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45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宏清，女，196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猇亭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先生，男，196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猇亭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物产信息系统集成有限公司（原名浙江元通汽车广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延安路511号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12559734X。 法定代表人：李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燕泓，浙江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佳，浙江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宏清、龚先生为与被上诉人浙江物产信息系统集成有限公司（原名浙江元通汽车广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物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浙0103民初4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日组织调查并于2019年8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李宏清、龚先生、被上诉人物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燕泓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院长审批，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李宏清、龚先生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2018）浙0103民初433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物产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物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李宏清、龚先生与物产公司签订《分期付款购车服务合同》一份，本合同一旦签订，即视为李宏清已对本车辆验收合格，若李宏清使用车辆过程中发现隐蔽瑕疵和维修保养争议的应由李宏清与汽车经销商和厂家交涉处理，与物产公司无关，并不以此为由影响本合同及相关银行分期付款合同的履行”，而本案的事实是，物产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提供代购车辆，未代办车辆车牌、登记、保险，导致李宏清、龚先生至今未见涉案车辆，经李宏清、龚先生居住地车辆管理所查询，李宏清、龚先生名下没有涉案车辆登记信息。2.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0月27日，物产公司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咸宁市元鑫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鑫公司）转账27万元，用途为垫款（李宏清）”，而本案的事实是，2017年11月25日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服务合同》中第一条李宏清选购的车辆（汽车经销商）一栏并未注明汽车经销商为元鑫公司。3.一审法院认为“《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第三条的3.1条规定付款方式为信用卡分期付款，李宏清已支付首付款”，而本案的事实是，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物产公司提供的所有证据中没有李宏清支付首付款的交易记录和付款凭证。4.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2月26日李宏清向物产公司出具委托付款证明，李宏清已向元鑫公司直接支付车价部分金额人民币大写壹拾贰万元”，而本案的事实是，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物产公司提供的所有证据不能证明李宏清有支付元鑫公司12万元车款的交易记录和付款凭证，所以不构成汽车交易事实，也就不存在向银行贷款的事实。二、一审法院采信非法证据。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2月25日，李宏清作为借款人及抵押人、龚先生作为抵押人与贷款人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泰支行（以下简称杭州银行清泰支行）签订《抵押合同》，附件说明抵押物为涉案车辆”，而本案的事实是，《分期付款购车服务合同》第四条的4.1条、4.4条明确约定李宏清不可撤销地委托物产公司全权办理车辆抵押手续，由于物产公司未提交车辆登记资料，导致抵押手续未成功办理，而物产公司仍将抵押合同作为证据提交，以证明李宏清在银行用案涉汽车作为抵押向银行贷款的事实，法院明显采信非法证据。综上所述，物产公司诱骗李宏清、龚先生在空白合同上签字画押，虚构合同内容，伪造汽车交易事实骗取银行贷款，存在合同欺诈行为，并借助诉讼通道达到非法占有李宏清、龚先生财物的目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李宏清、龚先生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物产公司辩称：一、物产公司仅提供车辆按揭服务，不从事车辆销售。