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1103刑初306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1，男，197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大学本科，经商，家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2，男，197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大学本科，医生，家住江西省江苏省常熟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3，男，197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大专文化，自由职业者，家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4，女，197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初中文化，自由职业者，家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丰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丰溪街道水南新区四十米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27897477418。 法定代表人：张莹。 委托代理人：郭美，公司职员。 被告人周恒诗，男，199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初中文化，个体户，家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广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广丰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卫国，江西洪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检察院以饶广检公诉刑诉〔2019〕2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恒诗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1、祝某2、祝某3、祝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使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1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俞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1、祝某2、祝某3、祝某4，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丰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美，被告人周恒诗及其辩护人刘卫国到庭参加了诉讼。于2019年12月1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俞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1、祝某2、祝某3，被告人周恒诗及其辩护人刘卫国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7月18日下午16时许，周恒诗驾驶牌号为赣Ｅ××××× 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广丰区嵩峰乡十一都村兴峰街恒诗购物中心附近路段时，因驾驶车辆时看手机，未注意道路上的情况，碰 撞到同向前方向右侧行走的叶某，致使叶某被碰撞后从车右 侧引擎盖上方反弹，从前挡风玻璃右侧上方掉入其行驶方向右侧 路外的水坑，造成叶某死亡（经鉴定：因交通事故外伤引起颅 骨骨折，颅内出血并脑组织挫裂伤后，在坠入水坑时引起窒息进 而加速死亡过程）以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认定：周恒诗 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叶某不承担本起事故的责任。 发生事故时，周恒诗驾驶车辆方向有明显偏离车道并发出声 音，行驶稍停顿后又继续行驶10余米，至嵩峰邮政银行旁边停 好车，并下车从车后绕到车右前侧仔细查看车辆损坏情况，然后 周恒诗回到恒诗购物中心。当日19时25分许，周恒诗接到祝熠 国电话，说恒诗购物忠附近路段有一个人死在水坑里。当日23 时许，周恒诗把恒诗购物中心内视频监控全部删除，然后周恒诗 查看赣Ｅ×××××车上行车记录仪，也记录了是其驾驶车辆撞到了 人，该视频未被删除。第二天凌晨1时许，周恒诗在家人陪同下 到广丰区公安局嵩峰派出所投案接受调查。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出警经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酒精检测仪检测结果；通话详单;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领取车辆通知书；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复印件、机动车商业险保险单；户籍信息；周国仙、吕艳霞、祝熠国、吴某、祝某3证人证言；被告人周恒诗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行车记录仪截取的图片；补充现场勘验图片；现场照片；江西铭志司法鉴定中心上饶分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恒诗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交通肇事后逃逸并致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涉嫌交通肇事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主动投案，但没有如实供述逃逸情节，不构成自首。