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01民终193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辰，男，199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步强，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冰，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丕兰，女，193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原审第三人：李松效，男，197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上诉人李辰因与被上诉人张丕兰、原审第三人李松效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6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被上诉人提交的所谓《赞助购房协议》是虚假的，张丕兰未举证向任何人有20万元转账流水或支付凭据，而上诉人有借款、转款、买房签名等一系列证据，故该协议不具备真实性，该房屋系李凤购买给儿子李辰的，张丕兰临时居住在该房内且在出卖房屋时张丕兰本人是同意的，这个事实也是在中介、居委会多方见证下的，但鉴于案涉房屋已经事实腾退，我们愿意撤回该项上诉，但房屋使用费用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支持。 张丕兰辩称，购买案涉房产是上诉人没有经济来源，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李松效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进行案件调查，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李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丕兰将成都市金牛区1幢1单元11楼2号房屋腾退并交付给李辰。2．判令张丕兰向李辰支付房屋使用费，从2017年3月1日起按70元／天的标准计算至房屋实际交付之日止，3．判令张丕兰承担本案诉讼费、公证费、律师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3月6日，案外人李杰与张丕兰签订了《赞助购房协议》，载明：李造斌、张丕兰夫妇自愿赞助孙子李辰购买锦江岸楼盘款20万元人民币（赞助款交李杰）。李杰代儿子李辰（李辰未成年）承诺爷爷、奶奶终身使用。李杰与张丕兰在当事人签字处签名。 2015年10月27日，李凤与张丕兰签订《证明》，记载：2015年10月27日上午交回建设路43号15栋1单元6楼11号房屋钥匙2套，请于11月30日将1142房屋钥匙交回李凤。交钥匙人处李凤签名，收钥匙人处张丕兰签名，证明人处为吴正顺签名。 2017年8月24日，驷马桥街道星辉东路社区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兹有锦江岸1栋1单元11楼2号原业主李凤，已于2016年11月30日将该房屋卖于李松效，双方协商2017年6月30日前腾退房屋，但该房屋原居住人张丕兰不按时腾退交房，原业主李凤向社区反映并提出调解需求，社区分别于2017年2月16日和3月5日上门进行调解。 2017年8月25日，曹家巷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7年2月27日10时许，李凤电话报警，称其在（锦江岸）1栋1单元11楼2号家中发生纠纷，经了解该房已由李凤卖给李松效，要求其丈夫的母亲搬出，张丕兰不愿从该房中搬出，派出所民警到现场进行调解，双方不能达成共识，后告知双方进行法律诉讼程序处理。（李凤曾于2017年2月6日向曹家巷派出所备案）。2017年3月3日，李凤再次登门要求张丕兰搬出该房。张丕兰仍然不愿从该房中搬出，后再次向曹家巷派出所报警，派出所民警再次进行现场调解，均未能达成共识。同时再次告知双方走法律诉讼程序。 2018年1月18日，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106民初925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李辰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成都市金牛区1幢1单元11楼2号房屋腾退并向李松效交付；并向李松效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从2017年3月1日起按70元／天的标准计算至房屋实际交付之日止。 2019年1月9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就上述判决作出维持原判即（2018）川01民终5217号《民事判决书》。 2019年3月1日，成都蜀都公证处出具（2019）川成蜀证内经字第37729号《公证书》，证明在2019年2月19日下午4：10分，李辰向张丕兰邮寄了一份《限期搬离房屋通知》，该通知要求张丕兰在30内搬离案涉房屋。 本院同时查明，2006年李辰年满16周岁，2008年开始张丕兰与李造斌搬入成都市金牛区1幢1单元11楼2号房屋，该房屋初始产权所有人李辰，2009年李造斌去世后，张丕兰在上述房屋居住至今。第三人李松效于2017年1月9日取得上述房屋的不动产权证。 一审法院另查明张丕兰为李辰奶奶，案外人李杰为李辰父亲，案外人李凤为李辰母亲，案外人李杰与李凤于2017年7月23日经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判决离婚。 上述事实有李辰、张丕兰及李松效的身份信息复印件、《赞助购房协议》、《证明》、《情况说明》、（2018）川01民终5217号《民事判决书》、（2017）川0106民初9254号《民事判决书》、《公证书》及各方当事人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 关于张丕兰提交的《夫妻财产约定兼离婚协议》，因其内容与本案无关，且仅有李凤一个人签名，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关于张丕兰提交的《赞助购房协议》，虽然李辰怀疑其真实性，但在法庭当庭释明后，李辰并不申请对该协议进行鉴定，也没有反驳的证据证明该协议的虚假性。结合该协议的内容和李辰的答辩及全案其他事实，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案由为返还原物，即李辰是否有权要求张丕兰将成都市金牛区1幢1单元11楼2号房屋腾退并返还给李辰本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案涉房屋初始产权人是李辰，取得时间是在2006年前后，此时，李辰才16周岁左右，还在中学读书，并无购买上述房屋的经济来源。更何况李辰也未提交出资购买案涉房屋的相关证据。因此，张丕兰基于为孙子即李辰留一笔遗产，并避免二次过户产生不必要的税费，出资赞助20万元给李辰的法定监护人即李辰父亲李杰，并由李杰代为承诺张丕兰与老伴李造斌对案涉房屋具有终身使用权的行为，从事实上讲符合人之常情，从法律上讲属于附条件的赠与，该附条件的赠与行为并未损害李辰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受到保护。事实上，李辰也取得了该房屋的所有权，接受了该赠与行为，就应当履行赠与行为所附的义务即保证张丕兰对案涉房屋终身使用的权利，除非张丕兰自动放弃上述权利，否则李辰在接受了该赠与后就无权单方要求张丕兰搬离案涉房屋。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辰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98元，减半收取599元，由李辰自行承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查明，2017年1月9日，原审第三人李松效取得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李辰已经不属于该房屋的权利人。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返还原物纠纷是指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人返还该物的纠纷。本案中，李辰作为原审原告起诉张丕兰返还原物，首先应当证明是案涉不动产权利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7年1月9日，李松效就取得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成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规定，原告要求适格，本案李辰作为原告起诉时已经不是案涉房屋的权利人，不是起诉的适格主体。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693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李辰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198元，减半收取599元，退还李辰；上诉人李辰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98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艳秋 审 判 员 罗健文 审 判 员 陈进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齐佳伟 书 记 员 朱小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