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9民终31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德兵，男，1963年5月25日生，汉族，住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焕平，山东东岳远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灿峰，新泰兴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玲道，女，1964年7月16日生，汉族，住济南市张庄路90号第一茶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瑞香，山东泽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林，男，1963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修水县。 上诉人周德兵与被上诉人叶玲道、原审被告黄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2018）鲁0982民初6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德兵上诉请求：1.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2018）鲁0982民初字646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叶玲道与一审被告黄林共同偿还上诉人借款20万元，并共同支付利息损失；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主张的20万元借款属叶玲道与一审黄林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与黄林是同学，与叶玲道、黄林均是老乡，平时关系很好。叶玲道与黄林2014年8月25日离婚，离婚前共同经营济南市茶叶批发市场华达茶行（下称“华达茶行”）。2013年3月3日，叶玲道、黄林因经营华达茶行资金周转需要在华达茶行向上诉人借款20万元，约定按月息1分2计息，上诉人通过POS机将农行账户20万元现金转至华达茶行账户，叶玲道、黄林均在场，黄林出具借条，因双方关系好、上诉人不懂法和民间借贷的惯例未要求叶玲道在借条上签字。2014年3月3日，叶玲道、黄林在华达茶行支付上诉人借款一年的利息，本金未偿还，本应重新出具借条，黄林将借款时间直接改为2014年3月3日，借款本息至今未付。叶玲道、黄林向上诉人借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共同经营的华达茶行资金周转，根据法释【2003】19号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法释【2018】2号第三条之规定，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有权向叶玲道、黄林主张。二、一审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法庭出示的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主张的20万元借款属叶玲道、黄林夫妻共同债务。1、借条证实借款时间是2013年3月3日，2014年3月3日借贷双方进行了重新确认。而叶玲道、黄林×年×月×日离婚，债务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银联商户签购单、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证实借款20万元是黄林出具借条的当天从上诉人农业银行账户通过POS机以消费的名义转至叶玲道、黄林共同经营的华达茶行账户的事实。3、离婚协议证实叶玲道、黄林共同经营华达茶行，为生意周转以黄林名义除从银行贷款外向个人借款30万元，双方除离婚协议已明确的债务外无其他债务，30万元债务当然包括向上诉人的借款20万元。4、法庭出示的2019年6月27日对黄林的询问笔录中，黄林认可借款20万元，并表示让叶玲道先还上本金，证实借款的真实性，也证实是其与叶玲道的夫妻共同债务。5、离婚协议约定，华达茶行离婚后所有权、经营权归叶玲道，茶行债务由叶玲道偿还，华达茶行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虽已注销，但叶玲道在同一位置注册济南槐荫华达茶行继续经营，华达茶行的财产全部归叶玲道所有，叶玲道比黄林更有偿还借款的义务。上诉人认为一审的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借款属叶玲道、黄林夫妻共同债务。一审证据如此明确证实借款用于华达茶行的经营周转，尚被一审判决认定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叶玲道应对原告主张的借款承担责任”，上诉人不清楚应提交什么样的证据、证据证实到什么样的标准才能证实上诉人主张的借款属于叶玲道、黄林的夫妻共同债务。三、一审判决不予认定上诉人主张的20万元是叶玲道、黄林夫妻共同债务的三点理由均不能成立。1、“借条仅有黄林的签字，叶玲道对借条不认可”不是认定是否夫妻共同债务的必要条件。之所以最高院制定法释【2003】19号第二十四条、法释【2018】2号第三条，证实夫妻共同债务存在以一方个人名义所负债务的情形，即一方个人名义签名所负债务可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如有叶玲道签字，则不存在适用法释【2003】19号第二十四条、法释【2018】2号第三条之规定的必要。