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96民再4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源市沁园路中段38号御驾商务楼。代表人：胡瑞峥，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晔，河南慧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国琦，男，195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法定代理人：杨爱莲，系其妻子。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济源市克井镇第一初级中学，住所地：济源市克井镇克井村。法定代表人：李新乐，该中学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唯锋，该校工作人员。再审申请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济源支公司）与被申请人张国琦、济源市克井镇第一初级中学保险合同纠纷一案，再审申请人不服本院（2019）豫96民终778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豫96民申432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太平洋财险济源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晔、张国琦的法定代理人杨爱莲、济源市克井镇第一初级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唯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险济源支公司再审申请称：1、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张国琦一审庭审中已自认获得工伤保险赔偿，申请人调取的新证据张国琦的工伤保险档案中的济源市职工伤残待遇核定表显示济源市社会医疗保险中心于2015年向张国琦发放了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二审法院以张国琦并未获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由，判令申请人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2、涉案保险合同系责任险合同，是以被保险人（即学校）对第三者（教职工）依法应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产品。本案被保险人克井一中对其教职工张国琦不负赔偿责任，一二审法院却判令申请人承担，理赔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3、涉案保险合同属于财产保险合同范畴，以补偿性为原则，张国琦既已获得工伤保险赔偿，仍判令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明显违反保险法的规定。综上，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申请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恳求贵院依法再审，纠正错误，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张国琦辩称，法院已经查明保险公司与克井镇第一初级中学签订保险合同时，保险公司只给了学校一张保险单，而且上面清楚地显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根据投保人的要求在投保人交付保险费后，本公司按保险单所载条款承担保险责任，特立本保险单。”本保险单上的特别约定条款就是：1、死亡30万元/人；伤残40万元／人；医疗费用4万元/人；法律费用2万元／人；额外费用2万元/人；误工费用最高赔偿365天等。保险公司连最基本的格式条款没有提供给克井镇第一初级中学，更没有就其免责条款进行明确告知。所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规定，都表明保险公司必须按照保险单的约定足额赔偿张国琦。再审申请人在再审申请书中所述的理由与其公司的宣传理念相悖，张国琦已经成为植物人，太平洋财险济源支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单约定足额赔偿张国琦。张国琦确实领取了工伤赔偿金，但工伤理赔和肇事方理赔了，与保险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因为保险单上没有写明工伤理赔和肇事方理赔后保险公司不再理赔。保险公司称涉案保险合同是责任险合同，张国琦既然能够认定为工伤，就说明学校有责任，保险公司就应当按照保险单约定理赔。保险公司又称涉案保险合同是财产保险合同范畴，以补偿性为原则，但保险单上并未写明涉案保险合同是补偿性合同。因此，太平洋财险济源支公司应当严格按照保险单上的特别约定来进行赔偿是最公正的。济源市克井镇第一初级中学辩称，校方责任险属于人身保险，不管工伤保险如何赔付，太平洋财险济源支公司都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二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张国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太平洋财险济源支公司、克井一中按保险合同要求支付其赔偿金400000元、法律费用20000元、交通费800元、营养费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438.12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2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1200元，以上共计430138.12元。一审诉讼中，张国琦变更其诉讼请求中的法律费用为1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国琦系克井一中在编教师，在学校工作期间，克井一中为学校教职员工在太平洋财险济源支公司投保了《教职员工校方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其中保险单载明赔偿标准为：伤残40万/人、法律费用2万/人、护理费用每天20元，最高赔偿1200元、交通费用最高800元、伙食补助费20元/天，最高1200元、营养费最高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3万元。2013年5月7日20时左右至22时左右，张国琦在学校加班，工作结束后，张国琦到单位外附近就餐，大约23时，张国琦就餐返回单位住宿，途中因交通事故致使头部受伤。同年5月29日，经济源市交警部门认定，张国琦不承担事故责任。2013年11月26日，济源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张国琦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认定范围，认定为工伤。张国琦受伤后，先后在济源市人民医院、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济源市中医院等进行治疗，诊断为：1、右额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并双侧脑疝；2、右额颞顶枕顶枕叶及左侧额颞叶脑挫裂伤；3、蛛网膜下腔出血；4、右颞骨骨折并颅底骨折；5、头皮血肿并头皮挫伤；6、双肺挫伤并肺部感染；7、软组织损伤；8、脑积水。后张国琦就其2013年8月8日之前所产生的医疗费以及伤残赔偿金、护理费向本院提起诉讼，张国琦伤情经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伤残等级为一级，颅骨缺损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属完全护理依赖程度，济源市人民法院（2013）济民一初字第1414号民事判决书、（2015）济民一初字第10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了交通事故责任人苗圈红赔偿张国琦2013年5月8日至同年8月8日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以及出院后五年的护理费。