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73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翟绪珍，女，1959年9月18日生，汉族，徐州汽车工业贸易总公司退休职工，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萌，江苏敏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彩娟，女，1965年8月2日生，汉族，铁道部徐州机械厂退休职工，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雪刚，江苏清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凌飘，江苏清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翟绪利，男，1965年4月29日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翟绪珍因与被上诉人钱彩娟、原审第三人翟绪利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1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翟绪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钱彩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翟绪利将涉案房屋过户给翟绪珍是用涉案房屋抵欠付债务140余万元，而非以32万元购买。一审认定钱彩娟对5件案件并无偿还案款义务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翟绪珍、翟绪利并不存在《合同法》五十二条第二项所规定的恶意串通。钱彩娟辩称，1.上诉人在2016苏0311民初5088号案件中作为原告以翟绪利、钱彩娟将房产低价卖给自己的女儿翟锡雯，因而损害了其作为债权人的利益为由，向法院提出了撤销诉讼，并且经过一、二审审理，获得了胜诉。在本案中，同样的案件性质，翟绪利擅自违法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损害了房屋所有权人钱彩娟的利益。本案无论从处分人的违法程度，损害利益的金额大小，以及作为第三人存在不构成善意第三人的各方面，均远远超过2016苏0311民初5088号案件。2.无论是按照已经生效的2016苏0311民初5088号判决依据的合同法法条规定，以及本案一审适用的合同法52条规定，或是物权法106条关于不动产善意取得构成的相关规定，上诉人的行为和理由均违法相关的法律，一审判决正确。翟绪利辩称，翟绪利把房屋过户到翟绪珍名下不是买卖，是以房抵债，按照产权处的要求递交了判决书，而且书写了一份抵债协议，办理的这一切是按照产权处的所有要求办理的，本案是以房抵债。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钱彩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翟绪珍、翟绪利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判令翟绪珍、翟绪利承担钱彩娟因本案纠纷支付的律师费2万元。3、诉讼费、保全费由翟绪珍、翟绪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钱彩娟与翟绪利原系夫妻关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钱彩娟与翟绪利购买了位于泉山区的房屋。2016年3月，钱彩娟与翟绪利以出售方式将房屋转让给女儿翟锡雯。同年，翟绪珍认为钱彩娟和翟绪利以35万元转让房屋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损害了其作为债权人的利益为由，要求法院撤销转让房屋的行为。2017年7月，法院作出(2016)苏0311民初50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翟绪利、钱彩娟与第三人翟锡雯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合同备案号201603080054)，将徐州市泉山区天山绿洲小区1-3-201室房产所有权人变更为翟绪利、钱彩娟。2017年4月，钱彩娟起诉翟绪利要求解除婚姻关系。2017年9月，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钱彩娟与翟绪利解除婚姻关系，但离婚诉讼中未涉及分割案涉房屋，钱彩娟一直居住在案涉房屋内。一审另查明，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2日作出(2016)苏0311民初29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翟绪利、钱彩娟偿还翟绪珍借款365000元，钱彩娟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8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翟绪利、钱彩娟未按判决偿还翟绪珍借款，翟绪珍向法院申请执行。因翟绪利、钱彩娟未按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311民初2926号民事判决书偿还翟绪琴借款160000元，翟绪琴亦向法院申请执行，在这两件案件执行中，翟绪利、钱彩娟表示尽快将案涉房屋过回其名下，卖房后偿还案款。翟绪利依据(2016)苏0311民初5088号民事判决书于2018年7月23日向徐州市不动产登记局申请将涉案房屋由翟锡雯名下转移登记至其名下，徐州市不动产登记局将案涉房屋登记至翟绪利名下，并注明为单独所有。2018年11月26日，翟绪利将案涉房屋以成交价320000元出售给翟绪珍，并在徐州市不动产登记局将案涉房屋过户登记至翟绪珍名下，2019年3月，翟绪珍向法院起诉要求钱彩娟从案涉房屋内迁出。钱彩娟认为翟绪利采取隐瞒欺骗的方式将案涉房屋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卖给翟绪珍，并悄悄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侵害了钱彩娟的合法利益，遂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钱彩娟的请求为要求确认翟绪利与翟绪珍关于位于泉山区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因此本案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钱彩娟认为翟绪珍、翟绪利上述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理由是翟绪利、翟绪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即翟绪利、翟绪珍恶意串通，损害钱彩娟利益的情形。关于翟绪利、翟绪珍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钱彩娟利益的情形，本案中，涉案房产钱彩娟一直居住使用，翟绪珍与翟绪利亦是姐弟关系。钱彩娟与翟绪利以出售方式将房屋转让给女儿翟锡雯，翟绪珍要求法院撤销了转让房屋的行为，法院判决撤销翟绪利、钱彩娟与第三人翟锡雯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将徐州市泉山区天山绿洲小区1-3-201室房产所有权人变更为翟绪利、钱彩娟；涉案房屋虽然之后登记在翟绪利一人名下，且翟绪利、钱彩娟已离婚，但该房屋应属翟绪利、钱彩娟共同财产，对此翟绪珍是明知的。翟绪珍以320000元价格购买涉案房产，交易价格远低于房屋的价值，虽然翟绪珍称“两被告是因以房抵债1416843.16元，而以买卖的形式过户登记给翟绪珍，这个过程是被告按照房产登记部门的指导和要求，填写以房抵债协议申请作为备案来完成的，买卖过程的形式房价实际上是以房产登记等部门自行生效的价格，比方说房屋的契税凭证及发票上，形式房价是1220515.25元，单价是9524.115元”，并称翟绪利实际是以涉案房屋抵偿涉及5件案件的案款，但钱彩娟并无偿还5件案件案款的义务，钱彩娟亦未同意或授权翟绪利将涉案房屋出售或抵偿5件案件案款；由此可见，翟绪珍在购买涉案房屋时显然并非善意，因此，钱彩娟主张翟绪利与翟绪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依据充分，予以采纳，对钱彩娟要求确认翟绪利与翟绪珍关于位于泉山区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请，予以支持。钱彩娟主张翟绪珍、翟绪利承担律师费2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遂判决：一、确认翟绪利与翟绪珍之间签订的关于徐州市泉山区天山绿洲小区1-3-201室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二、驳回钱彩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生效法律文书撤销了翟绪利、钱彩娟与翟锡雯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并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变更为翟绪利、钱彩娟，虽然涉案房屋之后登记在翟绪利一人名下，且翟绪利、钱彩娟已离婚，但该房屋应属翟绪利、钱彩娟共同财产，上诉人作为该案原告，对此是明知的。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以320000元价格购买涉案房产，交易价格远低于房屋的价值，虽然上诉人辩称是按照房产登记部门的指导和要求，用以房抵债的方式取得涉案房屋，但房产登记部门并无此法定职权，且钱彩娟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在钱彩娟未同意或授权的情况下，翟绪利将涉案房屋低价出售，可以认定翟绪珍在购买涉案房屋时并非善意，故一审法院确认翟绪利与翟绪珍之间就涉案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翟绪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上诉人翟绪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祝 杰审判员 宋新河审判员 孟 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宗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