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23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庆，女，汉族，1966年10月01日出生，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北京商安（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开州区欣月幼儿园，住所地重庆市开州区文峰街道德阳街122号附1号2-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50023478747775XX。法定代表人：向莉。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北京商安（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童金奎，女，汉族，1962年05月02日出生，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州国，重庆唐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锦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食品城大道重庆广告产业园E1栋1-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7958956951。法定代表人：肖代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华，重庆序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先才，重庆序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贺大军，男，汉族，1968年10月12日出生，重庆市开州区。原审被告：李中泽，女，汉族，1968年06月25日出生，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北京商安（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文庆、重庆市开州区欣月幼儿园（以下简称欣月幼儿园）因与被上诉人童金奎、原审被告重庆锦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通公司）、贺大军、李中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4民初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文庆、欣月幼儿园上诉请求：1.撤销（2019）渝0154民初735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对李文庆、欣月幼儿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童金奎依据多张借条，向多个不同主体主张还款，尽管个别主体存在重合，仍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同案审理。二、一审判决超过童金奎诉讼请求的范围。一审庭审中，童金奎明确放弃了对欣月幼儿园等其他被告的主张，仅向李文庆一人主张权利，一审判决超出了童金奎的诉讼请求。三、一审判决要求李文庆和欣月幼儿园共同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已经查明，出具借条时，李文庆是欣月幼儿园法定代表人，且无证据表明所借款项用于李文庆个人或者欣月幼儿园。如按童金奎所请要求李文庆承担责任，则欣月幼儿园不应承担责任。如认为欣月幼儿园承担责任，则李文庆作为法定代表人出具借条是职务行为，其个人不应承担责任。所以，即使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责任主体为李文庆或者欣月幼儿园，二者同时承担责任于法无据。童金奎辩称，1、对于能否同案审理，一审判决已经载明理由和原因，此属于法院管理范畴；2、在一审中，童金奎从起诉状以及最后都坚持诉讼请求，即要求李文庆和欣月幼儿园承担责任；3、李文庆在借条上签名以及欣月幼儿园在借条上盖章，是共同借款人，应该共同偿还相应的借款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锦通公司、贺大军、李中泽对李文庆、欣月幼儿园的上诉未发表意见。童金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李文庆、李中泽、贺大军、锦通公司支付童金奎借款本金10万元，及按照约定月息2%支付利息直至本金付清为止；2.要求被告李文庆、李中泽、欣月幼儿园支付童金奎借款本金17万元，及按约定利息2%支付利息直至本金付清为止；3.请求判决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2月23日，李文庆、锦通公司向童金奎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童金奎现金100000.00（壹拾万元）正，月息2%借款人：李文庆2010年2月23日”，李文庆在借款人处签字，并加盖锦通公司财务专用章。李文庆要求将款打入李中泽账户，同日童金奎向李中泽转账10万元。2010年10月27日，李文庆、欣月幼儿园向童金奎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童金奎现金170000.00（壹拾柒万元）正，月息2%借款人：李文庆2010年10月27日”，李文庆在借款人处签字并加盖开县欣月幼儿园印章。李文庆要求将款打入李中泽账户，同日童金奎将17万元转账给李中泽。李中泽于2012年2月3日向童金奎转账利息20400元，于2012年5月31日向童金奎转账利息12000元，于2012年12月19日向童金奎转账利息12000元，于2013年1月17日向童金奎转账利息20400元，于2013年5月27日向童金奎转账利息12000元，于2013年7月18日向童金奎转账利息20400元，于2013年11月28日向童金奎转账利息12000元，于2014年1月28日向童金奎转账利息20400元，于2014年6月4日向童金奎转账利息12000元，于2014年7月30日向童金奎转账利息20000元，于2014年12月13日向童金奎转账利息12000元，于2015年1月31日向童金奎转账利息20400元。利息已支付至2015年1月31日。一审法院另查明，2010年2月23日借款时贺大军系锦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开县欣月幼儿园于2016年8月23日变更名称为重庆市开州区欣月幼儿园，其法定代表人于2010年10月1日由贺大军变更为李文庆。贺大军与李文庆于1998年10月15日结婚，于2010年3月18日离婚。李文庆与李中泽系姐妹关系。上列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当事人的身份证明材料、《借条》、银行流水、婚姻登记证明、证人证言、当事人在法庭上的陈述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这些证据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对其证据的效力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两笔案涉借款是否可以在同一案件中审理？二、两笔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谁？三、贺大军是否应当对2010年2月23日的借款100000元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两笔案涉借款是否可以在同一案件中审理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案涉两笔借款的出借方均为童金奎，虽然童金奎起诉要求欣月幼儿园、锦通公司分别对不同借款承担责任，但是童金奎认为李文庆、李中泽、贺大军对于两笔案涉债务负有共同的义务，且原审被告之间相互具有关联性，因此，此两笔案涉借款可以在同一案件中一并审理。