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21刑初4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覃书笠，男，1973年4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乐业县，壮族，研究生文化，广西通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广西乐业县，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因涉嫌行贿罪，于2018年7月30日被百色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8月14日解除留置。2018年12月18日田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月14日被百色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成春，广西祺光昭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湾，广西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刑诉〔2019〕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覃书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9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根据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指定管辖，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经田阳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田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彦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覃书笠及其辩护人黄成春、何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覃书笠为广西通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通达公司)法人代表。2013年底某日，为感谢时任凌云县交通运输局长盘某安排工程项目给通达公司进行招标代理，覃书笠送人民币5万元到凌云县给盘某。同年底某日，由通达公司代理招标的凌云县加尤至顺利开标后，盘某指定陆某、毛某、黄某、申某分别为1、2、7、8标段承包施工人，覃书笠向四人各收取人民币8万元共计人民币32万元中标费，后送人民币20万元到凌云县给盘某。2018年3至4月份某日，盘某到南宁生殖中心体检，覃书笠到南宁送给盘某人民币2万元。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被告人覃书笠在招标代理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27万元人民币，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覃书笠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但对指控被告人系个人行贿有异议，认为本案应认定为单位行贿行为，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中，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均能体现出行贿的目的是为了感谢盘某对被告人公司业务的关照，被告人是涉案公司的股东之一，其行为代表的是公司的行为，通过行贿获取工程的招投标代理业务也是由公司去开展，故本案应当定性为单位行贿罪。2、盘某在本案中存在索贿的行为。3、指控的第三起事实，发生时被告人公司已经多年未涉及凌云县的业务，与盘某之间不存在业务上的往来，系其出于情谊而赠给盘某的财物，没有谋取到利益，不应计入行贿的犯罪数额中。4、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5、被告人无前科劣迹。6、被告人所在单位的行贿行为在目前的市场环境下具有一定的被动性。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覃书笠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广西通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通达公司”）于2012年11月通过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覃书笠系通达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盘某于2012年间担任广西凌云县交通运输局局长后，通过其推荐使通达公司、建信公司顺利取得凌云县交通运输局管理下的多个工程项目的招投标代理权。为了感谢盘某给予其公司业务上的关照、维持关系，覃书笠多次将现金送给盘某，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3年年底某日，凌云县将5万元现金送给盘某。 二、2013年年底某日，由通达公司代理招标的凌云县加尤至顺利开标后，盘某指定陆某、毛某、黄某、申某分别作为1、2、7、8标合同段的承包施工人，并告知上述四人找被告人覃书笠办理相关手续，后覃书笠向上述四人各收取8万元，共计32万元，将其中的20万元现金带至凌云县送给盘某。 