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刑初20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男，1943年11月30日生，彝族，四川省金阳县人，农民，住金阳县。（系被害人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某，女，1951年5月26日生，彝族，四川省金阳县人，农民，住金阳县。。（系被害人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女，2000年1月14日生，彝族，四川省金阳县人，学生，住金阳县。（系被害人之女） 委托代理人洛伍吉布，四川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一打土，男，1979年2月3日生，四川省金阳县人，彝族，文盲，住金阳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3月4日被金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经金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金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新明，四川诺维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人员尔古日哈，四川省金阳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凉检刑诉（2019）15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一打土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阿某、黄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卫东、韩承林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阿某、黄所伟的委托代理人洛伍吉布，被告人石一打土及其辩护人李新明，翻译人员尔古日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1年10月21日晚，被告人石一打土和花曲格（已判刑）到金阳县电力公司德谷沟电站玩耍。喝了酒后，石一打土叫电站炊事员钟某给他煮饭被钟某拒绝，石一打土殴打钟某被电站保卫员黄某2劝阻。然后，石一打土又与黄某2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石一打土拔出匕首，黄某2从家中拿出一把马刀，花曲格见状便上前去抢黄某2手中的马刀，石一打土乘机持匕首捅刺黄某2腹部一刀，同时，花曲格持抢到手的马刀砍黄某2头部一刀，致黄某2倒地后，花曲格又持马刀朝黄某2背部砍了一刀，随后二人逃离现场。黄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黄某2头部及背部创口致伤物为刃口长且有一定重量的锐器砍击所致，死因系腹部单刃利器刺击致左侧髂总静脉破裂大失血死亡。2019年3月4日，被告人石一打土在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一打土伙同他人故意剥夺被害人黄某2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阿某、黄某1要求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失费共计2000000元。 被告人石一打土辩解其没有杀人。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究竟是谁所杀，并无充分证据证实；被告人有投案的主动性，系初犯、偶犯，被害人有一定过错。 经审理查明，2001年10月21日晚，被告人石一打土和花曲格（已判刑）到金阳县电力公司德谷沟电站玩耍。喝了酒后，石一打土叫电站炊事员钟某给他煮饭被钟某拒绝，石一打土殴打钟某被电站保卫员黄某2劝阻。然后，石一打土又与黄某2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石一打土拔出匕首，黄某2从家中拿出一把马刀，花曲格见状便上前去抢黄某2手中的马刀，石一打土乘机持匕首捅刺黄某2腹部一刀。同时，花曲格持抢到手的马刀砍黄某2头部和背部各一刀，随后二人逃离现场。黄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黄某2头部及背部创口致伤物为刃口长且有一定重量的锐器砍击所致，死因系腹部单刃利器刺击致左侧髂总静脉破裂大失血死亡。2019年3月4日，被告人石一打土在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金阳县公安局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证实2001年10月21日21时10分金阳县公安局接苏呷木沙则的电话报案，称花曲格、石一打土到金阳县电力公司德谷沟电站与电站保卫人员黄某2发生矛盾后，二人用马刀和匕首将黄某2杀害后逃离现场。 2.