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7民终34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田小平，男，1973年2月25日生，汉族，山西省临汾市隰县××镇××村村民，现住太原市小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利兵，男，1972年6月27日生，汉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镇××村村民，住本村。原审被告（反诉被告）：辛太和，男，1984年5月20日生，汉族，山西省榆次区××镇××村村民，现住榆次区。上诉人田小平因与被上诉人王利兵，原审被告辛太和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榆次区人民法院(2018)晋0702民初3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田小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上诉人虽与被上诉人就债权转让事宜达成合意，但被上诉人未配合上诉人在儀丰公司变更相关投资手续，导致债权转让关系并未形成，上诉人并未取得儀丰公司债权人资格。1.被上诉人未按约履行投资变更手续，导致债权转让未实际发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在儀丰公司享有的50万元债权进行协商转让,虽上诉人在2017年6月30日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一支，但被上诉人未按照债权转让的约定配合上诉人去儀丰公司进行相关投资手续变更是导致债权转让未实际发生的主要原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债权转让的目的是为了取得在儀丰公司的投资权益,但时至今日,涉案50万元债权儀丰公司仍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上诉人从未取得儀丰公司债权人资格，更从未享有任何债权人权益，故债权转让并未实际发生。2.上诉人有新证据可以证明儀丰公司一直在按原借款约定归还被上诉人借款，上诉人并未取得债权人资格。上诉人通过查阅儀丰公司财务账册发现新证据得知，儀丰公司一直按原借款约定向被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儀丰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12日支付被上诉人50万借款及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利息36000元；2018年3月21日,归还被上诉人借款5万元；2018年4月24日，归还被上诉人借款5万元,支付利息7000元；2018年6月14日，归还被上诉人借款10万元。上述证据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后曾向一审法院提交,一审法院未审查质证。2019年4月10日，儀丰公司出具说明一份，对归还被上诉人借款明细进行说明,上述所付款项均系归还被上诉人90万元借款及利息(已归还60万元)。儀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辛太和对还款事实是认可的。如债权转让关系已形成，并通知债务人，债务人为何还要多笔归还原债权人借款及利息，有悖常理，故上诉人并未取得儀丰公司的债权人资格。被上诉人隐瞒收到儀丰公司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的事实，又向法院主张要求上诉人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针对一笔债权重复主张，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二、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利息的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是错误地认为债权转让已实际发生，上诉人已取得儀丰公司债权人资格。然而事实上，被上诉人并未配合办理投资变更手续,儀丰公司也未进行账务处理(一审已查明)，儀丰公司一直按原借款约定归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被上诉人在收取儀丰公司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的同时，收受上诉人的利息，已构成不当得利。被上诉人王利兵辩称，1.答辩人有权将债权进行转让，其将债权转让给田小平并履行了法定的手续，通知了债务人，且三方通过借条的形式进行了确认，后期田小平也依据借条上约定的利息给答辩人支付了部分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并无不当。2.上诉人田小平所谓的新证据并非法定的新证据；答辩人本身与儀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辛太和存在多次借贷关系，该还款并不能证明是本案所涉的50万元的还款，儀丰公司的说明并不客观；儀丰公司于2019年2月15日曾给答辩人出具过利息清单，清单上清楚的注明田小平借答辩人款项的利息由该公司承担。3.上诉人提到的答辩人收取其利息的行为属于不当得利，于法无据。上诉人现认为其当初归还利息属于错误认识，明显说不过去。50万元的借款并非小数，利息在借条上约定清楚，上诉人也依约支付了部分利息，足以说明其对于债权转让一事是清楚的、认可的。其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其当初给付利息的基于错误认识而支付的。因此，根本不存在上诉人所谓的答辩人收取利息属于不当得利的说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辛太和述称，认可上诉人的意见。一审原告王利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田小平、辛太和归还王利兵借款50万元及约定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田小平、辛太和承担。田小平提出的反诉请求：判决王利兵返还不当得利37000元及利息。一审被告田小平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决王利兵返还不当得利37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西儀丰供应链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儀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赵宏业系辛太和的姑父，2017年赵宏业将其在该公司的股份转让给辛太和并由辛太和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此前王利兵转账给赵宏业90万元，作为向儀丰公司的借款。其中40万元儀丰公司已偿还王利兵。2017年6月，儀丰公司因资金短缺进行第二轮融资，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辛太和请求田小平进行再次投资，田小平即向王利兵提出借50万元，当时王利兵称儀丰公司向其借款90万元，就在儀丰公司财务账上，其愿意将其中的50万元转借给田小平，基于辛太和也在现场，其也同意此方案，并且同意将50万元作为田小平的二次投资款，三人遂当场达成一致意见：由田小平向王利兵出具50万元的借据(月利息为一分二)，由辛太和作担保，随后由王利兵、辛太和、田小平共同去儀丰公司的财务走相关的财务流程并且作相关的投资变更手续。三方谈成之后，2017年6月30日田小平向王利兵打下借条，辛太和在借条上担保签字。