三、2018年3月至4月间某日，盘某到南宁生殖中心体检时联系覃书笠见面，期间覃书笠将2万元现金送给盘某。 百色市监察委员会在办案中发现覃书笠涉嫌行贿的线索后，经过初步核实，于2018年7月30日决定立案调查，同日将覃书笠带回并决定留置，覃书笠于被留置当日接受询问时如实供述罪行。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实百色市监察委员会立案时间为2018年7月30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覃书笠的基本身份信息。 3、中共乐业县直属机关工作委员会证明。证实覃书笠于2007年2月6日转为中共正式党员的情况。 4、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2015年8月13日），变更登记审核表，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营业执照。证实，广西通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通过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覃书笠系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为吴某、覃书笠，覃书笠持股比例为67%，2015年8月13日变更登记后，该公司股东为覃书笠一人。通达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工程招标代理等。 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款物文件清单。证实经依法对被告人覃书笠位于百色市右江区江某二路的办公场所进行搜查，查获扣押以下涉案物品：（1）通达2017年5月、6月、7月、8月、10月及2018年3月财物凭证6份；（2）建信2017年5月、6月、7月、8月、10月财物凭证5份；（3）黑色封皮笔记本1本。 6、解除暂予扣押、封存款物清单。证实，百色市监察委员会关于广西通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覃书笠涉嫌行贿案补充侦查情况的说明。证实，百色市监察委员会2018年7月31日对覃书笠住所进行搜查过程中扣押的物品经审查与案件无关，已于同年8月16日退回被告人。 7、百色市监察委员会关于广西通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覃书笠到案经过及到案后表现情况说明、揭发检举情况的说明。证实被告人覃书笠到案的情况，百色市监察委员会在办案中发现覃书笠涉嫌行贿的线索后，经过初步核实，于2018年7月30日决定立案调查，同日将覃书笠带回并决定留置，其到案后配合百色市监察委员会调查，如实供述其罪行，并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行贿事实，覃书笠揭发检举的内容是否属实目前尚待核查。 8、凌云县加尤至逻楼（百逊线）、逻楼至沙里、沙里乡绕城三级公路工程施工招标代理协议书（2013年10月8日），凌云县沙里乡弄利屯道路工程施工招标代理协议书（2013年10月8日），凌云县加尤至玉洪（四合头）公路工程招标代理委托协议书（2016年4月12日）,凌云县第一批脱贫攻坚村际连通联网公路施工监理服务招标代理委托协议书（2017年）。证实百色市凌云县农村公路建设办公室委托广西建信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广西通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进行招投标代理的情况。 9、中标通知书，授权委托书，凌云县加尤至逻楼（百逊线）、逻楼至沙里、沙里乡绕城三级公路工程NO.8标合同段施工合同书（2013年11月20日），记账凭证，客户收付款入账回单，月支付报表。证实，广西诚鑫工程有限公司系涉案三级公路工程NO.8标合同段的施工方，NO.8标合同段代理人为申某。 10、中标通知书，授权委托书，凌云县加尤至逻楼（百逊线）、逻楼至沙里、沙里乡绕城三级公路工程NO.7标合同段施工合同书（2013年11月20日），记账凭证，客户收付款入账回单，月支付报表。证实，华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系涉案三级公路工程NO.7标合同段的施工方，NO.7标合同段代理人为杨某2。 11、中标通知书，授权委托书，凌云县加尤至逻楼（百逊线）、逻楼至沙里、沙里乡绕城三级公路工程NO.2标合同段施工合同书（2013年11月20日），记账凭证，客户收付款入账回单，月支付报表。证实，广西田东县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系涉案三级公路工程NO.2标合同段的施工方，NO.2标合同段代理人为蒙某。 12、中标通知书，授权委托书，凌云县加尤至逻楼（百逊线）、逻楼至沙里、沙里乡绕城三级公路工程NO.1标合同段施工合同书（2013年11月20日），记账凭证，客户收付款入账回单，月支付报表。证实，广西田东县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系涉案三级公路工程NO.1标合同段的施工方，NO.1标合同段代理人为傅某。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盘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到凌云县交通局担任局长后认识了覃书笠，得知覃书笠的公司是广西建信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另有一个是通达公司，均从事招投标代理业务已久，经了解情况后，其在政府常务会上推荐覃书笠的公司作为交通局招投标代理服务单位，之后覃书笠均能协助其开展各种项目的招投标工作，使其指定的投标人能够顺利承接交通局的各种项目。