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82刑初591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山，1965年11月20日出生吉林省榆树市，初中文化，中共党员，现住榆树市。曾因殴打他人，2019年4月16日被行政拘留10日。现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8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榆树市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左远德，吉林鸿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武长志，吉林华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以榆检一部刑诉（2019）186号起诉书及（2019）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梁山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11月29日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山及辩护人左远德、武长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榆树市五棵树镇临江村已经将车辆清理村内卫生工作承包给赵某1、王某1的情况下，被告人梁山找到村书记丁某1强行要求承包工作，被丁某1拒绝，后梁山采取拨作业车车钥匙的手段阻止清理卫生车继续工作，村上迫于无奈，委任梁山卫生队队长职务，每年工资一万元，梁山才将作业车车钥匙归还，临江村已支付被告人梁山两万元。 2016年10月1日晚，在榆树市临江村陈某（另案处理）家，被告人梁山发现张某与陈某发生性关系，以张某私闯民宅要报警为由，威胁敲诈张某人民币二万元。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梁山采取强拿硬要的手段，强行索要公私财物，扰乱正常工作秩序。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威胁恐吓手段敲诈他人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梁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罪有意见，辩称，让其做卫生队队长是村委会开会研究的，没有主动要钱，二万元也没领取到。对指控的敲诈勒索罪没有意见，钱是其主动提出要的，证人证明的事存在，认罪。 （一）辩护人关于对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 辩护人武长志对公诉机关指控梁山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没有意见，但认为案件的发生临江村委会主要领导有明显的过错，因此应减轻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在承包垃圾清运车的过程中村委会没有通过正常的程序对外发包，由村委会主要领导决定发包给他人，在这种情况下被告人认为这个决定不合理，才采取了不当的手段触犯了法律。让其担任卫生队长的职务系村委会决定的，每年给工资一万元，梁山同意后，把车钥匙归还。并且履行了卫生队长的职责。村里往来账上记了卫生队长工资二万元，被告人不知情，也没有实际支取。综上，被告人梁山虽构成寻衅滋事罪，但情节较轻，后果并不严重，加之村主要领导对此案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辩诉人左远德认为被告人观恶性不深、危害后果较轻。村里没有依规办事，被告人没有得到这笔钱，并且履行了卫生队长的职责，村委会出具的谅解书，无前科、属于初犯，建议从轻处罚。 （二）辩护人关于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 辩护人武长志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敲诈勒索罪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此案被告人确实是以威胁、恐吓手段，迫使被害人交出了二万元，但此款交给了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陈某，并当场给被害人出了收条，被告人没有得到钱，故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辩护人左远德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意见，被告人作为治保主任发现本村村民与外来人员发生关系，前去阻止也属正常。