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2民终25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芜湖易和福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高新区繁纬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588899730K。 法定代表人：卞恒春。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云峰，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芳，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卫华，男，197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晏敏，系黄卫华妻子。 上诉人芜湖易和福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和福道公司）因与上诉人黄卫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3民初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易和福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云峰、黄卫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晏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易和福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一审法院将第一项判决的序号错写成“二”），依法改判支持易和福道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黄卫华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件事实。黄卫华为了以最低价格购买案涉车辆，与易和福道公司达成一致，黄卫华通过员工通道以低于市场价格9000元的价格购得案涉车辆，具体做法是:黄卫华以某汽车租赁公司集团采购的超低价格购买案涉车辆，先将案涉车辆登记在该汽车租赁公司名下，黄卫华从易和福道公司仓库直接提走新车，然后再将车辆从汽车租赁公司名下过户到自己名下，转户费由黄卫华自行承担。双方于2015年10月31日签订《车辆定购协议》，约定700元转户费由黄卫华自行承担等。案涉车辆从生产厂家送达易和福道公司仓库后，双方于2015年11月12日签订了《新机动车销售合同》，再次约定转户费700元由黄卫华自行承担。同日，易和福道公司向黄卫华出具了《机动车辆销售统一发票》，该发票载明，车辆的买方为汽车租赁公司;黄卫华以该汽车租赁公司的名义向税务机关缴纳车辆购置税，以该汽车租赁公司的名义购买了交强险，并于11月12日当天提走了新车。提车第二天（11月13日），黄卫华凭二手车交易发票前往二手车交易市场将车辆从汽车租赁公司名下过户到自己名下。2015年11月21日，黄卫华到易和福道公司购买行车记录仪。此后，黄卫华又于2015年11月22日向保险公司申请将案涉车辆的交强险从汽车租赁公司名下过户到自己名下，同时向保险公司申请将投保人、被保险人、索赔权益人的名称由汽车租赁公司改成黄卫华，将行驶证上的车主名称由汽车租赁公司改为黄卫华，将车牌号码变更为皖Ｂ×××××，要求将车辆的使用性质由企业用车改为家庭自用车。2015年12月6日，黄卫华到易和福道公司为案涉车辆加装易和福道公司赠送的踏板。黄卫华于2015年12月3日向芜湖仲裁委提起仲裁，主张案涉车辆是从汽车租赁公司名下过户到自己名下的，因此案涉车辆不是新车而是二手车，继而主张易和福道公司欺诈，要求易和福道公司向其支付三倍车款作为损失赔偿。2016年7月25日庭审过程中，黄卫华明确要求撤销购车合同，退还案涉车辆。2016年9月29日，芜湖仲裁委作出（2016）芜仲裁字第98号裁决书，裁定撤销购车合同，易和福道公司退还黄卫华购车款并赔偿黄卫华损失210900元，黄卫华于收到款项之后3日内返还案涉车辆。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5日将裁决书确定的金额全部执行到位。根据保养记录，黄卫华提起仲裁要求退车后，一直使用案涉车辆，至2015年12月6日，行驶里程为678公里，至2016年2月21日，行驶里程为3345公里；黄卫华于2016年7月25日再次明确提出撤销合同后，仍然继续使用车辆，至2016年10月1日，行驶里程为10450公里;仲裁委作出裁决撤销合同后，黄卫华仍然继续使用车辆，至2016年10月16日，行驶里程为10562公里，至2017年4月15日，行驶里程为17197公里，至2017年12月18日车辆交还易和福道公司时，行驶里程为23647公里。经评估，案涉车辆折旧损失85667元。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黄卫华明知车辆要从第三方名下过户取得，易和福道公司无欺诈行为。根据生活常理和经验法则，黄卫华对车辆须从第三方名下过户到自己名下是明知且同意的。黄卫华的一系列行为和相关证明证实，其对车辆须从第三方名下过户到自己名下是明知且同意的。（二）黄卫华依法无权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新机动车销售合同》。假设易和福道公司在销售车辆时存在欺诈行为，黄卫华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其放弃撤销权。（三）黄卫华使用案涉车辆无法律依据，其获得了利益，给易和福道公司造成了损失，应当依法子以赔偿。双方签订的《新机动车销售合同》已经被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6条的规定，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此，黄卫华使用案涉车辆自始没有法律依据。