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8民终15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金鹰电力勘测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河南振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某，内蒙古爱德律师事务所巴彦淖尔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内蒙古飞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雷某，现住陕西省富平县。原审被告：杨某。原审被告：王某3。原审被告：贾某。上诉人河南省金鹰电力勘测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某、原审被告雷某、王某3、贾某、杨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后旗人民法院（2019）内0825民初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某，被上诉人任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原审被告雷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某3、贾某、杨某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鹰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乌拉特后旗人民法院（2019）内0825民初24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雷某拉上施工机具在返回驻地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公安机关在事故发生后的第一时间对（2018年II月17日1时20分）原审被告雷某和案外人任某2进行询问时，雷某和案外人任某2均没有陈述其车辆拉运的有“施工机具”。同时，对其他人的询问笔录中也均没有事故发生时车辆拉运的有“施工机具”的表述。原审被告雷某在第二次接受公安机关询问回答车辆用途时表示：“车辆用于工地上拉材料”，但该表述是对车辆用途的表述，不能推倒一审法院认定的“雷某驾车拉上施工机具”的结论，所以，原审法院认定该事实没有任何依据，纯属主观臆断。其次：一审法院认定“分包人因拖延作业晚归途中、因车辆无灯光而引发交通事故”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原审被告雷某在事故发生后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2018年11月17日1时20分）的笔录中明确回答“我下午14时许开始上班，17时许我下班了”，没有任何关于拖延作业的表述，而且案外人任某2的回答也没有上述任何相关内容，所以，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分包人拖延作业”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二、原审被告雷某系侵权人，原审被告王某3系雇主、原审被告杨某系车辆所有人，被上诉人的损失依法应当由上述三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判令与原审被告雷某和肇事车辆没有任何关系的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乌拉特后旗交警大队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明确写明该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在于被告雷某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未经注册登记的、灯光安全设施不全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且发生事故后未保护现场，被告雷某应当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同时，公安机关和一审法院均认定车辆所有人为原审被告杨某、原审被告雷某的雇主为原审被告王某3，而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雷水强和肇事车辆没有任何关系，所以，该赔偿责任依法应当由原审被告雷某、王某3和杨某承担，而不应当由本案没有任何关系的上诉人承担。