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9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熟市富雷特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黄河路12号B幢1708室。法定代表人：喻兵监，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市缘运欣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晨新村。法定代表人：钱长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钱长军，男，197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阜宁县，现住江苏省张家港市。上诉人常熟市富雷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雷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家港市缘运欣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缘运欣公司）及原审被告钱长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1民初7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雷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缘运欣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在一审中其已经提到送货单是两次形成，鉴定意见中说明的不是同一时间形成不能对抗富雷特公司的意见，本案的关键问题是要证明收货人钱艳霞的签字是在送货单内容之前还是在之后，才能证明送货单内容是否为后加上去的。其次，一审中被上诉人缘运欣公司确实承认拿到本案送货单中部分摇粒绒面料，虽然辩称是加工所需要的原料，并没提交证据来证明，而双方加工业务并不涉及到摇粒绒面料，实际拿到的货物应该得到支持。第三，一审中富雷特公司提交了当时送货驾驶员付的运费证据，以此来证明送货单是事实发生。第四，在2017年7月4日缘运欣公司曾找到其要求对此部分货款开发票，并发生不愉快，报警处理，当时警察出警时记录了这一事实。缘运欣公司、钱长军共同辩称，双方当事人不存在布料买卖关系之间，仅是富雷特公司来料加工。富雷特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中1、2两项是送交的加工原料，且在签收时不存在3、4、5项。富雷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缘运欣公司、钱长军支付原料货款220451.9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7年3月7日起至实际全部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富雷特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交了手写的“送货单”一份，以证明缘运欣公司向其购买摇粒绒等，计货款220451.90元。该送货单载明：“日期.2017.3.71：藏青摇粒绒：29件2：麻灰摇粒绒：33件3.大红、粉色摇粒绒.90件4.印花磨毛布3491KG×26.5元5：牛奶丝汗布2300KG×22.5元收货人：钱艳霞”。上述1至5项均单独成行；1至3项右侧有一右括号，括号右边写明“3663KG×20.8元”。针对该送货单，富雷特公司称：（这些布料）“原来是富雷特公司用在让周行的一家加工厂生产小孩的棉袄的。后来周行工厂倒闭，致使客人取消订单，所以这些摇粒绒，磨毛布和汗布就多出来了。当初富雷特公司欠缘运欣公司一点加工费，缘运欣公司怕我不付加工费，就说这些面料他也能用，让我给他用。所以这些就给缘运欣公司了。”富雷特公司确认该送货单由其法定代表人喻兵监书写。缘运欣公司确认该“送货单”上“钱艳霞”系其公司员工钱艳霞签署，但认为“送货单中1、2两项为加工原料并非购买布料，3、4、5项缘运欣公司从未收到，且在布料签收时不存在3、4、5项”。为此，缘运欣公司、钱长军申请对该送货单是否为同一支笔书写、是否为同一时间形成，以及具体书写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在向双方当事人告知鉴定意见前，再次要求当事人确认双方业务经过及送货单形成过程。富雷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喻兵监认为：“我跟缘运欣公司之前有加工业务上的往来，后来因为加工费的纠纷没有及时付款。缘运欣公司找到富雷特公司说我这边有批货物他们也能用的上，后来他们把这些货物拿走了。实际上货物的价值已经超过了加工费，缘运欣公司也没有将超过部分的钱款给我……所以通过主张要货款的形式要求缘运欣公司返还钱款。”富雷特公司认为送货单书写过程中，在“中间点数的时候停了一下，但这些都是在同一时间同一场合下写的”。缘运欣公司法定代表人钱长军认为：“双方之间的第一批业务是缘运欣公司为富雷特公司加工童装，是来料加工。第一批货做完后，我们就催要货款（加工费），但是富雷特公司迟迟没有支付，一直说过两天。然后第二批加工完成后，我们又催要货款，我妹妹钱艳霞就不同意先把货给富雷特公司。送货单是当时我们派工人去富雷特公司拿藏青摇粒绒、麻灰摇粒绒面料的时候，我妹妹钱艳霞只在送货单上签了字，没有写日期，送货单上的‘2017年3月7日’的日期是富雷特公司后加的。”