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民终7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勇，男，1977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仁杰，贵州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珍平，男，1971年11月15日生，苗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颜永会，女，1972年12月1日生，苗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 唐珍平、颜永会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益，贵州屋脊律师事务所律师。 唐珍平、颜永会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程，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盘水嘉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西路与康乐北路交叉口西南角。 法定代表人：庄作龙，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官卫，男，汉族，1966年9月21日生，住贵州省六盘水钟山区，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尚荣华，男，1975年2月1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 原审第三人:申练，女，1973年2月13日生，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 原审第三人：王远兴，男，1965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 原审第三人：包广武，男，1970年12月22日生，白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 上诉人刘勇与上诉人唐珍平、颜永会、被上诉人六盘水嘉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年华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尚荣华、申练、王远兴、包广武民间借贷纠纷（原案由委托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六盘水中院）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2018）黔02民初31号民事判决，唐珍平、颜永会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8）黔民终1102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六盘水中院重新审理。六盘水中院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黔02民初12号民事判决，刘勇、唐珍平、颜永会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9日进行了法庭调查询问，刘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仁杰，唐珍平、颜永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益,嘉年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官卫，原审第三人尚荣华、申练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王远兴、包广武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勇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2民初12号民事判决书，按刘勇一审诉讼请求判决。二、由唐珍平、颜永会、嘉年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刘勇与唐珍平是委托合同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对案由定性错误。 刘勇通过唐珍平介绍借款给尚荣华等人，唐珍平代收本金和利息，其身份是刘勇的代理人。虽然尚荣华等人与唐珍平将借款本金600万元转给嘉年华公司时，刘勇不知情，但是知道以后，刘勇是认可的，唐珍平还带刘勇到嘉年华公司要钱。如果债务人变成唐珍平，其自然不会带刘勇去找嘉年华公司。虽然唐珍平确实付了部分钱，但是并没有将全部款项付清，双方的委托关系并没有终结从而发生改变。 二、一审法院将杨永芬、颜永会同期向刘勇的借款在本案中扣减，混淆事实。 在刘勇借款800万元给尚荣华等人4天以后，即2013年10月22日，刘勇借款250万元给颜永会。2016年4月18日，颜永会、杨永芬与刘勇签订了《还款说明》，注明这250万元已由杨永芬代还200万元（于2014年1月22日转刘勇农村信用卡），另50万元由颜永会偿还。