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新2201民初3047号原告：王义辉，男，1964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密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告：曾祥洪，男，1968年2月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密市中山北路外贸局小区独家二层小楼37-25号，公民身份号码×××。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克武，哈密地区众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火炬路10号企图时代大厦10层。法定代表人：徐福山，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琳，新疆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义辉、曾祥洪诉被告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曾祥洪、王义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克武、被告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义辉、曾祥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7618445元工程款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11月24日起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利率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息）；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两原告系合伙关系。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10月22日签订尾矿坝分项工程承包协议，协议中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及义务，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保质保量完成工程。完工后，双方就所完成的工程进行了决算，并对误工损失进行了核算。被告亦承诺一次性付清，然而被告言而无信至今未付。之后，原告多次催要均无果。现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辩称，2011年被告与哈密焱鑫铜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尾矿库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被告通过招投标的方式承包了哈密焱鑫铜业有限公司在哈密市××里边的土屋铜矿选矿厂尾矿库的工程。同年被告与本案原告签订《尾矿坝分坝工程承包协议》将中标的部分工程分包给了原告施工，现施工已经结束。2017年6月6日被告与哈密焱鑫铜业有限公司结算完毕。根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尾矿坝分坝工程承包协议》第二条第一款中约定：涉及工程内容与工程量的需要以业主方实际验收的方量为准；协议第三条约定：工程量结算按照业主方结算分项工程实际方量进行结算。因此原告的应付工程款需要业主方实际验收和结算的方量结合合同约定的固定单价确定。之前业主方的审核报告未出时，业主方也没有与被告进行结算，所以被告不具备向原告支付所有工程款的条件。根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分包协议》中约定的合同总价款为6667852.51元的80%为5334282元，被告已经支付的款项远远超过了合同约定。被告也按照与业主方的合同约定按期支付了工程进度款，不存在支付进度款违约的行为。根据业主方结算中对原告施工量的确认及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固定单价，原告在涉案工程施工项目应得的工程款为9057853.9元，应当承担的延期交工的罚款为40万元。在施工期间原告向被告预支的工程款为7427389.11元。被告垫付的油料款及其他款项为2395853.19元。原告因拖欠劳务费而由被告根据法院判决垫付的工程款为1096358.8元，共计10919601.1元，现被告已经超付原告工程款。原告主张因项目部原因造成的尾矿库工程停工等应当由项目部补偿、承担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被告不认可。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17日，哈密焱鑫铜业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与被告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一份尾矿库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项目名称是哈密焱鑫铜业有限公司土屋铜矿选矿厂尾矿库工程，承包方式是包工包料，工程量包括清单及施工中不时增加或减少的符合计量要求的工程量。预计数量和综合单价或总额价计算的本合同总价为14385713.6元。该报价为报表中设计工作内容、工程量不变的情况下的固定总价。其中清基为每立方米8.4元，砂卵石每立方米53元，土工布每平方米15.5元，堆石坝体每立方米21.24元，碎石护坡每立方米19元，浆石护坡每立方米231元，混凝土每立方米620元，钢筋每米12.3元，开挖每立方米62.6元，聚乙烯塑复合管每米29.62元，土工布每平方米17.5元。如遇清基岩碱壳，其完成岩碱壳全部工作内容的固定综合单价为每立方米32元。双方约定累计支付工程款达到合同价款的80%时将停止支付，待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完成后，于审核报告出具14天内，乙方出具到全额结算审核报告额的发票后，甲方支付到结算审核报告总额的90%，留下10%，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一年后如无质量问题无息支付。2011年10月22日，被告作为甲方和原告王义辉签订一份尾矿坝分项工程承包协议，双方约定工程名称是土屋铜矿尾矿坝工程，承包工程范围：除尾矿坝截洪沟单项工程以外的所有施工内容、合同总价款是6667852.51元，该价格为单价表中设计工作内容、工程量不变的情况下的固定总价，其中清基单价为7元每立方米，砂卵石每立方米43.46元，土工布每平方米12.71元，堆石坝体每立方米8.91元，碎石护坡每立方米15.58元，浆石护坡每立方米231元，混凝土每立方米620元，钢筋每米12.3元，开挖每立方米62.6元，聚乙烯塑复合管每米29.62元，土工布每平方米17.5元。如遇清基岩碱壳，其完成岩碱壳全部工作内容的固定综合单价为每立方米25元，单价表中所有分项单价为固定不可调综合单价。