兖州区看守所。辩护人周云峰，山东谛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历程，上海骏丰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建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作出（2019）鲁0812刑初27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原告王某3生与被告微山县祥宇贸易有限公司、微山县亿泰工贸有限公司、济宁市利丰煤炭洗选有限公司、山东东源贸易集团有限公司、济宁铭耀机械有限公司、济宁正昌贸易有限公司、李清江、杨某2、王建、王某4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3日作出（2014）济民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微山县祥宇贸易有限公司、微山县亿泰工贸有限公司、济宁市利丰煤炭洗选有限公司、山东东源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某3生借款576万元及利息，被告李清江、济宁铭耀机械有限公司、济宁正昌贸易有限公司、杨某2、王建、王某4在上述欠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李清江不服判决上诉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月5月19日作出（2016）鲁民终9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终审判决生效后，王根生于2016年5月30日向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7日向王建邮寄送达了执行通知书及报告财产令，责令被告人王建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3日内履行（2014）济民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后于2016年7月11日将该案指定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执行。根据申请人王某3生的申请，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依法查封了被告人王建所有的位于微山县.37平方米的商业服务用房一套，其中有五间门面房对外出租给他人用于经营并收取租金。被告人王建以其父母供给其家庭生活消费支出及欠其妹妹钱款为由，将房租收益交由其父母及妹妹王某2、王某5收取，致使法院的生效判决无法执行。上述事实，有业经原审开庭审理时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被告人王建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由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于2018年9月27日16时18分报案至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2018年10月11日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决定立案侦查。（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王建出生于1974年12月5日，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3）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9月14日，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对王建司法拘留，羁押于济宁市兖州区拘留所，9月28日，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将王建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一案移送我局，10月12日9时许，侦查人员在济宁市兖州区拘留所将王建抓获，并于当日对王建刑事拘留。（4）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民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5年3月3日，判决被告微山县祥宇贸易有限公司、微山县亿泰工贸有限公司、济宁市利丰煤炭洗选有限公司、山东东源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某3生借款576万元及利息，被告李清江、济宁铭耀机械有限公司、济宁正昌贸易有限公司、杨某2、王建、王某4在上述欠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5）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鲁民终90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6月5月19日判决维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民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书。（6）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8执308号执行通知及报告财产令证明：2016年6月7日，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向被告人王建邮寄送达了执行通知和报告财产令，责令被告人王建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3日内履行（2014）济民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7）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8执308号执行裁定书及指定执行通知书证明：2016年7月11日，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将其执行的（2016）鲁08执308号一案指定由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执行。（8）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执行案件立案审批表证明：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将其执行的（2016）鲁08执308号一案指定由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执行后，该法院于2016年7月22日立案执行。（9）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拘留决定书证明：因被告人王建拒不履行法律义务于2018年9月14日被该法院司法拘留十五日。（10）微山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不动产登记信息证明：登记时间为2012年10月24日、不动产权证号为005626、坐落于微山县.37平方米、总层数为3层、用途为商业服务的房产，系被告人王建所有。登记时间为2012年10月24日、不动产权证号为005626、坐落于微山县.33平方米、总层数为1层、用途为商业服务的房产，系被告人王建所有。登记时间为2014年8月8日、不动产权证号为004655、坐落于微山县付村镇三河口生建煤矿面积为65.71平方米、所在层数为1层、用途为住宅的房产，系被告人王建所有。（11）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民初字第149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16）鲁0812执1253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自2014年8月7日至2019年8月2日，被告人王建名下的不动产权证号为005626和004655的两套房产均被查封的情况。（12）办案说明证明：被告人王建名下的位于微山县付村镇鲁南监狱生活区15号楼3单元1楼东户的房产，经询问周围群众，反映该房屋就是王建的，去年向外租赁过一年，现在无人居住。（13）租赁合同证明：（1）被告人王建于2018年1月15日与杨某1签订门面房租赁合同，期限3年，至2021年1月15日，每年租金30000元。