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犍为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123刑再1号 公诉机关犍为县人民检察院。 原公诉机关沐川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杨建林，男，1971年2月2日出生，四川省沐川县人，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四川省沐川县。2011年2月13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2011年6月14日因犯绑架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千元，2016年2月12日刑满释放。 指定辩护人张保国，四川永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公诉机关沐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建林犯绑架罪一案，沐川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14日作出（2011）沐川刑初字第34号刑事判决，认定杨建林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千元。杨建林刑满释放后，于2017年12月向沐川县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沐川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1129刑申1号通知书，驳回了杨建林的申诉。杨建林仍然不服，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川11刑申9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1月9日受理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同年3月14日，犍为县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同年4月14日该院以补充侦查完毕为由向本院提出恢复审理建议。同年6月28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当庭将指控罪名变更为非法拘禁罪。同年7月9日，犍为县人民检察院又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同月19日该院以补充侦查完毕为由向本院提出恢复审理建议并提交将指控罪名由绑架罪变更为非法拘禁罪的公诉意见书，本院通知杨建林及其辩护人对该公诉意见书进行了查阅。同年8月2日、12月6日，本院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犍为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发祥、向东芸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告人杨建林及其辩护人张保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沐川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杨建林与被害人李某（又名余雪梅，1998年11月11日出生）的姐姐余美雪因婚恋问题发生纠纷，杨建林怀恨在心并多次扬言要报复其家人。在2011年2月11日凌晨零时许，被告人杨建林为了达到与余美雪协商其婚恋纠纷的目的，趁被害人李某到屋外上厕所之机，采取语言胁迫手段，将李某带走。李某母亲刘某久等未见李某从厕所返回，即四处寻找未果，于2011年2月11日凌晨1时许，李某父亲余某1、母亲刘某即到被告人杨建林家找人。杨某开门，问其杨建林在家没有，杨某告知：“李某当晚未来家，其弟杨建林未在家。”第二天，因未找到李某，刘某将此事告知牟某1，叫牟某1到派出所报案，牟某1于2011年2月11日10时40分到沐川县永福派出所报案。期间，被告人杨建林将李某挟持到沐川县猪儿窝（小地名）山林岩腔处隐藏。尔后，被告人杨建林通过手机威胁建和乡河口村主任余某3和余雪琼，限定3天时间将余雪梅找回家，否则将要“干烂事、把事情干大”。2011年2月12日15时许，杨建林打电话到自家里，其父亲接电话后叫杨某跟到大路去，把李某喊回来。杨某前往并带回了李某交给其父母。被告人杨建林仍潜逃，于2011年2月13日11时许，在沐川县被沐川县公安机关警察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勘验检查等记录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据此，沐川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14日作出（2011）沐川刑初字第3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杨建林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千元。 本院再审期间，原审被告人杨建林辩称：带李某走是和李某的父母及本人商量好的，其不构成绑架罪；对犍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犯非法拘禁罪无异议。 