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7民终18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荣贵海，男，197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长河，吉林德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力民，男，1966年1月8日出生，汉族，工人，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国，男，196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平，男，汉族，1988年1月8日出生，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大伟，吉林捷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吉林省吉联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 法定代表人：李硕，系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荣贵海因与被上诉人王力民、刘文国、原审被告吉林省吉联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联典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9）吉0702民初3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荣贵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长河、被上诉人王力民、刘文国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平和吴大伟、原审被告吉联典当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荣贵海上诉请求：撤销（2019）吉0702民初3975号民事判决，驳回王力民的诉讼请求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遗漏重要当事人。荣贵海出售车库的行为是受华鑫房地产公司委托出售车库，所得款项用于华鑫房地产公司偿还债务。2013年1月25日，华鑫房地产公司与荣贵海签订《协议书》一份，授权荣贵海处置车库。由刘文国配合办理相关过户手续，出售车库36套用于偿还华鑫房地产公司债务，荣贵海和刘文国均不是物权所有人，只是代表华鑫房地产公司出售车库，王力民所交的购买车库款的实际收益人是华鑫房地产公司，不是刘文国更不是荣贵海。王力民的诉求与荣贵海无关，因为华鑫房地产公司是车库实际所有权人，为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在庭审过程中，荣贵海向法院提交申请，追加华鑫房地产公司为被告参加庭审，一审法院没有给予任何答复，主观认定荣贵海为争议车库的出售人和价款接受人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一审诉讼请求或改判。 王力民辩称，王力民是2013年3月17日购买的车库，现在荣贵海要求改判或者要求华鑫房地产公司参加诉讼，维护车库的所有权，实际上，现在车库已经转到李国华名下。另外，在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明确了车库所有权。王力民2013年3月17日购买车库之前，是荣贵海和刘文国他们之间已经完成了这种交易。比方说，原来他们在华鑫房地产公司，在刘文国和荣贵海还有吉联典当公司，他们借的款。在之前华鑫房地产公司已经完全把借款归还了，这个车库已经不属于他们的名下了，这样他们私自把这个车库卖给了王力民，现在车库在房产登记上已经不属于王力民了。王力民不同意荣贵海诉讼请求，因为华鑫房地产公司已经跟这个案子毫无关联。也不能去向李国华案子主张权利，因为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和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强制执行通知。现在车库登记在李国华名下，由王力民使用。钱交给刘文国了，当场签的收据，给的黄皮合同。 刘文国辩称，房屋买卖合同和收款收据的确是刘文国出具的。原因是荣贵海和刘文国及华鑫房地产公司达成了协议，由刘文国配合荣贵海及华鑫房地产公司来办理房屋销售手续。刘文国和华鑫房地产公司因民间借贷而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在房产部门预告登记在刘文国名下。但刘文国并不是该房产的所有人，也就是说刘文国不具有物权。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松民二初字第88号判决以及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松民二初字第2号判决，还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吉民终263号判决，均认定刘文国与华鑫房地产公司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因为债务清偿而消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刘文国对本案诉争车库的预告登记已经失效，而且认定刘文国与华鑫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一种抵押行为，而非实质性的买卖行为，该买卖行为已经被两级人民法院认定为无效合同。刘文国之所以出具了相关的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据，是依据荣贵海和华鑫房地产公司及刘文国之间的协议进行配合而形成的，刘文国并没有实际收款。所以刘文国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是正确的。所有手续都是吉联典当公司找到刘文国一次性签收。 吉联典当公司述称，王力民和刘文国及荣贵海之间是什么关系，确实不知道，因为是之前的事。吉联典当公司公司是2017年开的。与王力民签订车库买卖协议的是刘文国，吉联典当公司与王力民之间并无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吉联典当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涉案车库不是吉联典当公司卖给王力民的，吉联典当公司也从未参与过涉案车库的买卖。本案与吉联典当公司没有任何的关系。在一审中吉联典当公司多次强调，荣贵海是以华鑫房地产公司授权代理人的身份出售涉案车库，并不是以吉联典当松原办事处名义出售车库的。综上所述，吉联典当公司不应该承担任何的责任。 王力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刘文国返还王力民购房款8.3万元，荣贵海与吉联典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王力民在绵绣松苑小区看到出售车库广告，王力民主张到“吉联典当松原办事处”签订合同，价款交给了刘文国，但刘文国不予认可在买卖过程中见过王力民并收取价款。 2014年3月17日车库买卖协议书，记载了王力民购买售价为8.3万元的车库，该车库坐落于*小区第186幢155号，面积为19.25平方米。王力民交纳车库款后，一直占有、使用至今。刘文国确认车库买卖协议书及收据上签字均为本人书写。 又查明：荣贵海于2013年11月20日向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华鑫房地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4年4月22日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松民二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事实如下：“2008年间，华鑫房地产公司以出让方式取得位于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沿江街23,167.3平方米地块儿的土地使用权，华鑫房地产公司经批准，在上述地块儿上建设*商品房，并取得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09年间，华鑫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荀延华为开发*小区二期工程，以其公司名义先后在荣贵海处借款4,835,000元。