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民终22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上海路。法定代表人：郭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基，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乐乐，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祝明，男，196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邗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岳，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祝明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8）苏1003民初6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利群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既未对其存放物品的事实予以证明，更未对物品数量及价值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库存清单认定存在物品损失并且支持其所主张的全部金额，无事实依据。2、被上诉人对其未形成附和的装饰装修物所提交的证据系专为诉讼而制作，不具备说服力。该部分证据在一审第一次庭审时并未举证，且明显系崭新证据，上诉人有理由认为系于庭审后制作，故所载明的装修款金额不实。对于88000的款项一般都会以银行转账支付，而不会以现金支付。被上诉人出具崭新的庭后制作的收据，明显与实际支付金额不一致。如当事人找一个愿意合作的公司，制作一份并未实际履行的装饰装修合同，写一份并不会产生税费的收据，就可以证实自己的装修损失，则会导致出现大量虚假诉讼，有碍于司法的公正环境。对于未形成附和的装饰装修物，属于被上诉人经营成本。一审判决既支持了被上诉人的经营损失，再支持此部分损失，属于重复判决。3、一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经营损失的认定，依据不足。一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经营损失的依据为：“参照2016年度零售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但并未说明参照地区。在日常经营过程中，是否聘请员工及聘请员工的具体数量，系被上诉人基于其经营状况等自行作出的选择与决定，属于必要的经营成本。一审法院既认定了被上诉人的经营损失，又认定其员工损失，属重复认定。被上诉人针对其员工数量及具体的工资及补偿数额未提供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其所提交的劳动合同明显是在第一次庭审后制作的证据。4、2017年3月份水电费的具体数额于2017年4月份才会进行抄表确认。故，被上诉人陈述其已缴纳2017年3月份水电费明显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对于举证责任的分配不均，适用法律严重不当。1、一审法院以案涉场地改造为由，令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不利的后果，不符合举证规则。被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确系有相应的物品遗留在案涉场地内，一审法院却将后续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无法律依据。2、针对经营损失，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损失的存在，理应依据法律规定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不应参照其它标准进行酌定。况且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应以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为限，而不应进行变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方祝明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上诉人在2017年3月7日发出通告，因消防整改暂停营业一个月，只通知将相关物品带走，并未通知撤离店铺。被上诉人只将一些贵重物品带走，这符合一般生活经验法则。2、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如出租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承租人请求出租人赔偿剩余租赁期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的，应予以支持。在2016年左右被上诉人日常经营中收取现金较多，不能因为被上诉人以现金方式支付装修款就否认装修的事实。未形成添附的装修物损失为硬件损失；经营性损失是可得利益；解除劳动合同损失是上诉人单方面违约造成的，被上诉人因上诉人违约而主张上述三项损失并不矛盾。二、一审法院对于举证责任分配正确。上诉人停业之前被上诉人一直处于正常营业状态，店里存在商品完全符合常理。被上诉人提供了数量合理的库存单，已经尽到举证责任。针对经营损失，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曾明确表示请法院依法认定，现上诉称一审法院不可酌定，前后矛盾。