颜永会2014年2月28日转给刘勇的250万元（一笔170万元，一笔80万元）中，有50万元就是偿还的该笔借款。并且，杨永芬、颜永会借的这250万元，约定的利率是5%，实际用款3个月，利息是37.5万元，所以，当天付给刘勇的250万元，应扣减87.5万元。除了这次汇款以外，颜永会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单独偿还了刘勇50万元和支付了37.5万元的利息。一审法院不分青红皂白，全部认定为是唐珍平、颜永会偿还的本案款项，是混淆事实。 三、一审法院对于利息扣减的计算方法是完全错误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唐珍平从尚荣华处收到的钱应该先扣除当时应付的利息，只有超过应付利息的部分，才能扣减本金。 2014年2月18日，颜永会转款250万元给刘勇。但是，从2013年10月18日到2014年2月18日，唐珍平已经收了尚荣华5个月的利息200万元（2014年2月19日，唐珍平向尚荣华领取第5期利息40万元，但是，其于前一天转款250万元给刘勇，是知道这40万元是能收到的）。根据刘勇与唐珍平的约定，唐珍平每月扣1%的利息，此时唐珍平应付上诉人的利息总额是160万元，因此，唐珍平当天所付的250万元，应先扣除160万元的利息，再扣除颜永会另外偿还上诉人的50万元本金和37.5万元的利息，加上2013年11月9日颜永会支付的32万元，剩余34.5万元才能抵扣本金。一审法院认定截止于2014年2月28日，唐珍平只应付刘勇利息96万元，这是对客观事实的重大误判。第一笔账算错，后面的账自然也是错的。 四、一审法院计算利率的标准是错误的。 根据唐珍平与嘉年华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融资服务合同》，其从嘉年华公司收取的利率是3.35%，前已阐述，唐珍平是上诉人的代理人，其收取的只是1%的代理费，那么其从嘉年华公司按照月利率3.35%收取利息，自然应按照月利率2.35%支付上诉人利息。一审法院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显然有违本案事实。 五、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不但与生效法律文书不符，与唐珍平自认的数额都不符。 一审法院（2016）黔02民初41号民事判决书是生效判决，该判决认定尚欠刘勇的本金是600万元，一审法院对该判决视而不见。另外，按照唐珍平提供的《本息算账表》，截止于2014年10月18日，唐珍平还欠刘勇308.17万元，但是，一审法院却认定截止2015年2月13日，唐珍平只欠上诉人本金250万元。 针对刘勇的上诉，唐珍平、颜永会二审辩称：第一，本案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唐珍平受尚荣华的委托向其还款，符合债权债务转移构成要件。第二，唐珍平尚欠刘勇本金共计150万元。第三，颜永会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 嘉年华公司二审辩称：嘉年华公司不认识刘勇，对刘勇的诉请不予认可。 原审第三人尚荣华、申练二审述称：我方已履行还款义务，刘勇的请求与我方无关。 唐珍平、颜永会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2民初字1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二、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唐珍平、被上诉人六盘水嘉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偿还刘勇本金135万元、利息49万元；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颜永会不承担还款责任；四、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由刘勇承担。 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计算利息适用法律错误。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在计算利息时，均是按照月利率4%计算，系适用法律错误。 二、唐珍平尚欠刘勇利息49万元。 唐珍平与刘勇约定的月利率为4%，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应得到法律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唐珍平与刘勇的借款利率应当按照月利率2%计算，即2013年10月18日，尚荣华收到刘勇800万元的本金后,2013年10月18日至2014年2月18日期间，刘勇应得利息64万元(800万元×2%×4个月=64万元)，在此期间，颜永会于2013年11月9日代唐珍平转账32万元给刘勇，故2013年10月18日至2014年2月18日期间唐珍平尚有32万元利息未支付给刘勇；2014年2月18日，唐珍平转账250万元给刘勇，截止2014年2月18日本金尚欠550万元(800万元-250万元=550万元)，2014年2月19日至2014年5月18日期间，刘勇应得利息33万元(550万元×2%×3个月=33万元)，在此期间，颜永会于2014年4月30日代唐珍平转账20万元给刘勇，故2014年2月19日至2014年5月18日期间唐珍平尚有13万元利息未支付给刘勇。