叶玲道对借条不认可不足以否认夫妻共同债务的成立。2、“银联商户签购单、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均注明消费，只能证实原告曾在黄林处购货或消费，不能证实是借款”，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认定机械、武断，与事实不符，与黄林应偿还上诉人借款20万元借款的判决相矛盾，认定事实错误。一是黄林开始出具的借条时间是2013年3月3日，与银联商户签购单、农业银行业务凭显示的转款20万元的时间一致，证实银联商户签购单、农业银行业务凭显示的转款20万与借条的关联性。不然，时间、金额太过巧合。借款可以通过现金、直接银行转账、POS转账、第三方转账、承兑等方式交付，只要实现目的就行，实际交付中均常存在，不一而足，不应因签购单、银行业务凭证注明“消费”就否认是借款的支付方式，而一定认定是消费。二是认定是上诉人从黄林处购货或消费，需要叶玲道、黄林提交购货合同、消费清单、交税发票予以印证，否则不足以认定为购货或消费。三是一审判决即认定“原告曾在黄林处购货或消费，不能证实是借款”，又认定“黄林应偿还宣告借款20万元”自相矛盾，按照一审判决认定是“购货或消费”，认定黄林借款不成立才符合逻辑。3、一审判决以“离婚协议虽涉及黄林、叶玲道夫妻共同债务的分割，但未明确有欠周德兵的款项”为由，否定借款是夫妻债务，没有法律依据，无法让人信服。离婚协议是叶玲道与黄林双方的协议，对他人没有约束力。协议第五条明确了为生意周转黄林借私人借款30万元、叶玲道借私人借款54万元，均没有明确债权人的名字。协议没有明确上诉人对黄林享有债权，也没有否认上诉人对黄林享有债权。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对叶玲道、黄林享有85万元债权的债权人均无法向两人主张债权。四、一审判决“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黄林所欠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亦无证据证实叶玲道对黄林的举债行为知情”，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认定“叶玲道不应对原告主张的借款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规定了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三种情形。一审判决仅否定了上诉人主张的债务属于“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两种情形，独对债务是否属于“用于共同生产经营”没有作出认定。而上诉人主张的20万元恰恰属于叶玲道、黄林借款用于共同经营的华达茶行经营，用于生意周转，属于债务用于共同生产经营的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一审判决没有分析论证上诉人主张的债务不属于用于共同经营的情形而判决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也印证上诉人主张的债务应属于用于共同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否则，一审判决不可能疏忽不予分析论证。五、叶玲道、黄林离婚有假离婚逃避债务的可能，只有将上诉人主张的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才能使叶玲道逃避债务的目的不能实现。2014年6月3日，叶玲道出资140万元与叶明道出资60万元成立“济南悦然茶叶有限公司”。而离婚协议约定：双方共有的房产归叶玲道所有，共同经营的华达茶行所有权、经营权归叶玲道所有，为生意周转黄林银行贷款50万元、私人借款30万元由黄林偿还。叶玲道、黄林离婚，黄林只承担债务，不分得财产，将所有财产均归叶玲道所有，又在离婚前两个月前出资140万元成立的“济南悦然茶叶有限公司”的财产权利在离婚协议中不作分割，上诉人有理由怀疑叶玲道与黄林离婚是为逃避债务而进行的虚假离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应予撤销。 叶玲道辩称，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本案的借贷事实不存在，即使存在也与答辩人无关，依法不应由答辩人承担偿还责任。上诉人向法庭出示的付款凭证是银联商户签购单，交易类型消费（SALE），可知并不是借款。上诉人并没有证明黄林收到了该20万元款项，退一讲，即使黄林收取了上述款项，也只能证明他们二人之间存在一笔消费类交易或者黄林个人向上诉人借款。答辩人对上诉人与黄林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不知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不存在“共债共举”或事后追认的问题。上诉人对于出借时间是2013年还是2014年，在起诉状、上诉状、庭审诉讼中均无法自己协调一致，多处存在矛盾。上诉人出借款项，既没有借款人收款的事实，也没有收款后出具的借条，该借款事实是否存在，根本无法确定。上诉人说其两次都没有让答辩人在借条上签字也进一步证实，答辩人两次均没有在现场，也不知道借款或还利息的事实。黄林2019年6月27日的询问笔录承认“钱是我借的，字也是我签的”。证明该借款是其个人借款，与叶玲道无关。也表明假设上诉人与黄林存在借贷关系，也只是其二人之间的借贷，与答辩人与关。