被告人没得到钱款，被害人张某也表示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寻衅滋事罪经审理查明的事实：2015年榆树市五棵树镇临江村将垃圾清运车辆承包给村民赵某1、王某1。此前被告人梁山找到村书记丁某1强行要求承包该项工作，被丁某1拒绝，梁山将垃圾清运车辆的车钥匙拨下，使清理卫生工作无法进行。村书记丁某1找其交涉此事，并召集村委会成员开会研究，最后决定让梁山担任卫生队队长职务，每年工资一万元，此事得以解决。临江村在梁山的个人往来中存入两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系2018年7月12日报案至公安机关。公安机关于当日决定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证明，2018年7月12日下午13时许，五棵树派出所民警将梁山传唤至榆树市公安局进行讯问，经讯问，梁山对其涉嫌寻衅滋事行为供认不讳，此案告破。 3.临江村村屯垃圾清理承包协议证明，2015年5月31日榆树市五棵树镇临江村与赵某1、王某1签订的垃圾清运承包协议。 4.明细分类账、记账凭证、收据、工资明细表证明，榆树市五棵树镇临江村2012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明细分类账。2015、2016年梁山存卫生队队长工资各一万元。 榆树市五棵树镇临江村给梁山发放工资情况以及相关记账凭证。 5.公民户籍信息及行政处罚决定书、治安调解协议书证明证明，梁山于1965年11月20日出生于吉林省榆树市，该人于2013年7月15日因殴打他人被榆树市公安局治安调解，2014年4月16日因殴打他人被榆树市公安局治安调解。2019年4月16日因殴打他人被榆树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丁某1证言，我是五棵树镇临江村书记，梁山是我们村治保主任，兼三组组长。2015年榆树市政府新农村办公室给我们村两台清理垃圾一辆铲车和一辆翻斗车，后来经过村委会研究决定将这两台车承包给懂技术的村民赵某1和王某1了。梁山要承包这两台车没有包给他，清理垃圾的时候，梁山就把这两台车钥匙抢下来了，不让清理垃圾，致使清理垃圾的两台车停止工作两天，我找梁山要车钥匙，梁山说清理垃圾的活必须他干，不让他干车钥匙就不给。后来通过召开班子会，并找到梁山，称每年要一万元，不然就不让这两台车清理垃圾。会上会计刘青海为了息事宁人顾全大局，就提议设置一个卫生队长的头衔，让梁山担任村里卫生队长，每年给他一万元工资，这样梁山才把两台车钥匙拿出来，我当时想报警了，但是梁山蛮横，我怕他会做出更多的事情，卫生队根本不需要卫生队长这个职位，完全是为了不让梁山闹事设置的，村委会按照卫生队长的名义连续给梁山两年钱（2015、2016）一共二万元。2017年榆树纪委来查，村干部不能开两份工资，再就没给梁山开钱。 2016年梁山给我打了，当时上级要求检查临江卫生工作，我雇了两辆钩机在临江村4组积肥场干活，中午购机司机跟梁山出去吃饭，过一会钩机司机没回来，我就给钩机司机打电话让他快点回来，过一会他们回来，梁山就骂我，还用拳头打我，把我一脚踹到积肥场粪坑里了，当时于某也在场，也让梁山打了，我和梁山撕吧一起了，梁山和我都住院了，过不久，梁山向我索要医药费和赔偿，我没给，之后他又找村里其他人，说医药费让村里出，我明确表态这个钱不能给，自从这以后，凡是村里的工作梁山都带头挑事，我一再忍让，我怕他报复我。梁山骂过梁红启、裴国锋、丁某2、仇树林，还总辱骂我，不止一次骂我，在大队上、村上，还有人多的时候都骂过我。 2.证人王某2证言，我是五棵树镇临江村村委会主任，2015年榆树市农业局给我们临江村发了一台翻斗车和一台铲车用于清理村里垃圾，当时经过村里开会研究决定将这两台车以每年4万元的价格承包给了王某1和赵某1，村里也信任赵某1和王某1。发包出去第二天，王某1和赵某1在临江村6组干活，梁山将这两台车的车钥匙拔走了，王某1和赵某1将这件事汇报给丁某1，丁某1召开村总之成员开会。会上，会计刘青海提议，关于卫生队这件事给梁山起个官名叫卫生队长，发点工资。刚开始总支会上研究给梁山3000元，后来跟梁山沟通时梁山嫌钱少，没有同意，接着说给5000元，梁山也没同意，直到村里说给梁山一万元，梁山才同意。 