黄卫华占有、使用案涉车辆，行驶里程达23647公里，给易和福道公司造成了损失，因此，黄卫华应当返还不当得利并赔偿易和福道公司的损失。上述《新机动车销售合同》被撤销后，双方的权利义务状态应当恢复到双方买卖案涉车辆之前的状态。尽管易和福道公司始终认为芜湖仲裁委作出的上述裁决是错误的，但黄卫华已经通过人民法院强制执行退回了购车款并获得了210900元的“损失赔偿”款，黄卫华不仅已经恢复到了购车前的状态，甚至获得了高额收益，黄卫华应当赔偿其给易和福道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 黄卫华辩称，易和福道公司所说不是事实，大部分是仲裁内容，仲裁已经裁决，黄卫华没有交过转户费，仲裁已经认定欺诈事实，所说与本案无关，执行款到位后黄卫华积极与易和福道公司联系，希望其接受案涉车辆，但其一直未接受，黄卫华多次到法院申请执行，法院出具了告知函，也将案涉车辆交由黄卫华保管，直至其接受案涉车辆，黄卫华是被动的。 黄卫华上诉请求：改判易和福道公司支付黄卫华14131.55元，本案上诉费用由易和福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因易和福道公司自2017年2月27日起拒绝受领案涉车辆，黄卫华自2017年2月27日至2017年12月18日期间只能代为保管，代为保管是为了避免易和福道公司的利益受损，对于案涉车辆长达10个月的保管，黄卫华并没有约定或法定的义务，故黄卫华有权基于无因管理向易和福道公司主张为保管车辆支出的合理费用。2.按照芜湖市室内停车费用标准，为180元/月停车费、40元/月物业管理费，故易和福道公司应当支付黄卫华车辆保管费用220元/月，共计2090元。另帮助易和福道公司在保管期间将车辆送去保养因此产生的保养费用1099.73元也是黄卫华为妥善保管车辆支出的合理费用，易和福道公司应当支付给黄卫华。3.因为易和福道公司隐瞒了案涉车辆是二手车辆的事实，导致黄卫华为购买车辆支付的购置税9012.82元应当由易和福道公司返还给黄卫华，黄卫华请求支付该项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关于黄卫华在保管车辆期间为案涉车辆支付的保险费用(车辆必要合理支出)，应当由易和福道公司支付给黄卫华。(交强险2017年2月28日至2017年11月12日，易和福道公司应当返还659元，交强险2017年11月12日至2018年11月11日1250元应全部予以返还)。 易和福道公司辩称，易和福道公司是否构成欺诈不应以仲裁裁决书为准，易和福道公司不构成欺诈；2016年7月25日，黄卫华向仲裁提出撤销合同，但其一直使用案涉车辆，裁决生效后，其一直使用案涉车辆，黄卫华说法院让其保管，但其无权使用车辆，非法使用车辆应予以赔偿，交车前一直使用，所有使用过程中产生的费用都是由黄卫华承担，黄卫华诉请应予以驳回。 易和福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卫华立即向易和福道公司赔偿别克昂科威汽车（车架号为LSGXE8457GD033671）的车辆折旧损失90087元；2.判令黄卫华向易和福道公司支付车辆占用使用费27.6万元（自购车之日起按每月24000元计算，计算至车辆实际返还易和福道公司2017年12月18日之日止）；3.判令黄卫华承担车辆评估费50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由黄卫华承担。 黄卫华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易和福道公司向黄卫华赔偿案涉车辆保管费49050元（自2017年1月26日起计算至2017年12月18日止，参照芜湖市火车站停车保管服务费收费标准按150元/天计算）；2.请求判令易和福道公司向黄卫华赔偿案涉车辆购置税税费9012.82元；3.请求判令易和福道公司赔偿黄卫华案涉车辆保险费15612.75元（第一次保险费8496.27元、第二次保险费5866.48元、第三次保险费1250元）；4.请求判令易和福道公司向黄卫华赔偿案涉车辆行车记录仪1000元和保养费1099.73元，小计2099.73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易和福道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2日，黄卫华（买方）与易和福道公司（卖方）签订《芜湖易和福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新机动车销售合同》（以下简称《新机动车销售合同》）一份，约定卖方将别克昂科威汽车一台出售给买方，由买方支付购车款210900元；卖方必须提供：1、机动车辆销售统一发票；2、（国产车）车辆合格证、（进口车）海关关税证明和商品检验单；3、保修卡或者保修手册；4、说明书；5、随车工具及备胎。合同中还约定了车辆所有权转移时间，价格优惠幅度，赠送附加产品（原厂踏板、全车贴膜、行车记录仪）等。合同签订后，黄卫华按照约定支付了210900元购车款并支付了车辆购置税9012.82元。同日，易和福道公司向黄卫华交付了别克昂科威汽车一辆。黄卫华在为案涉别克昂科威汽车上牌照（皖Ｂ×××××）时，发现该车所有权系从第三方安徽易和福庆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芜湖分公司过户所得，易和福道公司不能向其开具机动车辆销售统一发票，只能提供一份价值1000元的二手车发票。黄卫华认为易和福道公司在销售该车过程中存在欺诈，遂于2015年11月12日向芜湖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书，请求裁决易和福道公司支付黄卫华赔偿金632700元，并要求裁决易和福道公司支付仲裁费用和律师代理费10000元。