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30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星国,男,汉族,1966年11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海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青英,女,汉族,1964年4月14日出生,广东省海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福缘松石（十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鲍峡镇桦栎岗村四组4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3006622603549。法定代表人：张星国，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平,女,汉族,1965年6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代理人：吴继东，重庆荣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星国、张青英、福缘松石（十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1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星国、张青英、福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14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何平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何平之间仅存在2015年8月300万元借款的事实，2015年10月的300万元借款系上诉人向案外人郭小菲所借，与何平无光。1、2015年10月28日，上诉人因资金周转向案外人郭小菲借款300万元，并向郭小菲出具了借条。随后郭小菲向何平借款300万元，何平随后指示重庆光峻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峻公司）向上诉人转账300万元。上诉人陆续将借款利息支付给了郭小菲后，郭小菲根据与何平的约定将利息又支付给了何平，何平对收取的利息在一审中未予否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与郭小菲，郭小菲与何平各自建立借款关系，并且上诉人自始自终未向何平直接借款，并出具借据，上诉人与何平之间的借款关系不成立。2、上诉人于2015年2月向光峻公司出具的证明是受该公司欺骗而补写，并非真实意思表示。本案涉及借款金额巨大，通常只有借款双方履行了借款手续后才可放款，而当时上诉人仅仅是在与郭小菲履行了借款手续后，光峻公司便进行了支付，上诉人与何平之间没有任何意思联系。同时上诉人向光峻公司出具证明落款的时间为2016年2月，但此时张兴国远在美国，根本不可能出具证明，显然该证明是后补的，并且是为了该公司做账使用。如果法院一定认为该证明能够印证借贷关系，那么也是光峻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何平就该款项无权主张。3、上诉人已于2016年1月7日通过转账向郭小菲支付了300万元，将郭小菲处的300万元借款还清，何平与郭小菲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上诉人无关。该笔还款恰恰证明上诉人与郭小菲之间的借贷关系，更印证上诉人与何平之间仅存在2015年8月的借贷关系。何平辩称，上诉人上诉主张何平于2015年10月29日、30日委托光峻公司向上诉人交付的300万元借款，不是上诉人向何平所借，而是上诉人向案外人郭小菲所借。上诉人的该理由与一审中双方举示的证据相悖。一、2015年10月的300万元借款是经案外人郭晓克、郭小菲兄妹介绍并担保后，上诉人与何平于2015年10月28日达成口头协议（借款期限六个月、月利率2%），且上诉人于当日提前支付1个月利息6万元的情形下，何平才委托光峻公司将300万元借款交付给上诉人；二、上诉人收到该300万元借款后，还向何平支付了第二个月利息6万元，证明上诉人内心是完全确认与何平之间存在该笔借款关系；三、2015年10月的借款300万元的协议达成后，何平要求上诉人将借条交郭氏兄妹转交何平，但上诉人却将借条出具给了郭小菲。何平知悉后随即要求上诉人向何平重新出具借条，上诉人却又在《借据》中将出借人写成光峻公司，且未表明借款利率。何平收悉后，再次要求上诉人重新出具，上诉人却以种种借口拖延而最终也未再重新出具；四、郭晓克设立的，张星国、何平加入的有关案涉借款的微信群中的聊天记录清楚证明：2015年10月借款300万元是由郭氏兄妹担保，何平出借给上诉人的；五、上诉人张星国2019年1月8日亲笔书写的《证明》内容，“周建辉分别于2017年1月14日、16日汇入何平账户的5万元、495万元共计500万元，是周建辉受张星国委托还何平的借款”，该内容清楚表明上诉人确认在此归还借款之前，上诉人向何平的借款总额超过500万元。