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223刑初166号 公诉机关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力，曾用名李力伟，男，1989年3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攸县伊美时生活馆股东、讲师，河北省邯郸市人，住河北省邯郸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4月6日被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攸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5月10日被攸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6月5日被攸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攸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5月17日被攸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攸县看守所。 辩护人吕春蕾，北京崧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友顺，湖南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苗迎朋，男，199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攸县伊美时生活馆股东、店长，河北省邯郸市人，住河北省邯郸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6月6日被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经攸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5月17日被攸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攸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红波，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宋金波，河北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苗敬辉，男，199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攸县伊美时生活馆股东、法人代表，河北省邯郸市人，住河北省邯郸市。因涉嫌虚假广告罪，于2018年1月17日被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罪，经攸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2月12日被攸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6月21日被攸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攸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5月17日被攸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攸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运奇，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少敏，女，199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攸县伊美时生活馆员工，河北省邯郸市人，住河北省邯郸市大寺上镇杜汤堡村457号。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7月5日被攸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攸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杨小江，湖南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孔超燕，女，1984年3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攸县伊美时生活馆员工，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人，住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大街镇教善村1组29号。因涉嫌虚假广告罪，于2018年1月17日被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罪，经攸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2月12日被攸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6月22日被攸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攸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陈辉满，湖南地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邢天天，女，199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攸县伊美时生活馆员工，河北省邯郸市人，住河北省邯郸市大寺上镇西荆科村2号。因涉嫌虚假广告罪，于2018年1月17日被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罪，经攸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2月12日被攸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6月22日被攸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攸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罗桥林，湖南顺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杰，男，198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攸县伊美时生活馆员工，河北省邯郸市人，住河北省邯郸市大寺上镇杜汤堡村245号。因涉嫌虚假广告罪，于2018年1月17日被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罪，经攸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2月12日被攸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6月21日被攸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攸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蔡子飞，湖南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帅帅，男，199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攸县伊美时生活馆员工，河北省邯郸市人，住河北省邯郸市大寺上镇杜汤堡村445号。因涉嫌虚假广告罪，于2018年1月17日被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罪，经攸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2月12日被攸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6月21日被攸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攸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刘钦，湖南顺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遇鹏，女，199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河北省邯郸市人，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窝藏罪，于2018年4月5日被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攸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攸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王文伟，湖南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守刚，男，1958年7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河北省邯郸市人，住河北省邯郸市。