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29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宫知，男，196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经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宫蕊，女，1985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经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素妨，女，196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晓丽（系王素妨之女），女，199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魏，山东钟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勇运，男，198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华威，男，198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云龙，山东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宫知、宫蕊、王素妨、勇运与被上诉人宋华威因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1092民初1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宫知、宫蕊、王素妨、勇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宫知按照60%的责任比例承担宋华威右肩胛骨伤情的治疗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以宫知与宋华威在公安侦查阶段曾经达成的赔偿协议来确定本案的民事赔偿数额有误。1.签订该赔偿协议的背景与缘由系宫知在公安侦查阶段为免予刑事立案而与宋华威达成的，宫知签署该协议的初衷在于以较高的赔偿金换取宋华威的谅解，从而不被刑事立案及提起公诉。但是，由于宋华威不同意给宫知出具书面谅解书，宫知被刑事立案且提起公诉，故该赔偿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宫知、宫蕊、王素妨、勇运与宋华威在本案庭审中均表示该协议已经作废。另外，宋华威就民事赔偿提起本案诉讼，说明该赔偿协议已经终止，且双方均不认可该赔偿协议。一审判决以双方均不认可的赔偿协议作为认定赔偿数额的依据违背客观事实，也违背了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宫蕊、王素妨、勇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独立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的权利。上述在公安侦查阶段签订的赔偿协议仅代表了宫知的个人调解意见，不能代表宫蕊、王素妨、勇运，一审认定该赔偿协议的效力及于宫蕊、王素妨、勇运并以此作为赔偿依据，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无视在本次案发之前，宋华威已经存在眼部视神经萎缩病史的客观事实，在没有合法、有效的鉴定结论支持的情况下，将宋华威既往病情视神经萎缩相关的残疾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均纳入赔偿范围，由宫知、宫蕊、王素妨、勇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不足。1.2016年4月14日宋华威在威海市立医院的门诊记录明确记载“视神经萎缩”，由此可见，宋华威视神经萎缩伤情系案发一年之前已经存在，并非本次纠纷所致，与涉案纠纷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一审判令宫知、宫蕊、王素妨、勇运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2.涉案纠纷4小时，宋华威于2017年4月20日01：22：24时所做的眼部CT影像检查报告单，明确记载“双侧眼环光滑，眼球内为明显异常密度，眶周骨质正常，诸眼外肌及视神经未见明显增粗，双侧球后脂肪间隙未见明显异常密度。双侧视神经管完整，壁连续，未见明显骨折现象”。“意见：双侧眼眶CT平扫未见明显异常，双侧视神经管CT平扫未见明显异常”。由此可见，案发当日，宋华威眼部并未受伤，双侧视神经管未见异常，宋华威的视神经萎缩并非因外部损伤所致。3.2017年4月21日15：23时威海市立医院入院记录载明，宋华威主诉：外伤致头部、右肩、胸部疼痛1天。宋华威就医时明确表示其部部未出现任何伤情。在入院记录体格检查部分明确记载：眼睑无水肿，结膜无充血、无苍白，眼无震颤，巩膜无黄染，瞳孔等大同圆，对光调节反射灵敏。由此可知，涉案纠纷并未伤及宋华威眼部，其眼部在本次纠纷中并无外伤和内伤。4.