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7民终15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小川，男，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元光，男，住四川省达州市大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尚志，男，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年平，男，现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建，男，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元海，男，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贵彬，男，户籍地：四川省达州市大竹县。上诉人万小川与被上诉人欧元光、陈尚志、邵年平、万建、冯元海、王贵彬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2民初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小川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729297.5元（其中医疗费18000元、死亡赔偿金614540元、丧葬费29335.5元、鉴定费14400元、交通费3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25日本案死者万善元受欧元光邀请去大竹县柏林镇吃羊肉，万善元通知陈尚志、邵年平、万建、冯元海等人一同前往柏林镇。当日中午欧元光宴请一行人在柏林镇三棵树酒店吃饭，欧元光带灌装5斤白洒一壶，饮酒吃饭后，他们在柏林镇一茶馆打麻将，下午5点半，他们一行人和欧元光在柏林镇街道冷锅鱼店吃鱼，又大量饮酒，桌上周泽友叫万善元再喝一杯，陈其斌也随后说：“万老师，还是喝一下”，周泽友叫万建喝，万建说他要开车不喝，随后起身开车回达州，晚饭结束后，邵年平的儿子邵文江驾车搭乘万善元、陈尚志、邵年平一同回达州，到达万善元居住楼下时，发现万善元昏迷，邵年平拨打120把万善元送到达州市中心医院，经达州市中心医院抢救后于2018年11月27日医治无效宣布临床死亡。万善元的死亡原因，经达州市金证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为：死者万善元的死亡原因系大量饮酒后洒精中毒并发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广安世纪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万善元血液酒精含量为100毫升酒精含量347毫克。吃饭桌上均是八人一同饮酒，身为同饮者，没有履行劝阻义务和事后救助义务，致万善元酒精中毒抢救无效死亡的后果，依照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万善元在达州市居住了30年，他以残疾证和在滩头街算八字为生，被上诉人也知晓万善元是城市常住人口，其赔偿标准应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一审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不当。邵年平答辩：万善元邀请我去大竹耍，当天中午喝了两杯，互相之间有敬酒行为，我没有劝万善元喝酒，不应该承担责任。万建答辩：我对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意见，赞同上诉人观点。冯元海答辩：晚上我和万建没有喝酒，我们另外一桌比他们那桌先走三个小时，尔后接到电话，我们还抢救，我们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欧元光、陈尚志、王贵彬均未到庭，也未提交答辩意见。万小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6000元、死亡赔偿金614540元（30727元×20年）、丧葬费29335.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14400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737275.5元；２、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4日，万小川的父亲万善元邀约万建、邵年平、陈尚志、冯元海等次日前往大竹柏林镇吃羊肉。11月25日，万善元、冯元海及冯元海的一女性朋友路璐搭乘万建驾驶的川SW8808号小车，陈尚志、邵年平搭乘邵年平儿子邵文江驾驶的川S1N126号小车一同前往大竹柏林镇。万善元和邵年平、万建、冯元海等一行人先到达大竹。在中午接近11时许，欧元光及其妻一同赶到。在“三棵树”吃的午饭，欧元光自带罐装白酒，吃饭的共计十人，其中万善元、万建、邵年平、欧元光、陈尚志、冯元海、陈奇兵（音）七人喝酒，无人劝酒或灌酒，白酒未饮完，剩下的白酒由欧元光带回，午饭钱由欧元光结账。午饭后万善元与万建、邵年平、冯元海等人打麻将娱乐，晚上在“冷锅鱼庄”吃晚饭，晚上吃饭除中午吃饭的人之外另增加3人，共有13人参加。