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72条第3款规定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72条第3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但违反该规定只会产生合同效力和行政机关的后果，而不会产生分包合同承包人的雇员发生交通事故时，分包人需要对交通事故的受害方承担赔偿责任的后果，所以，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72条第3款规定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值得注意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上述法律规定也并不适用于本案，因为上述法律规定明确了分包人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条件包括：1、雇员遭受人身损害，2、雇员从事雇佣活动，3、雇员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而本案中，原审被告雷某作为原审被告王某3和贾某的雇员，其并未遭受人身损害，更不是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同时其当时已经下班，也不是在从事雇佣活动，所以，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其次：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30条的规定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中华入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30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系侵权纠纷，而上诉人并非侵权人，也没有与原审被告雷水强共同侵权的合意，同时，虽然上诉人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菪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上诉人也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所以，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30条的规定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再次：一审法院未区分原审被告杨某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审被告杨某作为车主未依法投保交强险，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应由其先行承担，剩余部分再由其和原审被告雷某承担责任。而原审法院对此未予以区分，属适用法律错误。四、《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具有合法性，不应当予以采信。巴彦淖尔市羽禾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两位鉴定人执业证的有效期均为2014年1月15日至2019年1月14日，而其接受委托和鉴定的日期均为2019年4月22日，所以，其接受委托和进行鉴定的时间均已超过执业证的有效期。同时，一审法院认定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的证据未经庭审质证，依法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故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具有合法性，依法不应当予以采信。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庭审中补充：原审被告王某3代理人许春江不具备诉讼代理人资格为无效代理，应认定为程序错误。任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无任何事实依据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维持原判。1.上诉人所称的异议事实有相关证据，当事人的自认予以证实，且与一审判决结果无直接牵连关系，一审判决是依据金鹰公司违法分包没有对分包工程缺乏监管，放任具体施工人员驾驶机动车上下班，从而导致本案交通事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在违法分包过程中用人主体资格责任，因此与本案雷某向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具有事实依据法律依据。2.是否要区分交强险限额我方认为因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均应承担连带法律责任，未予以区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3.鉴定文书中鉴定人员具有资质，该鉴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4.王某3代理人在一审过程中经法庭询问上诉人并未就其代理身份提出异议，因此不应当认定为程序违法。雷某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事实正确。拖拉机一直在工地上下班拉送材料用。拖拉机是王某3让我们三个上下班拉工具用的。项目部明知道涉案车辆未备案，没有牌照，让施工队使用。王某3庭后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所诉无事实依据，不能证明其主张，请求驳回上诉人金鹰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贾某、杨某未答辩。任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五被告共同向原告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等共计302357.05元。