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01行终14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嵩杰，男，199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四川省崇州市，现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金牛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原成都市金牛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四川省都成都市金牛区沙湾东二路5号。 法定代表人王洪，局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成都欧尚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蜀汉路98号。 法定代表人Ludovic,Frederic,PierreHOLINIER。 上诉人段嵩杰因诉被上诉人成都市金牛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金牛区市场监管局）食品药品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行初5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8日，段嵩杰向原成都市金牛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金牛区市场和质量监督局或该局）递交投诉举报信、“依云天然矿泉水”照片以及商品购买票据复印件，投诉称在成都欧尚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尚超市）金牛店处购买到已经过保质期的依云矿泉水（净含量：330ｍｌ;原产国：法国；进口商：上海凯兴实业有限公司；商品条形码：3068320063003；生产日期：2014年11月2日；保质期至2016年11月1日）。该举报投诉信中投诉举报人信息载明，联系电话187××××，地址成都市成华区。诉求第四项载明，书面告知投诉举报人办理结果、处罚金额及办理依据、处罚依据，投诉举报人只接受书面答复，回信请务必在信封上注明收信人联系电话。该局于当日受理，于当月13日立案调查，并于13日当日对欧尚超市金牛店进行现场检查。现场检查时未发现有生产日期为2014年11月2日的依云矿泉水（净含量：330ｍｌ）在销售。同日，原金牛区市场和质量监督局就段嵩杰投诉举报的销售过期矿泉水一事对欧尚超市工作人员进行调查询问，欧尚超市工作人员陈述其对所有货物每3个月盘点一次，对临保质期3个月的商品加贴红色警示标签，对临保质期15日的商品作下架处理，不再销售。但因段嵩杰所举报商品的保质期至2016年11月1日，而法律规定商品进销凭证应当保存至商品保质期满后6个月以上，故欧尚超市处已无案涉批次商品的进销凭证。其后，该局分别于2018年8月14日、2018年9月3日向段嵩杰作出《询问通知书》，要求段嵩杰在指定时间携带“本人身份证、购买的过期矿泉水的购物凭证原件及实物、购买过期矿泉水时的相关证据”到该局处协助调查。上述《询问通知书》经邮寄挂号信方式分别于2018年8月15日、2018年9月4日送达至段嵩杰处。但段嵩杰未在指定时间到该局协助调查，也未向其提交上述证据材料。2018年10月22日，该局经合议，以违法事实不成立，不予行政处罚为结论终结调查。同月25日，原金牛区市场和质量监督局向段嵩杰作出《关于欧尚超市有限公司金牛店销售“依云矿泉水”的举报回复》（以下简称《举报回复》），载明：2018年8月8日我局收到段嵩杰关于2016年11月7日在欧尚超市购买到生产日期为2014年11月2日的依云矿泉水过期的投诉举报。2018年8月13日，我局执法人员现场检查，欧尚超市金牛店有销售“依云矿泉水”，但未发现现场有2014年11月2日生产的“依云矿泉水”（净含量：330ｍ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此次被投诉的“依云矿泉水”（保质期至2016年11月1日）记录凭证已超出食品进货查验记录法定保留期限，无证据证明欧尚超市存在违法行为，段嵩杰所举报的违法事实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我局认为段嵩杰举报欧尚超市涉嫌销售超过保质期的“依云矿泉水”（净含量：330ｍｌ）的违法事实不成立，不予行政处罚。如对本回复不服，可于收到本回复之日起六十日内向成都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或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政府申请复议，也可以于六个月内依法向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举报回复》通过邮寄挂号信方式于2018年10月31日送达至段嵩杰处。段嵩杰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依照本法和国务院的规定，确定本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卫生行政部门和其他有关部门的职责。有关部门在各自职责范围内负责本行政区域的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工作”以及《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五条“地方各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工作，主要履行下列职责：（一）根据本办法制定本行政区域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制度和政策并监督实施；（二）调查处理本行政区域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并发布相关信息；（三）通报并向上级报告本行政区域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工作情况；（四）协调指导同级食品药品投诉举报机构的具体工作。”之规定，原金牛区市场和质量监督局负有本辖区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工作的职责。