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31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永菊，女，汉族，生于1981年11月22日，住重庆市北部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均，重庆道伦（潼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雄，重庆道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传彪，男，汉族，生于1969年11月16日，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蔚，重庆佰锐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汪霞，女，汉族，生于1976年4月1日，住址同上。原审被告：岳顺成，男，汉族，1971年2月22日出生，重庆市忠县。上诉人何永菊因与被上诉人李传彪，原审被告岳顺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3民初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永菊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何永菊不承担偿还借款2170000元及支付利息2154880.01元的责任；2、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李传彪承担。上诉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的“岳顺成借款期间，二被告共同偿还按揭贷款、添置了渝北区的商品房（首付39万元）并偿还按揭贷款、购置了轿车，以及日常生活开支等”“岳顺成在一年多时间里向原告借款220万元，在这一年多时间里二被告购置了大宗家庭财产，无论岳顺成是用借款给付还是用工程收益给付，说明岳顺成将借款用于共同生活”与事实不符。何永菊、岳顺成于2013年2月4日已交付渝北区的商品房首付款39.7776万元，于2014年1月用旧车置换了东风日产天籁轿车。岳顺成向李传彪借款220万元主要发生于2013年7月至2014年11月。从时间上来看，明显购买渝北商品房在借款之前，而并非李传彪所称系岳顺成借款后用其借款作家庭开支，购置大量房产和车辆。李传彪不能证明其借款及收益用于何永菊、岳顺成家庭共同生活。岳顺成长期在外从事建筑工程。何永菊系小学教师，有自己的工作，同时要抚养未成年的女儿，根本没时间和精力与岳顺成共同经营工程，李传彪所诉为夫妻共同经营与事实不符。2、原审法院认定的“何永菊2014年春节拿几万元还给原告，何永菊陈述岳顺成因工程资金周转向其父母及娘家亲戚借钱，说明其对岳顺成向李传彪借款的事实知晓”与事实不符。1）2016年，即何永菊离婚后一年多时间，李传彪打电话谈及借款的事，此时何永菊才知道李传彪和岳顺成之间的借贷事实以及亲戚关系。李传彪是岳顺成堂姐的亲戚，并不是何永菊娘家的亲戚。何永菊只知道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岳顺成向其父母借过钱，对岳顺成工程上面的事情并不了解。2）原审法院仅凭李传彪提供的有剪接的录音证据、何永菊曾还款和何永菊陈述知道岳顺成向娘家人借款，就认定何永菊对岳顺成向李传彪借款知情，且认定岳顺成向李传彪借款是基于岳顺成与何永菊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严重偏离事实。李传彪提供的录音从形式上明显有剪接，同一通电话，为什么会分为三段？因为期间何永菊曾表示不清楚借款，并且何永菊也问过为什么借钱，这些对李传彪不利的内容，都被作了删减，因此录音证据不应被采信。何永菊陈述知道岳顺成向娘家亲戚借钱，并不能必然推导出何永菊知道岳顺成向李传彪借钱。3、原审查明“李传彪由其妻子叶汪霞、朋友庄鸿华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岳顺成和岳顺成的朋友秦建仕共计193.5万元……”足以证明李传彪对借款的资金流向是清楚的，且明知借款直接汇入项目合伙人秦建仕账户，用于工程项目，并非用于家庭日常开销。岳顺成也在庭审中陈述，向李传彪所借款项均用于渝北区工程项目，且目前该项目未结算，尚未取得工程收益。4、李传彪仅凭岳顺成取现1017000元，就推测该款项系岳顺成将借款用于家庭开销，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在李传彪给岳顺成借款期间，没有任何大笔家庭支出，既未购房也未买车，更没任何奢侈消费，所借款项远远超出家庭日常开支范围，不应认定为共同债务。5、从2013年7月26日至2014年11月借款期间，何永菊与岳顺成的银行流水反映，何永菊支付给岳顺成的款项为249000元，而岳顺成支付给何永菊的只有70000元，充分证明岳顺成并未将借款用于家庭日常开支，因这段时间何永菊与岳顺成感情破裂正闹离婚。6、李传彪举示的借条明确记载“以上资金用本人及家庭财产作担保”，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2日，此时何永菊与岳顺成早已不再是夫妻关系，双方于2015年1月18日已办理离婚登记。离婚两年后岳顺成出具的借条，何永菊确实不知情，也根本不知道岳顺成与李传彪的借款关系。