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23刑初167号 公诉机关剑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高飞，男，汉族，生于1987年9月21日，四川省剑阁县人，初中文化，个体，捕前住四川省剑阁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5月23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9年12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剑阁县看守所。 辩护人安克清，四川智力律师事务所剑阁分所律师。 被告人刘宁，男，汉族，生于1992年7月1日，四川省剑阁县人，高中文化，待业，捕前住四川省剑阁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9年12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剑阁县看守所。 辩护人田金强，四川智力律师事务所剑阁分所律师。 被告人张高飞、刘宁被控非法侵入住宅、寻衅滋事一案，剑阁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23日以剑检公刑诉（2019）168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剑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高飞及其辩护人安克清、被告人刘宁其辩护人田金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剑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3日，杨某1在被告人张高飞处借款人民币10万元，约定每月按照15000元收取月息，杨某1于当日向被告人张高飞出具一张借款10万元的借条，扣除之前借款7500元与15000元的月息实际借款77500元。2017年12月8日，杨某1在被告人张高飞处借款2万元，约定每天按照600元收取天息，扣除600元的天息实际借款19400元。2017年12月9日至2017年12月25日，杨某1通过微信每日向被告人张高飞转账600元利息。2017年12月26日，杨某1在被告人张高飞处借款1万元，约定每天按照500元收取天息，杨某1于当日向被告人张高飞出具一张3万元的借条，扣除1100元的天息实际借款8900元。从第一次借款后杨某1通过微信、支付宝陆续向被告人张高飞转账148001元。另查明，2018年1月12日至3月7日，被告人张高飞通过微信向杨某1转账39486元。 2018年2月至4月，因杨某1不还钱，被告人张高飞邀约被告人刘宁通过滋扰、跟随、同住等方式多次找杨某1要钱，并滋扰杨某1的前妻刘某及其父母、同事。 一、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事实 1.2018年3月13日的下午，被告人张高飞给杨某1打电话要求还钱，杨某1在普安镇与被告人张高飞、刘宁见面后，被告人张高飞、被告人刘宁便带着杨某1在普安镇找人借钱，未借到钱后，被告人张高飞、刘宁又将杨某1带至下寺镇借钱，也未借到钱。张高飞因有事留在下寺，遂叫刘宁跟随杨某1返回普安，继续找钱。二人返回普安后，朱某(另案处理)给刘宁打电话，刘宁让朱某来找他，朱某同意。当天下午6时许，刘宁、杨某1与朱某在普安镇尚宏广场处碰面，随后三人到了普安镇欧曼茶楼。刘宁告诉朱某，杨某1欠他朋友钱，他正在找杨某1还钱。当晚21时许，张高飞到达茶楼，继续要求杨某1还钱，杨某1说没钱并要求回广坪，张高飞以杨某1不接电话也找不到人为由，便让刘宁、朱某将杨某1跟上要钱。杨某1被逼无奈，只有与刘宁、朱某回到广坪。当晚凌晨1时许，刘宁、朱某与杨某1乘车回到广坪乡信用社员工宿舍，刘宁、朱某在杨某1的卧室睡觉，杨某1在客厅的椅子上睡觉。3月14日早上，信用社办公室主任邓某1给杨某1打电话，要求杨某1到绵阳市出差办理业务，杨某1因刘宁、朱某在宿舍找他要钱，表示无法离开，并向邓某1请假说要回家去拿钱，邓某1同意。3月14日上午，杨某1将5000元现金交给刘宁。当日下午14时许，张高飞驾车到达广坪乡信用社，刘宁将5000元现金交给张高飞。张高飞要求杨某1继续还钱，杨某1打电话给其母亲王某1借到钱后，张高飞同意杨某1回信用社上班，张高飞、刘宁、朱某在广坪乡信用社外等待杨某1下班，当日17时许，杨某1下班后，张高飞驾车载上刘宁、朱某、杨某1行至圈龙乡桅杆村附近，杨某1不想将张高飞等人带至家中，要求张高飞等人在路边等待，杨某1一人驾车到圈龙乡家中拿钱后返回，交给张高飞现金12000元，张高飞三人将杨某1送回广坪乡信用社后离开。 2.2018年4月5日，张高飞因为杨某1没有还钱，遂安排刘宁到广坪乡信用社跟随杨某1要钱。杨某1为不影响单位秩序和形象，便到宿舍等待刘宁。13时50分，刘宁到达广坪乡信用社杨某1的宿舍内。杨某1无法还账，害怕刘宁跟随其到办公室，干扰单位的工作秩序，遂一直待在宿舍内。当晚，刘宁在杨某1卧室休息，杨某1在客厅椅子上休息。次日，刘宁继续要求杨某1还钱，表示如果不还钱就陪杨某1一起上班，杨某1无奈继续待在宿舍内。4月6日下午15时30分，刘宁因有事离开。 二、寻衅滋事的事实 1.2018年2月的一天晚上7、8点左右，张高飞将杨某1叫到其普安镇家中，要求杨某1还钱，杨某1无法还钱。张高飞要求杨某1去找人借钱，并以天天给杨某1打电话都不接为由叫刘宁跟随杨某1去找人借钱。刘宁便跟着杨某1，去找杨某1的朋友借钱。没有借到钱后，二人又回到张高飞家中。直至当晚11点左右，张高飞同意杨某1离开。 2.2018年3月6日晚上，杨某1在剑阁县白龙镇高老庄餐馆与同事吃饭。刘宁驾驶自己的面包车，载上张高飞一起去找杨某1收钱。张高飞给杨某1打电话让杨某1出来说还钱的事，杨某1从餐馆出来，在白龙粮站院坝内与张高飞、刘宁见了面后，又返回餐馆与同事打了招呼再次从餐馆出来上了面包车。杨某1上车后，刘宁将车开到白龙镇通往鹤龄镇路边的一个平坝内。张高飞要求杨某1打电话借钱来还钱，杨某1打电话借钱无果。当晚23时许，张高飞、刘宁将杨某1送回广坪乡信用社。 3.2018年3月7日，张高飞独自一人驾车前往广坪乡信用社找杨某1要钱。杨某1找到朋友邓某2借钱，邓某2答应借钱后，邓某2开车载上杨某1走在前面，张高飞开车跟在后面，两车到达邓某2家中，邓某2给杨某1拿了10000元，杨某1留下300元作为生活费，将9700元交给张高飞，张高飞拿钱后离开。 4.2018年3月的一天，张高飞到信用社找杨某1要钱。杨某1给正在与同事聚餐的信用社主任邓某1打电话。邓某1回到信用社后，杨某1向邓某1借钱，邓某1借给杨某12万元，杨某1将2万元还给张高飞，张高飞将3万元借条交给邓某1后离开。 5.2018年3月31日15时许，张高飞、刘宁来到广坪乡信用社杨某1办公室内找杨某1还钱，后杨某1父亲杨某2赶到广坪乡信用社，双方商量还钱一事，杨某2表示愿意再出7万元解决此事，张高飞称最少还11万元，双方商量无果后杨某2离开。张高飞当场给刘宁写了一张委托书，委托刘宁帮忙收取杨某1借款13万元后便离开，刘宁继续跟随杨某1要钱。