杨建林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杨建林在案发时主观上没有绑架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绑架行为，没有勒索财物，其行为不构成绑架罪；对犍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犯非法拘禁罪无异议，请求对杨建林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犍为县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建林采用威胁的方式，违背他人意志，在寒冬深夜将未成年被害人带至野外的岩腔长达30小时以上，非法剥夺被害人的人身自由，指控杨建林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杨建林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经再审审理查明：2009年8月，被害人李某（又名余雪梅，女，1998年11月11日出生）的二姐余学美（又名余朝永）在凉山州甘洛县被他人用菜刀砍至重伤（已另案处理），在甘洛县务工的原审被告人杨建林得知后，与余学美及其父母约定：杨建林出资救治余学美，余学美伤愈后与杨建林共同生活。之后，杨建林出资对余学美进行救治和照料，余学美伤愈出院后与杨建林回沐川老家按照农村风俗摆婚宴共同生活，因余学美不到法定结婚年龄，二人未办理结婚登记。2010年3月，余学美不告而别离开杨建林去了外地，杨建林多次到余家以爆炸、伤害、杀人等语言威胁要求交出余学美，杨建林于2010年4月19日被沐川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0年8月17日，余学美转账1万元到时任河口村村主任余某3的账户，希望余某3转交给杨建林作为赔偿，杨建林拒绝收款并提出“不要钱只要人”，余某3于同月21日将钱退回余学美的账户。2011年2月10日中午，杨建林准备了食物、菜刀、塑料布、衣服、雨伞、电筒、电线插板等物品装入背包，放在家中；同日下午，余学美的父亲余某1、母亲刘某找到杨建林，提出贷款2万元赔偿损失，被杨建林拒绝；同日晚上10时许，杨建林来到位于沐川县的余家，仍然以语言威胁的方式要求余学美的家人把余学美找回来，并提出将李某带到沐川县城旅馆住几天、由余某1和刘某扩散信息并报警称李某被其带走、以此逼迫余学美回来，余某1、刘某、李某被迫同意，与杨建林约定由杨建林把李某带到沐川县城住旅馆、开学前送回来。2月11日凌晨零时许，杨建林带李某离开余家，杨建林回自己家带上提前准备的背包后，带李某沿公路往山下走，走到沐川县猪儿窝（小地名）时，杨建林带李某沿小路往山林走，在竹林里杨建林把李某抱在腿上睡至天明；同日早上，杨建林带李某到附近岩腔烤火，刘某于上午10时许电话联系杨建林问李某在何处，杨建林未回答、让李某接电话，李某告知刘某在山上后杨建林把电话挂断；刘某得知杨建林带李某到了山上，再打杨建林电话不通，便让大女婿牟某1报了警；同日下午，杨建林打电话给余某3，要求三天内将余学美找回家；同日晚上，杨建林和李某在岩腔过夜。2月12日，李某的大姐余某2电话询问杨建林带李某去了何处，杨建林未告知，余某2和李某通电话时听见李某在哭并说“二姐，快回来救我”；同日15时许，杨建林的哥哥杨某在山林岩腔处找到杨建林，将李某带回交给其父母。2月13日11时许，公安民警在沐川县将杨建林抓获。 另查明：2011年6月30日，杨建林委托其五弟杨平、余学美委托其大姐余某2经过沐川县人民调解委会的调解达成调解协议：由余某2一次性支付18000元给杨平，杨建林及其家人不再骚扰余学美及其家人，杨建林与余学美不再有任何经济纠纷、以前的票据一律作废。余某2与杨平在调解协议签字后，余某2支付18000元给杨平。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实案件的由来及案件办理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 2．户籍材料，证实杨建林案发时已满刑事责任年龄，李某于1998年11月11日出生。 3.拘留证、逮捕证等，证实公安机关对杨建林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4.抓获说明，证实杨建林于2011年2月13日11时许在沐川县被公安民警抓获，系被动归案。 5.扣押物品清单、照片，证实杨建林准备的背包里有食物、衣服、塑料布、雨伞、电筒、电线插板、打火机等物品。 6.沐川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相关材料，证实杨建林多次到余学美家以爆炸、伤害、杀人等语言威胁、要求交出余学美，于2010年4月19日被沐川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 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物证登记表及物证照片，证实李某住房的位置及详细情况、李某被杨建林非法拘禁的位置及详细情况、沿李某住房北侧公路向西向下1公里处路边北侧竹林地面提取了装满橙色液体的“娃哈哈营养快线果汁酸奶饮品”饮料瓶。 8.杨建林家中相关材料照片，证实余学美在甘洛县被砍至重伤，在甘洛县人民医院、乐山市市中区中医院治疗，向杨建林出具借条两张共计6,700元。 9.授权委托书、人民调解书复印件，证实2011年6月30日，杨建林委托其五弟杨平、余学美委托其大姐余某2经过沐川县人民调解委会的调解达成调解协议：由余某2一次性支付18000元给杨平，杨建林及其家人不再骚扰余学美及其家人，杨建林与余学美不再有任何经济纠纷、以前的票据一律作废；余雪琼支付了18000元给杨平。 