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终177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文四（外文姓名ＴＨＡＭＶＡＮＴＵ），男，1996年10月15日出生，越南国籍，无有效入境证件，务工，住越南。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荣斌、陈华欣，福建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泉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沈文四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9月28日作出（2019）闽0581刑初58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沈文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审阅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沈文四与被害人团文挥（外文姓名ＤＯＡＮＶＡＮＰＨＵＯＣ，越某）均务工于石狮市新星路29-1号金永丰印花厂。被告人沈文四因向“福”（越某，身份不清）购买毒品并拖欠“福”的毒资，后“福”于2019年1月18日上午到金永丰印花厂将被告人沈文四带走，直到当日晚上才将被告人沈文四放回。被告人沈文四因怀疑系被害人团文挥将其所在位置发给“福”，致其被“福”等人拘禁，因而对被害人团文挥怀恨在心并预谋杀死被害人团文挥。2019年1月19日12时许，被告人沈文四在金永丰印花厂七楼餐厅，持事先购买的刀具捅刺被害人团文挥的右颈部欲将其杀死，后因被害人团文挥反抗脱逃及证人农某（外文姓名ＮＯＮＧＴＨＩＢＡＮＧ，越某）阻止而未得逞。随后被告人沈文四离开该印花厂至石狮市家超市主动让他人报警，并留在该超市等候公安人员处理，后公安人员到现场查获被告人沈文四并扣押到1把匕首。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团文挥伤后失血休克程度已达中度，该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术中探查见腮腺深叶后侧部分离断，该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面部耳廓颈部缝合创累计达15.7ｃｍ（含手术探查扩创），该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团文挥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月19日12时许，其在石狮市金永丰印花厂七楼餐厅吃饭时，沈文四过来从身后用刀往其右耳处捅了一刀，沈文四还问是不是其报人来抓他，其赶紧躲闪，其妻子农某当时坐其旁边也跟着一起躲闪，其和妻子躲闪过程中一起摔倒了。沈文四有继续过来追其，但看见其流了很多血就跑掉了。后来其厂里老板的儿子把其送到石狮市医院治疗。沈文四因怀疑其将他的位置告诉别人，害他被带走，但其并没有把沈文四的位置告诉其他人，也不知道他被带走的事情。经其辨认，确认被告人沈文四是其所述捅伤其的男子。 2.证人农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月19日12时许，其和丈夫团文挥在石狮市金永丰印花厂七楼吃午饭，沈文四当时已经吃完饭洗好碗走出去了，但他刚走出去没几秒钟就又返回来了。其丈夫当时坐在其左边吃饭，这时沈文四就过来拿刀往其老公右边耳朵捅了下去，其老公就起身躲闪，其也跟着站了起来进行躲避，其和其老公在躲避的过程中都摔倒了，沈文四还想过去继续捅其老公，但是被拦住了，后来沈文四就走了。其老公右边脖子被捅了一刀，流了很多血，后被送到医院抢救。经其辨认，确认被告人沈文四系捅伤团文挥的男子。 3.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是石狮市新星路金永丰印花厂的工人，2019年1月19日11时许，其在金永丰大厦7楼食堂吃饭时突然听到有人尖叫了一声，其看到一个越南工友“啊包”脖子被另一个越南工友“老外”持一把水某捅了，之后“老外”把刀拔了出来，接着“啊包”就跑掉了，脖子上的鲜血就喷出来，这个越南工友看到“啊包”跑了也跟着离开了，之后警察就来了。 4.证人杨某证言，证实案发时其看到一名越南工友持一把水某刺伤另一名越南工友“啊包”，其证言的具体内容与证人王某证言的内容一致。 5.证人彭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在石狮市家超市，2019年1月19日12时许，一名男子到其店内，其看该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小刀，手掌还一直在流血。该男子问其有没有纱布，让其帮他包扎一下，其就拿了纸巾给他止血，这时该男子让其打电话报警，并说是他跟别人打架，其就打110报警。报完警后，该男子就在店里等，直到民警过来将该男子带走。经其辨认，确认其上所述的男子系被告人沈文四。 6.证人刘某和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在石狮市经营饰品店，2019年1月18日晚上21时许，一名男子到其店内四处看了看，后拿着其店里摆放的一把水某走到收银台问其该水某的价格，之后该男子以10元的价格买走该水某就离开了。该水某是黑色的，可折叠，张开后约有15厘米长。经其辨认，确认购买水某的男子系被告人沈文四。 7.水某照片，证实证人刘某和辨认被告人沈文四购买的刀具系其店里所卖的同款刀具。 8.现场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被告人沈文四持刀捅伤被害人团文挥的具体经过。 9.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作案现场的情况及公安人员从现场提取到匕首一把、血迹3处。 10.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扣押到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从被告人沈文四宿舍内扣押到三支用于吸食毒品的针筒。 11.石狮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实经对从现场提取到的3处血迹及刀身擦拭物进行检验，送检检材中均检出人血，且检材中检出的DNA与团文挥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03×1022。 12.手术记录单、病历材料、疾病证明书、伤情照片、石狮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团文挥受伤后的就医情况及其伤情情况。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团文挥失血休克程度已达中度，该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术中探查见腮腺深叶后侧部分离断，该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面部耳廓颈部缝合创累计达15.7cm（含手术探查扩创），该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13.辨认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沈文四辨认购买刀具的地点及作案现场的情况。 14.尿液采集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尿检照片，证实经对被告人沈文四的尿液现场检测，其吗啡试剂检测结果呈阳性。 15.公安机关工作说明，证实本案的侦破经过及被告人沈文四的归案经过。 16.非法进入中国境内人员自述表，证实被告人沈文四、证人农某自述各自的身份情况，二人均系越南国籍，均系非法进入中国境内人员。 1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沈文四曾因吸食毒品于2019年1月22日被石狮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 18.被告人沈文四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均对其实施的上述故意杀人事实供认不讳。 原判认为，被告人沈文四明知足以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而故意持刀捅刺他人颈部，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沈文四着手实施犯罪以后，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予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沈文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沈文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附加驱逐出境。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石狮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上诉人沈文四上诉称，其有自首情节，本案是犯罪未遂，案发前其因吸毒导致情绪激动，看到被害人流血后感到害怕，即跑去叫人帮忙报警，其主观恶性及人身危险性较小，是初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并认为上诉人沈文四在案发前一天和当日多次注射海洛因，不应以其归案后所作供述判断其犯罪的主观故意，其仅对被害人捅刺一刀，被害人倒地后，其没有继续捅刺，从其客观行为判断本案认定为故意伤害罪更为准确，建议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沈文四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沈文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持刀捅刺他人颈部，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沈文四归案后在侦查阶段及原审庭审阶段均始终供认其是要杀害被害人，且其持刀直接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颈部，在继续实施杀人行为时，因证人农某阻拦而未能得逞，故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定罪准确。上诉人沈文四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沈文四着手实施犯罪以后，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予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上诉人沈文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在量刑时已经根据上诉人沈文四具有自首情节、本案是犯罪未遂的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对其从轻处罚，所作量刑适当。上诉人沈文四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并请求改判较轻刑罚的意见缺乏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志贤 审判员  林 艳 审判员  苏中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吴钻石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五条对于犯罪的外国人，可以独立适用或者附加适用驱逐出境。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