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06民初2798号 原告：（反诉被告）大连华立涂装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科达路198-2号。 法定代表人：严立成，系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全，辽宁先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长春市汽车冲压件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绿园区皓月大路13007号。 法定代表人：张学财。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文超，吉林万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大连华立涂装设备有限公司诉被告长春市汽车冲压件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及反诉原告长春市汽车冲压件有限公司诉反诉被告大连华立涂装设备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将两案并案审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大连华立涂装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立涂装设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全，被告（反诉原告）长春市汽车冲压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汽车冲压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文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大连华立涂装设备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剩余设备款人民币1215000元。2、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逾期付款损失，具体以40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6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81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31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为计算诉讼费之需要，暂计算至2019年6月20日，损失金额为人民币598792.50元)。3、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赔偿项目拖期违约金人民币1397250.00元。（自2015年7月20日起至2016年6月29日止,共计345天，按照合同总价款的日万分之五计算)。(上述三项合计金额为人民币3211042.50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9月16日，原告与被告共同签订“阴极电泳生产线”《买卖合同》及《阴极电泳涂装生产线技术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长春市汽车冲压件有限公司阴极电泳生产线”，合同约定交货期限为六个半月，自2014年9月16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合同总价款为810万元。上述合同签订生效后，原告积极组织设备生产、外购件采购，并于2015年7月20日完成全部设备安装工作。但由于被告项目现场电、水、纯水、燃气等设施尚未安装，导致原告所供设备无法实现调试。原告多次通过电话、电子邮件方式催告被告尽快对项目现场进行整改,使之能够具备生产线调试条件。但被告始终未能提供“阴极电泳生产线”设备调试条件，直至2016年6月29日，被告通过项目负责人以电子邮件形式告知原告“阴极电泳线”已经具备调试条件，希望原告在7月1日组织相关人员入场调试,并于8月1日前具备投槽运行条件。至此，该“阴极电泳生产线”项目由于被告原因，拖期长达339天。根据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第十条关于迟延交货的违约金计算约定，按照平等、公平原则，对等计算，被告应当以合同总价款为基数，按照每天1‰的标准向原告支付项目拖期违约金。收到被告进厂调试通知后，在被告未给予原告充分准备时间、准备调试条件的情况下,原告依然选择尽快对应,重新组织外购件供货并从其他项目现场临时紧急抽调技术人员制定调试方案,组织实施生产线调试。2016年9月14日，被告工作人员在《设备调试记录》上签字确认，确认试件结果为“按照正常工艺流程顺利出样件”。证明原告向被告所供设备能够正常生产出合格样件,符合双方所签订的交易合同约定。但是，在生产线调试过程中,原告技术人员发现被告项目现场供电电压非常不稳定，白天电压一般在335伏-345伏之间，夜间电压达到430伏，上述供电电压已经超出《全国供电规则》中规定的供电电压国家标准范围（按照该供电规则规定，用户端的电压应保证在+5%至-7%的范围内)。因此，在第一次调试完毕且已经实现首次样件试件生产后，原告在双方于2016年9月7由共同签订《补充协议书》中明确指出“截止到2016年8月28日，被告稳压器设备没有到现场，现场电压不稳，全部调试工作无法正常进行”,并要求针对设备使用现场采增加安装稳压器设备，以便于进一步对原告所供设备进行试车生产。但是，被告始终未对项目现场电压不稳定状况进行整改，坚持不同意对设备现场加装稳压器设备，同时，坚持要求原告在现有设备使用环境下进行设备调试并多次要求原告开机运行整改。出于对设备使用安全性考虑，原告通过短信、书面通知等方式，多次向被告进行风险提示，要求被告购买并加装稳压器设备,使得项目现场供电电压能够达到设备正常使用条件,但被告均拒绝接受原告的合理建议及善意提醒。2016年10月11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所规定的法定解除合同条件向原告主张解除双方之间于2014年9月16日所签订的《买卖合同》与《阴极电泳涂装生产线技术协议书》的一切合同关系。收到上述《解除合同通知函》后,原告对被告单方面提出的解除合同主张不能接受,并于2016年11月4日向被告发出《关于不同意解除“阴极电泳生产线”买卖合同的回函》，在该份函件中主张被告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函》中所陈述的法定解除合同条件不能成立，并同意对该生产线现存问题在具备整改条件时承诺负责继续处理。但被告在收到原告回函后依然坚持要求解除合同。