杨某1下班返回宿舍过程中，刘宁意图跟随杨某1进入员工宿舍，信用社主任邓某1表示内有金库，不准刘宁进去，刘宁称杨某1去哪他就跟到哪，邓某1便报警，刘宁看见报警后便让张高飞将其接走。 6.因向杨某1讨债问题影响了信用社正常的上班秩序，信用社主任邓某1给杨某1放了三天假，要求杨某1处理好私人事情。张高飞，刘宁找不到杨某1本人，便在电话中威胁杨某1要去江口找其前妻刘某及其父母、到圈龙找杨某1的父母，杨某1表示要拜访哪个都随便。2018年4月1日9时19分，张高飞给邓某1打电话，威胁邓某1把杨某1放跑了就要找邓某1要钱，还要向广元领导告邓某1。当日9时33分、14时26分、14时27分，张高飞给杨某2打电话，称如果杨某1不还钱，就到圈龙乡杨某1老家挂横幅，逼杨某1还钱。当日13时03分、13时30分、13时46分，刘宁给杨某1前妻刘某打电话，威胁杨某1不还钱，就要到刘某的单位去找刘某，让其不能正常工作和生活。4月1日下午，张高飞、刘宁到圈龙乡杨某1的老家，因杨某1及其家人都不在家，二人便向杨某2邻居宣扬杨某1欠钱一事，并称还要到杨某1家中来，直到见到人为止，后被邻居杨某3等人劝离。 7.2018年4月4日16时，张高飞驾车到广坪乡信用社找杨某1还钱，随车载着对要钱一事并不知情的张某、刘某两人。张高飞到杨某1办公室后，杨某1称没钱还账，张高飞遂辱骂杨某1，后刘宁赶到广坪乡信用社，张高飞当场给刘宁写了张委托书，委托刘宁帮助其收账，随后驾车离开广坪乡信用社，刘宁继续在广坪信用社办公室内跟随杨某1要钱。杨某1下班后回到宿舍，刘宁也跟随杨某1到了宿舍中。当晚杨某1打电话给张高飞，请求张高飞让刘宁离开，张高飞同意。当晚9时许，杨某1给刘宁拿了200元现金，将刘宁送到白龙镇后，刘宁离开。 8.2018年4月8日至14日，张高飞、刘宁多次给杨某1打电话索债，在电话中辱骂、威胁杨某1。4月14日，张高飞给杨某1打电话要求见面说还钱的事情。当日18时许，杨某1在普安镇南门洞与张高飞、刘宁碰面后。张高飞、刘宁要求杨某1还钱，杨某1称没钱，随后张高飞、刘宁将杨某1带至欧曼茶楼内，继续要求杨某1还钱。当晚10时许，杨某1称要与父母商量此事，张高飞、刘宁遂同意杨某1离开。 2018年4月4日14时45分，张高飞向省联社举报杨某1欠钱一事。后省联社于2018年4月10对杨某1欠钱一事进行了调查，认为杨某1违反了银监部门有关规定，要求杨某1在一周内解决高利贷的事情，因无法解决还钱一事，杨某1被迫辞职。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高飞为收取不受法律保护的高利息债务，两次指使被告人刘宁跟随杨某1催要债务，违背他人真实意愿滞留他人住宅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侵入住宅罪追究被告人张高飞、刘宁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高飞为收取不受法律保护的高利息债务，伙同被告人刘宁，多次以拦截辱骂、恐吓等方式滋扰、纠缠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张高飞、刘宁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高飞、刘宁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高飞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是主犯。被告人刘宁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是从犯。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是坦白。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高飞对起诉的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罪名及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其辩解：1.他只是安排刘宁跟随杨某1收钱，没有叫刘宁到杨某1住宅内去，是杨某1自愿带刘宁去的；2、指控杨某1在邓某2处借款1万元后交给他9700元的事实不属实，杨某1没有给他拿9700元。辩护人安克清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2.被告人张高飞不构成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罪。刘宁等人进入杨某1的宿舍不具有“非法性”，没有违背杨某1的真实意愿，是杨某1带刘宁等人进去的，进入宿舍后，也未要求刘宁等人离开；3.被告人张高飞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1）张高飞使用了威胁性言语，但达不到恐吓的程度，没有实施追逐行为；（2）张高飞虽向省信用联社举报了杨某1，但杨某1是主动辞职的，所造成的影响没有到达严重程度；（3）张高飞委托刘宁收取合法债务，虽有过激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4）张高飞主观上不具有寻求刺激的主观目的，其主观上是为了索取债务，且索债对象特定；4.被告人在跟随被害人索债过程中进入被害人住宅，存在竞合关系，应择一重罪处罚，不应再以非法侵入住宅罪裁定罪处罚。 被告人刘宁对起诉的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罪名及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其辩称：1.进入杨某1宿舍是经过杨某1同意的，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2.没有骚扰过杨某1的亲属，也没有实施过恐吓行为。辩护人田金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刘宁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1）被告人刘宁受委托索债，索债对象特定，其主观上不具有随意性；（2）被害人辞职是因为其行为违反金融人员的特定义务，而不是因为被告人的索债行为造成的，对被害人造成的严重影响仅有被害人的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2.被告人刘宁的行为不构成数罪。进入被害人宿舍并未违背被害人的意愿，且进入住宅属手段行为，不应再数罪并罚；3.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结合其家庭的实际情况，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3日，杨某1在被告人张高飞处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15000元，在扣除之前借款7500元与15000元的月息后，杨某1实际借款77500元。