如果没有梁山拔车钥匙的事，就不会设立卫生队长这个职位，如果村里不答应给梁山钱，这件事就不会解决，梁山也不会消停，会继续闹下去，关于梁山的工资怎么发的我不清楚，以临江村账目为准，2015年和2016年连续给梁山两年钱，一共2万元，2017年纪委来查后，再就没有给。我认为梁山想承包，承包这两台车油水大，所以他才拔车钥匙，后来丁某1开会也证实了是这么回事，我不知道梁山是否辱骂丁某1，丁某1也没和我说梁山威胁辱骂他了。 3.证人于某证言，我是临江村检委会主任，赵某1和王某1承包村上翻斗车和铲车用于清理村上垃圾这件事我知道，当时村上开了村干部会议，会上一致同意这件事，并且村里跟赵某1和王某1签了垃圾承包清理合同，每年是肆万元，车辆维修、加油一切都归他俩负责，我记得当时梁山没参加这个会议，但是他参不参加不影响会议召开。 签完协议后，过几天村书记丁某1给我找到村上开会，参会的还有村长王某2，当时村会计刘青海我们四个人，丁某1说：“今天卫生队正在干活，梁山把干活的车钥匙抢走了，卫生队不能干活，看看谁能说说他，让他把车钥匙还回来。”我一听是涉及梁山的，我没怎么说话，刘青海提议找梁山唠唠，丁某1就出去了，不一会丁某1回来说他找梁山谈了，说三千五千工资他都不干，要一万元工资，否则不交钥匙，活也干不了。让我们拿意见，我还是没说话，因为我觉得犯不上得罪梁山，我岁数大了，不想得罪他，刘青海说不行给他挂个卫生队队长的名，开工资满足他算了，要不他也不能消停，大家为了息事宁人就同意给梁山一万元工资当这个卫生队队长，刘青海出去跟梁山说这件事，后来梁山就当上卫生队队长。我不知道梁山是否威胁、辱骂丁某1，丁某1也没跟我说梁山是否辱骂、威胁他要承包卫生队这个活，我不知道村上是否给梁山开这笔钱了，开钱的事我不管，在这之前，没有卫生队队长这个位置，我觉得不需要这个职位，因为活还是赵某1、王某1两个人干，梁山队长就是挂个名。 4.证人丁某2证言，我是临江村3组普通社员，梁山是临江村3组组长，他平时挺霸道，我们组里社员都不敢惹他，老梁家在3组是大户，梁山自己儿子兄弟多，他家在3组只手遮天，我们都怕他，后来梁山当上治保主任，大家就更不敢惹他，他整个家族都挺蛮横，这些年也没人敢惹他，他平时如果骂社员，社员就忍着，没人敢说别的，我们3组的农户种地必须使用梁山的农机，要是从外面雇佣其他地方的农机，梁山往出撵不让用，我们3组有个人叫陈宏升，他家土地在3组，前几年秋收他家从外面找的收割机，梁山知道后就不让机器干活，之后陈宏升家的土地很长时间都没有收割，最后怎么解决的我不知道。 5.证人王某1证言，2015年春天，我和赵某1跟村上签合同负责清理村上垃圾，村里开会了，但是没开村民代表大会，开始村里对外承包车辆的时候都没人干，嫌挣得少，而我和赵某1承包因为我两都能开车，车出小毛病我俩都能处理，这样就能剩一大部分钱，当时村里给我和赵某1的承包费是每年4万元，包括工资、油钱、车辆保养、是包干价。签合同第二天，梁山开车过来，就把铲车钥匙拔了，说不让我们干活，他说完就开他的车走了，我看他是治保主任也没敢问，更主要的是梁山平时在村里为人挺霸道的，我不敢惹他，我听说梁山因为工作的事把村书记丁某1打了，在村上对我们村书记丁某1张口就骂，而且我听说梁山在3组对普通农户说打就打，说骂就骂，要是别人拔走车钥匙我不会同意，两台车都没有备用钥匙，之后赵某1给村书记丁某1打电话，把这件事和他汇报了，大约五六个小时，赵某1给我打电话说钥匙还回来了，让我回来接着干活，后来我听说梁山用拔走车钥匙不让干活这件事当上了卫生队队长，当时说给梁山3000元钱，梁山不同意，后来给梁山1万元钱梁山才同意，梁山得到钱了才把车钥匙送回来的。梁山当上卫生队长后，清理垃圾的活还是我和王某1干，梁山在卫生队什么活也不干，就是挂个名白领钱，我认为根本不需要设立卫生队队长，有他没他都一样。我以前和梁山没有矛盾，我不清楚赵某1跟梁山是否有矛盾。 6.证人赵某1证言，其证据的内容与王某1证明的一致。 7.证人王某3证言，我是2016年5月以后开始担任临江村报账员，临江村卫生队队长是梁山，给梁山发工资，每年1万元钱，从2015年开始发的，2015年、2016年发了，2017年卫生队队长工资因为传票还没有装订，工资还没有打到梁山的往来账户，我们村工资是隔年发放的。到目前为止，村里一共给梁山往来账户打了两次卫生队队长工资，一共2万元，这两次不全是我经手打的，2015年梁山的工资是刘青海打的，2016年是经我手打的，梁山已经获得工资，只要钱进入他往来账户这些钱就是他个人的了，只要村里有钱，他随时可以取出来，他得到的卫生队队长工资是村集体的钱，打到梁山往来账户就是梁山个人的钱，他从村里一共支取27000元现金，其中2016年支取2笔，一笔1万元，一笔5000元，2017年支了2笔，一笔2000元，一笔1万元，（向其出示明细分类账）经辨认，2017年4月13日，凭证号为“记0031”、“存2016年工资”的1万元就是给梁山的2016年卫生队队长工资。