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粤执复538号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徐闻君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原徐闻县海安旅游渡假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徐闻县海安开发区徐海大道杏磊段。 法定代表人：高志清，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军，该司职员。 变更申请人：徐闻美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徐闻县海安镇海安大道50号南海明珠丽景湾AB栋A单元03号。 法定代表人：张尚歧，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河北颂和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828-936号东峻广场A、B座12、32、33楼C座12楼。 负责人：陈明，总经理。 被执行人：广州市中油金源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233中信广场5201B-03。 法定代表人：伦某某，经理。 被执行人：湛江市阳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大道北48号。 法定代表人：许海平，经理。 被执行人：伦某某，男，195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被执行人：梁某某，女，1956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被执行人：陈某某，男，197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被执行人：郭某某，女，197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徐闻君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不服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日作出的（2018）粤08执318号之二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已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湛江中院）在执行（2013）湛中法民三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中，申请执行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广东分公司）、第三人徐闻美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顺公司）共同向湛江中院提交申请，请求变更美顺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 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如下：1、长城广东分公司与美顺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编号：中长资（粤）合字(2018)191号]及《贷款债权明细表》和《债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编号：中长资（粤）合字(2018)566号]，主要证明2018年6月22日，长城广东分公司与美顺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长城广东分公司针对广州市中油金源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油公司）的2户债权资产转让给美顺公司，包括本案的债权资产；2018年12月19日，长城广东分公司与美顺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长城广东分公司同意美顺公司在2018年12月20日前（含当日）支付转让价款5000万元，2019年6月20日前（含当日）支付清剩余的全部转让价款及其他款项；2、《转账凭证》、《收款凭证》、《发票》，证明美顺公司先后共向长城广东分公司支付转让价款人民币2.61亿元，其中，2018年6月20日支付转让价款3000万元、2018年6月26日支付转让价款4830万元、2018年12月20日支付转让价款5000万元、2019年5月31日支付转让价款5000万元、2019年6月3日支付转让价款6000万元、2019年6月13日支付转让款项2270万元；3、长城广东分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确认函》，主要证明根据长城广东分公司与美顺公司于2018年6月22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相关的《补充协议》，长城广东分公司已经将其关于针对中油公司的2户贷款债权项下拥有的全部权益，于2019年6月13日依法转让给美顺公司；4、2019年6月14日《羊城晚报》关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与徐闻美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证明长城广东分公司与美顺公司就针对中油公司的2户债权资产转让给美顺公司进行联合公告及债务催收。 2019年6月26日，湛江中院召开听证会。经质证，长城广东分公司对其债权转让事实及美顺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认为长城广东分公司与美顺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已按《债权转让协议》履行完毕，应依法将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变更为美顺公司；君悦公司、阳海公司认为长城广东分公司与美顺公司虽有债权转让的事实，但美顺公司违反《债权转让协议》及《竞价转让公告》中的交易条件，美顺公司与长城广东分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因逾期缴清转让价款已自动解除，且长城广东分公司与美顺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对《债权转让协议》条款进行实质性的改变，也应无效。长城广东分公司及美顺公司提出变更申请执行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美顺公司、长城广东分公司的申请。 原审法院查明，湛江中院（2013）湛中法民三初宇第11号民事判决确定：一、限广州市中油金源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行借款本金41804675.45元及利息（从2013年5月21日至2013年6月13日，以50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44%计息，减去已还的利息102861.11元；从2013年6月14日至判决确定之日止，以41804675.45元为本金按年利率9.66%计息）；二、限广州市中油金源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行银行承兑汇票借款本金4998万元及利息（从2013年7月24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以4998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8%计息）；三、限广州市中油金源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行国内商业发票贴现融资借款本金129864000元及利息（从2013年3月19日至2013年10月2日，以129864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5.88%计息；2013年10月3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以129864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8.82%计息）；四、限广州市中油金源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行为实现债权向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申请实现担保物权的诉讼费5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及本次诉讼的律师代理费5万元；如果广州市中油金源石油销售有限公司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行有权以粤房地他项权证徐闻TX字第0500002736、0500002737号房屋他项权证登记的房屋及徐他项(2012)第062号土地他项权证登记的土地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本判决第一、二、三、四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六、湛江市阳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伦某某、梁某某、陈某某、郭某某对广州市中油金源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第一、二、三、四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徐闻县海安旅游渡假中心有限公司、湛江市阳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伦某某、梁某某、陈某某、郭某某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广州市中油金源石油销售有限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1203245.7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广州市中油金源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徐闻县海安旅游渡假中心有限公司、湛江市阳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伦某某、梁某某、陈某某、郭某某共同负担。 上述判决生效后，中行湛江分行于2014年12月25日与长城广东分公司签订《广州市中油金源石油销售有限公司资产转让协议》，将（2013）湛中法民三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项下的未受清偿的全部权益等债权转让给申请人长城广东分公司。2014年9月29日，长城广东分公司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支付批量债权转让交易价款人民币121160000元。 