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77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虎，男，197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斌，男，197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晏贵清，四川瀛领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阿拉山口际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博州阿拉山口文化东街4号。 法定代表人：候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小倩，四川韬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成都格蓝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簇桥乡凉井村4组。 法定代表人：黄睿。 上诉人袁虎、王斌因与被上诉人阿拉山口际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际沣公司）、原审第三人成都格蓝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蓝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4民初11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将该案发回重审或依法判令驳回际沣公司要求袁虎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未查明际沣公司、新疆柏业百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润公司）、阿拉山口柏业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柏业贸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蒋春芳，且该三公司经营饲料业务均由蒋春芳实际控制，该三家公司实为关联公司。际沣公司因欠袁虎《销售合作协议》项下的市场费用，于是委托袁虎收取重庆健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健佳公司）的货款予以支付。际沣公司与百润公司、柏业贸易公司之间关联关系，对证明际沣公司与袁虎之间有《销售合作协议》关系的事实、际沣公司因欠袁虎市场费用而用重庆健佳公司的货款支付袁虎市场费用的事实具有关联性。《委托代收函》落款时间与到达时间不一致，在与对重庆健佳公司关系上，袁虎收取的是际沣公司货款，在与际沣公司关系上，袁虎收取的是际沣公司支付的市场费用，在《委托代收函》内容上列明成都欣禾瑞牧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禾瑞牧公司）账户，并无委托欣禾瑞牧公司收款的意思，只是方便重庆健佳公司打款；2.一审判决未查清际沣公司欠付袁虎市场开发费用、际沣公司用重庆健佳公司货款支付该费用的事实，违反了2018年8月17日际沣公司与袁虎之间关于际沣公司以重庆健佳公司货款支付袁虎市场费用的约定，是对合同法律关系的错误查明和认定；3.际沣公司还欠付袁虎15万元费用，袁虎有权以该15万元欠款债权抵销对际沣公司的债务，袁虎曾帮助际沣公司调货产生15万元费用，际沣公司亦认可该欠款，抵销后，际沣公司对袁虎的债权亦消灭。4.欣禾瑞牧公司收取的款项已经有140500元偿还给了际沣公司，该款项依法应予抵扣。 际沣公司针对袁虎的上诉意见答辩称，1.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及公司作为独立法人主体其对外的行为及后果承担的原则，际沣公司与百润公司、柏业贸易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关联关系与本案无关，且袁虎也未举证证明；2.际沣公司与袁虎并未签署《销售合作协议》，二者之间系委托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销售合作协议》系袁虎与百润公司、柏业贸易公司签署，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袁虎若要主张任何基于合作关系所产生的诉求，应向百润公司、柏业贸易公司主张，而不是向际沣公司主张。百润公司、柏业贸易公司与际沣公司是不同的独立法人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即便几方存在袁虎所说的关联关系，也不能证明该合作协议与际沣公司有关系，从而要求际沣公司来支付市场费用；3.一审法院对2017年8月17日的两份《委托代收函》相关事实确已查明，并无认定事实错误；4.际沣公司并未拖欠袁虎市场费用及15万元费用，袁虎亦无权要求抵扣。袁虎强调其代际沣公司向成都健佳公司发货共计15万元，对于是否存在该买卖合同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5.际沣公司并未收取140500元，无法也无需抵扣。 王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将该案发回重审或依法判令驳回际沣公司要求王斌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欣禾瑞牧公司与际沣公司之间无委托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际沣公司与袁虎之间存在居间服务合同关系，袁虎代理际沣公司销售饲料产品，际沣公司以委托袁虎代收货款的方式向袁虎偿还欠付的居间服务费用，欣禾瑞牧公司只是为了方便袁虎收取货款才提供了公司账户，欣禾瑞牧公司与际沣公司之间实际上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即使际沣公司要求返还代收货款也与欣禾瑞牧公司无关；2.