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梁山供述，2015年，榆树市给我们村发了一台翻斗车和铲车，用于清理我们村垃圾，当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就找我们村书记丁某1说要干这个活，我之前跟丁某1书记说清理卫生这个活承包的时候算我一份，丁书记没答应我，我说我白干不要钱，丁某1说白干也不让我干，丁某1说这件事已经包给赵某1和王某1了，因为这件事我不知道，我还想干这个活，我就生气了，第二天我到大队上班，途径六组时我看翻斗车和铲车停在路边，王某1和赵某1在车里，我到车跟前就跟赵某1和王某1说：“你俩把车钥匙给我”，他俩就把车钥匙给我了，我拿着钥匙上大队，找丁某1书记讨论清理卫生的事，两辆车就停在原地了，不能工作了。我到大队先见到王某2、于某、刘青海，没看见丁某1，不一会丁某1来了，来了之后我跟丁某1说：“清理卫生的铲车和翻斗车钥匙我拿来了”，丁某1也没问我为什么把车钥匙抢下去，丁某1说他们开会研究研究，他们开会我没参加，赵某1和王某1在他们开会的时候来的村上，他俩也没参加会议。他们开完会，丁某1跟我说卫生队的活不用我干了，让我当卫生队长，让我管理卫生，每年给我1万元钱，我就同意了，我就把两辆车钥匙交出去了。王某1和赵某1就把车钥匙领走了，他们就继续干活，我把车钥匙带走之前村上没有卫生队队长这个职务，我不知道为什么村上会给我设立这个职位，但是我没得到卫生队队长的工资钱，我在卫生队负责乱倒垃圾，别的活没有，我有时候看到谁就告诉一声别乱扔垃圾，也没干别的，卫生队的活具体还是王某1和赵某1干。2017年3月份，有一次有个人来收牛粪，我让他顺便把垃圾清理了，没用赵某1和王某1。我在村上的工资就是年末去领钱，上半年开3000多元，下半年3000多元，一年大约7000多元钱，都是打我卡里了。 上述证据，被告人及辩护人对证人丁某1、王某2、丁某3、王某1、赵某1的证言有意见，辩称垃圾清运车没有停五六个小时或两天，就停了十分钟左右，没有主动讨价还价要钱的问题，不存在挂名卫生队长的事，实际也付出劳动了。对证人王某3的证言有意见，辩称给其开的工资是正常开支，没有单独给卫生队长的钱，支取的钱也只是治保主任的钱。 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 1.榆树市五棵树临江村委会出具的谅解书证明，关于梁山2015年拔临江村卫生队两台卫生车钥匙，并向村委会索要一万元工资事，经两委班子例会研究决定，对此事不予追究，请法庭给予从轻量刑。 2.榆树市五棵树互助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在2016年2月10日，在临江村二、三组拉牛粪700立方米，互助村是通过梁山联系的。 3.张运才出具的证明，桔杆能源公司于2016年3月份在临江村经梁山联系拉牛粪大约1500立方米。 4.五棵树临江村22名村民出具的证明，2015年以前村里没有管理卫生的，养牛户和村民乱倒牛粪和垃圾，自2015年梁山负责村里卫生工作以后，管理了卫生工作，规范了倒牛粪和垃圾的行为。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公诉人没有意见。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及证据分析，本院的评判意见如下： 被告人基于未承包到清理垃圾工作，而产生不满情绪，继而采取拔车钥匙的行为。关于村书记与其交涉，是否向村委会主动索要钱款的问题，只有村书记丁某1证明系被告人主动提出要一万元，其他证人均为间接证据，被告人否认其主动向村上要钱的事实。本案中被告人系村委会成员，村委会为了化解矛盾，采取让其担任卫生队长一职，以每年给付一万元工资，而解决此事，系村委会内部处理、解决问题的一种方式，不宜认定为犯罪，故指控被告人梁山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敲诈勒索罪经审理查明的事实：2016年10月1日晚，在榆树市临江村陈某（另案处理）家，被告人梁山发现被害人张某与陈某发生性关系，以张某私闯民宅要报警为由，威胁张某，敲诈张某人民币二万元。案发后，陈某将所得钱款返还给张某，张某对梁山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破案报告，2019年10月25日被害人报案，同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2.