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7月6日被攸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攸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7月4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李阳顺，湖南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洪林，男，1967年7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河北省邯郸市人，住河北省邯郸市。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7月6日被攸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攸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7月4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黄基望，湖南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来元，男，198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河北伊美时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河北省邯郸市人，住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因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8年6月6日被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经攸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付湘龙，湖南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攸县人民检察院以攸检刑诉〔2019〕1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力、苗迎朋、苗敬辉、田少敏、孔超燕、邢天天、韩杰、田帅帅犯诈骗罪，李守刚、张洪林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唐遇鹏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窝藏罪，王来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志明、检察员助理赵幸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力、苗迎朋、苗敬辉、田少敏、孔超燕、邢天天、韩杰、田帅帅、唐遇鹏、李守刚、张洪林、王来元及各自的委托辩护人、指定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公诉机关申请补充侦查，经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诈骗罪 2017年3月1日，被告人李力与河北伊美时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产品代理销售合同，约定李力作为该公司二级代理商销售该公司代理的陕西杨凌伊美时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依依红颜牌羊胎盘胶囊、必邦牌乌仲参胶囊、中康牌软骨盖颗粒、蜂胶VE胶囊等产品。河北伊美时公司以依依红颜牌羊胎盘胶囊11元/盒、必邦牌乌仲参胶囊11元/盒，中康牌软骨盖颗粒13元/盒，蜂胶VE胶囊158元/盒的价格卖给李力。 2017年7月，被告人李力、苗迎朋、苗敬辉登记成立攸县伊美时生活馆（以下简称攸县伊美时生活馆），李力、苗迎朋各占股40﹪，苗敬辉占股20﹪。攸县伊美时生活馆登记经营范围为食品、保健食品、化妆品、日用品零售，实际以推销保健品为幌子骗取老年人财物。李力担任讲师，负责每日授课、订单报送，苗迎朋担任店长，苗敬辉担任法人代表，苗迎朋、苗敬辉同时负责生活馆日常管理。 2017年9月，被告人苗迎朋、苗敬辉聘请被告人田少敏、孔超燕、邢天天到攸县伊美时生活馆做事，同年12月18日聘请被告人韩杰、田帅帅到攸县伊美时生活馆做事，七人共同租住在海康花园4栋302房间。为了骗取老年人钱财，被告人李力、苗迎朋、苗敬辉对诈骗过程进行了周密的策划和安排。被告人李力、苗迎朋、苗敬辉对被告人孔超燕、邢天天、田少敏、韩杰、田帅帅进行了培训，让孔超燕、邢天天、田少敏、韩杰、田帅帅知晓如何配合使诈骗得以成功。安排田少敏、孔超燕、邢天天等人到公园、广场、超市等地向老年人发放邀请函、代金券等宣传资料，许诺到店即可获赠脸盆、面条、鸡蛋等礼物，吸引老年人到攸县伊美时生活馆听讲。为了获取老年人信任，骗取老年人财物，通过以下方式进行宣传： 攸县伊美时生活馆每天组织4场讲座，被告人李力通过网络视频直播向老人宣称其销售的产品可以治疗心脑血管疾病、糖尿病、高血压、降血脂等多种疾病。 被告人苗迎朋、苗敬辉、田少敏、孔超燕、邢天天、韩杰、田帅帅现场互动过程时向老年人宣传伪科学，宣称高血压是血管变窄血液垃圾增多造成，服用降压药会导致血管变薄、变脆，长久服用可能导致血管爆裂，使老年人对药物产生排斥心理；宣称陕西杨凌伊美时食品有限公司有一项专利在羊怀胎三个月时在不伤害羊的前提下将胎盘取出，利用超低温萃取技术保证胎盘活性，利用这项专项生产的产品能够全方位调理身体、修复病变细胞，2008年以前该公司的产品只提供中央领导干部食用，为了老百姓的身体健康2009年向全社会开放；向出现不良反应老年人，谎称很多人吃了产品反应良好，老年人的不良反应与产品无关；谎称生活馆会一直存在下去，以后会有健身房、棋牌室，会组织老年人唱歌、跳舞等活动，还会组织老年人旅游等等。 被告人李力、苗迎朋、苗敬辉等人利用化学、物理原理向老人演示虚假实验，虚构产品功效。如：①鸡血实验:现场杀鸡取血倒入两个杯子，先在其中一个杯子内偷偷加入化学试剂使鸡血不能凝固，然后在加入化学试剂的杯子内加入蜂胶VE胶囊，向老人宣称因蜂胶VE胶囊的作用鸡血不凝固，蜂胶VE胶囊具有疏通血管，治疗心脑血管疾病的功效。②猪肺实验：将一个猪肺用烟丝泡黑，一个保持原状。将泡黑的猪肺偷偷加入维生素C，再将泡黑的猪肺用加入蜂胶VE胶囊的水清洗，另一个猪肺用洗洁精加水冲洗，两者对比用蜂胶VE胶囊清洗的猪肺更干净，向老人宣称蜂胶VE胶囊具有清洗肺部的作用。③吹气实验：购买两瓶纯净水，先将一种化学物质滴入两瓶纯净水内，使矿泉水变为蓝色。然后在其中一瓶偷偷加入小苏打，在加入小苏打的纯净水内加入蜂胶VE胶囊，让老年人向两瓶水吹气。没有加小苏打的水由蓝色变为黄色，称老人因为其体质是酸性，其呼出的气体属于酸性，水因此由蓝色变为黄色。让老人吃三粒蜂胶VE胶囊后再向加入小苏打的水吹气，水依然保持蓝色，向老人宣称吃蜂胶VE胶囊可改变酸性体质。 被告人苗迎朋、苗敬辉为了防范生活馆的违法行为被相关职能部门发现，安排被告人韩杰、田帅帅在生活馆门口巡查，阻止年轻人进入店内。 被告人李力、苗迎朋、苗敬辉等人以会员（购买1860元以上产品成为会员）方式高价出售产品。销售价格为依依红颜牌羊胎盘胶囊、必邦牌乌仲参胶囊1860元/20盒，中康牌软骨盖颗粒为590元/12盒，蜂胶VE胶囊为1390元/2盒。 截止2018年1月16日案发，被告人李力、苗迎朋、苗敬辉、田少敏、孔超燕、邢天天、韩杰、田帅帅共骗取900多名老年人，诈骗金额共计3,958,500余元，被告人韩杰、田帅帅参与诈骗金额2,404,785余元。 2018年1月16日，攸县公安局在攸县伊美时生活馆当场抓获被告人苗敬辉、孔超燕、邢天天、韩杰、田帅帅，现场查获“攸县伊美时生活馆”公章1枚，依依红颜牌羊胎盘胶囊1箱、必邦牌乌仲参胶囊1箱、草酸5瓶、硫酸亚铁1瓶、电脑主机1台、笔记本电脑1台、现金83,700元、红包108个（每个红包内有8元人民币）、硬币500元等物品。 2018年4月4日，攸县公安局联合邯郸市公安局中华路派出所在邯郸市鑫政家园5号楼1单元1403房将被告人李力抓获归案。2018年6月5日，被告人苗迎朋主动向攸县公安局投案。2018年7月5日，被告人田少敏主动向攸县公安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依依红颜牌羊胎盘胶囊、必邦牌乌仲参胶囊、草酸、硫酸亚铁、电脑主机一台、笔记本电脑一台等物证；2.户籍资料、抓获经过、接收证明、自首报告书、田少敏、张洪林、李守刚银行流水、汇款凭证、河北伊美时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财务结算单、订货清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攸县伊美时生活馆会员表、收据、笔记本、微信群聊天记录、被害人提供的攸县伊美时生活馆的会员资料及购买产品的收据、记录卡等书证；3.证人谭某、王某1、陈某1、过春连、刘某1、刘某2、李某2、霍某、熊某、曾某、陈某2、邢某1的证言；4.被害人李某1、张某、周某等192人的陈述；5.被告人李力、苗迎朋、苗敬辉、田少敏、孔超燕、邢天天、韩杰、田帅帅的供述与辩解；6.苗敬辉、田帅帅、徐某、黄某、谢某、彭某等人的辨认笔录；7.河北伊美时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电脑数据恢复统计表、攸县伊美时生活馆现场录音。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被告人李力、苗迎朋、苗敬辉为了防止其违法犯罪行为被相关职能部门查获，利用被告人田少敏、张洪林（系苗迎朋岳父）、李守刚（系李力父亲）的银行账户进行资金结算。 被告人苗迎朋安排被告人苗敬辉将攸县伊美时生活馆的违法所得725,400元存入张洪林银行账户。被告人苗迎朋、苗敬辉安排被告人田少敏先将攸县伊美时生活馆的违法所得3,149，485元存入田少敏的银行账户，再转账1,550,000元到张洪林银行账户，转账1,400,000元到李守刚银行账户。