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603民初585号 原告：邓某，女，198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 原告：王贱彩，女，196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湖南省桂阳县。 原告：黄某1，女，2005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 法定代理人：邓某，女，198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系原告黄某1母亲） 原告：黄某2，女，200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 法定代理人：邓某，女，198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系原告黄某2母亲） 原告：黄某3，女，201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 法定代理人：邓某，女，198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系原告黄某3母亲） 原告：黄某4，男，201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 法定代理人：邓某，女，198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系原告黄某4母亲） 上述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秦，广西万益（防城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婧，广西万益（防城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防城港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防城港市防城区防钦路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0600756537617M。 法定代表人：陈永东，院长。 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学义，广西海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传果，防城港市第一人民医院医师。 原告邓某、王贱彩、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以下简称六原告）诉被告防城港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一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某及六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靖，被告市一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学义、何传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六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610040元、丧葬费33228元，被扶养人抚养费358593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以上各项共计1101861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以及鉴定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12日凌晨2点，受害人黄喜因身体出现不适到被告急诊科就医，并进行相关辅助检查胸部CT等，被告的医师诊断为胸膜炎；食管炎？并予以消炎及止痛处理。凌晨4点时，受害人出现胸痛，医师建议其住院治疗，受害人因当时无家属在旁，不同意住院，腹部B超后，医生诊断未见异常。当日早上7点左右，受害人离开医院。10点再次就诊，10点33分，受害人住院并办理住院手续，入住呼吸内科病房，11点07分开始接受护理及治疗，中间间隔34分钟之久。11点35分医嘱安排外出CT检查，当时并未安排辅助代步工具轮椅或推床，呼吸科医生与病患沟通中只是单纯告知受害人家属邓儒生（受害人岳父）诊断病情及风险，明知主动脉夹层可能性大并未做相关措施安排预防。11点52分，受害人胸部CT增强提示胸腹主动脉夹层，诊断明确，病情危急，但是被告医师未采取相应急救措施。12点45分，受害人就卧床不起。12时54分受害人血压升高，13点05分受害人意识丧失，被告医师进行抢救，14点30分，被告医师宣布受害人临床死亡。原告认为，被告医师违反医疗规范及常规，在事先考虑受害人为肺栓塞或主动脉夹层可能性大的情况下，没有按照医疗规范提供轮椅或推床，使其过度疲劳、血压升高；当受害人入院确认病情后，被告医师并未及时安排相关预防措施，在受害人出现病情危急后错过最佳抢救时机，导致受害人死亡。被告存在严重的医疗过错行为，医疗过错行为与受害人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精神损害，被告应当对此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市一医院辩称：一、患者诊疗、抢救过程：患者黄喜，男，36岁，于2018年11月12日02时09分自行到我院急诊科就诊，来诊时主诉：“右背部疼痛约30分钟。”现病史:自诉约30分钟前出现右背部疼痛，感轻微气促，无压榨性疼痛，无反酸、嗳气，无咳嗽、咳痰。病后未作诊疗来诊。