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0221行初21号 原告覃某某，男，1968年12月25日生，壮族，住广西柳州市柳江区。 委托代理人张荣晖，广西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莫珍宏，广西沃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柳州市柳江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广西柳州市柳江区拉堡镇柳东路60号。 法定代表人张晓斌，局长。 委托代理人龙治杰，该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杨志光，广西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柳州市柳江区百朋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西柳州市柳江区百朋镇百朋街182号。 法定代表人覃春前，镇长。 委托代理人吴剑锋，柳州市柳江区司法局百朋司法所所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熊培铁，该政府副镇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覃某某诉被告柳州市柳江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柳江区城管局）、被告柳州市柳江区百朋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百朋政府）行政强制及赔偿一案，于2019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当日立案后，分别于同年同月10日、同年5月21日向被告柳江区城管局、被告百朋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覃某某的委托代理人张荣晖、莫珍宏，被告柳江区城管局的委托代理人龙治杰、杨志光，被告百朋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吴剑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2009年11月6日经百朋村村委及有关部门批准，在柳州市柳江区××镇××村委烈士墓旁约400米处凉山脚下建设并经营百朋立简木材加工厂（以下简称立简木材厂）占地约10亩，一直运营至2018年10月31日。该木材厂系原告唯一生活收入来源及唯一住所。2018年10月31日，被告柳江区城管局强制将原告的上述木材厂包括其住所在内全部拆除，所有生产设备、物料等全部被损坏，造成原告重大经济损失。被告柳江区城管局仅以张贴公告方式，而未经法定程序通知原告，也未给予原告合理搬迁时间，强拆后无保护性措施导致诸多设备、物料遗失损毁。 原告认为，被告柳江区城管局强制执行前未事先催告原告履行义务，没有告知原告享有陈述、申辩权利，亦没有作出强制执行决定书及告知救济途径，属程序违法。被告柳江区城管局违法强拆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设备损失600000元、物料损失400000元及土建、钢棚等建筑物损失800000元，合计1800000元。被告百朋政府作为委托机关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判决确认被告柳江区城管局和被告百朋政府拆除原告经营的广西柳州市柳江区百朋镇百朋村四井屯烈士墓旁约400米处凉山脚下百朋木材加工厂违法；2.判令被告柳江区城管局和被告百朋政府赔偿因违法拆除原告住所、厂房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800000元；3.判令因本案支出的评估费10000元由被告柳江区城管局和被告百朋政府承担；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柳江区城管局和被告百朋政府承担。 原告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 证据2：柳州市柳江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开具的查档信息； 证据1-2，拟证明原告及二被告的身份情况； 证据3：《公告》（2018年10月16日），拟证明被告柳江区城管局在原告木材厂门口墙上张贴了公告，认定原告的木材厂为违法建筑物，公告期为2018年10月16日至2018年10月19日，要求原告在该公告期届满期间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物； 证据4：覃某某、覃立国、覃立源的《土地承包合同书》； 证据5：部分《土地承租合同》、《租赁协议》； 证据4-5，拟证明原告在柳州市柳江区××镇××村委凉山脚下自家土地以及租赁土地上建设经营百朋镇木材加工厂占地约10亩，非农用地； 证据6：百朋村委会《证明》（2009年11月6日），拟证明原告在非基本农田保护地上经百朋村委、原柳州市柳江区国土资源局百朋国土资源所批准建设木材加工厂，该地址与土地承包合同、工商营业执照登记地址一致； 证据7：木材经营（加工）许可证、个体工商营业执照、柳江县环境保护局江环审字〔2009〕12号文件，拟证明原告经营的柳江县百朋立简木材加工厂于2010年3月3日经工商注册设立，属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覃某某，该木材厂合法； 证据8：物料清单、设备清单、厂房及办公生活住房详情清单列表，拟证明因被告柳江区城管局的强拆行为造成原告物品、物料及设备的损坏情况； 证据9：部分物品、物料、设备、建筑物、钢架棚等照片，拟证明因被告柳江区城管局的强拆行为造成原告的物品、物料、设备实物损坏的现场情况； 证据10：价格评估报告及费用发票，拟证明原告委托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对涉案厂房、机械设备、木材、家电、三相变压器以及基础水电隐蔽工程等市场价值进行评估。根据2019年6月6日国宏信（桂·南宁）（评）字2019第054号《价格评估报告》（以下简称《第054号评估报告》）显示，价格评估基准日2018年9月29日，厂房建设及配套设施价值为340945元（其中钢架铁棚266平方米，价值27664元;）、机械设备价值为44680元、木材价值184720元，三项合计570345元。产生的评估费用为10000元； 证据11：执法现场视频，拟证明被告柳江区城管局拆除原告木材厂的经过。 被告柳江区城管局答辩称，一、被告柳江区城管局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其系受被告百朋政府委托执法；二、拆除违法建（构）筑物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未经批准建设涉案木材厂，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被告柳江区城管局在现场张贴《公告》，责令原告在规定期限内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物，但原告未履行义务；三、拆除涉案违法建筑物时未损害原告合法权益。