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民终47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平南县裕华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镇瑞雁广场边东湖裕华居检材城A8-A11区。 法定代表人：潘旭全。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林，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青松，广西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金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贵港国家生态工业（制糖）示范区内金泽科技园1号办公楼。 诉讼代表人：广西正大五星律师事务所，广西金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 管理人负责人：刘厶铭。 上诉人平南县裕华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裕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金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泽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8日作出的（2018）桂08民初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裕华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金泽公司继续履行《以地抵债及土地附属物（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担保协议》；2.将已抵债交付的土地、房屋所有权转移到裕华公司名下；3.如果不支持第1项、第2项，请求确认裕华公司已支付抵债款即购房款2666.7万元及产生利息1633.3万元、违约金300万元作为共益费用清偿；4.如果不支持第1项、第2项、第3项，请求确认裕华公司对已支付抵债款即购房款2666.7万元及产生利息1633.3万元、违约金300万元享有按合同约定的优先权；5.确认上诉人另外享有普通债权1083.71万元。6.上诉费用由金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裕华公司开庭时当庭递交的证据19即交接清单，该证据与证据14、15、16组成证据链，证明金泽公司己将抵债土地、房屋通过书面形式交付给裕华公司，土地、房屋过户登记手续还在办理当中。二、一审法院支持管理人解除以物抵债合同，存在明显错误。以物抵债合同、补充协议，实质上是借款合同双方当事人经协商一致，终止借款合同关系，建立房屋买卖关系，将借款本金利息转化为已支付购房款并经结算。经结算，折抵2666.7万元是原借款转化为裕华公司的购房款，该2666.7万元购房款由原借款本金、利息转来，经一审法院审查，借款本金及利息合法部分，足以支付低折2666.7万元购房款。在本案，一审判决确认、裕华公司与金泽公司均认为以物抵债合法有效，管理人不得擅自解除合同。在本案涉以物抵债合同即买卖合同中，裕华公司的义务是支付购房款，金泽公司的义务是将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转移给裕华公司。裕华公司向金泽公司支付足额购房款2666.7万元，支付房款义务已履行完毕；相反，金泽公司虽然已书面形式将土地、房屋交付给裕华公司，过户登记手续还在办理当中，但还没有办理过户完毕，属于金泽公司单方没有履行完毕。本案仅是金泽公司单方未履行完毕的合同，管理人决定解除属于“擅自解除”，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一方面支持金泽公司擅自解除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导致裕华公司应当获得买卖合同标的物即土地、房屋的利益不能实现，另一方面却按买卖合同无效性处理裕华公司已支付2666.7万元购房款，所作判决导致裕华公司在管理人擅自解除合同、收回土地与房屋的情况下应当获得返还买卖合同已支付价款2666.7万元购房款及利息、违约金的合法利益丧失，二审应予纠正。本案以物抵债合同纠纷，应按买卖合同进行处理。裕华公司请求按上诉请求1、2、3的须序予以处理。四、除了抵债购房款2666.7万元及利息1633.3万元、违约金300万元外，裕华公司还另外享有1083.71万元普通破产债权。裕华公司与金泽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签订以物抵债合同时，金泽公司已自愿按月3分息结算支付借款利息，本金为2037万元，利息为1301.7万元，低折购房款2666.7万元，利息先行折抵，后折抵本金，低折后本金余额为672万元，从2016年1月1日起，按月2分息计至2018年7月19日破产时，利息411.71万元，本息合计为1083.71万元。 裕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裕华公司在金泽公司破产中享有原始债权（本金抵债后余额）672万元；孽息（利息）：以67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5年12月31日至2018月7月19日止为411.71万元，本息合计1083.71万元；二、判令金泽公司继续履行《以地抵债及土地附属物（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担保协议》；三、确认抵债的土地—贵港国家生态工业（制糖）示范区内1#【贵国用(2014)第00177）号，地号：4508022022IOCB0019，图号：53.50-03.25，独用面积1082.04平方米。】及抵债土地上建好面积8889.00平方米房屋，归属裕华公司；四、本案诉讼费由金泽公司承担。如果不能支持第一、二项请求，则要求确认债权为2666.7万元，利息按照2分息从2015年12月31日至2018月7月19日止计算，本金和利息列入共益费用。