欣禾瑞牧公司收取的款项已经有140500元偿还给了际沣公司，该款项依法应予抵扣；3.际沣公司在本案中同时向袁虎、王斌主张权利错误，其起诉不符合普通共同诉讼条件，依法应驳回际沣公司的起诉。 际沣公司针对王斌的上诉意见答辩称，1.欣禾瑞牧公司与际沣公司系委托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理由确实充分。际沣公司出具《委托代收函》告知重庆健佳公司、格蓝公司委托欣禾瑞牧公司收款，重庆健佳公司、格蓝公司也按照《委托代收函》的账户向欣禾瑞牧公司支付，欣禾瑞牧公司也确实收到了款项，际沣公司和欣禾瑞牧公司之间成立了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2.际沣公司并未收取140500元，无法也无需抵扣；3.际沣公司按照法律规定程序提起诉讼，一审法院按照法律规定进行公平公正地并依法判决，并未损害所谓地其他当事人的诉讼权利。袁虎与欣禾瑞牧公司系合法适格的共同被告，不是应当追加的案件第三人，同时该判决亦未损害当事人的诉讼权利。 格蓝公司在二审中未陈述意见。 际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斌向际沣公司支付代收货款433047.8元；2．判令袁虎向际沣公司支付代收货款150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王斌、袁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际沣公司与重庆健佳公司、格蓝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017年8月17日，际沣公司向重庆健佳公司出具《委托代收函》，委托袁虎代收货款，并注明该委托代收款用于支付市场费用，该委托代收款所产生的一切经济责任由际沣公司承担。同日，向重庆健佳公司出具《委托代收函》，委托欣禾瑞牧公司代收货款。2017年8月22日，际沣公司向格蓝公司出具《委托代收函》，委托欣禾瑞牧公司代收货款。后格蓝公司分别于2017年8月25日向欣禾瑞牧公司转账支付143047.8元，8月31日，向欣禾瑞牧公司转账支付120000元，9月7日向欣禾瑞牧公司转账支付120000元，共计383047.8元。 2018年6月22日，际沣公司起诉重庆健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审理，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2018）渝0111民初383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2017年3月8日，际沣公司与重庆健佳公司签订《重庆健佳购销合同》（合同编号170308-03），合同约定际沣公司向重庆健佳公司供应饲料，总金额为426000元，合同签订定，际沣公司委托蒙古百润科技向重庆健佳公司发货小麦粉176.5吨，金额为375945元。重庆健佳公司收货后分别于2017年7月11日、2017年8月1日向际沣公司支付货款共计174563.49元。2017年8月17日，际沣公司委托欣禾瑞牧公司和袁虎代收重庆健佳公司剩余货款，8月25日，重庆健佳公司向欣禾瑞牧公司转账支付50000元，9月8日和10月13日，重庆健佳公司分别向袁虎支付货款50000元、1000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12月25日，欣禾瑞牧公司作出《全体投资人承诺书》，载明其承诺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全体投资人对承诺的真实性负责，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全体投资人王斌签字，欣禾瑞牧公司盖章。欣禾瑞牧公司于2019年2月22日提出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载明公司注销原因为股东决定解散，无对外投资，无分公司，无债权债务，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公告日期2018年12月25日。王斌在申请人声明外签字，欣禾瑞牧公司盖章，承诺提交的材料真实有效。2019年3月27日生成的欣禾瑞牧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欣禾瑞牧公司于2019年2月22日注销，公司股东王斌。 关于王斌、袁虎提交的柏业贸易公司、百润公司、际沣公司的企业信息查询，《销售合作协议》以及成都健佳公司与柏业公司购销合同4份、际沣公司与成都健佳公司销售合同5份、重庆建佳公司与柏业公司购销合同3份，重庆建佳公司与际沣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3份，四川斯特佳饲料有限公司与际沣公司采购合同，四川斯特佳饲料有限公司与柏业公司购销合同，眉山金川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际沣公司购销合同2份，四川金川龙公司与际沣公司购销合同1份、四川彭山正邦饲料有限公司与际沣公司购销合同1份，四川巨星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与柏业公司购销合同8份，成都巨星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与柏业公司购销合同6份，拟证明柏业贸易公司、百润公司应按50元/吨为袁虎结算市场开发费用。