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15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兆凯，男，1947年1月26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少鹏，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尼罗河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新城社区华南摩尔F3区。法定代表人：李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阳辉，北京市君合（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翁翔曦，北京市君合（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兆凯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尼罗河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尼罗河酒店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9民初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谢兆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少鹏，被上诉人尼罗河酒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阳辉、翁翔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兆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尼罗河酒店公司向谢兆凯返还已回收债权款项6,682,135.86元及利息（利息以6,682,135.86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6月7日谢兆凯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判决尼罗河酒店公司向谢兆凯提供未回收债权757,925.44元的凭证；诉讼费由尼罗河酒店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为合同纠纷而并非股权合同转让纠纷。谢兆凯诉讼请求的主要依据是《东莞市尼罗河酒店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5.6款关于尼罗河酒店公司在交接日前的债权由谢兆凯、颜伦晓享有股东权益、尼罗河酒店公司及受让方配合清收债权的约定。上述约定对债权归属问题予以明确，并不涉及目标公司股权转让事宜，故本案应为合同纠纷。（二）涉案协议将公司股权与公司资产剥离处理，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东莞市尼罗河酒店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5.6款已经过尼罗河酒店公司新旧股东同意，应视为该约定已获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三）尼罗河酒店公司现已回收大部分债权，其应向谢兆凯返还已回收的款项，并提供未回收债权的凭证。尼罗河酒店公司答辩称：不同意谢兆凯的上诉请求。（一）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东莞市尼罗河酒店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属于股权转让合同。现谢兆凯依据该协议第5.6款主张权利，本案属于股权转让纠纷。（二）谢兆凯不是本案适格的权利主体，其无权向尼罗河酒店公司主张权利。上述协议第5.6款属于股东处置公司资产的条款，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关于“股东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的规定故而无效。谢兆凯无权直接取得尼罗河酒店公司的资产。（三）尼罗河酒店公司不应向谢兆凯承担义务。即使上述协议第5.6款有效，根据该约定，尼罗河酒店公司也只是承担配合清收债权的义务，并不承担将已回收款项支付给谢兆凯的义务。（四）尼罗河酒店公司并不负责清收债权。尼罗河酒店公司没有义务，也无法提供未回收债权的凭证。股权转让前尼罗河酒店公司的债权应由谢兆凯和颜伦晓清收。（五）谢兆凯主张的债权应于2007年至2012年间清收。现其于2016年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谢兆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尼罗河酒店公司向谢兆凯返还已回收债权款项6,682,135.86元及利息（利息以6,682,135.86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6月7日谢兆凯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判决尼罗河酒店公司向谢兆凯提供未回收债权757,925.44元的凭证；诉讼费由尼罗河酒店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尼罗河酒店公司系于2004年9月8日成立的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2006年11月24日其登记的股东为颜伦晓、谢兆凯。