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31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东河北彩凤山城-33号楼33-11、33-12、33-13、33-301、33-401及34号楼34-1。主要负责人：张润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超，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徐华，女，1968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添译，山东钟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燃气集团山东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重庆街112号。法定代表人：王德凯，董事长。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公司）与被上诉人徐华及原审被告北京燃气集团山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燃气山东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阳光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护理费。事实和理由：徐华在一审中认可护理人孙世友供职于山东清蓝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工资通过银行发放，并提供了事故前三个月的工资银行流水，但对于事故后护理60日期间的工资银行流水却故意不提供，仅提供了山东清蓝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请假单一份，经与徐华沟通，其明确承担事故后护理期间银行流水显示有工资收入。另外，护理人有工作单位、每月有工资收入，徐华却按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有违常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护理人既然有固定收入，护理费就应按其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在徐华不提供护理人员护理期间工资银行流水的情况下，应视为举证不能，其主张的护理费应不予支持。徐华答辩称，其主张的护理费合理合法，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北京燃气山东公司未予述辩。徐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阳光财险公司先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理赔限额内赔偿经济损失共计134579.8元；2、北京燃气山东公司赔偿鉴定费1716元；以上共计136295.8元。诉讼中，徐华变更第1、2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阳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徐华损失148560.89元（交强险承担111000元，商业险按照70%的比例索要）；2.判令北京燃气山东公司赔偿鉴定费2002元（2860元*70%）。北京燃气山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徐华赔偿其修车费用3000元及拖车费500元的50%，即1750元。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8月29日10时43分许，徐华驾驶电动自行车沿威青一级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威青一级路与台湾路交叉口处左转弯时，与孙锦成驾驶鲁Ｋ×××××号小型轿车沿威青一级路由北向南行驶相撞，致徐华受伤，双方车辆损坏，造成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威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六大队认定，徐华承担道路交通事故同等责任，孙锦成承担同等责任。孙锦成驾驶的鲁Ｋ×××××号小型轿车在阳光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徐华受伤当日被送至威海市中心医院，经诊断为：颈髓损伤，下唇、牙龈挫裂伤、右上1、2左上1、2外伤性脱落，鼻部外伤等，住院21天，花费医疗费18840.14元，复印病历花费25.5元。2017年12月16日，徐华到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尤宏亮口腔诊所种植牙齿，共花费34677元，并提交加盖口腔诊所公章的病历、收费收据及发票予以证实。阳光财险公司对徐华在威海市中心医院的医疗费没有异议，对徐华种植牙齿费用不予认可，认为费用过高，但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另徐华和阳光财险公司均认可阳光财险公司已垫付1万元医疗费。关于误工费和护理费，徐华系威海金泓棺材有限公司职工，其提交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及自2016年6月至2018年3月的工资表，公司的误工证明载明徐华因交通事故自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休假在家，工资表可以证实该期间公司对其没有发放工资，徐华主张按其受伤前月平均收入为2808元计算误工费。徐华受伤期间由其丈夫孙世友护理，孙世友系山东清蓝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的职工，其提交该公司出具的请假单一份，证实其自2018年8月29日至2017年10月29日请假，事由为交通事故、护理，该证明上由部门负责人及主管领导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同时提交护理人孙世友的银行卡明细一份，经计算，孙世友的月平均收入为3470.83元。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徐华提交户口本一份，证实被扶养人孙慧慧系其女儿，于2001年10月11日出生。徐华还提交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草庙子镇正棋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其自2015年1月至今居住在正棋花园上河小镇13号楼802室，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关于徐华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交通费，徐华和阳光财险公司均认可为300元，对此予以认定。关于修车费，徐华主张其修车花费1000元并提交发票予以证实，阳光财险公司对此没有异议。北京燃气山东公司主张其修车花费3000元，拖车花费500元，徐华对此亦无异议，对徐华和北京燃气山东公司主张的修车费、拖车费予以认定。另查，2017年1月16日，徐华自行委托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人数及时间、后续治疗费进行了鉴定，鉴定费用为2860元，鉴定意见为：1、徐华牙齿损伤并牙槽骨缺损符合十级伤残，肋骨骨折符合十级伤残；2、徐华误工时间为120日，伤后需1人护理60日；3、徐华牙齿每次修复费用约需6000元，（十年至十五年更换一次）或以实际发生为准。