关于两笔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谁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李文庆、锦通公司于2010年2月23日向童金奎出具《借条》，李文庆与欣月幼儿园于2010年10月27日向童金奎出具《借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文庆、锦通公司为2010年2月23日借款合同的相对人，李文庆、欣月幼儿园为2010年10月27日借款合同的相对人，而李中泽并非该两份借款合同的相对人，李中泽只是借款的代收人。首先案涉借款系李文庆找童金奎借款的，且同日由李文庆出具借条后，李文庆要求将款转账给李中泽。其次2010年2月23日借款时在借条上加盖的锦通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此时李文庆与锦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贺大军为夫妻关系，2010年10月27日借款时在借条上加盖的开县欣月幼儿园的印章，此时李文庆为开县欣月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再次通过证人童金玉、艾芳琼的证言，可以证明童金奎一直向李文庆催收借款，李文庆出具《借条》、而所借款项由李中泽代收。因此本案中的实际借款人应为李文庆、锦通公司、欣月幼儿园。李文庆、欣月幼儿园、锦通公司与童金奎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借条》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童金奎已实际提供借款，童金奎与李文庆、欣月幼儿园、锦通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已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本案中童金奎与李文庆、欣月幼儿园、锦通公司对于借款期限未进行约定，童金奎向李文庆、欣月幼儿园、锦通公司催收后，李文庆、欣月幼儿园、锦通公司仍未返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因此李文庆、锦通公司应当偿还童金奎的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李文庆、欣月幼儿园应当偿还童金奎的借款本金17万元及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童金奎与李文庆、欣月幼儿园、锦通公司在借条中约定的利息为月息2%，未超过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的规定，李文庆、欣月幼儿园、锦通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至2015年1月31日，对于2015年1月31日之后的利息李文庆、欣月幼儿园、锦通公司仍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月息2%向童金奎支付利息。关于贺大军是否应当对2010年2月23日的借款10万元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虽然2010年2月23日的借款发生在李文庆与贺大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童金奎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该笔借款系用于李文庆与贺大军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李文庆与贺大军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对于童金奎要求贺大军偿还2010年2月23日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文庆、锦通公司应当偿还童金奎借款本金10万元并支付利息（从2015年2月1日起，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付清本金之日止），李文庆、欣月幼儿园应当偿还童金奎借款本金17万元并支付利息（从2015年2月1日起，以17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付清本金之日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李文庆、重庆锦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童金奎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5年2月1日起，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付清本金之日止；二、李文庆、重庆市开州区欣月幼儿园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童金奎偿还借款本金17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5年2月1日起，以17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付清本金之日止；三、驳回童金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94元，减半收取4647元，由李文庆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一审判决作出后，锦通公司提出上诉。在本院审理中，锦通公司提出撤回上诉的申请，本院已裁定准许锦通公司撤回上诉。本院认为，李文庆、欣月幼儿园上诉提出，一审法院不应在一案中就童金奎提出的两个法律关系一并处理。根据查明事实，童金奎在本案中主张的借款债权，确系两个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构成，但两个借贷关系的出借人均为童金奎，李文庆系两个法律关系的借款人，一审法院将两个具有一定关联的两笔借贷在一案中一并裁判并无不当。故李文庆、欣月幼儿园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李文庆、欣月幼儿园上诉提出，案涉17万元借款的责任承担主体只有一个，但依据童金奎持有的借条显示，李文庆是在借条的“借款人”后直接签署自己的姓名，并在其上加盖欣月幼儿园的印章，表明李文庆与欣月幼儿园是以共同借款人的身份与童金奎建立的民间借贷关系，且李文庆、欣月幼儿园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李文庆系以欣月幼儿园法定代表的身份在借条上署名，故二人应就案涉17万元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李文庆、欣月幼儿园上诉提出，童金奎在一审中已明确放弃对欣月幼儿园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决欣月幼儿园对借款承担责任超出童金奎的诉讼请求。经查，童金奎在一审递交的起诉状中，其第二项诉讼请求明确要求李文庆、欣月幼儿园等就借款17万元本息承担责任，童金奎在一审开庭审理的法庭调查阶段虽主张不要求欣月幼儿园承担责任，但在法庭辩论及最后陈述时，依法表明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即要求李文庆、欣月幼儿园等承担责任。因此，一审法院依据童金奎在最后陈述所作的意见，判决李文庆、欣月幼儿园承担就借款17万元本息承担责任并未超出童金奎的诉讼请求范围。综上所述，李文庆、欣月幼儿园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李文庆负担9200元，重庆市开州区欣月幼儿园负担6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洪武审 判 员 李 斌审 判 员 何 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马学文书 记 员 易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