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王利兵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月息壹分贰厘，年底还清本金。借款人田小平担保人辛太和。2017.6.30”借据打完之后的几个月内，田小平依照三方的意思表示，分多次向王利兵支付了相应的利息。利息的具体数额双方陈述不一，田小平陈述为37000元，王利兵只认可25000元。2018年6月25日，辛太和在前述借条上加注“本人愿意为此款项继续担保”。此后在变更财务手续事宜上，三方发生争议，为此诉至该院。王利兵诉求要求田小平、辛太和归还王利兵借款50万元及约定利息。田小平反诉王利兵要求返还不当得利。各方当事人各执己见调解不成为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债权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中王利兵在儀丰公司享有50万元的债权，其向田小平转让该债权时通知了债务人儀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辛太和。三方均在借条上签字做了确认，此后田小平也依据该借条支付了王利兵部分利息。据此应当认定王利兵在儀丰公司的债权已经转移给了田小平。儀丰公司应当在账务上作出相应的处理。田小平还应当支付王利兵接受债权转让的对价及按约定应当支付的利息。辛太和在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字，但对担保方式约定不明，应当向王利兵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田小平反诉请求王利兵返还不当得利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其支付利息的金额确定为25000元，可以在应当支付王利兵利息的金额内予以核减。一审判决：一、田小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利兵50万元及利息12.5万元（以50万为本金，按照月息一分二厘计算至判决之日，并扣减田小平已支付的25000元)；二、辛太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田小平的反诉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新提交证据如下：1.《投资协议书》一份，拟证明三方均有意向对儀丰公司进行投资、合作，在此基础上发生借条的事情，该投资协议没有实际履行；2.由儀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1份，拟证明涉案借款未转至上诉人名下，上诉人并非债权人；3.由儀丰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财务转账相关凭证7张，拟证明儀丰公司一直在归还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并且已归还20万元本金及利息，现仅欠30万元。被上诉人王利兵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款项都收到过，归还的是辛太和另一笔款项欠被上诉人的钱，涉及2018年3月5日的65万元借条和2017年9月6日的14万元借条，辛太和归还的钱是65万元中的本金和利息。第二次投资各方都没有投资。原审被告辛太和称，50万元前期是上诉人借到被上诉人的钱后投到公司的，上诉人有收到过一部分利息；打过两个借条，65万元是被上诉人投资到公司后来转成借款，65万元没有约定利息，65万元没有还过；14万元是投资国医堂，后期项目失败，14万元还过被上诉人利息和本金，财务有详细注明；原审被告还得每笔钱，被上诉人都清楚是还的哪笔钱；认可50万元并且已经还了20万元，还有30万元，原审被告只承担30万元。被上诉人王利兵提交借条2张，拟证明原审被告辛太和欠被上诉人多笔欠款。上诉人田小平质证称，认可借条，两笔50万元和90万元上诉人均没有收到过利息。儀丰公司向上诉人借款60万元，已经偿还10万元，该笔60万元一共支付过利息7466.67元。原审被告向本院申请证人儀丰公司会计李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李某陈述目前儀丰公司账上尚欠王利兵90万元本金，其中一部分是60万元本金，以借款方式进入，一部分是30万元。儀丰公司尚欠田小平50万元，一开始欠田小平60万元，已经偿还10万元本金。诉争的50万元是儀丰公司对王利兵的欠款，没有转到田小平名下。诉争的50万元已经偿还20万元，尚有本金30万元未还。前期利息按月息1分5计算，按月支付并已付到2018月7月21日；2018年4月24日支付2月份和3月份的利息共计7000元；2018年6月15日支付3月21日至4月20日的利息共计6075元；2018年2月12日支付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的利息共计36000元。2017年7月没有支付过利息，50万元是从8月开始付的。2017年6月开始付的40万元，后期还了后就剩余50万元，这才开始付50万元的利息。辛太和提交三次转账手续6份，拟证明50万元中有20万元是由儀丰公司偿还。上诉人质证称，认可证人证言和证据。被上诉人质证称，证人是与本案有关的关联人，由其出具的证据不客观。另查明，田小平针对其反诉请求的37000元的组成当庭陈述：“第一笔2017年7月左右，我给原告1.5万元支付利息，按照本金50万元，三分利息，支付6月份的利息；之后按照1.2利息，每月各6000元，共付了2个月；从2017年8、9月份，原告从公司账户陆续拿走25万元，大概还欠25万元。”王利兵则述称：“田小平应该是付过利息给我，第一笔15000元应该是存在的，证据真实性认可，10000元不是借款应该是付给我的利息。”辛太和则称：“15000元田小平付给王利兵我在场，是我代付的。”二审中，针对利息支付情况，田小平又陈述：“利息付了2个月，2017年7月31日微信转账利息6000元；2017年8月微信转账利息6000元，共计1.2万元。其余是个人借款，与利息无关。”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王利兵、田小平、辛太和以及儀丰公司之间存在较为复杂的经济往来，至于王利兵、田小平、辛太和在出具借条之后是由于儀丰公司经营情况，田小平想撤回诉争的款项，还是因未在儀丰公司进行财务手续变更，田小平未实际取得债权，或是其他原因存在，使得三方出现矛盾，无法判断。但依据现有证据，无法排除儀丰公司后期支付王利兵的款项与本案借款存在关系，故诉争款项应由儀丰公司，还是田小平和辛太和归还王利兵真伪不明。故对王利兵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可在收集证据后另行主张。同时，田小平针对其反诉请求，一、二审陈述不一，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认定该项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田小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榆次区人民法院(2018)晋0702民初386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利兵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田小平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260元，共计12060元，由王利兵负担。反诉费362.52元，由田小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50元，由田小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 锋审判员 许 俊审判员 申子西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