2、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6日18时27分许，被告雷某驾驶所有权属于被告杨某的无号牌拖拉机运输机组，沿乌拉特后旗呼和镇青协线由南向北行驶，行驶至青协线与纬五路交叉路口北900米附近，与同方向的原告任某推行的电动车尾部发生碰撞，造成任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当日，任某被送往巴彦淖尔市医院住院治疗，医院诊断右侧颞叶脑挫裂伤伴血肿，右侧额颞顶急性硬模下血肿，创伤性血网膜下腔出血，左侧胫腓骨粉粹性骨折，住院78天好转出院。2019年1月22日，乌拉特后旗交警大队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被告雷某因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未注册登记的、灯光安全设施不全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发生事故后未保护现场，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任某无责任。诉讼中，原告任某申请并经本院委托对其伤残程度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任某右下肢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颅脑损伤脑软化路形成评定为十级伤残”。2019年5月7日定残之日，原告任某年满60周岁。另查明，被告金鹰公司承包了巴彦淖尔市电力公司乌拉特后旗农网改造建设工程项目，项目负责人为王智弘。2018年10月13日，王智弘与被告王某3签订了《劳务合同》，将立杆、安变台等工程分包给了被告王某3，被告雷某和被告杨某都是被告王某3的雇佣工人，同时，被告杨某的拖拉机也由被告王某3在工程中拉运机具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任某因此次交通事故致身体损伤而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应该得到赔偿，由侵权人或事故责任方给予赔偿。本案中，被告雷某违规驾驶肇事车辆，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理应赔偿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被告杨某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明知车辆有瑕疵，放任他人使用而疏于管理，对此次事故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被告雷某驾车拉上施工机具在返回驻地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该返程行为仍属从事雇佣活动行为，因此，作为雇主的被告王某3，依法应对雇员雷某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给原告任某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金鹰公司将自己承包的电网改造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自然人王某3，本身存在过错，事后又对分包出的工程的施工情况缺乏监管，让未注册登记且灯光设施不全、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用于施工过程中，且被分包人因拖延作业晚归途中、因车无灯光而引发交通事故，故，金鹰公司应承担违法分包工程而监管不力的责任。因被告雷某、杨某、王某3、金鹰公司等就本起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故对本起事故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由于各方当事人均无证据证实被告王某3与被告贾某系合伙关系，故，原告任某请求被告贾某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足、举证不力，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任某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因双方当事人对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等请求数额无异议，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确认并予支持；而一次性伤残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原告的请求数额计算有误、依据不足，本院依法进行调整，即一次性伤残赔偿金为38305×20×11%=84271元，精神抚慰金为3300元，误工损失（返聘工资损失），因其举证不力，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告任某的实际损失应为医疗费139342.05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7800元（100元/天×78天）、护理费8424元（108元/天×78天）、营养费7800元（100元/天×78天）、交通费1000元、一次性伤残赔偿金38305×20×11%=84271元、精神抚慰金3300元，共计251937.05元，由被告雷某、杨某、王某3、金鹰公司共同赔偿。