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青28民终3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思茜，女，汉族，1994年8月20日生，住甘肃省兰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旦正措，青海言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桂英（系刘思茜母亲），女，汉族，1975年10月10日生，住甘肃省兰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富伍，男，土家族，1973年8月8日生，住湖南省永顺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凯，男，汉族，1980年4月4日生，住浙江省瑞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公司，住所地：瑞安市安阳街道万松东路19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8456198332。 负责人：陈咸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东民，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思茜因与被上诉人徐富伍、余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大柴旦矿区人民法院（2019）青2891民初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思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旦正措及周桂英，被上诉人徐富伍、余凯，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东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思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2.判令各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确认的赔偿款项标准过低，应予调整。原审判决对护理期、误工期、营养期均采用最低标准，与司法实践不符，不利于维护上诉人权益；原审判决因被扶养人年龄较轻不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符合客观事实，本案中，上诉人受伤导致全身多处骨折，严重影响劳动能力，其父母生活来源于子女的赡养，因上诉人伤残，影响被扶养人的生活，故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应在全案诉求的范围内调整，而不能在单项金额的范围内调整；本案上诉人全身骨折，生活无法自理，由两人护理有事实依据，但原审法院未予支持，此外，原审法院仅以无正式发票为由，不认可2000元护理费，属认定错误；原审法院因无票据，认为上诉人家属作为陪护人员主张的住宿费和交通费未实际发生，该认定显然与实际生活不符，应酌情予以支持。以上赔偿项目，恳请二审法院查明后予以改判。二、原审判决被上诉人人保公司按车上人员承担赔偿责任，属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人保公司应在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后，交警队第一时间联系救护车赶赴事发现场，救助伤员，交警队到达时，事故人员已被救护车带走。上诉人又跟救护人员了解到，事发当晚，救护车在距离现场十公里处遇到一辆面包车载着全部事故人员。据此，在事故现场的人有：全部事故人员和该面包车司机。该面包车是事发现场出现的过路车辆，是拦截的过路车辆，看到发生事故，随即帮助运送伤员，在事故人员全部17转移到救护车后，继续上路行驶，原被上诉人、救护车、交警队均未留下该车的联系方式。除了面包车司机，在事故现场还有全部事故人员：刘思茜、徐富伍、李某、张某。原审中徐富伍、李某证明事故发生瞬间，刘思茜被甩出车外的事实，上诉人已尽到完全充分的举证责任，但原审法院却不予认可，理由是徐富伍和李某的书面陈述不符合民诉法证人应当出庭以及书面证言的标准，但是却对本案中徐富伍、林建国、神云凤的书面证言予以认可，同一案件，两种认定标准，不客观不公正；同时原审法院还认为李某是上诉人的文夫，徐富伍的身份是本案被上诉人，故对其二者的陈述不予认可，但对徐富伍是本案被上诉人确证明徐凯不知情的情况予以认可，又出现了同一案件，两种认定标准的情况。事故中，刘思茜因事故瞬间被甩出车外，又遭遇车辆翻车的碾压，石块的撞击当场昏迷，司机徐富伍、李某也有不同程度的受伤，但意识清醒。均陈述了事故瞬间刘思茜被甩出车外的事实，上诉人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高度盖然性”的证明原则，李某和徐富伍的陈述已能够证明刘思茜受伤时不在车上的事实，再结合刘思茜的病历记载的“胸骨骨折、锁骨骨折、肩胛骨骨折、颈椎棘突骨折、骨盆骨折、股骨干骨折”等多处骨折和“肺挫伤、脑挫伤、膝关节多处损伤、胸部脊髓不完全损伤”等等多处损伤、裂伤的诊断事实，足以确认刘思茜确实受到了重量极大的重物的倾轧，否则不可能产生从头至脚多处的骨折和损伤，现场的重物只有车辆，在车内是无法受到车辆的倾轧的，进而足以确认刘思茜被甩出车辆后车辆碾压多处骨折、挫伤、损伤的事实。因此，无论从在当时事发现场的李某和徐富伍的陈述，还是从刘思茜的伤情，或是从常识判断，刘思茜的身份已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保险公司应在三者险内承担责任。本案上诉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前确系“车上人员”，但这并不影响上诉人在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身份。亦即无论上诉人是被动地从保险车辆上“甩出”还是主动从该车上离开，均不能改变上诉人致伤时已经不在保险车辆之上的事实，如果上诉人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是车上人员，则其的受伤情况应该和其他人员类似或者不会差异太多，但事实上，上诉人的伤情与本案其他三位车上人员迥然不同，且异常严重，足以确认上诉人不是在车上受的伤。结合上诉人病例中反应出来的，其身体多处骨折、多处损伤的病情，以及事故发生时，除了本案车辆和车载的四人之外，无其他人和物在场的封闭情况，足以确认上诉人是受到车辆碾压受伤的事实，故上诉人在本案中属于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所规定的“第三者”。三、原审判决余凯不承担责任，系事实不清。佘凯是否承担责任是本案关键事实，原审中，被上诉人证明其无责任的依据是证人证言。按照证人证言的内容，知晓该事情的还有其他重要证人如龚大庆，还有通话记录，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没有形成完成的证据链，而被上诉人是可以提供这些证据的，如放假通知、通话记录、林建国的任命文件等等；对影响本案责任承担的关键事实，原审法院在未调查清楚的情况下，仅凭证人证言，认定余凯不承担责任，属严重错误。佘凯系车辆所有人，徐富伍为车辆司机，余凯与徐富伍系雇佣关系，不是庭审中余凯陈述的同事关系，本次徐富伍开车并不是单纯回家，还负责完成工具运输的工作任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徐富伍开车瞌睡对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失，余凯和徐富伍应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徐富伍辩称，其和瑞安市凯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是雇佣关系，有劳动合同，但无法提交。 