万善元及欧元光、陈尚志、邵年平等喝酒的8人坐一桌，万建、冯元海、邵文江等不喝酒的五人另坐一桌，不喝酒的五个人先吃完在近6点时先行离开。万建离开时与死者告别叮嘱死者少喝酒。喝酒的8人有的喝得多，有的喝得少，邵年平劝告死者少喝些酒，晚饭无人劝酒或灌酒。晚上六时许，吃完饭后邵年平把死者万善元牵上车，万善元、邵年平、陈尚志一同乘坐邵文江的车返回。在返程途中，死者万善元与其子即原告万小川通话，二人在电话中发生争执，打完电话万善元在车上睡觉。当车开到万善元所住楼下，邵年平提醒万善元下车时发现其昏迷，遂立即拨打120并将万善元送至达州市中心医院抢救。当晚，各当事人知晓情况后赶到医院筹款救治，其中万建筹款1700元、邵年平筹款1300元、冯元海筹款200元。事后，欧元光通过微信向万小川转款3000元。万小川提供死者万善元诊疗医院达州市中心医院内科住院病历，万小川在病历上签名确认“以下病史记录真实准确”。病历记载万善元年龄：66岁，婚姻状况：离异，入院日期：2018年11月25日20时35分，个人史中记载吸烟，经常饮酒，约40年，平均每日100ɡ。治疗中，万小川在医生告知其万善元病情以及根据病情需要输注血液，输血治疗是保证临床治疗得以顺利进行的重要措施之一，亦是抢救急、危、重症患者生命的必要手段，万小川在告知书上签字要求不行血液透析、不输血。2018年11月27日万善元经医院抢救无效，宣布死亡。死亡证明书记载：因“被发现心脏停搏10分钟”于2018年11月25日20时25分入院急诊科，入院后心肺复苏术、呼吸机支持等抢救处理，心肺复苏成功，预以完善相关检查。经过脑复苏、纠酸、升压、补钾、输注血浆等对症治疗，患者病情改善不明显，于2018年11月27日1时40分转入ICU，入ICU时患者意识呈昏迷状……。四肢湿冷，大动脉搏动微弱。腹部膨隆，叩诊呈鼓音，双下肢未见消肿。万小川签字要求不行血液透析、不输血等，虽经过多科室会诊，重症监测、呼吸机辅助呼吸、大剂量血管活性药物升压等综合抢救处理，预后极差，抢救至11月27日15时24分，患者自主呼吸及心跳均未恢复，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散消失，大动脉搏消失。死亡诊断：1、心脏停搏；2、多器官功能衰竭；3、缺血缺氧性脑病；4、上消化道出血；5、酸碱失衡－代谢性酸中毒；6、电解质紊乱；7、低蛋白血症。开支医疗费18619.95元。事发后，2018年11月27日万小川向大竹县公安局清河派出所报案称：据其了解2018年11月25日其父亲万善元与邵年平、陈尚志等人开车从达州出发到清河，中午在清河的一个中餐店吃饭，大家中午都喝了酒的，万善元喝了3杯白酒，晚上在清河一个吃鱼的店里，晚上是两桌人，听说万善元晚上喝了4杯酒。一起喝酒的人有点多，还有一些人不知道名字，其他喝酒的人没出问题。在吃饭期间都在相互敬酒，没有强行灌酒，万善元平时喝酒。饭后开车回达县，路上万善元出现昏迷。2018年12月10日大竹县清河派出所向邵年平了解情况，邵年平陈述：中午喝酒的没几个人，都没有喝多少，万善元喝了两杯，饭后在茶馆打麻将，晚上吃饭是两桌人，喝酒的一桌，不喝酒的一桌，万善元喝了近三杯白酒，喝酒的人相互敬酒，没有人劝酒或灌酒，都是自愿喝的。饭后坐车回达县，从石河上高速公路不久万善元就接了他儿万小川的电话，与万小川吵了几句，打完电话就在车上坐起睡觉，没有呕吐，车开到万善元楼下叫他下车回家时发现万善元昏迷，立即拨打120急救中心并开车把万善元送到达州市中心医院抢救。邵年平给万建、洪兵等人打电话，大家来到医院，医院一直在抢救，万善元一直没醒过，26时凌晨6时许邵年平回家睡了一会觉，8时许又去到医院，医院叫万小川做好心理准备。万善元酒量还可以，平时也爱喝酒。达县的人都是万善元喊去大竹耍的，不清楚是谁结的账。2018年12月5日，万小川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万建了解情况，万建陈述：2018年11月24日万善元给万建打电话叫明天去大竹柏林吃羊肉，万善元还叫万建把冯元海叫起一路。第二天早上，万善元又多次给万建打电话叫去大竹，万善元、冯元海、冯元海的女性朋友路璐四人坐万建的车在上午大约十点到达大竹柏林。中午吃饭的有十个人坐一桌，万善元喝了两杯酒，饭后万善元、邵年平、冯元海、万建四人打牌，万善元一个人羸了。晚饭共计十五个人分别坐的两桌，喝酒的九个人我只认得欧元光、陈尚志、邵年平其余的人不认识。万建坐的另一桌，都没有喝酒。五点半万建就走了的，走时与万善元打过招呼，晚上接到万小川电话说万善元出事了在医院，万建赶到医院与大家一起筹款。2018年12月10日，万小川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王贵彬了解情况，王贵彬陈述：2018年11月25日有两桌人吃饭，不清楚他们具体怎么饮酒的，只认识其中的两个人，一个叫欧元光一个叫陈奇兵（音），酒是吃饭的人自己带来的，不清楚是白酒还是啤酒，王贵彬没有与他们敬酒。他们走的时候没看见有人喝醉，吃了400元钱，当时还有两个人争着买单，最后是谁买的单就不清楚了。万小川提供其与邵年平三次通话的录音记录，万小川问：没哪个劝他不喝吗？当时谁都没有想到这种情况，这是意外的事情。邵年平在电话中回复：桌上的七个人都与万善元敬了酒，别个给他倒一点酒，他自己还倒得多点，没有劝酒，别个给他滴一滴酒表示下心意，这也是在所难免。酒壶儿放在万善元凳子后面，他各人自己在倒，我怕他喝醉了难得牵他回来，还叫他莫喝。我肯定帮你说话，但也不得会冤枉别个。万小川提供其与万建通话的录音记录，万小川于电话中称欧元光又转了1000元，给万善元买寿衣。万建回复：现在起不到作用了，不是1000元钱的问题，现在是谈赔偿的问题了，小川，我巴不得他们给你多赔点。万小川问：听邵年平说，万善元喝了7杯酒？万建：是，中午3杯，晚上4杯。杯子是一两一、二，我教你怎么谈，先私了，协商不成再把脸皮撕破。