上诉人根本违约在先，造成损失也是既定事实，不能以被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为由就掩盖其违约责任。被上诉人已经尽到举证责任，对于无法提供的证据，完全是上诉人违法强行拆除被上诉人的店铺造成。一审法院依法分配举证责任并无不当。方祝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利群公司赔偿至合同解除之日的合理损失60000元；2、判令利群公司赔偿装修损失88000元；3、判令利群公司退还押金11400元、吊牌押金200元、应返还的部分房租2913元、IC卡款25000元；4、判令利群公司赔偿库存货物损失18242元；5、判令利群公司赔偿方祝明监控、收银设备等损失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3日方祝明设立个体工商户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营业执照，经营场所为扬子江北路（乐天玛特），经营范围：床上用品零售。方祝明长期租赁本案讼争的场地经营床上用品零售。2016年9月24日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甲方）与方祝明（乙方）签订租赁合同，双方约定：乙方承租甲方经营的乐天玛特扬州店一层A18号场地，租赁场地建筑面积30平方米，乙方承租租赁场所用于经营床上用品项目，租赁期限自2016年9月24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其中自2016年9月24日至2016年9月30日为装修免租期；租金支付标准采取固定租金标准，每日每平方米4.16元，月租金为3800元（日租金=月租金/30天）；整个租赁期内，乙方以每1个月为一个租金支付周期，乙方应于每个支付周期最后一个月25日前向甲方支付下个周期的固定租金。押金是甲方预先向乙方收取的，用于保证乙方全面履行本合同、保证乙方提供合格产品及必要的售后服务。押金不是乙方预付的租金、管理费或其他费用，甲方有权但无义务以押金抵扣乙方应付款项，和/或作为甲方因乙方而遭受损失之赔偿，和/或根据本合同不予返还。乙方在本合同签署之日起三日内向甲方支付押金11400元，本合同提前解除或到期终止之日起三个月内，如果乙方已经按照本合同约定履行全部义务并且甲方无异议后，甲方可以向乙方无息返还押金。乙方应当按甲方对营业额统计表的要求和规定认真、及时、准确地填写并呈报经营当日的营业总额（并附当日收银机销售报表），经乙方指定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后交给甲方。乙方应当在每笔业务发生时立即计入营业额统计报表。如果乙方己经发生业务并且收取款项后，甲方抽查时乙方仍未将该款项计入营业额统计表，则视乙方为未及时登记；如乙方同意甲方顾客使用甲方的IC卡进行结账消费，则甲方按照消费金额的97%向乙方结算。本合同期满，乙方如需继续承租租赁场地，应至少在本合同期限届满前60日之前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本合同提前终止或期满终止，甲方有权收回租赁场地，乙方应当自合同提前终止或期满终止之日起3日内向甲方交还租赁场地。本合同期满终止或不论基于任何原因本合同提前终止的，甲方有权选择要求乙方将租赁场地恢复原状或者保持当时现状交还，乙方应按照甲方选择状况向甲方交还租赁场地。如果甲方选择乙方按当时状况交还，甲方对乙方的装修投入不承担补偿等任何责任。本合同期满终止或不论基于任何原因本合同提前终止的，乙方添置的与房屋不可分离的装修、设备以及增建和改建无偿归甲方所有，甲方对此不予以任何补偿和/或赔偿。2017年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扬州店发布公告，内容为：“尊敬的顾客：您好，感谢您一直以来对乐天玛特扬州店的信任与支持，现因我店对消防安全设施进行全面整改，为广大顾客安全着想，本店于2017年3月8日起闭店进行整改，整改后营业时间请关注本店公告，持IC卡顾客，待正常营业后通知使用。”。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扬州店单位工作人员张文秀在商户微信群“商店街工作群”中发消息，内容为：“通知，因消防检查，3月8日-4月8日期间进行停业整改。请各商户今晚将各自商品、物品保管好。谢谢配合！”。2017年3月8日，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扬州店因消防原因闭店整改。利群公司陈述，2018年7月份方祝明也不能进入经营场所。2018年8月29日，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经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变更为利群公司。利群公司扬州店现已恢复经营，利群公司在恢复扬州店经营前对经营场地进行了改造。诉讼中，方祝明提供的锦羽家纺（乐天玛特）库存明细记载，2017年3月7日方祝明经营的锦羽家纺库存为全棉羽绒被、贡缎提花四件套、全棉四件套、枕芯、竹席1.8米、草席1.5米、蚊帐1.8米，库存货物合计18242元。方祝明陈述，2017年3月份因利群公司对消防安全设施进行全面整改，方祝明离场时尚有库存货物18242元在利群公司处，直至2018年7月份利群公司重新准备营业时，方祝明的货物仍未取走，利群公司阻止方祝明进入场地取回货物，导致最终这些货物灭失。2016年9月25日方祝明经营的锦羽家纺（字号）与仇翠兰、周蕊分别签订劳动合同，约定：锦羽家纺雇佣仇翠兰、周蕊为其员工，合同期自2016年9月25日起至2018年8月24日止，仇翠兰的月固定工资为2500元（其中基本工资2000元、社会劳动保险500元），周蕊的月固定工资为2100元（其中基本工资1600元、社会劳动保险500元）等。因2017年3月利群公司经营的扬州店关闭，导致2017年9月29日方祝明与仇翠兰、周蕊终止劳动合同，方祝明为此补偿仇翠兰7200元（含3月份工资）、补偿周蕊7200元（含3月份工资）。