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6刑终611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建彬，男，1966年1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栖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山东省栖霞市。2017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逮捕。辩护人刘日盛，山东滨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烟台华玲服装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02067355412Q，地址烟台市芝罘区荆山路10号5-120单元。法定代表人朱玲玲，该公司经理。诉讼代表人朱玲玲，女，系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人迟镇禄，男，1974年12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蓬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山东省蓬莱市。2018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逮捕，2019年2月1日被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徐晓杰，女，1985年9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莱阳市，汉族，大专文化，系烟台华尼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会计，住烟台市芝罘区。2018年2月27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28日被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孟召来，男，1978年11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高中文化，系徐州市丰源纺织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2018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28日被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艳，女，1969年11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淄博市，汉族，初中文化，系东光县盛泰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2018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逮捕，2019年2月1日被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建敏，曾用名张建民，男，1967年4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栖霞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栖霞市，住山东省栖霞市。2018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逮捕，2019年2月1日被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审理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烟台华玲服装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刘建彬、迟镇禄、徐晓杰、刘艳、张建敏、孟召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一案，于二Ｏ一九年九月二十一日作出（2018）鲁0602刑初743号刑事判决，于二Ｏ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作出（2018）鲁0602刑初743号刑事裁定，原审被告人刘建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至2017年间，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刘建彬交叉伙同被告人迟镇禄、徐晓杰、张建敏、刘艳、孟召来及同案人刘学军、官晓丽、李善东、徐春光、冯学义、李昆等人（以上同案人均另案处理）先后以青岛盛丽尔纺织有限公司、济宁隆恒纺织品有限公司、微山明盛纺织有限公司、鱼台县信义纺织品有限公司、微山鑫亚纺织有限公司、东光县盛泰纺织有限公司、临清和信纺织品有限公司、临清市鸿祥纺织有限公司、常州旭腾纺织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名义分别为烟台华玲服装有限公司、烟台圣悦服装有限公司、烟台永悦服饰有限公司、栖霞华岩针织有限公司、栖霞市益合制衣有限公司、烟台兴群针织有限公司、烟台市旭达服装有限公司、烟台F.C.N服饰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9102524元，税额合计人民币2775580.4元。其中，被告人刘建彬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8255219元、税额合计人民币2652467.72元；被告人迟镇禄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634958元、税额合计人民币382857.16元；被告人徐晓杰在烟台华玲服装有限公司担任会计期间介绍他人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634958元、税额合计人民币382857.16元；被告人刘艳以自己经营的公司名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81872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18959.33元；被告人张建敏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81872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18959.33元；被告人孟召来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价税合计人民币847305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23112.68元。被告单位烟台华玲服装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634958元、税额合计人民币382857.16元。案发后，被告人迟镇禄、徐晓杰、张建敏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均主动归案，其余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在侦查阶段，被告人孟召来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694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建彬、迟镇禄、刘艳、张建敏分别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20000元、45000元、2500元。具体事实分列如下：1.2015年4月至5月间，被告人迟镇禄伙同被告人徐晓杰、孟召来及李昆介绍由常州旭腾纺织有限公司为烟台华玲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价税合计人民币847305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23112.68元。案发后，烟台华玲服装有限公司已补缴该税款。2.2015年8月至2016年2月间，被告人刘建彬伙同被告人迟镇禄、徐晓杰及李善东介绍冯学义以济宁隆恒纺织品有限公司和微山明盛纺织有限公司名义为烟台华玲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份，价税合计人民币70095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01847.44元。案发后，烟台华玲服装有限公司补缴了由济宁隆恒纺织品有限公司向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合计人民币84920.09元。3.2016年3月至6月间，被告人刘建彬伙同被告人迟镇禄、徐晓杰介绍官晓丽以青岛盛丽尔纺织有限公司名义向烟台华玲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67983元，税额合计人民币38937.71元。4.2016年8月2日，被告人刘建彬伙同被告人迟镇禄、徐晓杰、张建敏介绍被告人刘艳以东光县盛泰纺织有限公司名义为烟台华玲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81872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18959.33元。5.2015年6月至2016年10月间，被告人刘建彬伙同刘学军、李善东介绍由冯学义分别以济宁隆恒纺织品有限公司、微山明盛纺织有限公司、鱼台县信义纺织有限公司的名义为烟台圣悦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604540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878391.5元。案发后，烟台圣悦服装有限公司已补缴该税款。6.2016年5月至10月间，被告人刘建彬伙同刘学军介绍由官晓丽以青岛盛丽尔纺织有限公司名义为烟台圣悦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04000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587008.48元。案发后，烟台圣悦服装有限公司已补缴该税款。7.2016年7月至2017年5月间，被告人刘建彬伙同刘学军介绍由官晓丽以青岛盛丽尔纺织有限公司名义为烟台永悦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653136元，税额合计人民币240199.26元。案发后，烟台永悦服饰有限公司已补缴该税款。8.2016年5月18日，被告人刘建彬伙同刘学军、李善东介绍由冯学义以微山明盛纺织有限公司名义为烟台永悦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79250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15149.57元。案发后，烟台永悦服饰有限公司已补缴该税款。9.2017年8月10日，被告人刘建彬伙同李善东介绍由冯学义以微山鑫亚纺织有限公司名义为栖霞华岩针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4017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49426.4元。案发后，栖霞华岩针织有限公司已补缴该税款。