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89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来寿林，男，1958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来瑾，系来寿林之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来瑾，女，198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秀娟，女，1959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来瑾，系陈秀娟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来小萍，女，196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震超，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来寿林、来瑾、陈秀娟与被上诉人来小萍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2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来小萍居住在其与案外人朱国强共同共有的杭州市西湖区房屋，来寿林、来瑾、陈秀娟系该小区4幢3单元402室房屋的权利人。来寿林、来瑾、陈秀娟的房屋位于来小萍楼上。案涉小区于1985年建成，来小萍曾于10年前左右翻修了房屋，来寿林、来瑾、陈秀娟于2018年7月开始装修房屋。在装修过程中，来寿林、来瑾、陈秀娟拆除了北阳台、南阳台、卫生间及厨房门边的墙体。期间，来小萍家中卧室房顶、阳台等部位出现裂缝，其中次卧房顶的裂缝较大，并曾渗水。杭州市西湖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曾于2018年7月5日出具《责令停工通知书》，于7月6日出具《责令整改通知书》，要求来寿林、来瑾、陈秀娟停止违法装修，于2018年7月13日前责令改正。后来寿林、来瑾、陈秀娟委托建筑公司对南阳台进行了钢结构加固，并恢复了卫生间的墙体等，并已装修完毕。双方纠纷产生后，经公安机关多次上门调解未果，来小萍将来寿林、来瑾、陈秀娟诉至本院。另外，案涉302室房屋的共有人朱国强已在诉前书面表示其无暇参加诉讼，并将其诉讼的相关权利全部交由来小萍行使。 来小萍原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来寿林、来瑾、陈秀娟限期按照市场价格赔偿来小萍的损失15103元；2、判令来寿林、来瑾、陈秀娟对来小萍进行赔礼道歉；3、本案诉讼费由来寿林、来瑾、陈秀娟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来小萍是否有权要求来寿林、来瑾、陈秀娟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来小萍对其主张的损害金额及因果关系负有举证责任，但考量到鉴定、评估的诉讼成本很可能超过来小萍主张的财产损失，故未申请鉴定，符合诉讼经济的原则。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及日常生活经验，来寿林、来瑾、陈秀娟在装修402室房屋时，曾实施了拆除承重墙等行为，这会改变房屋的受力结构及毗邻的来小萍302室房屋的荷载，而拆除的承重墙恰好位于来小萍房屋次卧及阳台的上方，来小萍房屋的次卧顶部及阳台的确也出现了较大的裂缝，且形成时间较新。主卧房顶的裂缝也有开裂迹象。综合考量之下，来寿林、来瑾、陈秀娟的装修行为致使302室房屋卧室顶部及阳台窗户上方墙体受损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至于来小萍主张的其他墙面上的裂缝，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均系来寿林、来瑾、陈秀娟的装修行为造成，并且无法目测其是否为近期形成，系房屋自然老化而形成的可能性较大，故原审法院不纳入本案的损害范围。在已确认损害客观存在及其范围的基础上，结合房屋自然老化的情况、受损程度和翻修费用等因素，原审法院酌情确定来寿林、来瑾、陈秀娟的装修行为造成来小萍房屋的损害为6000元。此外，鉴于来寿林、来瑾、陈秀娟并未侵害来小萍的人身权利，来寿林、来瑾、陈秀娟的抗辩理由成立，原审法院对来小萍请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来寿林、来瑾、陈秀娟赔偿来小萍损失6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来小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来寿林、来瑾、陈秀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9元，由来小萍负担64元，由来寿林、来瑾、陈秀娟负担25元。 