三、上诉人与黄林之间的债务不属于答辩人与黄林的夫妻共同债务。1、黄林虽在法官调查时承认他借款了。但是并没有说借款的用途、具体时间。黄林与上诉人之间借款的真实性无法查证，不能证明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不能排除上诉人与黄林恶意串通伪造不存在的债务，蓄意损害答辩人的合法权益。2、借款虽然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债务形成时，不是为债务人的家庭共同利益，超出了答辩人家庭日常生活所负的共同债务，并不当然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主张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其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等规定，举证证明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债务，或者所负债务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四、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借贷和消费是不同的法律关系，而不是简单的付款方式的不同，上诉人主张这是变换的付款方式，明显是不成立的。付款方式的不同将会产生不同的法律关系，所以付款方式是不能随便转换的。本案认定借贷事实的证据虽然不充分，但是法律不能否定债务人的自认，在黄林自认债务，上诉人起诉黄林要求他偿还债务的情况下，法院没有权利否定黄林本人的还款义务。但承认黄林的该自认，并不等于可以免除上诉人应负的举证责任：即上诉人仍有义务举证证明其出借款项是否属实，否则本案的借贷事实仍无法认定。离婚协议证明双方独立经营，债权债务互不关联。上诉人消费并付款的华达茶行实际经营人是黄林，答辩人与黄林离婚多年且该茶行已经注销，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是用于济南茶叶批发市场华达茶行的生产经营。黄林向上诉人的借款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经营。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借贷事实的真伪，依法维持原审判决，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原审被告黄林未提供陈述意见。 周德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并自借款之日起按月息1分2厘计付利息；2.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德兵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1.借条一份，借条记载“借条今借到周德兵现金贰拾万元整按月息1分2计算黄林2013（4）.3.3”，证实被告黄林2013年3月3日向原告借款20万元，约定利息按月息一分二计算，2014年3月3日被告支付前一年利息后将借款日期改写为2014年3月3日。2.银联商户签购单，证实20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转至济南茶业批发市场华达茶行账户。3.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一份，证实转款的事实。4.原告和黄林2016年1月31日电话录音光盘和笔录一份，证实黄林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及原告催要还款的事实。被告质证，证据一有异议，叶玲道对该借条形成的事实并不知情，对该借条中黄林的签字是否是本人所签不知情，我方也没有使用过该借款，因此，该借条与我方没有关联性。证据二、三有异议，该单据注明的是消费类签购单，不能以此消费类单据主张借贷关系的成立，原告也不能证明其与被告黄林之间存在其他生意上的往来，因此原告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农行的业务凭证中账户名虽然是周德兵但并未显示收款人是本案的被告黄林，而该凭证中仍记载的是消费，因此此凭证只能证明原告与被告黄林之间存在消费类的交易关系，并不能证明借贷关系的成立。对录音证据有异议，该证据所记载的内容与事实不能确定是黄林本人所讲，即便是原告与黄林沟通过，该文字记录也与我方当事人无关联性，我方当事人并不知情，上述证据中所证明的内容与其诉状中事实与理由中多处相矛盾，对于借款基本事实的形成时间、交付方式及转账用途的叙述与当庭质证所讲不一致，我方有合理的理由怀疑该诉讼系虚假诉讼。 叶玲道围绕其辩称提供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一份，证实被告华达茶行成立于2015年1月9日，经营者为叶玲道，与本案原告所诉的主体并非同一个。2.离婚协议一份，证明被告黄林与叶玲道于2014年8月25日离婚，在离婚之前很长时间内包括原告所持借条的形成时间，被告叶玲道与黄林早已分居多年，生意上互不往来，该协议第五条同时约定了两被告各自负责各自私人借款，足可以证明双方经济上并无往来。原告主张的借条形成时间是2014年3月3日，叶玲道与黄林离婚时间是同年的8月25日，在这期间叶玲道与黄林并未共同生活，也未有共同经营的行为，原告所诉的借款被告叶玲道并不知情。