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26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303号、305号首层西面、2、6、7、8、14、22层。法定代表人：陈业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小强，北京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淑金，女，汉族，1943年2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徐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姘姘，女，汉族，2000年8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徐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某1，女，汉族，2003年2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徐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某2，女，汉族，2006年2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徐闯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某3，男，汉族，2008年6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徐闻县，庄姘姘、庄某1、庄某2、庄某3的法定代理人：罗某，女，汉族，1977年11月28日出生，住址：云南省临沧市云县，现住广东省徐闻县。以上五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毅培，广东庄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广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淑金、庄姘姘、庄某1、庄某2、庄某3（以下简称陈淑金等五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825民初1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民财保广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小强，被上诉人陈淑金等五人的法定代理人罗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毅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广州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中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失抚慰金。2、请求依法改判人民财保广州公司赔偿陈淑金等五人被抚养人生活费143088元、精神损失抚慰金30000元；3、本案的上诉费由陈淑金等五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庄妃育死亡及罗某受伤的后果，一审法院未预留伤者罗某的交强险份额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罗某已经向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9）0825民初44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未审查该事实且未预留罗冬梅的交强险赔偿数额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第2款规定。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五个被抚养人年赔偿总额为26400元，已超过2017年度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13200元。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抚养年限和标准，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法计算为：5.25年（63个月）×13200元+【7.58年（91个月）-5.25年）×13200元÷2人+（20年-5.25年）×13200元×60%÷2人=69300+15378+58410=143088元。一审法院多计算了48862元。3、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涉案侵权人陈理红涉嫌交通肇事罪被追究刑事责任，社会评价己经降低，陈理红及车主雷州市汇锦东润混泥土有限公司额外支付陈淑金等五人20000元。一审法律未考虑上述情形，加重了人民财保广州公司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以维护人民财保广州公司的合法权益。陈淑金等五人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5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正确。结合目前的物价水平，5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不高。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陈淑金等五人同意人民财保广州公司的上诉意见。陈淑金等五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人民财保广州公司赔偿庄妃育死亡赔偿315600元、埋葬费46789.50元给陈淑金等五人（庭审时放弃请求埋葬费46789.50元）。2、请求法院判令人民财保广州公司赔偿抚养费217800元给陈淑金等五人（其中陈淑金13200元，庄姘姘92400元，庄某119800元，庄某239600元，庄某352800元）。3、请求法院判令人民财保广州公司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给陈淑金等五人。4、请求法院判令人民财保广州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2018年6月19日上午，陈理红驾驶粤Ｇ×××××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徐闻县城东大道由南往北方向行驶，途经徐闻县城东大道中段七天连锁酒店红绿灯路段超车时，与同方向前方同车道行驶的由庄妃育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搭载罗某）发生相撞，造成庄妃育当场死亡、罗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死亡交通事故。于2018年6月26日徐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徐公交认字[2018]第0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理红负本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庄妃育及乘车人罗某均不负事故责任。二、事故发生后，受害人庄妃育当场死亡。陈理红及车主雷州市汇锦东润混泥土有限公司给陈淑金等五人支付困难补助费20000元，和垫付丧葬费46784.46元（陈淑金等五人对丧葬费不再作请求赔偿）。三、受害人庄妃育，男，1971年11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县××号，公民身份号码：（系农民户口）。四、被扶养人陈淑金，女，194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县××号，公民身份号码：。（系农民户口），生育了庄贵、庄妃琴、庄小玲、庄妃建、庄妃育五个子女。五、被扶养人庄姘姘，女，2000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县××号，公民身份号码：，系受害人庄妃育长女。于2018年9月7日经《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庄姘姘患精神分裂症，目前为发作期，已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六、被扶养人庄某1，女，200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县××号，公民身份号码：。系受害人庄妃育二女。七、被扶养人庄某2，女，200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县××号，公民身份号码：。系受害人庄妃育三女。八、被扶养人庄某3，男，2008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县××号，公民身份号码：。系受害人庄妃育长子。九、粤Ｇ×××××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人民财保广州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额12.2万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为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止，商业三者险保额100万元，保险期间为自2017年10月24日至2018年10月23日止，事故发生均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受害人庄妃育因交通肇事侵权死亡的各项赔偿请求是否合理和人民财保广州公司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陈淑金等五人请求受害人庄妃育因交通肇事侵权死亡的各项赔偿是否合理和人民财保广州公司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因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下称2017年度人身赔偿标准），核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315600元（按照2017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5780元／年×20年），陈淑金等五人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受害人庄妃育因交通事故意外死亡，致陈淑金、庄姘姘、庄某1、庄某2、庄某3生活、工作和学习均受重大影响，更为甚者是给他们心理和精神寂寞与带来烦闷，金钱再多也难于挽回失去的生命；但适当的经济补偿能减轻受害人亲属精神受到的伤害及痛苦，且在心理上给予他们一定的安慰。本地区属经济欠发达地区，但物价指数及各类商品价格较高，综合本类案件的审判实践，陈淑金等五人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理由充分，予以确认。