被告人苗迎朋安排被告人张洪林转账2,000,000元到李守刚银行卡转账。 截至2018年1月16日被告人李守刚银行账户余额为11,986,089.38元，被告人张洪林银行账户余额为191,082.82元。 2018年1月16日，被告人苗迎朋电话告知被告人张洪林攸县伊美时生活馆被公安机关查处，要求张洪林将银行卡内的资金取现，并将账户注销。被告人张洪林于2018年1月17日到银行将卡内191,082.82元全部取现，并将账户注销。 2018年1月16日，被告人李力得知攸县伊美时生活馆被公安机关查处，为了转移资金要求被告人唐遇鹏（系李力情人）办理一张银行卡供自己使用。被告人唐遇鹏明知李力转移违法所得，仍然于2018年1月19日用自己的身份证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邯郸沁阳分理处办理了62×××78银行账户给李力使用。 2018年1月16日，被告人李力电话告知被告人李守刚攸县伊美时生活馆被查，要求李守刚将银行卡内的资金转移，并将银行卡注销。当天，被告人李守刚按照李力的要求从银行账户中转出6000000元到苗俊英（系李力妻子）银行账户，转出5900000元到王连香（系李力母亲）银行账户，1月17日转出86089.38元到苗俊英银行账户，并将账户注销。1月17日李守刚将从苗俊英账户中转出1000000元到苗某2银行账户。1月19日李守刚从苗俊英账户中转出330000元到李辉银行账户，转出250000元到邢某2银行账户，转出300000元转到苗某1银行账户，转出400000元到王某2银行账户，转出500000元到乔某银行账户，转出2931400元到唐遇鹏银行账户。1月19日李守刚从王连香银行账户中转出6265000元到唐遇鹏银行账户。1月21日李力用唐遇鹏银行卡内资金支付2861882元购买邯郸市顺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美的罗兰春天”3栋-2-702号房产。1月25日李力从唐遇鹏银行账户中转出44798元到王来元银行账户，转出200000元到宋某银行账户。1月29日李力从唐遇鹏银行账户中转出60000元到史红卫银行账户，转出5080元到蔡鹏飞银行账户。 综上，张洪林掩饰、隐瞒犯罪所得金额为191,082.82元，李守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金额为3,400,000元，唐遇鹏掩饰、隐瞒犯罪所得金额为3,400,000元。 2018年5月2日，唐遇鹏将6024633元上缴攸县公安局。5月30日，韩丽叶将400000元上缴攸县公安局。5月30日，苗某1将300000元上缴攸县公安局。5月30日，邢某2将250000元上缴攸县公安局。5月30日，王某2将400000元上缴攸县公安局。5月30日，宋某将200000元上缴攸县公安局。 2018年7月5日被告人李守刚、张洪林主动向攸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2018年9月6日，攸县公安局依法查封被告人李力用违法所得购买的邯郸市顺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美的罗兰春天”3栋-2-702号房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户籍资料，抓获经过，接收证明，认定自首报告书，调取证据通知书，唐遇鹏农业银行开卡业务申请书，田少敏、张洪林、李守刚、苗俊英、王连香、韩丽叶、苗某1、邢某2、王某2、宋某、李辉、乔某、苗某2银行账户流水，银行汇款业务凭证、冻结存款通知书、一般缴款书、协助查封通知书等书证；2.证人韩某、苗某1、邢某2、王某2、宋某、乔某、苗某2、郭某的证言；3.被告人李力、苗迎朋、李守刚、张洪林、唐遇鹏的供述与辩解。 三、窝藏罪 被告人李力得知攸县伊美时生活馆被公安机关查处，为了逃避打击不敢回家。被告人唐遇鹏明知李力正被公安机关通缉，仍为其提供居所，安排李力居住在自己租赁的邯郸市，将手机提供给李力使用。2018年4月4日11时攸县公安局联合邯郸市公安局中华路派出所在邯郸市鑫政家园5号楼1单元1403房将被告人李力、唐遇鹏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租房合同、押金条、到案经过等书证；2.被告人李力、唐遇鹏的供述与辩解。 四、伪造企业印章罪 2015年5月14日，被告人王来元与苗某3共同成立河北伊美时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伊美时公司），苗某3占股90％，王来元占股10％，王来元担任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工作。河北伊美时公司代理销售陕西杨凌伊美时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依依红颜牌羊胎盘胶囊、必邦牌乌仲参胶囊、中康牌软骨盖颗粒等产品。 2017年3月1日，河北伊美时公司与被告人李力签订产品代理销售合同，约定李力作为该公司二级代理商销售该公司代理的陕西杨凌伊美时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依依红颜牌羊胎盘胶囊、必邦牌乌仲参胶囊、中康牌软骨盖颗粒、蜂胶VE胶囊等产品。 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王来元为了促进产品销售，未经陕西杨凌伊美时食品有限公司许可，伪造陕西杨凌伊美时食品有限公司印章，以该公司的名义印刷了数千份会员证，并将伪造的印章套印在会员证上。王来元将会员证邮寄给李力团队，李力等人以陕西杨凌伊美时食品有限公司的名义向购买产品的老年人发放会员证。 2018年6月5日，被告人王来元主动向攸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印有陕西杨凌伊美时食品有限公司印章的会员证；2.户籍资料、认定自首报告书、陕西杨凌伊美时食品有限公司印章调取表、王来元指认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笔录、河北伊美时公司发货单等书证；3.证人苗某3、杨某2的证言；4.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5.被告人王来元、李力的供述与辩解；6.印章鉴定意见书。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力、苗迎朋、苗敬辉、田少敏、孔超燕、邢天天、韩杰、田帅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销售保健品为幌子，虚构其产品可以治疗多种疾病的事实，引诱老年人高价购买其产品，骗取老年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守刚、张洪林明知李力、苗迎朋等人从事违法行为，依然将自己的银行卡供李力、苗迎朋使用，在明知李力、苗迎朋的犯罪行为被公安机关查处后，仍帮助李力、苗迎朋转移违法所得，逃避公安机关追缴，情节严重，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唐遇朋明知被告人李力从事违法行为，仍将银行卡提给供李力使用，帮助李力转移违法所得，逃避公安机关追缴，情节严重，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唐遇鹏明知被告人李力系公安机关通缉对象，仍提供自己租房供李力居住，应当以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来元伪造他人公司的印章，应当以伪造公司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力、苗迎朋、苗敬辉、田少敏、孔超燕、邢天天、韩杰、田帅帅共同进行诈骗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力、苗迎朋、苗敬辉系策划者、指挥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孔超燕、田少敏、邢天天、韩杰、田帅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唐遇鹏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建议对被告人李力判处有期徒刑12年至14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苗迎朋判处有期徒刑10年至12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苗敬辉判处有期徒刑10年至12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田少敏判处有期徒刑3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孔超燕判处有期徒刑3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邢天天判处有期徒刑3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韩杰判处有期徒刑3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田帅帅判处有期徒刑3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唐遇鹏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3年，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6至8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3年，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对被告人李守刚判处有期徒刑2年至3年，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张洪林判处有期徒刑1年6个月至2年，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对被告人王来元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至1年，可以适用缓刑。