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102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房先生不动产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黄河街82号2单元14层3号。法定代表人：沈建，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萍，女，1969年6月12日生，汉族，现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房臣，男，1964年3月15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松、尹革，辽宁领远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洪利，男，1977年3月3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水石，辽宁高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房先生不动产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先生公司”）、房臣、王立萍因与被上诉人陈洪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8）辽0203民初5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房臣、房先生公司、王立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房先生公司和房臣不应承担还款义务。《协议》和《借款》均注明王立萍为借款人，借款人处王立萍签字。不能得出房先生公司和房臣有借款的意思表示。房臣的案涉银行卡由王立萍放在房先生公司的财务人员处，由王立萍使用。无论是从银行卡的交易记录还是保存在银行的交易IP地址，均能看出案涉银行卡上的交易均系“房先生”公司业务以及王立萍个人交易，上诉人房臣自始对本案借款不知情。二、一审判决还款金额130万元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两张《借款》条均记载：（王立萍）借陈洪利80万（75万）…，日期分别是2017年3月15日和3月19日；起诉状中记载，借款始于2011年，《借款》条上的80万元和75万元是对账后的结果。首先，《借款》条和起诉状，对于案涉借款的形成的表述是矛盾的；如采信《协议》和《借款》，认定借款时间是2017年，那就应该审核被上诉人在该时间是否向王立萍给付了款项，如果没有，则借款未生效；如认定借款是从2011年累算至2017年，那就应该查清自2011年2月第一笔借款起至2017年上述《借款》形成的金额、利息、还款额等，而不应以《借款》记载作为判定本案借款数额。原审判决借款数额为80万元和75万元之和是重复计算。这两张借款条上的借款实际上是同一笔钱在不同时间的结算结果，是包含与被包含的关系，原审判决将两张《借款》条合计计算是错误的。三、一审程序违法，没有对上诉人进行有效送达。刊登在2019年3月26日人民法院报的公告，只对房先生公司和房臣进行了公告，对上诉人王立萍没有进行公告，剥夺了上诉人的答辩的权利，程序违法。四、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第一组证据是2011年借出17万元，8个月后还款22万元，5万元利息，明显高于法律规定的利息约定，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的借款的本金和利息计算均不是实际上的本金和利息，请法庭查清事实。陈洪利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从第一笔借款开始到后期2018年房先生公司效益不景气后，房臣在积极还款，还款次数达到12次，陈洪利还向房臣要求支付利息和房款，房臣同意支付该款项，所以房臣应承担共同支付责任。2、根据双方的银行流水，都是月2%的利息，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陈洪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借款本金130万元和利息157500元（2017年9月5日到2018年9月5日期间利息）合计1457500元，自2018年9月5日起以130万元为基数按月2%向原告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17日，原告向被告王立萍银行账户转款17万元；2013年3月1日，原告向被告王立萍银行账户转款40万元；2014年3月27日，原告向被告王立萍银行账户转款三笔，分别为20万元、5万元、5万元；2017年3月8日，原告向被告王立萍银行账户转款40万元；2017年3月13日，原告向被告王立萍银行账户转款40万元。以上合计167万元。原告主张向被告房先生公司、王立萍提供借款本金共计217万元，除以上各笔转账外，还有2011年2月25日提供借款35万元、2011年6月提供借款15万元，其中2011年2月25日的35万元借款系原告委托被告房先生公司出售自有房屋，房屋出卖款由购房者直接转给房先生公司作为借款；2013年1月的15万元借款系被告王立萍向原告弟媳陈亚娟借款20万元，后陈亚娟将其中15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产生的。诉讼中，陈亚娟到一审法院做笔录陈述：“2011年6月2日，王立萍向我借款，我从陈洪利卡内刷了20万元…2011年10月，王立萍还了5万元，本金变为15万元。2014年3月，由于我欠陈洪利15万元，于是我们约定王立萍欠我的15万元以后直接还给陈洪利，从2014年4月开始，王立萍每月向陈洪利支付利息从14000元增至17000元。”被告房先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2011年2月25日至2018年8月17日期间，与原告陈洪利之间的资金往来明细表，该明细表显示2011年2月25日收到陈洪利35万元、2011年6月3日收到陈洪利20万元。2017年3月15日，原告与被告房先生公司、王立萍签订借款协议，确认二被告向原告借款80万元，利息为月利率2%，每月5日付息，借款期间为2017年3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2017年3月19日，原告与被告房先生公司、王立萍又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确认二被告向原告借款75万元，利息为月利率2%，每月5日付息，借款期间为2017年3月19日至2018年3月19日。被告房臣自2011年4月6日起至2018年8月17日期间，持续向原告还款，且存在多月连续还款、还款数额相同的情况。其中2017年5月5日至2017年10月11日期间，每月还款数额均为31000元，2017年12月5日还款30500元，2017年1月5日至2018年8月17日期间每月均有还款，数额有15000元、14000元、13000元不等。原告自认在双方签订上述两份借款协议前，被告共偿还本金62万元，在签订借款协议后，被告共偿还本金25万元。另查，被告房先生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为被告王立萍。被告房臣、王立萍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提供的各份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房先生公司、王立萍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本案的借款本金数额及被告房先生公司、王立萍应偿还的本金数额，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自2012年2月17日至2017年3月13日期间，原告共向被告王立萍转账167（万）元。