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89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朝权，男，197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庆勇，贵州宇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中科农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华镇翁贡村一组村民组。法定代表人：欧阳圣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东海，贵州商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毛朝权因与被上诉人贵州中科农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初4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毛朝权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保证其销售的涉案白芨种苗出芽率为80%，且涉案合同中并没有对质量标准作出约定，应当参照出芽率标准衡量种苗成活率，原审认为出芽率仅为种子不含种苗，系认定错误；2、被上诉人作为销售者，应当举证证明涉案种苗符合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或者通常标准或者合同标准，否则，应视为被上诉人提供的种苗不符合标准；3、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技术人员仅在种苗种植时来过，后再未提供过上门指导，而涉案合同中包含有上门服务，涉案种苗成长是一个漫长过程，技术服务及处理办法不可能一次就解决，被上诉人未履行上门指导服务，构成违约，故此，请求支持其上诉主张。被上诉人贵州中科农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辩称，1、上诉人购买的是白芨种苗，而并非种子，其不保证出芽率为80%；2、其已经提供了种苗，也提供了技术指导；3、合同并未约定要保证相应的收益；4、涉案种苗死亡原因由很多，有可能是天气原因或者管理原因造成的，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种苗死亡的原因是由于被上诉人未提供技术或者种苗不能成活造成的；5、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种苗后期的成长状况，根据原审中的证据，是由于上诉人疏于管理才导致无收成。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毛朝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种苗买卖合同；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种苗货款180,000元，土地租金9767元，种植材料费11,280元，人工费19,273.5元，以上共计220,320.5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合同编号为20170303016的《种植合同书》一份，合同主要约定一、乙方种植地为贵州省纳雍市（县）左鸠嘎镇（乡）下瓦房村组；二、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技术种苗费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以保证其利用甲方提供的白芨种苗及种植技术进行种植。其中种子甲方保证出芽率为80%以上。若是乙方不接受甲方提供的技术要求种植，造成种子损坏，甲方不承担责任；三、甲方应负责乙方种植技术指导，指导以书面文档QQ方式，如在文档QQ方式中不能进行指导的，甲方应安排技术老师上门指导，乙方应负责技术老师到达场地产生的费用如（吃、住、行）合理安排；四、种子种苗到达场地十天内如发现种子种苗有质量问题，乙方应该以书面或者电话方式告知甲方，由甲方负责更换，如十天内无消息通知视为种子种苗数量及质量准确；五、如甲方违约需返还乙方全部货款费、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终止此合同，技术种苗费不退；六、该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3月2日至2020年3月1日。2017年1月14日，原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500元金线莲种苗定金，同年2月16日在纳雍县荒田组××12.106亩地用于种植白芨种苗，租金4883.5/年，租期为两年。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3月1日支付被告17,500元用于购买金线莲、种苗款；3月8日，原告向被告支付30,000元用于购买白芨种苗；3月18日，原告向被告支付42,000元用于购买白芨种苗；3月30日，原告向被告支付90,000元用于购买种苗款。综上，原告共向被告支付款项180,000元。原告收到种苗后进行了种植。2017年4月10日，被告方指派技术人员周峰到种植地对白芨种苗的种植方法进行现场指导培训并进行白芨种植。2017年9月、12月期间，原告多次打电话给被告的工作人员要求处理种苗生长事宜未果。至今，涉案种苗几乎未成活。现原告以经过被告方技术人员的指导培训后，种植的白芨出芽率并没有达到合同中约定的80%，甚至成为荒地，且多次向被告反应白芨生长情况，被告一直推脱未解决为由，诉至法院，提出如前诉请。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种植合同书》两份、付款凭证、证明单，种植地照片、录音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及一审法院核实，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订立的《种植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原告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种植合同书》，因涉案种苗几乎未成活，被告无需再提供技术服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对原告的该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第二项，《种植合同书》中约定“其中种子甲方（被告）保证出芽率为80%以上。”原告称其认为的“出芽率”为种苗长出新芽的比例，现种苗几乎未成活，故被告违约，应赔偿损失。被告辩称涉案标的物为种苗，并不存在出芽率一说。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涉案标的物为种苗。经查，出芽率应为种子生成正常幼苗的百分率，按照生活常识和交易习惯也亦如此。涉案合同所指的出芽率系种子的出芽率，而非种苗。故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其次，《种植合同书》中约定“种子种苗到达场地十天内如发现种子种苗有质量问题，乙方应该以书面或者电话方式告知甲方，由甲方负责更换，如十天内无消息通知视为种子种苗数量及质量准确；”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种苗的交付和技术服务的支持，原告未在约定期间内提出种苗数量及质量问题，视为原告对涉案种苗数量和质量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原告的该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毛朝权与被告贵州中科农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日签订《种植合同书》；二、驳回原告毛朝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04元，由原告毛朝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另查明，涉案《种苗合同书》中还约定有以下内容：1、合同期内贵州中科农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按当时市场价格约定为鲜品回收价200元/公斤，干品回收价500元/公斤，药材回收时，毛朝权交售的商品白芨应为贵州中科农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白芨种子或种苗所生产的产品，送交的成品白芨应无杂质、无虫蛀、无霉变、无异味、无混级统装，贵州中科农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参照国家标准进行收购；2、毛朝权加盟贵州中科农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后，必须维护贵州中科农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企业整体形象，负责贵州中科农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种植地周边地区中药材种植推广，在未经贵州中科农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同意下，毛朝权不得向第三方转让种苗和种植技术，同时承担保密责任。再查，在本院审理期间，对于涉案白芨的生长周期，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承诺的是三年回收，生长周期也是三年，而被上诉人则认为是一年；对于涉案白芨所需要的生长环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表述一般的生长环境即可。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合同中内容，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既包含提供合格的涉案白芨种苗，还包含提供技术指导和成品达到一定标准后予以回收。而本案中，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种植的涉案种苗仅提供过一次技术指导，结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述涉案白芨的生产周期和所需生长环境，被上诉人仅提供的一次技术指导，并不能满足涉案白芨的生长过程需要，对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被上诉人并未尽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同时，因涉案种苗现已基本未能成活，而被上诉人作为涉案种苗的提供者以及农业生物生产方面的专业主体，理应对涉案种苗的生长属性更为了解，但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多次反映涉案种苗的生长问题后，被上诉人并未积极予以处理，被上诉人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涉案种苗未能成活的过错在于客观原因或者上诉人的自身原因。故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未全面履行涉案合同义务，对涉案种苗未能成活有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对于上诉人主张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并由被上诉人向其支付种苗货款18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土地租金、材料费、人工费等，系部分费用并不是因被上诉人违约行为所造成的必然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毛朝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初48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初48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贵州中科农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毛朝权支付180000元；四、驳回毛朝权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用4704元，由毛朝权负担940元，由贵州中科农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7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用4704元，由毛朝权负担940元，由贵州中科农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7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长智审判员  柳 凡审判员  冯文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黄玉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