被上诉人余凯辩称，事故的发生是因为徐富伍等人私自开车出去导致的，违反公司管理规定，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公司辩称，原审判决确认的款项正确，不同意上诉人关于其身份从车上人员转换为第三人的说法，不能按照商业三者险进行赔偿，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思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一、被告二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医疗费462835.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20元、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4900元、误工费28080元、残疾赔偿金171244.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3459.20元、营养费4800元、护理费24226元、鉴定费3600元、康复费810元、辅助器具费54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共计863815.05元，后续治疗费实际发生后主张；二、被告三在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以上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鉴定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6日02时30分许，徐富伍驾驶×××长城牌轻型货车沿315线由西向东行驶，当车辆行至G315线940KM+800M处发生翻车，造成车辆驾驶员徐富伍、乘车人刘思茜、李某、张本奎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大柴旦行委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柴公交认字[2018]第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富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刘思茜受伤后于2018年5月16日至5月19日在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医院救治，发生医疗费28552.29元、2018年5月20日至7月27日在甘肃省兰州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407163.76元、产生外购药品及检查费25805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依原告申请委托对其伤残等级及三期等进行鉴定，2019年3月20日西宁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出具宁法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044号意见书，鉴定意见：1、刘思茜因道路交通事故致胸2-4椎体骨折及胸部脊髓不完全损伤，经内固定手术治疗后，评定为八级伤残；其左大腿皮肤撕裂伤，经多次手术治疗术，目前遗留皮肤挛缩瘢痕，占体表面积8%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刘思茜因损伤所致的误工期180～300日，护理期90～120日，营养期60～90日。并产生鉴定费3360元。青海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169元（年/人）。 另查明×××长城牌轻型货车车辆所有人为余凯，初次登记日期为2018年2月7日，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2月28日。×××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等险种，保险期间自2018年1月29日16:00时至2019年1月29日24:00时止。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系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损害赔偿，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认定，徐富伍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长城牌轻型货车乘客刘思茜在本次事故中属于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交通事故而受伤害的人员属于“第三者”还是“车上人员”必须以受害人在交通事故发生的这一特定时间是否身处车辆之中为依据，且机动车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上，故涉案机动车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车上人员”“被保险人”均为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可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原告诉称的事故瞬间被甩出车外，又遭车辆翻车碾压，石块的撞击当场昏迷，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未记载原告受伤后所处位置，第一时间到达现场的医护人员也未对受伤人员情况身处车内车外做详细陈述，《民事诉讼法》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经人民法院许可的可通过书面证言等方式作证。原告提交徐富伍及李某的证言不符合上述规定，另证人李某与原告系夫妻关系，徐富伍身份是本案被告，故对原告提交的证言、微信记录该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身份已有车上人员转变为“第三者”缺少佐证证实，应认定刘思茜为车上人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据此，原告损失应由车辆承保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车辆使用人及存在过错的车辆所有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肇事车辆登记车主为余凯，通过查明的事实可证实徐富伍从所在单位瑞安市凯邦建筑劳务公司将车辆开出，且徐富伍在答辩意见中自称此次事故是因本人原因，和余凯及单位无关，原告也未提交机动车所有人对原告的损害有一定过错的相关证据，因此原告主张第三被告余凯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各项赔偿款项的计算，一审法院依次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票据确认为462635.05元，其中特殊医用配方食品1114元原告未提交正式票据，考虑原告病情所需，医生处方等情况，该笔费用是病人康复所需，可计算在医疗费用中；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为4320元（60元×72天）；3、被扶养人生活费，经核实被扶养人刘虎儿1974年6月9日出生、周桂英1975年10月10日出生，两人并非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对其要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4、残疾赔偿金，原告刘思茜系城镇居民，构成八级、十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应为186681.60元（29169元／年×20年×32%），依照原告诉求调整为171244.80元；5、护理费，鉴定意见认定原告刘思茜护理期90～120日，本院酌情认定90天，参照青海省护理行业指导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10002元（3334元/月÷30天×90天），护理人员原则上为1人，医疗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的人数，原告诉求护理人员为2人，并无提交相关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另外产生的2000元的护理费并无正式票据，所开收据无陪护中心签章，陪护人员姓名，对该笔2000元护理费不予认可；6、误工费，鉴定意见认定原告刘思茜误工期180～300日，该院酌情认定为180天，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其误工费计算为21000元（3500元/月÷30天×180天）；7、住宿费，依照原告提交的租房合同及收条认定为4400元，另外主张的500元住宿费因无相关证据证实在何时何地发生，对该部分不予支持。