查体：T36.5℃，R20次/分，P59次/分，BP112/68mmHg，神清，两肺呼吸音清，未闻罗音，HR59次/分，律齐，腹软，无压痛，四肢活动正常。诊断：右背部疼痛查因。将可引起背部疼痛的相关疾病告知患者，患者表示理解后予心电图及胸部CT检查。心电图检查提示：窦性心律；非特异性室内传导阻滞，非特异性T波异常。中度左室电压增高。未见明显的病理性Q波及ST段改变；胸部CT检查提示：右下胸膜炎。考虑到患者背痛尚无缓解及诊断未明确，值班医师将病情告之患者（诊断尚不明确，病情可能进一步加重危及生命）并建议患者住院进一步检查治疗及通知家属到院商议病情；患者表示对病情理解，不同意住院，要求在我科输液观察治疗；拟诊断：胸膜炎；食管炎？予头孢呋辛消炎、兰索拉哇抑酸护胃等治疗。输液过程中查看患者，患者诉疼痛症状较前缓解。03:40左右诉再次出现疼痛并加剧，再次建议患者住院进一步检查治疗，并多次建议患者通知家属到院商议，患者仍不同意住院，要求止痛治疗，予患者肌注曲马多注射液lOOmg，同时嘱咐患者止痛过程中如未经过医生同意不要离开医院，如使用止痛药物治疗，疼痛未见缓解或反复发作，需要立刻住院治疗，患者表示理解。约04:20查看患者，T36.5℃，R20次/分，P64次/分，BP122/63mmHg，患者诉述疼痛缓解，要求带药离院，予布洛芬缓释胶囊口服；患者取药回来时诉疼痛再次发作，要求加强止痛，再次建议患者住院治疗，患者仍未同意，再次将病情风险告之患者，再次建议患者通知家属到院商议病情，并建议行B超检查，患者表示理解，不同意完善相关检查，予肌注地佐辛注射液，并嘱咐患者在病床继续观察，在观察期间患者疼痛症状较前好转，于07:01要求离院，再次建议行B超检查，其同意检查；B超结果提示“左肾单发囊肿，脂肪肝，前列腺钙化灶”，此时患者仍有疼痛，但较前明显减轻，但考虑到患者仍有背部疼痛，并且诊断尚无明确，建议复查心电图，完善心肌酶等相关检查，再次建议住院及通知家属。同时建议继续留观，但患者不同意，并自行离院。约10点左右，患者再发剧烈右背部疼痛再次到急诊科诊疗，查体:R20次/分，P76次/分，BP148/62mmHg，神清，两肺呼吸音清，未闻罗音，HR76次/分，律齐，腹软，无压痛，四肢活动正常。经医师再次说明病情及建议住院后，患者同意住院，予收入呼吸内科住院治疗。患者黄喜于2018年11月12日10点33分入住呼吸内科。入院后护理人员立即予其测生命体征，5分钟内当班医师即查看病人，随后予其行心电图检查，因患者胸痛明显，通知科主任查看病人，科主任详细询问患者病情并体检、查阅心电图后诊断上不排除主动脉夹层或肺栓塞，立即口头叫护理人员给患者静滴硝酸甘油控制血压，曲马多止痛对症治疗，并予心电监护密切观察病情变化，患者经处理血压下降、胸痛缓解，因为患者无陪人，立即通知家属，家属到病房后经沟通签字同意，主任与CT室主任联系后于11点35分送患者急查胸部增强CT，患者行胸部增强CT检查为我科当班护士及当班医师平车送检，并一直输注硝酸甘油，患者检查明确诊断后回到我科经加大硝酸甘油用量，血压逐渐下降，胸痛缓解，主任立即与专科联系，经专科医师同意后转专科治疗。患者于12时40分由呼吸内科转入普外科，入院诊断：1.胸痛查因：主动脉夹层？肺栓塞？2.××3.胸膜炎4.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组。转入时查体：体温:36.7℃、脉搏：91次/分、呼吸:24次/分、血压:188/119mmHg，入科后立即予告病危，吸氧、心电监护，密切观察生命征，患者转入普外科后主治医师立即向进入病区患者家属邓儒生告知患者病情危重，患者病情随时可能发生主动脉破裂大出血风险，危及生命，甚至死亡。当时患者家属邓儒生不同意签字(患者没有其他家属在场），同时与患者家属说明治疗方案及医疗风险，治疗上予抗炎、管控血压、控制心率及对症等治疗，12:54患者血压升高达198/117mmHg，予硝酸甘油静滴，患者于13时05分突然出现意识丧失、呼之不应、面色紫绀、血压测不出，考虑呼吸循环骤停，立即停用硝酸甘油，予胸外按压心肺复苏，呼吸囊辅助呼吸，同时开放多条静脉通道，加快输液，静脉注射肾上腺素（反复多次)，多巴胺升压治疗，急请重症医学科医师气管插管及胡副主任医师指导抢救，同时报告科主任指导抢救，报告医务科科长及主管副院长，经心肺复苏、反复多次使用肾上腺素及多巴胺升压处理，患者心率、呼吸及血压仍不能恢复，行床边心电图示：全心停搏，14:30宣布临床死亡。死亡原因:胸腹主动脉夹层破裂大出血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诊断：1.胸腹主动脉夹层，2.××，3.胸膜炎，4.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组。二、针对原告起诉状中所提出问题的答辩意见：1.原告称患者于10点33分入住呼吸内科，11点07分才开始护理与治疗，与实际情况不符：因为患者入院时为危重患者，呼吸内科先处置患者再开医嘱，电脑医嘱时间不能提前，所以病历上开医嘱时间与口头医嘱时间有时间差。2.原告称11点35分送患者外出CT检查，未安排辅助代步工具轮椅或推床，明知主动脉夹层可能性大并未做相关措施安排预防，与实际不符：患者胸部增强CT检查为呼吸内科主任与CT室主任联系后紧急安排检查，呼吸内科当班护士及当班医师平车送检；患者在病房处置后血压下降、胸痛缓解才护送去检查，检查过程一直使用硝酸甘油控制血压。3.原告称11点52分胸部CT增强提示胸腹主动脉夹层，诊断明确，病情危急，但是医师未采取相应急救措施，与实际不符：患者内科与专科医师联系后由医师、护士平车护送患者到专科治疗，转科路上持续静滴硝酸甘油控制血压。转入普外科后立即予告病危，吸氧、心电监护，治疗上予抗炎、管控血压、控制心率及对症治疗。4.根据科学出版社第三版《临床血管外科学》（P325起)，主动脉夹层发病的主要致死原因为主动脉夹层破裂至胸、腹腔或心包，进行性纵膈或者腹膜后出血，以及急性心衰或肾衰等。主动脉夹层分型的根据是夹层内膜裂口的解剖位置和夹层累及的范围。DeBakeyⅠ型:主动脉夹层累及范围自升主动脉到降主动脉甚至到腹主动脉。DeBakeyⅡ型：主动脉夹层累及范围仅限于升主动脉。DeBakeyⅢ型:主动脉夹层累及降主动脉。