“富雷特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是经过涂改的。其中3、4、5项目是新增的，不是与1、2款项目的货物是同一时间的，日期‘2017年3月7日’也是后加的。因此富雷特公司依据编造的证据提起诉讼，明显不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希望法院依法驳回富雷特公司的诉请。”2018年11月6日，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东南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894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两组检材字迹间物质的溶解力不同，物质中挥发性有机成分含量变化不同，说明两组字迹之间物质的老化程度不同。并且两组字迹书写部位纸张背面的压痕特征不同。因此两组字迹形成时间不同的特点。鉴定意见认为：1.据现有鉴定材料，送检标称日期为“2017.3.7”的《送货单》上手写字迹“1.藏青摇粒绒:29件2.麻灰摇粒绒3件”与手写字迹“3.大红、粉色摇粒绒90件4.印花磨毛布3491Kx26.5元5.牛奶丝汗布2300Kg×22.5元日期2017.3.73663Kg×20.8元”不是同一时间形成；2.据现有鉴定材料，送检标称日期为“2017.3.7”的《送货单》上手写字迹“1.藏青摇粒绒:29件2.麻灰摇粒绒33件”与手写字迹“3.大红、粉色摇粒绒90件4.印花磨毛布3491Kg×26.5元5.牛奶丝汗布2300Kgx22.5元日期2017.3.73663Kg×20.8元”是同种类书写工具书写形成；3.由于送检材料自身条件所限，不能鉴定送检标称日期为“2017.3.7”的《送货单》上手写字迹“1.藏青摇粒绒:29件2.麻灰摇粒绒33件”与手写字迹“3.大红、粉色摇粒绒90件4.印花磨毛布3491Kg×26.5元5.牛奶丝汗布2300Kgx22.5元日期2017.3.73663kg×20.8元”的具体书写时间。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主张合同关系成立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合同关系的事实承担相应举证证明责任。富雷特公司据以主张权利的关键证据，即送货单，富雷特公司认为系其法定代表人喻兵监在同一天书写形成。经鉴定该送货单并非同一时间形成。该送货单的文字形成先后与缘运欣公司所述一致，且该送货单由富雷特公司保管。故该院认定富雷特公司提交的送货单系变造而成，对此送货单该院不予采信。在当事人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富雷特公司据于变造的证据材料主张要求缘运欣公司支付货款，该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原告富雷特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06元、财产保全费1670元、鉴定费4080元，合计诉讼费10356元，由原告富雷特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富雷特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微信转账凭证2份，拟证明富雷特公司支付驾驶员220元运费及货物搬运费120元。2、5张出库码单，拟证明富雷特公司进货来源。3、加工合同1份，拟证明双方当事人只有一单拉毛布加工业务，但缘运欣公司在本案中承认收到部分摇粒绒。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缘运欣公司、钱长军质证意见：对证据1不认可，一车货不可能只有220元的运费。证据2、3均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富雷特公司二审举证均非新证据且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富雷特公司以送货单向缘运欣公司主张货款，富雷特公司陈述的送货单形成经过系其法定代表人喻兵监在同一天书写形成。但经司法鉴定，该送货单的第1、2项与第3、4、5项及日期等并非同一时间形成，依据书写顺序及鉴定理论足可认定该送货单的第3、4、5项及日期系后期添加。富雷特公司则未能提供相应反证推翻该鉴定结论。根据鉴定意见，送货单的文字形成先后与缘运欣公司的主张吻合，且该送货单仅由富雷特公司持有，故一审法院认定富雷特公司变造证据是正确的。双方当事人又确认一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故送货单不能作为认定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富雷特公司诉请缘运欣公司支付货款，理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富雷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6元，由常熟市富雷特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晓蕾审判员  管 丰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沈 伟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