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藏01刑终49号原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明，男，1967年2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德江市中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打工，捕前住本市金珠西路八一小区281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31日被抓获并羁押，同年4月1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4月16日被解除拘留，同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拉萨市公安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冯蔚骁，湖北维思德（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审理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藏0102刑初3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明对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拉萨市人民检察院及指定辩护人的意见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李明因与妻子蒋某1存在离婚纠纷遂心存怨恨，于2019年3月31日凌晨4时许，携带一把菜刀、一把剪刀以及一架梯子，到达被害人蒋某2位于本市××区出租房的住处，搭梯子从窗户内进入该房间，持菜刀及剪刀砍伤、捅伤房间内的被害人蒋某1、蒋某2、黄某三人，致被害人蒋某1头部外伤，右侧额骨骨折，被害人蒋某2全身多处刀刺伤，被害人黄某头部外伤。经拉萨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被害人蒋某1、黄某所受损伤分别为轻伤二级，被害人蒋某2所受损伤为轻微伤。另查明，被告人李明于案发当日被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到案经过、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人身检查笔录、入所体检表、被害人蒋某1、蒋某2、黄某的陈述、证人彭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照、扣押清单、拉萨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明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且造成二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的危害后果，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付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条款准确，量刑建议适当，该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坦白的辩护意见，该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该院不予采纳。量刑时考虑被告人如实供述，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上诉人李明提出的上诉理由：1.其一直遭受家庭暴力，且案发当晚其被蒋某1三人殴打受伤；2.原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本案系家庭婚姻矛盾引发。2.原审法院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李明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检察意见：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明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上述事实由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查证属实并依法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李明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3月31日4时许，拉萨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公德林派出所接到××区面房内有人持刀砍人。