因此，该《证明》有力证明了上诉人内心确认向何平的借款，除2015年8月借款300万元外，还存在10月份借款300万元；六、上诉人就2016年1月7日给付郭小菲的300万元和不欠何平借款的说法，前后矛盾而不能自圆其说。上诉人在一审答辩称其2015年8月的300万元已于2016年1月6日向郭小菲支付300万元而还清。在何平对此予以否认的情形下，上诉人又改口称支付给郭小菲的300万元是归还2015年10月的借款300万元。在何平举示张星国2019年1月8日出具的《证明》后，上诉人又辩解称该500万元一部分是归还郭小菲，而郭小菲直接支付给何平。但是，上诉人在一审、二审均为说明该500万元中归还郭小菲多少，归还何平多少，显然不合情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根本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何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三原审被告共同偿还原审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从2017年5月17日起至实际偿付时止的利息；二、三原审被告赔偿原审原告律师费10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星国、张青英系夫妻。福缘公司成立于2007年5月，张星国系法定代表人，张青英系股东。案外人郭小菲和郭小克系兄妹，均系美籍华人。2015年8月7日,张星国、张青英向何平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款金额380万元，用于福缘公司的经营生产，借款期限从2015年8月8日至2016年1月7日，逾期按1%支付违约金，汇款至湖北省十堰农业银行账户。2015年8月8日、8月15日，何平用其招商银行尾号为1977号的账户分别向张星国的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200万元。2015年10月10日，张星国在何平打印的《借款协议》借款单位处加盖福缘公司的印章，并签字，该协议载明借到何平现金300万元，月息2分，从2015年10月10日开始计息，使用期1年。之后，张星国通过案外人郭小克、郭小菲向何平借款，张星国于2015年10月28日向郭小菲出具借据，借据载明：“郭小菲女士：因我公司（福缘松石（十堰）有限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今特向您（郭小菲女士）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整（¥3000000.00）借款期限为：2015年10月28日到2016年4月27日。请将借款汇至：福缘松石（十堰）有限公司账户。”张星国和张青英在借款人处签字。2015年10月29日、30日，福缘公司的银行账户分别收到光峻公司的转账200万元、100万元。何平见该借条是出具给郭小菲的，便于2016年2月左右找到张星国，要求张星国重新出具借条，张星国重新向何平出具借据一份，该借据载明：“重庆光峻实业有限公司：因福缘松石（十堰）有限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今向贵公司（重庆光峻实业有限公司）共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整（¥3000000.00）借款期限为：2015年10月28日到2016年4月27日。借款日期：2015年10月28日。”张星国在法人代表处签字，并加盖福缘公司的印章。2017年1月14日、1月16日，案外人周建辉分别向何平转账5万元、495万元。2019年1月8日，张星国向何平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载明：“周建辉分别于2017年1月14日16日汇入何平账户的5万元、495万元共计500万元，是周建辉受张星国委托还何平的借款。”一审庭审中，何平提交的案外人项勇出具的《证明》载明：项勇原系光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该公司已经注销，光峻公司于2015年10月29日、30日向福缘公司的转款200万元、100万元系受何平委托代为支付向福缘公司的出借款。张星国提交的《借据》载明：“郭小菲女士，因我公司（福缘（十堰）有限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今特向您（郭小菲女士）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借款期限2015年10月28日至2016年4月27日，汇款至福缘（十堰）有限公司账户”，借据上有张星国、张青英的签字。何平提交了案外人郭小克（微信昵称“刘某某”）和张星国、何平从2016年12月29日-2017年1月11日的微信群聊记录。12月29日聊天记录：“郭：我们现在就何平借给张星国的周转款项就在此说。何：600万元是不是都找张星国那里还我。郭：600万元在张星国处，是由我担保借给张星国周转，其中有40万元是何平找我要的利息，60万元是何平主动放在我这里的，我尚有100万元在何平处，何平替我买股票。