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81民初7236号原告：沈建平，男，1961年12月21日生，汉族，住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海兵，江苏禾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卫兵，男，1958年5月11日生，汉族，住启东市。被告：袁萍，女，1960年5月27日生，汉族，住启东市。被告：陆虹宁，女，2009年4月30日生，汉族，住启东市。法定代理人：张某（陆虹宁母亲），女，1984年10月1日生，汉族，住启东市。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峥嵘，上海知谦（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建平与被告张卫兵、袁萍、陆虹宁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建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海兵、被告张卫兵、袁萍、陆虹宁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峥嵘、陆虹宁的法定代理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建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在（2016）苏0681民初823号判决中确认的原告230万元债权范围内撤销被告张卫兵、袁萍将启东市**所有权份额无偿赠与被告陆虹宁的行为。2、判令三被告承担原告律师费、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0年2月至2015年10月，原告为被告张卫兵垫付款项230万元，该债务系被告张卫兵与被告袁萍夫妻共同债务，有（2016）苏0681民初823号生效判决为证。张卫兵、袁萍于2015年7月14日办理离婚登记，被告陆虹宁系二人外孙女。2012年10月，被告张卫兵与启东绿城香格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城公司）就**签订预售合同，之后张卫兵支付全部房款。2015年4月7日，三被告以共有人名义进行产权登记，约定张卫兵、袁萍各占10%份额，陆虹宁占80%份额。张卫兵、袁萍在明知尚欠原告巨额金钱债务的情形下，故意将案涉房屋所有权份额无偿转让给陆虹宁，由于张卫兵、袁萍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故此行为将导致原告债权无法得到清偿。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诉。被告张卫兵、袁萍、陆虹宁辩称：1、启东市**房产系三被告共同出资购买，张卫兵于2012年10月8日支付的1322198元购房款包含陆虹宁母亲张某在商定共同购房后提前陆续以转账或现金方式归并至袁萍名下的资金，购房后张某又以转账或现金方式给付了袁萍和张卫兵部分资金，因为是至亲，双方没有出具给付凭证。不存在无偿转让份额的事实。2、案涉房屋权属份额进行登记时，原告与被告张卫兵之间尚未形成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登记行为与原告无关，更不存在损害原告债权的事实。3、张卫兵于2015年12月11日向原告出具欠条并非真实意思表示，欠条内容与事实不符，就原告主张的张卫兵与其之间的欠款事实其在前后陈述不一，欠款事实不能成立。（2016）苏0681民初823号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4、即使原告与张卫兵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依据原告在另案中提交的“借款明细表”：至2012年10月8日，原告向张卫兵借款金额为33万元。此时张卫兵、袁萍名下的其他房产及银行账户资金足以清偿该债务。假如存在赠与行为，也未侵害原告债权。5、在原告与被告张卫兵、袁萍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袁萍在2017年4月11日明确陈述案涉房屋的80%份额属于陆虹宁。原告在此之前即已知晓陆虹宁享有案涉房屋80%份额的事实。原告于2019年9月24日提出本案撤销权之诉，已超过一年除斥期间。三被告于2012年10月8日即共同购买案涉房屋，若认定张卫兵、袁萍存在无偿赠与行为，则该行为于该时间节点已存在，原告于2019年9月24日起诉已超过五年的绝对除斥期间。6、被告陆虹宁在本案中应属于第三人而非被告。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沈建平与被告张卫兵、袁萍的债务情况被告张卫兵、袁萍原系夫妻关系，于2015年7月14日办理离婚登记。原告沈建平与被告张卫兵于2010年经人介绍相识，双方因承接工程事宜互有经济往来。2015年12月11日，被告张卫兵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欠原告230万元。后张卫兵未归还，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张卫兵、袁萍归还欠款及利息。本院于2016年11月11日作出（2016）苏0681民初823号民事判决，判决张卫兵归还欠款230万元及利息，袁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张卫兵、袁萍上诉，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7）苏06民终76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苏0681民初823号民事判决已生效。二、被告张卫兵、袁萍、陆虹宁共同购房及资金往来情况1、张卫兵、袁萍、陆虹宁购房经过张某系张卫兵、袁萍女儿。陆虹宁系张某女儿，即张卫兵、袁萍外孙女。