（2）被告人王建于2017年10月1日与刘某3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期限1年，至2018年10月1日，每年租金36000元。（3）被告人王建之妹王某2于2018年7月12日与刘某1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期限1年，至2019年7月12日，每年租金20000元。2.被告人王建的供述与辩解因为担保在2015年被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缺席判决偿还王某3生欠款600万元，其中一个被告上诉，2016年5月19日被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一二审的民事判决书和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均已收到。因当时原告申请诉讼保全，2014年就将位于微山县间门头房查封了，房权证上是其的名字。这六间门头房中的五间对外出租了，另一间加楼上的二楼被其妹妹王某2用于开瑜伽馆，2011年其和父亲王志安闹矛盾，因其陆陆续续欠三个妹妹的200多万元钱，就不让其收房租了，房租由王某2和王娟平分，其没见到钱，因为其家里的生活费用都是其父亲承担的，其没办法再提任何要求。3.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21日，微山县祥宇贸易有限公司、微山县利丰煤炭洗选有限公司等向王某3生借款600万元，王建、李清江等人做的担保，其跟王某3生是亲戚，参与借款的事来，借款后他们一直躲着不还，没办法其们就向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2015年3月3日判决被告还款576万元及利息，王建等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李清江上诉后，山东省高院于2016年5月19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后，王建等一点也没履行还款义务，找也找不到，这么多年才找到王建，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把他拘留了。王建是鲁南监狱的正式职工，有工资，被法院查封了，他在鲁南监狱有一套房子，在微山县有王建名下的一套三层门头房，一楼对外出租，二楼也能对外出租，三楼他家人居住，这两套房子在起诉时就保全查封了。王建一直说他在鲁南监狱的那套房子里居住门头房向外出租，年收入近二十万元，但是王建说他欠他几个妹妹的钱，房子的租赁费由他父母、妹妹收取，他不收，还是他家的生活都是他父母出钱，这是明显的转移资产。王建的父亲是微山县付村港务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每年也有上百万元的收入，王建也参与公司的经营和管理，王建说欠他妹妹的钱，也没有欠条借条之类的，光凭他们一商量就说了，这就是典型的变相隐藏和转移财产。另外王建是微山县利丰煤炭洗选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其在2015年找他要钱的时候，他说河北龙腾煤化工公司欠他好几千万元，但是王建就是不还钱。王建在查封他的门头房期间，获取的收益不还钱，还说谎话欠自己家人的钱，非常让人气愤。（2）证人王某1（被告人王建之妻）的证言证明：王建在鲁南监狱有一套住房，王建名下在东风路人社局人力资源部对过路南有一套三层六间的门面房，包括王建的工资都被法院查封了，其家庭现在和公婆生活在一起，主要靠公婆给钱。鲁南监狱的房子租给人家了，具体是谁不清楚，听王建说是欠人家的钱，门面房有五间是向外租的，有水果超市、卖服装的、卖化妆品的、卖美发用品的，另一间是王建的妹妹王某2使用和二层开的瑜伽馆，三层是公婆自住。门面房对外出租其和王建都没有签合同，也没有收过房租。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想着是因为王建牵扯互相担保欠银行的钱，王建还欠他三个妹妹的钱，他三个妹妹害怕就想着收取王建名下的门面房的房租了。至于王建欠他妹妹多少钱其不清楚，都是陆陆续续拿的，法院没判决，都是他们私下协议的。（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微山县做美容美发用品生意，是租的一个叫王建的房子，和王建签的合同，房租每年30000元，钱给的王建，就交一次。（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微山县中国邮政对过做个体美容，店名叫新生活美容，其从2018年8月1日租的一个叫王某2的房子，房租每年20000元，钱交给王某2了。（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微山县人社局人才市场对过胖友服饰做个体生意，从2016年开始至今租的王志安的房子，和王志安就在第一年签合同了，后来没再签，房租每年18000元，钱都交给王志安了。（6）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其在微山县中国邮政对过租了两间房子开了一家四季果蔬超市，租的王志安女儿王某5的房子，这是第一年和王某5签合同，房租每年42000元，钱都交给王某5了，以前是开羊汤馆的租的房子。（7）证人王某2（被告人王建之妹）的证言证明：从2014年左右其在微山县家美容店，不开后又开的瑜伽馆，用的哥哥王建的房子，因王建欠其钱，没给王建房租费。在2013年5月1日其结婚没多久，王建借的其的钱，连利息算上得有100万元左右，王建没给其打借条。这套门面房有六间，蔬果超市二间、胖友服装一间、美容美发用品一间、刘某4生活化妆品一间、加上其用的一间。大概从2014年收取租赁户的房租费，其收取胖友服装一间、刘某4生活化妆品一间共两间的房租费，其二姐王芹（王某5）收取蔬果超市二间、美容美发用品一间共三间的房租费。其大姐王娟没借给王建钱，她不收房租费。收房租费和王建没有具体协议，只是口头协议。王建在三河口煤矿上班，平时做煤炭生意，他一家人在三楼居住，具体怎么生活不清楚。原审法院认为，在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被告人王建将其所有的房屋对外出租并将应获取的房租收益无偿转让于其亲属，本应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到案后，被告人能如实供述案件的主要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辩称对其三个妹妹有欠款，因其及妹妹均提供不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借贷关系的证据，该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的其他辩解意见及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建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认定的事实不符，且与相关法律规定相悖，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被告人王建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建以“虽然微山县商用房登记在其名下，但该房产是其父亲王志安的，其没有管理权和出租权，不能收取房租；其没有转移房租，没有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主观故意，其行为没有导致判决、裁定无法执行，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等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二审审理期间，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另提出，王建只收取了3万元房租，其他房屋系王建家人出租并收取租金，王建的行为不属于无偿转让房租；执行法院查封了房屋，但是没有查封租金和告知房租的处理事项。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王建将登记在其名下的房屋出租，签订租赁合同并收取租金，王建对微山县商用房有管理权和出租权，王建将本应由其收取的租金交其他亲属收取，致使生效判决无法执行，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的“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上诉人王建所提上诉理由和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相国审判员  于建淞审判员  马 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