2017年12月8日，杨某1在张高飞处借款2万元，约定天息600元，扣除当天利息后，杨某1实际借款19400元。2017年12月26日，杨某1在张高飞处借款1万元，约定天息500元，在扣除1100元的天息后，杨某1实际借款8900元。 2018年2月至4月，被告人张高飞邀约被告人刘宁通过滋扰、跟随杨某1及滋扰杨某1亲属、同事等方式索取高利贷。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2月一天的19时左右，张高飞将杨某1叫到其家中，让杨某1还钱，杨某1无力归还。随后，张高飞打电话叫来刘宁，并委托刘宁帮忙收账，刘宁声称其以前就是找人收账的，收账时不让人睡觉，不停的打电话让人借钱。张高飞让杨某1外出借钱，为防止杨某1偷跑，又让刘宁跟随杨某1外出借钱，杨某1借钱未果，二人返回张高飞家中，直至当晚11时左右，张高飞才同意杨某1离开。事后，张高飞通过微信向刘宁转款500元跑路费。 2.2018年3月6日19时许，刘宁驾车搭乘张高飞到白龙找杨某1收钱，见面后，二人开车将杨某1带到鲁班街的一个平坝内，张高飞让杨某1打电话借钱还债，杨某1打电话借钱无果，当晚23时许，张高飞、刘宁将杨某1送回广坪乡信用社。 3.2018年3月13日下午，被告人张高飞打电话让杨某1还钱，杨某1在普安镇与被告人张高飞、刘宁见面后，张高飞、刘宁便带着杨某1在普安镇找人借钱，借钱未果后，张高飞、刘宁将杨某1带至下寺镇借钱，杨某1仍未借到钱，张高飞便安排刘宁跟随杨某1返回普安继续找钱。在二人返回普安后，刘宁打电话叫朱某(未起诉)一同跟随杨某1收钱，随后三人前往欧曼茶楼，在茶楼上，刘宁让杨某1打电话借钱，并声称不还钱就不能离开。当晚21时许，张高飞来到茶楼，张高飞等三人继续让杨某1还钱，杨某1称无钱归还并要求回广坪，张高飞便让刘宁、朱某跟随杨某1到广坪收账。3月14日凌晨1时许，三人回到广坪乡信用社员工宿舍，刘宁、朱某二人当晚在杨某1宿舍内留宿。3月14日早上，信用社主任邓某1安排杨某1到绵阳市出差办理业务，因刘宁、朱某在宿舍收账，不同意杨某1离开，杨某1以回家拿钱为由向邓某1请假。同日上午，杨某1通过其父母筹款5000元后交给刘宁。当日14时许，张高飞驾车到达信用社，在杨某1宿舍内，刘宁将5000元现金交给张高飞，张高飞继续要求杨某1还钱，杨某1再次打电话向其母亲王某1借钱，在借到钱后，张高飞同意杨某1回办公室上班，张高飞、刘宁、朱某在广坪乡信用社外等待杨某1下班。当日17时许，在杨某1下班后，张高飞驾车搭乘刘宁、朱某、杨某1前往杨某1老家拿钱，杨某1归还张高飞利息12000元，张高飞三人将杨某1送回广坪乡信用社后离开。 4.2018年3月31日15时许，张高飞、刘宁二人到广坪乡信用社杨某1办公室内找杨某1还钱，在要钱过程中，对杨某1进行辱骂，后杨某1父亲杨某2赶到信用社就还钱一事进行协商，因双方对还款金额未达成一致意见，杨某2便离开了信用社。张高飞便书写委托书，委托刘宁帮其在杨某1处收取13万元借款，并给刘宁300元生活费。在张高飞离开后，刘宁继续在办公室内找杨某1要钱。下班后，刘宁意图跟随杨某1进入员工宿舍，邓某1予以阻拦并报警，在看到邓某1报警后，张高飞驾车到信用社将刘宁接走。 5.因张高飞等人的讨债行为影响了信用社正常的上班秩序，邓某1给杨某1放假三天，要求杨某1处理好私人事情。张高飞、刘宁在信用社找不到杨某1，便在电话中威胁杨某1要去找其前妻刘某、岳父母及其父母还钱。上午9时19分，张高飞给邓某1打电话，以邓某1把杨某1放跑了就要找邓某1要钱以及向广元领导告发的方式对邓某1进行威胁。在9时许至14时许，张高飞三次给杨某2打电话，声称如果杨某1不还钱，就到其圈龙乡老家挂横幅，以此逼迫杨某2帮杨某1还钱。13时许，刘宁三次给杨某1前妻刘某打电话，以杨某1不还钱，就要到刘某的单位去找刘某，让其不能正常工作和生活相威胁。当日下午，张高飞、刘宁前往圈龙乡杨某1的老家，因杨某1及其家人不在家，二人便向邻居宣扬杨某1欠钱一事，后二人被邻居杨某3等人劝离。 6.2018年4月4日16时，张高飞驾车到广坪乡信用社杨某1办公室找杨某1还钱，杨某1无力归还，张高飞遂对杨某1进行辱骂。后刘宁赶到信用社，张高飞再次书写委托书，委托刘宁帮其收账，随即张高飞离开，刘宁继续在办公室内跟随杨某1要钱，并在杨某1下班后跟随杨某1到了杨某1宿舍，继续逼迫杨某1还钱。当晚杨某1电话联系张高飞，请求张高飞让刘宁离开，当晚9时许，在张高飞同意后，杨某1给刘宁拿200元现金，并将刘宁送至白龙镇。 7.2018年4月5日，张高飞安排刘宁到广坪乡信用社跟随杨某1收钱。为了不影响单位秩序和形象，杨某1便在宿舍等待刘宁。13时50分，刘宁到达杨某1的宿舍，因害怕刘宁跟随其到办公室，干扰单位工作秩序，杨某1遂一直待在宿舍内不敢离开，当晚，刘宁在杨某1宿舍留宿。次日，刘宁继续在杨某1宿舍要求杨某1还钱，并声称如不还钱就陪杨某1一起上班，迫于无奈，杨某1继续留在宿舍，不敢离开。下午15时30分，刘宁因有事离开。 8.2018年4月8日至14日期间，被告人张高飞、刘宁多次通过电话向杨某1索债，并在电话中对杨某1进行辱骂、以打广告宣扬杨某1欠钱、把杨某1工作弄掉等进行威胁。4月14日，张高飞打电话联系杨某1，要求见面商议还钱。当日18时许，杨某1在普安镇南门洞与张高飞、刘宁见面，杨某1仍无力归还借款，张高飞、刘宁便将杨某1带至欧曼茶楼内，继续要求杨某1还钱。当晚10时许，在杨某1表示要与父母商量此事后，张高飞二人同意杨某1离开。 2018年4月4日，张高飞向县联社举报杨某1借钱一事，县联社于2018年4月10对举报进行调查，经调查发现杨某1在张高飞处借高利贷的事实，县联社要求杨某1在一周内解决高利贷问题。因无力偿还高利借款，杨某1被迫于2018年4月16日提出辞职，随后，县联社解除与杨某1的劳动合同。 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实：剑阁县公安局于2018年4月16日对张高飞等人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 2.户籍信息，证实：二被告人身份信息，与审理查明一致。 3.到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于2018年4月16日被抓获归案。 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4月13日，剑阁县公安局民警对广坪乡信用社信贷办公室及杨某1宿舍进行了现场勘验。 5.辨认笔录，证实：（1）被告人张高飞、刘宁对其多次向杨某1索债的地点进行了辨认；（2）经张高飞辨认指出，2018年4月4日与其一同到信用社找杨某1的人有刘某；（3）经朱某辨认指出，2018年3月，与他和刘宁一起收账的人是张高飞；被收账的人是杨某1。（4）经杨某1辨认指出，2018年4月4日同张高飞一起找他收账的人有张某、刘某；2018年3月13日，同刘宁一起找他收账的人是朱某。 6.张高飞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张高飞支付宝及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张高飞与杨某1之间的转账情况。 7.