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11刑初305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邹海桂，男，1990年5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如皋市，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如皋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2月29日被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1日被逮捕。同年9月1日被送往江苏省宜兴监狱服刑。2018年5月31日减余刑（四个月二十八天）释放。2019年5月31日，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聚众斗殴罪对邹海桂决定逮捕，同日由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南通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小兴，江苏江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南通市港闸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邹海桂寻衅滋事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0日作出（2016）苏0611刑初213号刑事判决。2019年6月10日，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以通检一部审刑抗（2019）1号刑事抗诉书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2019年8月28日，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6刑再2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苏0611刑初213号刑事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任兴宝、检察官助理张文欣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邹海桂及指定辩护人吴小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江苏耐特不锈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因南通鼎莱商贸公司结欠其公司货款，一直寻找南通鼎莱商贸公司的股东黄某甲无果。2015年12月夜间21时左右，陈某请他人通过微信聊天将黄某甲约至位于江苏省南通市新开北路的东方中学门口见面，又联系微信好友辛某到东方中学找黄某甲。之后，黄某甲驾驶向朋友借用的苏Ｆ×××××宝马轿车至东方中学门口，辛某与朋友刘某、王某到该处将黄某甲截住，要求黄某甲偿还所欠货款。黄某甲电话联系其朋友钱国斌，请钱国斌送钱到南通来并把宝马车开走。当晚，钱国斌与朋友王爱华、尤林林、**、倪某及被告人邹海桂在江苏省如皋市二案镇的皇朝酒店里一起吃饭娱乐，接到黄某甲的电话后，即分乘两辆汽车赶往南通市。此时，辛某等人将黄某甲及宝马汽车带至江苏耐特不锈钢有限公司所在的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外环北路的鸿鸣金属广场，陈某吩咐其公司员工黄某乙接待。黄某甲电话告知钱国斌在此处见面，并与辛某等人在道路旁等待。当晚23时14分左右，钱国斌等人赶到鸿鸣金属广场，双方发生语言和肢体冲突。被告人邹海桂从**的汽车内取出**此前应其饭店厨师要求购买的暂时放在汽车后排座椅旁边搁板内的一把菜刀，对辛某等人进行追砍，将辛某、刘某、黄某乙砍伤。之后，被告人邹海桂等人逃离现场，并将宝马车开走。经鉴定，刘某、黄某乙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辛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5年12月28日，被告人邹海桂到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投案。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耿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害人刘某等人的陈述以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等。原审认为，被告人邹海桂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邹海桂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其持刀具伤害他人，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以被告人邹海桂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再审中公诉机关认为，原判决生效后出现的新证据表明，案件事实与原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符，故以通港检一部刑变诉（2019）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原起诉书作出变更，指控原审被告人邹海桂在他人纠集下，持械聚众斗殴。认定事实变更如下：2015年12月18日晚，黄某甲因债务纠纷被被害人刘某、辛某、黄某乙等人扣留在南通市鸿鸣金属广场。期间，黄某甲将情况电话告知共同作案人钱国斌。当晚，王翔、钱国斌、王爱华、尤林林、**、倪某（均另案处理）以及原审被告人邹海桂一起在如皋市长江镇二案皇朝国际会所KTV唱歌，王翔当即纠集在场人员前去南通，并指示**电话通知朱春浩、陶開等人分乘四辆汽车一同前往。途经如皋市长江镇二案世纪联华超市时，原审被告人邹海桂下车到该超市购买一把菜刀。上述人员到达现场后，王爱华欲将黄某甲带离现场，受阻后王翔、陶開、**、尤林林、倪某、朱春浩、邹海桂等人随即围殴、追打刘某、黄某乙、辛某，邹海桂持刀追砍对方，致被害人刘某、辛某、黄某乙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刘某、黄某乙构成轻伤二级，辛某构成轻微伤。事后，参与斗殴的众人两次在长江镇皇朝国际会所串供，统一口径。2015年12月28日，邹海桂、黄某甲、钱国斌、王爱军到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唐闸派出所投案，并按照事先串供的内容作了陈述。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原审被告人邹海桂的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邹海桂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邹海桂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并当庭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吴小兴对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邹海桂犯聚众斗殴罪不持异议，认为原审被告人系初犯，案涉行为属激情犯罪，社会危害性较小，且原审被告人有悔罪表现并当庭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再审查明，江苏耐特不锈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因南通鼎莱商贸公司结欠其公司货款，寻找南通鼎莱商贸公司的股东黄某甲未果，故于2015年12月夜间21时左右请他人通过微信聊天将黄某甲约至位于江苏省南通市新开北路的东方中学门口见面，又联系微信好友辛某至该处蹲点。