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民再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列希，男，1966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毕晓雯，女，196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洋，男，1989年6月5日出生，汉族。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迅，北京盈科（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守春，北京盈科（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庆龙，男，1939年7月8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寅寅，安徽安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小龙，安徽安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丁庆龙诉被告杜友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6）皖0202民初5312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在法院强制执行过程中，该院发现杜友来在判决送达前即2016年12月8日去逝，遂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19）皖0202民监1号民事裁定，对该案再审。再审时，该院根据丁庆龙申请将被告变更为杜列希、毕晓雯、杜洋，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皖0202民再1号民事判决。杜列希、毕晓雯、杜洋不服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杜列希、毕晓雯、杜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守春和上诉人杜列希，被上诉人丁庆龙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寅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10月26日，原告丁庆龙向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杜友来归还借款100000元及自2016年元月1日暂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利息10800（按月息1.2%计算）。被告杜友来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状。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原审查明：丁庆龙与杜友来系多年同事关系。2009年11月6日，杜友来以其创办的工厂生产经营所需向丁庆龙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条，约定月息2%，用款时间8个月至2010年8月6日。其后，杜友来分别于2011年2月4日、2012年3月6日、2014年1月5日（承诺于2014年5月底归还）重新出具借条予以续借。另杜友来曾于2010年2月6日向原告借款5万元，已归还。杜友来因罹患癌症致无力还款，其仅付息至2015年12月，后未再还本付息。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原审认为：丁庆龙和杜友来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约定的还款期限业已届满，故对丁庆龙要求杜友来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丁庆龙主张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低于双方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经计算截至2016年9月30日杜友来应付息1.08万元。遂判决：杜友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丁庆龙借款本金10万元、利息1.08万元，并应以未归还本金为基数，支付自2016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丁庆龙再审请求：判决被告杜列希、毕晓雯、杜洋归还杜友来的借款100000元及自2016年元月1日暂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利息10800（按月息1.2%计算）。事实和理由：原审被告杜友来（已去世）因其儿子杜列希创办工厂的生产需要，于2009年11月向丁庆龙借款10万元，并约定了利息、借款期限等。2010年2月杜友来又向原告借款5万元已归还。后因工厂生产不断发展，上述借款10万元一直使用至今，2013年杜列希又将其工厂转让给其子杜洋，故要求三被告承担还款义务。被告杜列希、毕晓雯、杜洋再审时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证据材料及答辩状。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再审对其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原审判决生效后，丁庆龙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发现杜友来已于2016年12月8日即原审判决书送达前去世。又查：2011年2月4日，杜友来对2009年11月6日的10万元重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丁庆龙人民币壹拾万元，月利率百分之二，按月保证付息。用款时间壹年（自2011年元月至12月截止，到期负责如数归还）”。2012年3月6日，杜友来再次对上述10万元重新出具借条，载明：“我因为企业生产经营急待流动资金，今特向丁庆龙借人民币壹拾万元，月利率百分之二（即2000元），按月保证付息。用款时间为壹年（自2012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到期负责如数归还”。2013年4月6日，杜友来在2012年出具的借条中书写此据2013年有效。2014年1月5日，杜友来以续借方式向出原告出具说明，载明：“我曾于2012年元月向丁庆龙借款壹拾万元。2013年继续用借款至13年12月底归还。现在我因经济困难一时难以归还，所以要求再次使用这借款壹拾万元。伍个月至2014年伍月底保证如数归还，具体实施按原字据规定执行”。丁庆龙以现金方式将10万元借款交付给杜友来，息已付至2015年12月。2016年12月8日，杜友来去世，其生前与其妻（已故）育有一子杜列希。杜列希与毕晓雯系夫妻关系，杜洋系其子。2003年杜友来和案外人成立芜湖市强力钢构有限公司，2012年5月28日芜湖市强力钢构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杜列希、毕晓雯、杜洋，杜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友来与该三人系同一户籍。案件审理过程中，丁庆龙自愿将其利息主张变更计算至2016年12月8日止。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杜友来向丁庆龙借款系用来经营自己创办的企业，2012年杜友来重新出具借条时，借条上也载明款项系用于企业经营。现杜友来已去世，其企业在2012年已变更为三被告所有，杜列希、毕晓雯、杜洋作为公司股东及家庭成员，应为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6）皖0202民初5312号民事判决书；二、杜列希、毕晓雯、杜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丁庆龙本金1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13680元（利息按年利率1.2%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12月8日）。案件受理费2516元，由杜列希、毕晓雯、杜洋负担（原告已预交1258元，杜列希、毕晓雯、杜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人杜列希、毕晓雯、杜洋称：（一）杜友来向丁庆龙借款的真实用途并非“企业生产经营”，而是为了“转借给红旗炒货店老板王长贵、金某某夫妇”，该笔借款属于杜友来个人债务，不应由三上诉人负责归还。（二）杜友来向丁庆龙借款，也并非用于上诉人的家庭生活，该笔借款不属于家庭共同债务，不应由三上诉人负责归还。综上，请求撤销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再审判决，改判驳回丁庆龙对杜列希、毕晓雯、杜洋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丁庆龙辩称：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杜列希三人当庭提交王长贵向2009年11月6日向杜友来出具的借款70000元借条、金某某2009年11月9日向杜友来出具的30000元借条，证明杜友来2009年11月6日向丁庆龙所借100000元转借给了王长贵夫妇。丁庆龙质证意见：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丁庆龙当庭提交一份《存量房买卖合同》，证明杜友来于2016年11月23日将名下一套房屋以25万元出售给张广洋，逃避债务。杜列希等三上诉人质证意见：该房屋系安置房，约在2008、2009年间即出售给了张广洋，当时因无房产证而未过户。庭后，张广洋与其母陈尚英来院作证，陈述的内容与杜列希等人质证意见相同。本院认证意见：对合同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丁庆龙举证目的不予认可。本院二审对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在卷“股东会决议”载明，2012年5月18日芜湖市强力钢构有限公司股权为100万元，五股东之一杜友来持有51万元股权，五股东均于同日将股权全部转让给了三位上诉人。本院认为：杜友来生前向丁庆龙借款用于企业经营有借条为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再审认定二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确认。杜友来生前与杜列希、毕晓雯、杜洋共同生活，且在案涉债务未清偿情况下将其在芜湖市强力钢构有限公司的51万元股权转让给杜列希、毕晓雯、杜洋三人，而该三人予以接受，原审据此判决杜列希、毕晓雯、杜洋对杜友来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二审亦予确认。综上，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杜列希、毕晓雯、杜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主张改判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诉讼费2516元，由上诉人杜列希、毕晓雯、杜洋承担。审判长  张承荣审判员  谷慎余审判员  付少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毛蕾书记员毛蕾（兼）附本案适用条款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