此时岳顺成承诺用本人及家庭财产作担保，均与何永菊没有任何法律关系。7、案涉借款220万元明显超过正常的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且借条系岳顺成个人出具。李传彪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是用于何永菊与岳顺成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应由岳顺成自己归还，何永菊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李传彪辩称，1、借条是双方同意将借、还时间展期的结果，并非涵盖借款实际发生时间。事实上，岳顺成早在2012年7月24日就向李传彪借了11万元；之后陆续发生的一系列借款中有一笔25万元发生在2013年1月31日，商品房首付款在2013年2月4日，是向李传彪借款3天后，可以推定按揭款几乎全部是借款，证明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借款期间，何永菊给岳顺成支付了五笔共计249000元，印证了两人共同经营，此可以推定何永菊一直在为工程筹措资金。2、何永菊对借款知情。何永菊曾在2014年春节到李传彪老家偿还借款利息，有电话录音及何永菊一审陈述为证。李传彪只将与借款有关的内容作了录音，其他与本案无关的没有录音，电话录音是完整的。3、李传彪不知岳顺成借款的资金流向。何永菊每月的工资收入远远不能支付家庭共同生活开支。岳顺成借款未指明用于特定工程并要特定工程结算后才能偿还。4、岳顺成以做工程为主业，工程收入是其家庭收入的主要来源。5、何永菊给岳顺成的大额转账，只能证明两人是共同经营，不能证明两人在闹离婚。6、2017年7月2日借条是对以前借款的汇总，以前借条均注明“上述借款用本人及家庭财产担保”。岳顺成辩称，2012年借的这笔钱是修李传彪老家街上的房子借的，这笔钱包括李传彪说的向亲戚借的钱，何永菊并不知情；因修小产权房，与别人谈好拆房，着急才借钱，这笔钱任何人都不知道。叫何永菊去还钱是因自己没时间，何永菊只认识那个二姐（不认识李传彪夫妇），才让何永菊把收的礼钱拿去二姐家，实际钱又拿回来了，当时叶汪霞说不急用，继续把钱借给岳顺成，说好利息4分。车子是用旧车置换的。李传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岳顺成、何永菊连带偿还借款本金2180000元；2、判决岳顺成、何永菊连带支付借款利息，分别从每次借款之日起，已支付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未支付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清偿时止；3、判决岳顺成、何永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岳顺成与何永菊于2007年9月25日登记结婚，2015年1月28日在重庆市铜梁区民政局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书对夫妻共同财产和债权债务处理如下：“……3、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位于铜梁县东城街道办事处塔山东街489号第18幢7-5住宅一套（建筑面积121.82平方米，房地产权证号：X）和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金山大道18号23幢21-2住宅一套（建筑面积98.02平方米，房地产权证号X）以及有东风日产天籁轿车一辆（X）离婚后归女方所有，男方自愿放弃分割。以上两套住房均归是按揭房，由此产生的按揭款离婚后均由女方负责偿还，与男方无关。4、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名下的债权和债务离婚后均由各自负责，与对方无关”。岳顺成系李传彪二嫂的堂弟。2012年7月24日，岳顺成因承包工程需要向李传彪借款11万元，李传彪通过其妻叶汪霞转账（农商行账号X）11万元支付借款给岳顺成（农商行账号X），岳顺成于2013年7月23日偿还借款11万元及利息2万元。其后，岳顺成因工程资金周转需要，于2013年7月至2014年11月多次向李传彪借款，累计220万元，具体借款情况如下：（1）2013年7月26日，叶汪霞通过POS机消费形式刷储蓄卡支付给岳顺成13万元，同时现金支付7万元，共计20万元，后在借条中双方同意将借款时间明确为2014年2月1日；（2）2014年3月16日，叶汪霞转账给岳顺成指定的秦建仕账户40万元；（3）2014年6月17日，叶汪霞转账25万元给岳顺成，另支付现金5万元，共计30万元；（4）2014年7月1日，李传彪通过同事庄鸿华转账30万元给岳顺成，2014年7月2日叶汪霞转账38.5万元给岳顺成，另支付岳顺成现金1.5万元；（5）2014年9月5日叶汪霞转账20万给岳顺成，2014年9月9日叶汪霞转账10万元给岳顺成，共计30万元；（6）2014年11月1日，叶汪霞分别给岳顺成转账20万元、10万元，共计30万元。岳顺成借款后，于2014年春节通过其妻何永菊向李传彪还款4万元，2014年9月5日由岳顺成向叶汪霞转账还款5万元，2014年12月5日岳顺成向叶汪霞转账还款4万元，2018年8月14日、15日，岳顺成通过微信向李传彪转账还款1万元、1万元，共计15万元。