原审法院对争议焦点评定如下：原金牛区市场和质量监督局针对段嵩杰投诉欧尚超市销售过期食品的行为进行的调查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得当。原审法院认为，在段嵩杰向原金牛区市场和质量监督局投诉后，该局到欧尚超市进行了现场检查，并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查询问。在询问过程中，欧尚超市陈述由于案涉产品已过保质期六个月以上，已超出食品进货查验记录保留期限，无法从记录凭证判断商品是否已过保质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条第二款“食品生产企业应当建立食品原料、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如实记录食品原料、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进货日期以及供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并保存相关凭证。记录和凭证保存期限不得少于产品保质期满后六个月；没有明确保质期的，保存期限不得少于二年。”以及第五十三条第二款“食品经营企业应当建立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如实记录食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进货日期以及供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并保存相关凭证。记录和凭证保存期限应当符合本法第五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之规定，原金牛区市场和质量监督局认定欧尚超市已尽到了配合调查义务。在案涉举报事实无法查清的情况下，鉴于段嵩杰进行投诉举报时只提交了矿泉水照片及票据复印件，该局两次向段嵩杰作出询问通知书并邮寄送达至段嵩杰处，要求段嵩杰在指定时间到该局协助调查，但段嵩杰既未在指定时间到该局协助调查，也未向该局提交案涉矿泉水实物及购物票据原件。由于段嵩杰作为投诉举报人具有提供客观真实的投诉举报材料及证据，说明事情的基本经过，提供被投诉举报对象的名称、地址、涉嫌违法的具体行为等详细信息等义务，其应当保留有在欧尚超市处购买的案涉矿泉水实物及购物票据原件，却拒不提供，在欧尚超市已尽到配合调查义务的情况下，难以证明案涉违法事实真实存在，故原金牛区市场和质量监督局经合议，得出案涉举报违法事实不成立的结论，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作出不予行政处罚的决定，再作出《举报回复》送达段嵩杰，其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原金牛区市场和质量监督局作出的《举报回复》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段嵩杰的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段嵩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段嵩杰承担。 宣判后，上诉人段嵩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并未收到被上诉人的《协助调查询问通知书》，对被上诉人需要上诉人协助调查的情况并不知情。被上诉人在受理案件时，不仅向上诉人出具受理告知书，且通过微信方式告知上诉人已经受理上诉人的投诉举报，而关于协助调查这一事实情况也应当通过微信或其他方式通知上诉人。故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金牛区市场监管局、欧尚超市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原金牛区市场和质量监督局于2018年8月13日就段嵩杰投诉举报的销售过期矿泉水一事对欧尚超市工作人员进行调查询问与原审不一致外，其他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原金牛区市场和质量监督局于2018年8月16日就段嵩杰投诉举报的销售过期矿泉水一事对欧尚超市工作人员进行调查询问。本院再查明，因机构改革，原金牛区市场和质量监督局的相应职责由金牛区市场监管局行使。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条第二款及《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五条之规定，原金牛区市场和质量监督局具有作出案涉举报回复的法定职责，因机构改革，被上诉人金牛区市场监管局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金牛区市场和质量监督局收到段嵩杰的投诉举报信后，向段嵩杰作出投诉举报受理告知书，并到欧尚超市进行现场检查，经过询问欧尚超市的工作人员，制作了现场检查笔录、询问调查笔录，超市工作人员陈述由于案涉产品已过保质期六个月以上，超过食品进货查验记录保留期限，无法从记录凭证判断商品是否已过保质期。故原金牛区市场和质量监督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条第二款及五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认定欧尚超市已经尽到配合调查义务。在案涉事实无法查清的情况下，该局两次以邮寄方式向段嵩杰送达询问通知书，希望段嵩杰协助调查，段嵩杰并未在指定时间到该局接受调查，也未提交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材料，在此情况下难以认定案涉违法事实真实存在，因此原金牛区市场和质量监督局认为案涉举报违法事实不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决定不予行政处罚，后作出《举报回复》送达段嵩杰，其行为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上诉人段嵩杰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段嵩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熊 文 审判员 刘 静 审判员 蒋娜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杨姣姣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