还要求支付违约责任的30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8日，裕华公司转让支付本金7笔共计540万元到李伟国账户，2013年5月16日，裕华公司（甲方）与梁东海（乙方）签订二份借款合同（编号20130516-005、006），约定裕华公司借款200万元和400万元给梁东海，梁东海于当天出具200万元和400万元的收条给裕华公司；2013年5月22日，裕华公司（甲方）与梁东海（乙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编号20130522—002），约定裕华公司借款100万元给梁东海，梁东海于当天出具100万元的收条给裕华公司，裕华公司于当日转账支付1笔95万元到李伟国账户；2013年5月24日，裕华公司（甲方）与梁东海（乙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编号20130524—002），约定裕华公司借款100万元给梁东海，梁东海于当天出具100万元的收条给裕华公司，裕华公司于2013年5月26日转账支付本金1笔95万元到李伟国账户；2013年9月18日，裕华公司转账支付本金1笔100万元到李伟国的账户；2013年10月16日，裕华公司（甲方）与梁东海（乙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编号20131016—001），约定裕华公司借款300万元给梁东海，梁东海于当天出具300万元的收条给裕华公司，裕华公司于当日转账支付本金3笔共计221万元到李伟国账户；2014年1月28日、29日，裕华公司转账支付本金2笔共986万元到李伟国账户，2014年1月29日，裕华公司（甲方）与梁东海（乙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编号20140129—001），约定裕华公司借款1200万元给梁东海，梁东海于当天出具1200万元的收条给裕华公司；以上借款，均约定借期三个月，逾期按每月5%支付违约金。2013年3月至2014年12月，李伟国用相同账户将900.25万元分15笔转账到金泽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梁东海账户；2013年9月至2014年12月，李伟国用相同账户将1589万元分25笔转账到金泽公司出纳梁勋博账户；2013年9月至2014年12月，梁东海用相同账户将634.5万元分25笔转账到金泽公司出纳梁勋博账户；上述借款2037万元已转账到达金泽公司支配的李伟国账户、梁勋博账户、梁东海账户并用于金泽公司的厂房建设。2015年12月31日，金泽公司与裕华公司签订《以地抵债及土地附属物（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书》、《补充担保协议》，约定金泽公司【贵国（2014）第00177号】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价值2666.7万元抵折金泽公司至2015年12月31日欠裕华公司的借款本金及费用2269.4万元，二者相抵后，裕华公司应补差额款3973000元给金泽公司。从2016年1月1日起，上述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转让款2269.4万元由金泽公司按月息1.5%给付利息给裕华公司。若金泽公司在2016年12月31日前将上述土地及房屋过户到裕华公司名下，则裕华公司不再收取上述转让款2016年1月1日至31日的利息。裕华公司在金泽公司办清全部转让手续给裕华公司后30日内付清差额款3973000元给金泽公司。如未能办清过户手续给裕华公司，则金泽公司应按2269.4万元本金从2016年1月1日按月息2%给付利息给裕华公司。违约方应一次性向对方支付违约金300万元。《补充担保协议》则约定，金泽公司将上述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抵押给裕华公司，若出现上述抵押物拍卖、转让等处分的，所得款项裕华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协议签订后，金泽公司将【贵国（2014）第00177号】土地使用权证交裕华公司收执。双方至今没有办理抵押登记和过户。 2018年5月21日，贵港中院作出（2018）桂08破申1号民事裁定，受理贵港市南方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杨朝梁对金泽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同年7月13日指定广西正大五星律师事务所担任金泽公司的管理人。同年8月16日，金泽公司管理人向裕华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解除上述《以地抵债及土地附属物（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和《补充担保协议》。之后，裕华公司向金泽公司管理人申报上述债权，金泽公司管理人不予确认上述债权，裕华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本案涉案的债务是否属于金泽公司的债务，应否由金泽公司来承担；2.涉案的《以地抵债及地上附属物（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担保协议》是否要继续履行；3.裕华公司对抵债的土地及地上附属物是否享有优先权。关于第一个焦点。虽然涉案借款合同都是梁东海与裕华公司签订，款项也是汇入李伟国的账户，但事后李伟国已经将借款汇到了时任金泽公司法定代表人梁东海和金泽公司出纳梁勋博账户，并用于金泽公司厂房建设，且金泽公司与裕华公司签订的《以地抵债及土地附属物（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是抵折本案涉案合同的债务，因此，应认定本案借款2037万元是金泽公司的债务，金泽公司应承担偿还义务。金泽公司否认上述债务为其公司债务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本案中，虽然金泽公司与裕华公司签订了《以地抵债及土地附属物（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和《补充担保协议》，但是双方并没有办理土地和房屋的过户手续，也未出现上述抵押物拍卖、转让等处分的情形，该两份合同尚未履行完毕。因此，金泽公司管理人解除该两份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裕华公司要求继续履行该两份合同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因为涉案的抵押土地和房屋并没有办理抵押登记，金泽公司与裕华公司协商的优先权并不能对抗第三人，且金泽公司管理人依法行使解除权获得支持，《补充担保协议》不再履行，裕华公司不能再依据该《补充担保协议》主张优先权，因此，裕华公司主张优先权的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论述，因《以地抵债及土地附属物（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不再履行，则本案应履行裕华公司与金泽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签订的借款合同，这些借款合同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借贷行为合法，应受法律保护，但双方约定逾期按月5%给付违约金（利息），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借款利息应按年利率24%给付，又参照《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的规定，本案借款利息只能从每一笔借款之日起计算到2018年5月21日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之日止，而且借款数额应以实际交付的数额为准。