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82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佳合天成道路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清镇市犁倭乡河溪村。法定代表人：郑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军，贵州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兰，贵州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大道达道路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贵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金阳科技产业园标准厂房辅助用房B502室。法定代表人：周金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晖，贵州合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超，男，1990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原审第三人：肖佳妮，女，197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原审第三人：车华，女，1976年2月1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原审第三人：聂伦伍，男，197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清镇犁倭乡佳合砂厂投资人。上诉人贵州佳合天成道路材料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大道达道路运输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王超、肖佳妮、车华、聂伦伍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黔0181民初1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贵州佳合天成道路材料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军、李春兰，被上诉人贵州大道达道路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晖，车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贵州佳合天成道路材料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是装载机的实际所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买卖关系不是租赁关系，王超是上诉人的出纳，车华是当时的管理人员，两人帮公司将货款通过不同的方式支付给被上诉人，有相应的转款凭证，且设备由我司在实际使用；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真实租赁关系。原告陈述2019年1月因担心涉案设备也被查封才签订了《装载机租赁合同》，落款时间为2017年8月26日。被上诉人的营业执照载明其成立时间为2017年9月1日，其在2017年8月26日是不可能在租赁合同上加盖公司印章，上诉人与卖方签订买卖合同并支付全部款项后，各种客观证据都显示涉案设备属于上诉人所有的情况下，将设备给上诉人使用，签订租赁合同是不合理的，租赁合同也不可能是补签的。被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上诉人向其履行或催告上诉人履行租赁合同约定的，所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租金是违反常理的。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贵州大道达道路运输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完备，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车华辩称，请求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超、肖佳妮、聂伦伍未到庭答辩。原告贵州大道达道路运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的装载机一台（型号：955F，价值：叁拾陆万捌仟元整（￥368000.00）；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被告贵州佳合天成道路材料有限公司管理人员车华与第三人肖佳妮协商，由肖佳妮投资购买设备合作经营。双方达成口头约定后，2017年8月18日，第三人肖佳妮向车华指定的第三人王超转款5万元，8月19日转款5万元、8月29日转款30万元、9月22日转款10万元（两笔，每笔均为5万元）、9月26日转款20万元（四笔，每笔均为5万元），共计转款70万元。2017年8月28日，第三人王超向贵州宇荣商贸有限公司转款105000元，附言铲车首付；10月16日转款21500元，附言铲车按揭款；11月17日转款45000元，附言两期铲车款；2018年2月26日转款21500元，附言铲车款；4月8日转款21500元，附言铲车款；同月28日转款43000元，附言两期款；6月22日转款25000元，附言铲车款；8月9日转款33000元，附言铲车款（30000），开机费用（3000）；9月17日转款22500元，附言铲车款；10月26日转款30000元。2018年12月18日，贵州宇荣商贸有限公司向原告贵州大道达道路运输有限公司出具四张贵州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载明：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建筑工程机械*装载机；规格型号：L955F-H0601587；单位台；数量0.25；单价301724.137931；金额75431.03；税率16%；税额12068.97；价税合计87500元。四份发票金额共计350000元。原告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山东临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No00049801）载明：合格证编号：YE948L955F01587，发证日期2017年6月20日，车辆制造企业名称：山东临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车辆品牌：山东临工牌/SDLG装载机,车辆型号L955F,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VLGL955FJH0601587，车身颜色黄/灰，发动机型号WP10G220E343，发动机号1617E060463等内容。2019年1月4日，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告查封贵州佳和天成道路材料有限公司名下的所有财产。同月15日，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告解除2019年1月4日对贵州佳和天成道路材料有限公司位于贵阳市清镇市犁倭乡佳合砂厂相关财产的查封。