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10月2日，户名赵某2（系张某的姐夫）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榆树市中心营业所自助银行取款七次，共计2万元。 3.举报信，在扫黑除恶期间，群众向榆树市纪检委提交的举报信，举报梁山在临江村强占土地、威胁村委会、敲诈农民工、盗窃、辱骂他人等违法犯罪行为。 （二）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张某的陈述，2016年在五棵树临江村小房身屯附近的工地打工期间，认识在工地做饭的陈某，2016年10月1日晚饭后，送陈某回家，二人在陈某家发生了两性关系。之后梁山到陈某家中，梁山称陈某家房子是他盖的，陈某也是他养着的。并骂、用拳头打张某，不让张某穿衣服，并将张某关到西屋。梁山对张某是公了还是私了，公了就是报警，私闯民宅，私了就是拿五万元。后来张某给其姐夫赵某2（系工地的工头）打电话，赵某2来后，又找到本地的展某，经过协商第二天给梁山二万元钱，才把其从西屋里放出来，事情得以解决。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的证言，其证明2019年10月1日晚饭后，张某送其回家，在其家中与张某发生两性关系，当晚梁山来到其家，被梁山看到，将张某关到西屋，不让其张某穿衣服，问张某是公了还是私了，私了就是给拿钱，并向张某要三万元钱，张某给其姐夫赵某2找电话，赵某2来后，梁山同赵某2说要钱的事。后来赵某2就走了，第二天早上，赵某2和一个男的到其家，商量钱的事，后来梁山要两万元钱，当天上午，赵某2送来两万元钱，给了梁山，梁山数完交给其，把钱收起来了，还给赵某2出了收条。这笔是钱是梁山要的，张某没有钱，才找的他姐夫赵某2给拿的钱。当时其和张某发生性关系，被梁山抓到，这个事漏了，挺磕碜的，梁山让其收下就收下了。 2.证人赵某2的证言，其证明2016年10月1日晚上，张某被梁山讹诈了。当晚张某给其打电话称与工地做饭的陈二发生两性关系被人抓到，后到陈某家中，见到梁山，梁山称要五万，后来说三万元。第二天找到展某，又到陈某家中，经协商梁山同意要二万元，之后榆树邮政储蓄取的钱，送回到陈某家，陈二给出了收条，然后梁山就把张某从西屋放出来了。 3.证人展某的证言,其证明的内容与赵某2的证明的内容一致。 上述证据，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没有意见。 辩护人提供了张某自书的谅解书一份，其收到陈某退回的二万元钱，对梁山敲诈一事不追究任何责任，对此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其宽大处理。（经办案人电话核实，系张某本人签署，系真实意思表示。）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公诉人没有意见。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及证据分析，本院的评判决意见如下: 关于被告人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发现被害人与他人发生两性关系后，以报警为要挟，并控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继而主动提出向被害人要钱方能解决此事，至于将钱款交付给陈某系对犯罪后对赃款的处理，不影响敲诈勒索罪的认定，被告人在庭审中亦认罪。故对辩护人认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山采取威胁、恐吓的手段向他人索取钱款，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予以支持。其当庭认罪，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从轻处罚。结合本案的事实及具体情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梁山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此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2021年1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立国 人民陪审员  李佳苹 人民陪审员  赵玉芬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 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