该两家公司与际沣公司系关联企业，因此该合作协议与际沣公司有关，该市场开发费用应由际沣公司向袁虎支付，以上合同涉及总计袁虎实现销售收入的销售总额为10043吨，应当得到开发费用519323元。 一审法院认为，《销售合作协议》系袁虎与案外人柏业贸易公司、百润公司签订，虽然案外两家公司的股东与际沣公司的股东有混同，三家公司存在一定关联，但三家公司系不同的法律主体，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因《销售合作协议》而产生的市场开发费用应由柏业贸易公司、百润公司向袁虎支付，且与本案际沣公司要求王斌、袁虎支付其代收的货款无关，可通过另案途径解决。故上述证据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王斌、袁虎提交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屏、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拟证明重庆建佳公司向袁虎的转账150000元是其他的货款。际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蒋春芳，三家公司是关联公司。际沣公司与袁虎、王斌之间是居间合同关系，袁虎、王斌应当收取市场开发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微信聊天记录中对话的当事人身份无其他证据印证，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故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案由及基础法律关系。本案立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际沣公司已当庭明确，双方系委托合同关系，王斌、袁虎认为双方系居间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应为委托合同关系，故本案案由变更为委托合同纠纷；二、关于欣禾瑞牧公司代收的货款是否应向际沣公司支付，是否应由王斌承担责任。王斌认可代收货款433047.8元，但认为该款项应当抵扣际沣公司应向王斌、袁虎支付的市场开发费用，不应向际沣公司支付。公司已注销，应由公司全体股东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欣禾瑞牧公司接受际沣公司委托收取货款，《委托收款函》并未载明收到的货款用于支付市场开发费用，且市场开发费用与本案无关，另从《销售合作协议》可以看出，欣禾瑞牧公司也不是该协议的合同当事人，即使有市场开发费用，应由柏业贸易公司、百润公司向袁虎支付。故欣禾瑞牧公司代收的货款，应向际沣公司支付。由于欣禾瑞牧公司已在本案诉讼中注销，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欣禾瑞牧公司因股东会决议解散，应当由股东组成清算组，并通知、公告债权人向清算组申报债权。证据显示，欣禾瑞牧公司申请注销时已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王斌作为公司的股东和投资人作出公司未发生债权债务，清算工作全面完结的承诺，并承诺由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但欣禾瑞牧公司在注销前是否进行清算，是否通知债权人，是否进行报纸公告等清算程序并未举证证明，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应由王斌承担欣禾瑞牧公司的债务，向际沣公司支付货款433047.8元；三、关于袁虎收取的款项是否系际沣公司委托其收取的款项，是否应向际沣公司支付。袁虎辩解其收到的150000元货款系自己另外调货发给重庆健佳公司，是自己应得的，不应向际沣公司支付。一审法院认为，（2018）渝0111民初3831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袁虎收取的货款是受际沣公司委托收取，袁虎辩称其另外调货发给重庆健佳公司，货款应由其所得，但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另行调了多少货给重庆健佳公司，货款是多少。一审法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故袁虎应当将其代收的货款150000元向际沣公司支付。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斌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际沣公司支付货款433047.8元；二、袁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际沣公司支付货款15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815元，由王斌负担3600元，袁虎负担121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袁虎、王斌提交新证据：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际沣公司向袁虎大量付款的事实，袁虎与际沣公司存在事实上的销售合同关系。 证据2.微信群聊天记录、袁虎与案外人胡波涛、宋歌、黄文的微信群聊天记录，胡波涛是蒋春芳派到四川负责销售的人员，宋歌系际沣公司的股东，黄文是际沣公司的财务人员，拟证明：蒋春芳是际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袁虎在销售际沣公司的产品。 