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90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中铁龙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成华大道二段298号。 法定代理人：崔跃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驰众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大榭开发区海光楼202-8室。 法定代理人：王黎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优，四川中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中铁龙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龙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驰众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众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8民初6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铁龙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驰众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驰众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驰众公司未实际履行合同，未按合同约定每月向中铁龙泰公司提交广告实景照片，未办理广告发布指令单、确认单与验收手续。案涉《广告投放函》加盖的中铁龙泰公司印章系伪造，驰众公司涉嫌虚假诉讼违法犯罪。一审法院仅以驰众公司单方出具的投放函的金额就判定中铁龙泰公司欠付驰众公司的广告款、违约金、律师费，系认定事实不清。2.按照合同约定，驰众公司在正常履行合同的情况下才能适用中铁龙泰公司在七个工作日发出异议通知的约定，本案驰众公司明显违约，中铁龙泰公司无须在七个工作日发出异议通知。3.即使案涉债务真实，也已过诉讼时效。4.“锦江国际”与“北湖国际”两个项目并非中铁龙泰公司管理与经营建设，中铁龙泰公司未指令驰众公司发布该两项目广告，无义务支付该两项目的广告费。 驰众公司辩称，1.驰众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广告发布义务。2.中铁龙泰公司指定马光明为联系人，在2015年3月16日两份投放函中，均有马光明签字。3.驰众公司2014年11月20日向中铁龙泰公司员工发布请款邮件一份，2016年3月24日发送第二封邮件，附件所涉金额、内容与本案第三份投放函一致，证明本案并未过诉讼时效。4.中铁龙泰公司委托驰众公司发布广告，是真实意思表示，驰众公司作为上市公司未伪造印章。5.验收手续的完成需要双方配合，根据监播报告照片、发票、请款邮件等诸多证据证明驰众公司一直在积极主张权利，但中铁龙泰公司并未回应。中铁龙泰公司应支付案涉广告费并承担违约责任。 驰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铁龙泰公司向驰众公司支付广告费375513.6元；2.判令中铁龙泰公司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75%）向驰众公司支付违约金（以12672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26日起至2015年5月25日止，以253440为基数，自2015年5月26日起至2015年11月6日止，以375513.6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违约金暂算至2018年6月30日为53831元）；3.判令中铁龙泰公司向驰众公司支付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律师费1300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31日，驰众公司与中铁龙泰公司签订《电梯轿厢广告发布合同》（驰众2015），约定中铁龙泰公司委托驰众公司在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具体发布时间根据中铁龙泰公司营销部要求为准），在住宅、写字楼电梯入口、轿厢内、地下室停车场制作、安装、发布数码海报广告及电梯厅框架广告。中铁龙泰公司预计在广告发布期限内投放标的广告额度在人民币400000元之内。每期广告发布完成，中铁龙泰公司验收合格，且驰众公司无任何违约行为，驰众公司在每月15日前报送当月发布款，中铁龙泰公司在55个工作日内支付该笔发布款。在达到合同约定中铁龙泰公司付款进度时，驰众公司应提前十日向中铁龙泰公司发出提示付款的书面通知。（1）若中铁龙泰公司对驰众公司提出的付款通知有异议的，中铁龙泰公司将在收到该付款通知七个工作日内向驰众公司发出异议通知且暂时停止支付。经中铁龙泰公司同意确认无异议后，中铁龙泰公司再行支付该笔费用。中铁龙泰公司付款前，驰众公司必须提供正式、合法、等额、有效的税务发票。若驰众公司不提供发票，中铁龙泰公司有权拒绝支付该笔款项且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中铁龙泰公司在本合同约定时间内无故拖延付款的，每逾期一日，中铁龙泰公司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应付未付款项金额为计算基数）计算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和滞纳金不足以弥补中铁龙泰公司所遭受损失的，中铁龙泰公司有权继续向驰众公司追偿。本条款适用于所有驰众公司应向中铁龙泰公司支付违约金情形。