8、营养费，鉴定意见认定原告刘思茜营养期60～90天，该院酌情认定60天，营养费为2250元（30元×75天）；9、交通费，青海省顺捷医疗救援护送有限公司送原告转院产生救护费8500元，因正式票据丢失，结合护送单位出具证明、收据及原告受伤程度对该笔8500元费用予以支持，对原告家属产生的1500元，原告未提交相关票据证实该笔费用的实际发生，对此不予认可；10、充气床垫540元、牵引费810元，该笔费用属于原告病情需要、康复治疗而产生的费用，予以认可；11、司法鉴定费3360元予以认可；12.精神损害抚慰金，据其伤残情况和当地经济水平，该院酌情认定为3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692061.85元。被告徐富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庭审，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该院依法缺席审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内赔偿原告刘思茜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10000元；二、被告徐富伍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思茜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682061.85元；三、被告余凯在此次事故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刘思茜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20元，由被告徐富伍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8年3月10日，温州凯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行车安全管理制度》一份，其中第七条载明：“七、禁止将车辆交给外单位驾驶员驾驶，严禁将车辆交给非驾驶员驾驶。未经批准，不得随意驾车外出。”该《行车安全管理制度》有案外人温州凯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盖章。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一份，其中第三条载明：“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第四条载明:“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 庭审中，证人张某在出庭作证称，其与被上诉人余凯为雇佣关系，但无劳动合同，乘坐事故车辆是因为在与徐富伍闲聊时得知老板要用皮卡车拉修理工的东西，发生事故时其已入睡，醒来后发现刘思茜不在车上，不清楚刘思茜是否被车辆砸伤。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同，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余凯是否应对上诉人刘思茜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被上诉人余凯虽为×××长城牌车辆的所有人，但车辆实际使用人为温州凯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按照《行车安全管理制度》规定，上诉人刘思茜及被上诉人徐富伍等人驾车外出需经温州凯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批准。本案中，上诉人刘思茜未提交证据证明乘坐车辆是基于职务行为或车辆的所有人余凯存在过错，故上诉人刘思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认为被上诉人余凯应对本次事故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公司是否应对上诉人刘思茜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长城牌车辆在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但上诉人刘思茜在车辆发生事故当时为车上人员，不能以发生事故后上诉人刘思茜产生空间位移为由认定其为第三者；且张某的证言及交通事故认定书等，均无法显示上诉人刘思茜被发生事故的×××长城牌车辆砸伤，故其认为已从车上人员转换为第三者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长城牌车辆在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公司另投保车上人员险，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该公司向上诉人刘思茜赔偿10000元部分予以确认。 关于一审法院计算的赔偿数额问题。本案中，上诉人刘思茜主张的住宿费500元、交通费1500元及其认为护理人员为2人的意见，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计算充气床垫费用、牵引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时，一审法院已充分考虑到了上诉人刘思茜的实际情况，鉴定费及残疾赔偿金亦按其诉求予以支持，故本院认为上述费用的计算并无不当；被扶养人刘虎儿及周桂英并非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故一审法院对刘思茜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亦无不当；根据西宁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2019年3月20日出具的宁法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044号意见书，上诉人刘思茜因道路交通事故遭受的伤残为八级伤残及十级伤残，故一审法院按照该鉴定意见书酌情认定为护理期90天、误工期为180天，计算标准亦为青海省护理行业指导工资标准及刘思茜提交的工资证明，且一审法院虽认定营养期为60天，但实际按照75天计算营养费为2250元，亦对上诉人刘思茜有利。据此，本院对上诉人刘思茜认为一审法院计算赔偿标准过低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思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2438.15元，由上诉人刘思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毅 审 判 员  樊旭华 审 判 员  陈治冈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刘永龙 书 记 员  李德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