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家属部分损失，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建议对被告人周恒诗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左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诉称，四原告人系交通事故被害人叶某的子女。2019年7月18日下午，被告人周恒诗驾驶车牌号为赣Ｅ×××××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广丰区嵩峰十一都村兴风街恒诗购物中心附近路段时，因驾驶车辆时看手机未注意到道路上的情况，碰撞到同向前方右侧行走的行人叶某，致使叶某被撞后掉入其行驶方向右侧路外的水坑，事发后，周恒诗不但没有报警施救，而且逃离现场删除其超市的监控，造成叶某死亡的交通事故。上饶市广丰区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周恒诗对本起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叶某无责任。原告认为，被告人周恒诗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逃逸罪，其行为给原告经济和精神上造成极大损害，应当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丰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人，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周恒诗交通肇事逃逸罪的刑事法律责任；判令被告人周恒诗赔偿四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费用共计405906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丰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人当庭提供了飞机票购买记录。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丰支公司当庭提供了放弃索赔申明、一次性结案协议、委托书、支付凭证。被告人周恒诗当庭提供了收据一份。 被告人周恒诗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当时没有看到撞到人，以为是撞到石头。 辩护人刘卫国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认为周恒诗构成交通肇事罪，但是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更不构成逃逸致人死亡。1、周恒诗主观上没有逃逸的动机；2、所有客观行为不足以证明周恒诗具有逃逸表现；3、周恒诗删除监控不应认定为逃逸表现；4、逃逸致人死亡证据不足；5、应当认定周恒诗系自首且还具有一些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6、死者趴在沟中的照片并不能证明其生前一定由过爬行过程，也无法进一步推定逃逸指认死亡的后果；7、行车记录仪的照片不能证明周恒诗应当看到撞到人的证据；8、江西铭志司法鉴定中心上饶分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和鉴定意见存在矛盾，且部分论证系鉴定人主观判断无相关证据佐证，不宜作为定案证据使用。 经审理查明： 2019年7月18日下午16时许，周恒诗驾驶牌号为赣Ｅ××××× 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广丰区嵩峰乡十一都村兴峰街恒诗购物中心附近路段时，因未注意道路上的情况，碰撞到同向前方向右侧行走的叶某，致使叶某被碰撞后从车右侧引擎盖上方反弹，从前挡风玻璃右侧上方掉入其行驶方向右侧路外的水坑，造成叶某死亡以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认定：周恒诗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叶某不承担本起事故的责任。 发生事故时，周恒诗驾驶车辆方向有明显偏离车道并发出声 音，行驶稍停顿后又继续行驶10余米，至嵩峰邮政银行旁边停 好车，并下车从车后绕到车右前侧仔细查看车辆损坏情况，然后 周恒诗回到恒诗购物中心。当日19时25分许，周恒诗接到祝熠 国电话，说恒诗购物忠附近路段有一个人死在水坑里。当日23 时许，周恒诗把恒诗购物中心内视频监控全部删除，然后周恒诗 查看赣Ｅ×××××车上行车记录仪，也记录了是其驾驶车辆撞到了 人，该视频未被删除。第二天凌晨1时许，周恒诗在家人陪同下 到广丰区公安局嵩峰派出所投案接受调查。 经江西铭志司法鉴定中心上饶分所鉴定，死者因交通事故外伤引起颅骨骨折，颅内出血并脑组织挫裂伤后，在坠入水坑时引起窒息进而加速死亡过程。后鉴定中心对该鉴定意见作出进一步说明，其主要死亡原因符合重型颅脑损伤致死亡，但死者而后在坠入水坑里，因为颅脑损伤造成其意识障碍，在无自救能力的情况下嘴和鼻子贴入水中无法呼吸，导致呼吸受阻加速了其死亡过程。 另查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丰支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10000元，由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3签字领取。