2008年3月17日其股东变更为林毓飞、张明根。2011年8月25日其股东又变更为林毓飞、李权。2007年12月31日，三元盈晖公司作为甲方（买受人）、尼罗河酒店公司作为乙方（出卖人）、谢兆凯、颜伦晓、谢辉雄、东莞市凯旋门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讯汇金融集团有限公司、世邦投资有限公司作为丙方（第三方）、胡桂容作为丁方（相关方）、东莞市康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戊方（相关方），签订《尼罗河酒店附属财产转让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如下：（一）五方共同确认，相关方直接或间接以乙方名义在尼罗河酒店投入装修费用、购置设施设备费用所形成的全部财产统称附属财产，附属财产的全部转让价款为100,000,000元，附属财产的全部转让价款由乙方股东谢兆凯指定的相关单位或个人收取，附属财产转让价款的实际及最终收款人为谢兆凯；三元盈晖公司应付的上述转让价款中，可以直接扣除尼罗河酒店公司拖欠三元盈晖公司的水电费2,960,303.89元；三元盈晖公司实际应支付的转让价款为97,039,696.11元。（二）协议生效后且三元盈晖公司、尼罗河酒店公司及尼罗河酒店公司股东谢兆凯三方签署《附属财产交接单》之日，三元盈晖公司将金额为60,000,000元的转账支票交付谢兆凯，谢兆凯指定的收款人是尼罗河酒店公司。（三）协议生效后且三元盈晖公司指定的相关方林毓飞、张明根成为尼罗河酒店公司的股东之日起三日内，三元盈晖公司向谢兆凯出具金额为28,039,696.11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在下列条件全部满足后三元盈晖公司予以承兑和支付：1．谢兆凯、颜伦晓作为尼罗河酒店公司的现股东，与三元盈晖公司指定的相关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且该《股权转让协议》履行完毕，相关方经工商变更登记为尼罗河酒店公司股东；2．尼罗河酒店公司向三元盈晖公司出具金额为100,000,000元、三元盈晖公司为交款人的建筑业工程款正式发票，尼罗河酒店公司因向三元盈晖公司出具建筑业工程款发票所需缴纳的税费，由三元盈晖公司和谢兆凯各承担50%；3．尼罗河酒店公司现股东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披露的尼罗河酒店公司债务没有超出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如果超出约定，则三元盈晖公司有权从未支付的附属财产转让价款中据实予以扣除并支付给尼罗河酒店公司，扣除此部分款项后三元盈晖公司支付剩余的附属财产转让价款给谢兆凯。谢兆凯指定的收款人是尼罗河酒店公司。（四）上述二、三项款项支付完成后，三元盈晖公司尚应支付9,000,000元，各方一致同意此部分转让价款按照以下方式予以支付：1．三元盈晖公司暂扣3,000,000元不予支付，用以支付因开具建筑业工程款发票而应由谢兆凯承担的税费，结算后如有余额则三元盈晖公司退还谢兆凯，如不足则谢兆凯予以补齐；2．三元盈晖公司暂扣（期限为协议签署后满十二个月）6,000,000元，作为谢兆凯、颜伦晓与相关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履约保证金，各方一致同意，如出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情形，该6,000,000元将由三元盈晖公司指定的相关方成为尼罗河酒店公司股东后直接由尼罗河酒店公司用于清偿相关债务。（五）协议签订起22个工作日内，尼罗河酒店公司以及谢兆凯将附属财产以及相关的资料完好无缺的转移给三元盈晖公司，自交接之日起，附属财产的所有权依法转移由三元盈晖公司享有。（六）如尼罗河酒店公司迟延交付附属财产，每逾期一个自然日，按照50,000元/天的标准向三元盈晖公司支付违约金，丙方（颜伦晓除外）对上述财产的交付及违约金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如三元盈晖公司无正当理由，迟延支付附属财产对价时，按当期应付额度的日万分之五计收违约金。（七）履行协议过程中如出现争议，各方应当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由合同签订地法院管辖诉讼解决。该协议落款处下方注明的签订地点为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万道路尼罗河酒店公司。协议附件一为尼罗河酒店公司装修资产明细，附件二为《设施设备及固定资产清单》。2007年12月31日，谢兆凯、颜伦晓作为转让方、林毓飞、张明根作为受让方、尼罗河酒店公司作为目标公司、东莞市凯旋门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签订《东莞市尼罗河酒店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如下：（一）谢兆凯将尼罗河酒店公司79%的股权转让给林毓飞，林毓飞在协议签订同时向谢兆凯支付79元的对价，现转让款已付清；颜伦晓将尼罗河酒店公司21%的股权转让给张明根，张明根在协议签订的同时向颜伦晓支付21元对价，现转让款已付清。