宣判后，来寿林、来瑾、陈秀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来瑾名下没有任何房产，与本案物权保护一案是没有任何的关系的，房产是来瑾父母的。请求依法撤销（2019）年浙0106民初2985号对来瑾的判决。2.因被上诉人的房屋，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考量到鉴定评估的诉讼成本太高，故未申请鉴定，而是于2019年9月10日下午前往涉案房屋进行了现场勘查。对于第三方勘查上诉人也是支持的，结果也比较中肯。主要以裂痕的新旧程度用来辨别，当然这个也只是排除法，旧的裂痕排除掉，新裂痕的来预估损失金额，以这样一个方式用来裁定。首先，被上诉人的房屋建筑面积为61.16平方，房屋开裂部分是在主卧、侧卧、阳台三块区域。被上诉人最初的诉状写明“上诉人来瑾于2018年7月开始装修，造成被上诉人房屋房顶破损，水泥预制板之间和墙面上出现多处较大的裂缝”。经勘查后，判决书写明“主卧房间顶部也有沿着预制板缝隙直线分部的裂纹，较次卧受损程度要轻，部分凸起部位墙皮剥落较严重，形成时间应较久，其余墙体的裂纹较小分布不均，无法判断成因及形成时间”。“至于原告主张的其他墙面上的裂缝，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均系被告方的装修行为造成，并且无法目测其是否为近期形成，系房屋自然老化而形成的可能性较大，故本院不纳入本案的损害范围”以上2段皆排除了墙面和主卧裂缝是上诉人装修造成的可能性。最大的争议处就是次卧顶部以及阳台上方，上诉人确实是敲了次卧以及阳台的墙壁，其原因在一审的答辩状也写明，浴室的墙面是因为长期进水，红砖受潮。为了安全使用，将靠卧室的那面推倒后用新砖重建。阳台的墙体是做了钢梁加固，这些也都由专业设计和审批。虽然不会对整装房屋有影响，但也不排除改变房屋的受力结构。判决写明“在被告家中，可以看到卫生间与次卧之间的墙体己恢复，次卧与阳台之间的墙体已拆除，在被告次卧阳台窗户上方，亦存在明显的裂缝，形成时间较新”，但是被上诉人家新装修好的房子，甚至还没有去居住，马上就出现比较新的裂痕，因果关系需要搞清楚。在上诉人2018年1月签的合同上有注明，敲墙是第一步，再水电，泥工，木工，油漆材料。402室的裂痕，肯定是最后油漆后才产生，按照先后顺序是不可能再有敲墙的事情发生，上诉人家的裂痕是如何产生，新裂痕产生的原因有很多，在被上诉人家中的主卧，客厅墙面，顶面，都出现了陈旧性的裂痕，次卧阳台也一定会有，或许是新的裂痕覆盖掉了陈旧的，或许是天气原因热胀冷缩，或许是房体老化，许多的因，造就了后面的果。那么相应的，判决写明的“原告房屋的次卧顶部及阳台的确也出现了较大的裂缝，且形成时间较新”，也有一定的原因不是上诉人敲墙所致。涉案小区于1985年建成，距今已经30多年，被上诉人房屋是10年前翻修，也就是已经使用了10年，而上诉人房屋才9个月同样出现了新裂缝，更能体现出此房屋的自然老化现象有多么的严重。高度盖然性就是不确定性，也就是事实不清，表示不置可否。当然事情也需要解决，在一审中良工装饰出了份证明。这份证明表达的初衷其实很明确，原本装修公司是愿意帮助302业主提供免费的修补天花板裂缝的服务，只是被拒绝了。上诉人和上诉人的装修公司从头至今都是这样想的，没有推脱，在没有确定或者肯定的情况下，也在法院勘查的人还没来之前，就愿意去做了，这就是承担，就是在解决事情。二、关于装修费用，确定上诉人的装修行为造成被上诉人房屋损害就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内容为“在已确认损害程度和翻为6000元”，上诉人认为判定的数额过高。因为被上诉人提供的立邦刷新服务材料收费单，并无报价单位签章，或者负责人签字，基辅材料也并为列明等等，证据形式和证明力存在瑕疵，不能作为受损害的客观评价。而上诉人也因为忘记带油漆收费单的原件，没有被法院认可的证据，所以才有了最后判定的酌定金额。最终导致了没有认定金额的依据，也没有相应合法的清单用于举证市场涂刷的价格。为此上诉人提供手上有2份不同的装修公司出具的装修预算单和网上的报价截图用以举证市场涂刷的价格。第1份是本案上诉人此次装修涉案的房屋的预算单。该预算单为2018年1月初出具的，并且与良工装饰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上诉人房子在2018年7月开始装修，在杭州良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精装工程预算表（共计6页）第3页的第2项目（墙顶面乳胶漆）5-506写明乳胶漆的价位，主材6.2元/M2，辅料4.8元/M2，机械0.3元/M2，人工12元/M2。合计23.3元/M2。第2份是由杭州恒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预算单，并附上合同。此预算单和合同的日期为2019年4月。在工程预算的第1页编号YQ-28，顶面乳胶漆主材5.7元/M2，辅料2.7元/M2，人工9.4元/M2，共计17.8元/M2。第3份是淘宝上面截图立邦金装净味五合一底漆和外面墙漆，一共是三桶的价格（并附有含税发票）。第4份是58同城网页截图，分别是不同2家公司的每平方报价。