该所民警赶到现场，拉鲁社区警务站民警已将李明抓获，被害人蒋某1、黄某、蒋某2均受不同程度的伤。后在现场缴获一把剪刀、一把菜刀等作案工具。3.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收缴物品清单和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2019年4月1日，拉萨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公德林派出所对李明所持有的菜刀一把、剪刀两把、梯子一副进行收缴。同月22日，上述物品移交至拉萨市公安局刑警支队。4.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解除拘留证明书证明：2019年4月1日，李明因将蒋某1、黄某、蒋某2砍伤及捅伤，被公安机关作出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的决定。同年4月16日被解除拘留。5.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明：2019年3月30日，李明与蒋某1因发生打架报警，后因双方协商撤案。6.入所健康体检表、五项体检登记表和人身检查笔录证明：2019年4月24日11时至11时30分，侦查人员对李明进行人身检查，李明除额头部、右腿部、右手部有陈旧伤外，符合羁押条件。7.西藏自治区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及影像CT报告单、DX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和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2019年4月17日，拉萨市公安局公德林派出所委托拉萨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分别对蒋某2、蒋某1、黄某的伤势作出鉴定。⑴蒋某2自诉头晕，头皮发麻，颈部疼痛，左前臂疼痛，局部感觉麻木；经检验，蒋某2顶枕部可见一处1.0×0.3cm不规则划伤愈合痕，右侧枕部可见一处2.2×0.3cm不规则条状创口愈合痕，左侧颈部可见一处2.0×0.3cm不规则条状创口愈合痕，右侧肩胛区可见一处2.1×0.3cm不规则条状创口愈合痕，左前臂背侧可见一处2.2×0.3cm不规则条状创口愈合痕，以上损伤均愈合情况可，皮肤功能可，运动功能可；经综合对比阅片2019年3月31日西藏自治区人民医院CT片（检查编号CT00231102）示头、劲、胸及腹部CT平扫未见明显异常；经鉴定，根据头部创口长度、劲部创口长度及体表创口长度情况，评定蒋某2所受损伤对其人身健康造成轻微伤害，为轻微伤。⑵蒋某1自诉右侧背部麻木；经检验，蒋某1右侧顶部可见一处1.7×0.3cm条状创口愈合痕，左侧上臂可见一处2.0×1.8cm不规则创口愈合痕，左手拇指掌侧可见一处0.5×0.3cm条状划伤愈合痕，左手中指掌侧可见一处1.0×0.2cm条状划伤愈合痕，右侧腕部可见一处0.6×0.3cm条状创口愈合痕，右手环指掌侧可见一处1.2×0.2cm不规则皮肤裂创愈合痕，以上损伤愈合情况可，皮肤功能可，运动功能可；经综合对比阅片2019年3月31日西藏自治区人民医院CT片（检查编号CT00231103）示右侧额骨骨折，综合对比阅片2019年3月31日西藏自治区人民医院DX片（检查编号DX00393364）示左手及右腕关节骨质未见明显异常；经鉴定，根据右侧额骨骨折情况，评定蒋某1所受损伤对其人身健康造成轻度伤害，为轻伤二级。⑶黄某自诉头痛、头晕，左手拇指麻木；经检验，黄某右侧额部可见一处6.7×0.3cm条状创口愈合痕（发际线内长度为5.0×0.3cm，发际线外长度为1.7×0.3cm），右侧上眼睑可见一处1.5×0.3cm条状创口愈合痕，左手拇指可见一处3.0×0.3cm不规则创口愈合痕，右侧腕部可见一处1.6×0.3cm条状创口愈合痕，愈合情况可，皮肤功能可；经综合对比阅片2019年3月31日西藏自治区人民医院CT片（检查编号CT00231101）示头、胸及腹部CT平扫未见明显异常，综合对比阅片2019年3月31日西藏自治区人民医院DX片（检查编号DX00393361）示左手及右腕关节骨质未见明显异常；经鉴定，根据头部创口长度及跨部位系数法计算情况，评定黄某所受损伤对其人身健康造成轻度伤害，为轻伤二级。2019年4月22日，鉴定意见已告知李明及蒋某2、蒋某1、黄某。8.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蒋某2的堂弟。2019年3月31日凌晨3时许，蒋某2让其报警，其边打电话报警边让徒弟李熠上楼。等其上楼后看到李熠将李明按在床脚，黄某右边额头被划了一道口子，蒋某1、蒋某2身上都有血，但未看到伤口。其看到李明手里拿着剪刀，便用棉絮将李明的头按住，直至警察到来。李明是通过铝制的楼梯搭到二楼，从二楼窗户进入的出租房（即拉萨市××区）。9.被害人蒋某1的陈述证明：其与李明系夫妻关系，现居住在姐姐蒋某2家中（拉萨市城关区拉鲁社区61号）。2019年3月31日凌晨3时许，李明通过梯子从其和蒋某2、黄某睡觉的房间窗户外面进来，手里拿着菜刀朝着黄某砍去，砍到了黄某右边的额头。后李明从缝纫机上拿起一把剪刀往蒋某2的颈椎、肩膀和背部刺去，其拿起墙边的木棍打李明，又去抢李明手中的剪刀，李明拿着剪刀捅刺了其的头和手，遂又捅刺向蒋某2。