本合同所称损失应包括因违约行为所导致的守约方的实际损失以及可得利益损失，以及守约方为处理违约事件所发生的包括调查、仲裁、诉讼、律师等法律费用在内的费用和开支。以本合同为目的或与之相关的任何通知均应以亲自递交、邮递、特快专递或传真发至文首列明的联系地址和/或联系方式。如果合同一方的联系地址和/或联系方式发生变更，则其应在发生变更情况之日起7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通知被视为送达的日期应按如下方法决定：……（3）以快递发送的通知应于交予合法的快递服务发送后第三日视为有效送达。中铁龙泰公司指定马光明，驰众公司指定罗刚荣，在本合同有效期间内代表其指定方并且其指定方仅通过该联系人负责与另一方的通知、提出询问、答复、提出意见、确认等本合同履行之相关事项，任何一方应对其指定的联系人职责范围内的行为负责。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任何一方变更上述联系人，应提前7日书面通知对方，否则视为对上述联系人的指定依然有效。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8月2日，驰众公司向四川中一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3003.00元。 一审庭审中，驰众公司为证明中铁龙泰公司已确认发布广告的总价为375513.6元，举出三份《框架媒体广告投放函》，其中2015年3月16日的两份《框架媒体广告投放函》（盖有成都中铁龙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销部印章且盖章处有授权经办人/联系人马光明签名），载明2015年3月21日至2015年4月17日，广告画面内容为“锦江国际”的发布费用为126720元，广告画面内容为“北湖国际”的发布费用126720元。上述广告费用均分两次支付，2015年4月25日之前支付50%，2015年5月25日之前支付剩余50%。2015年8月26日的《框架媒体广告投放函》（盖有成都中铁龙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印章编号为5101000234564），载明2015年8月29日至2015年9月25日期间，广告画面内容为“理工大”的发布费用为122073.6元，于2015年11月6日前一次性支付。对该组证据，中铁龙泰公司称从未使用过成都中铁龙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销部的公章，对外合法有效的只有成都中铁龙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因马光明已离职，无法核实其签字是否为其本人所为。盖有成都中铁龙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的投放函上的公章系伪造，中铁龙泰公司在公安部门备案的公章编号为5101009234564，该行为涉嫌犯罪，会向公安机关报案。针对有关伪造公章的陈述，驰众公司称房地产公司同时拥有多枚印章的情况非常普遍，并不能代表投放函不是中铁龙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中铁龙泰公司一直以流程有障碍为由迟迟不支付款项，从未提及伪造印章之事。 驰众公司为证明其已按约发布广告，举出以下证据：1.12份监播报告（均附有发布实景图），其中，北湖国际四份（2015年3月21日至2015年4月17日，一周一份），广告内容为“成都人湖一把”和“白送金条开湖咯”；锦江国际四份（2015年3月21日至2015年4月17日，一周一份），广告内容为“总把孩子放第一”；理工大四份（2015年8月29日至2015年9月25日，一周一份），广告内容为“中国铁建首发旗舰商业综合体”。2.实景图电脑原始存档截图，显示“成都人湖一把”、“总把孩子放第一”的图片拍摄时间均为2015年3月21日、3月28日、4月4日、4月12日。对该组证据，中铁龙泰公司称系驰众公司单方制作，无中铁龙泰公司的确认。 驰众公司为证明向中铁龙泰公司催收过广告费用，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举出以下证据：1.电子邮件及附件各一份，显示2016年3月24日高文妮向郭达发送请款报告一份，申请中铁龙泰公司将合同预付款375513.6元汇入指定账户。对该证据，中铁龙泰公司称需要向员工郭达进行核实，但根据合同约定，办理合同结算的联系人是马光明，不是郭达，变更联系人应当有书面文件。对此，驰众公司陈述，因为马光明级别较高，一般是通过电话联系或工作人员当面拜访，郭达是通过ＱＱ聊天联系。2.付款提示函及ＥＭＳ邮单，显示2017年10月26日驰众公司向中铁龙泰公司（地址为高新区锦城大道1288号中铁建办公楼）崔跃峰邮寄关于贵司支付375513.6元广告款的付款提示函。庭审中经拨打邮政客服电话11××3询问，该邮件于2017年10月28日由单位收发章签收。对该证据，中铁龙泰公司称即使投递成功，也已过诉讼时效。3、律师函及ＥＭＳ邮单，显示2018年1月18日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向中铁龙泰公司（地址为高新区锦城大道1288号中铁建办公楼）崔跃峰邮寄关于贵司欠驰众广告375513.6元的律师函。庭审中经拨打邮政客服电话11××3询问，该邮件于2018年1月21日由前台他人代收。对该证据，中铁龙泰公司称即使投递成功，也已过诉讼时效。 驰众公司为证明已向中铁龙泰公司开具发票，举出宁波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一张，显示2016年5月9日驰众公司向中铁龙泰公司开具金额为375513.6元，名称为广告发布费的增值税发票。中铁龙泰公司否认收到该发票。 一审审理过程中，驰众公司提供情况说明称其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已于2016年5月9日交到中铁龙泰公司员工郭达手中，但因人员变动无法提供签收手续，此外，已于2019年2月14日再次向中铁龙泰公司邮寄加盖驰众公司公章的增值税发票第一联复印件。 