（二）除去尼罗河酒店公司已转让给三元盈晖公司的资产外（附件一、附件二所列资产），尼罗河酒店公司资产状况见附件三，尼罗河酒店公司交接日前对外债权详见附件四，尼罗河酒店公司债务状况见附件五（含欠税）。（三）谢兆凯、颜伦晓负责协议签订日前尼罗河酒店公司的债务清偿工作，对移交日（指协议签订和交接当日，两时间不同时以交接日为准）前尼罗河酒店公司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最终由转让方谢兆凯承担；协议签订至林毓飞、张明根经工商变更登记成为尼罗河酒店公司股东之日为过渡期，过渡期及工商变更日后尼罗河酒店公司的收益归林毓飞、张明根所有；移交日谢兆凯、颜伦晓应当预留与附件五相等额的款项于尼罗河酒店公司账户，用以清偿尼罗河酒店公司对外债务；谢兆凯、颜伦晓同意并承诺，在林毓飞、张明根经工商变更后正式成为尼罗河酒店公司股东时，转让方按照《协议书》应当向三元盈晖公司收取的财产转让对价中的6,000,000元由三元盈晖公司暂扣，在尼罗河酒店公司出现超出附件五的债务时，受让方成为尼罗河酒店公司的股东时可以直接用上述6,000,000元偿还尼罗河酒店公司的债务。尼罗河酒店公司在交接日前的债权由谢兆凯、颜伦晓享有股东权益，尼罗河酒店公司及受让方林毓飞、张明根配合转让方谢兆凯、颜伦晓清收此部分债权，但如果出现上述6,000,000元不足以清偿超出附件五的债务时，尼罗河酒店公司及受让方有权扣留前述债权，待前述债权实现后，用于抵偿尼罗河酒店公司超出附件五的债务金额。（四）协议签订后22个工作日内，谢兆凯、颜伦晓将尼罗河酒店公司的印章、证照、财务资料、规章制度、人事档案、支票等（附件六）全部档案资料移交给林毓飞、张明根；谢兆凯、颜伦晓应当保证工商变更日前尼罗河酒店公司员工队伍（详见附件七员工名册）的稳定。在协议签订日前尼罗河酒店公司对外签订的未履行完毕的合同详见附件八，由谢兆凯、颜伦晓于协议签订一个月内按附件八的标注解除相关协议或由尼罗河酒店公司继续履行相关协议或调整相关协议。（五）协议的订立、效力、解释、履行和争议的解决均受中国法律管辖；如果履行协议中发生任何争议，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不能获得协商解决，任何一方均有权向尼罗河酒店公司注册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谢兆凯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港股权转让纠纷。涉案《东莞市尼罗河酒店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适用我国法律处理合同争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双方当事人对《东莞市尼罗河酒店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谢兆凯依据该协议第5.6款的约定提起本案诉讼。对该约定是否有效，分析如下：该款约定尼罗河酒店公司在交接日前的债权由转让方享有股东权益，尼罗河酒店公司及受让方配合转让方清收此部分债权；从文义上理解，尼罗河酒店公司交接日前的债权清收主体变更为转让方；虽然该款前半部分约定转让方对尼罗河酒店公司在交接日前的债权享有股东权益，但谢兆凯依该款约定对尼罗河酒店公司交接日前的债权主张权利，而非要求尼罗河酒店公司分配利润；谢兆凯的诉讼行为表明，该款实质上是股权转让相对方约定标的公司尼罗河酒店公司在交接日前的债权归属于转让方；公司资产与股东资产是独立的，公司的资产属于公司所有，股权转让合同标的公司的资产不应与股东资产相混淆；无论股东之间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如何，均不应触动标的公司的利益及处分标的公司的财产；涉案协议约定的债权属于尼罗河酒店公司的公司财产，并非股东个人财产，股东对公司仅享有股东的权益，不能将公司的财产一并约定处分；《东莞市尼罗河酒店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处分公司财产部分的约定不符合公司法的规定，其应认定为无效。谢兆凯依据上述无效的约定向尼罗河酒店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谢兆凯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3,880.42元，由谢兆凯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谢兆凯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其以《东莞市尼罗河酒店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等为据提起诉讼，主张尼罗河酒店公司向其返还已回收债权款项并提供未回收债权明细凭证，本案为涉港股权转让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合同争议的准据法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所述意见，综合全案证据，并结合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谢兆凯是否能够依据涉案协议关于交接日前尼罗河酒店公司的债权由其享有股东权益的约定，主张尼罗河酒店公司向其支付已回收债权款项；谢兆凯主张尼罗河酒店公司向其提供未回收债权凭证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本案中，三元盈晖公司与谢兆凯、颜伦晓等签订的《尼罗河酒店附属财产转让协议》约定：将尼罗河酒店公司股东谢兆凯、颜伦晓等在该公司投入的全部财产以100,0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三元盈晖公司。