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3于2019年7月25日签字领取被告人周恒诗家属预交的垫付款50000元。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证明被告人周恒诗已达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 2、出警经过，证明嵩峰派出所于2019年7月18日18时59分接到110指挥中心派警通知，对该案的一个出警处理经过描述以及被告人周恒诗主动到派出所接受调查的事实。 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被告人周恒诗承担全部责任，叶某不承担责任。周恒诗存在逃逸行为。 4、酒精检测仪检测结果，证明被告人周恒诗血液酒精浓度为0的事实。 5、通话详单，证明被告人周恒诗在2019年7月18日到7月19日的电话通话情况。 6、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领取车辆通知书，证明肇事车辆被依法扣押及被吕艳霞领回的事实。 7、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复印件、机动车商业险保险单，证明车辆相关信息及投有交强险和商业性的事实。 8、户籍信息，证明案涉相关当事人和证人的户籍信息。 9、周国仙的证人证言，证明被告人周恒诗2019年7月18日的活动轨迹，在当天18时50分左右，一个拿快递的人说我们超市边的水坑里一个人，就过去看了一下，确实是一个人，被告人周恒诗当时在超市睡觉，当天21时左右，被告人周恒诗打电话告知，当天下午他感觉车子撞到石头，但后来想想估计是撞到人了，然后他就去嵩峰派出所自首了。 10、吕艳霞的证人证言，证明被告人周恒诗2019年7月18日的活动轨迹，当天23时左右，被告人周恒诗跟她说这个死掉的妇女可能是他撞的，原本以为撞到一个石头，为了确认一下，两个人看了行车记录仪，确实是周恒诗撞的，然后和周恒诗一起到姐姐周国仙家里，和其姐夫一起到嵩峰派出所自首。 11、祝熠国的证人证言，证明2019年7月18日早上6时30分左右接到被告人周恒诗的电话，说很早起来开车没精神，让其帮开始送他爸爸去上饶，下午13时回来，吃了午饭就回自己店了，直到当天18时左右听到外面有人说一个人死在水沟里。 12、证人吴某的证人证言，证明被告人周恒诗2019年7月18日的活动轨迹，当天16时许，看到被告人周恒诗从外面回到超市，他跟我说车子撞到石头，车辆有损坏，我问他在哪里发生，他一直看手机没有回答，接着就上楼睡觉。7月19日3时，我哥哥嫂子跟我说是周恒诗撞死人，已经去派出所自首了。 13、祝某3证人证言，证明2019年7月18日21时30分左右，接到电话告知母亲叶某死亡了，回家后在交通大队了解情况，才得知是被车撞入水坑死亡的，对尸体检验报告无异议。 14、被告人周恒诗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7月18日16时许，独自驾驶赣Ｅ×××××小车行驶到恒诗购物中心附近路段，因看手机没注意（第一次讯问笔录中未供述该点），只听见一声碰撞声，通过倒车镜看了一下后面，没有看到东西，以为是撞到石头，车子到恒诗购物中心门前停了下后接着往前行驶了一段距离，停在邮政银行边上，接着下车查看了车体，发现保险杠损坏以为碰撞到石头。接着到恒诗购物中心二楼睡觉，一直睡到晚上19时许，祝熠国打电话跟我说，店旁边死了个人，当日23时许，意识到可能是自己撞到这个人的，因为害怕公安机关调查删除了监控（第一次讯问笔录中未供述该点），7月19日晚1时许，和我姐夫一起到嵩峰派出所投案。 15、现场勘验笔录、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补充现场勘验图片、现场照片，证明本案事故发生地点和事故发生后现场情况。 16、行车记录仪截取的图片，证明死者叶某当时被撞上车辆右侧引擎盖的事实。 17、鉴定意见、江西铭志司法鉴定中心上饶分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经江西铭志司法鉴定中心上饶分所鉴定，死者因交通事故外伤引起颅骨骨折，颅内出血并脑组织挫裂伤后，在坠入水坑时引起窒息进而加速死亡过程。后鉴定中心对该鉴定意见作出进一步说明，其主要死亡原因符合重型颅脑损伤致死亡，但死者而后在坠入水坑里，因为颅脑损伤造成其意识障碍，在无自救能力的情况下嘴和鼻子贴入水中无法呼吸，导致呼吸受阻加速了其死亡过程。 18、江西上饶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交通事故技术鉴定和交通事故痕迹鉴定的鉴定意见，证明肇事车辆各性能完好，部件损坏、痕迹符合交通事故车头右侧碰撞行人形成，其痕迹为前保险杠右侧有软接触碰撞凹陷，凹陷面积约25CM×20查明，深度约3CM；引擎盖右侧顶部有软接触碰撞擦痕；引擎盖右侧后部有软接触凹陷损坏，凹陷面积约35CM×25CM，深度约2CM。 19、视听资料，其中同步录音录像，证明公安机关合法取证，被告人周恒诗系自由供述；天网监控视频，证明2019年7月18日16时，牌号为赣Ｅ×××××小型普通客车将一行人撞人路边水坑，发生事故时，车辆有明显偏移方向和停顿，行驶稍停顿后又继续行驶10余米，至嵩峰邮政银行旁边停好车，周恒诗下车从车后绕到车右前侧仔细查看车辆损坏情况，然后进入恒诗购物中心；行车记录仪视频，证明叶某被碰撞后从车右侧引擎盖上方反弹，从前挡风玻璃右侧上方掉入其行驶方向右侧路外的水坑。 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和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就被告人肇事后离开现场的行为是否构成“逃逸”情节，以及是否构成“逃逸致人死亡”情节，现根据本院已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被告人是否构成交通肇事逃逸的问题。