2014年5月13日，颜永会代唐珍平转账200万元给刘勇，截止2014年5月18日本金尚欠350万元(550万元-200万元=350万元),2014年5月19日至2014年6月19日期间，刘勇应得利息7万元(350万元×2%×1个月=7万元)，在此期间，颜永会于2014年6月19日代唐珍平转账13万元给刘勇，故2014年5月19日至2014年6月19日期间唐珍平支付刘勇13万元。2015年12月17日由唐珍平与刘勇共同署名的《本息算账表》及未载明日期的《本息算账表》均记载2014年6月19日至2014年7月2日，唐珍平共支付100万元本金给刘勇，故截止2014年7月2日本金尚欠250万元(350万元-100万元=250万元),2014年6月19日至2014年10月19日期间，刘勇应得利息20万元(250万元×2%×4个月=20万元)，唐珍平未有支付利息的证据，但尚荣华在2014年8月26日支付刘勇30万元利息。2014年10月19日至2015年2月13日尚荣华将自己的剩余债务600万元转让给嘉年华公司承担期间，刘勇应得利息20万元(250万元×2%×4个月=20万元)。故唐珍平应支付刘勇的利息为49万元(64万元+33万元+7万元+20万元+20万元-32万元-20万元-13万元-30万元=49万元)。 2015年2月13日将剩余600万元转给嘉年华公司，因双方未约定利息，故从2015年2月13日起唐珍平不应当支付利息。 三、唐珍平尚欠刘勇本金135万元。 从唐珍平与刘勇2015年12月17日共同署名的《本息算账表》来看，唐珍平尚欠刘勇250万元本金，但还应当扣除2015年5月19日唐珍平按照刘勇的指示转账给案外人陈义江的25万元和2015年6月1日转账给刘勇的20万元，以及刘勇放弃对尚荣华的70万元。故唐珍平尚欠刘勇本金135万元。 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借款人应当是嘉年华公司，并非唐珍平,嘉年华公司也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一审已查明，刘勇将借给尚荣华、申练、王远兴的借款本金800万元，尚荣华、申练、王远兴支付了利息480万元，本金200万元后，于2015年2月13日将剩余600万元转给嘉年华公司，故嘉年华公司才是真正的借款人，其也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只判决唐珍平承担还款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 五、该笔债务系唐珍平的个人债务颜永会不应当偿还。 本案发生的债务，系唐珍平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也没有举证证明该笔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上诉人颜永会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 针对唐珍平、颜永会的上诉，刘勇二审辩称：一、刘勇向尚荣华、申练、王远兴等人收取的利息，无论是否合法，与唐珍平、颜永会无关。二、唐珍平欠刘勇的本金是600万元。三、颜永会在本案中应承担责任。四、如果嘉年华公司已经连本带息支付给了唐珍平，该公司当然不应再承担责任，如果没有支付完毕，嘉年华公司应与唐珍平、颜永会承担连带责任。 针对唐珍平、颜永会的上诉，嘉年华公司二审辩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嘉年华公司只与唐珍平签订融资借款合同，截止2018年4月20日，按照协议共计支付1000多万元。（2019）黔02民初12号生效文书中没有具体金额，也有相应票据证据向法院出示，本案始终没有关于刘勇、唐珍平与嘉年华公司的债务关系，嘉年华公司没有收到债权债务转移的告知书，也没有三方进行协商，债务转移必须征得债权人的同意，所以唐珍平诉请嘉年华公司一起偿还刘勇的债务无法律依据。至于嘉年华公司与唐珍平的债权债务应当另案处理。 尚荣华述称：我方的还款义务已履行完毕。 申练述称：我方无意见。 刘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唐珍平、颜永会、嘉年华公司连带偿还刘勇借款本金6000000元，支付从2015年2月13日起至2019年3月13日的利息6909000元，2019年3月13日后每月按借款本金6000000元的2.35%支付利息直至付清本金为止，合计12909000元；二、由唐珍平、颜永会、嘉年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勇经唐珍平介绍，2013年10月18日与尚荣华、申练、王远兴、包广武达成借款协议，口头约定唐珍平代刘勇向尚荣华收取本金及利息，尚荣华通过唐珍平向刘勇支付利息及偿还本金，尚荣华按5%的利率计算利息向唐珍平支付，唐珍平收取利息后又按4%的利率计算利息并向刘勇支付。 2013年10月18日，尚荣华、申练、王远兴作为借款人，包广武作为担保人向刘勇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刘勇人民币大写壹仟万元整（小写）￥10000000元，借款利息及还款时间等各项义务以2013年10月18日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为准。同日，刘勇作为甲方与尚荣华、申练、王远兴作为乙方、包广武作为丙方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合同载明：“甲方同意借给乙方金额为人民币大写壹仟万元整，（小写）￥10000000元……保证担保范围：贷款金额（大写）壹仟万元整及利息、借款人应支付的违约金（包括罚息）、赔偿金、资金占用费等为主张借款债权实现的费用（包括车旅费、诉讼费、律师费）。