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11民初5861号原告：高敏，男，1971年1月30日生，汉族，住址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兆良，系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远昊，系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德智，男，1969年3月16日生，汉族，住址大连市甘井子区。被告：大连创富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普湾新区石河街道华农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46726009987Y。法定代表人：耿广永，系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战，系辽宁双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敏诉被告王德智、大连创富商贸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辽0211民初836号民事判决。判决作出后，被告王德智不服，上诉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辽02民终1575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兆良、周远昊，被告王德智，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1,35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7月27日起算至借款全部偿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2万元）；2、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因催收借款而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万元；3、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1年3月至2013年7月期间，被告王德智及被告大连创富商贸有限公司多次向原告借款。原告分别以现金、银行转账、奔驰车抵价的方式共计借给二被告1,350,000元。2017年7月27日，二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一份，对借款1,350,000元进行了确认。同时《借条》还表述借款人同意双方发生纠纷到合同签订地即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时借款人承担出借人因催收借款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二被告出具《借条》后一直未还款，原告多次索款未果，诉至法院。被告王德智、被告大连创富商贸有限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在2011年4月9日签订了合伙协议，原告通过银行转账530,000元作为合作项目投资款。合作项目失败后，被告在原告的索要下，支付给原告80,000元，同时被告口头承诺原告在案涉的厂房土地动迁时给原告1,000,000元的补偿，在此情况下，原被告于2017年7月27日签了本案的借条，借条中载明145万元的字样，同时借条中约定之前签署的协议作废，作废的协议即包含2011年4月9日双方的合作协议。在2018年3月18日，原被告再次签订合作协议，明确了原告方的投资数额为100万元，如果政府动迁原告拿到被告所有的2000平米的厂房动迁款。综上，原告与二被告间并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而是投资合作的关系，原告仅就双方之间第二次签订的借条提起诉讼，不是双方真实的基础事实，应以双方之间真实的投资事实以及最后一次的约定作为事实的解决方案，因为第三次约定的政府动迁的事实尚未成就，原告主张权利条件尚未成就，原告的本次起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1年4月9日，原告与被告王德智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被告以其位于大连市金州区华农村的33亩土地作为合作种植的投入，原告负责资金投入，产生的收益归合作双方共同所有。2012年1月16日，原告向被告王德智转账48万元。2012年2月29日，原告向被告王德智转账5万元。2012年3月21日，原告将一台车号为辽Ｂ×××××的奔驰轿车以400,000元的价格转移至被告王德智名下，并开具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2017年7月27日，被告王德智与被告大连创富商贸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出具《借条》，主要内容为“借款人王德智及大连创富商贸有限公司（曾用名：大连源田食品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至2013年7月陆续向出借人高敏（2223031971××××××××）借款人民币合计壹百叁拾伍万元整（小写135万元）。现以此借条作为借款凭证，之前的所有协议作废。上述借款分别为银行转账、奔驰车抵价及现金多次支付。王德智及大连创富商贸有限公司为共同借款人，借款人自愿共同履行还款义务。借款人同意双方发生纠纷到合同签订地即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同时借款人愿意承担出借人因催收借款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该借条下方还书写有“收条：现本人已收到上述借款现金、奔驰车及银行转账共计135万元整”的字样。庭审过程中，原告主张除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被告王德智530,000元及将辽Ｂ×××××的奔驰轿车以400,000元的价格转移至被告王德智名下外，剩余款项均为现金交付。被告对借条（收条）上自己的签字和印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也认可收到了原告银行转账530,000元及上述奔驰车辆曾由原告过户至被告王德智名下的事实，但主张原告与二被告间并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而是投资合作的关系，530,000元是基于2011年4月9日签订了《合作协议》原告交付的合作投资款；车辆虽曾过户至被告王德智名下，但二被告并未收到过上述车辆，现在也不知道车辆所有人是谁。被告主张曾向原告还款80,000元，原告对此节事实予以自认。原告因本次诉讼，于2018年1月23日与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律师代理合同》一份，约定原告需支付律师费50,000元，该律师事务所为其出具发票一张。庭审时原告自认尚未支付该笔律师费用。原审庭审过程中，被告王德智向法庭提交其与原告于2018年3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一份，根据该协议记载内容，被告以其位于大连市金州区华农村的土地（地上原来厂房除外）甲方新建的8,000平厂房中原告出资100万作为合作投资。原告对该份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对其本人的签名及指纹进行鉴定。本院依法通过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大连恒锐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因二被告未能提供2018年3月18日《合作协议》原件而被退鉴。上述事实，有借条、收条、银行转账明细、律师代理合同、发票、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微信付款记录、终止鉴定告知书及本院的庭审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明材料业经开庭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2018年3月18日合作协议是否真实有效。根据庭审中被告的答辩可以看出，被告不否认借条的真实性，但辩称该借条是2011年合作协议的转化，原、被告间不存在其他的民间借贷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即便该借条的形成确系合作协议转化而来，但借条中约定的内容是原、被告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原、被告已将案涉款项的性质转化为借款，原、被告间的法律关系也从合作关系转化为借贷关系。原告据此提起诉讼，并无不当。被告认为原、被告于2018年3月18日又签订了新的合作协议，并重新确认了原告向被告的投资款额及返还条件。对此协议，本院认为，首先，原告在原一审时虽曾确认该协议的真实性，但随后又予以否认并申请鉴定（未被准许）。本案发回重审后原告再次申请鉴定，但因被告未能提供原件被鉴定机构退鉴。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在原一审中确认过该协议的真实性，但随后又予以否认，这是当事人的反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委托代理人的证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据此，原告申请对该协议的真伪进行鉴定，并进而推翻其自认并无不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根据这一规定可以推定原告反悔的主张成立。在无法确认该协议真实性的情况下，被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从内容来看，该协议与借条无关，即便该协议真实有效，被告亦应对这一协议与借条之间的关联性承担举证责任，而被告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协议系借条的转化进而废止借条。故对于被告的主张，本院亦无法支持。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计算。鉴于被告曾向原告还款8万元，原告起诉的欠款总额应扣除被告已偿还的8万元，即127万元。被告逾期还款的利息应自原告向被告索要之日起算。原告未能证明其向被告索要的起始日期，故应自起诉状送达之日（2018年5月21日）起算。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本院认为，虽然原、被告已在《借条》中约定了二被告应承担的费用中包括该部分费用，但原告尚未实际支付该笔律师费，此费用尚未最终确定，该请求本院不能支持。原告可在律师费支付后另行诉讼。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王德智、被告大连创富商贸有限公司共同偿还原告高敏借款人民币1,270,000.0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内的实际付款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高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80元，由原告高敏承担1,170元，二被告承担16,4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鹏太人民陪审员  曹翠华人民陪审员  冯 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林雨欣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使其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使其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使其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