油漆533加工时19X10/平方米，合计38/M2。在上诉人提供的浙江安居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平面设计图中有尺寸，上诉人按照图纸上的尺寸得出，次卧顶部面积4.24X3.38=14.3312平方+阳台顶部1.26X3.38=4.2588平方。次卧顶部+阳台顶部的面积一共18.59平方。按19平方计算，并且以第3第4份价格较高的涂刷费用来计算19X38=722元。更何况实际裂痕的面积还是疑问，并没有现场测量，总的来说以上诉人自己计算所得的722与判决的第一项6000元，实在是相差甚多，显失公平。据此，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杭原审判决第一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改判来瑾不承担赔偿责任，来寿林和陈秀娟赔偿被上诉人722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法院依法调整确定。 被上诉人来小萍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法庭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被告主体资格问题。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该事实，三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本案是侵权纠纷，法律并未规定侵权行为人必须是所有权人，与装修公司的合同是来瑾所签并且来瑾实际居住在案涉房屋。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装修行为与被上诉人房屋受损的事实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属于认定事实清楚，符合诉讼经济原则。原审法院已查明，上诉人于2018年7月开始装修，在装修过程中，上诉人拆除了北阳台、南阳台、卫生间及厨房门边的墙体。为此，杭州市西湖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曾于2018年7月5日出具《责令停工通知书》，于7月6日出具《责令整改通知书》，要求上诉人停止违法装修，并要求于2018年7月13日前责令改正。在上诉人装修期间，被上诉人家中卧室房顶、阳台等部位出现裂缝，其中次卧房顶的裂缝较大，并曾渗水。对于被上诉人家中的受损情况，原审法院专门于2019年9月10日下午进行了现场勘查，陪同原审法官一起进行现场勘查的还有一位经验丰富的工程施工领域专家。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上述事实，从诉讼经济原则出发，结合日常生活经验，认定上诉人的装修行为导致被上诉人房屋内卧室顶部及阳台窗户上方墙体受损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属于对本案的因果关系认定清楚。事实上，截至2019年9月原审法院进行现场勘查之时，距上诉人开始装修已经过去了一年多的时间，且被上诉人房屋内已经出现的裂缝也远远不止原审法院所认定的数量，但原审法院始终秉持公正、审慎的态度，只将被上诉人房屋内最粗、最明显的两处裂缝认定是由上诉人的装修行为导致，对此被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已经是在充分衡量双方当事人的利益及诉讼成本的基础上，以极其克制的态度和方式行使其应有的司法裁量权。因而，对于一审法院的认定结果答辩人表示充分理解，也恳请法庭予以相应的尊重。而至于上诉人在其上诉状中，反复以房屋的自然老化问题来否定原审判决中的高度盖然性认定，只是上诉人为了逃避其应当承担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事实上，案涉小区文二新村是分期分批建成的，靠近文二路一侧的四幢房屋是在八十年代建成的，而包括被上诉人所居住的房屋在内的四幢房屋是在九十年代才建成的，其年代并非像上诉人所表述的那般久远。另外，上诉人试图以其刚装修好的房屋也出现裂缝来说明房屋的自然老化问题，着实是在颠倒是非、混淆视听。根据原审判决书中的描述，上诉人房屋内的裂缝出现的位置是在次卧阳台的窗户上方，而根据原审法院的现场勘查结果可知，上诉人已经将其次卧与阳台之间的墙体拆除，虽然上诉人委托了建筑公司对南阳台进行了加固，但被上诉人可以充分、合理地认为就是因为上诉人将南阳台承重墙体拆除的行为导致上诉人的阳台墙面受力不均，造成阳台的窗户上方出现裂缝，而这也是为什么被上诉人房屋内相同位置的裂缝越来越粗、越来越明显的原因，绝非上诉人所说的自然老化因素导致。因此，上诉人针对原审判决中因果关系认定的上诉事实及理由不能成立，请法庭依法驳回。三、原审判决酌情确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承担6000元的损害赔偿责任，符合市场规律，属于慎用司法自由裁量权。在一审过程中，原审法院多次尝试调解双方纠纷，实质化解双方矛盾。