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8民终1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刀会华，男，汉族，1976年8月3日出生，普洱市思茅区人，现住普洱市思茅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华，女，汉族，1963年1月16日出生，普洱市思茅区人，现住普洱市思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云，云南天溯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段贵青，女，彝族，1981年10月3日生，普洱市思茅区人，现住普洱市思茅区。上诉人刀会华因与被上诉人刘春华、原审被告段贵青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9）云0802民初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3日进行了调查质证。上诉人刀会华、被上诉人刘春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云、原审被告段贵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刀会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春华承担。事实和理由：因刘春华建盖的住房需要道路通过，通过的道路恰好是刀会华自家的宅基地。因此双方于2006年2月6日签订的《协议》约定刘春华有偿使用刀会华家的宅基地作为通道。对于刘春华来说，需要占用别人的土地作为自家的过路通道，支付点费用也是理所应当的，且路通以后极大的方便了她自己。民法基本原则，权利与义务相对等。刘春华既想占用别人的土地，又不想支付相应的费用，只想享受权利，不愿承担义务，这对刀会华不公平，也不合理。刀会华从始至今，一直都遵守协议约定，本来相安无事，如今刘春华却无理取闹，完全不顾协议约定，背信弃义。一审判决不应认定刀会华为该地的无权处分人。刀会华确实属于争议地的权利人，相关证件正在办理中，不是说没有权利。而且，平原村也能证明刀会华是争议地的权利人，我国农村土地承包以村集体和村民为合同双方，平原村证明了争议地是刀会华的，就已经足够了，政府部门颁发的证书只是行政管理需要的登记手续，并非证明权属的唯一凭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不公。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刀会华的上诉请求，驳回刘春华的一审诉讼请求。刘春华口头辨称：双方已经对该事产生过多次纠纷，导致刘春华不能在此居住，将房屋转让给案外人，案外人在刀会华的要求下支付了20万元的过路费。刘春华支付了过路费后，没有享受到过路的权利，人身及财产无法得到保障，并且，至一审开庭前，刀会华未取得涉案土地的相关使用权证，刀会华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段贵青口头辨称：认可刀会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驳回一审刘春华的诉讼请求，继续履行合同。刘春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刘春华与刀会华、段贵青于2006年2月6日签订的《协议》无效；2、请求依法判令刀会华、段贵青返还刘春华“过路费”16000元；3、以16000元为基数，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刀会华、段贵青按年利率6%向刘春华支付自2006年2月6日起至2019年2月6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12480元；4、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刀会华、段贵青支付违约金4800元，以上三项共计33280元；5、由刀会华、段贵青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思茅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0日作出的（2016）云0802民初20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该判决就本案争议的事实已经进行了确认：2006年2月6日，刘春华与刀会华、段贵青签订了《协议》，该协议记载，刀会华、段贵青思茅区北门街思亭市场背面有一面积为1.5米宽、11米长的过道，价值16000元转让给刘春华使用，刘春华享有永久性使用权；刀会华、段贵青建楼房，楼房阳台可以伸出过道，过道高不得低于3米，过道顶不得设卫生间下水道；在签协议时，刘春华支付10000元，剩余6000元订于2006年5月10日前付清，如果到时刘春华未付清剩余款，刀会华、段贵青可以自行处理宽1.5米、长11米的过道；如有一方违约罚款违约金50000元。协议签订后，刘春华向刀会华、段贵青支付16000元，且一直从诉争通道通行至纠纷发生。庭审中，刀会华、段贵青自认其至今未取得普洱市思茅区振兴大道北门街77号的宅基地使用权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0日作出的（2016）云0802民初20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本案《协议》的实质为设立地役权的合同，刀会华、段贵青虽主张其有《协议》约定通道的用益物权即宅基地使用权证，但直到该案庭审结束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因刀会华、段贵青居住于诉争通道旁房屋即普洱市思茅区，故双方签订的《协议》应属效力待定。故本案涉及地役权合同成立、生效的问题。地役权是指土地上的权利人（包括土地所有人、土地使用人），为了自己使用土地的方便或者土地利用价值的提高，通过约定而得以利用他人土地的一种定限物权。设立地役权的供役地人应系不动产的所有权人或者用益物权人。庭审中，刀会华、段贵青自认自（2016）云0802民初20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至今，其仍未取得普洱市思茅区振兴大道北门街77号的宅基地使用权证，故针对地役权的设立，刀会华、段贵青为无处分权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但本案中，自《协议》签订至今已十年有余，刀会华、段贵青一直未取得宅基地使用权证，足以说明刀会华、段贵青并非适格的设立地役权的供役地人，故《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关于刀会华、段贵青是否应当返还刘春华过路费、是否应当支付利息及违约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为无效合同，刀会华、段贵青因《协议》取得的财产16000元，应当返还刘春华。本案刘春华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与刀会华、段贵青签订《协议》时，有义务对刀会华、段贵青是否系设立地役权的适格主体进行审查，但刘春华未尽审查义务，存在过错，故刘春华在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合同无效，刘春华无权向刀会华、段贵青主张支付违约金，故对于刘春华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为：一、刘春华与刀会华签订的《协议》无效；二、刀会华、段贵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刘春华道路通行费16000元；三、驳回刘春华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2元，由刘春华负担329元，由刀会华、段贵青负担30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刀会华提交的证据：第一组宗地图两份，欲证明涉案通道在刀会华的宅基地范围内；第二组思茅镇平原村民委员会第四村民小组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取得涉案土地并在办理手续；第三组农村居民个人建房用地审批表、宗地图各一份，欲证明涉案土地向相关部门办理审批手续。经质证刘春华认为，对第一组的三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亦不认可。该宗地图只是测绘报告，而不是土地使用权的凭证。对第二组的三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亦不认可。该证据出具的时间为2019年9月19日，双方签订协议的时间为2006年2月6日，已历经13年之久，到2019年3月18日一审庭前，仍然无法取得该土地的合法使用权，双方签订的协议为无效协议，因权证的颁证机关为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政府，故思茅镇平原村委会第四小组出具的证明不具有合法性。对第三组的合法性、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因为该证据只是显示了村小组、村委会、镇人民政府在该土地建房的许可，不能证明刀会华已经对该土地取得了相关的土地使用权。且该证据未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提交。经质证段贵青对刀会华提交证据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刀会华提供的三证据材料仅能说明刀会华申请办理相关手续的情况，但至今未取得相应的权属证书，不能证明其对涉案土地其具有处分权。故本院不予采纳。刘春华二审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已生效的裁判文书确认本案涉及的《协议》实质为设立地役权的合同，设立地役权的供役地人应系不动产的所有权人或者用益物权人。本案中，刀会华、段贵青自认其至今未取得普洱市思茅区振兴大道北门街77号的宅基地使用权证。故针对地役权的设立，刀会华、段贵青为无处分权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刀会华、段贵青自《协议》签订至今已十年有余，一直未取得宅基地使用权证，足以说明刀会华、段贵青并非适格的设立地役权的供役地人。故一审法院认定涉及本案的《协议》为无效合同，并判决刀会华、段贵青返回刘春华因《协议》取得的财产16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刀会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2元，由刀会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勇审判员 张相云审判员 陶仕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陆彬书记员张正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