川，我巴想不得你打官司赔70万、700万，我肯定帮你说话。2018年12月6日，万小川委托广安世纪司法鉴定中心对万善元的送检血样中是否含有乙醇及其含量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报告笔误写为2017年）12月10日作出广世司鉴【2018】毒鉴字第3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所送检材“万善元”的血样中检测出的乙醇含量为：3.47mg/mL（等同于347mg/100mL。开支鉴定费400元。2018年12月1日万小川委托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对死者万善元进行尸体解剖检验及死亡原因鉴定，该所于2019年1月11日委托川北医学院进行病理诊断，2019年1月15日该中心作出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书，诊断为：1、大叶性肺炎（右肺上叶和中叶）；2、胃粘膜灶性出血；3、脂肪肝(重度）；4、肾小球肾炎，肾囊肿；5、脑散在，灶性软化灶，左枕叶灶性出血，脑水肿；6、高血压性心脏病；7、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前降支管腔II°狭窄；8、急性肺水肿，肺淤血；9、组织脏器（肝、胰腺外膜等）灶性出血，间质血管扩张淤血；10、组织脏器（胃粘膜、肾小管、胰腺等）自溶，开支鉴定费4000元。2019年1月20日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9）病鉴字第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死者生前大量饮酒，血液酒精浓度极高，尸体检验未发现致命性损伤和致命性疾病，分析认为死者万善元的死亡原因系大量饮酒后酒精中毒并发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鉴定意见：死者万善元的死亡原因系大量饮酒后酒精并发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开支鉴定费10000元。同时查明，2013年5月19日下午23时30分，万善元因肺挫伤、酒精中毒被朋友送入达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于次日16时30分出院，住院病案首页主要诊断：1、肺挫伤；2、酒精中毒。住院证上记载联系电话号码，本院与住院证上记载的电话取得联系后获知当日护送万善元到医院抢救的系吴军。2019年5月30日，本院向吴军了解情况，吴军介绍：吴军认识万善元，万善元是渠县锡溪乡的人，其子叫万小川，两家是多年的亲家，2013年5月19日万善元因喝酒喝醉了，其将万善元送到达州市第二人医院抢救，救活了的。听说去年喝酒喝死了。在知道万善元这次喝酒出事后还劝了万小川调解解决。另查明，万善元生于1958年9月2日，系渠县锡溪乡锡溪社区5居民组19号人，右眼残疾，农村户籍。万善元父母均先于其死亡，妻子离异，生育一子万小川。万小川提供2017年12月1日、2018年11月20日万善元与汤明达签订的《租房合同》，证明万善元自2017年12月起租住于达县南外镇长寿街8号（畜产公司综合楼）4单元6楼1号。万小川主张王贵彬系冷锅鱼庄的开办者，但未提供工商登记，也未提供王贵彬给万善元劝酒或灌酒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万小川父亲万善元邀约邵年平、陈尚志、万建等人一同前住大竹吃羊肉，因大量饮酒，造成酒精中毒并发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万小川以生命权纠纷请求对方承担赔偿责任。生命权纠纷，是他人实施侵害生命权行为而引起的纠纷，为侵权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规定，根据一般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构成的四个要件，即:违法行为、损害事实、因果关系和主观过错，侵权损害赔偿须符合责任构成四要件。同时，原告请求按城镇居民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农村居民在城镇已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且收入来源于城镇的，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万善元系农村户籍，万小川举证证实万善元于2017年12月起租住于城镇，至2018年11月未满一年，且万小川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万善元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万小川请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万善元年满60周岁，死亡赔偿金应为244540元（12227元X20年）、丧葬费29335.5元（58671元÷2）、医疗费18619.9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14400元，共计356895.45元。