借条，证实：（1）2017年11月11日，杨某1向张高飞借款3万元，定于2018年1月10日归还2万元，2018年2月10日前归还1万元；（2）2017年12月3日，杨某1向张高飞借款10万元；（3）2017年12月26日，杨某1向张高飞借款3万元。 8.接受证据清单及通话录音（光盘），证实：（1）刘某向公安机关提供了来电号码为152××××ＸＸＸＸ的录音2段；杨某1向公安机关提供了信用社监控视频8部、电话录音13段；（2）张高飞、刘宁多次通过电话向杨某1索债，并通过电话对杨某1、刘某进行辱骂、威胁。 9.通话记录，证实：张高飞、刘宁与朱某、杨某1、刘某、邓某1、杨某2间的通话情况。 10.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张高飞、刘宁、朱某到信用社向杨某1索债的事实。 11.四川剑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访呈报单、辞呈、解除劳动合同决定、调查情况、审计谈话记录，证实：张高飞于2018年4月4日向剑阁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反映杨某1在其处借钱未归还的情况。同年4月16日，杨某1提出辞职，4月18日，剑阁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作出决定，解除与杨某1的劳动合同。 12.离婚证复印件，证实：杨某1于2017年11月29日离婚。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朱某证言，证实：2018年3月的一天，刘宁给他打电话，说有人欠其钱，叫他一起去拿钱。过了一个小时左右，他碰到了刘宁和杨某1，刘宁说杨某1要到广坪去拿钱，让他跟着一起回广坪，不能让杨某1单独离开，不然就不好找人了，刘宁还说已经跟了一整天了，但是一分钱都没出，之后刘宁找了一辆“野猪儿”，三人就坐车去了广坪乡。在车上的时候，杨某1就不停地给人打电话，电话那边应该是同一个人，杨某1不停地给对方说，大致意思就是明早还钱，不要让他和刘宁跟着，但对方一直没有同意。当晚11点左右，他们到了广坪乡信用社，他和刘宁跟着杨某1到了杨某1的宿舍，他和刘宁睡在杨某1的床上，杨某1睡在客厅的沙发上。第二天中午11点半，刘宁给他说钱收到了。中午1点过的时候，张高飞开车把他和刘宁接走了。 2.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8年4月初一天，他、刘某、张高飞办完车辆理赔事情后，张高飞带着他们去广坪乡信用社办事。张高飞先进去，他和刘某后进去，他进去之后看见杨某1坐在办公位置上，张高飞在和杨某1说话，张高飞问杨某1怎么办，杨某1说没得钱，随便咋办，他听了一阵后才知道张高飞是来要钱的，他就把张高飞骂了一顿。几分钟后，刘宁也来到了信用社，直接进入了工作人员办公区域，站在杨某1面前和杨某1说话，刘某叫他走，他在门口碰到了信用社主任，等了一阵后，张高飞才从信用社里出来，刘宁在信用社，之后他们就走了。后期，他自己了解到杨某1是没钱了，也因为这件事离婚，还被信用社开除。 3.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8年4月初一天，他、张某、张高飞到广元办理车辆理赔事情，办完后，张高飞带着他们去广坪乡信用社办事，张高飞也没说办什么事情，就到信用社里去了，过了几分钟后，他和张某也进去了，他坐在信用社柜台前的椅子上，张某坐在他旁边，张高飞在和信用社的领导说话，之后张高飞就坐到杨某1对面的椅子上，张高飞说杨大爷，你要抓子，你要咋个办，杨某1说什么他没听见。十多分钟后，一个年轻小伙子进来后就直接走到杨某1后面，对杨某1说“我就是来陪你的，你要咋个办？”之后，他和张某就出去了，等了二十多分钟后，张高飞就出来了，那个小伙子没有出来，张高飞说让那个小伙子把杨某1跟着要钱，随后他们就走了。 4.证人邓某1证言，证实：他是广坪乡信用社主任。2018年3月一天的白天，有人不停的给杨某1打电话，大概内容就是催杨某1今天必须还钱，不还钱就到信用社来。晚上7点过，他们信用社准备去外面搞集体活动，但是杨某1说有人找其要钱就不去了，吃饭的时候，杨某1给他打电话说有事让他回去一趟，他到了杨某1办公室后，看见张高飞坐在杨某1对面，找杨某1要钱，要杨某1必须把钱还了，饭都没有让杨某1吃，杨某1找他想办法，他问有没有借条，张高飞就拿了一张3万元的借条，杨某1说借3万后面还他，他给杨某1拿了3万元现金，杨某1把3万元钱给了张高飞。 2018年3月13日晚上8点过，他发现有两个小伙子到信用社杨某1的宿舍找杨某1讨债，第二天早上，他安排杨某1去出差，杨某1说讨债的人没走，也不让杨某1走，并说要回圈龙老家去给对方拿钱，让他批个假。中午1点过，杨某1开着他的车将讨债的两个小伙子拉回信用社，对方就走了，杨某1说其给对方还了2万元钱，并说对方是高利贷收账的。 2018年3月31日下午2点过，张高飞和刘宁到了杨某1的信贷办公室，对杨某1进行辱骂，骂杨某1不要脸之类的，还威胁杨某1不还钱的话就让杨某1上不了班，因为争吵很激烈，导致单位不能正常上班，他上去劝阻，争吵了半个小时后，杨某1的父亲杨某2来到了信用社，并说是来了解杨某1借高利贷的事情，杨某2说愿意再出7万元把事情解决了，张高飞说最多让2万，还要还11万，双方一直协商到6点过，因还款问题没有协商好，杨某2就离开了，下班后张高飞也离开了，但让刘宁跟着杨某1，杨某1到哪刘宁就跟到哪，杨某1回宿舍时，刘宁也跟着去，他当时就阻拦刘宁，刘宁要硬闯，他就报警了，刘宁听到报警后，就给张高飞打电话，张高飞就把刘宁接走了。 2018年4月1日，因为对方找杨某1讨债导致单位不能正常上班，于是他就给杨某1批了三天假，让杨某1把私人事情处理好了再来上班。当天上午9点过的时候，张高飞打电话威胁他，说他把杨某1放跑了，要找他麻烦，要找他要钱，并说要到广元去告他。当天下午4点20分，另一个陌生号码又给他打电话，威胁要收拾他，并对他进行辱骂，还威胁说要给信用社送花圈。 2018年4月4日下午5点过，他看见有四个小伙子在杨某1办公室找杨某1讨债，其中有张高飞、刘宁。当天下午5点过，张高飞等三人离开，刘宁还留在信用社跟着杨某1，杨某1回宿舍，刘宁也跟着去了宿舍。第二天下午2点过，他看见一辆面包车停在信用社旁，他就打电话问杨某1怎么回事，杨某1说刘宁又来要账了，并说刘宁在宿舍将其看着的，刘宁还在其宿舍内。 张高飞、刘宁到信用社找杨某1要账，在杨某1上班的时候跟着杨某1并催要钱，在这过程中并有辱骂、恐吓行为，在杨某1下班回宿舍后，刘宁也跟着杨某1回宿舍，严重影响了信用社的上班秩序和杨某1的人身自由，使杨某1人身安全受到了极大威胁，导致了杨某1家庭关系破裂，其父母都不认杨某1了，同时导致杨某1无法正常工作，工作无法开展，最后经过内部讨论，打算辞掉杨某1，杨某1迫于无奈只有主动辞职。他作为主任，负有领导职责，杨某1出事他也要承担责任，杨某1的事情被调查后，他也调离了信用社的主任岗位，现在担任一般职务，还被省联社调查，与他们找杨某1要账这一件事情有一定关系。 5.证人徐铭一证言，证实：她是广坪乡信用社柜员。2018年3月31日下午下班后，她和邓某1看见一个瘦高小伙子一直跟着杨某1，杨某1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邓某1就告诉这个小伙子不能入内，并要求这个小伙子出示身份证，这个小伙子没有出示身份证，邓某1就报警了，这个小伙子看见报警后就打了一个电话，一会儿就来了一辆面包车把这个小伙子接走了。