本院认为，通过江西上饶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交通事故技术鉴定和交通事故痕迹鉴定的鉴定意见，对车体损伤程度的记载“前保险杠右侧有软接触碰撞凹陷，凹陷面积约25CM×20查明，深度约3CM；引擎盖右侧顶部有软接触碰撞擦痕；引擎盖右侧后部有软接触凹陷损坏，凹陷面积约35CM×25CM，深度约2CM”可知，肇事车辆并无硬物撞击遗留下来的刮痕或硬物接触碰撞而成的凹陷，且肇事车辆经碰撞后，其损坏位置处于车辆保险杠及以上部位和引擎盖右侧顶部、右侧后部，而被告人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属SUV车型，其保险杠及引擎盖离地面较高，倘使按被告人所辩解的所碰撞物体为石头，则能撞击到车辆上述损坏位置只有类似石柱的大型障碍物。而本案发生在2019年7月18日下午16时，当时天气晴朗，光线明亮，视野充足，发生事故路段距离被告人经营的店面仅二十余米，被告人日常通行均需经过该路段，故对该路面、路边及周边情况非常熟悉，被告人应知该路段路面并无任何类似石柱的大型障碍物。同时，结合天网视频、行车记录仪视频及现场照片等证据，现场也并不存在能对肇事车辆形成如此损伤的障碍物。另，被告人驾驶车辆与被害人发生剧烈碰撞时，车辆方向有明显偏离车道并停顿的情形，而根据日常经验和常识判断，发生如此剧烈碰撞，在碰撞时发出的声响是巨大且明显的，被告人在停车好后下车查看了车体损伤程度，应当判断出当时并非是撞到石头。故被告人辩解的“以为是撞到石头”与实际不相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周恒诗在应知可能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停车位置距离事故地点仅三十余米远，都未前往碰撞地点查看情况，放任肇事结果的发生，其一系列的客观行为结合本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当时已经应该知道自己撞到人，发生了交通事故，但依然驾驶车辆离开现场，未报警，未抢救伤者，且离开现场没有正当理由，故认定被告人具有逃逸行为。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逃逸行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2、对于被告人周恒诗是否构成逃逸致人死亡的问题。本院认为，尸体检验报告和情况说明表明被害人是在坠入水坑时引起窒息加速死亡，证明被害人没有当场死亡，不能排除通过及时救助有存活的可能性。被告人未返回现场救助，没有履行发生事故后的救助义务，其逃逸行为与被害人死亡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应当认定被告人逃逸致人死亡。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致人死亡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恒诗驾驶车辆违反交通法规，因而发生交通事故，肇事后逃逸致一人死亡，且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当予以支持。被告人周恒诗对民事部分的赔偿应负全责。死者叶某系农村户口，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应按2018年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死亡赔偿金130140元，丧葬费35386元，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因未提供相关票据，本院酌定10000元。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在赔偿范围内，本院不予支持。故被告人周恒诗应赔偿刑事附带民事原告共计175526元，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丰支公司在车辆第三者责任强制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人周恒诗在交通肇事后于次日凌晨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庭审时自愿认罪，可以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在事故发生后虽未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但被告人及其家属有赔偿被害人亲属的愿望和行为，可以适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恒诗系初犯，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事实的，本院予以采纳。综合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恒诗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2024年10月18日止。) 二、被告人周恒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130140元，丧葬费35386元，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10000元，共计人民币175526元。由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丰支公司在车辆第三者责任强制险范围内承担110000元（已经支付完毕），被告人周恒诗赔偿65526元，除已支付的50000元，被告人周恒诗尚应支付15526元（已支付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纪树生 人民陪审员  杨 琴 人民陪审员  倪永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徐艳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