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吉2403刑初226号公诉机关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田凤云，女，1959年10月26日出生于吉林省敦化市，汉族，中专文化，敦化市黄泥河镇二小学退休教师，住敦化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吉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恒新，吉林冠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以敦检刑检刑诉〔2019〕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凤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敦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凤云及其辩护人张恒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田凤云于2017年12月被沈阳德众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延边州总经理周维荣（在逃）任命为敦化市德众和分店店长后，胜利街新源居原“敦化市老妈乐百货商店”内，以购买德众和商城会员套餐可获得相应套餐高额回报，向不特定人介绍、宣传沈阳德众和电子商城套餐，用购买虚拟卡的方式，吸收公众存款金额2431000元，返还集资参与人金额1168770元，集资参与人损失金额1262230元，吸收的公众存款被转至沈阳德众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会计王萍个人帐户，并从中获利。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田凤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田凤云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故对被告人田凤云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田凤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辩解称：投资人都是自愿投资的，我并不知道公司从事是犯罪活动，我的行为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田凤云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被告人田凤云系被沈阳德众和国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延边州总经理周维荣任命为敦化市德众和分店店长。田凤云在敦化市德众和虽属于管理人员，但主要任务是根据上级领导周维荣的指使和命令将工作目标和工作业绩进行上传下达，不参与德众和公司的决策，也不接触德众和公司高层，对于吸收的资金均按周维荣的指令汇入德众和公司会计王萍的账户。吸收的资金最终如何使用，流向何处，以及德众和公司的发展方向均不知情，很难察觉到德众和公司在实施犯罪行为，田凤云的行为系完成职务行为。该企业成立的目的，田凤云无法知悉和控制，田凤云仅是被聘用，对本店进行日常管理。敦化德众和分店获得的资金全部上交指定的账户，同时将德众和公司返还的兑现资金及商品发放给投资人。根据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本案符合单位犯罪的性质及特征。2.在单位犯罪中田凤云作用较小，不构成直接责任人。田凤云在本案中仅是德众和的工作人员，对德众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其自身不起决定性的作用，自己没有独立的经营权和人员的招聘权，其工作完全处于被动状态。在店内被告人不从事宣传工作，仅对合同内容进行字义解释，被告人在被害人购买产品前均提示有风险，希望投资人小心慎重，在发现德众和不能兑现时，主动将期间收取的投资人投资款项返还投资人，避免了一定的经济损失。田凤云在本案中也进行了投资，并且同其他受害人一样受到了经济损失。3.田凤云系自首、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认罪、认罚态度好，在被告人涉案非吸数额上应按银行流水计算，在返还数额上应考虑案件实际情况确定。对于本案由于缺少相应资料，导致返还数额不确定，无法进行司法鉴定，故应按有利于被告的数额确定。综上，如认定田凤云构成犯罪，其社会危害性较小，在社会上不至于再发生危险行为，建议对其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被告人田凤云被沈阳德众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延边州总经理周维荣（另案处理）任命为敦化市德众和一分店店长，一分店地址在敦化市××街，原“敦化市老妈乐百货商店”。田凤云被任命为店长后，在分店内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向不特定人介绍、宣传购买德众和商城会员套餐可获得相应套餐高额回报。德众和商城会员章程约定“在德众和消费可成为德众和会员，在德众和商城消费并成为会员均可获得相应额度的礼品券回馈，礼品券额度根据不同套餐进行发放，不要礼品券的可以直接兑换成现金，一元礼品券等于一元现金。会员分为五个套餐，A套餐一次性消费1000元，最高可获得礼品券1600元；B套餐一次性消费5000元，最高可获得礼品券12000元；C套餐一次性消费10000元，最高可获得礼品券25000元；D套餐一次性消费20000元，最高可获礼品券51000元；E套餐一次性消费50000元,最高可获礼品券129000元。德众和商城每日（法定节假日除外）根据当日营业额发放礼品券，发放礼品券总额为当日营业额的30%，按会员点位平均分配。”截止到2018年2月案发，沈阳德众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敦化市德众和一分店共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公众存款金额2431000元，返还集资参与人金额1171523元，集资参与人损失金额1259477元，吸收的公众存款被转至沈阳德众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会计王萍个人帐户。案发后，2018年9月7日，田凤云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1）2018年8月8日，报警人报案称：田凤云伙同他人自2017年12月份开始在“敦化市老妈乐日用百货商店”内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做宣传向沈阳德众和商务有限公司投资，成为会员后公司承诺将在6个月内反本复利，通过宣传，办理会员100余人，吸收公众存款达200余万元。2018年8月10日立案侦查；（2）2018年9月7日，田凤云到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自首。2.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德众和商城会员章程、投资合同、礼品卷兑换表、说明、银行交易明细、德众和投资本金损益情况一览表，证明（1）被告人田凤云犯罪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中的刘秀云、高洋另案处理，秦凤发、朱香玉在逃；（3）各投资人投资金额及返利金额；（4）田凤云将吸收的公众存款通过银行汇款转至德众和王萍银行账户。3.证人李某1、苏某、许某1、于某、许某2、权某、管某、孙某1、汤某、朱某、王某1、叶某、郑某、陶某、崔某1、齐某、贾某、崔某2、刘某1、刘某2、党某、付某、孙某2、王某2、王某3、初某、由某、张某、安某、刘某3、王某4、闫某、柏某、李某2、韩某、王某5、杨某1、王某6、杨某2的证言，证明（1）“老妈乐商城”崩盘后，换名为“德众和购物商城”，田凤云为店长，采取高额返利的方法诱使老年人投资；（2）上述被害人在2017年12月开始向德众和投资、返利的金额以及尚欠本金的数额。4.