2017年7月2日，岳顺成与李传彪对前述借款进行清理后，由岳顺成向李传彪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到李传彪220万元，并将之前多次借款产生的时间、金额、支付方式、还款方式等写入借条内容，明确之前所有借条作废，并承诺于2017年12月31日还清借款及利息，用本人及家庭财产作担保。2018年8月25日，岳顺成与李传彪又对双方的借款进行了梳理，并由李传彪书写《借款情况说明》，对每笔借款的时间、金额、支付方式等进行了说明，岳顺成、李传彪均在该说明后签名确认。2018年9月10日，岳顺成在《借条》尾部签名备注“上述向李传彪的所有借款资金，除通过银行转账（附件）收讫外，其余借款资金为本人现金收讫。”此后，岳顺成未向李传彪还本付息，经李传彪夫妇多次向岳顺成、何永菊催收无果，李传彪遂起诉到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借款金额如何确认？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岳顺成、何永菊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何永菊是否承担债务清偿责任？根据当事人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结合当事人陈述，对本案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一、本案借款金额如何确认？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1）本案借款金额的确认。李传彪主张岳顺成向其借款220万元；岳顺成辩解借款金额只认可有转账依据的，由法院审查认定，同时应当扣减已偿还的本金15万元，对李传彪诉称的以现金支付以及通过POS机转账的借款不予认可，同时辩称借款已超诉讼时效。经查明，李传彪累计出借给岳顺成资金220万元，其中由其妻子叶汪霞、朋友庄鸿华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岳顺成和岳顺成的朋友秦建仕共计193.5万元，叶汪霞通过POS机消费形式刷储蓄卡支付给岳顺成13万元，另现金支付岳顺成13.5万元，共计220万元，有岳顺成书写的《借条》及备注内容、李传彪和岳顺成签名确认的《借款情况说明》以及李传彪举示的银行转账明细及当事人陈述佐证，足以证明李传彪出借给岳顺成的借款金额为220万元。（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岳顺成于2013年7月至2014年11月多次向李传彪借款累计220万元，于2017年7月2日，岳顺成与李传彪对借款进行清理后，由岳顺成向李传彪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款金额以及多次借款产生的时间、金额、支付方式、还款方式等，明确之前所有借条作废，并承诺于2017年12月31日还清借款及利息。事后，岳顺成还于2018年9月10日，在《借条》尾部签名备注了借款收讫方式。因此，无论是从《借条》约定的还款期限屇满起计算，还是从2018年8月25日岳顺成签名确认的《借款情况说明》的时间起计算，李传彪主张偿还借款均未超过诉讼时效。（3）本案尚欠借款金额。经查明，岳顺成向李传彪借款后于2014年春节（2月初）偿还现金4万元、2014年9月5日转账还款5万元、2014年12月5日转账还款4万元，2018年8月通过微信转账还款2万元，共计15万元。对于还款的性质，李传彪主张前三次偿还的13万元系支付的借款利息，微信还款2万元系偿还的本金；岳顺成辩解还款均系偿还本金。经审查，岳顺成于2017年7月2日向李传彪重新出具的《借条》中虽然约定“先还本金后计息”，但应理解为从2017年7月2日之后的还款才按照“先还本金后计息”，对之前的还款方式双方未作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除李传彪认可偿还的本金2万元外，对岳顺成于2014年期间的其余还款13万元，应当按照先支付利息后偿还本金的顺序抵充。庭审中，李传彪主张：2014年春节偿还的4万元是支付2013年7月26日借款20万元的利息（借条中变更为2014年2月1日的20万元），2014年9月5日偿还的5万元仍然是偿还该借款20万元的利息；2014年12月5日的4万元偿还的是2014年3月16日借款40万元的利息。以上利息均按照月利率3%计算。经核实，截止2014年9月5日，2013年7月26日的借款20万元按照月利率3%计算，其利息为8万元，岳顺成偿还的利息为9万元，多余的1万元应当抵扣本金，即此时借款20万元尚余本金19万元；2014年12月5日，岳顺成偿还的4万元，从2014年3月16日的借款40万元按照月利率3%计算，其利息支付至2014年6月24日即有4万元，故该笔借款未支付利息的时间从2014年6月25日起计算。综上，截止2014年8月13日前，岳顺成尚欠借款本金219万元。但岳顺成于2018年8月14日、15日分别偿还本金1万元，双方未约定具体偿还哪笔借款，为了判决明确，便于执行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从每次借款之日起至2018年8月13日止，将利息计算后予以总和即为本案借款219万元之前产生的总利息；然后扣减被告微信还款的2万元，从2018年8月15日起，岳顺成尚欠借款金额为217万元，此后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付清时止。