谢兆凯、颜伦晓与林毓飞、张明根、尼罗河酒店公司等签订的《东莞市尼罗河酒店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谢兆凯将其持有的尼罗河酒店公司79%的股权以79元的价格转让给林毓飞，颜伦晓将其持有的尼罗河酒店公司21%的股权以21元的价格转让给张明根。当事人在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转让尼罗河酒店公司股权的对价共计100元，明显低于上述财产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尼罗河酒店公司财产的对价100,000,000元。在该股权转让协议设定的权利义务明显不对等、不符合常理的情形下，应在全面审查当事人同期进行的其他法律行为的基础上，查明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及其相互之间形成的真实法律关系。经查，涉案财产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分别约定转让同一公司的财产和股权；两份协议均于2007年12月31日签订，且其签约当事人互有重合；财产转让协议关于三元盈晖公司指定林毓飞、张明根成为尼罗河酒店公司股东的安排，与股权转让协议关于林毓飞、张明根受让尼罗河酒店公司股权的约定一致；财产转让协议约定暂扣6,000,000元作为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保证金，股权转让协议亦对该约定予以确认。全面审查上述事实可见，当事人于同期签订该两份协议具有移转尼罗河酒店公司控制权和收益权的一致目的。其先行签订财产转让协议明确转让标的股权的真实对价和实际受让人指定的登记股东，再由该登记股东与出让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通过一系列连续的法律行为，最终完成转让尼罗河酒店公司股权的合同目的。各方当事人因订立涉案财产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所形成的真实法律关系，应当认定为股权转让关系。尼罗河酒店公司的原股东谢兆凯、颜伦晓系股权转让合同的出让人，实际出资购买尼罗河酒店公司股权并指定该股权登记股东的三元盈晖公司系实际受让人。谢兆凯关于涉案协议将公司的股权与资产剥离处理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本案为合同纠纷而并非股权转让纠纷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关于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的认定正确。但其未能对案件事实进行全面审查，割裂了涉案财产转让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之间的客观联系，对当事人之间真实法律关系的认定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谢兆凯、颜伦晓与三元盈晖公司之间形成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其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现谢兆凯依据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第5.6款关于尼罗河酒店公司在交接日前的债权由谢兆凯、颜伦晓享有股东权益的约定，主张尼罗河酒店公司向其返还已回收债权款项本息。经查，涉案协议仅约定谢兆凯、颜伦晓对尼罗河酒店公司交接日前的债权享有股东权益，并未约定将该债权转让给谢兆凯、颜伦晓。该协议所明确谢兆凯享有的权益系其在股权转让之前依法享有的股东权益，并非可以直接对尼罗河酒店公司主张的债权。现谢兆凯依据上述条款主张尼罗河酒店公司向其返还已回收债权款项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谢兆凯另主张尼罗河酒店公司向其提供未回收债权的凭证。因其仅能指出其主张的未回收债权的总金额但无法明确其具体构成，导致在本案中无法确定其要求尼罗河酒店公司提供债权凭证的具体范围。谢兆凯的该项诉讼请求并不明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谢兆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3,880.42元，由谢兆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以星审判员  莫 菲审判员  贺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金迪书记员肖斯婷李卓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