2016年9月15日扬州京格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锦羽家纺（方祝明）签订货架订购及装修合同，合同编号0926，约定：锦羽家纺（方祝明）向该公司订购货柜、道具（见清单）、室内装潢，合同价款8.8万元。2016年9月15日锦羽家纺（方祝明）向上述公司支付工程款1万元，2016年12月10日锦羽家纺（方祝明）向上述公司支付工程款7.8万元。方祝明陈述，2018年7月10日左右，利群公司在没有告知承租户的情况下，擅自将原承租商户的租赁场地内的设施进行拆除。方祝明接到其他商户通知赶到现场，但利群公司雇佣的人员不许方祝明等承租户进入经营场所，双方发生冲突，后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四季园派出所出警，但警方未能制止强拆行为。后来，利群公司将承租户的物品拿走，方祝明等承租户没有将存放在利群公司处的物品取走。根据当事人双方之间关于收银的约定，经方祝明同意，消费者持利群公司发行的IC卡可以在方祝明经营的店铺消费。方祝明提供的结账单、销售单（机打）显示，自2017年2月2日至2017年3月7日，持利群公司IC卡在方祝明经营店铺消费金额合计51915.3元。方祝明陈述，利群公司按租赁合同约定的返还比例已向方祝明支付IC卡返还款的一半，剩余一半未付，要求利群公司再向方祝明支付25000元。2011年3月1日利群公司收取方祝明押金100元，2012年6月12日利群公司收取方祝明押金100元，2016年11月24日利群公司收取方祝明专柜押金11400元。2017年2月24日方祝明向利群公司交纳4037元。方祝明称，该款项系交纳的2017年3月份房租、水电费。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当事人于2016年9月24日签订《商铺场地租赁合同》，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该合同履行各自义务。该租赁合同期自2016年9月24日至2017年12月31日，在合同履行期间，2017年3月8日起因经营场所消防原因利群公司经营的乐天玛特扬州店闭店整改，直到2018年8月利群公司经营的上述店铺才重新装修后对外营业，导致方祝明无法继续使用租赁场地，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系由利群公司自身原因导致，利群公司对此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在利群公司闭店整改期间，方祝明未能进入其承租的场地经营，也未能取回存放在上述经营场所的货架、货物等相关物品。由于利群公司的原因导致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自2017年3月8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未能实际履行，方祝明存放在利群公司处的物品灭失，给方祝明造成相关损失。利群公司恢复经营前对经营场地进行了改造，改造导致方祝明经营场地的装饰装修、设备等残值无法确定。对方祝明主张的相关损失，根据查明的事实，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及相关法律规定分别认定如下：1、关于存放在利群公司处的货物，方祝明在承租场所存放货物符合实际情况，方祝明提供的库存货物明细表上货物不多，由于方祝明被通知撤离后再未进入经营场所，利群公司未举证证明方祝明将存放的物品取走，故方祝明要求利群公司赔偿货物损失18242元，符合实际情况及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2、关于放置在承租场所的货架等装饰装修物损失。根据相关规定和租赁合同约定，对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应归方祝明所有；对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应归利群公司所有，利群公司对其残值不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利群公司对方祝明的租赁场地已进行了改造，致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无法确定，利群公司应对此承担不利后果。方祝明承租涉案场地时为经营需要定制了货架等装饰装修物，属于未形成附和的装饰装修物，算至2016年12月10日支出工程款合计8.8万元，结合方祝明承租场地的时间为2016年9月24日至2017年12月31日，方祝明在2017年3月8日起被迫撤离后未再进入，该货架最终灭失，考虑折旧因素，酌定货架等装饰装修物损失为6万元。3、关于停业损失。合同履行期内利群公司因消防设施改造停业，导致2017年3月8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合同无法履行，方祝明遭受经营损失，停业期为299天，参照2016年度零售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1286元（140.51元/天），方祝明的经营损失为42012.49元。方祝明雇佣仇翠兰、周蕊，因利群公司停业导致方祝明提前与上述两人终止合同，方祝明各补偿两人7200元，合计14400元。该补偿费14400元也属于方祝明因利群公司停业造成的损失范畴。4、关于监控、收银设备损失，因方祝明未举证证明其主张，故对于方祝明的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合计134654.49元。方祝明已向利群公司缴纳2017年3月份的房租3800、水电费217元，2017年3月份有31天，方祝明实际经营7天，未使用场地24天，方祝明要求利群公司返还多收取的房租2913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租赁期间利群公司收取方祝明专柜押金11400元、其他押金200元，现双方之间的合同期届满，利群公司应返还方祝明专柜押金11400元、其他押金200元。