后面才知道是找杨某1要债的。她还听邓某1说在4月4日的时候，该男子又来信用社找杨某1讨债，该男子当晚还在杨某1宿舍住了一晚上。 该男子找杨某1讨债，对她们日常生活和工作都造成了影响，因为这件事，杨某1无法正常上班，已向信用社提出辞职，联社发文同意其辞职。 6.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2017年11月份的时候，他亲家给他打电话说，杨某1借高利贷，追债的人去刘某单位上要钱，还多次打电话威胁刘某，刘某受不了就和杨某1离婚了，之后杨某1给他说在张高飞处借款了12万元。2018年3月13日下午，张高飞给他打电话让他帮杨某1还钱，张高飞在电话中说杨某1之前还的是利息，还欠13万元，张高飞威胁要让杨某1上不成班。之后他妻子王某1给杨某1打电话，才知道杨某1在张高飞处借的高利贷。 2018年3月底的一天，邓某1给他打电话说追高利贷的人在信用社找杨某1，杨某1无法正常上班，让他去看看。他到了信用社后看到张高飞和刘宁在找杨某1还钱，张高飞说之前还的都是利息，现在还要还13万，可以少2万，再还11万，他没同意就走了。后来杨某1告诉他当晚刘宁继续留在信用社找他要钱，并在宿舍内睡觉，后来邓某1报警后，刘宁才离开。 2018年3月份的一天，他妻子告诉他，张高飞到信用社找杨某1要钱，并跟着杨某1让杨某1想办法找钱，杨某1没办法就跑回圈龙老家，他妻子给了杨某115000元钱。 2018年4月1日下午，张高飞给他打电话说在圈龙他家中，并说要打个讨债的横幅。因当时他不在家，他就给邻居杨某3打电话，让杨某3去看看情况，杨某3回电话说有一辆面包车停在他家的，还有两个不认识的小伙子，周围还有七八个邻居在场，两个小伙子给周围邻居说杨某1欠钱不还，杨某3让这两个小伙子不要在这里扰民，之后二人就走了。 他从邓某1处了解到，杨某1一共给张高飞还了26万元左右的利息，张高飞还经常给杨某1的妻子刘某打电话威胁要钱，还去刘某所在单位，造成刘某无法正常上班，刘某被逼无奈就和杨某1离婚了，张高飞还给省信用联社写信说杨某1欠钱不还，信用社就让杨某1辞职，否则辞退，杨某1被逼无奈就辞掉了工作。他和妻子已经帮杨某1还了50多万元的账，这些账都是贷款和借的，导致他们生活困难。他是村上的干部，这件事对他的名誉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因为杨某1借高利贷的事情，他和杨某1的关系也破裂了。 7.证人刘某证言，证实：杨某1是她前夫。2018年4月1日中午的时候，她接到一个男青年的电话，电话号码是152××××ＸＸＸＸ，男青年威胁她，说杨某1欠其钱，叫她还钱，并扬言要到她上班的地方陪她上班，叫她不能正常开展工作，同时还恐吓说叫她晚上走夜路小心点，还说知道她父亲在哪里工作，母亲住在哪里，还要去找他父母的麻烦，这样的电话一天打了三四次。当天下午，张高飞给她打电话说杨某1欠钱，叫她帮忙归还，她告诉张高飞她已经和杨某1离婚了，杨某1的事情她不会管。 8.证人吕某证言，证实：他是广坪乡信用社客服经理。2018年3月31日下午17时许，他在看见一个小伙子站在信贷室，另一个瘦高小伙子坐在杨某1办公桌对面的凳子上，这个瘦高小伙子叫杨某1把钱还了。下班后，杨某1回宿舍，这个瘦高小伙子也要跟着进去，邓某1就把这个小伙子拦住了，并要小伙子出示身份证，小伙子没有出示，邓某1就报了警，之后这两人就驾驶一辆面包车走了。在这之前，这个瘦高小伙子到单位找过杨某1两次，还跟杨某1到宿舍睡过觉。 这两名小伙子到单位找杨某1收账，导致杨某1上班无精打采，在4月中旬造成杨某1无法安心上班，迫使杨某1辞职，对单位秩序也有一定的影响。 9.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他是剑阁农村商业银行内控监督部经理。2018年4月4日，一个名叫张高飞的男子实名举报杨某1，举报内容为杨某1借钱不还，信用社主任邓某1拒绝张高飞到营业厅找杨某1收账。县联社接到举报后，就指派他和王某3调查。经调查，杨某1在2017年12月份分三次在张高飞处借了13万元高利贷，已经归还了张高飞23万元利息，还欠张高飞13万元，另外还欠其他人的高利贷。在2018年3月14日、3月31日、4月4日，张高飞带人到信用社办公室找杨某1要账，张高飞和邓某1发生争吵和冲突。根据杨某1、邓某1和其他职工证实，张高飞等人跟踪杨某1，并进入广坪乡信用社宿舍区杨某1住房，与杨某1同吃同住，致使杨某1根本无法上班，他们把调查结果向县联社领导反馈，经研究决定，对杨某1存在的问题限期一个星期进行彻底整改，否者就开除杨某1。2018年4月16日，杨某1反映无法整改，无力偿还高利贷，并于当天主动申请辞职。4月17日，经研究后同意杨某1辞职。次日，县联社发文同意杨某1正式辞职。 10.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她是杨某1母亲。2017年11月份左右，她亲家打电话说，杨某1在外面欠了很多钱，别人天天问杨某1要钱，杨某1还不起，对方就天天给刘某打电话要钱，并威胁刘某要是不还钱就追到家里、单位要，让刘某不能上班，刘某受不了就离婚了。后来张高飞天天打电话找杨某1要钱，杨某1实在是扛不住了，就主动给她们打电话，说欠了50多万，想在她们那里借钱。 2018年3月份的一天上午，杨某1给她打电话说张高飞在找其要钱，让她想办法借点钱。第二天上午，杨某1又打电话找她借15000元，杨某1说张高飞叫了两个人跟着的，下午4点过，杨某1回家拿钱，她给了杨某115000元。 张高飞第一次找她们要钱的时间记不清楚了，当时张高飞在信用社找杨某1还钱，邓某1给杨某2打电话，杨某2到信用社去没有谈拢。第二次是张高飞给杨某2打电话，说杨某1还欠13万元，要杨某2还这个钱。张高飞说如果不还钱，就要把杨某1的工作搞掉，还要把杨某1老婆、岳父母的名声搞臭，还要到村上来把杨某2的名声搞臭。第三次是2018年4月1日，杨某2给他打电话说，张高飞已经到圈龙家里去了，不还钱的话就要拉横幅，把杨某2名声搞臭。她回去后，邻居杨某3说下午有人找杨某1要账，还说杨某1在外欠了几十万的高利贷，老婆离婚了，工作也要没了，如果不还钱，就要把杨某1的名声搞臭。 她们夫妇帮杨某1偿还了60万左右的欠款，其中包含张高飞的20多万利息。张高飞多次在广坪乡信用社找杨某1要钱，搞得杨某1没法工作，迫于无奈就主动辞职，张高飞等人还到杨某1老婆刘某处要钱，导致二人离婚，搞的她们全家名声不好。 11.证人杨某3证言，证实：2018年4月初，杨某2给他打电话，叫他到杨某2家里看一下，说来了两个人找杨某1要高利贷。之后他看见杨某2家院坝里停了一辆面包车，两个小伙子正在和邻居聊杨某1借钱的事情，他叫这些人离开，不久后这两人就开车离开了。之后，他听杨某2说这两个人扬言收不到钱就要在杨某2家拉横幅。 12.证人邓某2证言，证实：2018年3月的一天下午1点过的时候，杨某1给他打电话让他去信用社，找他说个事。之后他就到了信用社，看见信用社外停了一辆红色轿车，车上坐着一个年轻小伙子。他到了杨某1的办公室，杨某1找他借钱，最后他同意借给杨某11万元，并让杨某1打了一张1万元的借条，随后他就开车带着杨某1回家拿钱，那辆红色的轿车也跟在他们后面，到家后他去了1万元交给了杨某1。 