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雷某、杨某、王某3、河南省金鹰电力勘测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任某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一次性伤残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等共计251937.0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被告雷某、杨某、王某3、河南省金鹰电力勘测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互负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任某对被告贾某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任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35元，由原告负担756元，由四被告共同负担5079元。二审期间，上诉人举证：1.临河区汇丰街金秋华城D区14号楼二单元502室房屋产权登记证书复印件一份。2.王某3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一份。3。内蒙古乌拉特后旗人民法院送达地址确认书一份。4.授权委托书一份。5.推荐函一份。举证意图：证明王某3实际居住地以及户籍所在地均不属于汇丰街道办事处管辖范围，该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推荐函不符合民诉法五十八条的规定，一审代理人许春江的代理行为无效。被上诉人质证：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举证意图不认可。1.上诉人该组证据想证实一审程序违法，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审判人员对于代理人的身份是进行过核实的，而且经对方核实，当时金鹰公司的代理人员未提出异议，因此一审的庭审程序是合法的。2.该组证据不能说明和证实王某3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是无效的。原审被告雷某质证：同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一致。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庭审笔录记载“被告王某3举证：证据四：《巴彦淖尔电业局电力线路安全技术交底及危险点预控措施票》份。举证意图：一是证明雷某是巴彦淖尔电业局电力线路安全技术施工现场的技术人员；二是证明雷某的受雇佣工作单位是河南省金鹰电力勘测工程有限公司；三是证明雷某由河南××队供电局青山供电所统一调度派遣工作；四是从2018年10月31号编号为20180011之前为河南金鹰2队，从2018年10月31号编号20180013之后变更为河南××队。审核人：吴新树、石永军、蔺同亮、王正等，承包方审核人：王智弘。工作班成员：陈建军、孟宪军、任得勇、孙明友、雷某、查斯图等。均使用正式格式文本打印并一式2份。本案的雷某一直由乌拉特后旗供电局青山所和施工方项目部王智弘派遣、调度、管理使用，本案的雇佣方应当是河南省金鹰电力勘测工程有限公司及巴彦淖尔项目部王智弘而非王某3。五是证明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4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应当由河南省金鹰电力勘测工程有限公司与巴彦淖尔项目部王智弘承担侵权责任。证据五：2018年10月15日《授权委托书》原件一份。举证意图：一是证明河南省金鹰电力勘测工程有限公司巴彦淖尔项目部委托王某3代理人员招聘、机械租赁业务。二是证明王某3雇佣的人员和车辆都是代项目部雇佣的。被雇佣的人员属于项目部的，是为项目部工作的。原告质证：证据四真实性认可，举证意图不认可，根据王某3委托人的陈述王某3与金鹰的项目部签订了一份劳务合同，在履行劳务合同中雷某与王某3本身存在雇佣关系，而且对方承认王某3与金鹰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因为没有资质属于无效合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金鹰公司应当承担用人单位的相关责任。证据五与本案无关。被告雷某质证：该车辆是王某3要求让我们上下班开的，不是我个人行为。我与王某3存在事实上的雇佣关系，与金鹰公司没有雇佣关系。我与王某3没有书面合同，只是口头协议的。被告金鹰公司质证：证据四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虽然该票上列名的单位是金鹰公司但是被告雷某的身份明确显示为施工班组工作人员，这与被告雷某的陈述及原告起诉书中的内容相互吻合，证明了被告雷某是被告王某3、贾某的雇员。被告金鹰公司是项目的承包单位，与上述事实没有矛盾，也不能得出雷某是被告金鹰公司的职工的事实。证据五真实性需要核实，同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够显示被告雷某的任何关系。”