综上，截止2018年8月13日止，每笔借款尚欠利息如下：（1）借款19万元，从2014年9月6日-2018年8月13日，按年利率24%计算，欠息182146.67元；（2）借款40万元，从2014年6月25日-2018年8月13日，按年利率24%计算，欠息402933.33元；（3）借款30万元，从2014年6月17日-2018年8月13日，按年利率24%计算，欠息303800.00元；（4）借款30万元，从2014年7月1日-2018年8月13日，按年利率24%计算，欠息301000.00元；（5）借款40万元，从2014年7月2日-2018年8月13日，按年利率24%计算，欠息401066.67元；（6）借款20万元，从2014年9月5日-2018年8月13日，按年利率24%计算，欠息191866.67元；（7）借款10万元，从2014年9月9日-2018年8月13日，按年利率24%计算，欠息95666.67元；（8）借款30万元，从2014年11月1日-2018年8月13日，按年利率24%计算，欠息276400元。以上合计利息2154880.01元。二、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岳顺成、何永菊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何永菊是否承担债务清偿责任？李传彪主张借款系岳顺成、何永菊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并举示了相关证据，要求二人共同偿还债务；何永菊辩称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不同意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根据李传彪申请，一审法院调查李传彪、岳顺成、何永菊的银行交易明细以及其他证据的举证、质证意见，结合庭审陈述，认为本案债务系岳顺成、何永菊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何永菊应当承担清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认定如下：1、虽然本案借款系以岳顺成名义向李传彪借款，但何永菊庭审陈述2014年春节岳顺成叫其拿几万元还给李传彪，且有李传彪夫妇与何永菊的通话录音佐证，能够确认何永菊对岳顺成向李传彪借款是知情的；何永菊当庭陈述岳顺成因工程资金周转向其父母及娘家亲戚借款，说明其对岳顺成经常性的筹措工程资金是明知的，而李传彪系岳顺成的亲戚，岳顺成向李传彪借款属情理之中，结合何永菊向李传彪的还款情况，说明何永菊对岳顺成向李传彪借款的事实知晓，并且岳顺成、何永菊均向双方亲戚借款用于工程，能够认定何永菊对岳顺成向李传彪的借款是基于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并且共同经营承包工程。2、岳顺成借款期间，李传彪、何永菊共同偿还铜梁区房屋的按揭贷款、添置了渝北区的商品房（首付39万元）并偿还按揭贷款、购置了轿车，以及日常生活开支等，李传彪、何永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资金来源，仅以何永菊小学教师的收入明显不足以支付上述开支，故岳顺成必然要承担大量的家庭开支。且从岳顺成借款后款项的去向来看，少部分借款转给他人，大量借款系岳顺成以现金方式取走，故岳顺成将借款用于家庭生活具有高度可能性。3、岳顺成以做工程为主要职业，其收入来源亦应当是做工程的收益，岳顺成在一年多时间里向李传彪借款220万元，在这一年多时间里李传彪、何永菊购置了大宗家庭财产，无论岳顺成是用借款给付还是用工程收益给付，说明岳顺成将借款用于共同生活。何永菊辩称该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岳顺成无工程收益用于家庭生活与李传彪、何永菊的收入及生活状态明显不符，有悖常理。其次，对绝大部分的家庭而言，金额较大的对外投资系家庭生活中的重大事项，夫妻双方理应知晓且同意，李传彪、何永菊未约定书面财产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岳顺成在外做工程的收益去向，那么岳顺成在与何永菊婚姻存续期间的工程收益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应当认定岳顺成所做工程收益用于共同生活。综上，岳顺成向李传彪借款用于承包工程，系李传彪、何永菊共同意思表示，且用于共同经营工程、共同生活，能够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岳顺成向李传彪借款，有《借条》、《借款情况说明》、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佐证，足以证明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现李传彪向其主张偿还借款，予以支持。何永菊按照前述分析意见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对李传彪主张何永菊共同偿还借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对本案借款的金额、尚欠借款金额以及利息的计算方法，按照前述分析意见予以裁判。