万小川请求王贵彬承担赔偿责任，既没有提供王贵彬参与喝酒的证据，也未提供王贵彬向万善元劝酒或灌酒的证据，王贵彬开办冷锅鱼庄接纳食客不违反法律规定，其经营行为与万善元死亡结果之间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对万善元并无侵权行为，万小川请求王贵彬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万善元邀约朋友一起吃饭、喝酒的目的是相互交流，促进友谊和培养感情，为人之常情，应邀参加没有过错。经查，午餐时万善元和其他当事人分别饮酒，饭后各自休息娱乐。晚饭时继续饮酒，饮酒过程中均没有相互劝酒和灌酒行为。万小川诉称，吃饭时有相互敬酒行为。对于敬酒，系出于对他人的尊重而敬酒，饮酒者根据自己的酒量、已饮用酒的程度以及与敬酒者的关系自主确定是否饮酒、饮酒多少，敬酒与饮酒完全出于自愿，故敬酒行为没有过错，也不存在侵权，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经鉴定，万善元患有重度脂肪肝、肾小球肾炎、肾囊肿、高血压性心脏病、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前降支管腔II°狭窄等疾病，其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自己的身体状态，对自身的人身安全负有保障义务。其多年饮酒，在2013年5月19日就曾因醉酒导致酒精中毒入院抢救，万善元能够充分预见醉酒的危险性，也知晓过量饮酒所带来的严重后果，但其放任危险后果的发生，在无人劝酒和灌酒的情况下却没有自我控制和约束，置同伴劝告于不顾，置自身安全于不顾，再次豪饮致酒精中毒，酒精中毒与其经常饮酒也不无关联，死者万善元的自身行为与死亡结果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应对其自身行为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万善元在抢救中，万小川签字放弃输血、血液透析等必要的治疗措施，虽经救治医院多科室会诊，综合抢救处理，预后极差。万小川自行放弃必要的治疗措施影响抢救效果，欧元光、陈尚志、万建、邵年平、冯元海等不负有承担的义务。万小川要求聚餐共饮人欧元光、陈尚志、万建、邵年平、冯元海损害赔偿，应当审查共饮人是否尽到了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对万善元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责任。经审理查明，欧元光、陈尚志、万建、邵年平、冯元海在聚餐中没有劝酒和灌酒行为，且在万善元饮酒时进行了多次劝告，但万善元本人未听劝阻。晚饭后乘车返程途中，万善元与万小川在电话中争执后在车内睡觉，病历记载万善元无呕吐现象。其乘车中途打电话的行为以及无呕吐的现象均证明万善元没有表现出不适症状，同车人邵年平、陈尚志也不能凭空发现其有危急，所以在到了万善元家楼下时才发现其昏迷不醒，急送医院抢救。故上列欧元光、陈尚志、万建、邵年平、冯元海等作为共饮人实施饮酒行为在先，共饮人之间即对相互的人身安全应当负有合理注意义务，包括相互提醒、劝告、通知、协助、照顾，以减少安全风险。共饮者不能预料万善元无节制饮酒的后果，饮酒时进行了劝阻、开车搭乘万善元回家并在发现其昏迷时也及时送医抢救，履行了共饮人提醒、劝告、协助、照顾的合理注意义务，相关行为没有过错。鉴于欧元光、陈尚志、万建、邵年平、冯元海与万善元多为亲戚、朋友关系，万善元主动邀约一同外出聚餐，意在相互交流，促进友谊和培养感情，对万善元在聚餐时饮酒过量致酒精中毒抢救无效死亡，欧元光、陈尚志、万建、邵年平、冯元海作为应邀参加者应予以适当经济补偿。综合案件实际情况，酌定欧元光、陈尚志、万建、邵年平、冯元海分别补偿万小川经济损失10000元，其中欧元光已补偿3000元，还应补偿7000元；邵年平已补偿1300元，还应补偿8700元；万建已补偿1700元，还应补偿8300元；冯元海已补偿200元，还应补偿9800元，陈尚志补偿10000元。各被告辩称还有其他参与喝酒的人也应当参与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该条款系对侵权损害赔偿作出的规定，被告对万善元没有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从亲情角度酌情予以适当经济补偿，并非侵权损害赔偿，故不违反该项规定。其他参与人与万小川有无亲情关系、应否补偿或者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侵权责任，万小川可另案主张权利。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欧元光、陈尚志、邵年平、万建、冯元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补偿万小川7000元、10000元、8700元、8300元、9800元；二、驳回万小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73元，由万小川负担8938元，由欧元光、陈尚志、邵年平、万建、冯元海各负担447元。二审中，万小川向本院提交证据：租房合同一份及渠县锡溪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两份，拟证明万善元常住在达州市区，收入来源于城镇。