利群公司顾客持利群公司发行的IC卡在方祝明经营的店铺消费，未付的IC卡刷卡金为25178.92元（按刷卡金额97%计算），方祝明要求利群公司支付刷卡金2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利群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自负不到庭举证、质证的法律后果，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方祝明支付赔偿款134654.49元；二、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方祝明押金11600元、刷卡金25000元、多收的房租2913元；三、驳回方祝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61元，由方祝明负担774元，由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687元。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决确认的库存物品损失、装饰装修物损失、停业损失等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上诉人于2018年3月8日关闭了扬州店，即单方解除了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合同，对于被上诉人因此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库存物品损失。虽被上诉人提交库存清单为其单方制作，但清单中记载的货品与被上诉人经营范畴相符，在考量被上诉人经营规模，正常经营期间的销售金额等因素的情形下，该库存商品数量及金额并不畸高。现相关库存商品业已灭失，而其责任在上诉人，故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的存库商品清点不能承担责任。由此，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库存清单中物品及金额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之处。二、关于装饰装修物损失。对于商业经营场所，承租人一般会投入较大的装饰装修费用，以提高其经营收益。出租人违约导致房屋租赁合同解除，致使承租人无法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使用房屋，也就不能完全享用附合的装饰装修价值。因此，对于承租人无法享用的剩余租赁期内附合的装饰装修价值，出租人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原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租赁合同中对装修免租期作出了约定，由此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对其经营的场所在2016年9月30日前实施了装修。目前因上诉人的过错导致被上诉人经营现场已被拆毁，从而对被上诉人装修投入无从确定。而被上诉人提交了与第三方所签订的货架订购及装修合同和相关支付凭证，对其证明力应结合案件实际予以采信。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证据判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无法享用的剩余租赁期内附合的装饰装修价值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三、关于停业损失。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停业损失实际为其未来可以获取的利润。被上诉人在签订案涉租赁合同之前即已在该场所经营，且投入了相应的装修费用，即被上诉人在正常经营情况下存有盈利预期。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因经营中断导致利润的损失应予赔偿。诉讼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在2017年2月2日至2017年3月7日期间，仅持利群公司IC卡在其经营店铺进行消费的金额即达51915.3元，加之必然存有现金支付的情形，综合考虑商业销售的一般利润率，一审法院参照辖区内2016年度零售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1286元的标准进行计算停业损失并不偏高，本院应予维持。利润一般是指净利润，而不应该包括为取得利润所支付的成本费用。被上诉人并未实际经营的情况下支付的因解除雇员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等14400元，有相应的证据证实且具有合理性，该项费用及装饰装修物等损失均属被上诉人因上诉人解除租赁合同造成的直接损失，与停业损失无涉，并不构成重复计算。至于水电费用，本院经核算，一审法院并未判决上诉人承担，故本院对上诉人该部分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亦无违法之处，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61元，由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毅审判员 邱世国审判员 叶 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付心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