从物产公司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可以看出物产公司业务范围是汽车中介服务，结合双方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服务合同》，表明物产公司主要从事的是为有购车贷款需要的客户向银行申请车辆贷款，同时提供担保及垫付的服务，至于客户购买的车辆由客户和汽车经销商自行决定。一审中，李宏清承认收到了杭州银行清泰支行的信用卡，证明银行已经放贷成功，意味着物产公司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二、物产公司已经按照李宏清的要求履行了垫付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服务合同》第三条的3.3条及3.4条，物产公司提供的是车款垫付义务而不是车辆的提供方。《委托付款证明》由李宏清亲笔签字，结合银行的放贷、物产公司的打款，足以证明物产公司只是一个居间方。三、物产公司提供的证据已经能够充分证明李宏清存在车辆贷款的事实，即物产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李宏清未能拿到车辆跟物产公司无关，李宏清、龚先生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 物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宏清、龚先生立即归还垫付款325327.58元并支付利息2277.81元（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6月11日，此后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计收相应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2.判令李宏清、龚先生支付违约金39000元；3.判令律师费用9626元由李宏清、龚先生共同承担；4.诉讼费用由李宏清、龚先生共同承担（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7日，物产公司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元鑫公司转账270000元，用途为垫款（李宏清）。2017年12月25日，物产公司（甲方、担保服务人）与李宏清（乙方、借款人）、龚先生（丁方、借款人之配偶）签订《分期付款购车服务合同》一份，约定：乙方选购的车辆为凯迪拉克牌SGM6480NAX1、发动机号172245365、车架号LSGNB83L5JA005120、单价390000元；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前已选定车辆，并已谨慎全面检查已购车辆的外观、质量、随车文件等情况，若对车辆有任何疑问或异议的，由乙方与汽车经销商交涉处理妥当后，再行签订本合同，本合同一旦签订，即视为乙方已对车辆验收合格，若乙方在使用车辆过程中事后发现车辆隐蔽瑕疵或维修保养争议的，应由乙方与汽车经销商或厂家交涉处理，与甲方无关，并不以此为由影响本合同及相关银行分期付款合同的履行；付款方式为信用卡分期付款，乙方已支付车价首付款，车价剩余部分向贷款银行申请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分期付款总金额为叁拾万捌仟玖佰陆拾壹元肆角，乙方申请分期付款期限为36个月，每月分期还款额为9337.5元；乙方为尽快提车可以委托甲方代其垫付汽车尾款及相关费用的，甲方可提供30天的免息垫款，垫付款项在银行放款后由甲方收回，但若因乙方、贷款银行等非甲方原因导致甲方垫款期限超过30天的，乙方应自行筹措款项归还甲方，否则乙方应按垫款金额的日万分之四承担超出期间的利息，并在结算垫付车款时一并结清；乙方为先行提车不可撤销的授权甲方将剩余款项为其垫付，款项一经划出，乙方视同该款项已收到，乙方在该款项上发生纠纷与甲方无涉，并保证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乙方委托甲方向杭州银行办理购车分期付款业务，并在银行放款后直接用以支付汽车经销商车价款或直接作为归还甲方代垫购车款，并由甲方代为办理与此相关的一切手续；甲方同意应乙方请求为其向贷款银行申请信用卡分期付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等按揭服务；乙方不可撤销的授权银行放款时直接将全部分期金额转入甲方指定账户，用于归还甲方先行垫付的车款或者由甲方代其直接支付给汽车经销商；乙方不可撤销地授权甲方代为办理银行分期付款业务相关的车辆上牌、车辆抵押登记、车辆保险等事宜，但乙方提供一切必要资料和协助，并保证提供的资料真实、合法、有效；乙方委托甲方办理车辆登记手续的，必须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提供以下相关资料：身份证原件（外地人员需另加暂住证）、购车发票原件、车辆出厂合格证原件（进口车为关单和商检单）并积极协助甲方办理车辆登记注册事宜；乙方自行办理车辆登记注册手续的，保证车辆登记注册之日起七日内将汽车发票原件、汽车保单原件、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登记证书原件交由甲方并积极协助甲方办理车辆抵押登记；丁方作为乙方申请银行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的共同债务人，对乙方基于本合同及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合同的全部债务不计份额地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且不受其婚姻状况及关系发生何种变化的影响；甲方在向贷款银行垫付借款后，甲方有权向乙、丙、丁方进行追偿，同时三方需支付甲方从垫付之日起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计算的利息；若因乙方违约以致甲方单方提前解除本合同的，除赔偿甲方损失外，还应承担车价款百分之二十或不低于壹万元的违约金；若因乙方违约被贷款银行起诉或申请强制执行，甲方因此替乙方向贷款银行承担保证责任后，甲方有权向乙方和丁方追偿，并由丙方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合同中“甲方的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垫付车款及利息、车辆折旧损失、甲方向银行承担担保责任所支付的所有款项、垫付的其他费用和甲方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诉讼费、差旅费、仓储费、律师费等费用；甲乙双方授权贷款银行将本次办理购车分期付款专项用于购车的款项直接划付给甲乙双方指定为此项分期付款购车垫资机构物产公司，乙方同意受理分期付款的贷款银行在其本人的购车专用卡账户中将申请分期付款的透支额（车价尾款和甲方收取的担保服务费用）扣收后支付给甲方；等。