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803刑初13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斌，男，生于1985年3月21日，汉族，四川省西昌市人，小学文化，住四川省西昌市。2019年6月1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四川省公安厅高速公路公安局四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31日被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和荣，四川邛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雅名检公诉刑诉﹝2019﹞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斌犯盗窃罪，于2019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仕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斌及其辩护人王和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2月至6月，吴斌驾驶川Ｗ×××××号车辆从事非法客运并多次往返于京昆高速成都至西昌等路段，吴斌得知京昆高速泸黄漫水湾站至泸黄礼州站路段在双向打开高速公路护栏施工，遂决定驾驶车辆从该施工路段非正常缺口进出以达到偷逃通行费的目的。其间，吴斌驾驶车辆从成都成雅双流北等收费站ＥＴＣ（不停车电子收费系统）通道驶入京昆高速往西昌方向行驶后从以上施工路段缺口驶出，再次驾驶车辆返回时吴斌则从西昌相应收费站人工收费通道或是以上施工路段缺口处驶入京昆高速，并驾车从成都绕东成雅站等收费站ＥＴＣ通道驶出高速，吴斌利用ＥＴＣ收费系统自动扣除以上两个近距离往返收费站之间路段通行费的方式缴纳高速公路通行费，并采用“买短跑长”的方式先后29次偷逃通行费共计约人民币12932元。 被告人吴斌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归案后认罪认罚且自愿签署了具结书。案发后，吴斌退缴了偷逃的通行费。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斌多次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吴斌具有坦白、认罪认罚、退赃等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吴斌在有期徒刑七个月至十个月之间量刑，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至六千元。公诉机关提交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情况、取保候审决定书、扣押决定书、车辆通行记录、车辆ＥＴＣ卡使用记录、通讯记录、情况说明、通行费用表、缴费票据、证人李某的证言、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吴斌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吴斌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其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吴斌犯罪的事实无异议，但提出：1.吴斌触犯的罪名是诈骗罪；2.犯罪金额应为司法鉴定意见认定的9686元；3.具有坦白、认罪认罚情节；4.系初犯、偶犯。吴斌身体残疾、家庭困难，建议对被告人吴斌从轻判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1.吴斌的病历、出院证、缴费票据、残疾证等，拟证明吴斌的身体情况；2.西昌市小庙乡小庙村村组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吴斌家庭困难。本院认为，以上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 另查明，川Ｗ×××××别克牌小型普通客车系被告人吴斌所有，主要用于家庭共同生活。 案发后，吴斌向四川成渝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成雅分公司补缴偷逃的通行费9686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买短跑长”的方式多次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共计12932元，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斌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本院予以支持。吴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吴斌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并已补缴大部分偷逃的通行费，依法可从宽处罚。对辩护人所提“吴斌触犯的罪名是诈骗罪”的意见。经查，根据《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欺骗方法，骗取他人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根据《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盗窃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数额较大的财物，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行为。二者虽然都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但所采取的犯罪手段不同。盗窃罪表现为秘密窃取，而诈骗罪表现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使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而处分自己的财产。本案中，首先，吴斌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其次，吴斌虽采用“买短跑长”隐瞒真相的行为，但其是通过ＥＴＣ偷逃通行费，并未通过人工收费窗口偷逃。ＥＴＣ是不停车电子收费系统，不可能被骗，也不可能因为被骗而陷入错误认识，更不可能因为被骗而处分财产。收费站工作人员也未因吴斌隐瞒真相的行为而陷入错误认识进而处分财产。第三，吴斌的行为侵犯了被害单位享有的财产性利益。故本案应定盗窃罪。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犯罪金额应为司法鉴定意见认定的9686元”的意见。经查，鉴定机构根据吴斌车辆通行记录、吴斌通话记录、漫游地理位置等进行核对、分析，认定吴斌在2019年2月至6月期间驾驶川Ｗ×××××号车辆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用29次的鉴定意见客观真实，该部分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但鉴定机构按照川Ｗ×××××号车辆的挡获处名山收费站至联网内最远入站点达陕四川收费站认定单趟次应补缴通行费金额为334元，据此认定川Ｗ×××××号车辆应补缴通行费9686元，不具有客观性，对该部分鉴定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对吴斌的犯罪金额应按照吴斌实际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的金额予以认定。根据吴斌车辆出口通行记录、吴斌使用的中国建设银行高速公路ＥＴＣ通行明细，以及四川成渝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成雅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通行费用表等证据，能够证实吴斌驾驶川Ｗ×××××号车辆偷逃高速公路通告费的金额应为12932元。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吴斌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的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吴斌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判处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吴斌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且量刑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对于扣押在案的吴斌所有的川Ｗ×××××号车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在界定供犯罪所用的财物时，应当综合考虑该财物与犯罪形成的关联程度，以及财物价值及犯罪情节轻重。具体到本案中，首先，该车辆虽系吴斌犯罪时使用，但该车是用于家庭生产生活，并非专门或主要、经常用于犯罪。其次，没收供犯罪所用财物的目的在于剥夺再犯能力，实现特殊预防功能，本案供犯罪所用的财物主要是ＥＴＣ，车辆只是安装ＥＴＣ的载体，其驾车行为并非构成本罪的必要或充分条件。第三，虽然没收供犯罪所用财物不属于法定刑罚种类，但实质上剥夺了被告人的财产，产生惩罚效果，也应体现罪责刑相适应的刑法原则。本案中，吴斌偷逃通行费12000余元，若没收其车辆，明显罪与罚不相当。故，对扣押在案的川Ｗ×××××号车辆由扣押机关依法发还吴斌。扣押在案的移动电话二部，现无证据证明是其犯罪时使用的本人财物，故依法应予发还吴斌。 综上，根据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后果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吴斌退赔被害单位四川成渝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成雅分公司经济损失3246元。扣押在案的川Ｗ×××××号别克牌小型普通客车一辆和移动电话二部由扣押机关依法发还被告人吴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员  黄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盗窃公私财物价值1000元至3000元以上、3万元至10万元以上、30万元至50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第二款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并考虑社会治安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批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