10.证人牟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2月11日8时许其岳父余某1打电话称杨建林因和余学美婚恋纠纷一事把李某带走，余某1让牟某1报警；其岳父一家大约2005年从外地搬来。 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其二女儿余学美在甘洛被牟修良砍伤后，杨建林救了余学美，余学美决定嫁给杨建林，摆酒后余学美跑了，杨建林因此事和他们一家人产生矛盾。2011年2月10日下午，其找杨建林商量拿两万元给杨建林，了结他和余学美之间的事，杨建林不同意，坚持要余学美回来；当天晚上其和余某1、李某及年幼的五儿子在家，杨建林到其家中称想不到办法找余学美回来就要爆炸他们家，提出把李某带到有电有房的地方逼余学美回来，还说带走李某后可以报警。其和余某1被杨建林逼得没有办法了，只得同意杨建林带走李某。杨建林带走李某的第二天早上10时许，其打杨建林电话问在哪里，杨建林不说，叫李某接电话后得知杨建林和李某在坡上烤火，其又问在哪里时杨建林把电话挂断，后来电话打不通也不知道杨建林带李某去了什么地方，余某1就打电话让牟某1报警。 12.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其二女儿余学美在甘洛被牟修良砍伤，杨建林出钱出力救治余学美，余学美出院后与杨建林回沐川办了喜酒住在一起，没有办结婚证。2010年春节后余学美跑了，杨建林经常到家里扬言要炸房子，让把余学美找回来。2011年2月10日，刘某找杨建林商量说拿两万元给杨建林、让杨建林不再纠缠他们家，杨建林不同意、坚持要让余学美回来；当天晚上10时许，杨建林又到家里要余学美回来。 13.证人余某2的证言，证实听说余某1给牟某1打电话称2月10日晚上李某被杨建林带走后一直未归，于2011年2月12日打电话问杨建林带李某去了什么地方，杨建林未告知并称“限三天时间把余学美找回家、否则要把事情干大”，其让李某接电话，和李某通电话听见李某在哭，说“二姐，快回来救我”。 14.证人余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河口村村主任，2009年余学美被牟修良带到甘洛打工时被牟修良砍伤，杨建林出钱治好余学美，余学美同意嫁给杨建林并摆了喜酒，余学美在杨家住了几个月，但余学美年龄不够没有办结婚证。后来余学美离开杨家去外地不回来，杨建林到余学美家以爆炸、杀人的语言逼迫余家把余学美找回来，村委和派出所多次调解做工作无果，杨建林仍不听劝告多次到余家威胁。2010年8月17日，余学美转账1万元到其账户，希望转交给杨建林作为赔偿，杨建林拒绝收款并提出不要钱只要人，其于同月21日将钱退回余学美的账户。村委又多次做杨建林工作但杨建林始终不听，2011年2月10日下午其喊余某1贷款两万元给杨建林做个了断，晚上就听说杨建林带走了李某。2月11日下午，杨建林打其电话称“限定三天时间将余学美找回家、否则要干烂事”，其劝杨建林照顾好李某、不要乱来；2月12日早上其打电话给杨建林称“余学美已联系上”，杨建林说“反正给三天时间、不然要干烂事”。 1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2月10日下午刘某到杨家提出拿钱给杨建林解决杨建林和余学美的事情。2月12日，其在河口村6组山上的岩腔找到正在烤火的杨建林和李某，其把李某带走，杨建林未阻拦，把李某带回余家时有公安民警、村干部等人在场。 16.证人牟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河口村14组组长，2016年杨建林刑满释放后找到其和时任6组组长的安国清（已去世）一起去余家，杨建林问余某1和刘某“这个事情是我们双方口头协议商量好的、为什么要报官”，刘某回答“你带起走了电话又打不通，说好带出去逼下就回来，带出去时间那么久，人又找不到，我们心里着急”，刘某还说以前那个事情是杨建林反复威胁她。 17.证人牟某3的证言，证实杨建林刑满释放后到其家中找余某1和刘某，杨建林问刘某“为什么说话不算数、不说老实话，绑架李某是商量好的，为什么要告他”，刘某回答“你都说话不算数，说好第二天把人送回来却没有送”。 18.被害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2月10日晚上，杨建林到家中要其父母把二姐余学美找回来，扬言烧房子进行语言威胁，并提出带其到沐川城里逼余学美回来，其被威胁后很害怕，表示同意跟杨建林走。离开家后，走到杨建林家旁边时杨建林回家拿了一个牛仔背包，顺着公路走到“张家湾”时，杨建林往公路边放了个白色瓶子后带其往坡上走，到山上后的当天晚上在竹林过夜，杨建林拿了胶纸铺在地上还拿食物给其吃；睡醒后杨建林带其到一个岩腔烤火，后来在山洞过夜，一直呆到2月12日下午杨某来将其带回家；杨建林没有打骂、欺负和对其使用暴力手段，只是在其脸上亲了几下，其害怕杨建林报复没有提出要回家；被杨建林带走后，杨建林把电话拿给其接过一次，对方问在哪儿，其答在山上，记不清楚谁打的；2月11日杨建林打电话给余某3，威胁余某3三天内把余学美找回来，2月12日其和余某2通了电话时一直喊“二姐快回来”。 19.被告人杨建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9年8月17日余学美在甘洛县被牟修良用菜刀砍伤，其与余学美及其父母约定：其出资救助余学美，余学美的丈夫如果不拿钱则余学美伤愈后与其共同生活；余学美伤愈后与丈夫离婚，和其摆结婚酒后于2009年3月27日跑了，余学美没有到年龄就没有办结婚证。余学美跑了后，其一直要求余家找回余学美。