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18刑终109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光明，男，197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成都市人，高中肄业，住成都市新都区。2018年11月23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黎文，四川明炬（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冉小彦，男，196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万州区人，高中文化，住重庆市万州区。2009年因犯挪用资金罪被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2年10月17日被假释，2014年6月29日假释期限满。2018年11月14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郭凤林，四川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浩，曾用名张伟，男，198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武胜县人，中专文化，住武胜县。2019年1月30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晓琴，四川明炬（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林，男，1989年7月1日出生，羌族，四川省茂县人，小学文化，住四川省茂县。2018年11月12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辉，四川超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文龙，男，199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巴南区人，初中文化，住重庆市巴南区。2018年12月27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一华，四川明炬（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全，曾用名姚坚，男，199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雅安市人，初中文化，住雅安市名山区。2018年12月27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袁红伟，四川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彭娟，女，199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遂宁市人，初中文化，住遂宁市船山区。2019年2月15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何明娟，女，1997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雅安市人，初中文化，住雅安市雨城区。2018年11月12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魏小双，女，1991年1月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雅安市人，初中文化，住雅安市雨城区。2018年12月25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罗永芬，女，1988年7月7日出生，汉族，四川雅安市人，初中文化，住雅安市雨城区。2018年12月25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取保候审。 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赖光明、冉小彦、张浩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邓林、姚全、李文龙、彭娟、何明娟、魏小双、罗永芬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川1802刑初1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赖光明、冉小彦、张浩、邓林、姚全、李文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赖光明、冉小彦、张浩、邓林、姚全、李文龙和原审被告人彭娟、何明娟、魏小双、罗永芬，听取辩护人黎文、郭凤林、王晓琴、李辉、徐一华、袁红伟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年初，赖光明、景明（在逃）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与冉小彦共谋，在雅安市雨城区的御指天境足浴店组织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冉小彦代王某2、李某等人持20%的股份，剩余股份由赖光明等人持有。冉小彦为驻店股东，受委托负责处理御指天境足浴店的日常工作，并在收到足浴店分配的利润后转给相关股东。张浩受雇担任御指天境足浴店的店长，全面管理足浴店的日常事务。邓林为御指天境足浴店的店长助理，协助张浩管理御指天境足浴店的各项事务。李文龙、姚全为御指天境足浴店的店内督导，按照店长的要求，管理店内的卖淫人员，安排卖淫人员与嫖娼人员进行嫖娼活动等。何明娟、魏小双、罗永芬为御指天境足浴店的客户经理，负责向客人介绍为御指天境足浴店服务项目，推荐办理会员卡，协助安排卖淫人员与嫖娼人员进行嫖娼活动。彭娟为御指天境足浴店的出纳，负责向店内员工及卖淫人员发放工资等相关工作。 御指天境足浴店从事的卖淫项目称之为“95”项目，收费标准为每客558元至588元不等，嫖娼人员点名提供服务卖淫人员的提成工资为230元，由足浴店按顺序排名卖淫人员的提成工资为210元，御指天境足浴店员工工资根据工作性质确定。