芜湖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2016）芜仲裁字第98号裁决书，裁决如下：1、撤销双方签订的《新机动车销售合同》；2、易和福道公司返还黄卫华购车款210900元，黄卫华收到返还的购车款后3日内退还涉案车辆给被申请人；3、易和福道公司向黄卫华支付赔偿款210900元；4.驳回黄卫华其他仲裁请求。该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因易和福道公司未按裁决书内容向黄卫华归还购车款和支付赔偿款，黄卫华于2016年11月21日向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5日将（2016）芜仲裁字第98号裁决书裁决的购车款及赔偿款强制执行到位后，黄卫华要求易和福道公司收回案涉别克昂科威汽车，但易和福道公司拒不接受。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遂于2017年2月20日向易和福道公司发出《告知函》一份，责令易和福道公司于2017年2月27日9时至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履行案涉车辆的交接手续，逾期未履行，视为默认放弃收回该车辆财产的权利，并告知易和福道公司此后如依据（2016）芜仲裁字第98号裁决书向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申请要求黄卫华返还车辆将不予受理。但易和福道公司收到该《告知函》后，以黄卫华归还车辆并非新车为由拒绝在上述期限内接受案涉车辆，后直至2017年12月18日易和福道公司才与黄卫华办理了交接手续，取回了案涉车辆。黄卫华在返还案涉车辆前为案涉车辆购买2015年11月12日0时至2016年11月12日24时期间的交强险及商业险合计8496.27元、2016年11月12日0时至2017年11月12日24时期间的交强险950元及商业险4916.48元、2017年11月12日0时至2018年11月11日24时期间的交强险1250元。黄卫华另于2016年10月1日为案涉车辆进行免费保养一次，于2017年4月15日为案涉车辆进行一般保养一次，合计支付2199.73元。易和福道公司认为黄卫华返还案涉车辆前占有使用而造成车辆贬值，故于2017年12月18日申请至安徽安腾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案涉车牌号为皖Ｂ×××××的车辆在2017年12月18日的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评估结论为134245元。易和福道公司遂要求黄卫华承担案涉车辆的折旧损失及占用期间的使用费等，黄卫华认为易和福道公司应承担其车辆保管费、购置税、保险损失等费用，双方因而发生纠纷诉至法院成讼。 另查明，截止2017年12月18日，案涉牌号为皖Ｂ×××××的别克昂科威汽车行驶公里数为23647公里。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黄卫华是否应当赔偿易和福道公司案涉车辆的折旧损失、占用使用费，以及易和福道公司是否应当向黄卫华支付案涉车辆的保管费、购置税、保险费、行车记录仪费用和保养费。首先，关于案涉车辆折旧损失及占用使用费。因本案双方当事人纠纷追根溯源系基于案涉车辆的买卖合同关系而产生，黄卫华作为买受人，其向易和福道公司承担了双方买卖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后，依法对买卖的标的物享有所有权，即具有占有、使用、支配和处分标的物的权利。因此，黄卫华在收到易和福道公司交付的案涉别克昂科威汽车后，直至芜湖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的（2016）芜仲裁字第98号裁决书生效之前，均有权合法使用该车辆。因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必然发生自然价值贬损，易和福道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黄卫华在使用该车辆过程中存在过错而导致案涉车辆价值发生贬损的情况。另庭审查明，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5日通过强制执行将易和福道公司应付的购车款及等额赔偿金划扣至黄卫华的账户，并通知易和福道公司于2017年2月27日前办理接受案涉车辆手续，但易和福道公司拒不配合直至2017年12月18日才受领该案涉车辆，黄卫华在此期间系代为保管，易和福道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黄卫华在（2016）芜仲裁字第98号裁决书生效后有使用车辆的行为。因此一审法院对易和福道公司要求黄卫华支付车辆折旧损失并承担评估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易和福道公司要求黄卫华支付2017年1月1日期间至2017年12月18日期间的占用使用费的诉请亦难以支持。另依据（2016）芜仲裁字第98号裁决书，对于易和福道公司其他相关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其次，关于黄卫华要求易和福道公司支付案涉车辆的保管费、购置税、保险费、行车记录仪费用和保养费的诉请。因易和福道公司拒绝于2017年2月27日受领案涉别克昂科威汽车，黄卫华自2017年2月27日至2017年12月18日期间，为配合法院执行工作需要代为保管案涉车辆，系为避免易和福道公司利益受损，也是对案涉车辆及避免给自己以后造成纷争负责，故黄卫华虽有权要求易和福道公司偿付由此而支出的必要费用，但黄卫华对其必要费用的支出，也未提供充分翔实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黄卫华的相关诉请也不予支持。