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26民初2685号、原告：山东千鱼园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微山县欢城镇东闫村铁路口北200米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26MA3EMC5J55。法定代表人：朱思闯，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厚霖，山东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贞，山东祥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河南家味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长椿路11号1号孵化楼11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3MA40FW2KX6。法定代表人：葛云雷，职务：销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豪飞，北京市惠诚（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葛云雷，男，199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豪飞，北京市惠诚（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千鱼园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鱼园公司）与被告河南家味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味道公司）、葛云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千鱼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思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厚霖、李良贞，被告家味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葛云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豪飞，被告葛云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豪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千鱼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38040元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2、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8000元；3、依法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财产保全保险费5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家味道公司签订《产品委托加工协议》一份，约定原告按照被告家味道公司的要求，生产、制造并提供其所需的烤鸭蛋、松花蛋、海鸭蛋等产品。原告按被告家味道公司要求生产并交付了一批次产品，产品总价值138040元。被告家味道公司现拒不支付该批次货款。《产品委托加工协议》中明确约定被告家味道公司授权被告葛云雷为执行本合同负责人，并自动成为连带责任人，对被告所欠货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家味道公司辩称,该批产品是原告履行与河南省盛宏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宏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协议，而非履行答辩人签订的委托加工协议，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并非收到该批产品。1、该批产品的履行过程，完全不是按照原告与答辩人签订的产品委托加工协议进行。（1）答辩人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下过订单。根据原告与答辩人签订的协议第五条规定，“执行合同的负责人并代表甲方签署订单……甲方将其签名确认并盖公司章的订单传真或其他书面形式送达乙方并电话通知，乙方在收到订单后，应在三个工作日内盖章或由其代表签字确认”。但本案纠纷中，答辩人从未下过单。同时，答辩人与原告签订的协议附件第一条有关于对“默认”数量的约定，但本次产品无论是框数、总数量、总金额等，与默认数量并不一致。（2）本批次产品答辩人并未签收。签收人葛云雷同时系盛宏公司法定代表人，存在多重身份，而盛宏公司同样与原告签订有委托加工协议，故而即便有葛云雷签字，也不能代表完全答辩人，这一点原告是清楚的。同时，原告提供的签收单明确注明“发货方和收货方均需加盖公章”，但该签收单并无答辩人签章。再有，根据原告与答辩人签订的协议第七条第三款“交货时乙方必须提供与产品相符的送货单并加盖公章”，该送货单上也并没有原告本身的签章，与协议约定的交货程序不符。至于签收单上显示答辩人的名称，是因为该签收单系原告打印并带去，葛云雷本人对此提出过异议，但原告提出路途远，换单据不方便，故而曾更换，但拒绝加盖答辩人公章。（3）该批次产品发货日期与合同约定不一致。原告与答辩人签订的委托加工协议，第七条明确约定“如无特别要求，乙方应在每月10号、20号、30号（若当月仅有28号则定为28号）进行发货。”签收单是2018年8月25日，以发货地与收货地的距离来看，是属于当天发货当天即到的情形。故而发货时间与原告、答辩人签订的委托加工协议不一致。（4）出厂检测报告是原告与答辩人签订的委托加工协议中的重要条款，但该批次产品无出厂检测报告。答辩人曾在5月、6月与原告签订过其他加工协议，并实际履行过，但答辩人在将产品进行网络售卖时，客户差评逐渐增多，分析原因后得出是原告提供的产品口味、质量没有达到答辩人的要求，故而在2019年8月重新与原告签订协议时，特别添加第七条第三款内容“交货时乙方必须提供与产品相符的送货单并加盖公章，该批次产品的出厂检测报告”，由于原告不能提供出厂检测报告，故而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过。2、该批次产品的履行，完全是按照原告与盛宏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协议进行。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与现有的事实，完全可以确认，该批次产品是履行原告与盛宏公司签订的产品加工协议。3、盛宏公司对该批次产品予以认可。二、原告提供的签收单中产品数量乘以单价，得出数额为131544元，与原告主张的诉讼数额不一致，多余数额也非纸托钱数，因纸托如何计价合同也未约定。三、律师费作为间接损失，即便协议有所约定，也与合同法弥补直接损失的原则相违背，故而不论答辩人是否是适格被告，原告该诉请无法律依据。综上，答辩人并非原告诉请的该批产品的合同相对人，原告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被告葛云雷辩称，一、涉案批次产品是盛宏公司向原告购买。原告并非按照与家味道公司签署的协议进行发货，如没有订单、发货日期不对、缺少出厂检测报告等，由此可见该批次产品其实并非与家味道公司合作，而是履行的与盛宏公司签订的合同。