被告人田凤云的供述和辩解：我参与“德众和”的时间是2017年12月中旬至2018年2月份的事，“德众和”是指沈阳德众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投资和集资入股的名义吸收公众资金。德众和的投资叫德众和商城，是一家网上购物商城，商品包括酒、大米、床上用品等。在德众和消费就成为德众和会员，实行会员购物返利，消费不同的金额，会员可以获得不同金额礼品券，投资后，发礼品券，不要礼品券的可以直接兑换成现金，一元礼品券等于一元现金，会员分为五个套餐，A套餐一次性消费1000元，最高可获得礼品券1600元，B套餐一次性消费5000元，最高可获得礼品券12000元，C套餐一次性消费10000元，最高可获得礼品券25000元，D套餐一次性消费20000元，最高可获礼品券51000元，E套餐一次性消费50000元最高可获得礼品券129000元，会员还可以通过介绍新会员获得提成，只要成功介绍一个新会员投资，介绍人就可以获得1000元的提成奖励，奖金每天发放1块钱。沈阳德众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法人是梁闯，但实际经营人是金家福。这个沈阳德众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敦化有三个门店，我是一店的店长，门店门市。我2017年12月中旬开始接手经营德众和的，之前这家店是经营老妈乐的，店长是高洋，我也是老妈乐的会员，2017年老妈乐的店长及老师都走了，只剩这个空的门市房没有到期。2017年的时候周维荣给我打电话说“老妈乐项目不干了，公司要干一个新的项目叫德众和，他是负责延边州的经理，让我担任敦化一店的店长”。我是店长，另外一个是电脑员，名字叫王莉娜。我招募会员，收钱、返钱，给会员讲课。店长获得门店营业额的2%提成，没有其他工资。电脑员是我雇的，工资是按照门店营业额的1%计算。2017年12月中旬周维荣让我担任德众和一店的店长后，我就在店里开始向到店里的人介绍德众和项目，老妈乐会员投资德众和项目，投资1000元，可以使用老妈乐1000元的电子币，因此一些老妈乐的会员又开始投资德众和项目，每天向投资者宣传德众和的投资规则，给他们讲如何投资获取收益好，让他们投资。有人打算投资后，我就拿出德众和商城会员章程，让投资人在章程上签字，然后把投资的现金交给我，我店里电脑员登陆沈阳德众和公司的网址输入会员的姓名，给会员注册账号，我在德众和财务群里报单，再把会员投资的钱存到我的银行卡，然后再到银行把钱转账给王萍，就算会员投资成功了。第二天会员就开始领取礼品券，但是会员都愿意领取现金，所以所有的会员都是兑换成现金，比如投资1000元一天可以得10多块钱返利，沈阳德众和公司的网址上每天都更新，登陆会员的账号就可以看见每天返礼品券的金额，按照金额给会员返现。每次返现时，我店里的电脑员王莉娜将会员返现的总额计算出来，我将这个总数发到德众和财务群里，总公司会核算，如果计算有误王萍就在群里通知，如果没有错误，第二天王萍会把返现的钱打到我的银行卡里，我再到银行把钱取出来，直接发给会员现金并让会员签字。后来到了2018年2月3日，我店里给会员最后一次返现，4日、5日就没有返现，6日沈阳德众和公司就通知我给会员放假，等春节之后再返现，之后就一直没有返现了。我经营德众和敦化一店一共发展了大约100人。这些会员有很多是老妈乐的会员，经过听课和一些优惠政策又开始投资德众和；还有一些是来店里跳舞、打扑克啥的，慢慢听课就发展成会员了；还有的是老会员介绍发展的新会员。我就是按照德众和与公司签订合同上的内容，宣传德众和是线上线下商城，消费产品获得返利。我经营门店这些会员一共投资了大约是3149000元人民币，一共返现了1621165元，目前有1527835元人民币不能提现。会员投资的钱都让我汇款给沈阳德众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了。我都是在银行通过银行转账给王萍了，最开始的时候是转给王萍建设银行的卡上，后来是转给她农行的卡上。王萍可能是德众和公司的财务人员，但是我没有见过她。德众和有一个财务群，我们店长在这个群里报单，计算门店的投资额，王萍在群里让把钱汇给她，我们店的钱全部都汇给王萍。我经营的德众和一店没有营业执照。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且相互吻合，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田凤云为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2018年5月17日出具的债权人为王云凤、黄柱国的欠条二份。证明债务人为全家福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在德众和不再返利时，由全家福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向绝大多数人出具欠条；田凤云实施的行为，是公司行为，并非是自然人个人行为。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本院综合认证如下，以欠据中承诺还款内容来证明本案系单位犯罪，缺乏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被告人所要证明的问题，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田凤云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予以惩处。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田凤云系帮助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从中收取提成，没有使用或者支配所吸收的资金，并且其本人也参与投资，其主观恶性不大，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田凤云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田凤云的行为系完成职务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沈阳德众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及下属分店设立后，以实施违法犯罪为主要活动，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田凤云应当以自然人犯罪依法追究责任，吸收公众存款的流向、所获酬劳的多少等并不影响对其行为的定性，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田凤云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等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涉案非吸数额应按银行流水计算，在无法进行司法鉴定情况下，应按有利于被告人的数额确定等辩护意见。经查，关于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已返还投资人金额有投资人与沈阳德众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德众和商城会员章程、被告人田凤云提供的投资人签字的礼品券兑换表、投资人陈述、被告人田凤云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本案虽没有审计报告，但犯罪金额清晰，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集资参与人损失数额与审理查明的数额不一致的，以审理查明的数额为准。综上，根据被告人田凤云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田凤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7日起至2020年1月6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属于违法所得，应当继续予以追缴并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郭立鑫审 判 员 刘 颖人民陪审员 孙慧玲 二○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尹慧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