同日，李宏清作为借款人及抵押人、龚先生作为抵押人与贷款人杭州银行清泰支行签订《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合同》、《抵押合同》，约定：李宏清向杭州银行清泰支行申请透支借款308961.4元；分期还款期数为36期；手续费金额27188.6元。物产公司为李宏清的该笔借款向杭州银行清泰支行出具《担保承诺函》，承诺对李宏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7年12月26日，李宏清向物产公司出具《委托付款证明》，载明：本人向元鑫公司购买凯迪拉克车壹辆，型号为SGM6480NAX1，颜色为黑色，车价金额为人民币（大写）叁拾玖万元整（￥390000），且本人已向该公司直接支付车价部分金额人民币（大写）壹拾贰万元，尚未支付车价余款（大写）叁拾万捌仟玖佰陆拾壹元肆角。现因本人委托贵公司办理上述车辆的按揭手续，请贵公司将按揭贷款或由贵公司先行代为垫付给元鑫公司（账户），账户为17×××98用以支付车价余款，以便先行提车，若在30日内银行未能通过本人按揭贷款申请的，本人承诺归还贵司的上述代垫款项，并按日万分之五计息。2018年5月31日，杭州银行清泰支行出具《代偿证明》，确认因借款人李宏清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履行债务，截至2018年5月31日，物产公司合计向杭州银行清泰支行偿还325327.58元，具体为：2018年3月29日代偿28880.75元；2018年5月30日代偿296446.83元。为本案诉讼，物产公司向浙江钱江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9626元。 一审法院认为，物产公司与李宏清、龚先生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服务合同》以及李宏清出具的《委托付款证明》，约定由物产公司为李宏清提供购车分期付款等服务，该意思表示真实，合同条款完备，内容明确，且不悖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予以确认。根据物产公司提交的证据，涉案合同签订后，物产公司为李宏清垫付购车款、代为办理购车分期付款并向银行提供保证担保，且作为保证人向银行承担了连带清偿责任。故物产公司依据《分期付款购车服务合同》的约定，要求李宏清偿付其所垫付的款项325327.58元，具有合同依据。涉案合同约定按照车价款百分之二十或不低于10000元的违约金，物产公司调整至按10%计收违约金为39000元，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9626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不悖相关收费标准，亦予支持。此外，物产公司还要求李宏清支付垫付款项的利息，结合物产公司为李宏清垫付款项的时间和垫付的金额，其主张的违约金金额已经足以弥补其垫付款的损失，故对物产公司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物产公司要求共同债务人龚先生对李宏清的上述合同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分期付款购车服务合同》的约定，予以支持。李宏清辩称本案基础交易没有进行，其没有见到所购车辆，也没有向杭州银行贷款。该院认为，结合涉案《分期付款购车服务合同》及委托付款书的内容，无法证明物产公司为本案汽车经销商，且李宏清在涉案《分期付款购车服务合同》中确认在签订本合同前已选定车辆……若其在使用车辆过程中事后发现车辆隐蔽瑕疵或维修保养争议的，应由其与汽车经销商或厂家交涉处理，与物产公司无关，并不以此为由影响本合同及相关银行分期付款合同的履行。此外，李宏清对于《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分期付款合同》、《抵押合同》中的签名无异议，并在庭审中确认收到杭州银行的信用卡。由此，李宏清的上述辩称意见，缺乏依据，该院不予采信。龚先生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李宏清、龚先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物产公司垫付款325327.58元；二、李宏清、龚先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物产公司违约金39000元；三、李宏清、龚先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物产公司律师代理费9626元;四、驳回物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943元，减半收取3471.5元，由物产公司负担21.5元，李宏清、龚先生负担3450元。 二审期间，李宏清、龚先生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宜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一份机动车查询记录和一份证明，证明李宏清、龚先生名下在宜昌市的机动车登记情况，李宏清名下只有一辆车辆但非本案所涉的车辆，龚先生名下无登记车辆。2.福建省南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一份证明，证明本案所涉的车辆已登记在他人名下。物产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明系由第三方车辆管理部门出具，物产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李宏清、龚先生名下是否有车辆跟本案没有关系，因为物产公司只是提供担保贷款的服务，李宏清、龚先生是否实际拿到车辆是其与车辆经销商之间的纠纷。