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9民终18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某1，男，200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山西省静乐县人，系静乐县致远中学在校学生。监护人：李某2，男，197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山西省静乐县人，系李某1的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山西雁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静乐县致远中学（以下简称致远中学），住所地：静乐县汾河大街7号。法定代表人：王某，该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某，男，197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山西省静乐县鹅城镇人，系静乐县致远中学教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巩某，山西汾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3，男，1969年9月2日出生，汉族，系李某1的班主任。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静乐县致远中学、李某3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静乐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6民初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1及其监护人李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被上诉人静乐县致远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某、巩某，被上诉人李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负担上诉人的全部费用；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判决被上诉人负担上诉人全部费用的40%，上诉人负担全部费用的60%，这是明显的认定案件事实错误。在本案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之前，被上诉人就私自到山西武警太原小店做了一个鉴定并起诉上诉人的父亲李某2“不当得利”。就是这个没经上诉人亲自到场进行亲身体验的无效鉴定意见，原审法院却在西南政法大学做鉴定时，将该份意见作为证据使用，致使西南政法大学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受到严重干扰，因为原审法院在组织双方对鉴定使用的证据质证时，没有将太原小店这份《意见书》进行质证；没有经过上诉人同意把该《意见书》装进了鉴定材料中作为证据用；这样的做法不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案这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人身伤害纠纷，可让被上诉人和原审法院搞得错综复杂、是非颠倒、真假难辨。由于被上诉人于2014年10月份就停止给上诉人付费治疗，并在2015年2月13日以“不当得利”为由将上诉人的父亲起诉到法院，上诉人不得不中止在北京的继续治疗，只能回到家中进行康复锻炼。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10月2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上诉人的伤残等级和因果关系作出鉴定认为：伤残等级参照国际标准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4.1.1d的之规定，属于一级伤残。虽然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在被上诉人提供的小店中心鉴定意见的干扰下形成的，但毕竟证明了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是造成上诉人身体受伤害的导火索和直接原因。假如没有被被上诉人李某3老师酒后猛踢上诉人的身体，就不会造成上诉人现在下肢完全瘫痪的后果，是被上诉人的过错行为导致上诉人成了终身残疾，再也无法正常生活，正常行走和独立的严重结果，上诉人受伤时才13岁，还是未成年人，现在虽已到成年时期，可是怎么面对这残酷的现实，生活完全不能自理，每天吃喝拉撒都靠父母照顾生活，这个后果的责任应由被上诉人全部负担，怎么能将责任进行四六分担？无论从情理上、法理上都讲不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和有关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负担上诉人的全部费用，并承担两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静乐县致远中学辩称：一、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理。2013年8月26日下午5点30分，因上诉人李某1上课期间与同学打闹，被李某3发现后，分别在两位学生屁股上踢了两脚，后让他两回到各自的座位。此后，李某1一直在学校上自习，直到晚上7点45分下了最后一节自习才与同学们骑自行车回家。整个下午、晚上在学校的时间里，李某1和同学们有说有笑，未见有任何异常现象。上诉人放学回家后，当天晚上，因身体不适被送往静乐县同济医院看诊，2013年8月27日，上诉人李某1入住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诊断为：胸7-11椎体水平硬膜外血肿，胸7-11椎体水平脊髓损伤，后又相继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北京和睦家康复医院治疗、康复，共计住院422天，支付医疗费用484784.57元，康复费95877.59元；2014年10月到2017年3月支出医疗费20392.88元，康复费认定为40050元。在上诉人治疗康复期间被上诉人静乐县致远中学给付上诉人各项费用981000元。2015年10月，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鉴定中心对李某1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10月2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李某3致伤李某1是造成李某1瘫痪后果的轻微因素”。2、伤残等级评定为1级伤残。该鉴定因果关系分析（3）认定“……李某1所受伤轻微（无外伤性影像学证据），伤后数小时出现截瘫，不排除其因“硬膜外血肿”致截瘫后果与所受外伤之间的因果关系，但应认为其自身疾病是导致其截瘫后果的本质性因素。在此条件下，以认定外伤是导致李某1血管瘤破裂及其截瘫后果的诱发因素（轻微因素）较为适宜合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所举证据进行了充分的举证、质证。一审认定事实客观、公正，对李某1各项损失确定合理，依据充分，一审在确定赔偿笔录责任划分上虽倾向于上诉人，但被上诉人静乐县致远中学深知为师之道，在于胜理，在于仁义。被上诉人致远中学坦然接受这一判决。