阳光财险公司、北京燃气山东公司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依法予以采信。再查，孙锦成系北京燃气山东公司的职工，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一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中，孙锦成驾驶的车辆在阳光财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对于徐华的合理损失，应由阳光财险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其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因徐华系非机动车驾驶人，孙锦成系机动车驾驶人，其二人对本次交通事故负担同等责任，根据法律相关规定，酌定对徐华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由阳光财险公司和北京燃气山东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对北京燃气山东公司的损失，由徐华承担50%的赔偿责任。徐华主张的住院医疗费、牙齿修复费均有相关病历及发票证实，予以支持，因阳光财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1万元医疗费，故徐华的医疗费损失为43542.64元。阳光财险公司虽抗辩牙齿修复费用过高，不予认可，但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徐华的牙齿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指出徐华牙齿损伤符合十级伤残，每次修复费用约需6000元，且需要十年至十五年更换一次，徐华刚年满五十，其选择通过种植牙齿的方式免去以后更换牙齿的麻烦，符合当前社会的生活发展水平，与其年龄亦较为相应，对阳光财险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徐华主张的交通费300元、修车费1000元，阳光财险公司没有异议，予以认定。徐华主张的残疾赔偿金94917.6元（39549×20年×12%）、被扶养人生活费2974.68元（24789元*2年÷2人*12%）、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21天×100元）计算数额及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误工费11232元（2808元*4）有单位出具的误工证明、工资表及鉴定意见佐证，数额计算无误，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孙世友月平均收入为3470.83元，徐华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护理费为6591.5元系对权利的自行处分，予以支持。阳光财险公司抗辩称答华提交的孙世友银行交易明细缺少护理期间的转账流水，但徐华提交孙世友的请假单，一审法院认定其护理期间请假的事实存在，故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护理费。徐华主张的鉴定费2860元，有鉴定意见书及发票证实，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徐华因本次事故受伤造成伤残，身体和精神均遭受了损害，对于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1000元为宜。北京燃气山东公司主张的修车费、拖车费提交了相关发票予以证实，徐华亦没有异议，予以支持。徐华的合理损失包括：医疗费43542.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误工费11232元、护理费6591.5元、残疾赔偿金97892.28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1000元、鉴定费2860元、交通费300元、修车费1000元，以上费用共计166518.42元。由阳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徐华误工费11107.72元、残疾赔偿金97892.28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1000元、修车费1000元，共计111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徐华医疗费30479.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70元，误工费87元、护理费4614.05元、交通费210元，共计36860.9元。由北京燃气山东公司赔偿徐华鉴定费2002元（2860元*70%）。北京燃气山东公司的合理损失包括：修车费3000元、拖车费500元，由徐华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75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徐华误工费11107.72元、残疾赔偿金97892.28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1000元、修车费1000元，共计111000元；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徐华医疗费30479.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70元，误工费87元、护理费4614.05元、交通费210元，共计36860.9元；三、北京燃气集团山东有限公司赔偿徐华鉴定费2002元；四、徐华赔偿北京燃气集团山东有限公司修车费、拖车费1750元；以上第三、四项兑除后，北京燃气集团山东有限公司赔偿徐华252元。上述四项，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6元，由徐华负担29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1605元，由北京燃气集团山东有限公司负担22元，反诉费25元，由徐华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徐华因涉案交通事故入院治疗，经鉴定认为其伤后需1人护理60日，其护理人员因护理徐华必定会付出相应的劳动或影响护理人员的收入，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护理费损失并不过高，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阳光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1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永祥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侯善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赵娟书记员唐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