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01行终14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震英，女，196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一环路东三段148号。 法定代表人浦发友，区长。 委托代理人代应涛，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吉星，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成华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华泰路33号。 法定代表人潘振，局长。 委托代理人曹晓乐，四川善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震英、上诉人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成华区政府）因上诉人刘震英诉成都市成华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原成都市国土资源局成华分局，以下简称成华区规划自然局）政府信息公开及成华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行初7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1日，刘震英以信函方式向成华区规划自然局提交了编号为2018011021-1号（以下简称1号申请）和2018011021-2号（以下简称2号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其中，1号申请表申请公开内容为“依申请公开（成都市成华区‘××’项目1.安置方式及过渡期限。2.所需安置房源证明或补偿安置资金证明。3.其他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有关的事项。4.‘××’项目授权委托书”。挂号信封上载明回函地址为“成都市成华区”，寄件人“刘震英136××××”。2018年12月10日，成华区规划自然局针对1号申请作出成华国土资公开告知〔2018〕57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57号告知），告知刘震英其申请公开的第1项信息“将在征地拆迁安置协议中明确，请你尽快至我局签订征地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第2项及第4项信息“我局未制作、保存”；第3项信息“指向不明，无法查找。请你更正、补充，明确具体事项”，同日通过邮政ＥＭＳ特快专递向刘震英邮寄该告知书。邮单底单载明收件人姓名“刘震英”，收件人电话／手机为“136××××”，收件人地址为“成都市成华区”。根据中国邮政邮件查询系统显示，该邮件于2018年12月11日投递并签收，签收方式为“他人签收”。2018年12月29日，刘震英以成华区规划自然局未在法定时限出具书面回复为由，向成华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确认成华区规划自然局不履行法定职责的行政行为违法。刘震英同时针对成华国土资公开告知〔2018〕58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58号告知）提起复议，两份复议申请书以同一邮件投递至成华区政府。该邮件封面载明“内装：1.行政复议申请书两份；2.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两份；3.信封复印件一份；查单复印一份”，并载明刘震英通讯地址和联系方式。2019年1月2日，成华区政府受理刘震英的复议申请，经审查后于2019年2月14日作出成华府复决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号复议决定），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被申请人具有对申请人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的职责。被申请人于2018年11月22日收到申请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已于同年12月10日作出57、58号《告知书》并送达。被申请人作出的上述具体行政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不履行法定职责从而申请行政复议于事实情况不符”，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驳回刘震英的行政复议申请。刘震英不服该决定，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的规定，成华区规划自然局具有根据申请人的申请依法进行信息公开的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成华区政府具有根据申请人的申请作出复议决定的职权。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成华区政府于2019年1月2日收到复议申请，于同年2月14日作出1号复议决定，并于同月19日送达刘震英，复议期限符合法律规定。 案件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两个方面：一是成华区规划自然局是否依法履行信息公开职责；二是成华区政府针对刘震英提出的两份复议申请，仅作出一份复议决定的行为是否程序违法。 关于争议焦点一，法院认为，刘震英主张成华区规划自然局未履行信息公开职责的依据在于其未收悉成华区规自局作出的57号告知，但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成华区规划自然局于2018年11月22日收到刘震英信息公开申请后，于同年12月10日作出57号告知，并于同日按照刘震英明确的地址及联系方式，向刘震英邮寄送达，且经查询显示该邮件于2018年12月11日妥投并签收。刘震英主张未收悉该告知，但上述地址及联系方式均是刘震英邮寄信息公开申请表时在挂号信封面明确的收寄地址和联系方式，成华区规划自然局的送达行为合法有效。刘震英申请复议的理由与事实相悖，法院认定成华区规划自然局依法履行了信息公开职责并有效送达至刘震英。 关于争议焦点二，法院认为，因行政复议行为具有可诉性，行政机关遵循“一申请一复议”基本原则，是后续当事人行使“一复议一诉讼”权利的前提，行政机关对复议申请合并回复，必然导致当事人合并诉讼，不利于保障当事人权利。本案中，成华区政府作出1号复议决定时，对刘震英提起的两次信息公开申请及成华区规划自然局作出的两次信息公开告知行为均进行了评述，应当知晓刘震英提交两份行政复议申请系指向不同内容。在此情况下仍作出一份《行政复议决定书》合并处理复议内容，属程序不当。成华区政府抗辩称刘震英邮寄的两份复议申请内容完全一致，且未明确具体复议指向，其合并复议并无不当。法院认为，即使申请人在提出复议申请时未明确复议具体指向，行政机关也应在收到申请后及时释明，引导申请人明确复议指向，并分别作出复议决定。故成华区政府针对刘震英申请合并复议的行为违法，但因成华区规划自然局确已履行政府信息公开义务，该合并复议行为未对刘震英实体权利产生不利影响，依法不予撤销。 综上，成华区规划自然局作出的信息公开告知及成华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事实理由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但成华区政府作出的复议程序轻微违法。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成华区政府作出的1号复议决定违法；二、驳回刘震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成华区政府负担。 宣判后，刘震英、成华区政府均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刘震英上诉称，原审法院在刘震英未质证的情况下，违法采信证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 上诉人成华区政府上诉称，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原审判决认定“成华区政府针对原告申请合并复议的行为违法”，无事实和法律根据，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针对刘震英的上诉辩称，成华区政府已在举证期限内答辩举证，刘震英系自行放弃质证权利；刘震英要求发回重审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刘震英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成华区规划自然局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依据充分，依法应当予以维持，请求驳回刘震英的上诉请求。 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一致。以上事实有已随原审卷宗移送本院的本案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当时有效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成华区规划自然局对上诉人刘震英向其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具有作出处理或答复的法定职责。根据该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成华区规划自然局2018年11月22日收到刘震英递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于同年12月10日作出57号告知，同日向刘震英邮寄送达，程序合法。当时有效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依法不属于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正补充。本案中，刘震英申请公开内容为“成都市成华区保和乡东升村五组‘××’项目1.安置方式及过渡期限。2.所需安置房源证明或补偿安置资金证明。3.其他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有关的事项。4.‘××’项目授权委托书”的政府信息。成华区规划自然局收到刘震英申请后经核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57号告知，告知刘震英其申请公开的第1项信息“将在征地拆迁安置协议中明确，请你尽快至我局签订征地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第2项、第4项信息“我局未制作、保存”；第3项信息“指向不明，无法查找。请你更正、补充，明确具体事项”，符合上述规定。成华区规划自然局已依法履行了相应的告知和说明义务，刘震英主张成华区规划自然局未履行信息公开职责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根据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成华区政府对刘震英提出的案涉行政复议申请具有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本案中，刘震英向成华区规划自然局提交了两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成华区规划自然局收到两份申请后，分别作出了57号告知和58号告知。刘震英就前述两份申请事项向成华区政府递交了两份行政复议申请，主张成华区规划自然局未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成华区政府收到复议申请后，经审查后认为成华区规划自然局已针对刘震英的两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分别作出了57号告知和58号告知，已履行了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故作出1号复议决定，驳回了刘震英提出的两份行政复议申请。成华区政府作出的1号复议决定同时对刘震英提出的两份行政复议申请作出决定，违反了“一申请一复议”原则，属于程序轻微违法。但鉴于成华区规划自然局已履行了相应的信息公开法定职责，成华区政府据此驳回刘震英的复议申请并无不当，该合并复议行为未对刘震英实体权利产生不利影响，判决重新作出复议决定已无意义，故依法不予撤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震英、上诉人成华区政府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震英、上诉人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政府各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伟东 审判员  李 亚 审判员  盛 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陈舒婷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