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内。借款合同展期的，以展期后所确定的合同最终履行期限之日为届满之日……同日，包广武出具《承诺书》载明：“尚荣华因需要向刘勇借款（大写）壹仟万元整及利息，（小写）￥10000000元。我个人承诺为该笔借款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如该借款人到期无法偿还该笔贷款本息，我自愿以个人所有资产进行偿还，并支付出借人为此纠纷而支付律师代理费、交通费、评估费、案件受理费、执行费等。” 2013年10月18日，刘勇向尚荣华打款800万元。唐珍平自2013年10月18日至2014年4月21日期间分七次从尚荣华处领款，每次领款40万元。2014年5月16日，唐珍平从尚荣华处领款200万元。唐珍平自2014年6月13日至2014年9月22日期间从尚荣华处领款三次，每次领款30万元，刘勇于2014年8月26日从尚荣华处领款30万元，2015年2月11日，唐珍平从尚荣华处领取80万元，领款用途载明：嘉年华项目部二标段财务付价款利息（抵房款）。综上所述，本案借贷关系发生后，截止2015年2月11日，尚荣华向刘勇及唐珍平共计支付借款本息共计680万元（其中本金200万元，利息480万元）。 2014年2月18日，唐珍平通过中国信合向刘勇汇款170万元，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刘勇汇款80万元，唐珍平的妻子颜永会代唐珍平于2014年5月13日向刘勇汇款200万元，唐珍平于2014年7月2日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向刘勇汇款80万元，唐珍平的妻子颜永会代唐珍平于2014年4月30日向刘勇汇款20万元，唐珍平于2014年6月19日向刘勇汇款13万元，唐珍平的妻子颜永会代唐珍平于2014年6月25日向刘勇汇款10万元，唐珍平于2015年6月4日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向刘勇的弟弟刘浪账户汇款20万元，该款项系刘浪代刘勇收。唐珍平的妻子颜永会代唐珍平于2013年11月9日向刘勇汇款32万元，综上所述，本案借贷关系发生后，唐珍平共计向刘勇支付625万元。 尚荣华、王远兴对嘉年华公司有债权600万元。2015年2月13日，经尚荣华、王远兴、申练与唐珍平、嘉年华公司协商后达成一致意见：尚荣华、王远兴、申练将本案借款所剩本金600万元的债务转移给嘉年华公司，由嘉年华公司承担偿还责任，但嘉年华公司并未实际向唐珍平还款600万元，而是由嘉年华公司作为委托方（甲方）与唐珍平作为代理方（乙方）签订《委托代理融资合同》，该合同载明：1、甲方提供自有产权的不动产……作为乙方代理融资服务的房产权抵押担保。2、乙方代理融资总金额共计人民币陆佰万元（￥6000000.00元）；3、甲方自愿用已建成的不动产房屋以建筑面积每平方按肆仟元的价格抵押给乙方代理融资事宜，如乙方或乙方提供的有购房意向者向甲方购买房屋的，按首付每平方米4000元加层差价每平方20元逐层递增……2015年10月22日，申练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嘉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来工程款人民币大写陆佰万元整，备注抵唐珍平款《融资》。该债务转让行为事后得到刘勇的默认。 2016年3月22日，刘勇向六盘水中院提起以尚荣华、申练、王远兴、包广武为被告，以唐珍平、嘉年华公司为第三人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请求判决尚荣华、申练、王远兴连带偿还刘勇借款本金1000万元，支付利息580万元，共计1580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3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2016年3月18日止，共计29个月。2016年3月18日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支付至本息还清为止)。六盘水中院受理后，经审理作出（2016）黔02民初4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唐珍平与刘勇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唐珍平收取尚荣华的款项应认定为尚荣华偿还刘勇的本金及支付的利息。同时认定案涉借款本金应为800万元。案涉借款发生后，唐珍平从尚荣华处领款共计680万元，其中除2014年5月16日的《收条》载明偿还本金200万元外，其他的领据均载明领款用途为付利息，其中2013年10月18日至2014年4月21日的领据载明金额均为40万元应认定为利息。2014年5月16日偿还本金200万元后，2014年6月13日至2014年9月22日期间，唐珍平及刘勇从尚荣华的领款均减少为30万元，以600万元为本金按照5%的利率计算，则每月利息应为30万元，故以上四笔30万元领款均应认定为利息。另2015年2月11日领据载明的80万元亦认定为偿还的利息。综上，尚荣华向刘勇及唐珍平支付的680万元中有200万是偿还本金，480万元是支付的利息。