现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力、苗迎朋、苗敬辉、田少敏、孔超燕、邢天天、韩杰、田帅帅均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其犯诈骗罪有异议，认为其不构成诈骗罪，只构成虚假广告罪，并且对虚假广告罪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唐遇鹏、李守刚、张洪林均表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且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王来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但其不清楚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 被告人李力的辩护人吕春蕾、张友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力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并且被告人李力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如果本案定性为诈骗罪，认定诈骗数额应核减保健品的进货成本。 被告人苗迎朋的辩护人宋金波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苗迎朋等人应当以虚假广告罪追究刑事责任，苗迎朋等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未采取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苗迎朋等人的虚假宣传属于民事欺诈行为，其目的是通过夸大功效更多的销售产品，赚取更多利润，并非不劳而获。店内不存在强买强卖，不满意可以退货。被害人的财产没有受到损害，被害人获得了产品，得到了服务、赠品。 被告人苗敬辉的辩护人李运奇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苗敬辉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被告人苗敬辉等人确实通过夸大功效更多的销售产品赚取更多利润，其行为可能构成虚假广告罪；3、被告人苗敬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 被告人田少敏的指定辩护人杨小江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田少敏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被告人田少敏在推销的过程中确实存在夸大保健品功效的宣传，且该广告宣传内容并未得到工商行政部门登记批准，因其虚假广告行为，致使被告人等获得了较大的所得利益，根据主客观相一致原则，被告人田少敏的行为更符合虚假广告罪的特征。3、被告人田少敏在本案中系从犯，并且具有自首情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 被告人孔超燕的指定辩护人陈辉满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孔超燕在本案诈骗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并且没有参与分赃；2、被告人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办案，如实交待犯罪事实，悔罪态度好，请求法院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邢天天的指定辩护人罗桥林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邢天天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其行为有可能构成虚假广告罪，但是被告人在虚假广告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并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请求法院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韩杰的指定辩护人蔡子飞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韩杰等所经销的产品，有正规的生产和经营厂商，有生产许可证，不是假冒伪劣产品，他们只是在推销产品的过程中，用欺诈的手段对产品作出虚假的宣传，并没有虚构事实，非法占有他人财物，故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只可能构成虚假广告罪，2、被告人韩杰在本案中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田帅帅的指定辩护人刘钦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田帅帅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其行为有可能构成虚假广告罪，但是被告人在虚假广告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并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请求法院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唐遇鹏的指定辩护人王文伟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遇鹏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窝藏罪均无异议，2、被告人唐遇鹏在本案中的犯罪主观恶性不大，情节较轻，并系初犯、还已积极退赃。应依法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守刚的指定辩护人李阳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没有异议，但被告人系初犯，且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洪林的指定辩护人黄基望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洪林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没有异议；2、被告人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主观上没有犯罪的直接故意，主观恶性较小，且系初犯；（2）、被告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交代犯罪事实，系自首。 被告人王来元的指定辩护人付湘龙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来元犯伪造企业印章罪有异议，被告人的行为不犯罪，其理由如下：1、指控王来元构成伪造印章罪的证据不足，2、从伪造企业印章罪的客观要件来看本罪是行为犯即要有伪造企业盖章的行为，但是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王来元有伪造企业盖章的行为，主观要件是行为人必须是故意，即行为人明知自己无权制作企业的印章但为了某种目的而进行伪造。而本案中行为人本来就是公司的法人，而公司是印章企业的一级总代理，依据他们的合同，公司是有权使用企业的商标和以企业的名义发布广告的。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来元犯伪造企业印章罪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并且指控的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罪 2017年3月1日，被告人李力与河北伊美时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产品代理销售合同，约定李力作为该公司二级代理商销售该公司代理的陕西杨凌伊美时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依依红颜牌羊胎盘胶囊、必邦牌乌仲参胶囊、中康牌软骨盖颗粒、蜂胶VE胶囊等产品。河北伊美时公司以依依红颜牌羊胎盘胶囊11元/盒、必邦牌乌仲参胶囊11元/盒，中康牌软骨盖颗粒13元/盒，蜂胶VE胶囊158元/盒的价格卖给李力。 2017年7月，被告人李力、苗迎朋、苗敬辉登记成立攸县伊美时生活馆（以下简称攸县伊美时生活馆），李力、苗迎朋各占股40﹪，苗敬辉占股20﹪。攸县伊美时生活馆登记经营范围为食品、保健食品、化妆品、日用品零售。为了推销保健品，李力担任讲师，负责每日授课、订单报送，苗迎朋担任店长，苗敬辉担任法人代表，苗迎朋、苗敬辉同时负责生活馆日常管理。 2017年9月，被告人苗迎朋、苗敬辉聘请被告人田少敏、孔超燕、邢天天为攸县伊美时生活馆业务员，同年12月18日聘请被告人韩杰、田帅帅为攸县伊美时生活馆业务员，七人共同租住在海康花园4栋302房间。