2014年12月29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与长城广东分公司联合在羊城晚报刊登关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关于广东蓝粤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广东蓝海海运有限公司等32户不良债权的资产转让通知及债权催收联合公告》，以公告形式向包括中油公司在内的广东蓝粤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广东蓝海海运有限公司等32户不良债权的资产转让进行联合公告通知及债权催收。 根据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行的申请，湛江中院于2018年8月10日依法立案执行。 2018年10月8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行（以下简称中行湛江分行）、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广东分公司）共同向湛江中院申请变更长城广东分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 2018年11月12日，湛江中院根据长城广东分公司的申请，依法作出(2018)粤08执318号之一执行裁定，变更申请人长城广东分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 2018年6月22日，长城广东分公司与美顺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编号：中长资（粤）合字(2018)191号]，将包括（2013）湛中法民三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项下的未受清偿的全部权益等债权转让给申请人美顺公司，美顺公司应在2018年12月20日前向长城广东分公司付清全部转让价款261000000元。 2018年12月19日，长城广东分公司根据美顺公司的申请，与美顺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编号：中长资粤合字(2018)566号]，同意美顺公司延期支付《债权转让协议》项下剩余转让价款212700000元，并在2018年12月20日前支付50000000元，2019年6月20日前支付剩余转让价款。美顺公司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后，先后于2018年6月20日、2018年6月26日、2018年12月20日、2019年5月31日、2019年6月3日、2019年6月13日分别向长城广东分公司支付转让价款30000000元、48300000元、50000000元、50000000元、60000000元、22700000元。至2019年6月13日止，美顺公司先后共向长城广东分公司支付债权转让价款261000000元。 2019年6月13日，长城广东分公司向美顺公司出具《债权转让确认函》，确认根据长城广东分公司与美顺公司于2018年6月22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相关的《补充协议》，长城广东分公司已经将其关于针对中油公司的2户贷款债权项下拥有的全部权益，于2019年6月13日依法转让给美顺公司。 2019年6月14日，长城广东分公司与美顺公司联合在羊城晚报刊登关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与徐闻美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以公告形式向借款人中油公司及担保人徐闻君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湛江市阳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伦某某、梁某某、陈某某、郭某某就债权转让及债务催收进行联合公告通知。 原审法院认为，申请执行人长城广东分公司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受让人，其与申请人美顺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也不损害他人合法的权益，双方已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完毕，且依法将债权转让的情况通知被执行人，该债权的转让行为合法有效。美顺公司申请变更其为申请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变更申请人徐闻美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 被执行人徐闻君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不服湛江中院作出的上述执行裁定，请求：1、撤销(2018)粤08执31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2、驳回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及徐闻美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变更申请。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存在主体不适格的异议纠纷尚未解决，湛江中院再次作出变更申请执行人裁定已违反法律规定。湛江中院在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粤08执31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长城广东分公司为该案申请执行人。复议申请人向湛江中院及本院提起了执行异议[案号：(2019)粤08执异5号]和执行复议申请[案号：(2019)粤执复276号]，但本院至今尚未对(2019)粤执复276号案件作出裁定，即案号为(2018)粤08执31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尚未生效，长城广东分公司尚未是(2018)粤08执318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湛江中院又依据美顺公司和长城广东分公司于2019年6月17日共同申请变更执行人为关顺公司为由在2019年7月2日作出(2018)粤08执31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申请人徐闻美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湛江中院裁定同意长城广东分公司和美顺公司的变更申请已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十八条规定，因此，复议申请人恳请依法纠正湛江中院错误的裁定内容。二、美顺公司尚未完全履行其支付义务，恐存侵占国有资产的违法行为。首先，根据美顺公司提交的证据中付款凭证，美顺公司应付长城分公司债权转让款为261000000亿元，但美顺公司尚欠4359287.19元债权转让款未支付，美顺公司用利息款项冒作债权转让款欺骗各债务人。由此可知，美顺公司没有完全履行合同支付义务，该项事实原审法院未有认定而且认定已经支付总转让款事实有错误。其次，双方签订中长资（粤）合字[2018]566号《债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是对《债权转让协议》的实质变更，不符合《竞价规则》第十二条之规定，因而视为美顺公司放弃了该债权的转让。由此可见，该补充协议是当然无效，不能作为变更执行人的合法有效的依据。此外，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损害第三人的合法利益，该合同应该是当然无效。显然不能作为双方完成债权转让的依据。 本院经审查，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此外，本院查明，徐闻君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不服湛江中院作出的（2019）粤08执异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粤执复276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徐闻君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湛江中院（2019）粤08执异5号执行裁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湛江中院裁定变更美顺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有无违反有关法律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湛江中院作出(2018)粤08执318号之一执行裁定，变更申请人长城广东分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上述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长城广东分公司是本案申请执行人。现申请执行人长城广东分公司又将本案债权转让给美顺公司，并共同向湛江中院申请变更美顺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美顺公司提供了其与长城广东分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此外，长城广东分公司向美顺公司出具了《债权转让确认函》，证明本案债权已依法转让给美顺公司，美顺公司支付了全部转让价款。故湛江中院作出（2018）粤08执318号之二执行裁定，裁定变更美顺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 至于复议申请人提到的其已就湛江中院作出(2018)粤08执318号之一执行裁定变更长城广东分公司为申请执行人的执行行为提出执行异议[湛江中院异议案号为(2019)粤08执异5号]及执行复议的问题，现查明，本院已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粤执复276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徐闻君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湛江中院（2019）粤08执异5号执行裁定。上述执行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 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徐闻君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复议请求不能成立。湛江中院（2018）粤08执318号之二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处理结果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三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徐闻君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8执318号之二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蒋先华 审判员  李昙静 审判员  庄绪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曾群峰 书记员麦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