判决：二、驳回本诉原告芜湖易和福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黄卫华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黄卫华二审中提交了（2016）皖02民特53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经核实，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易和福道公司恶意拖延时间，未及时按照仲裁结果赔付，不予采纳。案涉仲裁裁决认定易和福道公司就案涉车辆存在欺诈销售。自2015年12月6日至2017年12月18日，案涉车辆行驶里程数近23000公里，其中，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2月18日期间，案涉车辆行驶里程数13100多公里。上述事实有经质证的相关结算单等证据证实。黄卫华二审庭审中自认，仲裁后案涉车辆行驶了大概19000公里左右，其购买案涉车辆时家中还有一辆可以使用的汽车。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案涉《新机动车销售合同》已经被撤销，故根据法律规定，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依法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同时，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易和福道公司上诉诉请的案涉车辆折旧损失90087元，根据查明事实，自2015年12月6日至2017年12月18日，案涉车辆行驶里程数近23000公里，其中，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2月18日期间，案涉车辆行驶里程数13100多公里。黄卫华应对在上述时间内如此使用案涉车辆导致的价值减损，承担相应责任。现案涉车辆在2017年12月18日的市场价值评估结论为134245元，与购买价格（含税）差价为85667.82元，对此差价，根据易和福道公司上诉内容，其认为是85667元，也即其对0.82元部分不予主张。据此，本院综合考量本案案情，酌定黄卫华就此85667元差价也即易和福道公司认为的折旧损失应补偿易和福道公司70%即59967元为宜，相应就评估费500元也应作为案涉车辆折旧损失的部分，黄卫华应承担350元以补偿。根据易和福道公司一审庭审中陈述，其诉请的折旧损失90087元中除前述85667元外，另含有所谓易和福道公司赠送给黄卫华的原厂踏板价值4420元。易和福道公司就此4420元折旧损失的上诉诉请，缺乏依据，应不予支持。关于易和福道公司上诉诉请的案涉车辆占用使用费27.6万元，据其自述，其认为如果车辆交付给其，其可以进行运营获得收益，该数额系其根据其出租车辆的标准得出，也系根据不当得利。易和福道公司此项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以上黄卫华共计应补偿易和福道公司60317元。关于黄卫华上诉诉请的案涉车辆保管费和保养费，其诉请保管费缺乏事实依据，其诉请保养费缺乏证据证明此费用存在合理性及系为易和福道公司利益而支出，均应不予支持。关于黄卫华上诉诉请的案涉车辆购置税9012.82元，此费用属黄卫华受到的损失，易和福道公司依法应予赔偿。关于黄卫华上诉诉请的案涉车辆交强险保险费用，其中2017年11月12日至2018年11月11日的1250元费用，因案涉车辆已于2017年12月18日返还至易和福道公司，因此，易和福道公司应依法赔偿自2017年12月18日起的黄卫华相应支付费用即1127元。黄卫华上诉诉请其余交强险保险费用659元，缺乏依据，应不予支持。以上易和福道公司共计应赔偿黄卫华损失10139.82元。 综上所述，易和福道公司和黄卫华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3民初75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黄卫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上诉人芜湖易和福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别克昂科威汽车（车架号为LSGXE8457GD033671）的车辆折旧损失59967元及评估费350元，共计60317元； 三、上诉人芜湖易和福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黄卫华车辆购置税损失9012.82元和保险费用1127元，共计10139.82元； 四、驳回上诉人芜湖易和福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黄卫华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732元，由上诉人芜湖易和福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622元，由上诉人黄卫华负担111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847元，由上诉人芜湖易和福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14元，由上诉人黄卫华负担7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85元，由上诉人芜湖易和福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732元，由上诉人黄卫华负担115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训明 审判员  杨 洋 审判员  丁大慧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仇晨雪 书记员  张 琼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