另查明，一审庭审中王某3提供2018年10月15日《授权委托书》原件内容为“授权委托书王某3：因工程建设需要，在我公司位于内蒙古巴彦淖尔市××旗的电建工程项目中，特委托你（王某3，身份证号码：×××）作为我公司业务代理人，主要负责工人招聘，机械租赁，工资发放等工作。委托方：河南省金鹰电力勘测工程有限公司巴彦淖尔项目部（加盖河南省金鹰电力勘测工程有限公司巴彦淖尔项目部印章），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另外，一审庭审笔录记载“金鹰公司举证：1、2018.10.13金鹰公司与王某3签订的劳务合同一份，证明金鹰公司与王某3之间存在劳务分包的合同关系的事实。2、2018.11.25被告王某3向金鹰公司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被告金鹰公司向被告王某3支付劳务费用的事实。被告王某3质证：劳务合同的真实性认可、举证意图不认可。对收条的真实性认可，举证意图不认可。因为收条明确写明工人工资款4万元，而不是劳务费。”再查明，一审庭审中金鹰公司提供2018.11.25被告王某3向金鹰公司出具收条内容为“收条今收到河南金鹰青山项目部工人工资款肆万元正王虎、2018年11月25号”。另外，一审庭审中法庭出示根据原告申请调取的乌拉特后旗交警大队事故中队2018年11月17日对雷某询问笔录记载“问：请你讲一下事故发生的经过？答：2018年11月16日17时30分许，我在蒙联干完活之后驾驶车从蒙联出来准备回呼和镇我们住宿的地方（我们老板给租的房，贾凡海和王虎谁租的房我不知道），我驾驶的车上没有灯光，只有车斗上附加的小手电，行驶至事故地点时，我看见前面有个三轮车，我赶紧踩制动并且向左打方向，车停下以后我下车看对方车，我看到路中间偏右的位置躺着一个人，三轮车在右侧道路底下，然后我给任德运打电话，任德运一会儿和孙明友、姓贾的司机一起过来了，我和任德运、孙明友把那个伤者扶上车，姓贾的司机带着我和伤者一起去了杭锦后旗医院，任德运把四轮车驾驶回我们住宿的地方，我们做完检查之后，才联系到对方的家属，伤者的儿子来了医院以后打电话报了警。”、乌拉特后旗交警大队事故中队2018年12月10日对雷某询问笔录记载“问：请你讲一下你与贾凡每、王虎的关系？答：2018年我在甘肃的老板徐康给我推荐过来乌拉特后旗，中间的联系过程都是徐康给我联系的，我到了呼和镇之后给王虎打了第一个电话，去了之后才知道贾凡海和王虎合伙承包的。问：贾凡海和王虎从哪里承包的活？答：从河南省金鹰电力勘测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金鹰公司在呼和镇设立一个项目部，项目负责人叫王智弘。问：你们平时工作流程是什么样的？答：每天早晨我们装材料，贾海良去呼和镇电业局办工作票，工作票上工作负责人写着任某2，但是我们的工作负责人是贾海良，贾海良让我们去哪里干活我们就去哪里。问：你的工资由谁支付的？答：王虎和我们说的一天300元、一个月9000元，后来王虎和贾凡海拿了一张手写工资单的纸，上面有河南金鹰公司的公章，贾凡海和王虎跟我说，让我写自己的工作天数和工资，然后把名字和手印按上，他们拿这个去金鹰公司给我要工资，我看到上面有贾海良的工资40天12000元，我写了工作32天工资9600元，然后我签字按了手印。问：事故发生时你驾驶的车是谁的？车辆用于什么用途？答：车好像杨某的，杨某平时给我们做饭，有时候杨某给车辆加水，车辆用于工地上拉材料，我们来了之后，王虎和我们说，让我们三个人换着开。问：你们平时干活由谁委派？答：项目部（河南省金鹰电力勘测工程有限公司）委派我们的，都有工作票，工作票上写着工作单位是河南省金鹰电力勘测工程有限公司。问：你是否还有什么补充的？答：任某2和孙明友走的时候王虎通过微信支付给任某2和孙明友发的工资，然后任某2和孙明友写的借条，写的今借到河南省金鹰电力勘测工程有限公司9900元（任某2写的）/9600元（孙明友写的），我写的借到300元。问：为什么要这样写？答：我不知道，王虎让我们这么写的。”、乌拉特后旗交警大队事故中队2018年11月17日对任某2询问笔录记载“问：请你讲一下雷某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你了解的相关情况？答：2018年11月16日17时50分许，我和孙明友、查斯图乘坐姓贾的司机驾驶的车先走到前面，我在副驾驶乘坐，我看到有一辆三轮车载着纸箱，有一个人推着三轮车在虚线右边的路中间走着，18时27分雷某给我打电话说他把人撞了，我问他你是不是把一辆三轮车撞了，雷某说是，我就和孙明友、姓贾的司机一起去了事故地点，我们询问伤者的伤势，当时看伤者没有明显的外伤，雷某和姓贾的司机把伤者送到了医院，我听到有人说让我把拖拉机开回住的地方，我不记得是谁说的了，当时比较混乱，然后我就驾驶拖拉机回到住的地方。问：你与雷某是什么关系？答：同事。问：你与雷某从事什么工作？答：负责安装变压器。问：是谁雇佣你们从事安装变压器的工作的？答：贾凡海和王虎。问：你是否清楚雷某驾驶的拖拉机是谁的？答：具体是谁的我不清楚，王虎交给我、孙明友、雷某驾驶的；问：肇事拖拉机平时是由谁驾驶的？答：今天上午的时候我驾驶过去的，回来时是雷某驾驶的。问：你们的工资是由谁支付的？答：贾凡海和王虎支付的。问：是谁联系你们过来干活的？答：王虎给我们打电话让过来干活，来了之后知道是王虎和贾凡海一起承包的这些活。”、乌拉特后旗交警大队事故中队2018年12月24日对王某3询问笔录记载“问：你是否清楚事故发生的经过？答：我不清楚。但是我听说了这个事，我最近一直不在本地。问：你与雷某是什么关系？答：我们是一起打工的。问：你与雷某为谁干活？答：为河南省金鹰电力勘测工程有限公司呼和镇项目部干活。问：雷某是谁联系雇佣的？答：我替河南省金鹰电力勘测工程有限公司呼和镇项目部雇的。问：你替河南省金鹰电力勘测工程有限公司呼和镇项目部雇佣雷某等人时是否签署协议或雇佣合同？答：我没有和雷某等人签署合同或者协议，当时口头说一天300元人民币，工资一个人结一次。问：雷某等人的工资由谁支付？答：工资是由河南省金鹰电力勘测工程有限公司呼和镇项目部支付的，交我手里，然后替发一下。