结合唐珍平与嘉年华公司于2015年2月13日签订的《委托代理融资服务合同》及各方陈述，可以证明尚荣华于2015年2月13日将剩余债务600万元转让给嘉年华公司承担，且该债务转让在事后得到刘勇的追认，故债权的600万元的转让合法有效。综上所述，案涉借款发生后，尚荣华已向刘勇偿还本金共计800万元，支付利息480万元，尚荣华还本付息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刘勇主张尚荣华、申练、王远兴连带偿还借款本息1580万元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另，案涉借款是经唐珍平介绍由刘勇出借给尚荣华使用，从尚荣华支付利息的情况可以证实双方口头约定本案借款利息是月利率5分，但同时唐珍平和刘勇之间针对利息部分又另有约定；600万元债务转让后，嘉年华公司仅陈述用房屋抵本金400万元，又向唐珍平支付利息300余万元，但对该主张均没有提供证据予以佐证，鉴于唐珍平与刘勇之间存在另外的约定，尚荣华的债务转移给嘉年华公司是经过唐珍平，该笔借款债务转让后产生了新的法律关系，则嘉年华公司承接该债务后与唐珍平或刘勇是如何约定、期间款项是如何偿还等问题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不应当在该案中进行处理，刘勇应另案主张权利。由于尚荣华等已依约定向刘勇履行完毕自己的还款及支付借款利息的义务，故刘勇主张包广武对该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刘勇的诉讼请求。该案判决后，刘勇不服，提起上诉，在审理过程中撤回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2日作出（2017）黔民终601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刘勇撤回上诉。后刘勇向六盘水中院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唐珍平与颜永会于1994年3月24日登记结婚。一审庭审中，唐珍平提交了2015年12月17日由唐珍平与刘勇共同署名的《本息算账表》，载明：上方左侧第一行：2013.10.18800万4×32=128万第二行：2014.2.18250550×4%3×22=66万第三行：2014.5.192003501×14=14万第四行：2014.7.21002504×10=40万第五行：250万248上方右侧已收：10万2.7万12.5万22万10万7万11万20万13万40万220.2万。下方第一行：250+27.8（3.35%）=277.8万第二行：+75.375=308.17万第三行、第四行：2015.5.1925万2015.6.42045万有争议。另一张由唐珍平与刘勇共同署名的未载明日期的《本息算账表》载明：第一行：2013.10.18800万4×32=128万（1笔现金取3笔转账）第二行：2014.2.182503×22=66万第三行：2014.6.19-7.2100450万×10%=18万4×18=72万第五行：450万266万220.2+45第六行：15.075×9=135.675第七行：586.475。上述两张《本息算账表》的书写人龙某在2018年10月30日本院（高院）调查时和2018年11月9日本院（高院）开庭时出庭作证，陈述上述两张《本息算账表》所载明金额的含义，并陈述未载明日期的《本息算账表》在2015年12月17日之后，同时陈述刘勇和唐珍平之间有第三次算账，但是双方均未签名。 2018年8月3日，尚荣华出具《还款说明》，载明：“2013年10月18日，我请唐珍平帮我借钱。唐珍平找到刘勇，由刘勇当天从银行汇款800万元给我，我以后每月按5%利息支付给唐珍平。由刘勇与唐珍平结算，我只认唐珍平结算。800万元本息还清后，由唐珍平返还我给刘勇出具的借条。因当时我不认识刘勇，所以该款项由唐珍平转给刘勇，当时约定如唐珍平帮我提前还了刘勇款项后，我还给唐珍平的本息由唐珍平享有。” 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刘勇与唐珍平、嘉年华公司之间在本案中是何种法律关系？三、刘勇主张借款本金600万元、利息6909000元及2019年3月13日后的利息应否得到支持？四、如应支持，承担偿还责任的主体是谁？本案债务是否是唐珍平、颜永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 关于争议焦点一，唐珍平在答辩时提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的规定，本案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且借款后因还款纠纷刘勇于2016年3月22日提起诉讼，该案判决后刘勇不服提起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2日作出准许刘勇撤回上诉的民事裁定书，之后刘勇于2018年2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唐珍平提出的这一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唐珍平在本案借款之初为介绍人，借款后代刘勇收取尚荣华偿还的款项，唐珍平最初与刘勇形成的是委托代理关系，但唐珍平接受借款人尚荣华的委托代替其向出借人刘勇提前归还借款，刘勇接受了唐珍平的履行并最终与唐珍平达成《本息算账表》，自刘勇接受唐珍平归还本息之日起，唐珍平与刘勇之间形成了新的借贷合同关系，故本案案由应定为民间借贷纠纷，而之后唐珍平与嘉年华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转移，与出借人刘勇没有任何关系。 