基于被告的单方面解除合同存在的违法性、不合理性,原告向贵院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决确认被告于2016年10月11日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函》无效，不发生解除合同效力。2017年7月3日，贵院下发（2017）吉0106民初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于2016年10月11日向原告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函》无效，不发生解除合效力。被告不服一审判决结果，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下发(2017)吉O1民终59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被告上诉，维持原判。同时，根据上述（2017）吉0106民初24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所查明的事实，被告在2016年10月11日向原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后,并未依据合同解除的相关法律规定向原告返还设备,相反,其竟竞然于2016年10月15日与案外人扬州泽丰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及相关协议后，按照原告提出整改方案加装了稳压器设备，并继续使用原告所供全部设备，并至今拒付剩余货款。而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被告应在2016年9月25日前，按约定向原告支付设备验收款405,000元，同时，在2016年10月30日前质保期满时支付设备质保金810，000元。但是，被告未能履行上述设备验收款和质保金义务，共计拖欠原告设备款1，215，000元。综上所述，被告于2016年10月11日向原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已经一二审法院判决不发生解除合同效力，被告即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设备剩余款项，并应依法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现原告依据法律规定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判如所请。 被告（反诉原告）长春市汽车冲压件有限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交付的生产线不合格，且拒不维修。2016年9月14日生产线调试生产的样品经送检不合格。生产线有40项与技术协议规定不符及存在14项设计不合理问题。被答辩人以电压不稳的理由拒不维修。40项与技术协议规定不符及存在14项设计不合理问题是对不合格生产线安装维修，与电压稳定与否无关。被答辩人一面不同意解除合同，一面拒绝对安装不合格部分进行维修。二、答辩人为避免损失的扩大，聘请扬州泽丰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对不合格生产线的改造完善费用85.88万元应由被答辩人承担，应从答辩人未支付的货款中扣除。三、被答辩人逾期交货按合同约定应向答辩人支付逾期交货的违约金89.91万元。答辩人已对被答辩人提起赔偿逾期交货违约金的反诉。被答辩人应赔偿的违约金89.91万元加上应承担的不合格生产线的改造完善费用85.88万元，总计为175.79万元超过了答辩人应支付的货款121.5万元。因此不仅答辩人不应向被答辩人支付货款，被答辩人还应向答辩人支付违约金。四、答辩人在履行《买卖合同》过程中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行为。被答辩人未按合同约定的2015年3月31日将具备投资条件的生产线交付答辩人。被答辩人是2015年7月20日，才将生产线主要设备（机械部分）安装完毕;2016年9月4日才将外购件超滤、阳极、槽具等配套设施安装完毕。在此期间答辩人为尽快使生产线投入生产比合同约定提前向被答辩人支付了货款。答辩人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行为，就不存在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责任。被答辩人主张参照依据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计算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被答辩人主张的项目拖延期违约金，即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且与事实不符，其主张不应支持。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被告（反诉原告）长春市汽车冲压件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899100元(2015年3月31日至2015年7月20日)。二、请求依法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按《阴极电泳涂装生产线技术协议书》第八条2.12款第3项规定交付《竣工图纸》4套及光盘4张;按第八条2.12.1款第1项规定交付《维修和使用手册》（装订成册的中文版本)4套和1套相应的电子文档（7格式）、第2项规定交付《设备、机械化传输、电控系统总图、功能原理图》及说明、第3项规定交付《物流图》、第4项规定交付《各层平面(包括钢平台)单位面积承重负荷、屋面和墙面开洞、设备基础(坑)等位置及尺寸》、第5项规定交付《外购件、标准件明细表》、第6项规定交付《设备装备制造用材料明细表》、第8项规定交付《备件、易损件汇总表》、第9项规定交付《外随机备件明细表》、第10项规定交付《专用工具及辅具清单》、第11项规定交付《工装、工位器具清单》、第12项规定交付《生产材料和辅助材料消耗量明细表》、第13项规定交付《废水、废气、废渣排放量、污染。物排放成份值，噪音指标及所遵循的相应法规和标准》、第14项规定交付《纯水、循环冷却水管网图》、第15项规定交付《分系统各项验收标准》;按第八条2.12.2条款第2项规定交付，项目中被反诉人或第三方提供的软件(正版原件应有中文版本)、第2项规定交付，A3纸装订的《文件大纲》（符合2.12.2.1款约定的内容)、第3项规定交付，生产线上安装的文件4套，另外提供CD/DVD拷贝，提供4套所有手册和图纸的CD/DVD，并提供进入合适的软件。