双方约定工程量结算按照业主方结算分项工程实际方量进行结算，工程款支付按照甲方与业主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方式付款。工程质量保修金为该合同实际结算总价款的10%。施工所需柴油及任何材料由乙方负责，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但施工中所需火工材料由甲方承担，火工材料款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原、被告在尾矿坝分项工程承包协议中约定除清基及堆石坝体单价工程税收由甲方承担以外，报价中的其他单项工程开发票所需税收全部由原告承担，被告只负责上交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总部管理费，原告承担的税收直接由被告从工程款中扣除。原告方按照税率6.39%向被告按约定应支付215309.34元税款。2017年6月6日，被告和哈密焱鑫铜业有限公司对土屋铜矿选矿厂尾矿库工程进行结算形成结算书一份，其中核定总造价为16532515.05元，其中清基础土方工程量31998.83立方米，单价8.4元，结算金额268790.17元，坝体基础挖盐碱壳（新增项目）工程量64625.12立方米，单价32元，结算金额2068003.84元，堆石坝体基础回填（新增项目）工程量96623.95立方米，单价21.24元，结算金额2052292.7元，堆石坝体工程量429777.81立方米，单价21.24元，结算金额9128480.68元，砂卵石（拉运及铺设）工程量26115.493立方米，单价53元，结算金额1384121.13元，土工布铺设工程量43671.693立方米，单价15.5元，结算金额676911.24元，碎石护坡工程量21835.85立方米，单价19元，结算金额414881.15元，钢筋石笼护坡（新增项目）结算金额275235.95元。位移观测中混凝土支模、浇筑及养护工程量1.5立方米，单价620元，结算金额930元，钢筋工程量15米，单价12.3元，结算金额184.5元。观测井中开挖土方工程量0.5立方米，单价62.6元，结算金额31.3元，观测井预埋钢管（变更为钢管）1527.15元，土工布工程量6平方米，单价17.5元，结算金额105元。工期罚款400000元。扣除其他费用287714.27元。另查，原告在庭审中向法院提交一份尾矿库（各分部、分项工程）工程量总结算表，结算表中显示合价为12161821.25元，结算表中有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经被告质证，被告不认可结算表的真实性并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要求对结算表中的印章进行真伪鉴定。本院遂委托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7年2月20日，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做出鉴定意见。意见中认为落款时间为2013年11月23日《尾矿库（各分部、分项工程）工程量总结算表》上“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印文与2015年12月16日《结算总价》、2016年1月20日《申请退还履约保证金联系单》、2016年11月9日《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2016年11月9日《员工证明》上“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经双方对鉴定意见书进行质证，原告表示认可鉴定报告书的真实性，但鉴定中的样章和2013年的章子存在差异。原告要求对2012年度、2013年度中十冶的章子进行鉴定，故对鉴定结果不认可。被告认可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再查，2017年7月28日，本院组织原、被告进行对账。双方确认的借支及被告预借的尾矿库工程进度款（代付机械费）共5786652.44元。双方确认的2013年1月10日-2013年3月预借工程款及代付机械工程款共1267860.8元。双方确认的2011年10月至2012年2月被告共代付油料款等费用578803.32元。原告对被告项目部垫付的2012年3月-2012年12月柴油及其他费用共10笔钱认为需要被告出示票据核对。被告认为原告曾祥洪在被告处共借款四笔共38万元，其中2013年10月23日借条证明原告曾祥洪借项目部3万元；一份是2013年9月11日借条一份，证明原告曾祥洪借到中十冶土屋铜矿项目部5万元；一份是2016年4月18日借条一份，证明原告曾祥洪借到王安林现金20万元，王安林代表项目部向曾祥洪出借的借款；一份是2016年12月5日收条一份，证明刘青收到被告项目部付尾矿库履约保证金10万元。刘青是原告的合伙人。经质证，原告认为20万元借款是个人借款与工程无关。3万元和5万元借款与尾矿库无关，是外供水管道工程，10万元借款原告不清楚，履约保证金是50万元，刘青于2014年2月就与原告不在一起合伙了。被告庭后向本院提交一组尾矿库工程王义辉（曾祥洪）工程队总结算明细表证明原告曾祥洪签字的扣款明细。经质证，原告曾祥洪认可签名的真实性，但认为和上次对账的单子是重复的，明细表中其他工程应该剔除。还查，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结算表申请真伪鉴定共缴纳鉴定费10000元。又查，被告作为连带责任人已支付案外人机械租赁费、人工工资等共计947609元（原告在尾矿库工程以及外供水工程中欠案外人的机械费及人工工资），其中支付王永贵尾矿库机械租赁费47666元，采场照明、外供水等机械租赁费121915元；支付宋久林尾矿库管理人员工资46358元，采剥场、外供水工资20500元；支付李晓龙尾矿库管理人员工资45022元，采剥场、外供水工资20500元；支付赵春利采剥场、外供水工资31150元；支付何卜浩尾矿库管理人员工资114619元，采剥场、外供水工资96000元；支付周龙昌尾矿库工资、机械费、生活费共157764元，外供水土石方工程欠款55000元；支付杨建平尾矿库机械租赁费41523元，外供水机械租赁费61526元；支付马正云外供水整改工程工资18550元；支付何诚尾矿库管理人员工资41016元，采剥场、外供水工资20500元；支付冯定波、宗学军、王世全租赁费8000元。再查，因原被告双方申请对原告向法院提交的尾矿库（各分部、分项工程）工程量总结算表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与同一时期的印章进行鉴定，对王安林及监理人员梁宏胜的签字进行鉴定。本院调取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2012年9月18日印章备案回执、2012年10月8日旧印章破损处理确认单、2013年2月29日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2013年2月28日中十冶集团情况说明等与尾矿库（各分部、分项工程）工程量总结算单相近时期在公安机关备案登记印章及工商登记部门备案材料中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印章作为样材。本院调取王安林与原告签订的尾矿坝分项工程承包协议中王安林的签字及王安林本人书写体作为样材。