问：雷某等人具体干活地点、具体如何干是由谁指派的？答：河南省金鹰电力勘测工程有限公司呼和镇项目部指派的，项目部负责人王智宏指派的，项目部给雷某等人签的一个单子，具体什么单子我不清楚，上面写明雷某等人去哪里干活、怎么干，单子上有王智能宏签字。问：你是否清楚事故发生时雷某驾驶的小型拖拉机是谁的？答：车主姓杨，具体叫什么我不知道，他在项目部给人做饭，项目部委派我雇他的车，当时预计一天支付120元人民币，但是没和车主说价钱，雇车时候没有协议或者合同。问：你是否清楚雷某等人在施工现场、上下班途中是由谁负责管理的？答：是由河南省金鹰电力勘测工程有限公司呼和镇项目部负责管理的，雷某等人去哪里干活是由项目经理王智宏直接指派的。问：你替项目部雇佣这个小型拖拉机交待给谁驾驶或管理了？答：我雇回来之后交给项目部了，具体谁驾驶或管理我不知道。问：你与贾凡海是什么关系？答：同事关系。问：贾凡海在项目部中是什么角色？负责什么工作？答：他是项目部打杂的，平时买一下米面，管理工人伙食。问：项目部雇佣你和贾凡海、雷某等人是否签署合同？答：与我签署合同了，与贾凡海、雷某等人是否签署我不清楚。”、乌拉特后旗交警大队事故中队2018年12月28日对王智弘询问笔录记载“问：请你讲一下你与王某3的关系？答：雇佣关系，他承包的我的工程。问：王某3承包的你的什么工程？答：王某3承包的安装电力变压器工程。问：你与王某3之间是否签订劳务合同？答：签订了劳务合同，2018年10月13日签订的。问：你与雷某是什么关系？答：我们没有关系。问：你承包给王某3的工程，干活地点是由谁指派的？答：王某3他们自己决定，他们报上来之后我们签字，也有的时候是我们项目部指派，工作地点不定。问：你是否清楚安装变压器的工人是由谁负责管理的？答：王某3雇的人，王某3管理的。问：安装变压器的工人工资是由谁发放的？答：由王某3发放的。”、乌拉特后旗交警大队事故中队2019年1月17日对杨某询问笔录记载“问：请你讲述一下2018年11月16日雷某与任某道路交通伤人事故一案中雷某驾驶的小型拖拉机的情况？答：2018年10月，我儿子杨经飞给我说他朋友那有营生，让我去干活把这个四轮车开上，第二天我次子杨红利带着我去了乌拉特后旗呼和镇，去了之后，是让我去给做饭，并且用我的四轮车送货。问：2018年11月16日雷某驾驶员的四轮车是谁的？答：是我们家的。问：你的四轮车在呼和镇干活时具体用于什么用途？答：工人驾驶出去，车斗里装有安装变压器的工具。问：你将车辆交给河南省金鹰电力勘测工程有限公司呼和镇项目部或者工人使用的时候，有没有谈车辆使用价格？工资是由谁支付？答：没有谈使用车辆的费用，我给做饭的钱王虎已经通过手机转过来了。问：你将四轮车提供别人使用时，是支付四轮车使用费还是免费使用？答：我们一直没有说过这个。”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上诉人金鹰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人金鹰公司应否与原审被告雷某、杨某、王某3互负连带责任。3.原审被告杨某应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4.一审巴彦淖尔羽禾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否采信。5.原审程序是否违法。1.上诉人金鹰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王某3在乌拉特后旗交警大队事故中队2018年12月24日询问笔录及一审庭审中均称雷某及案涉杨某的农用拖拉机均属于受项目部王智弘委托雇佣的，雷某及案涉车辆均由项目部直接通知派遣使用，对此主张王某3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2018年10月15日《授权委托书》原件及《巴彦淖尔电业局电力线路安全技术交底及危险点预控措施票》予以佐证。首先，经审查，王某3提供《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授权委托书王某3：因工程建设需要，在我公司位于内蒙古巴彦淖尔市××旗的电建工程项目中，特委托你（王某3，身份证号码：×××）作为我公司业务代理人，主要负责工人招聘，机械租赁，工资发放等工作。委托方：河南省金鹰电力勘测工程有限公司巴彦淖尔项目部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该《授权委托书》内容明确具体，在上诉人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授权委托书》真实性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河南省金鹰电力勘测工程有限公司巴彦淖尔项目部委托王某3招聘工人、租赁机械，故王某3主张雷某及案涉杨某的农用拖拉机均属于受河南省金鹰电力勘测工程有限公司巴彦淖尔项目部委托雇佣应予支持。其次，经审查，王某3提供的《巴彦淖尔电业局电力线路安全技术交底及危险点预控措施票》内容包括“工作单位：河南省金鹰电力勘测工程有限公司、审核人、承包方审核人：王智宏签字、工作班组：河南金鹰施工队、工作负责人、工作组成员：雷某等人、计划工作时间、工作地点或设备、工作内容、工作危险点、预控措施、运行单位交底、作业班组交底：雷某等人签字”等内容，该《巴彦淖尔电业局电力线路安全技术交底及危险点预控措施票》明确记载雷某为河南××队成员，结合乌拉特后旗交警大队事故中队2018年12月10日对雷某询问笔录“问：你们平时干活由谁委派？答：项目部（河南省金鹰电力勘测工程有限公司）委派我们的，都有工作票，工作票上写着工作单位是河南省金鹰电力勘测工程有限公司。”、乌拉特后旗交警大队事故中队2018年12月28日对王智弘询问笔录“问：你承包给王某3的工程，干活地点是由谁指派的？