主动脉夹层起病突然，病情严重，发展迅速，死亡率极高，是威胁生命的重要血管疾病，特别Ⅰ型病例破裂后血液流入心包引起心包压塞，可立即死亡，本例就属于这种类型（后来尸体解剖证实）。综上所述，患者黄喜的死亡是由于疾病（主动脉夹层动脉瘤破裂出血、心包压塞）所造成的，我院在诊治、抢救过程中没有违反诊疗操作规范及医疗法律法规，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六原告提交的证据1.原告身份证明，证据2.机构查询信息、证据，3.原告在被告处就医的病历材料，证据4.死亡证明、证据，5.房产证明，证据6.物业缴费记录，证据7.学籍卡，证据8.食品经营许可证、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被告市一医院提交的证据1.医师执业证书、资格证书，证据2.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据3.住院病历，上述证据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认可。对本院委托做的司法鉴定，原告无异议，被告认为鉴定意见依据不足，申请重新鉴定，本院认为该司法鉴定委托程序合法，鉴定过程规范，对该司法鉴定本院予以认可。 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12日凌晨2时许，受害人黄喜因右后背疼痛约30分钟到被告市一医院急诊科就诊，后进行心电图及胸部CT检查。因诊断不明确，值班医师多次建议黄喜住院进一步检查治疗，且多次建议黄喜通知家属到院商议。因黄喜不同意住院，要求止痛治疗，予患者肌注曲马多注射液100mg。早上7时许，黄喜要求离院，后10时许再发剧烈右背部疼痛再次到市一医院急诊科就诊。并于当日10时33分入住呼吸内科，在11时35分增强CT检查明确诊断为主动脉夹层后于12时40分转入普外科。主治医师告知黄喜的家属邓儒生患者病情危重，但邓儒生不同意签字，但说明治疗方案及医疗风险。12时54分黄喜的血压升高达198/117mmhg，予硝酸甘油静滴，13时05分突然出现意识丧失、呼之不应、面色紫绀、血压测不出，经抢救无效后于14时30分死亡。市一医院于2018年11月14日委托南宁市中一司法鉴定所对黄喜进行法医尸体解剖、死因鉴定，该鉴定所于2018年11月30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黄喜符合主动脉夹层动脉瘤破裂出血、心包压塞而死亡。六原告针对如下问题：1.防城港市第一人民医院对患者黄喜的诊疗行为、医疗服务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进行鉴定；2.如存在过错，与黄喜的死亡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3.过错参与度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本院通过摇珠方式选定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作为鉴定机构，该机构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正华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6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市一医院在检查、用药、抢救的诊疗行为符合医疗规范，但期间在本院不具备实施主动脉夹层动脉瘤手术条件的情况下，未告知患者及家属转院及请相关专家会诊，存在告知不充分、对危重疾病关注不足的缺陷。鉴定意见为防城港市第一人民医院对患者黄喜的诊疗行为存在告知不充分的缺陷，与黄喜死亡之间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建议其过错参与度为10%-15%。 另查明，患者黄喜的母亲王贱彩现年57周岁，共生育3名子女。黄喜生前在防城港市港口区经营湘约时光湘菜馆，与妻子邓某生育4名子女，大女儿黄某1于2005年6月29日出生，二女儿黄某2于2007年11月21日出生，三女儿黄某3于2011年9月27日出生，四儿子黄某4于2018年10月1日出生，一家人于2013年左右开始居住于防城港市港口区埠上桃源一区1幢2单元0801号房。 本案争议焦点归纳如下：1.被告市一医院对受害人黄喜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果存在过错是否与黄喜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以及过错程度的大小；2.六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患者黄喜因身体不适两度前往市一医院进行治疗，随后在住院治疗过程中因抢救无效宣告死亡。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司法鉴定程序，由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正华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6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的业务范围包括法医病理鉴定、法医临床鉴定（性功能鉴定除外）、法医物证鉴定（个体识别除外），作出该鉴定意见的三名鉴定人员均具有司法鉴定人资质，执业范围为法医临床鉴定（性功能鉴定除外），本院委托该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符合相应资质，鉴定分析意见具有客观性、科学性和规范性，对于该意见书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予以采纳。