如被反诉人不提交上述文件和图纸的，反诉人聘请第三方提供上述文件和图纸发生的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三、请求依法判令被反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反诉原告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4年9月12日、16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分别签订了《阴极电泳涂装生产线技术协议书》和《买卖合同》约定，被反诉人承建反诉人阴极电泳生产线,合同价款为810万元;交货时间6个半月(2014年9月16日到2015年3月31日，涂装线具备投产条件，由于反诉人原因造成不能按时交付，工期顺延);迟延交货，每迟延一天被反诉人承担合同总价款1‰的违约金，并赔偿反诉人相应损失。合同另约定其他条款。技术协议书详细描述了生产线的各项参数及指标，并约定了被反诉人应向反诉人提交与生产线相关的文件和图纸。合同签订后，被反诉人未按合同和技术协议约定向反诉人提交文件和图纸。生产线于2015年7月20日机械部分安装完毕，由于生产线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调试生产出的样件不符合质量标准。被反诉人亦未按反诉人发函列明的质量问题对生产线进行维修。被反诉人的违约行为给反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反诉人应按合同条款承担违约责任和交付文件和图纸的义务。反诉人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原告（反诉被告）大连华立涂装设备有限公司辩称：反诉被告不同意反诉原告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反诉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尽管反诉被告交货延迟111天(2015年4月1日起至2015年7月20日止),但是并未给反诉原告造成损失，反诉原告收到反诉被告交付的成产线后，因反诉原告项目现场电、水、纯水、燃气等设备尚未安装，不具备调试条件，直至2016年6月29日，反诉原告才通知反诉被告项目现场具备调试条件,反诉被告可以进场对设备进行调试。因此，即使反诉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时间交付设备，由于反诉原告项目现场不具备调试条件，该生产线依然无法正常调试、投产使用。因此，反诉被告延迟交付设备并未给反诉原告造成损失，根据民事“损失填平”原则，在此种反诉原告没有损失的情形下，反诉被告无需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法发【2009】40号）第8项之规定，反诉原告需针对其所主张的违约金的合理性承担举证责任。再次,即使反诉原告能够证明设备延迟交付给其造成损失,根据合同约定反诉被告需向其承担延迟交付违约责任，但是,反诉被告认为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按照合同总价款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违约金的标准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9条的规定申请予以调减。二、反诉原告的第二项反诉请求，即请求判令反诉被告向其交付竣工图纸等技术文件，对其合理部分，反诉被告同意履行，且当庭将《竣工图纸》及对应光盘、《维修和使用手册》等文件进行交付。但对于该项反诉请求的不合理部分，反诉被告不同意。首先,由于该项技术协议系反诉原告直接引用其最终客户的相应合同文本，针对技术协议中“2.12”条款并未经过双方磋商、确认,部分技术文件根本不存在,或者属于重复要求,或者属于约定不明确。比如，该项技术协议条款中约定的《设备、机械化传输、电控系统总图、功能原理图》、《各层平面图（包括钢平台）单位面积承重负荷、屋面和墙面开洞、设备基础(坑）等位置及尺寸》、《纯水、循环冷却水管网图》、《生产线上安装的文件》均已经包含于《竣工图纸》中;《分系统各项验收标准》包含于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中属于重复要求提供;《物流图》、A3装订的《文件大纲》、“提供进入合适的软件”不清楚指的是什么，根本没有。其次，即使反诉被告针对反诉原告主张的部分技术文件无法提供，其也应当在委托第三方制作此部分文件、产生相应费用损失后另行向诉原告进行主张，本案反诉原告主张的“反诉原告聘请第三方提供上述文件和图纸发生的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的反诉请求由于费用并未实际发生，该反诉请求不明确，因此，不应当被支持。综上，反诉原告的全部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并在此基础上驳回其全部反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6日，华立涂装设备公司（乙方）与汽车冲压件公司（甲方）签订“阴极电泳生产线”《买卖合同》及《阴极电泳涂装生产线技术协议书》，约定由华立涂装设备公司向汽车冲压件公司提供“长春市汽车冲压件有限公司阴极电泳生产线”，合同约定交货期限为六个半月，自2014年9月16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合同总价款为810万元，按以下期限支付：合同签订后付合同价款30%作为预付款，产品制造完成，共同完成预验收程序后付合同价款30%，产品到达交货地点并由乙方安装、调试稳定运行后经甲方验收合格之日起10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30%，剩余10%质保期满后支付。自质保期满之日起10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10%。乙方对合同产品的质量保证期为12个月，自合同产品验收及性能考核合格后起算。合同签订后，华立涂装设备公司于2015年7月20日完成设备安装工作，汽车冲压件公司已支付华立涂装设备公司85%货款。后华立涂装设备公司几次到汽车冲压件公司处进行调试，均以汽车冲压件公司项目现场电、水、纯水、燃气等设施尚未安装、电压不稳等原因未能调试完成。2016年10月11日，汽车冲压件公司向华立涂装设备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2016年11月4日华立涂装设备公司向汽车冲压件公司发出《关于不同意解除“阴极电泳生产线”买卖合同的回函》。2016年10月15日,汽车冲压件公司与案外人扬州泽丰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及阴极电泳涂装生产线未完成项目改造完善技术协议书，约定由扬州泽丰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对华立涂装设备公司向汽车冲压件公司提供的阴极电泳涂装生产线进行完善和整改，交货时间为2016年10月15日至2016年12月15日。