原告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实被告的主张，离婚协议第六条证实被告黄林与叶玲道共同经营华达茶行，离婚后该茶行由叶玲道经营，原告通过工商查询双方经营的茶行名称为济南茶业批发市场华达茶行，注销时间是2014年11月11日，被告提交的济南槐荫华达茶行，应是两人离婚后，叶玲道为经营方便注销了原来的茶行，重新注册的茶行。离婚协议第五条证实双方认可因茶行生意周转以黄林名义借款30万元，也印证了两被告向原告借款是属实的，同时，借款时间是2013年的3月3日。2014年3月3日两被告均在场，支付一年利息后，黄林应重新给原告出具借据，后在两被告在场的情况下改动了原借据来代替出具新借据，无论借款时间是13年还是14年，均在两被告离婚之前，两被告共同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诉讼中，被告黄林认可其向原告借款20万元，原告提交的借条系其本人所写。另查明，济南茶业批发市场华达茶行成立于2008年3月5日，经营者为被告黄林，2014年11月11日注销。济南槐荫华达茶行成立于2015年1月9日，经营者为被告叶玲道。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主张被告黄林、叶玲道欠其借款，被告黄林认可，叶玲道否认借款。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原告主张的借款是否是黄林、叶玲道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告提供的借条仅有被告黄林的签字，叶玲道对该借条不认可。原告提供的银联商户签购单及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均注明消费，收款方是被告黄林经营的济南茶业批发市场华达茶行，上述证据只能证实原告曾在被告黄林处购货或消费，不能证实是借款。被告提供的离婚协议中虽涉及黄林、叶玲道夫妻共同债务的分割，但并未明确有欠原告周德兵的款项。综上，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黄林所欠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亦无证据证实叶玲道对黄林的举债行为知情，故此，叶玲道不应对原告主张的借款承担责任。综上所述，被告黄林应偿还原告借款，并按约定利率支付利息。驳回原告周德兵要求被告叶玲道还款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周德兵借款2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3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对被告叶玲道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保全费2270元，由被告黄林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上诉人的对象孙芳群与被上诉人叶玲道2018年8月17日的录音谈话光盘及相关的文字材料一份，该证据证明本案所涉20万元借款发生时叶玲道知情，并认可该20万元借款属于离婚协议第五条中因生意周转而产生的30万元借款的一部分。结合离婚协议书第六条，可以进一步证明，两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济南茶叶批发市场华达茶行，该茶行在经营过程中因经营需要，借款20万元，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被上诉人质证认为首先，从上诉人主张的录音时间来看，应该是一审就可以存在的证据，如果作为证据使用，应在一审提交，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所以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录音的真实性不能确定，从播放内容来看，没有提及双方当事人的姓名身份，也没有录音时间，不是叶玲道的谈话。录音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上诉人提交的录音的内容并不清晰，从录音内容来听，不能和上诉人提交的文字记录吻合。退一步讲，即使是黄林欠上诉人的20万元，也只能证明是黄林的单方债务，不是被上诉人叶玲道与黄林的共同债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周德兵主张的借款是否是黄林、叶玲道的原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周德兵提供的借条仅有原审被告黄林的签字，并没有被上诉人叶玲道的签字，且被上诉人叶玲道对该借条不认可。上诉人周德兵提供的银联商户签购单及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均注明消费，收款方是原审被告黄林经营的济南茶业批发市场华达茶行，上述证据只能证实上诉人周德兵曾在原审被告黄林处购货或消费，不能证实是借款。但原审被告黄林认可其向上诉人周德兵借款20万元，上诉人周德兵提交的借条系其本人所写，故原判由原审被告黄林承担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周德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周德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阎 鹏 审判员 张晓丹 审判员 张 岩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