后黄某甲驾驶向朋友借用的苏Ｆ×××××宝马轿车至东方中学门口，辛某与朋友刘某、王某在该处将黄某甲截住，要求黄某甲偿还所欠货款。黄某甲电话告知共同作案人钱国斌。当晚，王翔、钱国斌、王爱华、尤林林、**、倪某（均另案处理）以及原审被告人邹海桂在如皋市长江镇二案皇朝国际会所KTV唱歌，王翔当即纠集在场人员前往南通准备斗殴，并指示**电话通知朱春浩、陶開等人分乘四辆汽车从如皋市长江镇出发到达鸿鸣摩尔金属广场集合。期间，**驾车途经如皋市长江镇二案世纪联华超市时，原审被告人邹海桂下车到该超市购买一把菜刀。与此同时，辛某等人将黄某甲及宝马汽车带至江苏耐特不锈钢有限公司所在的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外环北路的鸿鸣金属广场，陈某吩咐其公司员工黄某乙接待。黄某甲电话告知钱国斌在此处见面，并与辛某等人在道路旁等待。当晚23时14分左右，钱国斌等人赶到鸿鸣金属广场。王爱华将黄某甲带离受阻后，王翔、陶開、**、尤林林、倪某、朱春浩、邹海桂等人随即围殴、追打刘某、黄某乙、辛某，期间因邹海桂持刀追砍，致被害人刘某、辛某、黄某乙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刘某、黄某乙构成轻伤二级，辛某构成轻微伤。作案后，参与斗殴的众人两次在长江镇皇朝国际会所串供，内容如下：1.不得提及王翔到过斗殴现场；2.不能讲明纠集去南通的真实目的，只能称钱国斌到南通市是给黄某甲送钱的，其他人约好去南通KTV娱乐；3.不得说出邹海桂砍人所持菜刀是在赶往斗殴现场的途中购买的事实，只能说是**买了放在自己车上，准备给饭店厨师使用的；4.黄某甲、邹海桂、钱国斌、王爱华先到派出所投案探路，邹海桂把砍人的事情揽下来。2015年12月28日，邹海桂、黄某甲、钱国斌、王爱华到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唐闸派出所投案，并按照事先串供的内容作了陈述。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1.启东市公安局启公刑诉字【2019】395号《起诉意见书》，证明2019年6月3日启东市公安局向启东市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了王翔、陶開、**、尤林林、倪某、王爱华、钱国斌等人涉嫌聚众斗殴、寻衅滋事、敲诈勒索、诈骗、妨害公务案，其中涉及本案的犯罪事实定性为涉嫌聚众斗殴罪。2.未到庭证人陈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5年12月18日晚，其委托辛某找到债务人黄某甲的事实。3.未到庭证人王某的证言笔录及原审被告人照片的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2月18日晚，原审被告人邹海桂在他人纠集下，持械聚众斗殴的事实。4.未到庭证人耿某、黄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2015年12月18日晚，原审被告人邹海桂在他人纠集下，持械聚众斗殴，及事后与他人串供、隐瞒犯罪的事实。5.未到庭证人倪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原审被告人邹海桂砍人后与他人串供隐瞒犯罪的事实。6.被害人辛某的陈述及对原审被告人邹海桂照片的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2月18日晚，原审被告人邹海桂在他人纠集下，持械聚众斗殴的事实。7.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及对原审被告人邹海桂照片的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2月18日晚，原审被告人邹海桂在他人纠集下，持械聚众斗殴的事实。8.被害人黄某乙的陈述及对原审被告人邹海桂的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2月18日晚，原审被告人邹海桂在他人纠集下，持械聚众斗殴的事实。9.原审被告人邹海桂的供述，供认其于2015年12月18日晚，原审被告人邹海桂在他人纠集下，持械聚众斗殴，事后与其他共同作案人串供、隐瞒犯罪的事实。10.共同作案人钱国斌、王爱华、**的证言笔录、在启东公安机关的供述以及辨认视频笔录，证明2015年12月18日晚，原审被告人邹海桂在他人纠集下，持械聚众斗殴，及事后与他人串供、隐瞒犯罪的事实。11.共同作案人尤林林的证言笔录及在启东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2015年12月18日晚，原审被告人邹海桂在他人纠集下，持械聚众斗殴的事实，及事后与他人串供、隐瞒犯罪的事实。12.共同作案人倪某、陶開在启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以及辨认视频笔录，证明2015年12月18日晚，原审被告人邹海桂在他人纠集下，持械聚众斗殴，及事后与他人串供、隐瞒犯罪的事实。13.共同作案人朱春浩、王翔在启东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证明2015年12月18日晚，原审被告人邹海桂在他人纠集下，持械聚众斗殴，及事后与他人串供、隐瞒犯罪的事实。1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伤情图片，证明三被害人的人体损伤程度。15.案发地附近监控视频，证明2015年12月18日23时15分许，十余人乘车到达案发现场，与原先等着的一伙人见面后不久开始斗殴，有人持刀追砍对方。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邹海桂在他人纠集下积极参与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持械聚众斗殴。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邹海桂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邹海桂接受他人纠集，前往现场途中下车购买刀具准备斗殴，至现场后持刀追砍，造成三被害人受伤，系有预谋犯罪，且社会影响恶劣，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案涉行为属激情犯罪、社会危害性较小等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邹海桂与他人串供，隐瞒犯罪事实，致使一审认定事实出现错误，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邹海桂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认罚，有一定的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原审被告人邹海桂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因刑事拘留被羁押及服刑共885日折抵刑期885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0年12月2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陶 冶审 判 员  王 冯人民陪审员  杜伟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陶心怡书 记 员  翟佳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