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正本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781民初5103号原告赵增国，男，194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代理人李军，山东华宇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纲，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曲立奎，男，1971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委托代理人李兰明，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青州市发达工程施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州市邵庄镇北马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4Ｐ。负责人王立志，经理。第三人山东谦诚工贸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州市邵庄镇东台头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8Ｔ。负责人贾守民，经理。第三人山东艾利通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州市邵庄镇钟家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79Ｌ。负责人贾守民，经理。第三人李汉周，男，196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第三人王勇，男，196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第三人单永华，男，195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市中区。第三人贾如鹏，男，197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第三人贾守民，男，195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原告赵增国诉被告曲立奎、第三人山东谦诚工贸科技有限公司、第三人青州市发达工程施工有限公司、第三人山东艾利通新材料有限公司、第三人李汉周、第三人王勇、第三人单永华、第三人贾如鹏、第三人贾守民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增国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军、张纲、被告曲立奎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兰明、第三人单永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1、请求依法撤销青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1执异148号《执行裁定书》，标的310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曲立奎承担。事实及理由：2019年10月3日，原告收到青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1执异148号执行裁定书，原告对该裁定将原告追加为被执行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不服。具体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告是天津师范大学化学院教授，毕生从事化学教学与科学研究工作，是国内有名的吡啶光氯化专家。案涉项目是1994年在国家发改委（当时叫国家计委）正式立项的国家“八五”重大科技攻关项目，原告是该项目负责人。2008年原告退休后，受山东谦诚工贸科技有限公司的聘请，带着相关科研成果来到该公司，帮助该公司进行技术成果的转换。该公司作为聘请原告到该公司的条件，答应给原告一定比例的干股（技术持股），在一开始双方就明确约定，原告只有按持股比例分红的权利，并不承担公司出资、融资的义务，也不承担公司经营亏损、对外清偿债务等一切法律责任（对此山东谦诚工贸科技有限公司还曾出具过书面《保证书》）。原告名下的股份实际也是由其他实际出资人无偿转让挂在原告名下的。之后的增加注册资本金过程中，也实际都是由其他实际出资股东负责出资，原告只是配合办理相关登记手续。二、该项目在谦诚公司的工业化是成功的，2013年6月通过了中国石油化工联合会组织的国家级技术鉴定；2013年9月30日通过了国家环保部组织的专家鉴定，确认该生产工艺为环保清洁工艺，并且公布于国家环保局《环保综合目录》在全国推广；国家工信部还将该项目确定为十三五期间国家重点支持的五种化工产品之一。工业实施完成以后，2014年6月原告离开该公司时，原告又将名义上所持有的该公司股份全部无偿退回给了谦诚公司，实际上原告在名义上持股期间，也从未得到过一分钱的分红。三、赵增国和单永华在谦诚工作期间共申报并获批发明专利5项，全部无偿的交给了谦诚公司拥有、使用，案涉发明专利“液相常压直接催化氯化合成3，5，6-三氯-2-吡啶酚钠的方法”就是其中之一。这几项发明专利都是在原告多年科研知识积累的基础上获得的成果，在科研成果实施过程中得到了化工专家单永华的大力支持，该发明专利的发明人就是原告和单永华二人，这一点在《发明专利证实》上记载非常明确。对所涉专利进行无形资产评估，并将评估结果纳入到注册资本金的变更等事宜，各个环节都经过了法律认可的、权威的第三方机构包括专利局、事务所验资、审计、工商等部门出具的正式手续来保证其合理性和合法性，故此我们认为所谓的“虚假出资”问题是不存在的。如果法院认定为虚假出资，那是否可以理解为当时这些第三方国家机构和单位存在工作中的疏漏的？我个人不求回报，奉献了自己的科研成果，怎么最后还裁定我要承担虚假出资的法律责任，公理何在！四、2014年7月1日后，原告已离开了谦诚公司，原告不仅将干股全部无偿的退回了谦诚公司，并且对所有发明专利没有提出任何经济要求。原告在谦诚公司只负责技术，不参与融资、经营等事宜，既不认识曲立奎这个人，对案涉借款之事也毫不知情。综上几点，原告认为青州市人民法院裁定将原告追加为被执行人，并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第三人山东谦诚工贸科技有限公司、第三人山东艾利通新材料有限公司、第三人青州市发达工程施工有限公司、第三人李汉周、第三人王勇、第三人贾如鹏、第三人贾守民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被告曲立奎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首先，包括原告在内的山东谦诚工贸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王勇、单永华、贾如鹏、贾守民在公司增资时以专利作为出资，而该专利原系谦诚公司所有，这种增资只是形式上的，股东的投资实际未到位。