从公平公正及解决问题的立场出发，来小萍也同意由原审法院指定的第三方装修公司对被上诉人房屋内的破损处进行评估和恢复，一切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但上诉人对此坚决反对。在多次组织调解无果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才不得不根据客观损失情况，结合当前装修市场上材料费、人工费等的客观行情，同时考虑到实施墙体恢复必然会对被上诉人生活造成的客观影响，综合考量酌情确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6000元人民币。原审法院审慎、合理使用其司法自由裁量权，其目的是为了化解双方争议、维护社会秩序，这也侧面反映了原审法院作为司法审判机关在依法行使其司法审判权的前提下通过审慎运用法官的自由裁量权实现司法正义的担当精神。故而恳请法庭依法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 上诉人来寿林、来瑾、陈秀娟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 1、上诉人新装修房屋阳台开裂照片，用以证明上诉人新房墙面开裂； 2、良工装饰工程预算表，用以证明2018年装修的市场价格； 3、上诉人与良共装饰住宅装修合同，与良工装饰的预算单为一套，用以证明预算单的时间和合法性； 4、恒彩装饰工程预算书，用以证明第三方装修公司的工程预算单，2019年市场价格； 5、恒彩装饰装修合同，与第三方装修公司的预算单为一套，用以证明预算单的时间和合法性； 6、房屋平面图，用以证明房屋侧卧和阳台顶面的实际面积； 7、无房证明，用以证明上诉人来瑾名下没有房产与本案无关； 8、立邦油漆市场价格发票，用以证明油漆的市场价格； 9、刷墙人工费市场价格，用以证明刷漆的人工市场价格。 经质证，被上诉人来小萍认为：证据1，因未到上诉人房屋内实地勘查过，无法核实该照片是否与客观情况一致，故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质证。即便如真，根据原审判决书中的描述，上诉人房屋内的裂缝出现的位置是在次卧阳台的窗户上方，而根据原审法院的现场勘查结果可知，上诉人已经将其次卧与阳台之间的墙体拆除，虽然上诉人委托了建筑公司对南阳台进行了加固，但有充分、合理的理由认为就是因为上诉人将南阳台承重墙体拆除的行为导致上诉人的阳台墙面受力不均，造成阳台的窗户上方出现裂缝，而这也是为什么陈秀娟房屋内相同位置的裂缝会越来越粗、越来越明显的原因，这绝非上诉人所说的自然老化因素导致。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反而可以间接证明原审法院认定的因果关系清楚、正确。对证据2、3的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不予认可。对证据4、5的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对象均不予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不予认可。对证据7的证明对象不予认可。对证据8、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质证意见成立，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定。 被上诉人来小萍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来瑾是否为适格被告的问题。本案系侵权纠纷，案涉房屋装修合同系来瑾与装修公司所签，且来瑾亦居住在前述房屋中，即系来瑾代表三上诉人委托装修公司进行装修并构成本案侵权，故来瑾系本案适格被告，且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陈秀娟间房屋裂痕与上诉人方装修间是否存关联的问题。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日常生活经验，经过实地查看，认为来寿林、来瑾、陈秀娟在装修402室房屋时实施了拆除承重墙等行为，改变房屋的受力结构及来小萍房屋荷载，结合裂缝形成时间及位置，认定来寿林、来瑾、陈秀娟的装修行为致使陈秀娟房屋受损，符合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认定规则，本院完全认同。此外，原审法院从诉讼经济角度酌情确定来寿林、来瑾、陈秀娟的装修行为造成来小萍房屋的损害为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78元，由上诉人来寿林、来瑾、陈秀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江中 审判员  韩圣超 审判员  李国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逯遇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