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岳顺成、何永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偿还李传彪借款217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8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至借款清偿时止；二、岳顺成、何永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支付李传彪2018年8月13日之前的借款利息2154880.01元；三、驳回李传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38640元，由岳顺成、何永菊负担37000元，李传彪负担1640元。二审中，何永菊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重庆市预购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证明。2、（华宇上院-1期）缴款明细单。证据1、2证明何永菊在2013年2月4日购买房子并支付首付款39万元，并且是在2013年3月26日登记备案，明显是在李传彪借款之前，不是李传彪所称用借款买房子。3、铜梁区第二实验小学的情况说明，证明何永菊的收入情况，其每年绩效工资、早晚自习辅导补助、行政补助等，每个月加起来超过5000元以上。4、何永菊同事蒋秀玲的情况说明，证明自2010年以来与何永菊在节假日做活动，每年业余收入2万元左右。5、何永菊与徐建华的结婚证、小孩出生证明，证明何永菊2018年11月28日再婚，不存在假离婚逃债。李传彪质证认为，缴款明细单没盖公章，对其三性有异议，证据1、2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学校的情况说明不能说明真实情况，发放工资应有银行记录；蒋秀玲未出庭，其证言无法质证；结婚证和小孩出生证明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其上次离婚原因。岳顺成质证认为均是真实合法的。李传彪二审提交了一张借条，证明2013年1月31日岳顺成向李传彪借款25万元，是在其购房前三天。何永菊质证认为，借条时间有异议，是由2012年改成的2013年，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岳顺成质证认为借条时间是2012年，被改成了2013年。岳顺成二审提交了工人工资名册、对账单、收据、报销单、工作笔记等（共51页），证明所借的钱全用于项目部使用。何永菊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岳顺成工地的事情不清楚。李传彪质证认为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一审庭审中何永菊陈述其2014年春节跟岳顺成回拔山老家过年时，岳顺成给她几万元钱，让她拿到岳顺成的二姐家里，还给了李传彪；其二审陈述岳顺成拿四万元叫她去给岳顺成的二姐，因为她只认识岳顺成的二姐。该陈述经过与李传彪一审举示的电话录音交谈内容基本吻合。岳顺成于二审亦陈述其当时没时间，因何永菊认识其二姐，就叫何永菊把接的礼钱拿去二姐家还李传彪。以上陈述能证明何永菊经手过还案涉借款，一审法院据此并结合生活经验认定何永菊对岳顺成向李传彪借款知情并无不当。且岳顺成与何永菊的离婚协议中约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名下的债权和债务离婚后均由各自负责，与对方无关”，明确载明何永菊与岳顺成离婚时知道各自名下存在对外债务，而案涉借款最初发生时间均在岳顺成与何永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符合其离婚协议中载明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名下的债务的性质，前述协议关于各自名下债务各自负责的约定只能约束离婚协议的当事人双方，不能对抗离婚协议之外的债权人。同时，岳顺成与何永菊在离婚协议中将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全部有形共同财产均归于何永菊，债权并无具体金额，虽系当事人自愿，但明显不对等，不能排除恶意避债的嫌疑。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债务是岳顺成、何永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并无不当。何永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634元，由何永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健审 判 员  李洪武审 判 员  龙江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陈 冉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