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民终32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某1，男，1940年4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某2，男，1947年6月14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现住江苏省南京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某3，男，1949年8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淮安市。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希、李正和，江苏金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某4，男，1953年7月21日出生，住江苏省扬州市，现住江苏省扬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某5，男，1957年11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扬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某6，男，1954年5月12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某7，女，1952年1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现住江苏省扬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某8，女，1955年11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王梦新（实习），江苏法之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某1、顾某2、顾某3因与被上诉人顾某4、顾某5、顾某6、顾某7、顾某8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8）苏1003民初8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某1、顾某2、顾某3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未认定上诉人顾某1、顾某2、顾某3与被继承人万某某之间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关系错误。被继承人顾某9与三上诉人顾某1、顾某2、顾某3之母张某某1950年离婚后，三上诉人均未成年，顾某9、万某某婚后先后于1951年、1952年将顾某1、顾某2从淮安老家接到身边生活，顾某9、万某某一直负担了顾某1、顾某2、顾某3全部生活费、教育费，三上诉人与继母万某某形成了事实上的抚养教育关系；2、一审判决分配的遗产比例不当。没有证据证实五被上诉人尽了较多赡养义务。被上诉人顾某5于2016年擅自将登记在被继承人顾某9名下已成为万某某遗产的位于房屋出售，其他被上诉人协助其隐瞒此事，属于隐匿、转移遗产，在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少分；3、上诉人顾某3曾在扬州工作十几年，期间经常看望父母、照顾父母生活起居，上诉人顾某1、顾某2由于工作生活原因不能长期陪伴父母，但亦经常保持电话问候且逢年过节均来扬州探望父母，已经尽到能力所及范围内最大的赡养义务，一审法院酌定份额差距过大。顾某4、顾某5、顾某6、顾某7、顾某8主要答辩称，被继承人顾某9生前身体无恙，未曾患有老年痴呆症。三上诉人对被继承人万某某不享有继承权。扬州市房屋已由被继承人顾某9生前处分，售房款也给了顾某9，不属于遗产范围，不存在被上诉人顾某5擅自处置该房产的事实。顾某1、顾某2、顾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被继承人顾某9抚恤金、丧葬费、银行卡等银行存款339430元。2、依法分割位于扬州市××花园×××室房产。3、依法分割扬州市××庄×××室房屋的售房款52.8万元。4、依法分割被继承人万某某名下银行卡存款36万元。5、对于存在隐匿、转移财产的被告依法予以少分或不分。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被继承人顾某9于2018年2月26日去世，万某某于2014年11月8日去世。2、顾某9去世后，其工商银行卡上留有存款339430元；万某某去世后，其中国银行、工商银行卡上留有存款354546.02元。3、案涉××花园×××室房产系拆迁顾某9与万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房产置换所得。具体是拆除了被拆迁房屋里的6.09平方米的建筑，额外缴纳了104553.32元现金后置换所得。4、扬州市××庄×××室房屋于2016年6月21日被出售，售房款52.8万元。5、双方通过议价程序，一致认可位于××花园×××室的房产目前市场价为85.072万元。