经四川元鼎司法鉴定所（川元鼎[2019]司会鉴定第0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御指天境足浴店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期间“95”项目业务技师共计32人，提成工资共计1748470元。 2018年11月12日，邓林、何明娟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2018年11月14日，冉小彦接公安民警传唤到案，2018年11月22日，赖光明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2018年12月25日，魏小双、罗永芬主动到案，2018年12月27日，姚全、李文龙在冉小彦的归劝下投案，2019年1月29日，张浩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2019年2月14日，彭娟主动到案，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部分违法所得，其中何明娟2万元，魏小双3万元，罗永芬5万元，冉小彦7万元，邓林3万元。 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立案情况及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情况。 2.人口信息，证实原审被告人的身份。 3.归案情况说明、抓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原审被告人到案情况，其中，冉小彦归劝姚全、李文龙投案。 4.刑事判决书、假释证明书，证实冉小彦被判处刑罚以及假释的情况。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何明娟2万元，魏小双3万元，罗永芬5万元，冉小彦7万元，邓林3万元。 6.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御指天境足浴店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期间95项目业务技师共计32人，提成工资共计1748470元。 7.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御指天境应知应会及工作指南等材料，证实御指天境企业信息及企业制度。 8.租赁合同、房屋出租合同，证实御指天境租用商铺开展经营活动及租用住房作为员工宿舍。 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证实御指天境足浴店的位置及场所内构造。 10.银行卡交易明细、工作日志、员工考勤表、工资表、费用报销单,证实御指天境对员工的管理和工资发放。 11.提取笔录及微信截屏照片，证实御指天境技师微信中客户详情及客户通过微信向技师转账的情况。 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管某、苗某、邵某、罗某、周某、杨某1及原审被告人辨认出御指天境的法人系赖光明，驻店股东系冉小彦，店长系张浩，店长助理系邓林，前厅主管系李文龙，技师主管系姚全，财务系彭娟，接待系何明娟、魏小双、罗永芬。 13.证人杨某1、周某、罗某、苗某、邵某、管某的证言，证实御指天境的保健技师编号是自行选择的三位数，主要为客人做“95项目”（也称“半套”），项目内容包括“口爆”、“胸推”、“打飞机”，“95项目”会员价五百元左右，技师提成210-230元。若客人提出来想要与技师发生性关系，需要另行向保健技师付费，价格自行协商，公司对于技师与客人发生性关系是默许的。姚全、张浩通过面试招募杨某1；邓林招募周某、苗某；张浩招募罗某、管某。 14.证人王某1、刘某1、彭某、代某、龙某的证言，证实客人进入御指天境店后，由接待引领客人进入房间，推荐客人充值会员卡，并向客人介绍保健服务（也就是“95项目”），客人选择保健服务后，保健技师进入房间，赤裸着上半身提供“胸推”、“口爆”、“打飞机”等色情服务。客人与技师协商好价格后，可以在房间内发生性关系。 15.证人张某1、刘某2、甘某、吴某、张某2的证言，证实五人曾任御指天境的督导。御指天境涉黄经营的是“95项目”，主要内容是卖淫人员为客人提供“胸推”、“口爆”、“打飞机”色情服务。服务员主要是打扫卫生、倒茶水等工作；督导主要是管理收银员、客户经理，安排服务员送色情道具至房间内，安排卖淫技师上钟为客人提供服务。 16.证人杨某2、施某、赵某、杨某3的证言，证实四人为御指天境的客户经理，也称接待，工资由底薪和提成组成，提成主要根据推荐客人办理会员卡的金额确定。御指天境存在的涉黄经营是“95项目”，由客户经理接待客人，向客人介绍“95项目”内容和价格，客人选定“95项目”后，由督导安排卖淫技师进入客人房间向客人提供“胸推”、“口爆”、“打飞机”等色情服务。 17.证人古某的证言，证实古某为御指天境足浴店的兼职会计，每月二十号左右到店制作工资表和营业表，股东都很关心足浴店内涉黄“95项目”的经营情况，且古某曾与张浩、彭娟、邓林前往成都向景明等人汇报工作。足浴店内卖淫的技师又称保健技师，工资表上卖淫技师的编号都在100到199号之间。 18.证人高某、姜某、徐某的证言，证实三人曾任御指天境收银员，负责将收到的现金、刷卡单、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好，收银员不能离开收银台进房间去。收银的吧台下面有报警灯，如有警察来检查，收银人员就要将报警灯打开，提示房间内的技师。 1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2系御指天境的股东，通过冉小彦入股23万余元，所占股份为7%，前后分红约七、八万元。2015年9月至2016年4月，王某2曾任御指天境出纳。御指天境存在涉黄的“95保健项目”，在筹备御指天境时，景明等人就提出以保健按摩服务为主，且经营后御指天境工资表会通过微信发到股东群里，股东清楚御指天境服务项目和营收情况。彭娟接替王某2的工作后，王某2离职。 2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某系御指天境的股东，不参与管理，入股17.5万元，所占股份为5%，前后分红约12万元。御指天境内保健技师是从事色情服务的。李某曾到御指天境店内处理两起客人闹事事件。 21.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王某3将和平西路x号住房租赁给御指天境用作女性员工宿舍，租期从2015年9月起，2018年12月份因未找到承租人收回该出租房。 