2012年10月8日，张卫兵、袁萍、陆虹宁向绿城公司购买绿城玫瑰园**，绿城公司向张卫兵、袁萍、陆虹宁开具金额为1322198元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2014年9月17日，绿城公司（甲方）与张卫兵、袁萍、陆虹宁（乙方）签订“换房协议”，约定乙方自愿将绿城玫瑰园**换至绿城玫瑰园**，原已支付房款1322198元转为该房屋房款。2014年11月21日，张卫兵、袁萍、陆虹宁（买受人）与绿城公司（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买受人购买初阳苑12号楼1单元301室，房屋总价1957302元，一次性付款。2015年2月17日，绿城公司向张卫兵、袁萍、陆虹宁开具金额为1948878元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2015年4月7日，张卫兵、袁萍、陆虹宁填写“启东市房屋转移登记申请书”，载明转让方为绿城公司，受让方为张卫兵、袁萍、陆虹宁，房屋坐落为启东市**，受让方为按份共有：袁萍、张卫兵各占10%，陆虹宁占80%。张卫兵、袁萍在受让人处签名，张某代陆虹宁在受让人处签名。2015年4月8日，**办理不动产权属登记，载明权利人陆虹宁、袁萍、张卫兵按份共有，陆虹宁80%，袁萍10%，张卫兵10%。2、张某与袁萍、张卫兵资金往来情况张某在庭审中称，其想为女儿陆虹宁在启东购置一套房屋的想法由来已久，但购置什么楼盘一直在考察，其在存款到期或有大额现金后即交其父母保管。证据显示：2010年8月20日，张某名下尾号9939的银行定存账户余额为398179.95元，当日由袁萍代办取款销户后，向袁萍名下尾号0079的银行账户存入398207.82元；2011年6月28日，张某名下尾号8504的定期储蓄存单30万元由袁萍取现，同日，袁萍名下尾号8818的银行账户存入30万元；2011年6月30日，张某名下尾号5468的银行账户取款32万元，同日，袁萍名下尾号2289的银行账户存入50万元。2012年10月8日，袁萍向张卫兵转账848645元，同日，张卫兵刷卡支付房款1222198元，连同2012年10月3日支付的100000元，共计支付房款1322198元。2015年3月6日，张某名下尾号9410银行账户存入张卫兵名下尾号9561银行账户存入8万元。三、被告张卫兵、袁萍在购买房产后个人账户资金状况2015年3月17日，袁萍名下尾号5324账户有定期存款100万元。2015年10月17日，张卫兵名下尾号9561账户转入200万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原告沈建平对被告张卫兵、袁萍的债权已由（2016）苏0681民初823号生效民事判决予以认定，对于张卫兵、袁萍认为该债权不真实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张卫兵、袁萍、陆虹宁约定陆虹宁对启东市**房屋享有80%所有权份额是否属于损害原告债权的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对该争议焦点，本院结合上述认定事实，综合评析如下：首先，在2012年10月购买绿城玫瑰园**时，买受人即为张卫兵、袁萍、陆虹宁。在2014年9月的“换房协议”、2014年11月更换后房屋绿城玫瑰园**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买受人仍为张卫兵、袁萍、陆虹宁三人。因此，从财产取得的方式看，陆虹宁对于房屋所有权份额的取得并非来自于张卫兵、袁萍对所有权份额的转让，而是在房屋购买伊始即作为合同当事人之一，享有取得房屋所有权份额的合同权利。其次，被告方为证明案涉房产是共同购房而非无偿赠与，向法庭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了陆虹宁母亲张某于购房前两年内向袁萍交付一百余万元款项，虽原告对张某所述款项交付是为了共同购房做准备不予认可，但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该款项流转系其他经济往来，本院对原告该异议不予采信。纵观张某向袁萍的转账事实及购房当日袁萍向张卫兵转账848645元的事实，购房时由张卫兵一人刷卡支付房款1322198元符合亲属共同购房的交易习惯。原告以如系共同购房款项应从各自账户支付为由否认该房屋系张卫兵、袁萍与张某共同出资购买，没有法律依据。基于此，本院认为，原告认为陆虹宁系无偿受让了张卫兵、袁萍的房屋所有权，证据不足。再次，在办理权属登记的时间节点即2015年4月左右，袁萍银行账户尚有大额存款，在此后2015年10月张卫兵银行账户亦有大额资金，即使约定陆虹宁按份享有案涉房屋所有权的80%份额略超过张某代陆虹宁的出资在房款总额中的所占比例，该约定行为也不足以损害原告债权。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张卫兵、袁萍实施了损害其债权的无偿转让财产行为，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要求撤销张卫兵、袁萍将房屋所有权份额无偿赠与被告陆虹宁的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方认为原告撤销权之诉已超过除斥期间的抗辩，原告称其虽在2017年4月11日知道案涉房产登记情况，但认为张卫兵、袁萍有无偿转让行为是其从房产公司查到房款由张卫兵一人账户支付后开始。本院认为，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实际知道该事项的确切时间，故对该抗辩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沈建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740元，减半收取计937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沈建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8740元（该院开户行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审 判 员 陆艾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万志伟书 记 员 陆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