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1092刑初165号刑事判决书的内容，可以证实宋华威眼部视神经萎缩之九级伤残的伤情并非涉案纠纷所致。宋华威单方委托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6月29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该鉴定意见仅能证明宋华威目前眼部视神经萎缩，但不能证明该伤病情况有涉案纠纷有直接因果关系。退一步讲，即使鉴定结论认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也应进一步鉴定关联度，并以此作为认定赔偿责任的依据。连专门的鉴定机构都不能认定宋华威的伤情与涉案纠纷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一审认定宋华威的眼部伤情与涉案纠纷有关没有依据。三、一审程序违法。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案件事实等存在较大争议，案情复杂，一审以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且审理期限长达一年多，严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且王素妨在涉案纠纷中受伤，其于一审中提起反诉，并提交了相关证据，一审未予受理，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增加了当事人的诉累。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直接造成宋华威受伤的系宫知，宫蕊、勇运并未对宋华威的肩部伤情实施侵害行为，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审调取了案发时的录像资料，可以明确分辨和判断宫知系造成宋华威肩部伤情的致害人，一审判令宫知、宫蕊、王素妨、勇运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在涉案纠纷中，宋华威首先动手伤害宫蕊，且在冲突中也对宫知等进行了殴打和攻击性行为，致使王素妨肋骨骨折，已经构成轻伤。一审认定宋华威在涉案纠纷中存在一定过错，但是却没有让其承担相应的责任。宋华威答辩称，宫知、宫蕊、王素妨、勇运共同故意将宋华威打伤，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现场录像显示，2017年4月19日晚，宫知、宫蕊、王素妨共同将宋华威打倒在地，并对其拳打脚踢，后王素妨将宋华威抱住，宫知、宫蕊将宋华威打晕，勇运也对宋华威拳打脚踢。在公安机关对宫知、宫蕊、王素妨的询问笔录中，宫知、宫蕊、王素妨、勇运供述共同将宋华威打伤。宋华威的伤情经法医鉴定，其右眼视神经萎缩，视力下降。一审判决宫知、宫蕊、王素妨、勇运赔偿宋华威11万元，根本不足以弥补宋华威的损失，按宫知、宫蕊、王素妨、勇运所述赔偿协议无效，其应赔偿宋华威诉请的全部损失。宫知、宫蕊、王素妨、勇运虽否认殴打宋华威眼部，但监控录像中能看到殴打宋华威胸部以上部位。且宋华威当日被打，经医院检查右眼睑轻肿胀，结膜充血，角膜秀明。因宋华威眼睛无法看清，在当日晚上至凌晨在市立医院做了CT显示未见异常，当天无法住院带着伤情回家。第二天又到威海市立医院眼科检查，医生告知眼里有淤血，给予眼药水治疗。事后眼睛并未恢复伤情反而加重，经威海市立医院检查显示双眼VEP视觉传导通路异常，医院出院记录显示，双眼角膜清，瞳孔圆，光反应迟钝……。后宋华威到表岛眼科医院进行检查确诊，故宋华威视神经萎缩是当日被打伤后，眼部病情循环渐进加重，符合视神经萎缩的症状。宋华威在涉案纠纷前没有视神经萎缩，其对市立医院的诊断并不知情，当时寻诊时未作任何检查，根据医生告知，肉眼检查不出视神经萎缩，只有通过一系列视觉电生理检查、视野检查、实验室检查等确诊。在没有检查的情况下，医院不能确诊。在（2019）鲁10刑终128号案件中公安机关对医生进行了询问，医生明确告知该检查结论并非属于确诊，肉眼也无法确诊神经萎缩。该结论是医院系统开具检查项目必须要选定项目后才能对患者进行检查。因为宋华威感觉眼部进沙子没有必要做检查，更不能因为系统选定项目而告知宋华威视神经萎缩，宋华威本次纠纷前并没有视神经萎缩，更没有进行过治疗。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实际不足以弥补宋华威的损失，但宋华威尊重法院判决，没有就此提起上诉。宋华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宫知、宫蕊、王素妨、勇运支付手机损失799元、鉴定费2860元、医疗费21204.82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残疾赔偿金147156元、误工费25064.6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6001.58元、护理费613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交通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以上共计293418.57元。