2月10日中午，其准备了食物、汽油、菜刀、塑料布、衣服、雨伞、电筒、电线插板等物品装入背包，放在家中；2月10日下午，刘某找其商量说贷款2万元给其把事情了解，其没有答应；2月10日晚上大约11点，其等外人走完了后到余家，提出将李某带到沐川县城旅馆住几天，以此达到逼迫余学美回来解决问题的目的，并称“已经没有办法了，打工又干不起，只有死路一条了，没有其他路了”，余某1、刘某同意，要求杨建林把李某带到沐川县城住旅馆、开学前送回来。其带李某离开余家后沿公路往沐川方向走，走到杨家时其把事先准备的背包拿出来，带李某继续沿着公路走，走到张家湾时其把汽油拿出来放到公路边竹林，走到“猪儿窝”时走小路朝里走了十几二十分钟，其把胶纸铺在竹林地上，拿东西给李某吃，把李某抱着坐到腿上睡觉；2月11日早上醒了，其看李某流泪亲了李某，带李某到岩腔烤火，睡觉是在岩腔睡，一直呆到2月12日中午，杨某来岩腔带李某走了，2月13日其被警察抓了。2月11日，其打电话给村主任余某3称“昨夜我把人弄走、三天之内出事”；2月12日余某2给其打电话问在哪里，其不告诉余某2，余某2与李某通了电话。 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杨建林对证据11有异议，提出和刘某商量带李某走的当晚没有进行过威胁，只是以前威胁过。本院认为，刘某陈述杨建林提出带走李某当晚进行过语言威胁，与李某的证词相印证，且杨建林供述称说过“已经没有办法了，打工又干不起，只有死路一条了，没有其他路了”带有一定威胁性质，故该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杨建林及其辩护人对其他证据无异议。经本院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关联，各证据所证实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形成锁链，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建林将被害人带走的目的是逼迫被害人的二姐回来协商婚恋纠纷，没有以被害人作为人质向其家人勒索财物及满足不法要求的主观目的，也没有实施勒索财物或提出不法要求的行为。案发前，杨建林在长达近一年的时间内多次到被害人家里以爆炸、伤害、杀人等语言威胁要求被害人的二姐回来协商婚恋纠纷，在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后仍然没有停止威胁行为，公安民警、村组干部多次调解无果，让被害人一家长期处于恐惧中；案发当天，杨建林提前准备了衣物、食品、菜刀等物品，深夜到被害人家里再次进行威胁后提出带走被害人以达到逼迫被害人二姐回来的目的，被害人及其父母无奈同意，但这是在受到长期威胁下的被迫同意；杨建林与被害人的父母约定带被害人到沐川县城住旅馆，却违反约定带被害人到山林达30多个小时，超出与被害人父母约定的地域范围，且在被害人的家人电话询问所在位置时拒不告知；杨建林将案发时年仅12岁的被害人在寒冬深夜带到人迹罕至的山林，虽然没有暴力伤害，但造成了精神恐惧，迫使被害人不敢、不能离开山林；综上，杨建林的行为非法剥夺了被害人的人身自由，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构成非法拘禁罪，不宜按绑架罪进行惩处。杨建林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杨建林及其辩护人提出杨建林不构成绑架罪等辩解、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五条、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沐川县人民法院（2011）沐川刑初字第34号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人杨建林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魏小玥 审判员  何明宏 审判员  王 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魏旭妍 附：本判决书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的申诉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审判： （一）有新的证据证明原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确有错误，可能影响定罪量刑的； （二）据以定罪量刑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依法应当予以排除，或者证明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之间存在矛盾的； （三）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四）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 （五）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的时候，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五十五条：上级人民法院指令下级人民法院再审的，应当指令原审人民法院以外的下级人民法院审理；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更为适宜的，也可以指令原审人民法院审理。 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 （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