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13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阮洪金，男，197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井研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毅，北京德和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贤朕，北京德和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某1，女，2006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法定代理人：任某2，男，197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系被上诉人任某1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被上诉人任某1的法定代理人：罗明铭，女，197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系被上诉人任某1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峰，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 上诉人阮洪金因与被上诉人任某1、罗明铭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5）双流民初字第8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阮洪金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5）双流民初字第875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为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装修费用1285997.79元；以及收尾工作花费的151175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成立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的认定正确，但其认为上诉人因无法鉴定装修价款，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委托鉴定机构鉴定被退回为由，认定上诉人不能证明其应收工程款金额，以此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属事实认定不清。首先，上诉人一审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装修工程进行结算，但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法院并未就上诉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进行审理，也未组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确认上诉人已完成装修项目。其次，鉴定机构对装饰装修工程进行质量鉴定，其鉴定的基础是业主对装修工程进行验收，如未进行验收的，则须工程完成的装修进行验收确认的情况下，鉴定机构仍然可以就该装修项目进行质量鉴定。本案中，被上诉人一直未与上诉人就已经完成的项目进行验收确认，导致鉴定无法进行，而并非上诉人的原因。上诉人负责被上诉人的房屋装修工程，整个装修过程中上诉人垫付全部材料款及人工费用等，被上诉人至今未向上诉人支付过任何费用，上诉人因被上诉人的行为遭受严重的经济损失。综上，本案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贵院依法审理，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任某1、罗明铭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举证责任分配正确，判决正确：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从未建立装饰装修合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是一张模糊不清的罗明铭身份证复印件来证明双方具有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存疑；2.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没有委托上诉人对房屋进行装修。案涉房屋面积为158.27平方，按照上诉人主张的装修款，每平方米装修费为8125元，远远超出成都室内房屋装修价格标准，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近1300000元装修款的事实依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上诉人的装修行为并未得到二被上诉人的同意，且长期占有该房屋，并私自更换门锁，在被上诉人通知物业叫停装修许可后，仍私自强行继续装修，以达到主体完工目的，从而使鉴定得以完成，涉嫌强迫交易罪，不应当予以支持。 阮洪金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任某1、罗明铭就南湖国际社区29幢1单元3003号家装工程与阮洪金进行结算；2.任某1、罗明铭向阮洪金支付装修款1285997.79元和延期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工程装修完毕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的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一套系任某1所有。