该事实已经被贵院及二审法院认可，且已判决股东王勇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同时，原告在其起诉状第二页第一段倒数第四、五行“原告只有按持股比例分红的权利，并不承担公司出资、融资的义务”。其自己已承认自己并未实际出资。因此原告未履行出资义务，被告有权要求其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其次，根据以上规定第十八条可知，尽管原告后来将其持有谦诚公司的股权让出，其仍应对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因此，即使原告后来将其持有的谦诚公司的股权让出，因其未履行出资义务，其仍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第三，原告主张与谦诚公司关于“干股”及“不承担公司经营亏损、对外清偿债务等一切法律责任”的约定，系原告与谦诚公司的约定，权利义务主体是原告与谦诚公司，与被告无关，其该项主张不能对抗被告，其应在实际承担被告的偿还责任后向谦诚公司其他股东主张权利。最后，根据已生效判决确认，股东王勇在虚假出资620万元范围内对本案被告债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而股东王勇与本案原告出资情况完全相同，若原告主张获得支持，将等同于推翻已生效判决。即针对同一事实作出完全不同的判决，这显然与常理不符，与法相悖。综上，原告主张无任何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单永华辩称：请求依法处理。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1日，被告谦诚公司向原告借款400万元。同日，原告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被告谦诚公司转账300万元，向该公司会计人员冯美霞转账100万元，被告谦诚公司给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借款时间为2013年10月11日，借款金额为400万元，谦诚公司在收据上加盖审核专用章、现金收讫章，会计冯美霞在收款人处签名，时任法人代表贾如鹏在收据右上方签字确认。2014年10月11日，被告谦诚公司又为原告出具了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曲立奎现金人民币4000000元整，大写：肆佰万元整，利率（月息）：2.5%。在“借款人”处，被告谦诚公司盖章，法人代表贾如鹏签字确认；在“担保人”处，被告发达公司、艾利通公司盖章，各自法人代表王立志、贾如程分别签字确认，被告李汉周签字确认。借条对还款期限未作出约定。2014年1月15日，被告谦诚公司通过其会计冯美霞帐户转入原告帐户36万元；2014年2月22日，冯美霞帐户转入原告帐户18万元；2014年3月20日，冯美霞帐户转入原告帐户16.8万元；2014年4月28日，冯美霞帐户转入原告帐户1.2万元；2014年4月28日，冯美霞帐户转入原告帐户18万元[在被告谦诚公司的“曲立奎借款利息情况”表上注明：以上是按月付息（月息2.5%），截止2014年4月不欠利息]；2014年11月14日，被告谦诚公司帐户转入原告帐户10万元，以上共计100万元。2017年12月5日，经双方对帐，被告谦诚公司出具一份“结算证明”，载明:截止到2017年11月10日，谦诚公司欠曲立奎利息423万元(本金400万，付息时间2014.5.11-2017.11.10日),月利率2.5%。2018年2月1日，双方再次进行对帐，被告谦诚公司又出具一份“结算证明”，载明：2017年11月11日至2018年2月1日，谦诚公司欠曲立奎利息273333元，本金400万，月利率2.5%。另查明，2001年8月18日，贾守民出资100万元，占股66.7%；被告王勇出资50万，占股33.3%，注册成立青州市至诚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至诚公司），经青州金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验资确认。2005年11月2日，经股东会议研究通过，同意青州市邵庄经济贸易服务中心出资30万元作为公司新增资本，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80万元，其中王勇占股27.78%，经青州鼎信会计师事务所验资确认。2006年12月4日，王勇将其27.78%股份转让给案外人王春学。2008年10月29日，被告贾如鹏担任至诚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2009年11月18日，至诚公司新增注册资本320万元，经北京瑞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青岛分所验资确认。2010年3月24日，王勇出资440万元，占股46.81%，公司资本增至940万元，经山东舜天信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验资确认。2010年8月7日，王勇将其14.89%的股份转让给赵增国。2010年8月12日，至诚公司新增资560万元，公司资本增至1500万元，经山东舜天信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验资确认，其中王勇投资300万元，持股20%。2011年10月25日，至诚公司经工商登记更名为“山东谦诚工贸科技有限公司”。2013年11月25日，北京中恒正源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谦诚公司（专利权人）“液相常压直接催化合成3,5,6－三氯-2－吡啶酚钠的方法”专利技术进行评估，确定价值3100万元；11月26日，经全体股东会议表决，以估价知识产权增资3100万元，公司注册资金增至4600万元，王勇分得股金620万元，共占资920万元，持股20%，并经潍坊立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验资确认。2014年7月1日，赵增国将所持股份10%转让给王勇，变更后王勇投资1748万元，持股38%。2016年2月1日，谦诚公司又变更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为贾守民。