其大声呼喊楼下的彭某和李熠，蒋某2下楼让邻居报警，彭某二人上来后将李明压住，直至警察到来。其的头部被李明捅伤造成骨折，双手被李明用剪刀捅成外伤；蒋某2的颈椎、肩膀和手被李明用剪刀捅成外伤；黄某右边额头、左手大拇指、右手的关节处被李明用菜刀各砍一刀，额头缝了20多针。此次事件是因李明不同意与其离婚而造成的。辨认笔录证明：蒋某1辨认出李明。10.被害人蒋某2的陈述证明：其系蒋某1姐姐。2019年3月31日凌晨3时许，李明通过梯子进入其住的二楼房间（拉萨市××区），其听到蒋某1喊“李明进来了”，便看到李明拿着菜刀砍向黄某。后李明从屋里的缝纫机上拿起一把剪刀刺向其背部、头部和手部，其边喊彭某和李熠上楼来帮忙，边与蒋某1去抢李明手中的剪刀。其让隔壁邻居帮忙报警，李熠和彭某将李明压住直至警察到来。其头部、颈椎、肩膀和手均被李明捅伤；蒋某1头部被李明用剪刀造成骨折，双手被李明用剪刀捅伤；黄某的右边额头、左手大拇指和右手关节均被李明用菜刀砍伤，且右边额头还缝了20多针。此次事件是因李明与蒋某1的婚姻问题，对其怀恨在心。辨认笔录证明：蒋某2辨认出李明。11.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明：其系蒋某1的女儿，李明的继女。2019年3月31日3时许，李明通过梯子进入了其住的房间，其听到妈妈蒋某1喊李明进来了，便看到李明拿着菜刀砍向其右侧头部一刀，再砍时被其用右手挡掉了菜刀，李明遂从缝纫机上拿起一把剪刀朝蒋某2刺去，其和蒋某1冲上去抢夺李明手中剪刀时，被李明用剪刀刺伤了左手大拇指，蒋某1被李明刺伤了头部和左手手臂、左手手指、右手手腕。后李熠和彭某上楼将李明按在床上，直到警察到来。此次事件是因李明与蒋某1的婚姻问题，对其和蒋某1、蒋某2怀恨在心实施的报复。辨认笔录证明：黄某辨认出李明。12.被告人李明的供述证明：李明与蒋某1系夫妻关系。2019年3月29日凌晨1时许，李明在家中（本市八一社区281号出租房）与蒋某1因离婚一事发生打架，经派出所民警进行调解停止。次日11时许，李明与蒋某1又因离婚一事再次发生打架，再次经派出所民警进行调解停止。因蒋某1的女儿黄某和姐姐蒋某2威胁李明离婚，并称在网上发布了李明所经营店铺的不当言论，李明便想教训一下蒋某1三人。30日晚19时许，李明在家中找到一把剪刀放在上衣口袋中，又从家中拿了一把菜刀来到××区面房（蒋某2的住处）。直到31日4时许，李明把梯子架在蒋某1等人睡觉的房间窗户下，顺着梯子爬进了房间。蒋某1打开灯发现李明进屋且手中拿着菜刀，便大喊“杀人了”，李明发现黄某躺在床上，持菜刀砍到黄某左手拇指，再次朝黄某砍去时未砍中。李明担心出事，遂将菜刀丢弃在床头。此时，蒋某1、黄某、蒋某2与李明扭打在一起，李明从蒋某2床边拿起一把剪刀乱挥乱戳。后有两名男子听到声响从一楼上来，其中一名年轻的男子把李明压在房间窗口的位置，蒋某1喊着报警，另一名男子朝李明背部踢了几脚，直到警察到来。李明头部有几个包、背部、腿部均有疼痛感，这些伤势是由蒋某1、蒋某2、黄某和一名男子所造成；蒋某1的头部、左臂和蒋某2头部是李明用剪刀捅伤所造成；黄某左手部受伤是李明用菜刀砍伤造成，其他的伤势是李明用剪刀捅伤造成。辨认笔录证明：李明分别辨认出蒋某1。指认照片证明：李明对案发现场以及作案工具分别进行了指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明因家庭婚姻矛盾与被害人蒋某1发生争执后，持菜刀和剪刀造成被害人蒋某1和黄某轻伤二级、被害人蒋某2轻微伤的危害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上诉人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原审法院量刑过重，且李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本案系由家属婚姻矛盾引发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已对上诉人李明的坦白和本案系由家庭婚姻所引发矛盾的情节予以充分考虑，二审在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不再对其从轻处罚，故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明所提一直遭受家庭暴力及当晚被蒋某1三人殴打受伤的辩解意见，经查，首先，被告人李明所提一直遭受家庭暴力的辩解与本案无直接关联；其次，据被告人李明入所体检表、人身检查笔录所示，被告人李明头部、右腿部和右手部伤情为陈旧伤，且在卷证据无法证实该伤情系案发时被蒋某1三人所致，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关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公诉意见，符合本院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魏 文 瑞审判员 强巴旦增审判员 吕  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曲尼桑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