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7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呼和浩特市个体劳动者私营企业协会，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法定代表人：任建国，该协会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阿路思，内蒙古秀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敖日格乐,内蒙古秀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华大进口汽车修理厂，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经营者：董香莲，女，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华大进口汽车修理厂经营者，现住内蒙古自治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丹，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呼和浩特市个体劳动者私营企业协会（以下简称呼市个协）因与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华大进口汽车修理厂（以下简称华大修理厂）修理合同纠纷一案，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曾于2017年8月14日作出（2017）内0105民初3450号民事裁定，呼市个协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2017）内01民终474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裁定。指令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经重审后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2018）内0105民初1744号民事判决。呼市个协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呼市个协委托诉讼代理人阿路思、被上诉人华大修理厂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呼市个协上诉请求：1.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5民初174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华大修理厂承担。事实和理由：呼市个协与华大修理厂修理合同纠纷一案,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8)内0105民初1744号民事判决,呼市个协认为该判决关于本案的事实认定、法律程序和法律适用错误。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定呼市个协提供的呼中旭会专字[2017]第01号专项审计报告为呼市个协单方委托呼和浩特市中旭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形成,审计所依据的结算单据由呼市个协单方制作,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证据不足以推翻生效的法律文书中认定的事实,而驳回呼市个协的诉讼请求。呼市个协于一审庭审中明确表达过,若华大修理厂对呼中旭会专字[2017]第01号专项审计报告为呼市个协单方委托而否认其证据效力,则呼市个协愿意申请法院委托相关审计机构重新对本案讼争标的进行审计。呼中旭会专字[2017]第01号专项审计报告虽为呼市个协单方委托作出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但至少在呼市个协与华大修理厂发生讼争,华大修理厂拒不配合共同制作审计报告的情况下,可以作为在民事案件中申请法院委托相关审计机构重新审计的线索和依据。一审法院既不采纳呼市个协证据,又未同意呼市个协申请重新审计,导致案件事实部分没有查清，致使呼市个协超额支付的修车款不能返还,国有资产的流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而本案因呼市个协与华大修理厂多年合作，票据多而复杂,华大修理厂提供了大量未签字和已报账的凭据扰乱事实,不通过审计则无法查清事实,申请重新审计是本案查清事实的关键,依法应当准许。综上所述,华大修理厂提供大量无法报账的凭据扰乱事实的查清，而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既不认可呼市个协提供的有资质单位出具的审计报告,又未同意重新审计,损害了呼市个协的合法利益和国有资产。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华大修理厂辩称，第一、呼市个协的主张构成重复起诉，如呼市个协对另案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结果有异议，应当申请再审。第二、内部审计不能对抗生效裁判文书，且华大修理厂并未不当得利，呼市个协主张的所谓不当得利，其在另案中认可实际发生，并经生效判决确认。第三、关于呼市个协认为应当鉴定的问题有以下意见，1、鉴定申请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本案为发回重审案件，呼市个协在原一审中未提出过鉴定申请。2、无需鉴定维修记录及付款记录，每一次每一笔都有具体凭证，对应数字庭审均举证质证，并经生效判决确认。3、呼市个协所谓华大修理厂不配合鉴定，华大修理厂不清楚，呼市个协要求华大修理厂配合什么，修车行为已经结束无法恢复。即使鉴定也是针对相关维修记录及付款记录，华大修理厂作为车辆维修方，本应保留经双方签字确认的维修凭证作为结算依据，以证明华大修理厂提供了维修服务以及维修金，但是据以证明上述问题的相关维修单原件都在呼市个协手中，以致呼市个协在另案中选择出示了部分未出示的部分认为华大修理厂不当得利，两审法院均支持了呼市个协的请求，华大修理厂只能承担因保存证据不力带来的法律后果。现在呼市个协对自己曾经举证认可，并经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又不认可，要求鉴定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呼市个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判令华大修理厂返还呼市个协不当得利165998元及利息48822.78元（从2012年3月29日暂算至2017年3月29日），两项共计214820.78元；２．