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柳江区城管局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1：快速处理违法占地建设联合处理意见，拟证明被拆除的涉案木材厂未获得用地批准； 证据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拟证明涉案木材厂主体已完工，并投入使用，分为钢架棚及简易房两部分合计1009平方米，其中钢架棚一层，占地266平方米，建筑面积266平方米；简易房瓦二处，均为砖瓦结构，其中一处为一层，占地435平米，另一处为二层，占地157平方米，建筑面积308平方米； 证据3：公告及照片，拟证明被告柳江区城管局在涉案木材厂张贴公告，已告知相关权利人应履行的义务； 证据4：执法人员的执法证件，拟证明执法人员的身份； 证据5：散乱污企业整治材料，拟证明涉案的木材加工厂不符合相关规划，已被责令停产关闭； 证据6：拆除违法建筑物现场视频，拟证明被告柳江区城管局拆除涉案木材厂时原告在现场，拆除行为未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 证据7：拆除违法建筑物前的现场照片，拟证明拆除涉案木材加工厂前的现状； 证据8：拆除违法建筑物后的现场照片及柳江区违法建设拆除工作台账，拟证明涉案木材被拆除的面积为1009m2，为砖瓦、钢架结构，拆除过程未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 证据9：行政执法委托书，拟证明被告柳江区城管局不是适格的被告； 证据10：《中国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广西壮族自治区实施办法》摘录，拟证明被告柳江区城管局有权处置违法建筑物。 被告百朋政府答辩称，一、被告百朋政府依法处理违章建筑，未存在违法行为，原告开办的木材加工厂未符合城镇总体规划、土地利用规划、产业布置规划，属于违章建筑；二、被告百朋政府委托被告柳江区城管局依法拆除原告的违章建筑，并不违法。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百朋政府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1：柳江区“散乱污”企业情况汇总表，拟证明涉案木材加工厂属于“散乱污”企业，不符合相关规划，并存在违章建筑情况； 证据2：责令改正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及照片二张，拟证明柳江区相关职能部门依法定程序对涉案木材加工厂进行了处理； 证据3：公告及照片二张，拟证明柳江区相关职能部门依法定程序对涉案木材加工厂进行处理前已告知了权利人应当履行的义务和承担的责任； 证据4：拆除前后照片三张，拟证明拆除涉案木材加工厂前后的现状，未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 证据5：《关于柳江县百朋立简木材加工厂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涉案木材加工厂自建厂开始未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亦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等手续； 证据6：行政执法委托书，拟证明被告百朋政府委托被告柳江区城管局处理辖区内违章建筑，符合法律规定； 证据7：柳江区快速处理在建违法占地建设联合处理意见，拟证明涉案木材加工厂未获得用地批准手续； 证据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示意图，拟证明违法建筑物现场情况。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柳江区城管局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不认可合法性，该处理意见没有相关部门盖章；证据2，三性均不认可，该笔录没有被调查人、见证人签名；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未告知原告有关救济途径；证据4，三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证据5，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6，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视频未反映出拆除涉案木材加工厂前后的现状；证据7，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8，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9，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该委托书未授权被告柳江区城管局行政强制权，被告百朋政府无拆除违法建筑的法定权利；证据10-11，三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二被告没有行政强制权。 原告对被告百朋政府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1，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汇总表相关单位未盖章，记载的内容没有当事人及制作人的签名；证据2-5，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6，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被告百朋政府无行政强制权；证据7，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不认可合法性，该处理意见没有相关部门盖章；证据8，三性均不认可，该笔录没有被调查人、见证人签名。 