被告市一医院主张《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认定的“期间医方在本院不具备实施主动脉夹层动脉瘤手术条件的情况下，未告知患者及家属转院及请相关专家会诊，存在告知不充分、对危重疾病关注不足的缺陷。”依据不足，在认定“防城港市第一人民医院对患者黄喜的诊疗行为存在告知不充分的缺陷，与黄喜死亡之间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的情况下“建议其过错参与度为10%-15%”是错误的，故申请本院委托其他鉴定机构重新鉴定。本院认为，根据被告市一医院提供的病历单可知市一医院诊疗过程中确实存在“未告知患者及家属转院及请相关专家会诊”，且市一医院在鉴定过程中也承认该院“不具备实施主动脉夹层动脉瘤手术条件”，医院作为救死扶伤的机构，对危急患者及时施救是其职责所在，但诊疗过程中的告知义务不因患者病情危急、患者及家属是否配合而得已豁免。虽市一医院对黄喜的诊疗行为与黄喜的死亡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但基于其告知不充分的缺陷，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建议其过错参与度为10%-15%并无不当。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故本院对被告市一医院主张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因被告市一医院在检查、用药、抢救的诊疗行为符合医疗规范，其告知不充分、对危重疾病关注不足的缺陷，与黄喜死亡之间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本院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及鉴定结论，酌情确定市一医院的过错参与度为10%。 本案中，结合证据对六原告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认定如下：六原告主张按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各项经济损失，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对此本院予以允许。1.死亡赔偿金：黄喜虽为农村户口，但生前在防城港市港口区经营湘菜馆，且居住于防城港市港口区埠上桃源一区1幢2单元8层0801号房超过一年，原告主张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为30502元/年×20年=61004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2.丧葬费：应按照5538元/月×6个月=33228元予以计算；3.被扶养人生活费：黄喜的母亲王贱彩因时年57周岁，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不予计算生活费。黄喜和邓某共育有四个子女，故黄喜需承担四个子女各二分之一的生活费，六原告主张抚养年限分别为黄某1五年，黄某2七年，黄某3十一年，黄某4十七年，故该抚养费应分段计算，即前11年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为18349元/年×11年=201839元，第12年至17年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为18349元/年×6年÷2=55047元，合计为256886元。上述费用共计为900154元，由市一医院负担10%的责任即为90015.4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黄喜的死亡不仅在经济上给家庭带来沉重负担，更给其他家庭成员在精神上造成严重创伤，但其是因自身疾病前往市一医院进行治疗，市一医院不是黄喜死亡的直接侵权行为人，故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支持3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防城港市第一人民医院赔付原告邓某、王贱彩、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90015.40元； 二、被告防城港市第一人民医院赔付原告邓某、王贱彩、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14716元，鉴定费5520元，合计20236元，由原告邓某、王贱彩、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负担18212元，被告防城港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202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石 坚 审 判 员  刘 丹 审 判 员  陈飞凤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施 婷 书 记 员  唐佳纯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温馨提示 如提起上诉，请在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4716元。汇款账户名称：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防城港分行营业室，账号：20×××13。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