在审理中，原告陈述2019年1月在法院查封被告贵州佳合天成道路材料有限公司财产后，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周金海担心出租给被告贵州佳合天成道路材料有限公司的设备也被查封，便找到与其协商租赁事宜的被告贵州佳合天成道路材料有限公司管理人员车华要求返还租赁设备，车华就找被告贵州佳合天成道路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金良与原告签订了《装载机租赁合同》，该《装载机租赁合同》内容为：为明确出租方与承租方的权利和义务，遵循平等、自愿、公平和诚信的原则，双方就装载机机械租赁事宜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机械使用地点：贵州省贵阳市清镇市犁倭乡河溪村佳合砂厂；机械型号：山东临工装载机壹台；机械租用时间：自2017年8月26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机械进场时间：2017年8月26日；租金15000元/月；租赁费用按月计算，每月的5日办理结算手续等内容。该协议上签约日期为：2017年8月26日。2019年1月15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周金海到被告贵州佳合天成道路材料有限公司要求返还租赁设备并准备将其开走，被告贵州佳合天成道路材料有限公司不让其开走，周金海即向清镇市公安局犁倭派出所报警。在接警民警到现场出警后，因周金海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周金海表示回家收集资料后再来拖挖掘机和铲车。2019年1月31日，周金海带着与贵州佳合天成道路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再次到贵州佳合天成道路材料有限公司要求拖走挖掘机和铲车，贵州佳合天成道路材料有限公司不同意。清镇市公安局犁倭派出所认为双方属经济纠纷，建议周金海通过诉讼解决。另，贵州大道达道路运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载明该公司成立日期为2017年9月1日。为查明案件事实，法院向被告贵州佳合天成道路材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金良进行调查询问，孙金良认可原告出示的《装载机租赁合同》是其签署的，但其称协议签订时间即协议上签署的时间。同时，其称其只是名义上的贵州佳合天成道路材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车华与公司实际控制人产生矛盾导致车华不再负责组织生产。在诉讼中，原告申请对案涉装载机进行保全，交纳申请费236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诉请租赁的装载机是否是原告购买；原告与被告贵州佳合天成道路材料有限公司是否真实存在租赁关系。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高度概然印证了其诉请的装载机系其出资购买。同时，被告贵州佳合天成道路材料有限公司管理人员车华及其法定代表人孙金良均认可《装载机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故该《装载机租赁合同》合法有效。现因被告在内部管理及涉及法院执行，导致原告签订《装载机租赁合同》出租装载机给被告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法院对原告起诉请求被告立即返还装载机一台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辩称涉案的装载机系其公司所有，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装载机系其出资购买的事实，故对其辩论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三十五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判决：被告贵州佳合天成道路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贵州大道达道路运输有限公司装载机一台（山东临工牌/SDLG装载机,车辆型号L955F,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VLGL955FJH0601587，发动机型号WP10G220E343，发动机号1617E060463）。案件受理费6820元，申请费2360元，由被告贵州佳合天成道路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贵州佳合天成道路材料有限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1、孙金良于2015年8月5日出具的《代持股承诺书》照片打印件一份（一张一页）；拟证明：没有经过陈勇同意孙金良的对外签字的效力不应由我方公司来承担。涉案的几个租赁合同，陈勇均没有允许、同意孙金良签字，是孙金良的个人行为，因此该租赁合同不应对公司产生约束。2、我方在四川天府银行官网查询的贵州佳合天成道路材料有限公司在该银行的账户的2017年9月1日到2018年11月30日期间的转账信息，共计28页，以及根据该转款记录统计统计的《佳合公司2017.09.01-2018.11.30向王超转款统计表》一份（一张一页）；拟证明：购买案涉设备的款项来源于贵州佳合公司。被上诉人贵州大道达道路运输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关于《代持股承诺书》，孙金良与陈勇是显名股东与隐名股东的关系，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不是股东权益之争，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因为对方未提供原件，故我方对其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对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转款也是事实，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我方认可其向王超账户转账的事实，但贵州佳合公司此组证据中显示的在天府银行账户是车华在其承包期间开设的，并非贵州佳合天成道路材料有限公司股东孙金良或者陈勇开设，故该组证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原审第三人车华的质证意见为：这个账户是我承包期间去开设的，我是今天才看到这个承诺书，我只认法定代表人，而且法定代表人的行为都是合法有效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个账户是我承包期间去开设的，这些款项的来源都是我承包期间的销售收入，与佳合无关，与购买设备无关，资金用途都不一样，这上面显示的是货款。我开始承包的时候佳合是负债的，佳合停产了两年，欠农户和银行很多钱，账户上的货币资金是零，没有存货，设备也是坏的，一切的启动都是我投入的资金。被上诉人贵州大道达道路运输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贵州大道达道路运输有限公司诉请的两个案件中案涉设备的购机合同，即成都大宏立机器股份有限公司与王超签订的案涉喂料机（生产线）的购机合同一份（原件）、贵州宇荣商贸有限公司与王超签订的案涉装载机分期销售合同书一份及收据两张（原件），拟证明：案涉喂料机（生产线）和装载机均是由贵州大道达道路运输有限公司购买，属于贵州大道达道路运输有限公司。