金阳县公安局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石一打土于2019年3月4日13时许，被金阳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在金阳县家中抓获。 3.基本情况登记表、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石一打土基本身份信息，经查无其他犯罪记录在案。 4.现场勘查笔录、图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德谷沟电站内黄某2值班室外的坝子，因案发当晚下雨，现场地面痕迹被雨水冲刷，故未提取到任何痕迹物证。 5.金阳县公安局金公技（2001）26号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害人黄某2头部及背部创口致伤物为刃口长且有一定重量的锐器砍击所致。腹部创口符合单刃利器刺击所形成的。致死原因：黄某2因腹部被单刃利器刺击致左侧髂总静脉破裂大量失血死亡。 6.四川省凉山中院（2011）川凉中刑初字第18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川刑终字第5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花曲格因本案被凉山中院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后未上诉，生效裁判确认了被告人石一打土用匕首刺中黄某2腹部的事实。附带民事原告人上诉后四川省高院对民事部分赔偿金额进行了改判，现已生效。 7.证人苏呷木沙则（被害人黄某2之妻）的证言证实，我家黄某2是被石一打土和桃坪乡的花家娃儿用刀杀的。那天下午到天要黑时，石一打土和花家娃儿到食堂去，叫煮饭的钟某煮饭给他吃，那人不煮，他俩就去打钟某，我老公看见后就赶忙上前进行阻止，叫钟某跑。我还叫他快跑开,这时娃儿就哭了,我就抱起娃儿走开了,到机房去耍,当时我想石一打土、花家娃儿都是亲戚,还在我家喝了酒的,我离开时,我老公也还在拉到他俩个的,不准他俩打钟某,我想他俩不会与我老公发生矛盾的。过了三、四分钟，他俩还到机房借电筒，没有借到，又走了。又过五、六分钟，蒋某到机房来叫我说我老公被杀到了，在坝子里，我去看时，老公倒在地上话都说不起了，地上到处是血，头顶被砍开，翻转来肚子有一个口子掉了一节白的东西出来，背上也有一条很长的口子，当时在场人都说背上和头上是马刀砍的，在旁边还有一个刀壳，我看是我家的马刀刀壳，马刀没有在，这时我和厂里的人只顾救人。当天下午到电站的人就只有石一打土、花家的娃儿（指花曲格）。 8.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就是这个人（出示石一打土的照片）追打我，他是德谷坪子的，名字我记不起。今年的10月21日晚，大约五点钟左右，来了两个彝族就走进来，问我陈打木在不在，我说不在，这两个彝族就走了。之后，我出来解手，这两个彝族就鼓到拉着我的肩膀，硬要我回渔场煮饭给他俩吃。我说渔场不是我的我做不了主，这时，德坪子的这个彝族娃儿就骂我，并打了我两耳光。这时，曾某听见吵声就出来劝他们，当时，德坪子的这个彝族娃儿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准备杀我，后面匕首被曾某抢了（未抢成）之后，这个娃儿就把匕首收起来了，就扑过来卡我的脖子硬把我拖去煮饭给他们吃。正在这时，黄某2来了，就把这个彝族娃儿拉住，在拉的时候，黄某2和这个彝族娃儿都摔在地上了。这时，毛朝芬、曾某就喊我赶快跑，我就朝山上跑了。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后，我才打电话到厂里去问，曾某告诉我，厂里出大事了，黄某2被杀倒了。 9.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我知道是我们德谷沟上边德谷坪的人石一打土和另外一个不认识的人，用匕首和砍刀杀的黄某2。因为当天晚上在电站院内有可能杀人的只有这么两个人。是这样的，前天下午6点至7点时我们其他人已吃过饭了，只有王某一人还在吃，这时石一打土和另外一个人到她屋里，王某叫他们吃饭，石一打土说，他不吃，另外那个人端起碗吃。这时，石一打土就叫钟某煮饭给他们吃，钟某说：老板不在我做不了主，他就抓住钟某将其拉到院坝，一只手拿出匕首。这时，黄某2来了后，将石一打土拉开，并和他一起摔在地上。这时，我们叫钟娃儿快跑，石一打土从地上爬起来，提起匕首朝钟某追去。过了几分钟，石一打土从大门外进来。黄某2用彝话给他们说，意思是叫他们给点面子，不要在这里闹了。他们在王朝芬家每人吃了一两酒，一支烟后，石一打土和另外一个娃儿就跑到机房去借电筒，未借到出来。这时，厂房里面上一班的就叫我接电话。电话是钟某打来的，他问我那两个人走了没有，我说还没有在坝子里头，我把电话挂了后，在机房里摆了四、五分钟，出来见我爱人蒋某慌慌张张跑来对我说：黄某2被人砍了，我跑去将黄某2身体翻起看，见其背上有一条五寸长的伤口，头上和肚子上都有伤口，我就马上向城关派出所报了警。隔了1个小时，公安人员就到了。我们就把黄某2送到医院抢救，第二天凌晨死亡。 10.证人黄某3（伟）的证言证实，黄某2是被石一打则家老二的儿子（德谷坪子住的）和一个我不清楚的彝族娃儿杀死的。