关于焦点三，根据刘勇、唐珍平、尚荣华的口头约定，唐珍平收取尚荣华5%月息后，按4%月息支付给刘勇，剩余1%月息作为唐珍平的费用。2013年10月18日，尚荣华收到刘勇800万元的本金后，2013年10月18日至2014年2月18日期间，刘勇应得利息128万元（800万元×4%×4个月=128万元），在此期间，颜永会于2013年11月9日代唐珍平转账32万元给刘勇，故2013年10月18日至2014年2月18日期间唐珍平尚有96万元利息未支付给刘勇。 2014年2月18日，唐珍平转账250万元给刘勇，截止2014年2月18日本金尚欠550万元（800万元-250万元=550万元），2014年2月19日至2014年5月18日期间，刘勇应得利息66万元（550万元×4%×3个月=66万元），在此期间，颜永会于2014年4月30日代唐珍平转账20万元给刘勇，故2014年2月19日至2014年5月18日期间唐珍平尚有46万元利息未支付给刘勇。 2014年5月13日，颜永会代唐珍平转账200万元给刘勇，截止2014年5月18日本金尚欠350万元（550万元-200万元=350万元），2014年5月19日至2014年6月19日期间，刘勇应得利息14万元（350万元×4%×1个月=14万元），在此期间，颜永会于2014年6月19日代唐珍平转账13万元给刘勇，故2014年5月19日至2014年6月19日期间唐珍平尚有1万元利息未支付给刘勇。 案涉2015年12月17日由唐珍平与刘勇共同署名的《本息算账表》及未载明日期的《本息算账表》均记载2014年6月19日至2014年7月2日或2014年7月2日，唐珍平共支付100万元本金给刘勇，故截止2014年7月2日本金尚欠250万元（350万元-100万元=250万元），2014年6月19日至2014年10月19日期间，刘勇应得利息40万元（250万元×4%×4个月=40万元），唐珍平未有支付利息的证据，但尚荣华在2014年8月26日支付刘勇30万元利息，故2014年6月19日至2014年10月19日期间唐珍平尚有10万元利息未支付给刘勇。 2014年10月19日至2015年2月13日尚荣华将自己的剩余债务600万元转让给嘉年华公司承担期间，刘勇应得利息40万元（250万元×4%×4个月=40万元），唐珍平未有支付利息的证据，故2014年10月19日至2015年2月19日期间唐珍平尚有40万元利息未支付给刘勇。 综上，截止2015年2月13日，唐珍平应支付刘勇的借款本金为250万元，利息193万元（96万元+46万元+1万元+10万元+40万元）。2015年2月13日至2019年3月13日期间的利息以未还本金25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为245万元（计算4年1个月），扣除2015年6月1日转账给刘浪的20万元，尚有225万元利息未付。综上，唐珍平应偿还刘勇借款本金250万元及支付利息418万元（利息算至2019年3月13日，2019年3月14日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2%另行计算），对刘勇诉请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如前所述，唐珍平与刘勇之间形成了新的借贷合同关系，刘勇仅仅有对唐珍平追索借款本息的权利，而之后唐珍平与嘉年华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转移，与出借人刘勇没有任何关系，刘勇要求嘉年华公司承担还本付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颜永会与唐珍平系夫妻关系，涉案债务产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债务转移前尚荣华支付的款项，有部分是颜永会转付给刘勇，证明颜永会对刘勇与唐珍平的关系以及唐珍平在借款中获取利益的事实是知情并同意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二）生产、经营的收益；”的规定，其收到的款项为夫妻共同财产，因此产生债务为共同债务，故颜永会在本案中也应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判决：一、唐珍平、颜永会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刘勇本金250万元、利息418万元（利息算至2019年3月13日，2019年3月14日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2%另行计算）；如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刘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254元，保全费5000元，由刘勇负担47894元，唐珍平、颜永会负担56360元（刘勇已预交，唐珍平、颜永会将自己负担的部分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刘勇）。 二审期间，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唐珍平、颜永会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刘勇与尚荣华签订的《和解协议》，证明：刘勇2016年5月16日签订和解协议放弃其对尚荣华70万元的债权。 