华立涂装设备公司起诉汽车冲压件公司请求判决汽车冲压件公司于2016年10月11日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函》无效，不发生解除合同效力，本院作出（2017）吉0106民初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汽车冲压件公司于2016年10月11日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函》无效，不发生解除合同效力。长春汽车冲压件公司不服一审判决结果，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发出(2017)吉O1民终59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一、关于华立涂装设备公司主张的支付剩余设备款1215000元的诉讼请求。 汽车冲压件公司辩称华立涂装设备公司交付的生产线不合格，且拒不维修，为避免损失的扩大，汽车冲压件公司聘请扬州泽丰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对不合格生产线的改造完善费用85.88万元应由华立涂装设备公司承担，应从未支付的货款中扣除。但经本院及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一二审判决，汽车冲压件公司于2016年10月11日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函》无效，不发生解除合同效力。故汽车冲压件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向华立涂装设备公司支付设备剩余款项，对于汽车冲压件公司主张的聘请扬州泽丰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对不合格生产线的改造完善费用85.88万元应从未支付的货款中扣除的主张，因汽车冲压件公司未提供相应票据证明实际费用支出，且亦无证据证明该费用支出与本案涉案生产线改造完善的关联性，故汽车冲压件公司应当向华丽涂装设备公司支付剩余设备款1215000元。 二、关于华立涂装设备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 华立涂装设备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以40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6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81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31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其计算依据为其提交的《补充协议书》，但该补充协议书仅有汽车冲压件公司的技术人员签字无公司盖章，协议书第八条约定“本协议一式两份，经甲乙双方盖章后生效”，故该补充协议并未生效，逾期付款损失应自案外人扬州泽丰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对项目改造完善之日2016年12月15日计算，故逾期付款损失以40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81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关于华立涂装设备公司主张的赔偿项目拖期违约金人民币1397250.00元的诉讼请求。 因华立涂装设备公司主张的该项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汽车冲压件公司主张的逾期交货违约金899100元(2015年3月31日至2015年7月20日)的诉讼请求。 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交货时间6个半月（2014年9月16日至2015年3月31日），如迟延交货，每迟延一天应当支付相当于合同总价款的1‰的违约金。华立涂装设备公司实际交货日为2015年7月20日，应当支付逾期交货的违约金。华立涂装设备公司答辩中提出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按照合同总价款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违约金的标准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9条的规定申请予以调减。本院认为该违约金数额约定过高，酌情调减为合同总价款的5%，即405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长春市汽车冲压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大连华立涂装设备有限公司剩余设备款1215000元； 二、被告（反诉原告）长春市汽车冲压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大连华立涂装设备有限公司逾期付款损失，具体以40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81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原告（反诉被告）大连华立涂装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长春市汽车冲压件有限公司逾期交货违约金405000元； 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大连华立涂装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长春市汽车冲压件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488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大连华立涂装设备有限公司已预交），合计3748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大连华立涂装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6495元，被告（反诉原告）长春市汽车冲压件有限公司负担2099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791元（反诉原告长春市汽车冲压件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反诉原告）长春市汽车冲压件有限公司负担7035元，原告（反诉被告）大连华立涂装设备有限公司负担575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晓颖 人民陪审员  王雅媛 人民陪审员  张 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