被告人李力、苗迎朋、苗敬辉对被告人孔超燕、邢天天、田少敏、韩杰、田帅帅进行了培训，以应对老年人各种提问，如何警惕年轻人进入会场，如何加强与老年人进行感情交流等。安排田少敏、孔超燕、邢天天等人到公园、广场、超市等地向老年人发放邀请函、代金劵等宣传资料，许诺到店即可获赠脸盆、面条、鸡蛋等礼物，吸引老年人到攸县伊美时生活馆听讲。 攸县伊美时生活馆每天组织4场讲座，被告人李力通过网络视频直播向老人宣称其销售的产品可以治疗心脑血管疾病、糖尿病、高血压、降血脂等多种疾病。 被告人苗迎朋、苗敬辉、田少敏、孔超燕、邢天天、韩杰、田帅帅现场互动过程时向老年人宣传伪科学，宣称高血压是血管变窄血液垃圾增多造成，服用降压药会导致血管变薄、变脆，长久服用可能导致血管爆裂，使老年人对药物产生排斥心理；宣称陕西杨凌伊美时食品有限公司有一项专利在羊怀胎三个月时在不伤害羊的前提下将胎盘取出，利用超低温萃取技术保证胎盘活性，利用这项专项生产的产品能够全方位调理身体、修复病变细胞，2008年以前该公司的产品只提供中央领导干部食用，为了老百姓的身体健康2009年向全社会开放；向出现不良反应老年人，谎称很多人吃了产品反应良好，老年人的不良反应与产品无关；谎称生活馆会一直存在下去，以后会有健身房、棋牌室，会组织老年人唱歌、跳舞等活动，还会组织老年人旅游等等。 被告人李力、苗迎朋、苗敬辉等人还利用化学、物理原理向老人演示虚假实验，虚构产品功效。如：①鸡血实验:现场杀鸡取血倒入两个杯子，先在其中一个杯子内偷偷加入化学试剂使鸡血不能凝固，然后在加入化学试剂的杯子内加入蜂胶VE胶囊，向老人宣称因蜂胶VE胶囊的作用鸡血不凝固，蜂胶VE胶囊具有疏通血管，治疗心脑血管疾病的功效。②猪肺实验：将一个猪肺用烟丝泡黑，一个保持原状。将泡黑的猪肺偷偷加入维生素C，再将泡黑的猪肺用加入蜂胶VE胶囊的水清洗，另一个猪肺用洗洁精加水冲洗，两者对比用蜂胶VE胶囊清洗的猪肺更干净，向老人宣称蜂胶VE胶囊具有清洗肺部的作用。③吹气实验：购买两瓶纯净水，先将一种化学物质滴入两瓶纯净水内，使矿泉水变为蓝色。然后在其中一瓶偷偷加入小苏打，在加入小苏打的纯净水内加入蜂胶VE胶囊，让老年人向两瓶水吹气。没有加小苏打的水由蓝色变为黄色，称老人因为其体质是酸性，其呼出的气体属于酸性，水因此由蓝色变为黄色。让老人吃三粒蜂胶VE胶囊后再向加入小苏打的水吹气，水依然保持蓝色，向老人宣称吃蜂胶VE胶囊可改变酸性体质。 被告人苗迎朋、苗敬辉为了防范生活馆的违法行为被相关职能部门发现，安排被告人韩杰、田帅帅在生活馆门口巡查，阻止年轻人进入店内。 被告人李力、苗迎朋、苗敬辉等人以依依红颜牌羊胎盘胶囊、必邦牌乌仲参胶囊的售价为329元／盒，会员价93元／盒，蜂胶VE胶囊，中康牌软骨盖颗粒成为会员才能购买，购买1860元以上产品成为会员的方式高价出售产品。销售价格为依依红颜牌羊胎盘胶囊、必邦牌乌仲参胶囊1860元/20盒，中康牌软骨盖颗粒为590元/12盒，蜂胶VE胶囊为1390元/2盒。成为会员可赠送床垫、诊疗仪等赠品，并承诺老年人不满意可以退货。 截止2018年1月16日案发，被告人李力、苗迎朋、苗敬辉、田少敏、孔超燕、邢天天、韩杰、田帅帅共引诱900多名老年人成为会员，销售金额共计3,958,500余元，被告人韩杰、田帅帅参与销售金额2,404,785余元。 2018年1月16日，攸县公安局在攸县伊美时生活馆当场抓获被告人苗敬辉、孔超燕、邢天天、韩杰、田帅帅，现场查获“攸县伊美时生活馆”公章1枚，依依红颜牌羊胎盘胶囊1箱、必邦牌乌仲参胶囊1箱、草酸5瓶、硫酸亚铁1瓶、电脑主机1台、笔记本电脑1台、现金83,700元、红包108个（每个红包内有8元人民币）、硬币500元等物品。 2018年4月4日，攸县公安局联合邯郸市公安局中华路派出所在邯郸市鑫政家园5号楼1单元1403房将被告人李力抓获归案。2018年6月5日，被告人苗迎朋主动向攸县公安局投案。2018年7月5日，被告人田少敏主动向攸县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户籍资料：证明本案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2）办案说明，证明攸县公安局在办理李力等人诈骗案过程中，因李力销售团队其他下属各伊美时店无受害人材料，因此对各店店长李辉、苗利军、白文丽、李开卫、李利卫、李志威、史红芬等人暂时不作处理； （3）抓获经过、接受证明、到案经过、认定自首报告书，证明被告人到案情况； （4）田少敏、张洪林、李守刚银行流水、汇款凭证，证明银行帐户流水； （5）调取证据通知书、河北伊美时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财务结算单、订货清单，证明河北伊美时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向李力团队的供货情况； （6）食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证明攸县伊美时健**活馆的法定代表人苗敬辉，经营项目为预包装食品（不含冷藏冷冻食品）销售、保健食品销售，经营范围为食品、保健食品、化妆品、日用品零售；营业健康咨询服务；文化活动组织与策划；会议及展览服务； （7）攸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攸）食市质监食罪移【2018】001号，证明攸县食药监局将攸县伊美时健**活观涉嫌虚假宣传销售保健食品一案，移送攸县公安局立案处理； （8）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现场照片，证明①2018年1月16日攸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在汤城的见证下由侦查员刘军、陈区平依法对苗敬辉、苗迎朋等人租赁攸县海康建材市场注册成立的攸县伊美时健**活馆进行搜查。搜查过程中拍摄现场照片20张，拍摄搜查视频一份，制作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一份。 扣押了攸县伊美时健**活馆印章一枚、羊胎盘1箱、乌仲参1箱、蛋白粉2箱、电脑主机一台、U盘1个、锦旗10面。②2018年1月16日攸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在汤城的见证下由侦查员刘军、陈区平依法对苗敬辉、孔超燕等人租住的攸县海康花园腾飞4栋302房间进行搜查。搜查过程中拍摄现场照片8张，拍摄搜查视频一份，制作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一份。扣押了现金83700元、8元一个的红包108个、500元硬币、散装硬币一袋、笔记本电脑1台、光盘1个、VIVO手机1台、苹果4手机1台、礼品卡1盒、笔记本7本、收据4本、羊胎盘2盒、乌仲参2盒、草酸5瓶、硫酸亚铁1瓶、注射器3支； （9）张洪林农业银行汇款单、苗敬辉农业银行汇款单，证明张洪林银行卡在农业银行攸县攸县支行：2017年11月7日现存198300元，11月8日现存126600元，11月20日现存300500元，11月23日现存100000元，共计现存72.54万元，苗敬辉银行卡在农业银行攸县支行2017年11月23日存入5万元； （10）铺面租赁合同、收据，证明2017年7月18日苗敬辉向海康实业有限公司租赁了海康花园9栋25铺办理养生馆。2017年8月18日苗敬辉向王某1租赁海康花园4栋2单元301房间； （11）攸县伊美时健**活馆会员表、收据，证明攸县伊美时共办理会员912人。1860元售卖羊胎盘、乌仲参共计20盒，590元售卖氨糖12盒，1390元售卖维生素E蜂胶48瓶； （12）笔记本，证明证明孔超燕等人向老人作了虚假的身份陈述，田少敏谎称自己河北秦皇岛人、孔超燕谎称自己山东聊城人、苗迎朋谎称自己山西运城人等情况； （13）杨凌伊美时食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食品生产经营许可证、保健品注册批件、食品生产许可品种明细表、陕西中检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验报告、保健食品广告审查表，证明杨凌伊美时食品有限公司取得了食品生产经营许可证、保健品注册批件，获准生产必邦牌乌仲参、依依红颜牌羊胎盘、中康牌氨糖软骨钙颗粒。陕西中检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验必邦牌乌仲参、依依红颜牌羊胎盘、中康牌氨糖软骨钙颗粒均符合规定。2017年2月14日，经陕西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审核，依依红颜羊胎盘胶囊广告符合规定，有效期至2018年2月13日； （14）杨凌伊美时食品有限公司与苗某3、高旭签订的产品代理合同书，与河北伊美时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代理合同书， 证明2014年8月14日杨凌伊美时食品有限公司与苗某3、高旭签订产品代理合同书。2016年12月26日、杨凌伊美时食品有限公司与河北伊美时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产品代理合同书。2017年6月18日杨凌伊美时食品有限公司与河北伊美时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产品代理合同书。双方约定羊胎盘价格是366元每箱（6.1元每盒），氨糖348元每箱（5.8元每盒），乌仲参336元每箱（5.6元每盒）； （15）杨凌伊美时向河北伊美时的下线发货单、结算单，证明杨凌伊美时按照河北伊美时的订单向攸县苗迎鹏、河南焦作李闪闪、湖北鄂州韩燕强、株洲县苗利军、株洲市荷塘区李康伟、醴陵李利卫、衡阳雁峰区张艳春、衡阳县张红英、永州市零陵区白文丽、长沙县程小娟、张家界王树增、湘潭市雨湖区李辉等人邮寄了羊胎盘、氨糖、羊奶粉等产品； （16）河北伊美时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河北伊美时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14日，公司股东苗某3持股30﹪，王来元持股10﹪，河北盛世健康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持股60﹪，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来元。