一审法院认为，《电梯轿厢广告发布合同》系驰众公司与中铁龙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关于驰众公司是否履行合同义务，中铁龙泰公司是否应支付广告发布款，应根据庭审举证综合认定。驰众公司提供的三份《框架媒体广告投放函》中，有两份（锦江国际与北湖国际）由合同指定联系人马光明签字确认，一审法院对其载明的金额253440元予以认定。另一份（理工大）无合同指定联系人签字，所盖印章与电梯轿厢广告发布合同以及中铁龙泰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的授权文件所盖印章编号不一致，在中铁龙泰公司否认该印章真实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份框架媒体广告投放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驰众公司向中铁龙泰公司发出的付款提示函、律师函，均邮寄至电梯轿厢广告发布合同所载明的中铁龙泰公司所在地，即高新区锦城大道1288号，经询问EMS电话客服，能够确认两份函件均由中铁龙泰公司签收。鉴于付款提示函、律师函均载明了应付款总额375513.6元，在中铁龙泰公司未举证其已按照电梯轿厢广告发布合同的约定，在收到付款通知后七个工作日内向驰众公司发出异议通知的情况下，应视为中铁龙泰公司认可应付广告发布款金额为375513.6元。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应区分两笔应付款项讨论：第一笔是马光明签字确认的锦江国际和北湖国际广告发布款253440元，因框架媒体广告投放函明确其中50%的最后付款日期是2015年4月25日，剩余50%的最后付款日期是2015年5月25日，故诉讼时效的截止日期分别为2017年4月24日和2017年5月24日。驰众公司举证的电子邮件显示其于2016年3月24日向名为“郭达”的电子邮箱（283×××＠ｑｑ.ｃｏｍ）发送请款报告一份，该电子邮件虽未得到中铁龙泰公司的确认，但驰众公司在2014年11月20日电梯轿厢广告发布合同签订前一个月，也向同一个邮箱发送过工作邮件，可推断驰众公司向中铁龙泰主张过给付款项，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6年3月24日起重新计算。截止本案起诉之日（2018年8月15日），第一笔应付款项尚处于诉讼时效内。第二笔是理工大广告发布款122073.6元，因一审法院未采信其对应的框架媒体广告投放函，故该笔款项的付款期限应从2016年3月24日向郭达发送请款报告起算。即使按照框架媒体广告投放函载明的最后付款期限2015年11月6日计算，其诉讼时效的截止日期也在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后，则该笔款项的诉讼时效应当按三年计算，截止起诉之日（2018年8月15日），第二笔应付款项也处于诉讼时效内。 关于驰众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问题。根据电梯轿厢广告发布合同约定，中铁龙泰公司付款前，驰众公司必须提供正式、合法、等额、有效的税务发票。若驰众公司不提供发票，中铁龙泰公司有权拒绝支付该笔款项且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若中铁龙泰公司迟延付款，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应付未付款项金额为计算基数）计算并支付违约金。驰众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中铁龙泰公司交付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按照其实际交付的时间即2019年2月14日的次日起支持违约金。 关于驰众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问题。虽然电梯轿厢广告发布合同仅约定中铁龙泰公司有权继续向驰众公司追偿违约金和滞纳金不足以弥补的损失，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增加。驰众公司提供了其向代理律师支付费用的凭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铁龙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驰众公司支付广告费375513.6元，并自2019年2月15日起，以375513.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向驰众公司支付违约金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中铁龙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驰众公司支付律师费13003元；三、驳回驰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935元，减半收取3967.5元，由驰众公司承担337元，由中铁龙泰公司承担3630.5元。 本院二审期间，中铁龙泰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三页，内容为驰众公司与中铁龙泰公司员工赵丹就案涉广告费进行沟通，拟证明中铁龙泰公司收到驰众公司请款通知时已在7个工作日内提出异议。驰众公司质证意见为该聊天记录形成于2018年1月，一审开庭是2018年9月，故不属于新的证据。且对于聊天人员是否系驰众公司的员工无法核实。本院对该证据的认定意见为：该聊天记录为打印件，且无法核实聊天双方的真实身份，不能达到中铁龙泰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另查明，马光明和郭达是中铁龙泰公司的员工，双方至今签订的书面协议仅案涉《电梯轿厢广告发布合同》。本案二审另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中铁龙泰公司是否应向驰众公司支付案涉广告费。