证据3.袁虎与冉喜良2018年9月6日谈话录音，袁虎与黄文2019年8月18日电话通话录音，拟证明：冉喜良代际沣公司收到欣禾瑞牧公司支付的49000元。袁虎与际沣公司存在销售关系，际沣公司欠付袁虎的市场开发费用，际沣公司因未能履行合同，袁虎自行调货履行了合同义务，际沣公司欠付袁虎15万元。 证据4.《人民币单位结算卡结算业务专用凭证》、袁虎与黄文微信聊天记录、《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拟证明：按照际沣公司黄文要求，2017年9月22日、2017年11月29日，袁虎安排彭廷会向际沣公司股东宋歌转款5万元、41500元。 证据5.彭廷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彭廷会系欣禾瑞牧公司的出纳，于2017年9月6日经办了欣禾瑞牧公司向际沣公司的指定收款人冉喜良转款49000元，是代欣禾瑞牧公司转款；彭廷会个人账户于2017年9月22日、11月29日向际沣公司股东宋歌转款5万元、41500元，是代欣禾瑞牧公司转款。 本院认为，袁虎、王斌在二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的新证据，且经本院审查与本案待证事实无直接关联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对其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袁虎、王斌陈述，其与际沣公司之间产生的市场开发费用的结算凭证因被海关查扣，现未进行结算。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现评述如下： 一、袁虎主张以其应收市场开发费用和调货产生的货款抵扣受托收取的款项是否成立。本院认为，首先，袁虎收取的150000元，已由生效判决确认为受际沣公司委托收取的货款，际沣公司主张袁虎支付该款项系基于双方建立的委托关系。袁虎陈述际沣公司应向其支付的款项为市场开发费用，该费用产生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居间合同关系。即使际沣公司与袁虎之间确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且际沣公司欠付袁虎市场开发费，但该款项的性质与际沣公司主张的款项性质不同，在无证据显示际沣公司同意将该两笔不同性质的款项予以抵扣的情况下，袁虎无权单方面要求抵扣。其次，袁虎仅与柏业贸易公司、百润公司签订了《销售合作协议》，与际沣公司之间并无书面合同。际沣公司、柏业贸易公司、百润公司系三个不同的独立法人。《销售合作协议》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签约主体享有和承担。至于际沣公司、柏业贸易公司、百润公司之间存在部分股东相同的情况，并不当然导致公司独立人格的丧失，进而应当承担公司独立地位被否定的法律后果。袁虎若认为际沣公司、柏业贸易公司、百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存在对公司过度控制、滥用股东权利的行为，应通过诉讼进行确认，而非在本案中直接要求际沣公司承担柏业贸易公司、百润公司作为合同主体可能应当承担的义务。在公司独立地位未被否定的基础上，袁虎提出柏业贸易公司、百润公司欠付其市场开发费用应从由际沣公司委托其收取的货款中抵扣无合同和法律依据。再次，二审中，袁虎陈述，其应当收取的市场费用应按照出售货物总吨位50元每吨进行结算，现结算凭证尚在整理中，各方未进行结算。在此基础上，袁虎并不能明确其应当收取的市场开发费用的具体数额，其主张在本案际沣公司主张的委托收款中抵扣无履行基础，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最后，关于袁虎陈述其为际沣公司调货产生15万元货款的意见，如前所述，即使该款项存在，也与生效判决确认的受托收取款项不属于同一性质的款项，同时袁虎在本案中也未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履行了代际沣公司向成都健佳公司交付货物及货物的价值。综上，袁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若袁虎与际沣公司、柏业贸易公司、百润公司存在其他未结算款项，可依法另案诉讼解决。 二、王斌二审中陈述欣禾瑞牧公司与际沣公司之间不存在委托关系与本案查明的基础事实明显不符，本院对其该项意见不予采纳。至于王斌认为欣禾瑞牧公司向际沣公司支付了140500元，应予抵扣，经本院审查，王斌提交的证据中无直接显示际沣公司收取140500元的证据。其提交的黄文、彭廷会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在证据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在证人未出庭作证且该情况说明未显示支付的款项性质为委托收取的货款的情况下，本院对王斌提交的上述证据及其认为不应向际沣公司支付受托收取款项的意见不予采纳。若王斌认为欣禾瑞牧公司在注销前与柏业贸易公司、百润公司、际沣公司、袁虎之间存在其他性质的未结算款项，可依照法定程序另案主张。 综上所述，袁虎、王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1096元，由王斌负担7796元，袁虎承担3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 伟 审判员 冷 雪 审判员 苏 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明宗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