在2001年10月21日18点左右到电站的石一娃儿和不知名的彝族娃儿找钟某煮饭给他两个吃，钟某就说老板不在，不煮给他两个吃，那两个娃儿拿起匕首威胁钟某，并打了钟某几耳光，黄某2看见就去制止，叫钟某躲起，石一娃儿就拿起匕首追没有追到,又回到电站,黄某2就叫他们不要闹了,那两个娃儿就到我们电站机房内借电筒,我们没有借给他们。那俩个娃儿就从机房出来到电站坝子那边去了,我在机房内吃饭,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我打开门想看一下那俩个娃儿走没有,外面坝子里有人喊黄某2被人杀倒了,喊的人是杨某和蒋某。我就跟着跑去看，看见黄某2被杀在电站库房门口，那俩个娃儿不在了，我用电筒照看，黄某2头部、肚子处、背部各被杀了一刀，我们就喊县上的汽车来接，将黄某2送到医院，经抢救无效于2001年22日凌晨2点死亡。 1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七点过，我从电厂机房出来准备解手，上楼拿纸，见楼梯下面一点站有三个人，其中一个是我们保卫人员黄某2，另外两个人我未看清楚，因为较黑，我未带眼镜，他们用彝话说，声音偏大。我只听懂了一句,是黄某2说:你们二人走得了。当我走上二楼门口拿钥匙开门时，另外两个说（对黄某2），你拿刀来杀我们嘛，后边的话我就没有听见。当我下来时，那两个人已不在了，黄某2一个人右侧卧状睡在地上。我以为是他摔倒了，我朝侧所走去。这时，我们单位的蒋某从大门方向过来，我就叫她去看一下，黄某2究竟怎么了，她去一看，就对我说地上有好多血，叫我转来，我跑去看地上确实有很多血，我叫她去机房叫人。蒋某从机房喊来了曾某、吴明云他们。吴明云就拿电筒翻看黄某2，见黄某2肚皮已破。另外背、头上有伤，一清二楚。我从上楼到楼上下来不到五分钟黄某2就出事了。 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今年10月21日天擦黑时，渔场煮饭的钟某到我家坐在我家里耍，没过多久，有两个彝族（一个是德谷坪的石一娃儿（指石一打曲）另一个我不认识，就来到我家里，这时，石一娃儿就喊钟某到渔场煮饭给他们吃，钟某就说，渔场不是他的，他是打工的，但石一娃儿硬是要钟某煮饭吃。当时，我问一同石一娃儿来的彝族是那里的，他给我说是桃坪的。这样双方说了几句话后，石一娃儿就把钟某喊起出去了，出去不久双方在坝子里吵了起来，我出去看，看见石一娃儿在打钟某，这时提着半瓶啤酒从毛强家屋里出来的黄某2就用一只手去拉石一娃儿并说：我是这里的保卫，你咋个用刀子威胁人（当时石一娃儿拿了一把匕首），我有权利喊你走。当时，石一娃儿在跟黄某2说，就将钟某放了，曾某我们几个就喊钟某快跑，钟某就从大门跑了出去。我就到电站大门口去等班车。过了几分钟班车来后，曾某的老婆蒋某我俩个一起把我的啤酒抬下车了，蒋某说她去找架架车来拉啤酒，她走前头，我抱了两件啤酒走后面，我刚走到毛强家房子侧面坎坎处，就看见黄某2倒在地上，地上有一滩血，黄某2的背上有一条刀口，我就喊了两声，黄某2也没有回答，我就喊蒋某来看，蒋某来一看，就说是被砍倒的，黄某2旁边还有一把马刀壳。然后，蒋某就到机房去喊人。我在大门外搬啤酒时，这两个彝族就出来了，并且石一娃儿还问我一声，你拿东西吗，我没有理他们，这两个彝族就往灯厂方向走了。因为天黑也没看见这俩个彝族手里拿有什么东西。出示石一打曲（土）的照片，就是这个石一娃儿。石一娃儿带的有一把匕首。马刀壳是黄某2家的。 13.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当晚11点半的夜班，但我提前赶从金阳到对坪的班车，到德谷沟已是晚上8点过了，当时，我帮电站的另一个职工王某提了七件啤酒，当我到电站门口下车王某他们也来了，王某叫我去找手推车来，杨某从她屋里出来直朝厕所走去，当我走到杨某她们的那幢房子楼梯口时就发现黄某2已躺在地上，我一看才见他背上有伤，地上有血，知道被人砍倒的。我就叫机房的人赶快朝县上打电话救人。只是我刚从车上下来时，看见两个影子从电站里面走出来，由于天黑没有看清楚。 14.证人石一打哈（被告人哥哥）证实，当时出事后，就一直没有看见石一打土了，他去哪里也不清楚。2019年初，我父亲说有个人睡在我家老房子对面土地里，还在呻吟，我跑去看发现是石一打土。当时他用刀子把自己脖子划了一刀，我就给派出所的打电话，然后救护车和警察就把他拉去救治，医好后，警察就来家里把他抓走了。 15.同案犯花曲格的供述，2001年10月21日中午，石一打土要回家，于是我俩一起从我家中出来，我俩走到德谷沟电站时，天还没有黑.石一打土就对我说，我俩到电站玩一会等天完全黑以后再走。我俩进电站后，遇见黄某2，黄某2就打了一些酒给我们喝，是在卖酒那家人家中喝的。喝了酒后，石一打土就跑到电站食堂去看，食堂里有个女的在那里吃饭，那个女的叫我们和他一起吃饭，我就和那女的一起吃饭，石一打土不肯吃，意思是吃剩的不好，他叫另一个人煮饭给他吃，那人不干，他就打那个人，黄某2就跑去拉石一打土，并对石一打土说，不要在这里闹事，然后把石一打土拉到黄某2家中，那时，我也吃完饭，跟着他俩到黄某2家，我们三人是相互“冒把”（指相互吹擂自己厉害），都说自己厉害，“冒把”时石一打土就与黄某2相互吵了起来，吵着吵着，他俩就吵到坝子里面去了，石一打土就把匕首亮了出来，黄某2就跑回家里去拿了一把马刀出来，出门时，就把马刀从刀鞘里拔出来，刀鞘丢在一边，石一打土就叫我把黄某2的马刀抢了，因为我是和石一打土一起的，就帮石一打土的忙。我就上前从黄某2的后面去拉住黄某2手，抢他的马刀，这时石一打土上前就向黄某2的肚子上杀了一刀，这时我把马刀抢在手里，就向黄某2的头上砍了一刀，黄某2就顺势倒在了地上，倒在地上时我又向他的背上砍了一刀。