该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取得食品经营许可证； （17）扣押决定书，证明2018年4月2日，攸县公安局从王来元处扣押电脑主机2台、显示屏1台； （18）苗敬辉与金桂飘香（旺鑫广告）、丰彩广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苗敬辉找旺鑫广告制作了代金卷 (19)攸县公安局制作的攸县伊美时健**活馆会员购买汇总表,证明：目前攸县公安局共找到攸县伊美时健**活馆会员192人，共计购买金额980678元; (20)微信群“一群为理想而奔跑的人”聊天记录,证明李力每天在该微信群安排各店工作，要求各店做虚假的实验; (21)相关被害人提供的伊美时健**活馆的会员资料及购买产品的收据、记录卡等,证明相关被害人在伊美时健**活馆购买了保健产品的具体情况; （22）陈某1出具伊美时健康养生馆在其店内印刷的宣传资料,证明伊美时健康养生馆宣传资料的详情; (23)伊美时健康养生馆与攸县海悦国际酒店有限公司签订的演艺厅场地租赁协议、伊美时健康养生馆的营业执照及食品经营许可证,证明伊美时健康养生馆租赁攸县海悦国际酒店有限公司的演艺厅用来宣传其保健品的事实; （24）攸县公安局拍摄李某1、唐斌生、贺冬娥、贺冬娇、周某、陈耀光、文美玲、彭云秀、张某、张三英、游问英等被害人出具的会员证、收款收据、购买的产品照片,证明李某1、唐斌生、贺冬娥、贺冬娇、周某、陈耀光、文美玲、彭云秀、张某、张三英、游问英等被害人在伊美时健康养生馆购买产品的书面凭证; (25)攸县伊美时健**活馆会员购买汇总表（公安机关制作）,证明目前攸县公安局已经向192名受害人进行了核实，上述受害人共计被骗金额990678元; （26）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份，苗敬辉与海康市场物业签订了租赁9栋25铺的合同，经营了伊美时健康养生馆，并如期支付了租金共计30900元。 （2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被告人租居海康市场花园小区腾飞4栋302号，租居至元月15号止，每个月房租费500元，已支付1000元钱房费； （28）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3日，一位外地男子在花费250元在丰彩印刷厂印刷了1000张伊美时健康养老生活馆的代金券和500张名片，期间该男子让老板陈某1帮其印刷荣誉证据，陈某1回绝了他的请求； （29）证人过春连、刘某1、刘某2、李某2、霍某、熊某、曾某、陈某2、邢某1的证言，佐证本案犯罪事实； （30）被害人李某1、张某、周某等192人的陈述；证明192人听信伊美时的宣传及观看了虚假实验，相信其产品可以治疗疾病，并购买了其羊胎盘、乌仲参产品等产品的事； （31）被告人李力、苗迎朋、苗敬辉、田少敏、孔超燕、邢天天、韩杰、田帅帅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10月份，苗迎鹏等人在攸县海康建材市场里面开办了攸县伊美时健**活馆，并通过现场免费尝试和发放小礼品的方式吸引老年人进店，然后以现场讲座的方式播放广告宣传片虚假夸大产品的功效，并采用虚假的实验让老年人相信他们推销的保健品有治病功效，向老年人推销羊胎盘、乌仲参、蜂胶、氨糖等产品，从中赚取利润，销售金额达300多万元的犯罪事实； （32）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对被告人李力等人进行辨认情况； （33）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河北伊美时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电脑数据恢复统计表，证明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对河北伊美时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电脑数据进行了恢复、提取； （34）攸县伊美时健**活馆现场录音，证明攸县伊美时健**活馆向老人宣传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被告人李力、苗迎朋、苗敬辉为了防止其违法犯罪行为被相关职能部门查获，利用被告人田少敏、张洪林（系苗迎朋岳父）、李守刚（系李力父亲）的银行账户进行资金结算。 被告人苗迎朋安排被告人苗敬辉将攸县伊美时生活馆的违法所得725,400元存入张洪林银行账户。被告人苗迎朋、苗敬辉安排被告人田少敏先将攸县伊美时生活馆的违法所得3,149，485元存入田少敏的银行账户，再转账1,550,000元到张洪林银行账户，转账1,400,000元到李守刚银行账户。被告人苗迎朋安排被告人张洪林转账2,000,000元到李守刚银行卡转账。 截至2018年1月16日被告人李守刚银行账户余额为11,986,089.38元，被告人张洪林银行账户余额为191,082.82元。 2018年1月16日，被告人苗迎朋电话告知被告人张洪林攸县伊美时生活馆被公安机关查处，要求张洪林将银行卡内的资金取现，并将账户注销。被告人张洪林于2018年1月17日到银行将卡内191,082.82元全部取现，并将账户注销。 2018年1月16日，被告人李力得知攸县伊美时生活馆被公安机关查处，为了转移资金要求被告人唐遇鹏（系李力情人）办理一张银行卡供自己使用。被告人唐遇鹏明知李力转移违法所得，仍然于2018年1月19日用自己的身份证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邯郸沁阳分理处办理62×××78银行账户给李力使用。 2018年1月16日，被告人李力电话告知被告人李守刚攸县伊美时生活馆被查，要求李守刚将银行卡内的资金转移，并将银行卡注销。当天，被告人李守刚按照李力的要求从银行账户中转出6000000元到苗俊英（系李力妻子）银行账户，转出5900000元到王连香（系李力母亲）银行账户，1月17日转出86089.38元到苗俊英银行账户，并将账户注销。1月17日李守刚将从苗俊英账户中转出1000000元到苗某2银行账户。1月19日李守刚从苗俊英账户中转出330000元到李辉银行账户，转出250000元到邢某2银行账户，转出300000元转到苗某1银行账户，转出400000元到王某2银行账户，转出500000元到乔某银行账户，转出2931400元到唐遇鹏银行账户。1月19日李守刚从王连香银行账户中转出6265000元到唐遇鹏银行账户。1月21日李力用唐遇鹏银行卡内资金支付2861882元购买邯郸市顺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美的罗兰春天”3栋-2-702号房产。1月25日李力从唐遇鹏银行账户中转出44798元到王来元银行账户，转出200000元到宋某银行账户。1月29日李力从唐遇鹏银行账户中转出60000元到史红卫银行账户，转出5080元到蔡鹏飞银行账户。 综上，张洪林掩饰、隐瞒犯罪所得金额为191,082.82元，李守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金额为3,400,000元，唐遇鹏掩饰、隐瞒犯罪所得金额为3,400,000元。 2018年5月2日，唐遇鹏将6024633元上缴攸县公安局。5月30日，韩丽叶将400000元上缴攸县公安局。5月30日，苗某1将300000元上缴攸县公安局。5月30日，邢某2将250000元上缴攸县公安局。5月30日，王某2将400000元上缴攸县公安局。5月30日，宋某将200000元上缴攸县公安局。 2018年7月5日被告人李守刚、张洪林主动向攸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2018年9月6日，攸县公安局依法查封了被告人李力用违法所得购买的邯郸市顺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美的罗兰春天”3栋-2-702号房产。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身份情况； （2）抓获经过、接收证明、认定自首报告书，证明被告人到案情况； （3）田少敏银行账户，证明田少敏于2017年12月30日向李守刚转账18万元，2018年1月10日向李守刚转账65万元、1月12日向李守刚转账37万元、1月15日向李守刚转账20万元，共计140万元。 （4）张洪林银行业务凭证、银行流水，证明2017年12月5日张洪林向李守刚转账50万元，2017年12月18日张洪林向李守刚转账50万元，2017年12月30日张洪林向李守刚转账100万元，共计向李守刚转账200万元。截至2018年1月16日张洪林62×××75银行账户余额191082.82元。2018年1月17日张洪林将钱全部取现。 （5）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汇款单、李守刚、苗俊英、王连香银行流水，证明2018年1月16日被告人李守刚按照李力的要求将农业银行62×××73银行账户600万元转到苗俊英（李力妻子）62×××60银行账户，将590万元转到王连香（李守刚妻子）62×××61银行账户，2018年1月17日将86089.38元转到苗俊英（李力妻子）62×××60银行账户，并将账户注销。2018年1月17日李守刚代苗俊英将100万元转到苗62×××70银行账户，用以支付河北伊美时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货款。2018年1月19日李守刚代苗俊英将33万元转到李辉62×××75银行账户，将25万元转到邢某262×××71银行账户，将30万元转到苗某162×××65银行账户，将40万元转到王某262×××73银行账户，将50万元转到乔某62×××66银行账户，将293.14万元转到唐遇鹏62×××78银行账户。