万建、邵年平、冯元海均质证：我们不清楚，无法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认证认为：该租房合同真实、合法，结合一审提交的两份租房合同能够证明万善元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渠县锡溪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虽加盖了居委会公章具有真实性，但其无法证明万善元收入来源于城镇，本院不予认定。综上，上诉人提交的三份证据，只能证明万善元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但不能证明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不能达到其待证目的。二审查明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死者万善元邀约邵年平、陈尚志、万建等人一同前往大竹吃羊肉，因大量饮酒，造成酒精中毒并发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的事实，有涉事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对万建、王贵彬的调查、清河派出所对邵年平的询问，以及广安世纪司法鉴定中心和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如何承担民事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死者万善元邀约朋友聚餐、饮酒属正常的情谊行为，被邀者本身并没有过错，在饮酒过程中，并无证据证明同饮者对万善元恶意灌酒、劝酒或拼酒行为导致其陷入危险境地，因而不能产生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同时，共饮者在饮酒时对万善元进行了劝阻、开车搭乘万善元回家并在发现其昏迷时也及时送医抢救，履行了共饮人提醒、劝告、协助、照顾的合理注意义务，其行为均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万善元系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过量饮酒可能造成的危险后果应当有足够清醒的认识，其在聚餐饮酒过程中，不能理性控制饮酒，导致大量饮酒后酒精中毒并发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严重后果，其自身行为与其死亡后果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应对其自身行为的后果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从亲情角度酌情判决被上诉人适当给予经济补偿，并无不当。上诉人诉称同饮者没有履行劝阻义务和事后救助义务，致万善元酒精中毒抢救无效死亡的后果，依照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标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农村居民有关赔偿费用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须具备在城镇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和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两个条件，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万善元死亡前户籍为农村居民，上诉人万小川提交的证据虽能证明万善元居住在城镇，但未提供其任何收入来源于城镇的相关证据，其诉请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精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万小川请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赔相关赔偿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万小川在上诉状中将案外人陈其斌、周泽友列为被上诉人，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经查，万小川在一审民事起诉状并未将陈其斌、周泽友列为被告参与诉讼，且诉讼中申请追加陈其斌、周泽友为本案被告后，又撤回该申请，系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若上诉人万小川有证据证明陈其斌、周泽友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可持有效证据另案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万小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73元，由上诉人万小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牟春艳审  判  员  古 霞审  判  员  钟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兼）  冯泽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