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三原告主张其与被继承人万某某之间形成具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关系，三原告提供了干部履历表，照片，录音光盘，证人杨某,任某4的证言，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五被告辩称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事实是三原告随其生母共同生活，顾某9承担经济上的照顾义务，为此，五被告还提供了离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三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2、关于五被告主张被继承人顾某9与万某某，婚后实行财产分开制，五被告提供了万某某生前的记账本、三份证人的书面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三原告辩称记账本是单方陈述，不应作为证据使用，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且证人系被继承人的邻居、同事，无法得知被继承人家庭内部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五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3、关于五被告主张被继承人顾某9名下的银行存款339430元全部用于支付顾某9的丧葬费，并提供了费用清单予以证实；三原告辩称五被告提供的证据仅是单方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被告列举的费用里含有墓穴费，该墓穴在万某某去世时就已购买，不能作为顾某9的丧葬费用，原告同意按照国家标准扣除丧葬费；一审法院认为，五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关于顾某9丧葬事宜的实际支出情况，根据法律规定确定丧葬费23600元。4、关于被告顾某8主张6.09平方米建筑由其出资建造，被告顾某8提供证人陈某,4的证言予以证实，其余四被告对该事实予以认可；三原告辩称证人证言仅能证明搭建6.09平方米小屋的事实，不能证明是由被告顾某8出资建造；一审法院认为，综合被继承人顾某9、万某某当时的年龄、身体状况及证人证言、其余四被告的陈述，6.09平方米建筑由被告顾某8出资建造的事实予以认可。5、关于被告顾某8主张案涉××花园×××室房屋的差价款104553.32元由其出资，被告顾某8提供其存折、被继承人万某某的退休收入、存折、现金缴款单、房屋交款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三原告辩称被告提供的证据不仅不能证明差价款由被告顾某8出资，相反却证明顾某9与万某某财产共同共有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顾某8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可。6、三原告主张五被告存在转移、隐匿遗产的事实，并提供录音光盘等证据予以证实；五被告辩称，录音光盘不能达到三原告的证明目的，不符合证据三性；一审法院认为，三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予认可。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遗产范围？二、原、被告的分割比例？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的合法财产。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本案中，三原告要求分割被继承人顾某9、万某某死亡时留下的合法财产，经查，三原告并非万某某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对其死亡时留下的合法财产无继承权，仅能继承顾某9死亡时留下的合法财产。其中万某某名下的××花园×××室房产一套（议价850720元）、银行存款354546.02元，上述财产系万某某、顾某9共同共有，万某某去世时，顾某9应当分得上述财产的一半，剩余的一半与万某某的其他继承人即本案的五被告共同继承，顾某9共享有上述财产的十二分之七。上述财产在万某某去世时未作分割，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继承人顾某9去世时留下的银行存款339430元，扣除丧葬费用23600元，剩余315830元，加上他继承的万某某的房产、银行存款，属于本案的遗产范围。三原告主张××庄×××室的售房款528000元，作为遗产进行分割，应当提供证据证明顾某9去世时，上述售房款仍然存在，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予支持。被告顾某8主张××花园×××室的房产归其所有，不属于遗产范围，一审法院认为，即便被告顾某8出资建造了6.09平方米建筑，置换了案涉房产，但该建造事实发生在万某某所有的房屋内，是对他人物权的添附，所有权仍归属万某某，被告顾某8的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本案中，被继承人顾某9主要由被告顾某4照顾生活起居，其余四被告给予住房支持、看病照顾等义务，相比三原告，五被告尽了主要的扶养义务，应当多分。一审法院酌定三原告享有遗产的1/5，五被告享有遗产的4/5。其中××花园×××室房产，考虑到被告顾某8的建造事实，该房产由被告顾某8享有为宜，被告顾某8给予其他继承人财产补偿。其中给予三原告每人33084元（850720元×7/12×1/5×1/3），其余四被告每人150293.6元（（850720元-33084元×3）/5）。被继承人顾某9名下的中国银行卡内的存款及万某某中国银行、工商银行的存折内的存款由被告顾某4所有，被告顾某4给予其他继承人财产补偿。其中给予三原告每人34843.23元（（315830元+354546.02元×7/12）×1/5×1/3），其余四被告每人83623.76元（（（315830元+354546.02元×7/12）-34843.23元×3）/5）。