签收单上虽打印家味道公司名称，但是系原告单方打印，答辩人曾向原告提出过，虽然答辩人本人签字，但因为不是家味道要货，所以不可能盖家味道公司的公章。同时，答辩人作为盛宏公司法定代表人，认可盛宏公司收到了起诉状中该批次产品，原告可以据此起诉盛宏公司。二、答辩人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与盛宏公司签订的协议，并未约定葛云雷承担连带责任，故而本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三、律师费作为间接损失，即使协议有所约定，也与合同法弥补直接损失的原则相违背，故而不论答辩人是否是适格被告，原告该诉请无法律依据。原告千鱼园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一、《产品委托加工协议》（含附件1《供货价格表以及结算方式》）一份。证明：1、该协议约定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及被告公司的要求，生产、制造并提供被告公司所需的烤鸭蛋、海鸭蛋、松花蛋等产品，双方形成了真实的供货采购合同关系；二、2019年8月25日《送货签收单》及该批次产品《对账单》各一份，证明：1、原告按照被告家味道公司要求生产、制造了所需产品，并向被告公司交付了该产品。其中包括烤鸭蛋1044筐（每筐120枚）各色蛋托30捆（每捆25个），被告法定代表人葛云雷在签收单上签字对收到该产品予以认可，货款为137440元；三、原告法定代表人朱思闯与被告葛云雷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一份，证明：1、2019年9月4日上午11时42分，被告葛云雷通过微信向原告回传了被告公司加盖公章的《对账单》。并同意支付《送货签收单》上注明的750个蛋托的费用600元；四、律师代理费发票一份，证明：原告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8000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该笔费用由被告负担。五、保险费发票一份，证明：原告因本案诉讼保全支付保全费500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该笔费用由被告负担。六、证据二的原始载体即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思闯手机载明的内容一则，载明：2019年9月3日19时07分原告将加盖本公司公章的对账单扫描件通过微信发送给被告葛云雷，9月4日11时42分被告葛云雷将加盖该被告公司公章的对账单扫描件回传的事实；七、银行电子流水一份，证明：2019年10月28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向祥天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律师代理费8000元的事实；被告家味道公司、葛云雷未提供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家味道公司于2019年8月份签订了《产品委托加工协议》。同年8月24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了上述协议约定的货物，同年8月25日被告葛云雷收到货物后，在原告制作的《送货签收单》中签名确认并写明合格。《送货签收单》载明：老家乡烤鸭蛋120枚/框，1044框，白色20枚纸蛋托25个/捆，23捆，黄色20枚纸蛋托25个/捆，7捆，总计125280枚。同年9月3日，原告将加盖其公司印章的《对账单》通过微信发送给被告葛云雷，9月4日被告葛云雷将加盖被告家味道公司公章的《对账单》扫描件传回。该对账单显示该批次价款：137440元，被告葛云雷在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聊天记录载明，同意将原告的750个蛋托款即600元加上。为此被告家味道公司实际尚欠原告货款138040元。原告为申请诉讼保全，支付诉讼责任险投保费500元，为诉讼支付律师费用8000元。庭审中被告家味道公司及葛云雷均认可原告主张尚欠货款138040元的事实。但认为律师费用属于间接损失，诉讼责任险投保费不是诉讼所支出的必要费用。本院认为，被告家味道公司及葛云雷承认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尚欠货款138040元的事实，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确认。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是法律规定。被告家味道公司未按涉案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货款，原告请求被告家味道公司按照双方约定支付违约金，理由正当。但涉案《产品委托加工协议》所约定的违约金为“按本批次货款日百分之一比率计算”，故该约定超过了年利率24%的法律规定，本院应予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以13804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5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其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家味道公司及葛云雷认为律师费用属于间接损失，诉讼责任险投保费不是诉讼的必要费用，均不应支持。本院认为，被告家味道公司未按期支付货款，给原告所造成的直接损失是货款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既然原告主张了违约金即利息损失，且本院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给予支持，故原告的直接损失已足以弥补。依据涉案协议第16.4条的约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诉讼责任险投保费，非是原告维权支出的合理的、必要的费用，本院亦不予支持。涉案协议第5.1条的约定，被告葛云雷为被告家味道公司债务的连带责任人，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葛云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家味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山东千鱼园食品有限公司货款138040元及违约金（截至2019年12月5日的违约金为8282.4元，此后违约金以13804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葛云雷对被告河南家味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山东千鱼园食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51元，减半收取1626元，诉讼保全费1210元,均由被告河南家味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葛云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佳亿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白玉书记员俞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