何：第一个300万元是年月12号划给我利息，从今年3月-10月未付利息，应支付利息48万元，11月差100万元未支付利息，第二个300万元是每月28号。郭：我在张星国处的借款多余人民币600万元，我担保张星国所借何平款息我负责到底，所有利息纠结我会搞清楚。何：第一个300万元是2015年8月划给张星国公司，当时划钱时留了第一个月利息，第二个300万元是2015年10月25日至28日划给张星国公司，他支付的6万元利息，差9、11、12、2个月1月，其中1个300万元从3至10月未付利息，11月有100万元未付利息，12月未付利息。郭：有七个月300万元的利息是何平同意先放在我处的，6万元共7个月42万元，我为何平办事填付的2万元钱何平同意从42万元里扣除……郭：张星国你也别在边上看笑话，何平确实是帮忙解决了当时你资金周转问题，300万元当时是张星国还我的年底到账的款。何：我的600万元还在张星国处，利息就不用麻烦你，他可以直接划给我了，张星国应该给我写借款合同了。郭：张星国，笑话看完了，表个态吧！你要说这笔借款该我，我去磕头借钱去！何平为这事有任何差池我就找你。钱是张星国在用来赚钱，何平在用钱赚钱，我在被你们俩玩，没有我何平也不会借钱给张星国。张：“大哥、何姐，你们两位老大都是在帮我的忙，星国现在困难只能把你们二位的恩情记在心里。下月一定先还大哥伍佰万。何：星国：为什么钱又成了大哥的了呢。张：何姐你别多心，你知道这笔钱资金是大哥找你帮我借的。何：星国：我相信你下月10号能还上，因为钱不是我的，利息我每月要支付给人家，10号如不能收到钱另当别论了。张：放心吧。何：好，第一个300万我12月就没收到，而且11月还差12万。”12月30日聊天内容：“何：领导：你这个月什么时候给我付利息，你10月怎个付，付了10万，还差2万。付钱时一个300是12号，一个是28号，以前星国直接付我时从来就是分这两个时间段付，自从支付你那里后就不给一个300万元的利息，人家每月是支给你了的呀。第一个300是每月12号付息，第二个300万是每月28日付息。郭：张星国，你既然不发声，我们俩的账也一并2017年元月十五日结清，你当事人闪了，在边上偷着乐，不是朋友。15号张星国还款，别再吵了。”12月31日聊天记录：“张总星国先生，关于何平这个月的利息该打多少，我不会算，也参和不了，我将10万元还给你，你们自己算，另外能否把我们两人美国的账结了。张（通话录音）：借钱是你帮我从她那儿借的，现在我还钱也是要经过你同意，10号我会想办法，你那部分钱的话，大哥你真要想办法帮帮我，等到明年，我一定把这个事情搞清楚，还你，她那个利息钱……你帮我垫钱，我就是经济困难才找你帮我点，垫往后我会感激你的。大哥我认识何主任是你介绍的额，借钱的事是大哥帮忙，何主任蔡借给我的。”2017年1月9日聊天记录：“领导好：1、我和张星国从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请领导帮忙和张星国对下，我也将我的银行单子寄给他，第一个300万元张星国什么时候划给小菲，请明确下，102万是如何算出来的。”2017年1月10日聊天记录：“郭：我跟你的账很简单，你转移现金360万，按你指示买了股票，加上我担保你借给张星国600万，现已经给你400万，缺口540万，张星国找我借100万10号还你，给2万利息，所以102万……你借给张星国600万一共多少个月，利息多少，给了多少，尚缺多少，张星国这次都会算清付你。何：有个300万是3月至10月未付息。郭：可以马上补你8个月300万共48万元的息。”一审法院另查明，何平招商银行尾号为1977号的账户于2015年9月14日收到福缘公司6万元；何平指定的周彦招商行尾号为2331账户于2015年10月28日收到福缘公司6万元，于2015年12月1日收到张星国转帐6万元，于2016年3月30日收到郭小菲转账9万元，4月29日收到郭小菲转账3万元，5月18日收到郭小菲转账6万元，6月25日收到郭小菲转账6万元，合计36万元；何平招商行尾号为6983号的账户于2015年10月12日收到福缘公司6万元，11月12日收到福缘公司6万，2016年2月24日、2月29日分别收到郭小菲转账6万元，10月12日收到郭小菲转款40万元，2017年3月5日收到郭小菲4万元，4月15日收到郭小菲2万元，5月15日收到郭小菲两个4.9万元（合计9.8万元），5月16日收到郭小菲6笔4.9万元（合计29.4万元）和2万元，6月20日收到1.2万元，上述款项合计130.4万元；何平民生银行账户于2016年9月7日收到郭小菲6万元，11月9日收到郭小菲10万元转款，2017年1月12日收到郭小菲转款12万元，合计28万元。对于以上200.4万元（其中2017年1月16日后共计48.4万元），何平认为均是利息款，原审被告认为30万元是按月利率2%支付2015年8月借款300万元的5个月利息,对郭小菲向何平的转款不知情。还查明，福缘公司于2016年1月7日向郭小菲转款3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原审被告于2015年8月的借款30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对2015年10月底的借款300万元是否为原审被告向何平所借及借款是否还完等事实有异议，故本案争议焦点是：（一）福缘公司于2015年10月底收到的300万元系原审被告向何平的借款或是向郭小菲的借款；（二）福缘公司于2015年10月底的借款是否有利息约定；（三）原审被告所还500万元款项的抵充问题。