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刑初78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锡有昆，男，196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云南建投机械制造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党委副书记、副董事长、总经理，云南省昆明市人，户籍地昆明市安宁市，家住昆明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5日被文山州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3日经本院决定，同日由文山州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市看守所。辩护人丁大勇、赵永祥，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文州检三部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锡有昆犯受贿罪，于2019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依法报请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建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锡有昆及其辩护人丁大勇、赵永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锡有昆利用其担任云南建设机械制造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安公司”）党委副书记、副董事长、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杨某（另案处理）承揽实施云南华坪5GW高效单晶硅棒标准化厂房等工程项目、向机安公司15次滚动借款2220万元以及项目工程款拨付、调配等事项提供帮助，谋取利益，先后2次收受为杨某送给的现金人民币共计60万元。其中，2017年3月，锡有昆驾车到机安公司附近羊仙坡路边，收受杨某送给的现金50万元，该款被其用于购买车辆。2017年12月，锡有昆为孙子置办“百日宴”时，在昆明万达广场停车场收受杨某送给的现金10万元。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借款申请，证人杨某、杜某1、锡柏霖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锡有昆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锡有昆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60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锡有昆自愿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三至四年幅度内判处刑罚，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锡有昆对起诉指控其犯受贿罪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意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请求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对起诉指控锡有昆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虽行贿人杨某先向监委陈述了其向锡有昆行贿的情况，但锡有昆在以证人身份配合监委调查（询问）过程中如实全面交代其受贿事实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因锡有昆在接受监察机关的第二次询问时，监察机关除有杨某的言词举报外，并未掌握锡有昆受贿的其他证据，故第二次对锡有昆的询问只属于因其“形迹可疑”而进行的“一般性排查”阶段，且即便认定此时其犯罪事实已被监察机关发觉，但此时锡有昆并未受到讯问或被采取强制措施，故其在第二次询问时就如实交代受贿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成立自首。2.锡有昆的犯罪情节明显较轻，虽有为行贿人谋取利益的行为，但并非是谋取非法利益，也没有给公司和国家财产造成损失。3.其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退缴了全部赃款，且自愿认罪认罚，按量刑建议主动缴纳罚金。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锡有昆利用担任云南建设机械制造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机安公司”）党委副书记、副董事长、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杨某在实施机安公司承建的云南华坪5GW高效单晶硅棒标准化厂房等工程项目、向机安公司15次滚动借款2220万元以及工程款拨付、调配等事项中谋取利益，先后两次收受杨某送给的现金共计人民币60万元。其中，2017年3月，锡有昆在机安公司附近羊仙坡路边，收受杨某送给的现金人民币50万元；2017年12月，锡有昆在昆明万达广场文华酒店为其孙子置办“百日宴”时，收受杨某送给的现金人民币1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情况说明、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锡有昆涉嫌受贿问题云南省委原第一纪检监察审查室在办理云南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王某涉嫌贪污、受贿案过程中发现后，云南省委于2019年5月17日指定文山州纪委监委管辖。