罗明铭和任某2系其父母。 阮洪金持有一份2013年9月29日甲方签字处有“罗明铭”字样的装修合同复印件。 2014年6月28日，阮洪金到成都市森宇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南湖物业服务中心办理了对任某1所有的案涉房屋的装修项目施工证。之后，阮洪金组织人员入场对该房进行装饰装修。 一审法院另查明，任某1和罗明铭未向阮洪金支付过装修款，双方也未就该装修工程进行过结算。 诉讼中，阮洪金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该装修工程的范围、质量、造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第一次委托鉴定机构后，因阮洪金未缴纳鉴定费，鉴定机构将造价鉴定委托事项退回。之后，阮洪金再次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该装修工程的质量、造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该装修工程的质量和造价进行鉴定。在鉴定过程中，四川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以该装饰装修工程尚未完工，不具备装饰装修工程验收条件为由，将该项鉴定事项退回。四川中恒工程造价审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质量鉴定工程不能完成，不能提供有效的质量验收成果，造价鉴定工作无法进行为由，将造价鉴定委托事项退回。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所采信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经审查确认的证据等。 一审法院认为，阮洪金持有的有“罗明铭”字样的装修合同复印件其上内容模糊不清，不能反映出装修工程所在地、装修范围等，故一审法院不能仅凭该证据即认定其与罗明铭之间就案涉房屋一套形成了装饰装修合同关系，而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和事实判定双方是否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任某1、罗明铭虽抗辩将该房屋厨房和卫生间的防水工程委托他人进行装修，但未举证证明，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现阮洪金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饰装修，任某1、罗明铭也不能证明将该房的装修交予他人进行，且阮洪金又持有有“罗明铭”字样的装修合同复印件，故一审法院阮洪金与罗明铭建立了装饰装修合同关系。 阮洪金完成装饰装修工程后，罗明铭应当支付装修款。因阮洪金持有的装修合同复印件上不能反映工程款金额，且一审法院委托的质量、造价鉴定事项均因阮洪洪未完成装饰装修工程而被退回，阮洪金不能证明其应收工程款为1285997.79元。故其全部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阮洪金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3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9734元，由阮洪金负担。 二审中，阮洪金向法庭提交：1.发票、收据（包括电力公司和自来水公司开具的发票、南湖物业公司的收据、一份预售装饰装修服务费、一份门禁卡押金等票据及收据），拟证明上诉人为本案工作做的扫尾工作，共花费了151175元，装饰装修工程已经达到鉴定标准，请求法院允许对本案工程造价以及质量进行鉴定；2.吊顶龙骨灯检验报告、产品质量证明书、组合膨胀丝杆、防火涂漆检验报告、细木工板检验报告、普通纸面石膏板检验报告、聚氯乙烯绝缘无护套电缆电线检查实验报告、瓷质仿古砖检验报告、金镶玉大理石检验报告等，拟证明其提供过的装修材料都是经过质量部检验检测的。 经质证，任某1、罗明铭认为，1.有2份属于电力公司和自来水公司开具的发票，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电力公司出具的票据不是电费，而是补换卡费，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自来水公司的发票不能证明系上诉人装修使用，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2份南湖物业公司的收据，一份预售装饰装修服务费，一份门禁卡押金，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关联性上不能证明于本案装饰装修有关。对于剩余的票据、收条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均不认可，形式上讲，都属于收据，从内容上讲，内容上写明的所有的材料均不能证明与本案合同有关，所有的收据发生日期均在一审法院判决下达以后，如此可以说明上诉人在本案起诉时没有完成案涉的装饰装修合同，由于没有证据证明本案装修款支付条件是什么，因此即使从常理推断，也因在工程完工后结算，上诉人的证据恰好证明本案进入二审程序合同仍未履行完毕，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据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2.对于检测报告，只有两份是原件，针对原件发表质证意见认为，检测单位应对鉴定报告载明的名称、规格、型号与本案装修工程使用材料存在一一对应关系，本案被上诉人也未委托上诉人使用两份检验报告使用的材料，这批材料的价格、档次、使用标注是否合理，请求法院查明。 