上诉人贵州佳合天成道路材料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第一、该两份合同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两份合同是王超与出售人签订，并非大道达公司。第二，付款方式存在付首付、后期款项以及分期付款的方式，并不是一次性从大道达公司一次性支付给卖家。第三、在购买该设备付款的时间点上，贵州佳合天成道路材料有限公司都有向王超支付相应款项的记录。第四、虽然增值税发票开在大道达公司的名下，但并不以此决定该设备属于大道达公司，因为也可能存在报账等财务需要才以此处理，且需要注意的是王超本人是大道达公司的股东及财务。第五、该设备是用于贵州佳合公司名下矿上的生产需要，在购买回来后的2017年到2019年的两年时间内没有向贵州大道达道路运输有限公司支付过任何租金，也没有证据证明贵州大道达道路运输有限公司向贵州佳合天成道路材料有限公司主张过资金，因此案涉设备均属于贵州佳合公司。原审第三人车华的质证意见：该两份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无异议。上诉人所称不属实，如果是贵州佳合天成道路材料有限公司购买的，发票写成王超的名字却为何又同意，而写成贵州大道达道路运输有限公司却又不同意。原审第三人车华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第一组证据：潘文峰与贵州佳合天成道路材料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3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一份（原件）；潘文峰、车华、聂伦伍、佳合天成2016年11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原件）；承包合同是陈勇签的字，补充协议是陈勇喊孙金良签的。拟证明：我与佳合天成公司是承包关系；第二组证据：《清账协议》一份；聂伦伍、车华签字的《2016年应发工资明细》一份（原件）；贵州佳合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调解协议书》三份（原件）；贵州佳合公司与贵州达众第七砂轮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原件）；以及聂伦伍、贵州佳合公司、车华三方签字的《债务确认函》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承包协议中约定要将贵州佳合公司先前欠付的外债以及员工工资结清后才交承包费，因为我一直在按照合同履行支付外债和工资，故承包费至今未缴纳，直至2018年9月都还在处理外债和工资。上诉人贵州佳合天成道路材料有限公司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根据我方与当事人核实，我方仅认可《承包合同》效力，不认可《补充协议》的效力，不认可车华承包人的身份。车华称其是承包人，但是在从2016年到2019年即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间，其从未支付贵州佳合公司任何管理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我方需要与当事人进行核实。关于《清账协议》、三份《调解协议书》、《补充协议》，从其内容上看，与车华无关。关于《2016年应发工资明细》，系其单方制作，我方不认可其效力。关于《委托确认函》，需要与当事人核实。被上诉人贵州大道达道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在《承包合同》中，贵州佳合天成道路材料有限公司委托车华为其公司代表，并将公司公章及财务章交给车华使用，我方认为非常大的证据效力已经显示在其中。第二，补充协议发生时间是2016年11月28日，此时贵州佳合公司还未登报作废其公章。第二组证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另查明，2017年贵州宇荣商贸有限公司（甲方，出售方）与王超（乙方，买受方）签订《工程机械分期销售合同书》，约定甲方向乙方出售装载机（山东临工牌，机型955F，机号：0601587，金额350000元），总价368000元。贵州宇荣商贸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6日向王超出具定金5000元的《收据》，8月28日，贵州宇荣商贸有限公司向王超出具首付款105000元的《收据》，合计110000元，合同书、收据原件、发票均为贵州大道达道路运输有限公司所持有；王超认可自己是车华的财务人员，而不认可是贵州佳合天成道路材料有限公司的会计，贵州佳合天成道路材料有限公司也无法提交与王超之间的劳动合同、交社保的资料、发工资的相关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贵州佳合天成道路材料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贵州大道达道路运输有限公司均主张案涉装载机均为自己所购买。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装载机为谁所购买。一审中，贵州大道达道路运输有限公司向法院提交了案涉设备的合格证和发票，该发票是2018年12月18日贵州宇荣商贸有限公司向贵州大道达道路运输有限公司出具四张贵州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载明：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建筑工程机械*装载机；规格型号：L955F-H0601587；单位台；数量0.25；单价301724.137931；金额75431.03；税率16%；税额12068.97；价税合计87500元。四份发票金额共计350000元。二审中，本院责令双方提交购机合同，贵州大道达道路运输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7年贵州宇荣商贸有限公司（甲方，出售方）与王超（乙方，买受方）签订《工程机械分期销售合同书》、《收据》原件，而上诉人贵州佳合天成道路材料有限公司则不能提交，并解释由于购机是其会计人员王超办理，所以相关资料由王超持有。但王超认可自己是车华的财务人员，而不认可是贵州佳合天成道路材料有限公司的会计。贵州佳合天成道路材料有限公司也无法提交与王超之间的劳动合同、交社保的资料、发工资的相关证据。由于双方均主张案涉装载机是购买而来，现贵州大道达道路运输有限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已经可以证明该公司是购机人，另外双方签订的《装载机租赁合同》已经于2018年12月31日到期，故无论该租赁合同真实与否，贵州佳合天成道路材料有限公司均无占用使用该设备的理由，应当向贵州大道达道路运输有限公司返还该设备。综上，上诉人贵州佳合天成道路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20元，由上诉人贵州佳合天成道路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 珑审判员 李 蓉审判员 喻 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谢立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