文山州监察委员会于同月27日决定对锡有昆涉嫌职务违法犯罪问题予以立案。同月31日，文山州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通知锡有昆到云南省纪委监委雨花工作点配合组织调查，到案过程中，锡有昆配合工作，如实供述了自己涉嫌职务违法犯罪的事实。2.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公司搬迁情况说明、干部任免文件及审批表、任职文件、机安公司领导班子分工文件，证实机安公司（原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机械制造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系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全资子公司，属国有企业。2005年11月机安公司的办公地点搬迁至昆明。锡有昆系机安公司党委副书记、副董事长、总经理，属国家工作人员。其中，锡有昆于2015年、2016年任公司总经理、董事，2017年任公司党委委员、总经理、董事，2018年任党委副书记、副董事长、总经理。3.杨某、杜某1的任职文件、人事档案资料、昆明共筑劳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杨某于2014年被录用到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机械制造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于2015年3月任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机械制造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直属分公司副经理，杜某1时任公司副总经理兼直属分公司经理。2016年7月，杨某、杜某1分别任机安公司直属分公司副经理、经理。昆明共筑劳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21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某，公司经营范围为建筑劳务分包，土石方工程的施工，建筑工程机械设备的租赁，建筑材料的销售。4.华坪项目合同资料、机安公司项目管理责任书，证实华坪县工业园区投资公司于2017年9月19日与建投机安公司、建投十一公司签订了云南华坪5GW高效单晶硅棒标准化厂房建设项目合同协议书，机安公司、建投十一公司主要负责标准化厂房的土建及安装工程；于2018年1月7日与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华坪项目（二标段）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2018年2月1日与机安公司、建投十一公司签订了华坪项目（三标段）的合同协议书。机安公司将华坪项目一期场平、供水、生活区、水厂一标段、厂房三标段总合同合计造价约1.6亿的工程交给直属分公司施工。5.昆锐项目、彝良财富中心项目、华坪项目工程款收付明细表及凭证、借款情况说明及凭证，证实上述三个项目的工程款主要流向都是昆明共筑劳务有限公司和机安公司直属分公司。昆锐项目杨某向机安公司借款共计1740万元，利息657.28万元，本息已全部结清；华坪项目杨某向机安公司借款总计2220万元，利息141.9万元，本息已全部结清。6.行车证复印件、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实锡有昆之子锡柏霖于2017年8月16日向云南中凯雷克萨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了一辆雷克萨斯RX200t1998CC轻型客车，价税合计498000元。7.证人证言（1）行贿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挂靠机安公司承包实施了昆明昆锐商务中心项目、昭通彝良嘉裕财富中心项目、华坪工业园区项目。2013年在实施昆锐项目时，因其名下的昆明共筑劳务有限公司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其通过时任十四冶建设集团公司副总经理的王某和时任机安公司总经理的何某安排，挂靠机安公司，借用原十四冶的施工资质来承包实施昆锐项目，其只上交管理费给机安公司。嘉裕项目和华坪项目的操作模式与昆锐项目一样。在实施华坪工业园区项目时，其身份在形式上已成为机安公司直属分公司的员工。当时是在2014年底，其通过杜某1报名单给机安公司何某等领导同意后，再按程序与十四冶签订劳动合同，表面上成为十四冶的员工，并被安排担任了机安公司直属分公司的副经理，实际上其还是以个人老板的身份承包实施华坪工业园区项目。2016年其实施了华坪项目其中3.5亿元左右的工程。当时是锡有昆安排由机安直属分公司承包实施土建部分工程，在管理费比例确定后，锡有昆指定由其负责管理项目，并由其代表机安直属分公司与机安公司签订了项目管理责任书，除上交相应管理费后，其个人再向直属分公司交2%的管理费，剩下的利润就都归其所有。工程款都是由甲方拨付给十四冶后，十四冶将工程款划到机安公司，机安公司根据其和项目部审核的工程进度，按程序审批后对外支付，由其名下的昆明共筑劳务有限公司实施的劳务分包工程的工程款，就直接划给共筑公司。在实施华坪工业园区时，因为项目体量很大，其请时任机安公司总经理锡有昆、机安公司董事长何某协助协调向机安公司借过款，借款合同是由机安公司直属分公司经理杜某1及后任经理刘登林与主管机安公司财务的总经理锡有昆签订，所借款项都是用于项目建设，利息由公司财务直接从应付其的工程款中扣除。为感谢锡有昆在华坪工业园区项目上的帮助和关照，其于2016年至2018年分四次共送了80万元现金给锡有昆。