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真实性可以确认，从宜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2019年4月22、23日出具的查询记录结合福建省南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2019年8月5日出具的查询记录显示，本案所涉合同中约定的车辆确实没有登记在李宏清、龚先生名下，而是于2018年8月23日（初次）登记于案外其他人名下。物产公司为了补强证明其一审中的主张提交了当时李宏清、龚先生申请办理案涉贷款业务提交的部分资料以及物产公司系统内截图，证明在李宏清、龚先生签署合同以后业务员先将资料上传至物产公司系统内，物产公司审核通过后先行垫款，之后物产公司收到书面合同再在合同上盖章，因此会有垫款时间在先而书面合同上的落款时间在后的情况。对此，李宏清、龚先生表示，其当时只向自称是杭州银行工作人员的“段姓人员”提供过这些资料，没有向物产公司提供。本院认为，根据李宏清、龚先生的陈述，对于上述资料的真实性可以确认，李宏清、龚先生认可其提供这些资料是为了申请办理购车分期付款手续，而物产公司也认可与李宏清、龚先生办理合同签订事宜的人员是物产公司的业务员，该证据能够印证一审认定的事实。 根据一、二审中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福建省南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于2019年8月5日出具的查询记录显示，本案所涉合同中约定的凯迪拉克牌SGM6480NAX1车辆于2018年8月23日登记于案外其他人名下（初次登记）。物产公司原名“浙江元通汽车广场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10月17日变更为现名。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李宏清、龚先生认可本案中的《分期付款购车服务合同》、《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分期付款合同》、《抵押合同》以及《委托付款证明》上签名的真实性，也确认签署过上述合同及文件，则其与物产公司之间的分期付款购车服务合同关系、与杭州银行清泰支行之间的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合同关系均依法成立，合法有效。李宏清、龚先生称其在上述合同及文件签名时部分内容系空白，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首先，李宏清、龚先生的该主张没有证据证明；其次，即便李宏清、龚先生的陈述属实，合同中手写部分的内容不是其所填写，但合同中其余大部分内容均为打印，在李宏清、龚先生签署之时均已形成，包括合同的相对方、各方主要的权利义务等，内容完备，表述明确，意思清楚，李宏清、龚先生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合同上签字捺手印，应视为其已明知合同的内容并愿意接受此等条款之约束；再者，即使如李宏清、龚先生所述是在部分内容空白的合同上签字，那么作为参与商事交易之主体，应当预见到存在一定不确定性的风险，但其仍然签字捺手印，应当视为其自愿接受此风险，由此产生的后果和责任由李宏清、龚先生承担。据此，本案中的《分期付款购车服务合同》、《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分期付款合同》、《抵押合同》以及《委托付款证明》成立并有效，对李宏清、龚先生具有约束力。根据上述合同，物产公司已为李宏清垫付部分购车款、代办向杭州银行清泰支行申请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的手续、并为此贷款提供担保，杭州银行清泰支行按照《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合同》的约定将透支资金支付至合同指定的账户表明银行放款行为已完成，即物产公司履行了代办申请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手续的义务，李宏清与杭州银行清泰支行之间的借款事实亦实际产生。此后因李宏清未按约按期向杭州银行清泰支行归还贷款，物产公司作为保证人向银行代偿债务，即物产公司履行了担保义务。由此，物产公司依据《分期付款购车服务合同》中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有权就其代偿的款项向李宏清、龚先生追偿。至于李宏清、龚先生认为物产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代购车辆等义务、未向李宏清交付车辆之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如果当事人双方都有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李宏清、龚先生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主张，可另行主张权利，但不影响本案中李宏清、龚先生应当向物产公司归还代偿款的责任承担。二审中李宏清要求追加元鑫公司、杭州银行清泰支行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但其在一审中没有提出申请，且元鑫公司、杭州银行清泰支行不属于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本院对李宏清的申请不予准许。李宏清、龚先生虽称其已就本案所涉争议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公安机关尚未受案或者立案，未有证据表明本案当事人及本案所涉事实涉嫌犯罪，故此，李宏清、龚先生关于本案涉及犯罪的主张依据不足。 综上所述，李宏清、龚先生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43元，由李宏清、龚先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 斐 审判员 李洁瑜 审判员 谢银芝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程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