2013年底，覃书笠为感谢其安排凌云县交通局2013年通村水泥路项目和另一些工程项目给其公司进行招标代理，给了其5万元现金，给其时现金装在一个黑色塑料袋内,应该是覃书笠所在招投标代理公司的钱。2013年底，凌云县交通局的通村水泥路项目和加尤至逻楼至沙里三级公路工程项目均是安排覃书笠的公司做招投标代理业务，三级公路工程项目顺利开标后，覃书笠打电话约其到凌云县子里见面，并将20万元现金用黑色塑料袋包好装在一个大纸袋里交给其。因为上述三级路工程项目中的第1、2、7、8标段是其通过覃书笠安排相应的工程老板去投标并中标的，招投标时其交待覃书笠第1、2、7、8标段的投标人分别是陆某、毛某、黄某、申某，覃书笠从每个中标的工程老板手中各拿5万元中标费，并将共计20万元的中标费交给其，交给其时也跟其说是第1、2、7、8标段中标的“好处费”。其收到钱后用于个人开支。2018年三四月份，其与妻子到南宁去体检时，其联系覃书笠一同吃饭，期间覃书笠将2万元现金装在一个信封中在餐馆的停车场送给其，目的是感谢其以前在交通局时对他的关照。 2、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想找一些工程项目给其表弟蒙某做，便找时任交通局局长的盘某咨询有无工程。后盘某于2013年11月某日跟其说凌云县逻楼至沙里三级公路工程2标段项目可以做，但是该项目已经完成招投标，让其联系覃书笠办理工程相关事宜。几天后其与蒙某一同到百色市右江区建信公司找覃书笠，覃书笠提出要8万元的费用，其当天便与蒙某领取8万元现金交给覃书笠。手续办理完后，其与蒙某11月底实地查看了工程现场，认为工程施工难度大不想继续做，便将工程转给3标段的胡某做，并约定由胡某承担招投标阶段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其支付给覃书笠的8万元等费用，但这8万元没有记录在单据上。 3、证人蒙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陆某介绍其去做凌云县逻楼至沙里三级公路工程2标段项目，但因施工难度大，且其没有足够的启动资金，后陆某将工程转给胡某做。陆某告诉其事前花费十多万元交给招投标代理机构。 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挂靠荣达公司做凌云县逻楼至沙里三级公路工程3标段项目。逻楼至沙里三级公路工程2标段原本是蒙某中标，后陆某出面跟其说让其做2标段的工程，其也同意了。陆某、蒙某告诉其事前招投标花费十多万元，让其支付给蒙某，其就先支付了5万元，转到蒙某提供的一个银行账号内。 5、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某日，蒙某电话告知其有人转5万元至其银行卡中，让其领出来交给陆某，其当天便将5万元现金领出交给陆某。 6、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中，盘某局长告知其凌云县逻楼至沙里三级公路要开工建设，如果要做该工程，就要给招投标代理公司一些好处费，并让其去百色找招投标公司的覃书笠对接。后其找杨某1、谢某、傅某合伙，杨某1出10万元现金用于同招投标代理公司打点关系，谢某将其中8万元送给覃书笠。中标该工程1标段项目后其等人于2013年年底开工，但由于其比较忙，2014年上半年便自动退出合伙。 7、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底，毛某告知其有凌云县逻楼至沙里三级公路1标段工程项目可以做，其与谢某、傅某商量合作做该工程，其拿出10万元现金交给毛某拿去打点人情关系，具体如何使用其不清楚，项目的具体开支由傅某负责管理。 8、证人傅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份，其加入毛某、谢某、杨某1合伙做凌云县逻楼至沙里三级公路1标段工程项目，杨某1告诉其为了顺利获得项目，2013年七八月份时拿了10万元现金去找领导打点关系。在签订施工合同当天，谢某说经办该项目招投标手续时用了8万元走关系。 9、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毛某告知其有凌云县逻楼至沙里三级公路1标段工程项目可以做，其与毛某、杨某1、傅某商量合作做该工程。毛某具体负责项目招投标，合伙出资的钱由傅某管理，其中有10万元是拿去打理招投标费用，2013年底毛某给其10万元现金作为去百色市处理项目招投标的费用，其拿现金找到覃书笠，在办公室里将8万元现金交给覃书笠，后办理了手续并领回项目的相关材料。 1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至2014年间承接了凌云县逻楼至沙里三级公路工程，当时盘某告知其有上述工程，其同意做工程后，盘某让其联系某个人（即覃书笠）办理手续。其与林冠华到百色市联系该人员后，该人员让其交8万元转标费，其当天便到银行领出8万元现金交给该人员。该人员约50岁，身高约1.65米。 11、证人申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通过二次转包承包了逻楼镇至沙里乡三级公路第八标段项目。该工程中标公司是广西诚鑫工程有限公司。在跟诚鑫公司签订委托转包合同之前，盘某告知其逻楼镇至沙里乡三级公路第八标段还没有人做，其表示愿意做该项目，盘某将招投标代理机构的老板覃书笠的联系方式给其，之后其便去百色找覃书笠对接合同和相关材料。期间覃书笠提出要8万元作为中介和转包费用，其同意后便去领出现金8万元，并到诚鑫公司交给覃书笠，覃书笠带其去跟诚鑫公司的工作人员办理相关手续。其不清楚覃书笠如何处理其给的8万元现金。 （三）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覃书笠供述：2013年以来，其分三次给盘某共计27万元。