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36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龚绅国，男，196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刚，重庆市万州区周家坝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泰润采石场，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熊家镇燕子村3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MA605TEP8K。投资人：任远辉，男，197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川，重庆渝万（利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龚绅国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泰润采石场（以下简称泰润采石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5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绅国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5858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龚绅国的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泰润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遗漏主体或主体错误，本案应发回重审。2．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事实法律依据，应驳回泰润采石场的请求或改判。泰润采石场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龚绅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泰润采石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龚绅国支付泰润采石场货款133770元；2．本案诉讼费由龚绅国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份左右，龚绅国因承建熊家镇、小周镇等地的人行路建设工程，向泰润采石场购买大量碎石。2018年11月6日，双方对熊家镇、小周镇等工地购买的碎石产生的货款进行结算，结算凭证系四份收据。收据No.5071266主要记载：“单位名称：熊家工地任远辉碎石996车×18方＝1782方1782方×70元＝124740元壹拾贰万肆仟柒佰肆拾元124740.00开票人：杨小容未付”。收据No.5071267主要记载：“单位名称：小周二标段任远辉碎石17车×18方＝306方306方×70元＝21420元合计金额（大写）：贰万壹仟肆佰贰拾元收款人：杨小容未付”；收据No.5071287主要记载：“单位名称：任远辉张一江山本碎石3车×18方＝54方×70元合计金额（大写）：叁仟柒佰捌拾元¥3780.00开票人：冉亚兰未付”。收据No.5071288主要记载：“单位名称：任远辉姚家和安全人行路碎石山本28车×18方＝504方×70元合计金额（大写）：叁万伍仟贰佰捌拾元¥35280.00开票人：冉亚兰未付”。2019年1月21日，双方对涉及熊家镇工地购买的碎石产生的货款进行结算，结算凭证系一份送货单（No.0907507）。送货单主要记载：“收货单位：熊家连接路工地机沙碎石43车×18方=774方×70元=54180元已付500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合计伍万肆仟壹佰捌拾元¥5418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盖章）：杨小容”。根据2018年11月6日及2019年1月21日，双方对涉及熊家镇工地购买的碎石产生的货款进行结算的前述两份凭证（No.5071266、No.0907507），龚绅国应支付泰润采石场货款共计128920元（124740+54180-50000）。2019年2月1日，龚绅国向泰润采石场投资人的合伙人宋明仲转账支付货款100800元，龚绅国代泰润采石场向泰润采石场聘请的驾驶员程军转账支付劳务工资28070元，上述款项合计128870元，泰润采石场认可该款项系结算的涉及熊家镇工地购买的碎石产生的货款。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涉及熊家镇工地结算应付的货款128920元与龚绅国已付的货款128870元尚有50元的差额，泰润采石场自认当时可能系计算错误或者泰润采石场自愿免除，泰润采石场表示不再要求龚绅国给付前述50元货款。2018年11月9日至2018年12月23日，泰润采石场又向龚绅国在小周镇等地承建的工地出售大量碎石，但是，双方对此至今尚未办理结算。经一审法院释明，泰润采石场举示的该期间“送货单”载明的计量单位多为“方”，少部分为“吨”，以“吨”为计量单位的碎石数量有28吨。泰润采石场认为，基于本案中“方”和“吨”在计量上存在差异，涉及货款的核定，如要查明会增加诉讼成本，故泰润采石场撤回上述以“吨”为计量的28吨货物款项的诉讼请求。泰润采石场举示的送货单有两份存在涂改情况，一份是2018年11月16日送货于大地，送货数量本为15方，后被改为13方；另一份是2018年11月19日送货于螃蟹寺，送货数量本为9方，后被改为8方。泰润采石场认为，因时间久远，无法了解当时涂改的真实原因。但均是将数量改小，从利益角度于泰润采石场不利，但仍以不增加诉讼成本的角度出发，泰润采石场同意以涂改后的数据为准。鉴于此，一审法院最终认定2018年11月9日至2018年12月23日，泰润采石场向龚绅国出售的碎石共计1028方。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泰润采石场作为出卖人转移碎石的所有权于龚绅国的事实，有泰润采石场举示的经龚绅国认可其签收的送货单及原、龚绅国办理的货款结算凭据等为证，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合法有效。泰润采石场已经履行向龚绅国交付碎石并转移碎石所有权的义务，龚绅国应当按照约定数额支付价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鉴于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期间对大部分碎石产生的货款办理结算的凭证上记载的单价均为70元/方，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泰润采石场对2018年11月9日至2018年12月23日期间出售的1028方碎石，主张按70元/方计算的理由成立，即前述期间的碎石产生的货款经计算应为71960元（1028方×70元/方）。加上双方于2018年11月6日进行结算，但尚未支付的三笔款项分别为35280元、21420元、3,780元，故龚绅国还应当支付泰润采石场货款合计132440（3780+21420+35280+71960）元。龚绅国辩称除前述转账支付货款128870元之外，其余货款系通过现金交易的方式给付的意见，因龚绅国在一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间内，未向该院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该院依法不予采信，由龚绅国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泰润采石场有权要求龚绅国支付购买碎石产生的货款132,44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龚绅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泰润采石场货款132440元；二、驳回重庆泰润采石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75元，由重庆泰润采石场负担26元，龚绅国负担2,949元，龚绅国应于履行判决义务时一并支付重庆泰润采石场案件受理费2,929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泰润采石场向龚绅国供应的碎石的货款是否已经结清的问题。经审理查明，本案双方当事人就熊家工地碎石货款形成结算单据两张，2018年11月6日的收据载明：“单位名称：熊家工地任远辉碎石996车×18方＝1782方1782方×70元＝124740元壹拾贰万肆仟柒佰肆拾元124740.00开票人：杨小容未付”；2019年1月21日的送货单载明：“收货单位：熊家连接路工地机沙碎石43车×18方=774方×70元=54180元已付500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合计伍万肆仟壹佰捌拾元¥5418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盖章）：杨小容。”龚绅国于2019年2月1日向采石场转账支付100,800元，代泰润采石场向泰润采石场聘请的驾驶员支付工资28,070元。因此，案涉熊家工地的碎石货款龚绅国已经支付完毕。针对熊家工地以外的货款，2018年11月6日，双方作为结算依据的收据载明，小周二标段的碎石款为21,420元，山本碎石款为3,780元，姚家和安全人行路碎石款为35,280元。2018年11月9日至2018年12月23日，泰润采石场又陆续向龚绅国供应碎石1028方，按照双方之前关于碎石价格的约定，该期间的碎石款应为71,960元。因此，除熊家工地的碎石外，就小周工地范围龚绅国还向泰润采石场购买了132,440元碎石。龚绅国主张上述货款已经付清（包括部分现金支付），泰润采石场并不认可，对此龚绅国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原审判决龚绅国应向泰润采石场支付货款132,440元，是正确的。综上所述，龚绅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并不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9元，由上诉人龚绅国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斌审 判 员  何 洪审 判 员  胡玉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马学文书 记 员  易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