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川15行赔终1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启豪，男，1990年1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宜宾市叙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柏溪镇一曼路34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1221MB192298XB。 负责人谢秀英，副局长。 出庭负责人彭华富，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钟燕，该局工作员。 委托代理人罗超，四川鼎证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0610147553。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柏溪镇县府街123号。 法定代表人陈良云，区长。 出庭负责人肖萍，副区长。 委托代理人胡孝兰，宜宾市叙州区司法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罗超，四川鼎证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0610147553。 上诉人刘启豪因与宜宾市叙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521行赔初4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8日，刘启豪取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名称为“宜宾县高场镇旺喜照相馆”，经营场所位于四川省宜宾市宜宾县，经营范围有照相服务、婚庆服务、影像制作、软件销售、摄影器材出售及租赁、计算机专业知识咨询服务。2018年9月26日，刘启豪为了开展婚庆服务宣传，自行制作“宜宾九妹演艺婚庆公司”字样的条幅并粘贴在门面内玻璃门上。2018年10月19日、23日、26日、29日刘启豪在高场镇农贸市场门口、高场工商所大门外街面等处，用广告牌、喇叭进行宣传，其宣传内容为“鲜花婚庆、宜宾九妹演艺婚庆公司、地址镇政府向下200米嘉益广场、电话131××××3332”等。2018年10月29日，原宜宾市叙州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执法人员现场查获刘启豪涉嫌违法行为，并于当日立案调查。经查明，刘启豪在此经营期间，未曾以“宜宾九妹演艺婚庆公司”的名称注册登记。2019年1月23日，原宜宾市叙州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调查终结后，向刘启豪送达了川工商宜叙告字〔2019〕401号《行政处罚告知书》，1月29日宜宾市叙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川工商宜叙处字〔2019〕002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责令刘启豪改正违法行为，并处罚款5000元。《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月1日向刘启豪进行了送达。刘启豪不服，向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政府申请复议。2月14日，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政府向原宜宾市叙州区工商行政管理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原宜宾市叙州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向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和当初作出行政处罚的证据。4月15日，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政府经审查作出叙府复决字〔2019〕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申请人以“公司”名义对外宣传经营事实清楚，并不能因为不知该行为违法而免于承担法律责任，原宜宾市叙州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川工商宜叙处字〔2019〕002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维持了该处罚决定，并于同月18日向刘启豪了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刘启豪不服，遂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请求：1.判令原宜宾市叙州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和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政府向刘启豪公开赔礼道歉，并赔偿刘启豪及家人精神损害费10万元；2.判令原宜宾市叙州区工商行政管理局退还已收取的罚款5000元。 另查明，根据机构改革统一要求，原宜宾市叙州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宜宾市叙州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宜宾市叙州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职责，以及宜宾市叙州区发展和改革局、宜宾市叙州区经济商务信息化和科学技术局相关职责整合，组建宜宾市叙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并于2019年3月4日正式挂牌。 再查明，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政府在受理刘启豪申请行政复议一案过程中，宜宾市叙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的行政复议答复书中出现“强盗逻辑”字样。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中引用了“强盗逻辑”字样。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八条“经过复议机关复议的，最初造成侵权行为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但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加重损害的，复议机关对加重的部分履行赔偿义务”的规定，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政府不是本案赔偿义务机关。关于原宜宾市叙州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川工商宜叙处字〔2019〕002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责令刘启豪改正违法行为，并处罚款5000元的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审查，在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521行初45号行政判决中已做评价，认定原宜宾市叙州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和第九条“赔偿义务机关有本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给予赔偿”的规定，宜宾市叙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不存在违法行为，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另，本案刘启豪认为宜宾市叙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在行政复议答复书中以及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政府在行政复议决定书中出现了“强盗逻辑”的字样，侵犯了刘启豪的名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本案中行政机关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没有侵犯刘启豪的人身权，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刘启豪的赔偿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启豪的赔偿请求。 刘启豪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未认真审查复议决定中出现“强盗逻辑”文字的缘由。上诉人的正当申辩理由被政府公文理解为“强盗逻辑”，该文字表述对上诉人造成了精神伤害。二、宜宾市叙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未依法履行对个体工商户宣传法律法规的职责，上诉人将语音广告和画面转移到高场工商所门口后，也没有任何公职人员进行劝离和警告。宜宾市叙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未尽监管职责，是造成上诉人违法行为的直接原因。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公开赔礼道歉，并赔偿上诉人及家人精神损害费10万元。 被上诉人宜宾市叙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已认定宜宾市叙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合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刘启豪冒用未经注册登记的公司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其违法行为客观存在，宜宾市叙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证据确凿，量罚适当。三、本案属于财产权中的罚款行政处罚，宜宾市叙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执法过程中也不存在侵犯刘启豪人身权的行为，未对其造成任何损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政府答辩称，宜宾市叙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合法，不存在违法行为。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政府在收到刘启豪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复议程序合法，证据确凿，复议结果正确。二被上诉人在作出行政行为过程中不存在侵犯刘启豪人身权的情形，未对其造成任何损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的规定，原宜宾市叙州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工商行政管理职权发生变更后，继续行使其工商行政管理职权的宜宾市叙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是本案被告，诉讼主体适格。刘启豪以未经登记的公司名义对外宣传，从事经营活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宜宾市叙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履行了立案调查、处罚前告知等程序，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责令刘启豪改正，并处罚款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经审理已作出（2019）川15行终273号行政判决，刘启豪请求撤销宜宾市叙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川工商宜叙处字〔2019〕0027号行处罚决定的诉讼请求已被驳回，故宜宾市叙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不应当退还刘启豪罚没款项和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八条的规定，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政府作为本案的复议机关，维持了原作出决定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依法不属于本案赔偿义务机关。 关于刘启豪提出行政机关对其作出的政府公文中出现“强盗逻辑”文字侵犯其名誉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行政机关在行使行政职权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侵犯公民人身权的情形，不应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刘启豪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损失，应当举证证明侵权事实、损害后果存在，以及损害后果与行政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刘启豪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精神损害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行政赔偿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上诉人刘启豪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依法不予收取。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媛 审 判 员  窦 音 审 判 员  骆 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张思波 书 记 员  万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