经质证，刘勇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刘勇认为唐珍平的证明内容是刘勇放弃对尚荣华的借款利息70万元，这是刘勇与尚荣华之间的事情，是否放弃仅仅针对尚荣华，与唐珍平无关。如果唐珍平已经收到尚荣华的利息就应该按照双方之间的协议如实支付给刘勇，故该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刘勇还认为，2015年12月17日的一份承诺书，内容为：本人承诺同意以尚荣华欠款抵翰林康郡住房三套给刘浪，债权债务由我以实际房款与刘浪结算，以前尚荣华借款800万元及唐珍平借款600万元以800万元为准，双方抵完账后再实际结算，如出现误差以实际金额结算。承诺人刘勇，唐珍平签字同意。应该以此为准，可以印证在一审唐珍平出具的结算单中唐珍平认可欠刘勇本金600万元。 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 2.打款凭证（共17张），证明：唐珍平、颜永会共计向刘浪支付利息185万元。 经质证：刘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与关联性的意见是：该证据一审提交过，不属于新证据，不具有合法性。这些证据中仅2015年6月4日的回款但体现转款20万元给刘浪，其余都是取现，无法证明与本案有任何关联性。另外，二审期间，唐珍平向法院提交一份《承诺书》，该《承诺书》证实在2015年12月17日，唐珍平认可欠刘勇的借款本金是600万元，因此，这些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尚荣华认为其不清楚唐珍平和刘勇之间的付款情况，不发表质证意见。嘉年华公司的意见是：1.嘉年华公司不清楚刘浪和颜永会的身份，未与两人发生过任何融资借贷关系。2.唐珍平的银行汇款凭证用途及去向属唐珍平的个人行为。3.唐珍平与刘勇民间借贷案支付利息明细表的来源及用途，嘉年华公司毫不知晓。因此，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发表意见，不认可其关联性。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仅有2015年6月4日的打款凭证能够证明刘浪收到唐珍平20万元转款，其余凭证均为取款凭证，无法判断取款用途，也不能证明刘浪收到了这些钱，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各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涉及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的法律关系是委托代理还是民间借贷；二、涉案借款尚需归还的本金是多少，一审判决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计算金额是否准确；三、嘉年华公司、颜永会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 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是委托代理还是民间借贷的问题。 本案已查明，唐珍平开始作为刘勇与尚荣华、申练、王远兴借款的中间人，并具有为刘勇代理该项借款相关事宜的代理人身份，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关于委托代理法律关系之规定。但在唐珍平与刘勇就涉案借款本息的支付进行结算并形成《本息算账表》后，唐珍平就取代了尚荣华、申练、王远兴借款人的地位，负有向刘勇就涉案借款本金和利息进行偿还和支付的义务。故本案的法律关系应为民间借贷，一审法院认定准确，予以维持。 二、关于涉案借款尚需归还的本金金额是多少？一审判决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计算金额是否准确的问题。 对于刘勇二审上诉关于颜永会分两笔向其打款250万元（一笔170万元，一笔80万元）中有50万元不属于本案借款，该50万元系颜永会与刘勇另外的借款关系所产生的还款的主张。本院认为，刘勇未提交充分证据以区分250万元中的50万元系本案之外的其他借款关系所发生，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刘勇关于颜永会于2014年2月18日的250万元转款不能全部作为本金抵扣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刘勇与唐珍平于2015年12月17日签字认可的《本息结算表》，并结合证人龙某在本院（2018）黔民终1102号案庭审中的证言，可以认定该250万元系归还的本金，且刘勇和唐珍平对该笔款项的性质系本金在结算时也是无异议的，故应该在总的本金金额中予以扣除。 第二，关于涉案借款的计息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刘勇与唐珍平关于借款月利率为4%的约定违反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故对于唐珍平已支付给刘勇的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一审支持的超过部分的利息予以纠正；对于尚未支付的利息，一审法院按照每月2%的标准计算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第三，唐珍平关于刘勇放弃对尚荣华的70万元债权应在本案借款中作相应抵扣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尚荣华与刘勇于2016年5月16日达成的《和解协议》第五条的约定，尚荣华在嘉年华公司偿还剩余600万元借款之前仍按5%支付每月借款利息，基于此，刘勇放弃对尚荣华70万元的债权。