综上，原告顾某1、顾某2、顾某3要求分割被继承人顾某9遗产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要求分割被继承人万某某遗产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扬州市××花园×××室产由被告顾某8继承，被告顾某8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顾某1、顾某2、顾某3补偿款每人33084元，给付被告顾某4、顾某5、顾某6、顾某7补偿款每人150293.6元；二、被继承人顾某9名下的中国银行卡内的存款及被继承人万某某名下的中国银行、工商银行存折（卡号见附件）内的存款由被告顾某4继承，被告顾某4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顾某1、顾某2、顾某3补偿款每人34843.23元，给付被告顾某8、顾某5、顾某6、顾某7补偿款每人83623.76元；三、驳回原告顾某1、顾某2、顾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顾某1、顾某2、顾某3共同承担11040元，被告顾某4、顾某5、顾某6、顾某7、顾某8负担2760元。本院二审中，上诉人顾某1、顾某2、顾某3提交：1、由淮安市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当地派出所和某镇人民政府以及户口底册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顾某1、顾某2是1951年、1952年随顾某9、万某某一起学习生活，顾某1和顾某2的户口并不在顾某9的原籍地；2、某中学档案室顾某2档案复印件1份、顾某21988年的干部履历表、户籍、往来书信等，均拟证明三上诉人享有被继承人万某某的继承权。被上诉人顾某4、顾某5、顾某6、顾某7、顾某8对此不予认可，并补充说明其父顾某9生前身体状态良好。二审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与一审法院的相同，本院予以确认。因各方对调解方案持不同意见，遂导致本案调解未果。本案二审争点有二：1、上诉人顾某1、顾某2、顾某3是否享有被继承人万某某之遗产份额？2、一审判决认定的遗产分配是否合法有据？本院认为，关于争点1，经查，上诉人顾某1、顾某2、顾某3系被继承人顾某9与其前妻张某某所生。1950年8月，顾某9与张某某离婚，在时为淮安县某区人民政府出具的调解笔录中明确：“……婚后所生的三个小孩子由男女双方共同负责抚养，如因离异女方生活困难仍由申请人（指顾某9）负责补助”。此后，被继承人顾某9与被继承人万某某结婚并生育本案被上诉人顾某4、顾某5、顾某6、顾某7、顾某8。被继承人顾某9虽对上诉人顾某1、顾某2幼时学习教育、饮食起居多有照顾，但从双方当事人一、二审期间提供的相关证据观之，目前，证明上诉人顾某1、顾某2、顾某3系为与被继承人万某某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的证据并不充分，尤其是在被继承人万某某1981年填写的《干部履历表》中仅明确顾某4、顾某5、顾某6、顾某7、顾某8为其子女，被继承人顾某91981年填写的《干部履历表》中虽列明顾某1、顾某2、顾某3为其子，但标注顾某1、顾某2、顾某3的生活或工作地点均在泗阳县或淮安县，故上诉人顾某1、顾某2、顾某3上诉提出的与继母万某某形成了事实上的抚养教育关系，其应当对万某某的遗产享有继承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点2，1970年以后，被继承人顾某9与被继承人万某某主要工作、生活及居住地为扬州。被继承人顾某9晚年主要由被上诉人顾某4照顾生活起居，被上诉人顾某5、顾某6、顾某7、顾某8给予住房支持、看病照顾等义务，即使存在上诉人顾某3所言其因曾在扬州工作期间常照顾父母生活起居以及上诉人顾某1、顾某2所提其经常探望父母之事实，但相比较而言，认定被上诉人顾某4、顾某5、顾某6、顾某7、顾某8尽了主要的扶养义务事实依据充分。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一审法院据此酌定被上诉人顾某4、顾某5、顾某6、顾某7、顾某8享有被继承人顾某9遗产的4/5份额、上诉人顾某1、顾某2、顾某3享有1/5份额，亦不失当。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的合法财产。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一审法院综合讼争××花园×××室房产建造的情况以及被上诉人顾某4照顾被继承人顾某9的事实，对讼争房产、被继承人顾某9、被继承人万某某银行存款等进行了归并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顾某1、顾某2、顾某3提出被上诉人顾某5擅自处分了登记在被继承人顾某9名下已成为万某某遗产的位于房屋，其他被上诉人协助其隐瞒此事实，故各被上诉人在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少分的意见，因上诉人顾某1、顾某2、顾某3并未就此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顾某1、顾某2、顾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合法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顾某1、顾某2、顾某3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小川审判员  祁若冰审判员  方 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