22.原审被告人何明娟、魏小双、罗永芬的供述，证实何明娟、魏小双、罗永芬曾任御指天境接待员，受督导的管理，主要工作是在客人到店后，引导客人进入房间，主要向客人介绍“95”项目，推荐客人办理会员卡，客人选定“95”项目后，由督导安排技师向客人提供服务。接待人员的工资由底薪加提成组成，提成根据接待人员推荐客户办理会员卡的金额确定。 23.原审被告人彭娟的供述，证实2016年4月起，彭娟受赖光明安排任御指天境出纳，负责采购、发放员工工资、缴纳水电气等费用、查收每天营业额工作等，主要向赖光明汇报每月店内收入和支出。曾居住在雨城区x号房间内。 24.原审被告人姚全的供述，证实姚全通过张浩的面试，于2017年6月至2017年10月任御指天境前厅督导，管理服务员和前厅接待；2018年9月3日至2018年11月10日任御指天境店内督导，负责技师请休假、安排技师上钟为客人服务事宜，协助张浩、邓林管理店内日常事务。 25.原审被告人李文龙的供述，证实2017年7月至2018年11月，李文龙通过张浩面试任御指天境的督导，负责管理房间的卫生，安排技师上钟，协助张浩、邓林管理技师。 26.原审被告人邓林的供述，证实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邓林先任御指天境前厅主管，管理收银员、服务员、接待、保洁的上下班次和休假，后提拔为店长助理，协助张浩管理御指天境；2018年10月18日，张浩离店之后，邓林、姚全、李文龙三人负责管理御指天境全部事宜。御指天境法人是赖光明，店长是张浩，店长助理是邓林，技师主管是姚全、前厅主管是李文龙。 27.原审被告人张浩的供述，证实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张浩通过景明任御指天境店长，负责招募、培训员工、日常管理和足浴店的营运，以及传达景明的指令。景明代表成都的股东占御指天境80%的股份，股东主要有王某3、陈钢、陈强、秦某、赖光明等；冉小彦代表雅安的股东占御指天境20%的股份，股东主要有李某、王某2、朱某等。张浩、邓林、彭娟和古某每个月一起到成都参加培训，培训如何将“半套”涉黄服务经营好、如何做账和如何应对检查。张浩接受景明、王某3的管理，向景明、赖光明、冉小彦汇报店内经营情况。 28.原审被告人冉小彦的供述，证实冉小彦是御指天境的驻店股东，负责店内的日常管理，决定一般性的事务，大事情都由景明他们决定。御指天境筹备时，冉小彦代表雅安股东王某2、李某、朱某、邓某四人，入股御指天境70万元，占20%的股份，其中王某2占股7%、李某占股5%、朱某占股5%、邓某占股3%，冉小彦负责将御指天境的分红分配给四位股东。 29.原审被告人赖光明的供述，证实御指天境的股东有景明、赖光明、王某3、秦某、陈某2、陈某3、冉小彦、李某等人，御指天境的运营方针、人事、财务都由景明负责，冉小彦是驻店股东，管理店内一般性事务。店内设置店长、店长助理、主管、客户经理、财务人员直接参与管理。 原判认为，赖光明、冉小彦、张浩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邓林、姚全、李文龙、彭娟、何明娟、魏小双、罗永芬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赖光明、冉小彦为主犯，张浩系从犯，对张浩可减轻处罚。邓林、李文龙、姚全为协助组织卖淫犯罪中的主犯，彭娟、何明娟、魏小双、罗永芬为从犯，对从犯可减轻处罚。赖光明、张浩、邓林、何明娟坦白，可从轻处罚；冉小彦、姚全、李文龙、彭娟、魏小双、罗永芬自首，可减轻处罚；冉小彦归劝姚全、李文龙投案，系立功，可从轻处罚。冉小彦、邓林、何明娟、魏小双、罗永芬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可酌定从轻处罚。冉小彦系累犯，应从重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赖光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冉小彦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三、被告人张浩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六万元；四、被告人邓林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四万元；五、被告人李文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六、被告人姚全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七、被告人彭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八、被告人何明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九、被告人魏小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十、被告人罗永芬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十一、追缴被告人赖光明、冉小彦、张浩、邓林、姚全、李文龙、彭娟、何明娟、魏小双、罗永芬违法所得二百四十九万三千四百七十元，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款项由扣押机关上缴） 上诉人赖光明提出，自己不应是主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罚金过高。 其辩护人提出，赖光明系初次犯罪，且具有坦白情节，除言词证据外，无其他证据证明赖光明有组织管理行为，原判的刑期、罚金明显偏重，希望法院对赖光明酌情从轻处罚。 上诉人冉小彦提出，自己没有参与管理，也没有实际持股，是受安排所为，不应是主犯，违法所得应向股东追缴，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冉小彦等人所组织实施的胸推、手淫等不应当认定为卖淫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冉小彦只是帮助他人管账，应属协助组织卖淫；冉小彦有自首、立功、退赃、认罪等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张浩提出，张浩在“95”项目上未起决策作用，应属协助组织卖淫；景明、王某3等人为主要决策和实施者而未受到刑事责任，判决不公平；张浩没有从中获取任何利益且中途离职，不应承担违法所得的责任。 