2018年1月19日李守刚代王连香将62×××61银行账户内的626.5万元转到唐遇鹏62×××78银行账户。 （6）调取证据通知书、唐遇鹏农业银行开卡业务申请书、唐遇鹏62×××78农业银行账户流水，证明2018年1月19日，唐遇鹏在中国农业银行邯郸沁阳分理处申请办理了62×××78农业银行卡。2018年1月19日王连香从62×××61账户两次将606.5万元、20万元转入唐遇鹏62×××78账户。2018年1月19日苗俊英从62×××60账户转账2931400元到唐遇鹏62×××78账户。2018年1月19日唐遇鹏62×××78银行账户向王来元（河北伊美时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62×××13银行账户转账100元，2018年1月21日消费2861882元，2018年1月25日向王来元转账44798元，2018年1月25日向宋某62×××64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2018年1月29日向史红卫62×××72银行账户转账6万元；2018年1月29日向蔡鹏飞62×××67银行账户转账5080元。2018年1月29日攸县公安局冻结了唐遇鹏62×××78银行账户6024633元，2018年5月2日唐遇鹏将冻结款上缴攸县公安局。 （7）合同书一份、协助查封通知书，证明2018年1月21日，李力通过唐遇鹏转账给邯郸市顺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的2861882元款项系用于购买美的罗兰春天项目3栋-2-702号房。公安机关已对该房产进行了查封。 （8）韩丽叶、苗某1、邢某2、王某2、宋某、李辉、乔某、苗某2的银行流水、冻结存款通知书、一般缴款书，证明2018年1月19日苗俊英将33万元转到李辉62×××75银行账户，将25万元转到邢某262×××71银行账户，将30万元转到苗某162×××65银行账户，将40万元转到王某262×××73银行账户，将50万元转到乔某62×××66银行账户，2018年5月30日韩丽叶将40万元上缴攸县公安局。2018年5月30日苗某1将30万元上缴攸县公安局。2018年5月30日邢某2将25万元上缴攸县公安局。2018年5月30日王某2将40万元上缴攸县公安局。2018年5月30日宋某将20万元上缴攸县公安局。 （9）证人韩某、苗某1、邢某2、王某2、宋某、乔某、苗某2、郭某的证言，佐证本案犯罪事实； （10）被告人李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李力从事保健品销售为了逃避打击利用其父亲李守刚的银行账户，攸县伊美时健**活馆被查后李力让其父亲李守刚将银行卡内的钱全部转走。 （11）被告人李守刚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李守刚明知儿子李力售卖保健品的收入是违法收入，仍然为其提供银行账户。为增加公安机关的侦破难度，李守刚按照李力的要求将违法所得转给王连香、苗俊英，并将账户注销。 （12）被告人张洪林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张洪林提供了银行卡给苗迎鹏作为资金收入总账户，并且在攸县伊美时生活馆被查获之后其把账户里的钱转出去，把账户注销了，并到来攸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13）被告人唐遇鹏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唐遇鹏与李力是情人关系，2018年1月两人在湘潭市玩时，李力得知在攸县伊美时生活馆被公安机关查获，两人便驾车赶回邯郸老家。唐遇鹏明知李力系公安机关追捕的逃犯，仍然将用自己的身份证为李力办理了银行卡供李力转移赃款，并为了李力提供住处，供李力躲避公安机关的抓捕。 三、窝藏罪 被告人李力得知攸县伊美时生活馆被公安机关查处，为了逃避打击不敢回家。被告人唐遇鹏明知李力正被公安机关通缉，仍为其提供居所，安排李力居住在自己租赁的邯郸市，将手机提供给李力使用。2018年4月4日11时攸县公安局联合邯郸市公安局中华路派出所在邯郸市鑫政家园5号楼1单元1403房将被告人李力、唐遇鹏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租房合同、押金，证明2017年4月28日唐遇鹏向芦建强租赁了鑫政家园5号楼1单元1403房间，租期至2018年4月30日； （2）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4月4日11时攸县公安局联合邯郸市公安局中华路派出所在邯郸市鑫政家园5号楼1单元1403房将李力、唐遇鹏抓获归案； （3）唐遇鹏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唐遇鹏与李力是情人关系，2018年1月两人在湘潭市玩时，李力得知在攸县伊美时生活馆被公安机关查获，两人便驾车赶回邯郸老家。唐遇鹏明知李力系公安机关追捕的逃犯，仍然为李力提供住处，供李力躲避公安机关的抓捕； （4）李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攸县伊美时生活馆被查获后，被告人李力大部分时间都是住在唐遇鹏的租房内，并使用唐遇鹏的手机对外联系的。 四、伪造企业印章罪 2015年5月14日，被告人王来元与苗某3共同成立河北伊美时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伊美时公司），苗某3占股90％，王来元占股10％，王来元担任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工作。河北伊美时公司代理销售陕西杨凌伊美时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依依红颜牌羊胎盘胶囊、必邦牌乌仲参胶囊、中康牌软骨盖颗粒等产品。 2017年3月1日，河北伊美时公司与被告人李力签订产品代理销售合同，约定李力作为该公司二级代理商销售该公司代理的陕西杨凌伊美时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依依红颜牌羊胎盘胶囊、必邦牌乌仲参胶囊、中康牌软骨盖颗粒、蜂胶VE胶囊等产品。 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王来元为了促进产品销售，未经陕西杨凌伊美时食品有限公司许可，伪造陕西杨凌伊美时食品有限公司印章，以该公司的名义印刷了数千份会员证，并将伪造的印章套印在会员证上。王来元将会员证邮寄给李力团队，李力等人以陕西杨凌伊美时食品有限公司的名义向购买产品的老年人发放会员证。 2018年6月5日，被告人王来元主动向攸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印有陕西杨凌伊美时食品有限公司印章的会员证，证明攸县伊美时健**活馆向会员发放的会员证印有陕西杨凌伊美时食品有限公司印章； （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王来元基本身份情况； （3）王来元认定自首报告书，证明2018年6月5日王来元主动向攸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4）陕西杨凌伊美时食品有限公司印章调取表，证明攸县公安局调取了杨凌伊美时食品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财务章、质量检验专用章、公章、法人杨某1私印； （5）王来元指认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笔录，证明2018年9月10日王来元带领民警来到邯郸市丛台区对其印刷杨凌伊美时食品有限公司会员证的“建辉印刷店”进行指认，到达现场印刷店已经办理，现场已经建成商品房； （6）证人苗某3、杨某2的证言，证明苗某32015年在河北邯郸开办河北伊美时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占股90％，王来元占股10％。之后苗某3成立河北盛世健康产业集团，将河北伊美时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股权变更为盛世集团占股60％，苗某3占股30％，王来元占股10％。苗某3派郭某管理财务，派李凤做出纳。苗某3平时不参与公司管理。对于印制杨凌伊美时公司会员证一事不知情； （7）杨某1的陈述，证明杨凌伊美时食品有限公司未授权河北伊美时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使用其印章； （8）被告人李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李力团队使用的会员证是河北伊美时健康管理有限公司邮寄来的事实； （9）被告人王来元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5年王来元、苗某3、河北盛世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共同成立了河北伊美时健康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与陕西杨凌伊美时食品有限公司签订了一级代理合同，销售陕西杨凌伊美时食品有限公司的羊胎盘、乌仲参、氨糖、蜂胶等产品。2016年河北伊美时健康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李力签订二级代理合同，向李力提供羊胎盘、乌仲参、氨糖、蜂胶等产品，羊胎盘11元左右一盒，氨糖12元左右一盒。河北伊美时健康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未经陕西杨凌伊美时食品有限公司的许可，私自印制了2000多份陕西杨凌伊美时食品有限公司会员证，并在上印制了杨凌伊美时食品有限公司的印章。