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30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华，男，1970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阳，山东威海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长水，男，195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上诉人董华因与被上诉人于长水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3民初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于长水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董华与于长水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是错误的，董华系为其继女婿李某整修房屋联系于长水，其与于长水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2.申请追加李某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为涉案房屋是为李某进行维修的，因此董华在一审中委托李某作为董华的代理人参加诉讼以便解决二人之间的争议，但是李某在一审中所做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将应当由李某承担的付款责任转嫁由董华承担，因此请求法庭通知第三人到庭参加诉讼，以便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于长水辩称，其与李某没有沟通过，其系与董华之间产生法律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于长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董华支付劳务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成立劳务关系。于长水申请原冬阳、孙喜龙作证。原冬阳陈述“我是于长水的雇工。开工前一两天吃饭时，于长水与董华约定整修房顶人工费10000元，完工后就付钱。于长水当时对董华讲，你得在场，哪里有问题当场指点改正，董华说没有时间。于长水讲修理好以后别因为质量问题打麻烦。2018年11月份，我跟着于长水的车去修缮屋顶，我干小工。”孙喜龙证称“于长水雇我干活，我之前通过于长水就认识了董华。干活前一两天一起吃饭时，董华与于长水约定修房屋人工费是10000元，完工以后付钱。于长水说董华必须来监工，如果修的不好当场指点，如果水泥凝固就没法修了。董华说不用去。于长水讲你不来以后有毛病我不管。2018年11月份我和原冬阳等七、八个人一起去苘山镇西刘章村修房屋，我是小工。”董华质证后对证人证言持异议，认为双方都在喝酒，说话欠准确，10000元是包工包料的价格。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两名证人实际参与了维修工程，其陈述能证明董华将房屋维修工作交给于长水施工，对此事实予以认定。关于施工价格，因两名证人均系于长水的雇工，与于长水存在利害关系，于长水仅凭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施工价格，其又未能提交双方书面约定等证据予以证明，故按董华自认的包工包料10000元认定。2.董华主张于长水施工存在屋顶漏缝、梁打宽了、外房檐不整齐、里房檐未垒砖质量问题，于长水予以否认。为此一审法院进行了现场勘查并拍摄了照片。经堪查，于长水的施工存在着里房檐镶砖不整齐、屋顶有漏缝的瑕疵。3.于长水提交材料明细（5066元）及人工费明细（9450元）一份，以证明维修房屋的支出。董华质证后不予认可。通过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于长水与董华相互认识多年。2018年11月份，董华将王金鑫（系董华再婚妻子金霞之女）所使用的苘山镇西刘章村一栋房屋（屋顶原来已坍塌）的屋顶修缮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10000元的价格交给于长水施工。于长水即组织工人对房屋进行修缮，董华支付了材料款3000元。工程完工后，董华认为质量存在问题，未支付剩余报酬。另查明，双方就房屋修缮工作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也未确认施工图和书面施工方案。施工前于长水要求董华在工地监督，但施工过程中董华未在现场监督。经现场勘查，于长水施工的房屋存在着里房檐镶砖不整齐、屋顶有漏缝现象。一审法院认为，董华将房屋修缮项目以包工包料形式交与于长水施工，于长水亦带人进行施工，双方成立劳务合同关系，董华应支付相应的对价。关于董华主张的房屋质量问题。涉案工程为农村房屋，没有工程建设的强制性规范标准，董华的主张是否成立，应从于长水是否按照董华的要求进行施工，以及施工是否影响房屋使用安全和使用功能来判断。1.关于董华主张的梁打宽了、外房檐不整齐问题。董华作为雇主，在施工前应当向于长水指示各项质量要求，包括外房檐的式样，但董华未举证证明双方对上述施工方案存在明确约定，也未举证证明其具体的施工要求，亦未在现场监督指导，自身负有指示上的责任。董华未提供证据证明梁和外房檐对房屋的安全和功能造成影响，其主张该两项存在瑕疵，不予支持。2.关于里房檐未镶砖、屋顶有漏缝问题。鉴于本案诉讼标的额较小，从减轻双方成本考虑，一审法院对房屋进行了勘查，从勘查结果看，该房屋确实存在上述问题。于长水作为施工方，在施工过程中，应按照农房通常标准进行施工，而将里房檐砖镶齐、屋顶无漏缝是农房建设通常应达到的标准，因于长水施工不细致导致房屋出现该两项问题，其负有责任。董华要求于长水承担里房檐未镶砖、屋顶漏缝问题修复责任，理由正当，予以采纳。根据庭审查明及现场勘查情况，酌定于长水承担修复费用1000元，从董华应支付给于长水的劳务费中扣减。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董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于长水支付劳务费6000元（10000元-3000元-1000元）；二、驳回于长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董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董华提交视频录像光盘一张，载明王礼信视频作证称案涉房屋系其送给董华继女王金鑫的，拟证明董华是王金鑫、李某夫妇与于长水之间的居间人，房屋的维修费应当由房屋所有权人王金鑫支出，而不是由居间人董华来支出。于长水对视频资料中证明人姓王予以认可，对房屋的归属情况不清楚，但认为房屋归属情况与房屋维修并无并联。本院认为，董华提交证据证实案涉房屋的归属情况，因房屋归属情况与本案并无直接关系，本院对该证据不作确认。另，于长水陈述施工前其按董华指示去李某处获得材料款3000元。一审期间董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是金霞（董华之妻），后变更为李某。第一次开庭时董华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证实：其是董华继女婿，房子是王金鑫的，董华找于长水协商修房子，他没有出面，2018年10月双方商谈的时候他在现场，开始于长水要8000元，看完房后涨到包工包料10000元，给于长水开工费3000元，修房过程中他没有去过，董华有时去，修好后房屋有质量问题。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董华是否应向于长水支付劳务费。经查，董华主张其系于长水劳务合同的居间人，但于长水并不予认可，主张其系与董华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现双方对于合同订立过程的陈述不相一致，但董华提供的证人李某证实“合同是董华找于长水协商的，董华曾参与工程质量监督，李某仅参与一次协商过程”，该证人证实的情况与于长水一审提供的证人证实的情况基本能够相互吻合，认定董华参与合同订立、价格协商，故董华之行为已超过“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的范围，其所提系居间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因被修理房屋并非董华所有，董华所提其系为李某整修房屋而与于长水联系的主张具有一定合理性，但从其参与合同订立、价格进行协商等行为来看，其更符合李某的代理人的身份。因董华未能证实在合同订立过程中向于长水告知房屋维修系为李某夫妇所为，且董华与李某夫妇之间具有较近的姻亲关系，于长水认为其系与董华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符合常情,于长水作为善意相对人要求董华支付劳务费的请求应予支持。董华要求申请追加第三人李某参与诉讼，因李某已先后作为证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已对案件事实进行陈述，不必再被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综上所述，董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董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卉审判员 张燕妮审判员 王 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臧浩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