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4月19日晚，宫知与妻子王素妨、女儿宫蕊在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华新家园小区内，将宋华威暂放于路边的一袋苹果和一箱八宝粥拿走，宋华威发现后追上宫知等人，双方为此发生争吵。宫蕊将上述物品扔到地上，宋华威遂打了宫蕊一巴掌，宫知、王素妨与宫蕊共同厮打宋华威，后宫蕊的丈夫勇运到场后亦踢打过宋华威，导致宋华威身体多处受伤。宋华威于当晚（4月20日凌晨）到威海经区医院门诊检查，后去威海市立医院诊治，并于2017年4月21日下午住院治疗至2017年5月21日，出院后又多次进行复诊检查，累计支付医疗费用21204.82元。2017年12月12日，公安机关技术部门对宋华威的伤情出具轻伤一级的鉴定意见，其中右肩胛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右眼视神经萎缩视力下降评定为轻伤一级。2017年12月19日，经公安部门工作人员调解，宫知与宋华威达成赔偿协议，约定宫知赔偿宋华威11万元，于一周内付5万元，余款一年内付清。但宫知未向宋华威支付该赔偿款项。2018年7月4日，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宫知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案件审理过程中宋华威曾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后撤诉。该刑事案件，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8）鲁1092刑初165号刑事判决书，对宫知、宫蕊、王素妨、勇运故意殴打宋华威的事实进行了认定，但没有采信宋华威右眼视神经萎缩系该次殴打所致的鉴定意见。该案现处于二审阶段，尚未结案。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的认定情况：宋华威提交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6月29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主张其因宫知等人的殴打而受损伤符合九级伤残，伤后误工时间为120日、伤后需1人护理60日，后续治疗费以实际发生为准。宫知、宫蕊、王素妨、勇运不认可该鉴定意见，称系宋华威自行委托鉴定部门进行的鉴定，在鉴定过程中隐瞒了宋华威眼部早在2016年就发生视神经萎缩的事实，不能证实其眼伤与本次纠纷之间存在关联性。宫知、宫蕊、王素妨、勇运并提交宋华威于2016年4月14日在威海市立医院的门诊记录一份，该记录中载有“诊断：视神经萎缩”内容。宋华威承认其于当日到该医院眼科门诊进行过检查，但称当天只由医生进行了口头询问及现场查看，没有进行其他检查措施，也没有确诊为视神经萎缩，宋华威并否认在2016年4月14日至2017年4月19日期间进行过其他眼部疾病的诊治。经宫知、宫蕊、王素妨、勇运申请，一审法院对宋华威的两处伤情分别与本次事件是否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及关联度、伤残等级、护理情况及医药费支出是否合理等，委托胜利油田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根据现有资料无法完成委托鉴定事项，该次委托被退回。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宫知、宫蕊、王素妨共同对宋华威进行殴打，勇运到场后也实施了殴打宋华威的行为，该四名被告应当对宋华威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宋华威对涉案冲突的发生、升级，亦存在一定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宋华威受伤后住院治疗及复查，支付医疗费用并产生了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等损失，事实清楚，宋华威要求宫知、宫蕊、王素妨、勇运给予赔偿，予以支持。关于宋华威右眼视神经萎缩的疾病，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完全系本次伤害行为导致，亦无法准确判断宋华威在涉案事故发生前视神经是否存在萎缩情况、萎缩的程度及其目前伤情与本次伤害行为的关联程度。但一审法院注意到，涉案伤害行为发生后，宋华威进行了相应的治疗，治疗结束后，双方于2017年12月19日在公安机关的调解下达成了赔偿协议，宫知同意赔偿宋华威11万元，却没有按其承诺履行。根据宋华威目前的伤病恢复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宋华威的实际损失远远大于11万元，结合涉案事故发生的过程，考量双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一审法院认为其在先协商达成的损失赔偿数额较为合理，双方均应当遵照执行。宋华威因本次事故，可能还会存在其他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后续治疗费等费用，其超过宫知、宫蕊、王素妨、勇运尚应赔偿的11万元的部分，应当自行承担。