3、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并参照《广东2017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3200元/年标准计算；①受害人庄妃育母亲陈淑金，于1943年2月2日出生，生育5名子女，需要扶养5年，被扶养人陈淑金生活费计算为13200元（13200元/年×5年÷5人）；②受害人庄妃育女儿庄姘姘2000年8月22日出生，经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被鉴定人姘姘患精神分裂症，目前为发作期，已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被扶人庄姘姘应按20年计算，扶养费计算为79200元（13200元/年×20年×已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60%÷2人）；③受害人庄妃育女儿庄某1，2003年2月24日出生，需要扶养27个月（即从2018年11月26日起诉之日至2021年2月24日止），被扶养人庄某1生活费计算为14850元（13200元/年÷12个月×27个月÷2人）；④受害人庄妃育女儿庄某2，2006年2月8日出生，需要扶养63个月（即从2018年11月26日起诉之日至2024年2月8日止），被扶养人庄某2生活费计算为34650元（13200元/年÷12个月×63个月÷2人）；⑤受害人庄妃育儿子庄某3，2008年6月4日出生，需要扶养91个月（即从2018年11月26日起诉之日至2026年6月4日止），被扶养人庄某3生活费计算为50050元（13200元/年÷12个月×91个月÷2人）；经计算以上五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91950元，符合法律规定，理由充分，予以确认。综上，受害人庄妃育因本交通事故造成死亡的各项合理损失共计557550元。2018年6月19日上午，陈理红驾驶粤Ｇ×××××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徐闻县城东大道由南往北方向行驶，途经徐闻县城东大道中段七天连锁酒店红绿灯路段超车时，与同方向前方同车道行驶的由庄妃育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搭载罗某）发生相撞，造成庄妃育当场死亡、罗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死亡交通事故。于2018年6月26日徐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徐公交认字[2018]第0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理红负本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庄妃育及乘车人罗某均不负事故责任。交警部门作为处理道路交通事故的专业机关作出的上述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粤Ｇ×××××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人民财保广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陈淑金等五人的损失共计557550元［死亡赔偿金3156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五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91950元（其中陈淑金13200元，庄姘姘79200元，庄某114850元，庄某234650元，庄某350050元）］，由人民财保广州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给陈淑金等五人赔偿。以上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给陈淑金、庄姘姘、庄某1、庄某2、庄某3各项损失557550元；二、驳回陈淑金、庄姘姘、乳琴、庄某2、庄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01元，由陈淑金、庄姘姘、庄某1、庄某2、庄某3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应否在本案中预留罗某的交强险赔偿份额；二、一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三、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合理。关于应否在本案中预留罗某交强险赔偿份额的问题。对于涉案事故责任，经徐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理红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庄妃育及罗某不负事故责任。鉴于陈理红所驾驶的涉案粤Ｇ×××××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人民财保广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赔偿限额的商业三者险，故涉案的损失由人民财保广州公司在以上两险种的赔偿限额内承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关于“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第二十二条关于“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涉案损失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但一审法院并未按照以上赔偿顺序予以认定，处理不当。罗某的损失亦已产生，并已起诉至法院【案号：（2019）粤0825民初44号】，一审法院未按涉案事故造成庄妃育及罗某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不当。但鉴于本案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均由人民财保广州公司承保的情况，一审法院未预留并不影响陈淑金等五人的受偿以及人民财保广州公司的赔偿责任，故本院不再作调整。关于一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的问题。庄妃育于2018年6月19日因涉案事故死亡，其抚（扶）养对象情况如下：被抚养人共5个。其中母亲陈淑金生育5名子女，由5人抚养；庄妃育4个子女，由庄妃育与罗某2人抚养。1、母亲陈淑金1943年2月2日出生，尚需扶养5年；2、女儿庄姘姘2000年8月22日出生，已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0.6），按抚养20年计算；3、女儿庄某1，2003年2月24日出生，尚需扶养27个月；4、女儿庄某2，2006年2月8日出生，尚需扶养63个月；5、儿子庄某3，2008年6月4日出生，尚需扶养91个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并参照广东2017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3200元/年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如下：一、第1个月至第27个月，(1/5+1/2+1/2+1/2+1/2×0.6)大于1，按1算，即该阶段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13200元/年计算；二、第28个月至第5年（60个月），(1/5+1/2+1/2+1/2×0.6)大于1，按1算，即该阶段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13200元/年计算；三、第61个月至第63个月，(1/2+1/2+1/2×0.6)大于1，按1算，即该阶段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13200元/年计算；四、第64个月至第91个月，(1/2+1/2×0.6)小于1，按实际计算，即该阶段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10560元/年计算【（13200元×(1/2+1/2×0.6)）；五、第92个月至第20年（240个月），1/2×0.6小于1，按实际计算，该阶段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3960元/年计算（13200元/年÷2×0.6）。故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41900元【13200元/年÷12×63个月+10560元/年÷12×（91个月-64个月）+3960元/年÷12×（240个月-92个月）】。一审法院计算为191950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人民财保湛江公司确认金额为143088元，属对其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合理的问题。涉案事故造成庄妃育死亡的严重后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关于“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关于“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人民财保广州公司以陈理红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及陈理红、车主雷州市汇锦东润混泥土有限公司已额外支付陈淑金等五人20000元的理由主张减轻该项赔偿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因涉案事故造成庄妃育死亡的损失共计508688元（315600元+50000元+143088元）。综上所述，人民财保广州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部分欠妥，应予部分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18）粤0825民初17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18）粤0825民初17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给陈淑金、庄姘姘、庄某1、庄某2、庄某3各项损失508688元；三、驳回陈淑金、庄姘姘、乳琴、庄某2、庄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01元，由陈淑金、庄姘姘、庄某1、庄某2、庄某3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92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3908元，陈淑金、庄姘姘、庄某1、庄某2、庄某3负担10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伟玲审判员  陈志韧审判员  梁 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黄沛婷书记员陈彩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