经株洲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陕西杨凌伊美时食品有限公司会员证”上印制的“杨凌伊美时食品有限公司”印章系伪造； （10）印章鉴定意见书，证明经株洲市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攸县伊美时健**活馆向会员发放的会员证印有陕西杨凌伊美时食品有限公司印章系伪造。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力、苗迎朋、苗敬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田少敏、孔超燕、邢天天、韩杰、田帅帅明知他人实施诈骗，仍积极配合协助诈骗犯罪，八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守刚、张洪林在明知李力、苗迎朋的犯罪行为被公安机关查处后，仍帮助李力、苗迎朋转移违法所得，逃避公安机关追缴，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唐遇朋明知被告人李力从事违法行为，仍帮助李力转移违法所得，逃避公安机关追缴，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唐遇鹏明知被告人李力系公安机关通缉对象，仍提供自己租房供李力居住，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被告人王来元伪造他人公司的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力、苗迎朋、苗敬辉、田少敏、孔超燕、邢天天、韩杰、田帅帅犯诈骗罪，李守刚、张洪林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唐遇鹏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窝藏罪，王来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李力、苗迎朋、苗敬辉、田少敏、孔超燕、邢天天、韩杰、田帅帅及各自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只构成虚假广告罪”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李力、苗迎朋、苗敬辉以营销羊胎盘、蜂胶等保健品为手段，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引诱被害人参与并信任，从中获取巨额钱财，主观上具有明显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符合诈骗罪的法律特征，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李力的辩护人张友顺提出“诈骗数额应核减保健品的进货成本”，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前期投入利益引诱被害人上当受骗，实为最终实施诈骗行为作辅垫，系诈骗犯罪的资金，不应在犯罪数额里核减，应予以没收。被告人李力、苗迎朋、苗敬辉、田少敏、孔超燕、邢天天、韩杰、田帅帅共同进行诈骗，系共同犯罪，在犯罪中被告人李力、苗迎朋、苗敬辉系策划者、指挥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田少敏、孔超燕、邢天天、韩杰、田帅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苗迎朋、田少敏、李守刚、张洪林、王来元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愿意接受处罚，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力、苗敬辉、孔超燕、邢天天、韩杰、田帅帅、唐遇鹏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唐遇鹏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对被告人田少敏、孔超燕、邢天天、韩杰、田帅帅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田少敏、孔超燕、邢天天、韩杰、田帅帅、唐遇鹏、李守刚、张洪林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结合社区矫正社会调查评估可以对其宣告缓刑。被告人王来元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据此，对被告人李力、苗迎朋、苗敬辉、田少敏、孔超燕、邢天天、韩杰、田帅帅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对被告人李力、苗敬辉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苗迎朋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对被告人孔超燕、邢天天、韩杰、田帅帅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田少敏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第一款；对被告人唐遇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对被告人李守刚、张洪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对被告人王来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对被告人田少敏、孔超燕、邢天天、韩杰、田帅帅、唐遇鹏、李守刚、张洪林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三十五日折抵刑期，即被告人李力的刑期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2029年10月10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苗迎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一日折抵刑期，即被告人苗迎朋的刑期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2027年5月13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苗敬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一百五十六日折抵刑期，即被告人苗敬辉的刑期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2028年12月9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田少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五、被告人孔超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六、被告人邢天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七、被告人韩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八、被告人田帅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九、被告人唐遇鹏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窝藏罪，判处拘役六个月，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十、被告人李守刚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十一、被告人张洪林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唐遇鹏、李守刚、张洪林的罚金已缴纳。） 十二、被告人王来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免予刑事处罚； 十三、对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处查获的草酸1瓶、硫酸亚铁1瓶、注射器1个、羊胎盘1盒、乌仲参1盒、氨糖软骨钙颗料1盒、蜂胶维生素E软胶囊1盒及作案工具（OPPO手机一台、VIVO手机一台、电脑主机一台、华硕笔记本电脑一台）等犯罪工具及违法所得予以没收； 十四、责令被告人李力、苗迎朋、苗敬辉、田少敏、孔超燕、邢天天、韩杰、田帅帅退赔违法所得的赃款，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雪干 人民陪审员  罗坤林 人民陪审员  刘文全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书记员蔡俊雄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伪造、变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一十条【窝藏、包庇罪】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第三百一十二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