经计算本案的借款本金为2037万元，利息按年利率24%从借款之日起计算到2018年5月21日为2530.2344万元，本息合计4567.2344万元。而裕华公司请求确认债权本金为2666.7万元，利息按照2分息从2015年12月31日至2018月7月19日止计算为1633.3万元，本息总共4300万元。这是裕华公司放弃其权利，没有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应予准许。至于裕华公司请求金泽公司支付300万元违约金问题，因金泽公司是依据《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行使解除权的，不能认定是违约，不应支付违约金。综上所述，裕华公司请求确认其享有4300万元破产债权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他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遂判决一、确认裕华公司享有金泽公司破产债权为4300万元；二、驳回裕华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823元，由裕华公司负担6823元，金泽公司负担80000元。 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金泽公司管理人是否有权解除案涉《以地抵债及地上附属物（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书》《补充担保协议》；2.裕华公司对金泽公司是什么性质的债权，应如何行使。 关于金泽公司管理人是否有权解除案涉《以地抵债及地上附属物（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书》《补充担保协议》的问题。本案中，1.裕华公司于2013年3月至2014年1月将借款本金2037万元借给金泽公司事实清楚。因金泽公司不能按期偿还裕华公司的债务，两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签订《以地抵债及地上附属物（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金泽公司同意以该公司的贵国和（2014）第00177号土地使用权证下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属物房屋（贵港国家生态工业（制糖）示范区内1＃办公楼）价值2666.7万元用于折抵经结算金泽公司至2015年12月31日止欠裕华公司借款本金及费用2269.4万元，二者折抵后，裕华公司尚应支付给金泽公司差额款3973000元。同时，根据金泽公司于2016年12月31日前能否办理土地使用权及房产的转让手续情况，对从2016年1月1日起以2269.4万元为基数计付不同利息的情况也进行约定。《补充担保协议》还约定金泽公司将上述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抵押给裕华公司，若出现上述抵押物拍卖、转让等处分的，所得款项裕华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2.《以地抵债及地上附属物（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实质为金泽公司与裕华公司约定以金泽公司所有的财产折价归裕华公司所有，用以清偿债务的行为。根据协议，金泽公司在双方约定的2015年12月31日折抵债务结算时间，该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价值2666.7万元，要远高于双方当事人认可的金泽公司欠裕华公司的借款本金及费用总额2269.4万元。也即是该折抵2269.4万元的债务金额并不包括双方当事人另约定的从2016年1月1日起，根据金泽公司于2016年12月31日前能否按期办理土地及房产过户手续的情况，以借款总额2269.4万元为基数计付不同标准的利率数额。3.根据查明的事实，2018年5月21日，在贵港中院受理贵港市南方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杨朝梁对金泽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前，上述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贵港国家生态工业（制糖）示范区内1＃办公楼）均未办理过户手续。而在金泽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裕华公司差额款3973000元亦尚未支付给金泽公司。裕华公司主张在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12月31日签订协议结算，实质上是双方当事人合意终止借款合同关系，同时新建立表现为以物抵债协议的不动产买卖关系，并将应偿还的借款本金利息转化为已支付价款，现裕华公司主张已履行完支付价款义务，与前述查明的事实并不相符，对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4.裕华公司与金泽公司签订《补充担保协议》后，无证据证实已办理完抵押物的登记手续，裕华公司的抵押权并未设立。5.在破产程序中，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管理对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决定解除或继续履行的权利，鉴于金泽公司并未完成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过户或抵押手续，裕华公司也并未履行完补足差额款的义务，因此，对《以地抵债及地上附属物（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担保协议》中约定的义务，裕华公司与金泽公司均未能履行完毕，管理人对该协议予以解除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正确。 二、关于裕华公司对金泽公司是什么性质的债权，应如何行使问题。1.