被告柳江区城管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1-2，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证据3，三性均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4-5，三性均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原告建设木材加工厂必须经过相关部门批准；证据6，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无法证明原告的木材加工厂是合法建筑；证据8、9、10，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11，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被告柳江区城管局实施强制拆除时未损坏原告的物料及设备；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 被告柳江区城管局对被告百朋镇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8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被告百朋政府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1-2，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证据3，三性均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4-5，三性均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原告建设木材加工厂必须经过相关部门批准；证据6，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7，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无法证明原告的木材加工厂是合法建筑；证据8-10，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11，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被告柳江区城管局实施强制拆除时未损坏原告的物料及设备；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 被告百朋政府对被告柳江区城管局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11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被告提供及本院出示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及形式合法，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综合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份左右，原告覃某某在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情况下在原柳江××××镇烈士墓旁约400米处凉山脚下建成柳江县百朋立简木材加工厂（以下简称立简木材厂），并于2010年3月3日经工商注册设立，属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覃某某。该木材厂一直经营至2018年10月31日。该木材厂位于乡、村庄规划区范围内。 2018年10月11日，被告柳江区城管局对上述木材厂进行现场勘查，并制作了现场勘查笔录。 2018年10月16日，被告柳江区城管局在上述木材厂房门口墙上张贴加盖被告柳江区城管局公章的《公告》，内容为：你（单位）未经柳州市柳江区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规划许可，在柳州市柳江区××镇××村委凉山脚建设建（构）筑物的行为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广西壮族自治区实施办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广西壮族自治区实施办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及《柳江区多部门快速联合打击违法占地违法建设工作机制的实施方案》的规定，经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决定，现将有关事项公告如下：一、本公告发布时间为：2018年10月16日至2018年10月19日；二、请你（单位）于本公告发布届满期间，自行拆除违法建设的建（构）筑物；三、本公告期满后，你（单位）仍未自行拆除该违法建（构）筑物的，经报请柳江区人民政府批准，我局将依法对该违法建筑实施强制拆除；四、附违法建设建筑物（照片）。 2018年10月31日，被告柳江区城管局对上述木材厂实施强制拆除。拆除内容包括钢架棚及简易房两部分合计1009平方米，其中钢架棚一层，占地266平方米，建筑面积266平方米；简易房瓦二处，均为砖瓦结构，其中一处为一层，占地435平米，另一处为二层，占地157平方米，建筑面积308平方米。 2019年5月7日，原告委托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对涉案厂房、机械设备、木材、家电、三相变压器以及基础水电隐蔽工程等市场价值进行评估。根据2019年6月6日国宏信（桂·南宁）（评）字2019第054号《价格评估报告》（以下简称《第054号评估报告》）显示，价格评估基准日2018年9月29日，厂房建设及配套设施价值为340945元（其中钢架铁棚266平方米，价值27664元）、机械设备价值为44680元、木材价值184720元，三项合计570345元。 另查明，2018年3月1日，被告百朋政府与被告柳江区城管局签订《行政执法委托书》约定：受托方柳江区城管局“行使城乡规划管理方面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对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临时建设规划许可证进行建设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它工程的行政处罚权，行使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临时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它工程的行政处罚权。”。二被告亦认可该委托书中的“行政处罚权”包含行政强制措施及行政强制执行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五款规定，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柳江区城管局受百朋政府委托，对上述涉案木材加工厂实施强制拆除，故百朋政府是适格的被告，其应对柳江区城管局的行为承担相应责任。被告柳江区城管局作为受托行政机关，不是适格的被告。