10.2017年4月21日，被告人刘建彬伙同李善东介绍冯学义以微山鑫亚纺织有限公司名义为栖霞市益合制衣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1870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31776.92元。11.2017年5月25日，被告人刘建彬伙同刘学军、李善东介绍冯学义以微山鑫亚纺织有限公司名义为烟台市旭达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0326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44063.42元。烟台市旭达服装有限公司已补缴该税款。12.2017年9月23日，被告人刘建彬伙同徐春光介绍临清市鸿祥纺织有限公司为栖霞华岩针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3000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33418.8元。案发后，栖霞华岩针织有限公司已补缴该税款。13.2017年9月25日，被告人刘建彬伙同徐春光介绍临清和信纺织品有限公司为烟台兴群针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人民币63000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91538.46元。案发后，烟台兴群针织有限公司已补缴该税款。14.2016年3月22日、4月15日，被告人刘建彬伙同刘学军、李善东等人介绍微山明盛纺织有限公司为烟台F.C.N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21440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321750.43元。15.2015年4月至2016年8月间，被告单位烟台华玲服装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由原总经理大野正纪（已故）安排担任会计的被告人徐晓杰让他人为本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634958元，税额合计人民币382857.16元。其中，购买发票的费用由烟台华玲服装有限公司承担并通过被告人徐晓杰个人账户转账支付。案发后，济宁隆恒纺织品有限公司、常州旭腾纺织有限公司向烟台华玲服装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税额合计人民币208032.77元，烟台华玲服装有限公司已补缴，尚余税额人民币174824.39元未补缴。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柳某、朱玲玲、曲某的证言，同案人徐春光、官晓丽、刘学军、孔少岩、孙承勇、曲娇娣、孙承旭、毛瑞合、冯学义、李善东等的证言，上述被告人的供述，辨认笔录，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企业信息、税务登记表，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及税务登记表，微信聊天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账单，徐晓杰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付款申请单、银行交易凭证、微信转账凭证，营业执照复印件、劳动合同书及徐晓杰工资流水，烟台市芝罘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纳税人保密信息查询结果、纳税评估报告及完税证明，扣押清单，公安机关出具的信息查询记录、到案经过、工作情况、羁押证明、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及在逃人员登记表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烟台华玲服装有限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和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被告人徐晓杰作为公司会计人员，让他人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用于抵扣税款；被告人刘建彬、迟镇禄、孟召来、张建敏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用于抵扣税款；被告人刘艳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造成了国家税款的损失，上述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烟台华玲服装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刘建彬、迟镇禄、徐晓杰、孟召来、刘艳、张建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建敏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主观上没有骗取税款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护意见，与张建敏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相矛盾，且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迟镇禄、徐晓杰、张建敏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归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能当庭自愿认罪，均属自首；被告人刘建彬、孟召来、刘艳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能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对上述各被告人均予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分别以此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被告单位烟台华玲服装有限公司补缴了部分税款，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建彬主动退缴违法所得；被告人迟镇禄、孟召来、刘艳、张建敏均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并积极缴纳罚金；被告人徐晓杰主动缴纳罚金，故对上述各被告人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烟台华玲服装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刘建彬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迟镇禄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徐晓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孟召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六、被告人刘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七、被告人张建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八、责令被告单位烟台华玲服装有限公司向国家税务总局烟台市芝罘区税务局退缴税款人民币174824.39元。九、各被告人向本院退缴的违法所得合计人民币72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孟召来在公安机关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694元，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单位烟台华玲服装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迟镇禄、徐晓杰、刘艳、张建敏、孟召来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刘建彬不服，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刘建彬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一审认定上诉人的部分犯罪事实错误，其系初犯，没有前科，属于间接故意犯罪，社会危害小，上诉期间，涉案企业已将违法税款全部补缴，国家损失已全部追回，一审法院量刑及罚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建彬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认定的第5、6、7笔事实错误，上诉人只介绍过一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认定的第12、13笔事实错误，上诉人与栖霞华岩针织有限公司、烟台兴群针织有限公司有实际交易往来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建彬伙同刘学军、李善东介绍由冯学义分别以济宁隆恒纺织品有限公司、微山明盛纺织有限公司、鱼台县信义纺织有限公司的名义为烟台圣悦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伙同刘学军介绍由官晓丽以青岛盛丽尔纺织有限公司名义为烟台圣悦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7份，为烟台永悦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伙同徐春光介绍临清市鸿祥纺织有限公司为栖霞华岩针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伙同徐春光介绍临清和信纺织品有限公司为烟台兴群针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同案人官晓丽、刘学军、孙承勇、曲娇娣、冯学义、李善东、徐春光、孔少岩的证言、证人曲某的证言、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证实上述开票企业与购票企业之间并无真实交易往来，上诉人刘建彬参与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系初犯，没有前科，属于间接故意犯罪，社会危害小，上诉期间，涉案企业已将违法税款全部补缴，国家损失已全部追回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鉴于上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已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涉案企业补缴违法税款是法定义务，且涉案企业补缴违法税款与上诉人并无关联，在案证据证实涉案企业并未将违法税款全部补缴，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宫凌云审判员  纪华伦审判员  梁科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徐国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