2、2015年2月6日，武警山西总队医院小店司法鉴定中心曾根据被上诉人致远中学的申请委托，对上诉人李某1的伤残与被上诉人李某3踢李某1屁股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出具过鉴定意见，致远中学于2015年2月13日以不当得利为由将李某1诉至法院，因李某1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后法院又委托了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至于武警山西总队医院小店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是否影响了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被上诉人不得而知，但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并未采用山西武警总队医院小店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由于上诉人李某1对武警山西总队医院小店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有异议，为作出公正合理的判决，在发还重审中未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举证，也在情理之中。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应依法由当事人负担。在一审时，原审法院已免除案件受理费29916元，现在上诉人不服判决，再次提起上诉，该上诉费用应根据案件审理情况，依据国务院颁布的《诉讼费用交纳办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济确有困难的当事人提供司法援助的规定》等有关规定作出裁决。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客观中肯，判项合乎情理，合法有据，为此，被上诉人致远中学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息诉止争，以减少双方的诉累。被上诉人李某3辩称：一、事情发生的经过，我当时是李某1的班主任，2013年8月26日下午第二自习上课铃响后，我作为班主任，按照学校规定为学生召开了班会，约二十分钟的班会结束后，我去同一楼层的初一教研组取教学材料，准备给学生讲解教学内容。当我返回教室时，发现教室内的李某1和同桌王斌挥动双手互相打脸，当时我心想：这么短的时间就动手动脚了，我很生气，就喊出两人到教室的走廊内问道：“你们怎么了？为什么打架？”询问几次后，他们一直不做声，由于我还要上课，就对他们高声说“把屁股调过来”等到他们把屁股调过来后，我便在他们屁股上象征性地踢了一脚（由于我的另一只脚有毛病，致使踢的脚也用力受限，实际类似拨拉了一脚）且边踢边让他们回到各自的座位上，随后便进行正常教学，在接下来的第三自习，同学们都正常上课，约7点40全体同学放学回家。二、我踢了李某1和王斌后，李某1当天在校并无任何异常反应，并且放学后和其他同学相伴离校，发病是在我对李某1不当批评教育7个多小时以后，鉴定所指“外伤”因何而致，我并不知情。总之李某1的病情、伤情与我无关，我也不承担任何责任。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2014年10月份之后的医疗费20392.88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在京康复期间的租房费911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康复训练费40050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护理费1834840元；5、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交通费8463.70元；6、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通讯费2060元；7、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残疾辅助器具费78200元；8、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法医鉴定费1600元；9、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住宿费366元；10、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212400元；1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后续治疗费50万元；1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10万元，以上共计2889472.58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除坚持上述诉讼请求外，原告提出变更部分诉讼请求：残疾辅助器具费变更为79580元，伙食补助费变更为42200元，住院期间营养费变更为8440元，残疾赔偿金变更为418400元，护理费变更为18348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反诉被告）李某1系致远中学学生，2013年8月26日下午因上课期间与同学打闹，被被告李某3踢了两脚。放学回家后，当天晚上因身体不适被送往静乐县同济医院看诊，医生告知病情严重，并建议转到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治疗。2013年8月27日，原告（反诉被告）李某1入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诊断为：胸7-11椎体水平硬膜外血肿，胸7-11椎体水平脊髓损伤，建议转到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2013年8月29日出院，住院3天。2013年8月30日，原告（反诉被告）李某1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2013年9月25日出院，住院27天；2013年9月24日，入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2013年10月12日出院，住院19天；2013年10月13日，入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2013年10月31日出院，住院19天；2013年10月31日，入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2013年11月1日出院，住院2天；2013年11月2日，入北京和睦家康复医院，2013年11月29日出院，住院28天；2013年12月5日，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2014年1月17日出院，住院44天；2014年2月12日出院，住院27天；2014年2月12日，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2014年2月25日出院，住院14天；2014年2月25日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2014年8月25日出院，住院185天；2014年8月27日，入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2014年9月14日出院，住院19天；2014年9月15日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2014年9月17日出院，住院3天；2014年9月26日，入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2014年10月27日出院，住院32天。共计住院422天。治疗期间，支出医疗费484784.57元、康复费95877.59元；2014年10月到2017年3月，支出医疗费20392.88元，康复费认定为400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上年度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为：100元×422天=42200元；营养费，根据原告伤残等级及住院治疗情况酌情按照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为：20元×422天=8440元；护理费参照上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的误工标准计算为46693元×20年×2人=1867720元；残疾赔偿金参照上年度山西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与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之和的标准计算为：20922元×20年×100%=4184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告所受损伤程度酌情支持50000元；治疗康复期间产生的交通费，依据李某1提供的交通费票据，结合病历资料等相关资料、凭据支持6712.3元；租房费，一审法院结合李某1住院天数及月租房费用，认定为40000；鉴定费1600元、鉴定时住宿费366元；残疾器具费，本院结合残疾器具费票据及李某1的伤残等级确定为4600元×11次=50600元。