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722刑初305号 公诉机关汉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小莉，男，1987年5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汉寿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汉寿县。因嫖娼行为，2009年4月1日被罚款五百元；因赌博行为，2016年3月1日被罚款五百元；因犯故意伤害罪，2010年9月30日被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2019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押汉寿县看守所。 辩护人曾晓华，湖南德有常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志波，湖南德有常律师事务所律师。 汉寿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汉检刑诉〔2019〕2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小莉犯交通肇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汉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台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小莉及其辩护人张志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汉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故意毁坏财物罪 被告人胡小莉为获取汉寿县洲口镇侯王村庄辅湖的承包经营权，立意以放火方式烧毁已经取得经营权的邓某等人的看鱼棚，从而让邓某等人退出承包。2018年11月19日19时许，被告人胡小莉从洲口镇沙嘴村一经销店购买一瓶汽油后，将半瓶汽油加入其骑乘的摩托车。此后，胡小莉骑摩托车携带剩下的汽油到邓某等人的看鱼棚，采用泼洒汽油点火的方式烧毁看鱼棚及里面的鱼饲料、蚌肥、尼龙绳等财物。经鉴定，被烧毁财物价值人民币17075元。 到案后，被告人胡小莉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挽回了被害人的损失，取得了谅解。 （二）交通肇事罪 2019年3月16日晚上19时50分许，被告人胡小莉驾驶湘Ｊ×××××小型普通客车，由汉寿县城往汉寿县洲口镇方向，行驶行至省道205汉寿县沅水大桥引桥南端路段时，与在桥面靠边缘处相同方向行走的张某相撞，造成张某经抢救无效死亡、湘Ｊ×××××小型普通客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汉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胡小莉负事故全部责任。 案发后，被告人胡小莉积极抢救伤者并拨打报警电话，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户籍信息、到案经过、接报案登记表、交通事故认定书、行驶证、驾驶证、证人刘某1、刘某2、宋某、郭某、邓某、胡某、万某证言、被告人胡小莉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常德市常价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汉寿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勘验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胡小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五条，构成交通肇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胡小莉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赔偿损失并取得谅解；自愿认罪认罚；有前科劣迹，建议对被告人胡小莉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 被告人胡小莉辩称，对故意毁坏财物的金额有异议，鱼棚内放的是一些杂物，不可能价值17000多元。当时胡小莉被取保候审出来了，法院和检察院一直没有找胡小莉，胡小莉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并且2010年被武陵区法院判刑的时候胡小莉也交代了这件事，武陵区法院也没有管。对交通肇事罪没有异议。辩护人张志波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胡小莉犯交通肇事罪无异议，但是对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故意毁坏财物罪中的相应证据存在严重缺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无勘验检查人员及见证人的签名；被毁坏财物的数量、产地等涉及价值系依靠唯一证人宋某在案发六个月后的回忆确定，且未核实陈述的真伪，陈述用语多为“大约”、“大概”等不确定性表述；价格认证结论书仅有一名认证人员签字，不符合涉案物品价格鉴证的管理规定，认证的财物仅凭陈述，不客观、不真实、不可靠，价格认证结论未依法送达给胡小莉，未保障胡小莉申请补充鉴证或者复核的程序权力。故指控胡小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不成立。