本院经审查认为，发票、收据属于阮洪金为完成造价鉴定而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所产生装修款，属于二审新增的诉讼请求，在被上诉人不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对这些证据不予审查；吊顶龙骨灯检验报告、产品质量证明书、组合膨胀丝杆、防火涂漆检验报告、细木工板检验报告、普通纸面石膏板检验报告、聚氯乙烯绝缘无护套电缆电线检查实验报告、瓷质仿古砖检验报告、金镶玉大理石检验报告等证据，能够证明装修材料经过质量部检验检测合格，被上诉人未提出相反的证据反驳，本院对这些证据予以采信。 诉讼中，阮洪金于2018年3月5日向本院申请对该装修工程的范围、质量、造价进行鉴定。本院委托西南交通大学建设工程质量事故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因双方当事人不能就鉴定事项达成一致意见故无法展开鉴定，鉴定机构于2019年7月19日将造价鉴定委托事项退回。之后，阮洪金再次向本院申请对该装修工程的质量、造价进行鉴定。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该装修工程的质量和造价进行鉴定。在鉴定过程中，中望集团资产评估以被上诉人方对室内装修的材质（包括产地、品牌、规格和型号）、装修工艺以及整个装修事宜不予认可无法展开相关工作为由，于2019年11月14日将该项鉴定事项退回。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一审、二审审理及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 根据在一审法院主持下双方当事人均参与的“建设工程项目审核现场勘查笔录”来看，阮洪金为案涉房屋装修装饰了如下项目：1.客厅（①地面：地面贴大理石、金线米黄中间拼花，②墙面石膏和腻子，③墙面腻子，柜子，④面板包青，⑤线条（木质）阳角线，⑥线条阳角、酒柜，⑦单线条，⑧窗套、窗台板，⑨二次吊顶，⑩窗帘盒）；2.储物间（①地面：地面石材地砖，②柜子）；3.餐厅（①内线条、中线条、外线条、压线，②鞋柜，③大门门套，④吊顶⑤窗套，⑥窗台板，⑦地面：大理石砖、中间拼花，⑧墙面：双面轻钢龙骨隔墙、双面石膏板、储物间隔墙、单面轻钢龙骨贴墙，⑨柜子，⑩罗马柱两根，?木质包墙）；4.主卫（①墙，②木龙骨石膏板吊顶）；5.主卧（①墙面腻子，②窗套、窗台板，③木包墙，④线条，⑤天棚）；6.露台（①花池，②花格吊顶）；7.女儿房（①墙面，②窗套、窗台板，③窗帘盒，④天棚，⑤实木阳角线）；8.卫生间次卫2（①地面防水，②墙面防水，③天棚：轻钢龙骨＋石膏板，④窗帘盒）；9.主卧过道（①地面：石材地砖，②腻子墙面，③吊顶：轻钢龙骨石膏板吊顶，④线条）；10.厨房（①吧台，②吊顶：轻钢龙骨＋石膏板）；11.主卧阳台（①包立管，②腻子墙，③天棚腻子，④石膏线条）；12.零星项目（①厨房门窗拆除，②门头杠板打底，③门顶包梁，④拆除砖砌物，⑤地暖设备洞口，⑥防护网，⑦客厅至露台区门窗拆除）等。 1.阮洪金提交的中央空调暖气设备购买及安装合同和盖有成都三汇精工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工商服务统一收款收据，能够证明案涉房屋中央空调暖气设备及安装费，本院予以采信。案涉房屋中央空调暖气设备及安装费共计285000元。 2.阮洪金提交的石材供货及安装协议，拟证明案房屋的石材及安装共花费125205元，经审查，阮洪金仅提供了合同，并未提供相关支付凭证，不能证明其确实支付了石材及安装款125205元，而案涉房屋确实装修了相关石材，故本院酌定石材及安装款100000元； 3.阮洪金提交的与成都威力门窗厂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两份，证明案涉房屋门窗装修费共计125835元（60835元＋65000元＝125835元），同时提交盖有成都威力门窗厂章收款收据1条，收据金额20800元。本院经审查认为，阮洪金提供产品购销合同，却未提供全部支付票据，同时根据“建设工程项目审核现场勘查笔录”显示案涉房屋存在“窗套”、“窗台板”、“大门门套”等门窗类装修，故本院酌定该笔费用为100000元； 4.阮洪金提交的各项收据若干（分色纸20元、水工桶32元、色粉21元、押桶40元、毛笔18元、灯泡6元、白饭385元、白水泥和机膜等1550元、加水石膏250元）共计2322元（20元＋32元＋21元＋40元＋18元＋6元＋385元＋1550元＋250元＝2322元），经本院审核上述收据，有明确的户名为案涉房屋，且有收款方盖章认可，本院予以采信，确认该项费用为2322元； 5.阮洪金提交的利达装饰建材售货单3张，证明为装修案涉房屋阮洪金向利达装饰建材购买了相关装修物品共计23432元（11858元＋10600元＋974元＝23432元），本院审核认为售货单中的产品名称与“建设工程项目审核现场勘查笔录”能够相互印证，但根据在案证据阮洪金仅提交了利达装饰建材售货单，未提供相关合同及支付凭证，故本院酌定为20000元； 6.中华制漆质量信誉保证单，证明阮洪金为购买案涉房屋地漆共花费3500元，本院认为根据“建设工程项目审核现场勘查笔录”可以看出，案涉房屋确涂抹地漆，故本院对该笔主张予以采信。地漆费3500元； 7.费用报销单附4张收款收据，证明阮洪金为案涉房屋购买木工辅材、石膏、可视对讲电信光纤共计花费2953元（21元＋2000元＋32元＋900元=2953元)，上述收款收据除规格品名为“可视对讲电信光纤”的票据外，均有户名及收款方盖章人认可同时能与“建设工程项目审核现场勘查笔录”对应，故其中三张票据本院予以认可，确认该项费用为共计2053元（21元＋2000元＋32元=2053元）； 8.费用报销单附3张收款收据，证明阮洪金为案涉房屋购买柱头、化白水和碳纸及腻子、东阳放仿古家具木雕成都销售部建材共计510元（150元＋260元＋100元=510元），本院经审核认为，上述收款收据有户名、收款方盖章人认可，能与“建设工程项目审核现场勘查笔录”对应，故本院予以认定，该项费用为510元； 9.费用报销单附4张收款收据，证明阮洪金为案涉房屋购买电钻、石膏线、腻子报纸、中华制漆产品共计8118元（280元＋418元＋170元＋7250元=8118元），本院经审核认为，其中收款收据有户名、收款方盖章人认可，能与“建设工程项目审核现场勘查笔录”对应，中华制漆产品仅有信誉保证单购买物品，虽能与建设工程项目审核现场勘查笔录”对应，但阮洪金未提交相关的支付凭证，不能够证明为7250元，本院酌定为7000元。