答：王某3他们自己决定，他们报上来之后我们签字，也有的时候是我们项目部指派，工作地点不定。”，可以认定雷某等人系河南金鹰施工队工作人员，工作内容、工作地点均由河南省金鹰电力勘测工程有限公司巴彦淖尔项目部王智弘指派，故王某3主张雷某由项目部直接通知派遣使用应予支持。再次，经审查，根据乌拉特后旗交警大队事故中队2018年12月10日对雷某询问笔录“问：车辆用于什么用途？答：车辆用于工地上拉材料，我们来了之后，王虎和我们说，让我们三个人换着开。”、乌拉特后旗交警大队事故中队2019年1月17日对杨某询问笔录“问：你的四轮车在呼和镇干活时具体用于什么用途？答：工人驾驶出去，车斗里装有安装变压器的工具。”、乌拉特后旗交警大队事故中队2018年11月17日对任某2询问笔录“问：你与雷某从事什么工作？答：负责安装变压器。问：你是否清楚雷某驾驶的拖拉机是谁的？答：具体是谁的我不清楚，王虎交给我、孙明友、雷某驾驶的；问：肇事拖拉机平时是由谁驾驶的？答：今天上午的时候我驾驶过去的，回来时是雷某驾驶的。”，可以认定雷某驾驶案涉杨某的农用拖拉机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系履行职务。综上，可以认定，河南省金鹰电力勘测工程有限公司巴彦淖尔项目部委托王某3雇佣雷某，河南省金鹰电力勘测工程有限公司巴彦淖尔项目部与雷某直接形成雇佣关系，河南省金鹰电力勘测工程有限公司巴彦淖尔项目部为雇主，雷某为雇员，雷某在从事雇佣活动时发生本案交通事故致被上诉人任某受到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上诉人金鹰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人金鹰公司应否与原审被告雷某、杨某、王某3互负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上诉人金鹰公司应与原审被告雷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原审被告杨某应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雷某驾驶案涉杨某的农用拖拉机，系河南省金鹰电力勘测工程有限公司巴彦淖尔项目部委托王某3租赁，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农用拖拉机的使用人、管理人系河南省金鹰电力勘测工程有限公司巴彦淖尔项目部，农用拖拉机应由使用人、管理人河南省金鹰电力勘测工程有限公司巴彦淖尔项目部履行交强险的投保义务。河南省金鹰电力勘测工程有限公司巴彦淖尔项目部将未投保交强险的农用拖拉机交付雷某驾驶从事雇佣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的规定，在农用拖拉机所有人杨某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的情况下，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损失应由农用拖拉机的使用人、管理人河南省金鹰电力勘测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4.一审巴彦淖尔市羽禾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否采信。经审查，巴彦淖尔市羽禾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巴羽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1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受一审法院委托作出，上诉人金鹰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的情形，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应予采信。5.原审程序是否违法。经审查，一审庭审中，上诉人金鹰公司并未对原审被告王某3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春江的身份提出异议，原审准予许春江以王某3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身份参加诉讼程序并无不当，并且许春江以王某3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身份参加诉讼并未剥夺或限制上诉人金鹰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讼权利。综上，上诉人金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虽然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但判决上诉人金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裁判结果正确，介于原审被告王某3、杨某均未提起上诉，原审被告王某3明确要求维持原判，原审判决结果不再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79元，由上诉人金鹰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宇审判员 付桂梅审判员 罗一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邬竞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