三、被害人杨某1陈述 他从2017年开始打牌赌博，为了找钱打牌，他便从2017年12月开始在张高飞处借高利，一共借了3次，共计13万元。第一次是2017年12月3日，他找张高飞借了10万元，月利息15000元，扣除当月利息15000元及之前借款7500元，张高飞通过微信给他转账2500元，又给他拿了75000元现金。第二次是2017年12月8日，他找张高飞借了2万元钱，天息600元，扣除当天利息后，张高飞给了他19400元，通过微信和支付宝各转账9700元。第三次是2017年12月26日，他在张高飞处借款1万元，天息500元，他将之前借的2万元和这次借的1万元一起给张高飞打了一张3万元的条子，约定每天19点前支付天息1100元，如果当天没有按时支付，就要按照相同金额缴纳罚款，当天在扣除1100元的利息后，张高飞通过微信给他转了8900元。 2018年2月份的一天晚上，张高飞打电话叫他到其家中还钱，他让张高飞宽限几天，张高飞不同意，并打电话叫刘宁过来。刘宁来了之后就让他给亲朋好友不停打电话借钱，他四处借钱但是没有借到。刘宁就给他说其以前找人收账都是让人不停打电话借钱，睡都不能睡，还是把钱借到了，张高飞让刘宁跟着他到处借钱，也没有借到，他又返回张高飞家中，直到第二天凌晨零时许才允许他离开，前后共在张高飞家中呆了三四个小时。第二天，他找人借了1万元钱，然后他给张高飞拿了10400元，其中8800元是之前差的利息，1100元是当天的利息，另外500是给刘宁的出场费。 2018年3月6日中午，张高飞打电话叫他拿3万元钱，这3万元是之前一起商量的，意思就是给了这3万元钱后就不再还利息了，只需要还13万元的本金就可以了，但是当天他没有准备到钱，张高飞说要到白龙镇找他。当天晚上他和同事在“高老庄”吃饭，吃饭期间，张高飞就给他打电话说已经到了，在白龙粮站院坝内等他，让他出去。在院坝内，张高飞和刘宁一起让他还钱，并让他一起去借钱，他去给领导和同事打了招呼后，就被张高飞和刘宁拉到一个平坝内，二人叫他打电话借钱，当晚没有借到钱，他请求张高飞宽限几天，张高飞最后限定三天之内每天还1万元，他在张高飞的车上呆了三四个小时，快到凌晨时，张高飞才将他送回广坪宿舍。 3月7日下午1时许，因为没有找到钱，张高飞又到单位上找他还钱，张高飞先是将车停放在单位门口等，之后又到他办公室坐，然后又回车上等。当天下午，他的朋友邓某2到他办公室耍，他就向邓某2借了1万元钱，他坐邓某2的车回的邓某2老家拿钱，张高飞开车跟在后面，之后他给了张高飞9700元，自己留了300元生活费。 2018年3月13日下午1时许，张高飞要在普安见他，他到了普安后，张高飞和刘宁就拉着他在城里到处借钱，他没有借到钱，张高飞和刘宁又将他拉到下寺，在下寺也没有借到钱，张高飞就留在了下寺，刘宁和他回到了普安。当晚18时许，刘宁又叫朱某一起过来将他跟着，刘宁二人将他带至茶楼内，逼迫他不停的打电话借钱，不借到钱就不能离开。晚上21时许，张高飞赶到了茶楼，还是喊他借钱，直到次日凌晨零时许，张高飞就叫刘宁和朱某将他跟上，明天陪他上班，他到哪里就跟到哪里。之后他们一起到了广坪信用社宿舍，刘宁二人睡在他的床上，他睡在客厅的椅子上。第二天早上，他在其父母处找了5000元钱，中午的时候把钱给了刘宁。之后张高飞也开车到了普安，把他叫到车上，让继续找钱，下午也不准他上班，让他一直呆在车上，他被逼得没办法就他母亲打电话，让他母亲帮忙借钱，他母亲当天帮忙借了15000元，让他回圈龙老家拿钱。下班后，张高飞等三人带着他回圈龙老家拿钱。除了这三次外，张高飞等人还多次到单位找他，逼他还钱。 2018年3月31日，张高飞和刘宁到他单位后，直接冲进他办公室大声喧闹让他还钱，之后他父亲也过来了，张高飞和他父亲没有谈妥，张高飞当着他同事邓某1的面写了一份委托书，委托刘宁帮其收钱，张高飞走了后，刘宁就一直跟着他，他准备回宿舍时，刘宁也跟着进门，邓某1就阻止刘宁，并报了警，刘宁接了一个电话后离开了。 2018年4月1日，刘宁打电话问他在那里，并提出见面，他说他请了三天的假在外面办事，回不来，刘宁就威胁他，如果不见面就到前妻刘某的单位去闹，让其上不了班，把名声搞臭，他说已经和刘某离婚了，刘宁就给刘某打电话，对刘某进行辱骂、威胁。张高飞和刘宁就到他前妻刘某的单位上去过，让刘某还钱，当时刘某不在，张高飞就打电话恐吓过刘某，说让刘某上不成班等威胁的话，当时他女儿就在前妻面前，他女儿也受到了惊吓，当天下午，张高飞带刘宁到他圈龙老家找他父母还钱，他父母不在，张高飞等人就给他父亲打电话并威胁他父亲，如果不还钱，就要在老家拉横幅讨债，把他们全家的名声搞臭。 2018年4月4日下午4点过，张高飞带了两个人到信用社办公室找他要钱，他说没有钱，该走法律程序的走法律程序，张高飞就开始骂他，40多分钟后，刘宁也赶了过来，刘宁就坐他后面叫他还钱。下午5点半左右，张高飞当着他们的面又给刘宁写了一份委托书，叫刘宁留下来专门跟着他收钱，张高飞就带着另外的两个人走了，刘宁就留下来一直跟着他要钱。当天下班后，刘宁跟着他到了宿舍，在宿舍里威胁他不还钱是不行的，他上班就跟着他，让他不能正常上班，总之收账的办法多的很。当晚9点过，张高飞给他打电话叫他还钱，他迫于无奈就骗张高飞说要回去和父母商量一下，张高飞同意后就叫刘宁离开了，他开车将刘宁送回白龙，并给刘宁200元钱，之后他就会宿舍休息了。 2018年4月5日中午，刘宁打电话问钱准备好了没有，他说没有钱，刘宁就过来找他，为了不影响单位秩序和他的形象，他就回宿舍等刘宁。中午1点过，刘宁到了他宿舍找他要钱，他说找不到钱，刘宁就到他床上休息，他害怕刘宁到办公室吵闹，他也不敢进办公室，只能在宿舍里陪刘宁。当晚，刘宁在他床上睡觉，他坐到半夜后就到椅子上睡觉。第二天早上，他还是不敢去上班，就还是在宿舍陪刘宁，直到下午3点过，刘宁接了个电话后就离开了。 2018年4月7日以后，刘宁和张高飞每天不定时给他打电话要他还钱，并威胁要随时到广坪找他。2018年4月14日中午，张高飞和刘宁不停打电话叫他见面，下午6点过，他们在普安“南门洞”见面，刘宁就将他拉到旁边的茶楼上，继续叫他还钱，并威胁他现在采用的是最基本的办法，还有更多高级的办法找他要钱，非要将事情说到一条路上才让他离开，直到晚上10点半左右，他骗张飞和刘宁明天回去和家里人商量，张高飞二人才放他离开。在4月15日至16日期间，张高飞和刘宁不停的给他打电话叫他还钱。 4月18日，县农商银行同意他辞职，因为在4月4日的时候，张高飞向省信用联社举报他借钱不还的事情，4月11日，县联社派人下来了解情况，县联社领导提出要他主动辞职，如不主动辞职就开除他，迫于无奈，他于4月13日提出书面辞职。 他每天基本上都在按时给张高飞支付1100元利息，大多数时候是通过微信转账支付，还通过支付宝、现金、ＡＴＭ存款方式支付过。截止目前，已归还张高飞23万余元利息，还有13万元本金没还。张高飞采用打电话威胁、恐吓他及家人，并亲自或找人跑到单位上找他催款，或者是找人将他跟上，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逼迫他还款，张高飞和刘宁还跑到他前妻刘某在江口的单位上去找过，让他前妻还钱，当时刘某不在，张高飞打电话威胁过刘某，说要刘某上不成班等威胁的话，张高飞和刘宁还到他圈龙老家，在邻居面前恶意中伤他，并给他父亲打电话威胁，扬言要挂横幅讨债。