本项费用为7876元； 10.费用报销单附3张收款收据，证明阮洪金为案涉房屋购买砂石和砖、耐力板和雨棚、阳角共计1156元（400元＋600元＋156元=1156元），上述票据收货单位名称为“南湖国际”，虽未精确到户，但被上诉人方也未能举证证明阮洪金在南湖国际还有对其他房屋的装修，且票据也能“建设工程项目审核现场勘查笔录”对应，故本院对该费用报销单1156元予以认定； 11.成都市霞鑫装饰材料批发部送货清单1张，拟证明阮洪金为案涉房屋购买木条花费48元，本院审查认为该票据收货单位名称为案涉房屋，也能“建设工程项目审核现场勘查笔录”对应，故本院对该费用48元予以认可； 12.收条一张“今收到南湖国际29栋1单元3003#木工工资170工（51000元伍万壹仟元整）张工借支（18000元）”，附有收款人签名，日期为2014年1月17日，证明阮洪金为案涉装修房屋付工人工资51000元。本院认为根据“建设工程项目审核现场勘查笔录”阮洪金确实为案涉房屋进行了装饰装修，会产生工人费用，被上诉人方也不能提供反证，故本院对该笔费用予以支持； 13.①成都宏鑫研磨五金送货单一张，证明阮洪金为装修案涉房屋购买砂纸花费34元，②费用报销单附4张收款收据，拟证明阮洪金为案涉房屋购买铜油、直钉、铝尺共计165元，③费用报销单附11张收款收据（本院审核实际共交10张），证明阮洪金为案涉房屋购买双面胶、口罩、油漆、双面泡沫胶水等共计915元（本院审核该10张票据总额为685元），④费用报销单附8张收款收据，证明阮洪金为案涉房屋购买口罩、砂子、圆花刀、胶水、石膏、纸胶带等共计1392元，⑤费用报销单附6张收款收据，证明阮洪金为案涉房屋购买砂架、砂纸、灯泡、灯罩等共计214元，⑥收款收据1张，证明阮洪金为装修案涉房屋购买阳角、外墙干粉151元,⑦费用报销单附8张收款收据、送货单，证明阮洪金为案涉房屋购买线管、胶带、胶水、化白水共计684元。上述收款收据有户名、收款方盖章人认可，能与“建设工程项目审核现场勘查笔录”对应，被上诉人也无相反证据，根据证据优势，故本院对上述费用共计3325元（34元＋165元＋685元＋1392元＋214元＋151元＋684元=3325元）予以认可； 14.借条一张“南湖国际29幢借生活费2000元”，借款人为何光彩，且附有签名身份证号码。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审核认为，从该借条中不能看出与案涉房屋装修的关系，本院不予采信； 15.载明“南湖国际29栋，油染班组工程量底染以完成色染样板做完，现按工程款20000元支付，大写贰万元正”的纸张一份，附有油染班组人员姓名及身份证号，银行卡号、电话及施工现场负责人姓名，拟证明阮洪金为装修案涉房屋须支付20000元油染费。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显示，阮洪金对案涉房屋存在相关油染装饰装修行为，故本院对该笔费用予以认可。 关于阮洪金主张的其他装修费用，根据在案在卷记录，其未提供任何票据、合同支持其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因被上诉人因未提供相关反证，根据证据优势，本院认定阮洪金为装修案涉房屋共计花费596790元（285000元＋100000元＋100000元＋2322元＋20000元＋3500元＋2053元＋510元＋7876元＋1156元＋48元＋51000元＋3325元＋20000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在案证据显示，案涉装修事实实际发生，阮洪金提交了装修合同复印件和“南湖29栋装修结算表”复印件，由于书证原件遗失，一审法院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综合认定阮洪金与罗明铭建立了装饰装修合同关系，阮洪金对此认可，罗明铭未提出上诉，而任某1当时是无行为能力人，罗明铭系任某1的法定代理人，因此，本院认定阮洪金与任某1建立了装饰装修合同关系。 由于装修合同关系存在，且阮洪金为案涉房屋实际进行了装修，任某1理应支付装修款，作为无行为能力人的法定代理人，罗明铭应该承担支付责任。根据民事诉讼中谁主张谁举证原则，阮洪金主张装修费1285997.79元，但其提供的票据不能够证明其全部主张，本院根据阮洪金提供的相关票据，支持装修费596790元。任某1、罗明铭主张装修费太高，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反驳，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案涉装修合同在一审审理中尚未全部完成，一审结束后，阮洪金进行了相关的收尾工作，因此，在双方没有约定交付条件及装修费支付期限的情况下，阮洪金关于延期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阮洪金二审主张的收尾工作花费，属于二审新增的诉讼请求，任某1、罗明铭不予认可，因此本院不予处理，阮洪金可另案主张。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5）双流民初字第8754号民事判决书； 二、任某1、罗明铭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阮洪金支付人民币596790元； 三、驳回阮洪金的其他诉讼请求。 任某1、罗明铭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4734元，由上诉人阮洪金负担1734元，被上诉人任某1、罗明铭负担3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任某1、罗明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赫耀文 审 判 员 祝颖哲 审 判 员 何春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丁大贵 书 记 员 温文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