这时石一打土还准备上前杀黄某2，我说人都死了，不行了，不要杀了，快跑。这时我就提起马刀先跑了，石一打土见我跑后，跟着我后面五六米远与我一起跑了。黄某2在当时被石一打土杀了一刀，被我又砍了一刀后就倒在地上了，倒在地上又被我砍了一刀后，就不动了，我当时认为他死了。 16.被告人石一打土供述和辩解，我和花曲格到德谷沟电站那里，遇见了黄某2，黄某2就打酒给我们喝，最后要喝完了，黄某2和花曲格就吵起来了，我就把他们劝开了，我和花曲格走了。因为是晚上，我就去找电筒，但没借到。回去时，看见花曲格在黄某2家门口，当时他们已经抱着打起来了，我就去给他们拉开，黄某2就拿了一把长刀冲过来追我们，我刚转身就被他砍在脸上，然后我就不清醒了。花曲格把我扶着走到山上去，给我说黄某2已经被他用刀子杀了。 17、视听资料记载了，讯问被告人石一打土，同案犯花曲格的同步录音录像。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一打土在与被害人黄某2发生争执后，趁同案人花曲格抢黄某2手中马刀之际，用匕首捅刺被害人腹部，与花曲格共同致被害人黄某2死亡的行为已构成了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在案证据证实，被害人致命伤系被告人石一打土捅刺形成，应依法予以严惩。关于被告人石一打土辩解其没有杀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究竟是谁所杀，并无充分证据证实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有多名证人证实案发当天仅有被告人石一打土及花曲格在场，且系被告人石一打土持有匕首。另外，同案人花曲格供述的作案情节不仅与尸检意见相符，还与证人证实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石一打土持匕首捅刺被害人腹部的事实。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有投案主动性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石一打土家属因发现石一打土受伤而报警，后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控制下入院治疗。在其治疗完毕后，直接由公安机关到其家中抓捕归案，并无投案的主动性。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石一打土因持刀威胁他人而被作为电站安保人员的被害人黄某2劝阻。之后，被告人石一打土转而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并行凶杀人。在此过程中，被害人并无过错。对辩护人所提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石一打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被告人应当依法进行赔偿。因被告人石一打土与同案人花曲格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石一打土应当与同案人花曲格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需要指出，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在审理同案人花曲格时已经进行了裁判，相关裁判也已生效，故关于本案赔偿项目及赔偿金额应以生效裁判为准。 被告人石一打土为人乖张蛮横，动辄用刀威胁他人，对本是好意接待他们的被害人实施捅刺。其主观恶性大，情节恶劣。特别是其归案后还极力否认，拒不认罪，妄图逃避罪责，毫无悔意，依法应予严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一打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由被告人石一打土与同案犯花曲格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阿某为安埋被害人黄某2支出的丧葬费一万三千四百七十六元，交通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一千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赡养费二万五千九百七十八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某赡养费二万五千九百七十八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抚养费二万二千零八十一元；以上共计人民币八万八千五百一十三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阿某、黄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一清 审 判 员  张雪田 人民陪审员  王秀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绪梅 附本判决适用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