张高飞严重影响了他的工作生活，使他家庭破裂，并且天天打电话逼他还债，只要不接电话，就到单位来干扰他正常工作，并且还骚扰他的父母和前妻，使其无法正常工作生活，他每天都处在担惊受怕、焦虑之中，加之张高飞二人向省联社举报他，单位对他做出劝退处理，使他成为无业人员，现在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张高飞供述 他和杨某1是通过打牌认识的，后来慢慢熟悉，杨某1就开始在他那里借钱。2017年12月3日，杨某1在他那里借款10万元，约定月利息15000元，扣除首月利息15000元及之前杨某1借款7500元，他给了杨某177500元。2017年12月8日，杨某1在他那里借款2万元，约定天息600元，扣除头天利息，他给了杨某119400元。2017年12月26日，杨某1又在他那里借款1万元，约定天息500元，当天他叫杨某1打了一张3万元的借条，之后他扣除1100元的利息，给了杨某18900元。借钱后，杨某1大多数情况下通过微信给他转账，期间也用支付宝转过几次，杨某1向他转账的10余万元中，有一部分是杨某1微信给他转账套现，有一部分是杨某1临时借钱，之后又通过微信转给他的。杨某1没有支付利息后，他就天天打电话讨债，然后找刘宁跟随杨某1到广坪信用社上下班，随时随地跟上要债，另外就是到杨某1圈龙老家要债，他给杨某1的邻居说过杨某1欠钱的事情，还给杨某1所在的上级部门打电话投诉过。 2018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他打电话叫杨某1到他家里说没有钱还，杨某1到了后，他让杨某1想办法还钱，杨某1说出去借钱，他打电话叫刘宁到他家中，并让刘宁跟上杨某1外出一起找钱，半个多小时后，二人回来了，杨某1说明天想办法，他就让杨某1走了。过了几天，他通过微信给刘宁转账500元作为跑路费。 2018年2月份的一天，他给杨某1打电话说要到广坪要钱，当晚，他和刘宁开车到白龙镇，杨某1在白龙场镇吃饭，杨某1到了后，他们就开车将杨某1拉到一个空坝里，他就让杨某1还钱，杨某1就打电话借钱，直到晚上23时许，杨某1还是没有借到钱，他们就将杨某1送回了白龙。 第三次是他一个人开车到广坪乡信用社找杨某1还钱，他们在门口说了一会儿话，杨某1就去上班了，他在外面等杨某1，杨某1下班后就和他一起到离广坪乡一两公里的一个住户家里借钱，结果杨某1没有借到钱，当晚6点过，他把杨某1送回信用社。 2018年3、4月份的一天下午三四点过，他和刘宁给杨某1打电话要钱，见到杨某1后，杨某1就说去普安镇基督教那里找钱，但是没有借到，之后杨某1又到茶楼借钱，还是没有借到，杨某1就说到下寺借钱，到了下寺后，他因为有事，就让刘宁跟着杨某1收钱。过了一两个小时后，杨某1打电话说没有借到钱，要回普安去，他让刘宁跟着杨某1去普安要钱。当晚九、十点的时候，他回到普安在茶楼上找到杨某1和刘宁，当时还有刘宁叫来的“菜娃子”朱某，他见到杨某1后，还是喊杨某1还钱，杨某1说现在借不到钱，让他再缓几天。当晚11点过，他说要走了，杨某1说要回广坪去，他就让刘宁跟着杨某1一起去广坪，当晚，刘宁和“菜娃子”在杨某1宿舍内和杨某1一起住。第二天下午，他开车到了广坪信用社，刘宁给他拿了5000元，说是杨某1还的，然后他们就坐在车上等杨某1下班。当天下午四点过，他继续找杨某1要钱，杨某1说要回圈龙来家拿钱，他们三个人就带上杨某1一起去了圈龙，之后，杨某1给他拿了12000元钱现金。 2018年3、4月份的一天，他和刘宁开车到信用社找杨某1要钱，他们到了杨某1办公室，杨某1说没有钱，过了一会儿，杨某1的父亲就过来了，后来，信用社主任把他们叫到一起调解，但是没有调成，他就给刘宁写了委托书，主要内容是他现在委托刘宁收杨某1借款13万元。在他准备离开时，他问刘宁身上有没有钱，刘宁说没有，他就给刘宁拿了300元生活费之后，同时他让刘宁呆在信用社将杨某1跟上继续收账。6点过的时候，刘宁打电话说信用社主任报警了，要告其非法闯入金库，刘宁就离开了。 三四月份的一天上午，他和刘宁给杨某1的前妻刘某打电话，让杨某1还钱，刘某说已经离婚了，不管这个事。当天下午，他和刘宁开车到了杨某1圈龙老家找杨某1还钱，刘宁给杨某1父亲打电话找杨某1还钱，杨某1父亲就骂他们，他们等了一个多小时后，没有见到人，就离开了。 2018年4月份，他、他哥哥张某及张某的一个朋友一起去广元办理事故理赔，办完之后，他就开车载着张某及其朋友到广坪信用社找杨某1要钱。当天下午三四点的时候，他们就到了信用社，他就到杨某1办公室要钱，过了几分钟，他让张某给他拿烟，张某和其朋友就到了办公室，在得知他是找杨某1要账后，张某把他骂了一顿后，就和其朋友出去了。在去信用社途中，他给刘宁打电话，叫刘宁过来找杨某1要钱，在刘宁到了后，他就和刘宁一起在办公司里找杨某1要钱，杨某1没有钱还，他就写了委托书，主要内容是他委托刘宁收杨某1借款13万元，之后他就和张某等人回到了普安。当天晚上，杨某1给他打电话说要去圈龙找钱，让刘宁回去，当时他同意了。当晚，杨某1把刘宁送到了白龙镇，刘宁于当晚回到了普安镇。 2.被告人刘宁供述 在2017年六七月份的时候，张高飞找他借了5万元钱。2018年3月份的一天下午，他打电话让张高飞还钱，张高飞让他去家里，到张高飞家中大概是晚上七八点钟，在张高飞家里他看见了杨某1，张高飞说杨某1欠其钱，当时张高飞委托他找杨某1要钱，他就对杨某1说，他以前就是找人收账，就是让人不睡觉，不停的打电话找人借钱。随后，张高飞就让杨某1去找人借钱，张高飞怕杨某1跑了，就叫他跟着杨某1一起去，杨某1在东门桥找两个人借钱但是没有借到，他就和杨某1一起回到了张高飞的家中，直到晚上11点过，张高飞才让杨某1离开。几天之后，张高飞通过微信给他转了500元的跑路费。 在三月份的一天，张高飞找他一起到白龙找杨某1要钱，到了后他们给杨某1打电话，之后他们就把杨某1拉到鲁班街的一个平坝内，张高飞在车上让杨某1还钱，杨某1没有钱，张高飞就让杨某1打电话借钱，之后他们在车里呆了一个多小时，杨某1最后没有借到钱，他们就将杨某1送回去了。 又过了大约一个星期左右的一天下午，他和张高飞带着杨某1在普安找人借钱，转了一圈后杨某1没有借到钱，杨某1说要到下寺借钱，到了下寺后，张高飞有事就离开了，杨某1没有借到钱，他和杨某1就回到了普安。回去后他们碰到了“菜娃子”朱某，他让朱某一起去茶楼，在茶楼上，他让杨某1打电话借钱，并说不借到钱就不准离开，中途的时候张高飞也到了茶楼，还是不停的让杨某1打电话借钱，后来杨某1没有借到钱，张高飞就让他一起将杨某1跟上，他给张高飞说让朱某和他一起，张高飞表示同意。当天晚上他们租车到了广坪信用社，他和朱某就直接到了杨某1宿舍，当晚他们二人在床上睡觉，杨某1一个人在外面的沙发上睡觉。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杨某1给了他5000元钱。在杨某1下班后，他们又开车到了圈龙杨某1的老家，杨某1回家拿了一沓一百元的钱交给了张高飞，之后他们就把杨某1送回了白龙。在这个过程中，他给杨某1说如果不还钱，就让杨某1上不成班，杨某1上班他们就要到单位上找杨某1还钱，如果跑了，就要到其老家找人。在这次要账过程中，张高飞给了他200元的油钱和100多元的生活费。 2018年3月31日，他和张高飞一起到了信用社，直接到了杨某1办公室，大声喧哗让杨某1还钱，之后杨某1的父亲也过来和张高飞商量还钱的事情，最后没有谈妥。张高飞写了一份委托书，委托他帮忙收钱，写完张高飞就走了，他就一直跟着杨某1。杨某1下班之后准备回宿舍，他也就跟上去，他走进信用社的大门后，信用社主任就将他拦住，让他出示身份证，并报了警，他给张高飞打电话来接他，随后张高飞就将他接走了。 