其辩护人提出，张浩无权对足浴店的经营管理进行决策，未起到组织作用，对组织卖淫活动无决定作用，也无组织卖淫的主观故意，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张浩未从中牟取利益，不应向其追缴违法所得 上诉人邓林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罚金过高。 其辩护人提出，根据证据能够认定邓林招募的卖淫人员仅一人，原判认定邓林系情节严重属认定事实错误，邓林仅领取上班工资，无任何提成。因此，原判对邓林的量刑过重，罚金过高。 上诉人李文龙提出，自己只是听从店长张浩的安排，所起作用很小，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追缴两百多万元也承担不了，应追缴实际占股人员的违法所得。 其辩护人提出，李文龙仅系店内督导，不对卖淫技师进行管理，也没有招募、培训技师，没有参与接洽、谈价，仅收取固定工资，地位低下，作用不大，应属从犯；违法所得应按各被告人的作用进行区分。 上诉人姚全提出，自己协助组织卖淫期间人数不多，不属情节严重；中途参与，只是服从安排，所起作用较小，应属从犯，并规劝李文龙投案，应减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姚全有自首情节，应减轻处罚；原判认定情节严重与事实不符，应单独计算姚全上班期间卖淫人数；姚全应属协助组织卖淫中的从犯；一审没有查明姚全劝解李文龙投案的立功事实；姚全无前科，同时具有认罪、退赃等情节，建议对其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彭娟、何明娟、魏小双、罗永芬对一审判决均无异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与一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一致，均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能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光明、冉小彦、张浩为谋取非法利益，在御指天境足浴店组织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林、姚全、李文龙与原审被告人彭娟、何明娟、魏小双、罗永芬协助赖光明等人，从事与组织卖淫相关的活动，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赖光明、冉小彦、张浩组织卖淫犯罪过程中，赖光明作为足浴店的股东，对足浴店从事卖淫活动起相应的决策作用，并获取卖淫活动的非法利益，应认定为主犯；冉小彦代他人持股，并作为驻店股东全面负责足浴店的卖淫活动，应认定为主犯；张浩受雇担任足浴店店长，按照股东的决策和要求，管理足浴店的日常卖淫活动，系从犯，对张浩可减轻处罚。在邓林、姚全、李文龙、彭娟、何明娟、魏小双、罗永芬协助组织卖淫犯罪过程中，邓林为足浴店店长助理，协助店长管理足浴店的卖淫活动，李文龙、姚全为足浴店的店内督导，管理店内的卖淫人员，安排卖淫人员与嫖娼人员进行卖淫嫖娼活动，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彭娟、何明娟、魏小双、罗永芬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可减轻处罚。赖光明、张浩、邓林、何明娟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冉小彦、姚全、李文龙、彭娟、魏小双、罗永芬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可减轻处罚；冉小彦规劝姚全、李文龙投案，系立功，可从轻处罚。冉小彦、邓林、何明娟、魏小双、罗永芬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可酌定从轻处罚。冉小彦在假释期满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针对冉小彦辩护人所提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认为，冉小彦等人为了获取非法利益，通过胸推、手淫等手段吸引他人，并招募大量卖淫人员，默许卖淫人员与客人在店内发生性关系，从中收取高额嫖资，其行为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犯罪，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对主从犯的划分及张浩是否属于协助组织卖淫所提的意见，经查，本案有多名证人证言以及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均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上诉人赖光明、冉小彦在组织卖淫犯罪活动中，及上诉人邓林、姚全、李文龙在协助组织卖淫犯罪活动中，积极参加，地位明显高于他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张浩作为足浴店店长，管理足浴店的日常卖淫活动，一审关于其构成组织卖淫犯罪的认定恰当。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属于共同犯罪，应当对共同犯罪的结果承担法律责任，因此，上诉人所提自己“没有参与招募、接洽”、“只招募一名卖淫人员”、“不应对其追缴违法所得”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 一审判决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累犯、自首、坦白、立功、从犯、退赔等相关情节，分别进行了从轻、减轻处罚，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田 勇 审判员 严 宏 审判员 刘海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黄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