对于交通肇事罪，胡小莉有自首、赔偿并取得谅解、认罪认罚的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且交通肇事罪系过失犯罪，胡小莉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小，情节轻微，依法可宣告缓刑。虽有前科劣迹，但成家立业后以改过自新，得到了村级两委及附近村民的认可。综上，请求法院对胡小莉从轻量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交通肇事事实 2019年3月16日晚上19时50分许，被告人胡小莉驾驶湘Ｊ×××××小型普通客车，由汉寿县城往汉寿县洲口镇方向行驶，驶至省道205汉寿县沅水大桥引桥南端路段时，与在桥面靠边缘处相同方向行走的张某相撞，造成张某经抢救无效死亡、湘Ｊ×××××小型普通客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汉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胡小莉负事故全部责任。 案发后，被告人胡小莉积极抢救伤者并拨打报警电话，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赔偿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接报案登记表、受案登记、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和被告人的到案经过。 2、汉公交调字（2019）第099号人民调解协议书、谅解书。证明死者近亲属与被告人胡小莉达成赔偿协议并表达了不要求追究胡小莉刑事责任的谅解。 3、收条。证明死者近亲属收到了被告人胡小莉的赔偿款。 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本案交通肇事的发生经过及被告人胡小莉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 5、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胡小莉有驾驶资格及胡小莉所有的驾驶小型普通客车已经过年检。 6、保单。证明胡小莉所驾驶车辆的投保情况。 7、汉寿县人民医院病程记录、入院记录、死亡记录。证明被害人张某受伤及死亡情况。 8、照片。证明小车的受损部位。 9、酒精测试单。证明被告人交通肇事时不属于酒驾。 10、常住人员信息。证明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11、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胡小莉的前科劣迹情况。 12、常住人口信息、户口注销证明。证明被害人张某身份基本情况及因死亡注销户口。 13、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被害人张某系其奶奶，81岁，有点老年痴呆。 14、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张某系其母亲，有点老年痴呆，81岁，2019年3月16日16时左右从屋里行走出去的。 15、被告人胡小莉供述和辩解。证明2019年3月16日19时50分，其驾驶湘Ｊ×××××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由县城到洲口镇路上，过桥时发生交通事故，将一老人撞伤，后治疗无效死亡。 16、常德市常价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小型普通客车痕迹照片、鉴定的资质材料。证明湘Ｊ×××××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车体所产生的痕迹符合湘Ｊ×××××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正面与柔性客体（人体）相碰撞接触所形成的客观现象。小车被碰撞部位及程度。 17、汉公物鉴（法病）［2019］35号鉴定书。证明死者张某系钝性机械性暴力作用胸腹部致胸腹部闭合性损伤，胸腹腔大量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18、事故现场勘验图、交通事故现场图及照片。证明事故发生的位置及地形。 二、故意毁坏财物事实 被告人胡小莉为获取汉寿县洲口镇侯王村庄辅湖的承包经营权，立意以放火方式烧毁承包人邓某等人的看鱼棚，从而让邓某等人退出承包。2018年11月19日19时许，被告人胡小莉从洲口镇沙嘴村一经销店购买一瓶汽油后，将半瓶汽油加入其骑乘的摩托车。此后，胡小莉骑摩托车携带剩下的汽油到邓某等人的看鱼棚，采用泼洒汽油点火的方式烧毁看鱼棚及里面的鱼饲料等财物。到案后，被告人胡小莉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挽回了被害人的损失，取得了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汉公刑诉字[2009]第167号起诉意见书。证明汉寿县公安局以放火罪于2009年10月20日移送汉寿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 2、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书（回执）、变更强制措施通知书。证明胡小莉2009年5月22日被逮捕，6月11日被监视居住。 3、证人万某于2019年11月20日向公安机关所作证言。证明2008年，万某任村支部书记，胡小莉火烧渔棚后，万某主持过调解协商，由胡小莉的父亲修一个砖瓦房，肖辉等老板就不再追究胡小莉的责任，并出具了谅解书，后来房子修好了，这事就过去了。 