第一次是2016年下半年，锡有昆在安宁市区的昆钢医院住院，其去看望时送给他用档案袋装着的10万元现金；第二次是2017年春节前，其到锡有昆家楼下送给他用档案袋装着的10万元现金；第三次是2017年上半年，其在普吉路转羊仙坡路口机安公司附近送给锡有昆用纸箱装着的50万元现金，当时其将纸箱抬到锡有昆他驾驶的云Ａ×××××号丰田车的后备箱里；第四次是2017年底或2018年初，其去参加锡有昆孙子的满月酒，在万达酒店门口，送给他10万元现金为了感谢他平时对其的帮助，如果单纯是参加百日宴，其不可能送他那么多钱。其送钱给锡有昆的目的一是为了感谢他将华坪工业园区项目其中3.5亿元的工程指定给其做，二是希望他在协调机安公司出借资金及工程款拨付时更顺畅，不被为难，三是希望搞好关系，以后能更方便的拿到新的工程项目。（2）杜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杨某挂靠机安公司实施昆锐商务中心项目和彝良嘉裕财富中心项目，为符合住建部门对建筑领域的管理规定，需要将杨某这类挂靠联营人员的劳动关系转到被挂靠单位，其向何某建议同意后，按程序报给何某等公司领导审核同意，杨某等人就分批与十四冶签订了劳动合同，后安排杨某担任机安公司直属分公司副经理负责管理昆锐项目和嘉裕项目，实际上就是杨某承包实施，杨某后来还承包实施了华坪工业园区项目的一些工程。杨某在挂靠、承包实施上述项目过程中向机安公司借过款，借款协议由其及其后任的直属分公司经理刘登林与机安公司签订后，按程序审批拨付，具体每个项目借了多少款以公司财务统计为准。（3）何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原十四冶云南机械制造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任总经理、董事长期间，为杨某在昆锐项目、彝良嘉裕财富中心项目、华坪工业园区项目上提供帮助，收受杨某贿赂的情况。（4）锡柏霖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何某、杨某等人来参加过其家在昆明万达广场文华酒店为其子举办的“百日宴”。2017年8月，其家以58万元左右的价购买了一辆雷克萨斯RX200T车，其父亲锡有昆付了50万元左右的现金给4S店，他说这50万元是奖金，具体是什么钱其不清楚。剩余的购车款和其他费用也是锡有昆刷卡支付的，其自己只付着2千元左右的车船使用税和落户费用。8.被告人锡有昆的供述，其于2015年9月到机安公司任总经理后，公司主要实施了广西百矿、贵州兴仁、华坪工业园区建设、昭通水电铝等项目。后其担任机安公司党委副书记、副董事长、总经理，主持机安公司的日常生产经营工作，负责对公司实施的工程项目进行统筹协调、工程款调配以及对公司所有资金的审批拨付。华坪工业园区项目于2016年实施，一开始是公司副总经理杜某1分管，后换其分管，主要是对进度、施工安全进行督促，当时其指定将项目的土建工程承包给直属分公司负责，项目负责人是直属分公司的副经理杨某。机安公司项目工程款拨付首先由项目实施部门提出申请，逐级上报，由总经理根据项目拨款进度情况确定拨付金额。华坪项目工程款的拨付问题，是根据工程量和甲方拨付的情况，由其确定拨付的具体数额。杨某在实施华坪项目过程中向机安公司滚动借款1000多万元，由其和董事长何某按程序审批后拨出。借款协议由其代表机安公司与直属分公司总经理杜某1签订，约定了10%的年息，借款形式上是借给直属分公司，但实际是由具体实施项目的杨某支配使用，并由杨某负责偿还借款本息。2018年1、2月份，工程款拨付后，机安公司连本带息将直属分公司的欠款扣除了，同时还扣了一部分管理费。2017年期间，其分二次收受杨某送的现金共计60万元。第一次是2017年3月份左右，其在羊仙坡路边收了杨某送的50万元现金，当时杨某把这50万元现金放在其车上；第二次是2017年12月，其孙子出生刚满百天，其在昆明万达广场宴会厅办客请亲戚、朋友，后杨某来参加，送给其现金10万元。杨某第一次送给的50万在其办公室的私人保险柜内存放了4个月左右，之后被其用于购买了一辆价值50多万元的雷克萨斯越野车；杨某第二次送给其的10万元被基日常开支使用了。杨某送钱给其，一是为了感谢其在华坪工业园区项目中的协调、关心、支持，二是感谢其在工程拨付款、调配以及出借资金方面给予提供的帮助；三是感谢其在工程结算时出面与甲方协调、谈判、使工程顺利结算。9.锡有昆被调查期间表现情况说明、锡有昆上交违法所得款项银行回执，证实文山州纪委监委审查调查组说明，在对锡有昆立案审查调查之前，调查人员曾两次对锡有昆进行询问。其中2019年2月21日询问过程中，其未如实向组织说明自身存在的严重违纪违法问题；2019年3月12日询问过程中，其如实交代了利用职务便利为工程老板杨某在承揽工程项目等方面提供帮助，非法收受杨某所送现金60万元的事实。2019年5月27日对锡有昆立案审查调查后，其能够持续、稳定供述其受贿的犯罪事实。在接受审查调查期间，锡有昆于2019年6月4日主动上交了非法收受的60万元赃款，能认识到自己犯了严重错误，如实供述自己职务违法犯罪行为，表示愿意承担责任、接受处理，有悔过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文山州监委于2019年10月17日将锡有昆上交的60万元赃款转至文山州人民检察院账户。10.户口证明、前科劣迹查询，证实被告人锡有昆的自然身份情况，其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11.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锡有昆于2019年11月22日向文山州人民检察院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知悉并认可起诉指控的事实，同意检察机关提所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至四年，并处罚金30万元的量刑建议，同意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在签署具结书时有其辩护律师丁大勇、赵永祥在场见证并签名。被告人锡有昆对其所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予以确认。