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华大修理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呼市个协于2011年1月至2012年11月期间在华大修理厂处进行汽车修理，于2011年3月15日至2012年3月29日期间以车辆保险费、修理费、车辆装具费名义向华大修理厂支付车辆修理款共计298710.69元。此后，双方因结算产生争议。2015年9月9日，呼市个协向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在结算时华大修理厂只提供了170458元有呼市个协工作人员签字的结算单，其余128252.69元结账单为华大修理厂单方出具，其不予认可，请求法院判令华大修理厂向其返还不当得利128252.69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该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2015）赛民初字第0365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呼市个协向华大修理厂转账298710.69元，但实际发生的修理款为170458元，剩余128252.69元构成不当得利，判令华大修理厂向呼市个协返还修车款128252.69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华大修理厂不服该判决，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3月21日作出（2016）内01民终61号判决书，认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呼市个协的上级单位单方委托呼和浩特市中旭会计师事务所对其单方制作的《已开发票已付款结算单》、《已开发票未付款结算单》、《未开发票未付款结算单》、《本次审计涉及的会计资料范围》进行审计，该会计师事务所于2016年12月31日出具了呼中旭会专审字[2017]第01号专项审计报告，呼市个协依据该专项审计报告主张其应向华大修理厂支付的修理款总计4460元。华大修理厂对该审计报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呼市个协将汽车送至华大修理厂处进行修理，华大修理厂对上述汽车进行修理并向呼市个协收取修理费，双方之间成立修理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应依据修理合同的约定以及实际发生的修理情况据实结算。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呼市个协是否超额支付修理款，呼市个协主张修理期间实际产生的修理款总计4460元，减去（2015）赛民初字第0365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构成不当得利的128252.69元外，华大修理厂仍应向其返还超付的修理款165998元，并提供了呼中旭会专审字[2017]第01号专项审计报告证明其主张。该专项审计报告系由呼市个协单方委托呼和浩特市中旭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形成，审计所依据的结算单据也由其单方制作，亦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该专项审计报告不予采信。呼市个协在（2015）赛民初字第03658号案件中自认实际发生的修理费用为170458元，且该事实经已生效的（2015）赛民初字第03658号民事案件认定，本案中呼市个协单方所提交证据显然不足以推翻上述事实，故一审法院对呼市个协的事实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实际发生的修理费为170458元，该数额与呼市个协已支付款项总额298710.69元减去（2015）赛民初字第02673号民事案件中法院判令华大修理厂返还的128252.69元后得出的数额一致，无超额支付修理款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呼市个协作为本案一审原告，应对其提出的事实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呼市个协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呼市个协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呼和浩特市个体劳动者私营企业协会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22元（呼市个协已预交），由呼市个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经查证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呼市个协主张2011年1月至2012年11月期间在华大修理厂修理汽车实际产生的修理款总计4460元，减去（2015）赛民初字第0365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构成不当得利的128252.69元外，华大修理厂仍应向其返还超付的修理款165998元，并提供了呼中旭会专审字[2017]第01号专项审计报告证明其主张。该专项审计报告系由呼市个协单方委托呼和浩特市中旭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形成，审计所依据的结算单据也由其单方制作，亦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专项审计报告不予采信。呼市个协在（2015）赛民初字第03658号案件中自认实际发生的修理费用为170458元，且该事实经已生效的（2015）赛民初字第03658号民事案件认定，本案中呼市个协单方所提交证据显然不足以推翻上述事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呼市个协在2014年华大修理厂提供情况说明时，就应当知道实际产生的修理费金额，至2017年本案起诉时，早已经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故呼市个协诉请华大修理厂返还不当得利165998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呼市个协在二审期间提出的鉴定申请，因该申请对本案处理无意义，故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呼市个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22元，由上诉人呼和浩特市个体劳动者私营企业协会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惠智审判员 靳宝维审判员 卜 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石永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