4、证人胡某2019年11月20日向公安机关所作证言。胡某系胡小莉父亲，2008年胡小莉放火被抓后，其与万某到县里找到对方老板的家里，达成了修一个房子，他们不追究责任的协议，还给出具谅解书，后来，几天房子就修好了。 5、证人宋某2009年5月12日向洲口派出所所作证言。证明渔棚被烧时，里面的饲料也被烧了，饲料多少没有记录，饲料是从另一个合伙人黄平那里进的，一年才到他那里结算一下，用了多少算多少，虽然没有记录，但宋某还是心中有数的，25公斤一包，当时购买时应该是3000元一吨，当时被烧了大约有两吨。河北邯郸产的肥水素大概有200袋，一袋是10公斤，大约有两吨重，购买的时候也是3000元左右一吨。常德产的通威牌鱼饲料大约有50包，一包是40公斤，有两吨，购买价格是3300元每吨。河北泰州产的泰州尼龙绳，0.5厘米规格的有5件，总共约七八百斤，是在2007年底在汉寿县城西门商贸城对门的渔需店买的，10元钱一斤称的。还有扎珍珠用的各种工具，如开水瓶，共有180多只，买的那种比较便宜的12块钱一只，价值约2000元；塑料的凳子有200把左右，买的时候8块钱一把，买的价值约1600元；有20张扎蚌的桌子，5个人同时用的，在汉寿县杨旗嘴木场里请一个木匠打的，150元一张，价值约3000元。这些东西都是在2007年底时买的。还有山东六合产的菌霸有20件左右，一件价值130元左右，总价值1600元左右。烧的房子是2007年底转买的别人的自建屋，一共给了别人8000元，好像是侯王村的支部书记经手的。 6、证人郭某于2019年10月15日向公安机关所作证言。证明2008年11月份起火时，郭某就在现场，烧了渔棚，还有大量的饲料以及养珍珠的一些机器。 7、证人雷某于2019年11月18日向检察机关所作证言。证明雷某与合伙人黄平、肖辉、陈焕平、李德军、宋某是2004年或2005年开始和侯王村签订的八年左右的承包合同，2008年胡小莉烧毁看鱼棚的事是他负责处理的，放火的人跑之后，他向派出所报过案，因为他负责资金这块，对造成的损失有职责追回，所以就报案了。后来，胡小莉的父母找过他，请他原谅，他看到对方赔礼道歉，并重新修好了屋，就说算了，不追究胡小莉的责任了，当时派出所的民警也在场。至于是否赔偿过饲料、蚌肥等损失，不记得了。 8、被告人胡小莉供述和辩解。证明胡小莉在夜里放火烧渔棚，是想将承包渔湖的人逼走，用了半瓶汽油，后被关了50多天就释放出来了，不知道怎么处理的，公检法都没有通知过胡小莉，胡小莉也没有逃跑。2010年因故意伤害罪被抓获后还向办案的机关讲过，故意伤害罪刑满释放后也没有人找他处理过放火案。胡小莉父亲给对方搭了一个砖棚。 9、汉价认证字[2009]第027号价格认证结论书。证明在委托方提供的资料客观、真实、可靠且鉴定的标的物处于全新备用状态、渔池简易值班棚在涉案前能正常使用的限定条件，作出25kg/袋盛邦牌蚌肥，每公斤2.70元、40kg/袋通威牌鱼饲料，每袋128.00元、Φ0.5cm泰州牌尼龙绳、每公斤13.00元，简易结构鱼池简易值班棚，每平方米35.00元的价格认证。 10、2008年11月21日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方位照片、被烧坏的看鱼棚照片、被烧坏的饲料照片。证明现场看鱼棚分南北两部分，南面为两间砖瓦结构住房，无损坏；北面仓库为木材结构，东西宽四米、南北宽十米，已被烧毁，室内地面有成堆的被烧毁的饲料的残留物。看鱼棚被毁损及看鱼棚内存放的有饲料以及被火烧后的状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小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该指控罪名成立。胡小莉交通肇事后拨打电话报警，积极抢救伤者，将伤者送到医院，一直在旁站守候，足见没有逃避处罚的故意，可以认定为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酌情可从轻处罚。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可以对其宣告缓刑，并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对辩护人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小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指控毁坏的财物价值17075元，该价格认证所依据的材料仅宋某一人的证言，且结论仅就证言中涉及到的相关品牌物品的市场单价格作出结论，据此认定损失，不具有证据的充分性。物品规格、品牌、数量、库存时间等仅凭宋某的记忆推断，宋某证言中指明了物品来源，但未进一步核实，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且另一分管合伙承包资金、负责处理此事证人雷某其应当比宋某更清楚渔棚内堆放的物品，但其证言并未确定饲料等损失。故对价格认证结论不予采纳。虽控辩双方对烧毁鱼棚的事实无异议，但按认证市场价格，损失仅为1400元，未达到犯罪数额。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小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证据不足，该项指控不成立。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胡小莉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七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志强 人民陪审员  张茂堂 人民陪审员  万德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刘思琴 书记员胡佳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