治疗康复期间被告（反诉原告）致远中学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李某1各项费用981000元。2015年2月6日，武警山西总队医院太原小店司法培训中心根据致远中学的申请委托，对李某1的伤残与李某3踢李某1臀部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出具鉴定意见认为：李某3踢李某1臀部造成李某1胸椎12节血管瘤破裂致其瘫痪无因果关系。2015年2月13日致远中学以不当得利为由将李某1诉至法院，因李某1对太原小店司法培训中心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后一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重新进行鉴定，2015年10月20日，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认为：1、李某3致伤李某1是造成李某1瘫痪后果轻微因素；2、伤残等级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属于I（1）级。随后，双方对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再次提出异议，省高院随机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6年5月25日，该中心以案件疑难、复杂、争议颇大、被鉴定人损伤时的客观证据缺乏、技术条件有限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后一审法院根据原告李某1的申请多次委托其他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均无鉴定机构受理。之后经被告致远中学主管部门就双方赔偿事宜多次进行调解，但因数额相差较大没能达成一致意见。2017年11月28日，致远中学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裁定，准予致远中学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李某1在学校违反教学纪律，被被告李某3踢了两脚，李某3的体罚行为违反了《未成年人保护法》、《义务教育法》的有关规定，有一定过失。李某1遭受体罚后于当天夜晚就医，后造成瘫痪。根据病历记载和鉴定意见，李某1患有椎管内血管瘤的先天性疾病，这种特殊体质是造成重大损害后果的原因之一，但被告李某3的体罚加速了李某1病情的发展；虽然事发时李某3并不知晓李某1的身体状况，也无法预见轻度的体罚会导致李某1瘫痪的重大后果，但这一外在诱因不能成为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理由，被告李某3应对李某1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李某3虽有过失，其轻微的过失导致超出平常认知行为的损害，被告李某3的过失与原告李某1的损害后果严重失衡，如由被告李某3承担原告的全部损失，显然有悖公平；过错程度决定责任的范围，故被告李某3应分担李某1的部分损失。原告（反诉被告）李某1本身具有的特殊体质并无过错，《中华人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造成的损害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结合被告李某3和原告（反诉被告）李某1事前的行为，综合考虑本案的案情，由被告李某3分担全部损失的40%为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及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依照《中华人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由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李某3作为致远中学的教师在管理学生即执行职务中致使原告李某1受伤，故应当由其所在单位即被告静乐县致远中学承担民事责任。原告（本诉被告）李某1要求赔偿其后续治疗费的请求，因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其要求赔偿通讯费的请求，没有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本案原告李某1（反诉被告）各项损失确定如下：医疗费，依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费用收据，结合病历资料等相关证据、凭据支持484784.57+20392.88+95877.59+40050=641105.04元；住院伙食补助，42200元；营养费，8440元；护理费，1867720元；残疾赔偿金，41844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0600元；交通费，6712.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依据鉴定机构出具的票据支持1600元；在北京治疗、康复期间的租房费，40000元；住宿费，依据票据支持366元；以上损失共计3127183.34元，其中致远中学应负担3127183.34×40%=1250873.34元。因被告致远中学应承担原告李某1受损伤的部分民事责任，且赔偿金额也超过其已支付的981000元，故对反诉原告致远中学要求反诉被告李某1返还医疗等费用981000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静乐县致远中学赔偿原告李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1250873.34元（包含已支付的981000元）；二、驳回原告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静乐县致远中学的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逾期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9916元,予以免除；反诉案件受理费6805元由反诉原告静乐县致远中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某1违反学校纪律，作为老师的李某3采取踢屁股的体罚行为，该行为违反了《未成年人保护法》、《义务教育法》的有关规定，有一定过失，但李某3主观上并无伤害李某1的故意，对造成李某1瘫痪这一损害后果并不在其可预见范围。其次，李某1患有椎管内血管瘤的先天性疾病，亦是造成该重大损害后果的原因之一。综上，一审法院结合李某3与李某1事前的行为，在综合考虑案情的基础上划分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主张的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上诉人提出的西南政法大学的鉴定意见是受武警山西总队医院太原小店司法培训中心的鉴定意见的干扰下形成的，因上诉人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上诉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83元，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永生审判员 李小荣审判员 何蔚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娅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