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本案当事人应当对其诉辩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本案当事人对福缘公司于2015年10月29日、30日收到光峻公司的200万元、10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何平主张其是其委托光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项勇向福缘公司转账支付的出借款，原审被告辩称其是向郭小菲的借款。何平为此举示了光峻公司的登记信息、原法定代表人项勇出具的证明、银行的交易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和张星国出具的借据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何平举示的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原审被告因资金困难通过郭小菲、郭小克的关系，在向何平借款300万元后再借款300万元，何平委托原光峻公司向福缘公司支付借款，原审被告收到借款后认为其是郭小菲的借款，而向郭小菲出具借条，何平发现后要求原审被告重新出具借条，张星国重新出具借条，但仍将出借人写为光峻公司，上述事实符合生活情理，且有在案证据证明，应予认定，而原审被告虽举示了张星国、张青英给郭小菲出具的借据，但并未举示证据证明郭小菲为该借据上涉及的款项支付了相关款项，且该借据与何平举示的借据不相一致，原审被告也未作出合理的解释，故对原审被告抗辩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原审被告后向何平出具的借据载明的借款人虽是光峻公司，但何平举示的证据证明了该借款实为光峻公司受何平的委托向原审被告支付借款，实际借款人为何平而非光峻公司。综合上述事实分析，本笔款项应当认定为原审被告向何平所借，何平现要求原审被告偿还尚欠的借款，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何平预先收取了借款的利息6万元，该款依法应当从借款本金中扣除，该笔借款本金应当认定为294万元。该笔借款原由张星国、张青英向郭小菲出具借据，经何平提出异议后，张青英虽未在张星国重新出具的借据上签字，但张青英对该笔借款是知情的，该借款并用于了福缘公司的经营活动，且属于张星国、张青英共同生产、经营所用，故三原审被告应当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二：当事人订立合同，可以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双方没有在借据上明确借款利息，但并不等于没有口头约定。双方有无约定，应当根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双方存在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因素确定。首先，从交易习惯分析，双方在第一次发生借款关系时，何平就要求原审被告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原审被告亦按照约定支付了利息，如果在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何平要求原审被告按照第一次的约定支付利息，是符合常理的，相反，何平与张星国原来并不熟悉，何平的借款系经过第三人郭小克的担保才借给张星国的，本笔借款不是短期借款，金额又不小，如果认定该笔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则与生活常理相悖。其次，从交易方式分析，原审被告已按月利率2%支付了第一笔300万元借款的利息，何平主张第二笔300万元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符合生活情理，同时张星国并不否认借款利息，且按月利率2%向郭小菲交付了借款利息，再结合原审被告分别于2015年10月12日、28日向何平各支付6万元利息和郭小菲代原审被告支付借款利息，以及郭小克和何平、张星国的微信聊天记录所反映的事实分析，何平主张第二笔300万元双方有口头约定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符合情理，证据充分，应予认定。对于焦点三：何平收到周建辉2017年1月14日、16日的还款500万元，何平诉称其是归还2015年8月的借款本息200万元和2015年10月底的借款本金300万元，原审被告辩称其是原审被告返还郭小菲的500万元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张星国虽辩称其于2019年1月8日出具的《证明》是受何平欺骗作出的，但未举示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该《证明》的证明力，应予确认。根据该《证明》内容分析，可以认定上述500万元系为还何平的借款。至于其系还2015年8月借款或是2015年10月底的借款，或是还借款本金或利息，双方并未明确，且有异议，应当根据查明的事实和相关的法律规定来认定。