故原告主张被告柳江区城管局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三十五、三十六、三十七、三十八、第四十条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依法享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执行行为之前，应当以书面形式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并给予当事人陈述和申辩的权利；经催告当事人无正当理由逾期仍不履行的，行政机关应当作出书面强制执行决定送达当事人。对违法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强制拆除的，应当予以公告，并应当在当事人于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情形下，才可以实施强制拆除。本案中，原告未经批准，擅自在原柳江××××镇烈士墓旁约400米处凉山脚下建成涉案木材厂，被告柳江区城管局根据被告百朋政府委托对涉案木材厂实施强制拆除，属于行政强制执行，应当符合行政强制法的上述规定。但被告柳江区城管局在对涉案木材厂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时，未按照行政强制法的上述规定，未经书面催告履行，未制作强制执行决定，未告知原告有关救济途径，在实施强制拆除前，被告柳江区城管局未给予原告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对于建筑物内的物品，未采用公证、见证等方式进行清点造册、制作现场笔录、妥善保管并及时移交，亦未告知原告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强制拆除行为违反法定程序，应确认违法。故原告请求确认该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本院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被告柳江区城管局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作为委托机关的被告百朋政府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涉案厂房于2009年建成，无合法审批手续，属于违法建筑。原告主张，涉案厂房取得工商登记及木材经营（加工）许可证，系合法建筑。但取得工商登记及木材经营（加工）许可证不是认定合法建筑的依据，其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行政赔偿案件中，根据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原告的损失确实是存在，需要人民法院酌定损失时，亦应当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和案件的客观事实，有理有据、相对客观地酌定损失数额。拆除违法建筑，钢筋、水泥、砖瓦等建筑垃圾，不具有可回收利用的价值，通常不应予以行政赔偿。只有存在可回收利用的钢架结构等特殊材料，因行政机关未妥善保管造成无法回收利用的，方可予以行政赔偿。本案中，被告柳江区城管局未妥善保管可回收利用的钢架结构材料，应酌情予以赔偿。参照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第054号评估报告》，钢架铁棚266平方米的损失，本院酌情支持20000元，由被告百朋政府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土建及配套设施损失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柳江区城管局在强制拆除过程中，本应依法妥善处置并保全证据，以证明其在强制拆除过程中已尽到慎重、妥善之注意义务，对被拆除建筑物中的合法财产已予清空并妥善处理。但被告柳江区城管局、百朋政府未能提供证据，未尽到举证责任。由于被告柳江区城管局的违法强制拆除，原告仅能提供现场照片、相关设备、物料清单及执法现场视频，业已穷尽举证手段以证明财产损失的存在，基于公平原则，对于案涉财产损失及赔偿数额的确定，应适用上述法律规定，即由被告百朋政府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负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损失包括设备损失，应视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的国家赔偿中的“直接损失”。因此，对于原告主张的涉案建筑物内的生产设备被一并强制拆除，被告百朋政府未提出相反证据，故对于涉案建筑物内合理物品的损失，本院酌情予以确定。原告主张生产设备的损失，因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2019年6月6日对涉案机械设备作了价值评估，本院参照该评估，酌情按50%计算，该部分损失为22340元（44680元×50%=22340元）。原告主张评估费10000元并提供相应发票佐证，按比例由被告百朋政府承担20%即2000元。另外，因涉案木材厂房被强制拆除时，相关木材堆放于厂房外露天空地，原告亦未能举证证明存在木材损失，因此，原告主张物料即木材损失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以上损失合计44340元，由被告百朋政府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告的主张理由部分成立，其诉请本院予以相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柳州市柳江区城市管理执法局于2018年10月31日对位于柳州市柳江区百朋镇烈士墓旁柳江县百朋立简木材加工厂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 被告柳州市柳江区百朋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覃某某经济损失44340元； 驳回原告覃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元（原告覃某某已预交），由被告柳州市柳江区百朋镇人民政府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向本院或直接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供副本，预交上诉费，上诉于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海生 人民陪审员  覃姣红 人民陪审员  莫海妮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覃晓薇 书 记 员  丘云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