宫知、宫蕊、王素妨、勇运因本次事件而可能存在的损失，可与宋华威协商解决，亦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宋华威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判决：一、宫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宋华威11万元；二、宫蕊、王素妨、勇运对宫知的前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宋华威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851元，由原告负担1781元，被告负担1070元。二审中，王素妨提交门诊病历及404医院放射线科检查报告单各一份，以证明王素妨在涉案纠纷中致肋骨骨折，宋华威在冲突中有一定的过错。经质证，宋华威对病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病历中记载的内容不清楚，检查报告单为复印件，且显示右侧第11肋疑似骨折，需进一步检查，上述伤情与本案无关。经本院审理查明，威海市立医院2017年4月20日在宋华威的门诊病历中记载，现病史：患者诉约6小时前被人打伤，当时意识不清，清醒后头痛头晕，眼部疼痛，右眼视物不清，右肩部，双侧肋部疼痛，就近到医院就诊，考虑肩胛骨骨折，为进一步诊疗来诊。查体：神志清，精神不振，头部肿胀，压痛，右肩压痛，活动受限，双侧肋部压痛，双肺呼吸音粗，心肺腹部未及明显异常，四肢活动尚可。诊断：右肩胸部外伤、脑震荡、眼部外伤。该医院2017年4月20日的影像检查报告单记载：双侧眼眶CT平扫未见明显异常，双侧视神经管CT平扫未见明显异常。另查明，一审法院以本案需等待另案处理结果为由，于2018年11月5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8）鲁1092刑初165号刑事判决，认定宫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对上述判决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鲁10刑终128号，改判宫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虽以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但是保障了宫知、宫蕊、王素妨、勇运的各项诉讼权利；诉讼期间，因涉及刑事诉讼，一审法院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导致本案审理期限较长。王素妨如因涉案纠纷存在相关损失，可另行主张。宫知、宫蕊、王素妨、勇运以上述理由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本院不予支持。在涉案纠纷中，宫知、宫蕊、王素妨、勇运均共同参与，系共同侵权人，一审认定宫知、宫蕊、王素妨、勇运应对宋华威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宋华威的右眼视神经萎缩与涉案纠纷是否相关的问题，本院分析如下，一方面，宋华威于事发当晚就到威海市立医院门诊检查，诊断意见为眼部外伤，随后就其眼部作了相应的检查、治疗，诊断为右眼视神经萎缩，上述事实可证实宋华威因涉案纠纷伤及眼部。另一方面，宋华威第二天在市立医院所做的影像检查报告单显示右眼无明显外伤。同时，宋华威曾于2016年4月14日到市立医院眼科就诊，医生工作平台记录显示诊断为视神经萎缩。但因为没有当时眼部检查的详细情况，导致胜利油田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无法就上述伤情与涉案纠纷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关联度等出具鉴定意见。在刑事诉讼中，因现有证据不能确定宋华威右眼视神经萎缩与涉案纠纷之间具有唯一、排他的因果关系，故在刑事诉讼中按疑罪从无原则未予认定上述伤情与涉案纠纷有关，但因民事诉讼的证明标准与刑事诉讼有所区别，不能以此为由就认定宋华威的上述伤情与涉案纠纷无关。宋华威因涉案纠纷即时到医院就诊、治疗该伤情，而2016年4月14日的就医仅有市立医院医生工作平台记录显示宋华威被诊断为视神经萎缩，并无相应的检查、诊断记录，亦无明确的司法鉴定意见否认该伤情与涉案纠纷有关。针对该部分争议事实，结合双方的举证情况来看，宋华威提交的相关证据占有优势,应认定其右眼视神经萎缩与涉案纠纷相关，但具体关联度大小无确切证据证实。基于上述理由，一审综合考虑宋华威损失数额、自身的过错、后续治疗费等实际情况，以宫知与宋华威曾达成的赔偿协议约定的11万元为赔偿依据，较为合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宫知、宫蕊、王素妨、勇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宫知、宫蕊、王素妨、勇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永祥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侯善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赵娟书记员唐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