另外两笔35万元、15万元，被告自行提供的与原告之间的资金往来明细表显示收到该两笔款项，结合原告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陈亚娟的陈述笔录，能够证明在案涉两份借款协议签订前，原告向被告房先生公司、王立萍提供的借款本金共为217万元（167万元+35万元+15万元）。被告多年持续还款，从被告自行整理的资金往来明细表载明的内容看，有付“陈洪利利息”的字样，而且被告还款基本在每个月固定日期，还款数额相同且金额不大，基于上述因素，应认定在还款协议签订前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存在利息的约定，且被告一直在偿还利息，被告主张所有还款均为偿还本金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双方签订案涉两份借款协议，共同确认截至2017年3月19日尚欠本金155万元，被告此后偿还本金25万元，故本案被告房先生公司、王立萍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应为130万元（155万元-25万元）。关于利息一节，根据被告房先生公司提交的银行汇款明细及与原告之间的资金往来明细表显示，被告自2017年11月5日至2018年8月17日期间，基本均按照月利率1%标准支付利息，故原告主张被告自2017年9月5日起至2018年9月5日止，以130万元为本金，按照1%标准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调整为以13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5日起至2018年9月4日止，按照月利率1%支付，故该期间利息应为130000元（130万元×1%×10个月）。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自2018年9月5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13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房臣连带偿还上述债务的诉讼请求，被告房臣与被告王立萍系夫妻关系，且在借款期间内被告房臣多次向原告还款，应当认定被告房臣知晓案涉借款，且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故案涉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房臣对案涉借款及利息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大连房先生不动产连锁管理有限公司、王立萍、房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陈洪利借款13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分为两部分：自2017年11月5日起至2018年9月4日止的利息为130000元；自2018年9月5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1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二、驳回原告陈洪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18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2347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陈洪利负担2918元，被告大连房先生不动产连锁管理有限公司、王立萍、房臣共同负担20560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了2018年7月5日陈洪利与房臣谈话录音录像、陈洪利与王立萍的微信记录以及陈洪利与房臣的微信记录，拟证明房臣在房先生公司发生困难后积极还款。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并不能证明房臣对案涉债务的事后追认。因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及所载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房先生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一节，本院认为，房先生公司在案涉两份协议的乙方即借款人处盖章，且在一审中提交了自制的财务明细，表明房先生公司知晓案涉每一笔借款以及还款情况，并在二审中自认案涉借款用于公司经营，一审法院认定房先生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房臣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一节，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案涉借条及协议中并无房臣签字，所借款项亦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被上诉人主张系夫妻共同债务，应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本案现有证据显示无论是借条、协议出具前还是出具后，均有大量的还款系通过房臣的银行账户转账给被上诉人，且房臣自认知晓其本人银行卡用于房先生公司经营，而王立萍此前亦是房先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录音证据以及微信记录，亦能证明房臣认可案涉借款且同意偿还。一审法院认定房臣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案涉借款数额认定问题，本院认为，双方通过案涉借条及协议约定两笔借款，一笔为75万元，一笔为80万元。被上诉人主张80万元借款分别于2017年3月8日、2017年3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各交付40万元；另一笔75万元系对双方此前借款本息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并提供了银行流水以及自制的本息变动明细。本案现有证据显示，案涉借条及协议出具前，双方常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其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转账存在时间基本固定、金额相对固定的特点，且还款金额与被上诉人提交的按照月息2%以及款项变动时间计算的本息明细基本相符。两份借款及协议合计借款金额为155万元，在借条、协议出具后，上诉人连续六个月的时间向被上诉人转账31000元，与155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标准计算的利息相符，以上情况表明双方对于借款数额并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条及协议系双方对此前借款本息结算后的重新确认，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两笔借款没有实际发生或存在重叠的情形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向王立萍合法送达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已于2019年6月11日采取直接送达的方式向王立萍进行了合法送达，上诉人主张一审程序违法，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房先生公司、房臣、王立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0元，由上诉人房先生公司、房臣、王立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欣欣审判员  刘丽媛审判员  于长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