2010年间，荀延华又因该工程的资金短缺，以郭洋（华鑫房地产公司技术员）的名义找到荣贵海，荣贵海找到刘文国（荀延华与荣贵海共同的朋友），刘文国要求吉联担保公司为其担保，华鑫房地产公司遂用其开发的36个车库作为担保物，与刘文国签订了买卖36个车库的协议，在刘文国处借款160万元（荀延华、郭洋二人借款之初协商160万元中郭洋用100万、华鑫房地产公司用60万，郭洋偿还100万元债务时直接给付华鑫房地产公司，欠刘文国160万元债务由华鑫房地产公司承继，此事实本案争议双方均无异议）。嗣后，华鑫房地产公司与刘文国一同到房产部门办理了登记备案手续。因规定期限内华鑫房地产公司无力偿还欠刘文国的160万本金、利息、担保费，刘文国便找到荣贵海、荀延华协商，三人商定由荣贵海代华鑫房地产公司偿还160万元欠款本息、担保费，36套车库的手续交由荣贵海。…………华鑫房地产公司认为，履约的前提是荣贵海需将36套车库返还华鑫房地产公司。荣贵海认为，36套车库实际占有人为吉联典当公司，与荣贵海个人无关荣贵海只是吉联典当公司松原办事处的负责人。争议双方协商未果，因而成讼。关于《房屋回购协议》约定的利息、担保费用的计算方式，经询问争议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计算标准。现争议26套房屋所属的*属在建工程，尚未竣工交付使用。上列36个车库房产部门登记备案手续已经由吉联典当公司出售16个，均由案外人刘文国协助买受人办理了过户手续，余下的20个车库房产部门备案登记手续仍然在刘文国名下，售出车库的所得款已入吉联典当公司财务账。”现该判决已经生效。该判决书载明“吉联典当公司出售16个”，涉案车库不在此16个车库内。 李国华于2015年1月5日起诉华鑫房地产公司、第三人刘文国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0日作出（2015）松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刘文国对该判决不服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6）吉民终26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事实如下：“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华鑫房地产公司因资金短缺，在刘文国处借款160万元，并与刘文国签订购买其开发建设的位于松原市乌兰大街东*小区的36套车库（包括本案讼争的30套车库）的买卖协议，以此作为债权实现的担保，在房产部门办理了预告登记。因在规定期限内，华鑫房地产公司无力偿还，于是华鑫房地产公司与荣贵海、刘文国约定，由荣贵海代华鑫房地产公司偿还所欠刘文国的160万元借款本息及担保费，作为交换条件，荣贵海代偿的该160万元借款本息及担保费一并抵作2013年1月23日荣贵海与华鑫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房屋回购协议》中荣贵海应付房款的一部分，该《房屋回购协议》约定：荣贵海购买华鑫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的*小区第219幢的26套商企，以华鑫房地产公司欠荣贵海、刘文国及吉联担保的本金利息合计1,208.703万元抵作价款。该合同效力已经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松民二初字第88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并已实际履行。2013年1月末，刘文国收到荣贵海代华鑫房地产公司偿付的欠款本息254.1万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车库买卖协议书一份、收据、（2013）松民二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书、（2015）松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2016）吉民终263号民事判决书等在卷为凭，可以证实上述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2013）松民二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书、（2016）吉民终263号民事判决书均已确认，本案诉争车库的相关手续在荣贵海处，荣贵海以吉联典当松原办事处的名义出售了车库。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更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本案讼争车库虽预告登记在刘文国名下，实际上是为民间借贷而设定的担保。该车库款实际由荣贵海收取，虽然王力民与刘文国就本案讼争车库签订买卖合同，二者之间不存在真实的车库买卖合意，其意思表示并不真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合同书只是一个载体，当合同书与实际买卖合同关系不一致时，应当以实际买卖合同关系为准。本案中争议车库的出售及接受价款均为荣贵海，刘文国与吉联典当不是合同的真实主体。所以荣贵海应承担返还车库款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荣贵海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王力民购买车库款8.3万元。二、驳回力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荣贵海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4元，由荣贵海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王力民与刘文国于2014年3月17日签订的《车库买卖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案涉买卖合同的标的物被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为李国华所有并办理的产权登记，导致王力民与刘文国签订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车库出售方构成违约，王力民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因此，王力民要求返还车库价款的主张应予以支持。王力民与刘文国虽系合同相对方，但庭审中，荣贵海自认实际收取了合同价款，并以此款抵顶案外人华鑫房地产公司的债务，荣贵海与华鑫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房屋回购协议》及补充协议中亦写明，案涉车库的相关手续由荣贵海保管，可以确认荣贵海实际参与了车库的买卖过程，是买卖车库的受益人。故原审判决荣贵海返还车库价款并无不当。 关于荣贵海主张华鑫房地产公司为本案必要诉讼参加人问题，鉴于华鑫房地产公司不是案涉买卖协议的签订人，亦非买卖价款的实际收取人，且案涉车库买受人王力民明确不向华鑫房地产公司主张权利，华鑫房地产公司是否参加诉讼并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查明。因此，对于荣贵海要求追加华鑫房地产公司为被告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荣贵海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24元，由荣贵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福桐 审判员  邰伟莉 审判员  王丽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邹仕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