第一次是2013年底，其为了感谢盘某安排凌云县交通局2013年通村水泥路项目和另一些工程项目给其所在的公司作为招标代理，将5万元现金用黑色塑料袋包装好送给盘某。第二次是2013年底，凌云加尤至逻楼至开标后，其中1、2、7、8标段的投标人提出放弃，某天盘某电话告知其上述放弃的4个标段领导另有安排，并给其四个人的姓名及联系方式，让其向那四个人收取每个标段8万元的费用，作为对他们下来招投标费用支出的补偿，由他拿去打点上面的领导，其按要求收取1、2、7、8标段共计32万元费用后，将其中的20万元用黑色塑料袋包装后在鸿顺苑小区大门旁附近的一个巷子内交给盘某，余下12万元其自己处置。第三次是2018年3、4月份，盘某到南宁生殖中心体检，其在南宁将2万元现金装在牛皮纸信封内送给盘某，目的是感谢盘某曾在项目上照顾其，希望日后还能关照其的业务。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覃书笠的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覃书笠系通达、建信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通达、建信公司的主要业务即工程招标代理等，覃书笠为了拓展公司的业务，寻求盘某的帮助，在获得盘某关照并指定其公司顺利承接凌云县交通局的各种项目招投标代理后，多次给予盘某钱款，目的是对盘某的关照表示感谢，同时希望盘某能够继续关照其公司，故均是为了公司利益而为，并非单纯地为了个人利益。被告人覃书笠在公司运营过程中，寻求和得到盘某的支持和帮助，事后送钱给盘某，是为了通达、建信公司获得相关业务的代理权，是为公司的利益而为，即其送钱的根本目的是为了单位的利益；被告人覃书笠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了单位的项目送钱给盘某，代表的是单位的意志，属单位行为；至于被告人覃书笠的送钱行为是否告知公司其他股东或经公司决定，以及钱款是否直接来源于公司，均不能改变被告人覃书笠的行为是为了单位的利益而代表单位违反国家规定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中关于对未做为单位犯罪起诉的单位犯罪案件处理的规定，即对于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的案件，检察机关只作为自然人犯罪案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对被起诉的自然人根据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依法按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者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并应引用刑法分则关于单位犯罪追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刑事责任的有关条款。因此，本案应当认定被告人覃书笠系单位行贿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关于辩护人提出盘某在本案指控的第二起中的20万元存在索贿行为，指控的第三起中的2万元系被告人基于情谊给予盘某，不应计入犯罪数额中的意见。经查，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中，盘某仅证实其交代覃书笠相应标段的投标人由其指定，并未体现出其有索贿行为，对此仅有被告人的供述，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认定盘某有索贿情节。指控的第三起中的2万元，被告人供述送钱的目的是感谢盘某曾在项目上照顾其，希望日后还能关照其业务，盘某亦证实被告人送钱的目的是感谢其以前在交通局时对覃书笠的关照，且综合本案证据，案发时盘某仍为凌云县交通局局长，故不能以当时双方不存在业务往来而否认该笔钱款系覃书笠出于谋取不正当利益的目的而送给盘某，故该笔2万元亦应认定为行贿数额。 本院认为，被告人覃书笠作为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是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此期间，为了单位开展的项目，违反国家规定，决定和给予国家工作人员现金共27万元，其行为已经触犯我国刑律，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覃书笠犯行贿罪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覃书笠及其辩护人就本案定性提出的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第2、3点辩护意见，均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覃书笠如实供述行贿事实，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覃书笠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为严肃国法，维护国家机关、公司的正常管理活动和职能活动及声誉，惩治犯罪，根据被告人覃书笠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覃书笠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许 祥 人民陪审员  周晓文 人民陪审员  梁旭世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黄璐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