若应支付，应支付多少；2.案涉广告费是否已过诉讼时效；3.中铁龙泰公司是否应向驰众公司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和案涉律师费13003元。现评述如下： 关于中铁龙泰公司是否应向驰众公司支付案涉广告费，若支付，应支付多少的问题。第一、中铁龙泰公司与驰众公司签订的案涉《电梯轿厢广告发布合同》约定，中铁龙泰公司指定马光明，驰众公司指定罗刚荣，在本合同有效期间内代表指定方且其指定方仅通过该联系人负责与另一方的通知……确认等本合同履行之相关事项，任何一方应对其指定的联系人职责范围内的行为负责。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任何一方变更上述联系人，应提前7日书面通知对方，否则视为对上述联系人的指定依然有效。双方至今未签订其它书面协议，也未另行指定其他对接人员，故中铁龙泰公司支付广告费的前提应先有指定联系人马光明的确认；第二、诉争的广告费涉及的项目共有三处，分别为“北湖国际”、“锦江国际”、“理工大”项目，前两处项目共计253440元有中铁龙泰公司指定人员马光明的签字确认，可知驰众公司已就该两处项目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广告发布义务，依约发起了请款申请流程并得到了马光明的认可，故该两处项目对应的253440元中铁龙泰公司应当支付；第三、驰众公司主张的“理工大”项目的投放函，并无马光明的签字确认，加盖的印章既非案涉合同印章也非中铁龙泰公司的备案公章，与前两处项目投放函加盖的印章也不一致，驰众公司对印章的不一致和无马光明签字也未能作出合理说明，故不能证明中铁龙泰公司对此知悉并认可；驰众公司主张该“理工大”项目广告费的依据为投放函、广告发布照片、请款邮件及监播报告，但上述材料均为驰众公司单方制作，中铁龙泰公司并未认可和同意支付；该项目起始时间为2015年，时间跨度较长，在没有中铁龙泰公司指定联系人马光明签字确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因中铁龙泰公司未在七个工作日内对付款提示函、律师函提出书面异议，就认定“理工大”项目的122073.6元付款条件成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诉争253440元的广告费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铁龙泰公司主张案涉两份投放函中最后一笔付款期限为2015年5月25日，但驰众公司邮寄《付款提示函》是2017年10月26日，故即使上述债务真实，也已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因框架媒体广告投放函明确诉争的253440元的最后付款日期分别为2015年4月25日和同年5月25日，故诉讼时效的截止日期分别为2017年4月24日和2017年5月24日。驰众公司于2016年3月24日向中铁龙泰公司的员工郭达发送请款报告主张款项，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6年3月24日起重新计算。2017年10月26日，驰众公司向中铁龙泰公司邮寄案涉付款提示函，再次主张案涉债权，故诉争的253440元广告费尚处于诉讼时效内。 关于中铁龙泰公司是否应向驰众公司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和案涉律师费13003元的问题。中铁龙泰公司逾期未支付广告费，系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以2019年2月14日驰众公司向中铁龙泰公司交付增值税发票的次日起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该违约金确定为自2019年2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案涉广告费支付完毕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中铁龙泰公司违约未支付广告费，驰众公司为主张案涉广告费聘请律师，并提交了13003元的律师费支付凭证，证明案涉律师费已实际发生，该律师费应由中铁龙泰公司负担。 综上所述，中铁龙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8民初67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8民初67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三、中铁龙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驰众广告有限公司支付广告费253440元和违约金（违约金以25344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广告费支付完毕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驳回驰众广告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967.5元，由驰众广告公司承担 1417.5元，由成都中铁龙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2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35元，由驰众广告公司承担2835元，由成都中铁龙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5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良谷 审判员  聂彪峰 审判员  傅科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罗川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