双方明确约定了2015年8月的借款300万元的还款期限在2016年10月9日，2015年10月29日、30日的借款300万元的还款期限在2016年4月27日，原审被告返还上述500万元时，两笔借款均已到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上述500万元的还款应按先息后本的原则优先抵充借款尚欠的利息，如果有剩余再抵充为借款本金。截至2017年1月14日，案涉两笔借款，按照月利率2%计算，第一笔借款,其中100万元借款从2015年8月8日起至8月14日、300万元借款从2015年8月15日起至2017年1月14日，合计应产生利息102.6万元；第二笔从2015年10月30日起至2017年1月16日应产生利息85.456万元，两笔借款利息品除之前已支付的利息146万元，两笔借款余欠利息42.056万元未付。原审被告于2017年1月16日还款500万元，抵充尚欠的利息后，还余欠借款本金136.056万元（500万元-42.056万元-594万元）。借款本金136.056万元从2017年1月17日起至5月16日产生的利息107937.76元，抵充已支付的7.2万元后，尚欠该期间的利息35937.76元。何平于5月16日收到40万元，抵充尚欠利息35937.76元后，再抵充借款本金，截至2017年5月16日尚欠借款本金996497.76元。原审被告在2017年6月20日又通过郭小菲还款1.2万元，该款可抵充尚欠借款996497.76元从2017年5月17日起至2017年6月3日的利息。综上，原审被告尚欠何平借款本金996497.76元及从2017年6月4日后的利息。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的保护，原审被告尚欠何平的借款本息，依法应当偿还。何平请求的律师费，属于违约损失，因没有约定，也没提供费用依据，故其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福缘公司于2016年1月7日向郭小菲转款的300万元，本案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其直接用于了偿还其对何平的借款，张星国与案外人郭小菲、郭小克因此有无借款纠纷产生，本案不作认定，也不作调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星国、张青英、福缘松石（十堰）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何平借款996497.76元，并按照年利率24%支付从2017年6月4日后的利息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何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张星国、张青英、福缘松石（十堰）有限公司负担16578元，何平自行负担172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讼争焦点与当事人在一审讼争焦点一致，即福缘公司于2015年10月29日、30日共计收到的光峻公司采用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300万元，是否系何平基于与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而提供的借款，亦即何平主张与上诉人就前述300万元形成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成立。根据查明事实，前述300万元，上诉人先后向案外人郭小菲、光峻公司出具债权凭证，而何平并不持有前述300万元由上诉人出具的任何债权凭证。然上诉人出具的两张债权凭证，光峻公司为债权人的凭证在郭小菲为债权人的凭证之后，而讼争借款300万元的最初提供人是光峻公司，表明上诉人也知晓该300万元的真实债权人并非郭小菲，否则不会以光峻公司为出借人而向该公司出具债权凭证。光峻公司虽是案涉借款上诉人最后出具借条的出借人，但原光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经出具书面证明材料明确表明该300万元的实际出借人为何平，该公司是受何平委托向福缘公司支付借款。同时，张星国于2019年1月8日向何平出具的《证明》也表明何平与被上诉人之间除双方无争议的300万元外，还有其他借款存在。综合以上分析，何平主张光峻公司于2015年10月29日、30日共计向福缘公司支付的300万元，系光峻公司受何平委托支付何平向上诉人支付的借款具有高度可能性。因此，何平主张与上诉人就讼争300万元形成借贷法律关系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96元，由张星国、张青英、福缘松石（十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洪武审 判 员 龙江莉审 判 员 刘 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杨尚海书 记 员 朱 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