本院委托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11月22日，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做出鉴定意见。意见中认为落款时间为2013年11月23日《尾矿库（各分部、分项工程）工程量总结算表》上“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印文与2012年9月18日印章备案回执、2012年10月8日旧印章破损处理确认单、2013年2月29日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2013年2月28日中十冶集团情况说明上“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对王安林的签字鉴定意见为不是同一人书写。对监理人员梁宏胜的鉴定，因原告在鉴定过程中撤回，本院未委托鉴定。经双方对鉴定意见书进行质证，原告表示对王安林鉴定结果存在错误，提出异议。2019年12月15日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做出答复函，认为书写差异点稳定，无法得到合理解释，是本质上的差异，即不同人书写。原告对鉴定结果不认可。被告认可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另查，2019年11月24日，王义辉支付鉴定费19600元，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19600元。本院认为，哈密焱鑫铜业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与被告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尾矿库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将哈密焱鑫铜业有限公司土屋铜矿选矿厂尾矿库工程承包给被告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承建该项目后将该项目尾矿坝分项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上述事实有被告与哈密焱鑫铜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尾矿库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被告和原告签订的尾矿坝分项工程承包协议书和原、被告的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在尾矿坝分项工程施工的总价款数额，原、被告签订的尾矿坝分项工程承包协议约定承包工程范围是除尾矿坝截洪沟单项工程以外的所有施工内容。本案中，被告作为承包方和发包方哈密焱鑫铜业有限公司对土屋铜矿选矿厂尾矿库工程进行结算，核定总造价为16532515.05元。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工程量以业主方结算分项工程实际方量进行结算，单价系固定价款，故原告在土屋铜矿选矿厂尾矿库工程的总价款为9061973.25元（业主方结算实际工程量×原、被告约定的单价+变更基础增加的项目工程量×原、被告约定的单价）。原告主张工程总价款依据其提供的《尾矿库（各分部、分项工程）工程量总结算表》中数额及原告自己所列的停工损失总额计算。但经两次对《尾矿库（各分部、分项工程）工程量总结算表》中的被告盖章及相关人员签字进行鉴定，均为不是被告盖章及其人员签字，故对于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在被告处的借支以及应扣款项数额，1、原、被告在庭审中确认的借支共有16笔共5786652.44元；2、双方确认的2013年1月10日-2013年3月预借工程款及代付机械工程款共1267860.8元；3、双方确认的2011年10月至2012年2月被告共代付油料款等费用578803.32元；上述双方认可的应扣总价款为7633316.56元。根据被告提供的2012年3月-2012年12月曾祥洪尾矿库工程队领用材料及扣款明细表及曾祥洪签字确认的项目部各外包工程队扣款明细表，能反映出原告于2012年3月-2012年12月应付柴油及其他费用共计1817049.87元。原告曾祥洪于2013年10月23日向项目部借款3万元，2013年9月11日向中十冶土屋铜矿项目部借款5万元。原告曾祥洪认为该两笔借款与尾矿库无关，是外供水管道工程借款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证实，故该两笔借款共8万元应作为原告向被告的借支在工程款中扣除。被告认为2016年4月18日原告曾祥洪借到王安林现金20万元系王安林代表项目部向曾祥洪出借的借款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且原告不认可，故该20万元借款不能作为原告向被告的借款在工程款中扣除。2016年12月5日刘青收到被告项目部付尾矿库履约保证金10万元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原告不认可，故该10万元亦不能在应付原告工程款中扣除。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在被告处的借支以及应扣款项数额共计9530366.43元。被告作为连带责任人支付原告欠案外人的机械租赁费及人工工资共10笔中有尾矿库工程也有外供水工程，其中尾矿库工程的501968元费用应在被告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原告按约定向被告支付的215309.34元税款亦应在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综上，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借支、应扣款项数额及连带支付的欠款共计10247643.77元。哈密焱鑫铜业公司因工期对被告罚款的40万元不能确定是由原告原因造成，故本院对于被告要求原告承担40万元罚款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停工损失、额外增加的工程量以及二次施工费用共计5040129元没有向本院提交合适的证据加以证实，本院对于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已向原告偿付了全部工程款，故原告主张被告尚欠其工程款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义辉、曾祥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129元，鉴定费39200元，由原告曾祥洪、王义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雪荣人民陪审员 赵登元人民陪审员 张先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慧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