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民申431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谢启高，男，193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龙，系谢启高之子。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谢盛明，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谢盛明，男，196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叔能，福建信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宁化县城郊乡瓦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宁化县城郊乡瓦庄村。 法定代表人：谢荣烘，该村委会主任。 再审申请人谢启高因与被申请人谢盛明及一审被告宁化县城郊乡瓦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瓦庄村委会）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4闽终1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谢启高申请再审称，（一）谢盛明与谢启高存在临时互换土地耕种合同。2007年8月15日，谢盛明、谢启高分别作为家庭承包方代表与瓦庄村委会签订了《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主要确定：1.宁化县城郊乡瓦庄村小庄坑的3.63亩土地，于1999年l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由谢盛明家庭承包经营；2.宁化县城郊乡瓦庄村羊古垅的2.25亩土地，于1999年l月l日至2028年12月31日由谢启高家庭承包经营。2012年冬，谢盛明向谢启高提出将上述土地耕种进行互换，双方口头协商同意后，进行了承包土地的实际交换，此后，双方各自管理耕作交换的土地，直至谢启高实际耕作的小庄坑的3.63亩土地于2017年11月被征用。显然，小庄坑3.63亩土地在征地时己经因互换而属于谢启高耕种。（二）承包地的征收补偿款，应当归实际耕种土地的人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下称《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条的规定，谢启高与谢盛明均属于同一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口头达成了互换承包地协议，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已实际履行多年，双方之间的承包地互换合同成立。虽然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未进行变更登记，但依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登记并不是合同生效要件，双方之间的互换行为虽然没有登记，但对当事人仍有约束力，仅是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以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于由谢启高实际耕种的3.63亩的土地青苗补偿费、附着物补偿费、安置费等征地补偿款应当归谢启高所有。（三）原一、二审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区分同村不同组的村民是否属于同一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标准，应依据集体土地的物权归属、发包主体等来综合认定。从本案来看，其一，土地的所有权是登记在村委会而非村民小组（二审判决认为“双方各自承包的土地所有权分属于不同的集体经挤组织所有”明显错误）；其二，拆迁征用土地是政府与村委会签订《拆迁补偿合同》，补偿款发放在村委会，由村委会决定再发放给村民，证明村委会是该土地的所有人和管理者；其三，本案的承包合同由村委会在发包人处盖章，故应认定发包方为村委会，谢盛明、谢启高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虽属于不同村民小组，但双方达成的协议是临时互换土地耕种合同，该合同并未改变土地的集体所有权、农户的承包经营权性质、承包关系及土地用途的，且未违反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的原则，双方达成的临时互换土地耕种合同并未违反《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条之规定，不应认定合同无效。综上所述，谢盛明己将被征用的小庄坑3.63亩土地交换给谢启高耕种，青苗补偿费等征地补偿费应当归实际青苗、地上附着物所有人所有，原一、二审判决青苗补偿费等征地补偿款归谢盛明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依法再审本案。 谢盛明提交意见称，（一）讼争土地的发包人是宁化县城郊乡瓦庄村生长二村民小组（下称生长二组），而不是瓦庄村委会。1.谢盛明与生长二组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家庭承包方式）记载的发包方是生长二组，相应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簿记载的发包方代码35042420021106，宁化县城郊乡瓦村庄生长一村民小组（下称生长一组）的发包方代码为35042420021107。2.谢启高的一审诉讼委托代理人在庭审时，陈述讼争土地是生长二组的。谢启高不得违反“禁止反言”原则。3.2018年6月22日宁化县城郊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和2018年6月30日瓦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也证实了讼争土地的所有权人是生长二组，而不是瓦庄村委会。4.谢启高以承包合同上有加盖了瓦庄村委会的公章为由，主张讼争土地的所有权人是瓦庄村委会，是错误的。瓦庄村委会在承包合同上盖章是因生长二组没有盖章，瓦庄村委会基于见证人身份在承包合同上盖章。谢启高认为，讼争土地被征收的相关手续是瓦庄村委会办理的，故该土地的所有村委会，对此谢启高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谢盛明也不予认可。即便以瓦庄村委会名义办理征地手续，仍然没有改变讼争土地所有权人为生长二组的事实。（二）讼争土地在2013年至2016年12月期间曾交付给谢启高代耕，这种代耕不改变承包经营权。双方之间的代耕关系已于2016年12月终止。2017年11月征收讼争土地时，双方已经不存在互换耕种关系。谢启高主张其一直耕作讼争土地直至2017年11月征收时与事实不符，也无证据证明。（三）《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条规定，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但谢启高和谢盛明分属不同村民小组，不是同一集体经济组织，即使谢启高与谢盛明存在互换土地行为，依法也是无效的，谢启高无权分得征地补偿款。综上，请求驳回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谢启高主张其与谢盛明于2012年口头约定互换承包地，但本案查明的事实表明，在2017年8月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时，谢启高、谢盛明分别与各自所在的村民小组签订了《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并没有对所互换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进行变更登记，讼争土地的承包方仍然是谢盛明，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事实。谢盛明承认双方之间仅是互换耕种关系，讼争土地在2013年起至2016年12月期间由谢启高耕作。谢启高辩称其耕种讼争土地直至2017年11月该承包地被征收时，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因此，谢启高关于讼争土地因征迁产生的附着物补偿费、青苗补偿费及安置费应归其所有的主张，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谢启高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谢启高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杨 扬 审 判 员  林培阳 代理审判员  曹慧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王琦春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