另外，克井一中为张国琦入有工伤保险，工伤保险基金赔偿张国琦医疗费485716.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85元。张国琦住院治疗期间由其妻子杨爱莲（城市户口）以及女儿张恺乐（农村户口）护理。张国琦母亲杨烈花，1930年7月11日出生，有6个子女，其中一个儿子张向东为精神残疾，无扶养能力。张国琦目前仍在康复治疗中。本次诉讼，张国琦支出律师费15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太平洋财险济源支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国琦25138.12元；二、驳回张国琦要求克井一中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未按照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52元（系缓交），张国琦负担7299元，太平洋财险济源支公司负担453元。张国琦不负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太平洋财险济源支公司支付其保险金425138.1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国琦补充提交了2019年5月8日济源市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张国琦对于直接责任人的债权尚有849250.83元没有执行到位，该部分足以保证太平洋财险济源支公司在承担保险金后实现自己对责任人的追偿权利，一审判决残疾赔偿金400000元不应从保险金中予以扣除。太平洋财险济源支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恰恰证明了对张国琦发生的交通事故法院已经确定了明确的赔偿责任主体，即应当由苗圈红赔偿张国琦的相关损失。克井一中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张国琦提供的证据，加盖有济源市人民法院执行局印章，太平洋财险济源支公司与克井一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可以证明交通事故责任人苗圈红至今仅赔偿张国琦557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张国琦请求的400000元伤残赔偿金应否由太平洋财险济源支公司予以赔偿。张国琦系克井一中的教师，其在加班后就餐返校途中因交通事故致使头部受伤。根据克井一中为该校教师投保的《教职员工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第一款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的教职员工在工作期间以及加班期间因从事被保险人的工作而遭受××，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经济赔偿责任的，保险人将根据本合同约定在保险单载明的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张国琦受伤的情况符合该项约定情形。太平洋财险济源支公司认为张国琦所受伤害已被认定为工伤且已得到工伤保险基金赔付，克井一中不应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其公司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张国琦仅获得了工伤保险基金赔付的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未获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因此，太平洋财险济源支公司应按照上述保险条款赔偿张国琦所主张的伤残赔偿金。由于生效民事判决已判令直接责任人苗圈红赔偿张国琦包含残疾赔偿金在内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和涉案保险条款第二十九条约定，认为太平洋财险济源支公司已无法再就该部分损失向责任人行使代位请求权，并据此驳回了张国琦的诉讼请求，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和涉案保险条款第二十九条约定中的保险标的均为被保险人的财产，而非涉案责任保险的保险标的即被保险人依法对第三人应负的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驳回张国琦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因此，太平洋财险济源支公司应按约定支付张国琦425138.12元赔偿款。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济源市人民法院（2017）豫9001民初20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济源市人民法院（2017）豫9001民初20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国琦425138.12元”。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52元（系缓交），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中心支公司负担。再审期间，张国琦、克井镇第一初级中学未提交新的证据。再审申请人太平洋财险济源支公司提交伤残待遇核定表及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3月4日住院的工伤医疗费报销单，证明张国琦受伤以后一直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张国琦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保险单上并未写明张国琦享受工伤待遇，保险公司就不理赔了。克井镇第一初级中学质证称，该证据上加盖有济源市社会医疗保险中心的公章，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本院再审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再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张国琦是与投保人济源市克井镇第一初级中学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太平洋财险济源支公司与济源市克井镇第一初级中学签订的《教职员工校（园）方责任保险条保险单》中，并未约定张国琦享受工伤保险后，可以免除太平洋财险济源支公司的保险责任。张国琦发生了保险合同约定的情形，太平洋财险济源支公司就应当按照其与济源市克井镇第一初级中学签订的《教职员工校方责任保险保险单》承担自己的责任。本院二审认定太平洋财险济源支公司应当按约支付张国琦的伤残赔偿金40万元/人及其他按照约定应当赔偿的相关费用共计425138.12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太平洋财险济源支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再审不予支持。本院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96民终77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存智审判员  赵旭安审判员  聂文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宋雪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