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003刑初405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黎永禄，男，1995年8月10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海南省儋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儋州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符定福，海南为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志成，男，1991年9月24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海南省儋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17日被儋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儋州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董婷，海南为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儋检一刑诉〔2019〕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永禄、许志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于2019年10月6日立案后，经审查认为不宜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于2019年10月22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儋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曾永平、检察官助理林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黎永禄及其指定辩护人符定福、被告人许志成及其指定辩护人董婷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以来，羊文传（已判刑）纠集羊永君、曾会祥、梁达家（三人已判刑）等人多次在儋州市××区实施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财物等违法犯罪行为，形成了以羊文传为首，羊永君、曾会祥、梁达家、陈叶照（已判刑）、许志成、黎永禄、唐进鸿（在逃，另案处理）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其中被告人黎永禄、许志成参与的犯罪事实如下： 2017年10月4日（中秋节）21时30分许，陈叶照（已判刑）驾驶车牌号为×××小轿车搭载被告人黎永禄至儋州市××镇口时，适遇被害人王某1驾驶车牌号为×××小轿车搭载王某2等人途经此地，因当晚交通拥堵，陈叶照占道逆向行驶致使王某1无法通过，王某2就下车与陈叶照发生争吵并骂陈叶照。后交通疏通，双方驾车离开，陈叶照随即电话联系羊文传（已判刑）称其被人殴打并让羊文传前来帮忙，并驾车尾随王某1驾驶的车辆。羊文传则纠集许志成、梁达家（已判刑）、羊永君（已判刑）等人，并由许志成驾驶小轿车载羊文传等人赶往儋州市长坡镇，途中羊文传指使羊永君从里仁村庙堂处取出四把钩刀放置在车内。当日22时许，当陈叶照尾随王某1驾驶的×××小轿车至长坡中学附近时，发现王某1准备驾车载其同村村民离开，就驾车撞向×××小轿车，造成二车不同程度受损。后黎永禄、陈叶照下车准备殴打王某1，但被王某1及其同村人拦住并殴打。此时，许志成驾车载羊文传等人赶到现场，许志成本人在车上等候，羊文传等人则持钩刀冲过去准备殴打王某1等人，王某1及其同村村民见状迅速逃离现场。羊文传、梁达家、羊永君、黎永禄等人则持钩刀、铁棍、石块等物对王某1遗留在现场的×××轿车进行打砸。打砸一会儿后，许志成称对方报警了，羊文传等人就坐上许志成驾驶的车辆逃离现场。经儋州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小轿车被打砸的零部件价值人民币28847元。 2017年10月31日，由黎永禄亲属黎荣豪将×××轿车车损费用人民币43800元交给被害人王某1，王某1对被告人黎永禄、许志成等人表示谅解。 2019年6月16日，被告人许志成主动到儋州市东成派出所投案；2019年6月24日，被告人黎永禄主动到儋州市东成派出所投案。 经海南省公安厅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认定，羊文传团伙符合有关恶势力犯罪团伙认定条件和标准，同意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 被告人黎永禄曾因犯抢夺罪，2016年5月1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7年5月20日刑满释放；被告人黎永禄曾因吸食毒品，2016年1月6日被儋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 被告人许志成曾因犯盗窃罪，2012年5月3日被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元，2012年6月26日刑满释放；被告人许志成曾因吸食毒品，2015年1月20日被儋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 为了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常住人口信息表、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调解协议书、谅解书、恶势力犯罪团伙认定书，证人李某、吴某1、吴某2、魏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王某2的陈述，同案人羊文传、陈叶照、梁达家、羊永君的供述、被告人黎永禄、许志成的供述，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黎永禄、许志成任意损毁他人财物，致使他人财物损失价值共计人民币28847元，情节严重，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黎永禄在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量刑，被告人许志成在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量刑。 庭审过程中，被告人黎永禄、许志成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意见均无异议。被告人黎永禄、许志成在诉讼中已获得了律师提供的法律帮助，并在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悔过书。庭审中，黎永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认为黎永禄不是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许志成的辩护人提出因其系自首、已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黎永禄、许志成无视国家法律，参与任意损毁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28847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的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羊文传纠集羊永君、曾会祥、梁达家等人多次在儋州市××区实施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财物等违法犯罪行为，形成了以羊文传为首，羊永君、曾会祥、梁达家、陈叶照、许志成、黎永禄、唐进鸿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二被告人虽然参加该恶势力犯罪团伙中的一次犯罪行为，不论其是否知道该次犯罪是否系恶势力犯罪团伙，均不影响其成为恶势力犯罪团伙的成员，故被告人黎永禄及其辩护人提出黎永禄不是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的辩解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在恶势力犯罪团伙中，羊文传是纠集者；曾会祥、梁达家、羊永君是骨干分子。二被告人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并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二被告人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黎永禄曾因犯抢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的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许志成具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黎永禄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2021年7月23日止。） 二、被告人许志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6日起至2021年5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鹏程 审 判 员 王清华 审 判 员 钟振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吴明月 书 记 员 余婷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寻衅滋事”。 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 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1）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2）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3）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4）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5）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