以上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认证，证据间能相互形成锁链，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提交了下列证据：1.缴纳罚金的银行转账汇款凭证，证实被告人锡有昆于2019年12月16日主动缴纳罚金30万元到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具有认罪悔罪表现。2.荣誉证书，证实锡有昆在单位的工作表现良好，曾于2017年7月被机安公司党委评为“优秀共产党员”。以上辩护人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作为量刑证据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锡有昆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锡有昆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且其自愿认罪认罚，在检察机关审查起诉阶段即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并积极退赃、主动缴纳罚金，依法可从轻、从宽处罚。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锡有昆具有上述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锡有昆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监察机关在对被告人锡有昆立案审查调查之前，调查人员曾对锡有昆进行过两次询问。在2019年2月21日询问过程中，锡有昆未如实交代其受贿的犯罪事实；2019年3月10日，行贿人杨某向监察机关交待了其向锡有昆行贿的事实后，调查人员于2019年3月12日通知锡有昆到监察机关进行第二次询问，在该次询问中，锡有昆才如实交待了其收受杨某贿赂的犯罪事实。《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在此期间如实交待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自首。”“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本案中，监察机关的调查人员第一次对锡有昆进行询问时，并未掌握其收受杨某贿赂的线索及事实，但在该次询问时，被告人锡有昆并未如实向监察机关交代其受贿的犯罪事实。监察机关调查人员在行贿人杨某先行交待了其向锡有昆行贿的事实后，根据已掌握的锡有昆犯受贿罪的线索和事实，有针对性的通知锡有昆到监察机关进行第二次询问时，锡有昆才如实交代了其收受杨某贿赂的犯罪事实。故监察机关调查人员第二次通知锡有昆到监察机关进行的询问，并非一般性排查询问，也并非锡有昆主动向监察机关投案，而是调查人员有针对性的通知其到案进行调查询问，且亦无证据证实在第二次通知时，其已准备去投案或正在投案途中。故锡有昆第二次被调查人员通知到监察机关进行询问时，并无到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不能认定为向办案机关投案，不属自动投案；其在接受调查人员的第二次询问中如实交待的事实系监察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亦不能认定为自首，只能认定为坦白。综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锡有昆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锡有昆犯罪情节明显较轻，虽有为行贿人谋取利益的行为，但并非是谋取非法利益，也没有给公司和国家财产造成损失，且具有上述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锡有昆利用其担任国有企业管理人员的职务便利，在企业实施工程项目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现金60万元，其行为侵犯了国有企业的正常管理活动及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其为他人谋取的是否系非法利益，是否给公司和国家财产造成损失，均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其受贿数额巨大，虽有上述从轻、从宽处罚的量刑情节，但并无法定减轻处罚情节，其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且本案中，被告人锡有昆系在党的十八大之后，国家反腐败斗争的高压态势之下仍不收敛、心存侥幸，收受贿赂，特别是在党的十九大之后，其仍不知敬畏、顶风作案，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其行为不属犯罪情节较轻，可适用缓刑的情形，故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锡有昆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检察机关所提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维护国家廉政制度，持续保持国家反腐败斗争的高压态势，根据被告人锡有昆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锡有昆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3日起至2022年12月22日止。罚金已缴纳。）二、对被告人锡有昆退缴的受贿赃款人民币六十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元 华审判员 郑朝恒审判员 刘建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 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