《以地抵债及地上附属物（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中实际包括了裕华公司与金泽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前双方债权债务的结算关系和以金泽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价值折抵金泽公司欠裕华公司借款本金及费用总额两层关系，《以地抵债及地上附属物（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担保协议》被依法解除，即为裕华公司与金泽公司间以金泽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价值折抵裕华公司债权的法律关系不再存在，但裕华公司与金泽公司对于2015年12月31日前双方债权债务的结算关系依然有效。由于金泽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仍为债务人金泽公司财产，裕华公司请求继续履行合同，将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转移给该公司实质为请求个别清偿，该主张与破产程序为公平按比例对全体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目的相悖，依法不予支持。2.共益债务是指破产程序开始后，为了全体债权人的共同利益而负担的非程序性债务。由前述可知，金泽公司对裕华公司的债务并非是为了全体债权人的共同利益而负担的，因此不能作为共益债务，对裕华公司关于金泽公司的债务为共益债务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3.裕华公司与金泽公司签订《补充担保协议》后，相关抵押物的登记手续并未完成，裕华公司的抵押权并未设立，裕华公司主张享有优先权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由上，裕华公司对金泽公司的债权性质为普通债权，在破产程序中应与其他同顺位的普通债权人公平按比例受偿。 三、关于违约金300万元是否应予支付问题。管理人是依据《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行使解除权，不能认定违约，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对裕华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 四、裕华公司的债权数额问题。1.裕华公司在一审程序的诉请之一请求确认债权为2666.7万元，利息按照2分息从2015年12月31日至2018年7月19日计算。如前所述，裕华公司2666.7万元的主张依据是《以地抵债及地上附属物（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书》，裕华公司与金泽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结算时已确定至2015年12月31日止，金泽公司欠裕华公司借款本金及费用为2269.4万元，因为金泽公司未能在2016年12月31日前办理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转让手续给裕华公司，因此，按双方协议金泽公司应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借款总额2269.4万元的月利率2%计算利息支付给裕华公司，因此，裕华公司请求确认的金泽公司的债权基数应为2269.4万元而非2666.7万元，该2666.7万元实际为金泽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与裕华公司结算折抵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价值。并且利息起算时间亦应从2016年1月1日起计。2.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贵港中院受理对金泽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为2018年5月21日，依破产法规定，该日为停止计息日，也即是对裕华公司的债权利息应计算至2018年5月20日，而裕华公司请求将利息计算至2018年7月19日与法律规定相悖错误，应为计算至2018年5月20日。3.破产程序的主要目的和功能就是公平清理债权债务关系，保护全体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合法权益。如前所述，一审法院根据裕华公司请求的债权本金数额为2666.7万元，利息按照2分息计算，时间从2015年12月31日至2018年7月19日止总数为1633.3万元，本金总共4300万元，在本金数额和利息计算时间认定上亦错误。虽然一审法院在确认裕华公司的破产债权为4300万元的判决作出后管理人未代表金泽公司上诉，但根据《企业破产法》规定，管理人在破产程序中应依据人民法院的要求履行职责，同时应向人民法院报告工作，并接受债权人会议和债权人委员会的监督，管理人的履职行为主要属于程序性行为，其不能完全独立行使民事诉讼中的当事人处分权，故对出现债权确认错误损害全体债权人利益而管理人未上诉情形时，本院应依职权予以纠正。因此，裕华公司一审的诉请之一请求确认债权为2666.7万元，利息按照2分息从2015年12月31日至2018年7月19日计算实际应为请求确认债权为2269.4万元，利息按照2分息从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20日计算，本息总共3570.52万元。该请求中部分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 至于裕华公司主张另外享有1083.71万元（从2016年1月1日起，按月2分息计至2018年7月19日）普通破产债权问题，该请求与裕华公司前述请求确认的债权重复，对此，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裕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三条、二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8民初44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平南县裕华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享有广西金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3570.52万元的债权； 三、驳回平南县裕华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86823元（罗文键代交）由平南县裕华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太仁 审判员  黄朵成 审判员  李 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韦秋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