4月1日上午，他们给杨某1打电话，杨某1说不会见他们，也没有上班，他很生气，就对杨某1说如果不见面，就要去找其老婆刘某的麻烦，叫其不能上班，杨某1说已经离婚了。他就从张高飞处要了刘某的电话，并在中午一点钟左右打电话骂刘某为了不还钱就假离婚，不要脸，还威胁刘某不还钱就要到单位让其上不成班。当天下午，他和张高飞怀疑杨某1躲在圈龙老家，他们就开车到了杨某1圈龙老家找杨某1父母，当时杨某1及其父母不在，他们给杨某1父亲打电话，杨某1父亲在电话中说不见他们，叫他们滚，他就在电话里骂了杨某1父亲几句，并威胁说不还钱就要打横幅，当时还有几个邻居在场，他们就说了杨某1欠钱的事情，随后他们就离开了。在回去的路上，他给信用社主任打电话，在电话中对信用社主任进行了威胁。 2018年4月4日下午，张高飞给他打电话叫他去找杨某1收钱，并说其已经在信用社了。他到了信用社之后看见张高飞和另外两名男子，张高飞在杨某1办公室大声辱骂并威胁杨某1还钱，杨某1始终说其没钱，随便他们怎么办，张高飞又给他写了一份委托书，内容还是张高飞委托他全权负责找杨某1收账，随后张高飞就走了。因为张高飞委托他收钱，他便自作主张的在后面找杨某1要钱，杨某1上班，他就坐在其办公室，杨某1下班后回宿舍，他也跟着，杨某1领导看见后就让他出示身份证，他复印后就跟着到了杨某1宿舍，晚上9点过，张高飞和杨某1在电话里商量好后，杨某1开车将他送到白龙并给了他200元叫他租车回普安。 4月5日上午，张高飞叫他到信用社找杨某1还钱，之后他一个人到了信用社杨某1的宿舍，并一直把杨某1守住。当天晚上，他在杨某1卧室睡觉，杨某1一个人在沙发上睡觉。次日下午3点过，张高飞打电话说实在收不到钱就回去，随后他就离开了。 之后他们每天都打电话让杨某1还钱。4月14日吃午饭时，杨某1给张高飞打电话说要到普安，并约在“南门洞”见面，下午6点过见面后，他们一起到了茶楼，在茶楼上继续找杨某1要钱，一直僵持到晚上10点过，杨某1说要和家人商量一下就走了。 他跟随杨某1要账，最短时间就是半个小时，最长时间是30多个小数，在跟随期间，他不会同意杨某1脱离他的视线去处理私人事情，杨某1到任何地方他都会跟着，如果要到其他地方去办事，要让他离开的话，杨某1都是给张高飞打电话，张高飞同意后才能离开。除了以跟随方式找杨某1讨债以外，他还给杨某1的前妻刘某打过电话，骂刘某不要脸，为了不还债就假离婚之类的话，另外他还给杨某1信用社领导打过一两次电话损人。张高飞委托他收钱，共计给了他800元，一次是微信转了500元跑路费，还有一次在广坪给了他300元的生活费。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高飞为收取高利贷，伙同被告人刘宁，多次以尾随、辱骂、恐吓等方式滋扰、纠缠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高飞在向被害人杨某1高利借款后，多次通过采取跟随、辱骂、威胁被害人及其亲属、同事等手段进行催收，并于2018年4月4日以被害人杨某1欠钱不还为由进行举报，杨某1被迫辞职，其举报行为与被害人辞职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二被告人的行为已严重影响了被害人及其亲属、同事的正常工作、生活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二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二被告人是否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问题。经查，提取在案的监控视频、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均能证实朱某、刘宁在进入被害人宿舍过程中，未使用暴力、胁迫等强制手段强行进入，且在二人进入宿舍后，也不存在被害人要求二人离开而拒不离开的情形，故本院认为，二人进入被害人宿舍的行为并未违背被害人的真实意愿，其行为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但二人长时间跟随被害人索取高利贷，进入被害人宿舍并留宿的行为影响了被害人的正常生活、工作秩序，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违法行为，故对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的公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2018年3月7日，张高飞找杨某1收账，杨某1在邓某2处借款1万元，并归还张高飞9700元”及“2018年3月的一天，张高飞到信用社找杨某1要钱。杨某1在邓某1借款2万元归还张高飞”属寻衅滋事违法行为的公诉意见，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张高飞在上述两次收账过程中采用了辱骂、恐吓及跟随被害人等“软暴力”滋扰手段，也未对被害人形成心理强制，未对被害人的生活、工作产生不良影响，故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高飞的上述两次收账行为不属于寻衅滋事违法行为，不应纳入刑法评价。 关于被告人刘宁提出的其没有骚扰过杨某1的亲属，也没有实施过恐吓行为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在案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提取在案的电话录音，能够证实刘宁在接受张高飞委托收取高利贷过程中，对被害人亲属、同事进行了滋扰、威胁和恐吓，被告人的该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高飞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刘宁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张高飞、刘宁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高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三十七日折抵刑期三十七日，即自2019年12月30日起至2020年11月22日止。） 二、被告人刘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三十七日折抵刑期三十七日，即自2019年12月30日起至2020年7月23日止。） 三、责令被告人刘宁退赔违法所得1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伯河 审 判 员  江海涛 人民陪审员  罗青洪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郑椿洪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