如果不是基于该利率约定，刘勇放弃70万元的条件即不成就，现本院对涉案利率依法进行了调减，刘勇放弃对尚荣华70万元债权的基础亦消失，故唐珍平关于70万元借款本金应扣除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第四，基于上述分析，对本案中唐珍平尚欠刘勇的本金和利息计算如下： 2013年10月18日，尚荣华收到刘勇800万元的本金后，2013年10月18日至2014年2月18日期间，刘勇应得利息96万元（800万元×3%×4个月=96万元）,在此期间，颜永会于2013年11月9日代唐珍平转账32万元给刘勇，故2013年10月18日至2014年2月18日期间唐珍平尚有64万元利息未支付给刘勇。 2014年2月18日，唐珍平转账250万元给刘勇，截止2014年2月18日，尚欠本金550万元（800万元-250万元=550万元），2014年2月19日至2014年5月18日期间，刘勇应得利息49.5万元（550万元×3%×3个月=49.5万元），在此期间，颜永会于2014年4月30日代唐珍平转账20万元给刘勇，故2014年2月19日至2014年5月18日期间唐珍平尚有29.5万元利息未支付给刘勇。 2014年5月13日，颜永会代唐珍平转账200万元给刘勇，截止2014年5月18日，尚欠本金350万元（550万元-200万元=350万元），2014年5月19日至2014年6月19日期间，刘勇应得利息10.5万元（350万元×3%×1个月=10.5万元），在此期间，颜永会于2014年6月19日代唐珍平转账13万元给刘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余2.5万元应抵扣本金。 案涉2015年12月17日由唐珍平与刘勇共同署名的《本息算账表》及未载明日期的《本息算账表》均记载2014年6月19日至2014年7月2日或2014年7月2日，唐珍平共支付100万元本金给刘勇，减去上期多余的应抵扣本金的利息2.5万元，截止2014年7月2日本金尚欠247.5万元（350万元-100万元-2.5万元=247.5万元），2014年6月19日至2014年10月19日期间，刘勇应得利息29.7万元（247.5万元×3%×4个月=29.7万元），唐珍平未有支付利息的证据，但尚荣华在2014年8月26日支付刘勇30万元利息，余0.3万元抵扣本金，唐珍平尚欠本金247.2万元。 2014年10月19日至2015年2月13日尚荣华将剩余债务600万元转让给嘉年华公司承担期间，刘勇应得利息29.7万元（247.2万元×3%×4个月=29.7万元），唐珍平未有支付利息的证据，故2014年10月19日至2015年2月13日期间唐珍平尚有29.7万元利息未支付给刘勇。 综上，截止2015年2月13日，唐珍平应归还刘勇的借款本金为247.2万元，利息为123.2万元（64万元+29.5万元+29.7万元）。 三、关于嘉年华公司、颜永会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 第一，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唐珍平与嘉年华公司之间对刘勇形成并存的债务承担关系，唐珍平与嘉年华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不予理涉，故嘉年华公司不应与唐珍平共同承担本案债务。 第二，本案已查明，颜永会多次代唐珍平从颜永会本人账户向刘勇打款，包括偿还本金及利息，故颜永会关于其不知情、未参与、事后未追认、也未用于家庭开支，本案债务应当认定为唐珍平个人债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刘勇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上诉人唐珍平、颜永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2民初12号民事判决； 唐珍平、颜永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刘勇本金247.2万元、利息123.2万元。2015年2月14日起的利息，以247.2万元为基数付至该笔本金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015年2月14日之后的利息应扣除唐珍平于2015年6月4日转账给刘浪的20万元）； 驳回刘勇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逾期不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9254元，保全费5000元，由刘勇负担62552.4元，由唐珍平、颜永会负担4170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923，由刘勇负担60553.8元，由唐珍平、颜永会负担40369.2元。 审判长  雷苑 审判员  张玮 审判员  杨锐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肖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