2018年8月27日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781民初15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被告山东谦诚工贸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曲立奎借款本金40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14年5月11日起,以4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被告青州市发达工程施工有限公司、李汉周、山东艾利通新材料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王勇在虚假出资620万元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被告青州市发达工程施工有限公司、李汉周、山东艾利通新材料有限公司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山东谦诚工贸科技有限公司追偿；5、驳回原告曲立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00元，减半收取325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谦诚公司、发达公司、李汉周、艾利通公司共同负担。该判决在本院认为中表述有如下内容：“就本案而言，谦诚公司名下的专利权属于公司财产，本案被告作为股东显然不得随便私分，几项专利权经评估价值为3100万元，公司股东按照先前的持股比例进行分配后又作为各自的股本进行增资，即使被告辩称公司有盈余，其当年盈余是否大于3100万元，进行利润分配的同时，是否按规提取了法定公积金，而这些被告都没有对应的财务核算等证据予以证实，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再者，单就原告这一个债权人所涉两笔诉讼金额已近千万，同时被告谦诚公司尚有多宗其它债务尚未清结，在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显然公司很难营利，利润分配已失去了前提基础。退而言之，即使将知识产权可以分配并充作投资，因知识产权原为公司所有，增资之结果除了各股东名义上增加持股金额外，实际上公司的资产并未增加，公司股本亦未实际扩大，这种增资只是形式上的，股东的投资实际未到位。《公司法》解释三第13条第2款规定，未履行或者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该规定，被告王勇应在个人增资的620万元未到位资金范围内对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王勇的抗辩理由缺乏法理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王勇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4月19日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鲁07民终51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生效后，被告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被告申请追加赵增国、单永华为被执行人，青州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鲁0781执异14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1、追加赵增国、单永华为（2019）鲁0781执1180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2、赵增国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虚假出资310万元范围内向曲立奎履行（2018）鲁0781民初1561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山东谦诚工贸科技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的相应义务的补偿赔偿责任；3、单永华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虚假出资248万元范围内向曲立奎履行（2018）鲁0781民初1561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山东谦诚工贸科技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的相应义务的补偿赔偿责任。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二审人民法院判决书各一份、青州市人民法院裁定书一份、《国家重点科技项目（攻关）计划专题合同》、《借据》、《合作开发协议》、《项目验收报告》、《保证书》、《发明专利证书》、《科学技术成果鉴定证书》中石化联建字【2013】第90号、《环境经济政策配套综合名录》申报材料专家评审会会议议程、工商登记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是：涉案知识产权是否为原告所有，还是为山东谦诚工贸科技有限公司所有。执行异议之诉，是指当事人和案外人对执行标的实体权利存有争议，请求执行法院解决争议而引起的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供了《国家重点科技项目（攻关）计划专题合同》、《借据》、《合作开发协议》、《项目验收报告》、《保证书》、《发明专利证书》、《科学技术成果鉴定证书》中石化联建字【2013】第90号、《环境经济政策配套综合名录》申报材料专家评审会会议议程、工商登记材料等证据材料用于证实涉案知识产权为其所有。因涉案知识产权的所有权，已经被青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781民初156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为归山东谦诚工贸科技有限公司所有并在确定所有权的基础上进行了实体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请求权的基础是主张涉案知识产权的所有权归其所有，因青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781民初156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定涉案知识产权归山东谦诚工贸科技有限公司所有，原告如果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的有关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600元，由原告赵增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杜云昆人民陪审员  孟祥吉人民陪审员  蔡相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孟庆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