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鄂9004刑初471号 公诉机关仙桃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熊启才，男，197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仙桃市人，初中文化，无职业，住仙桃市。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11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仙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桃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笛、付国涛，湖北龙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邱某，男，198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仙桃市人，初中文化，无职业，住仙桃市。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11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仙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桃市看守所。2019年9月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何某某，女，1987年5月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远安县人，高中文化，无职业，住远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11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仙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9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桃市看守所。2019年9月3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范曙光，湖北龙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熊某某，男，197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仙桃市人，初中文化，无职业，住仙桃市。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11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仙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某，男，198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仙桃市人，初中文化，无职业，住仙桃市。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11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许某，女，1992年8月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仙桃市人，初中文化，无职业，住仙桃市。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11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某，女，199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仙桃市人，小学文化，无职业，住仙桃市。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11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荣某某，女，1992年1月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仙桃市人，初中文化，无职业，住仙桃市。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11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仙桃市人民检察院以鄂仙检刑诉【2018】4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启才、邱某、何某某、熊某某、张某、许某、王某、荣某某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2018）鄂9004刑初585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熊启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邱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何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熊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张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许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被告人王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被告人荣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对扣押的涉案物品予以没收。对所退赃款199180元发还给被害人。对剩余赃款269790元继续追缴。被告人熊启才、何某某不服判决，向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9）鄂96刑终102号裁定：一、撤销仙桃市人民法院（2018）鄂9004刑初585号刑事判决；二、发回仙桃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仙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秀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启才、邱某、何某某、熊某某、张某、许某、王某、荣某某及被告人熊启才、何某某的辩护人张笛、付国涛、范曙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因案情复杂，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7月中旬，被告人熊启才租赁了仙桃市黄金大道55号新天地广场南综合楼2101、2102室，购买了电脑、手机、电话卡等设备，并在百度上推广假冒名医、专家的微信号，聘请了被告人熊某某、邱某、何某某、张某、许某、王某、荣某某和边某、刘某2、陶某、田某（另案处理）等人。熊启才将被告人一伙的信息录入考勤机，并与被告人一伙约定底薪2000元，按各人业绩量分档提成每月结算工资。随后，熊启才将工作手机、电话、话术单等交给被告人一伙，安排其登录作案用的微信号，按照话术单上的内容，冒充是“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古镇云兴学校二分部胡氏中医药膳胡医师”、“胡氏骨科中药堂的胡某2老师”等，谎称自己销售的中药膏滋“是原产地名贵中草药，一人一方，经48小时熬制”，“可以根本上彻底治愈痛风、股骨头坏死等疾病”，冒充是“参灵黄精防癌抗癌工作室的医师汪洋”，谎称自己销售的“参灵黄精胶囊”“可以控制肿瘤细胞生长，直到消灭肿瘤细胞”等，骗取山东省东明县的李某、湖北省随州市的范某、四川省绵阳市的宋某等人400元至14000元不等的钱财。同年11月9日，仙桃市公安局民警在上述地点抓获被告人一伙，并查获其使用的工作手机、电脑等。根据查获的业绩单显示，2017年8月1日至11月9日，熊启才等人诈骗金额为468970元。其中，何某某诈骗金额为162800元，邱某诈骗金额为82520元，熊某某诈骗金额为73610元，张某诈骗金额为60290元，许某诈骗金额为44730元，王某诈骗金额为35840元，荣某某诈骗金额为9180元。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熊启才、邱某、何某某、熊某某、张某、许某、王某、荣某某犯诈骗罪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熊启才、邱某、何某某、熊某某、张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许某、王某、荣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熊启才、邱某、何某某、熊某某、张某、许某、王某、荣某某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熊启才辩称，对涉案金额有异议，没有转账记录等的印证。业绩表里面有很多没有成交和退款的。另外，其只负责招聘这块，没有负责话术和产品销售这块，其只是按张文华的安排做事。 被告人熊启才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熊启才系受张文华指派做事，主观恶性不大，应认定为从案发，且系初犯、偶犯，积极退赃，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熊启才犯罪数额468970元，证据不足。 被告人何某某辩称，起诉指控的诈骗数额不实。 被告人何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何某某系从犯，应减轻处罚；2、指控何某某诈骗金额162800元的证据不足；3、应对被告人何某某适用缓刑。 被告人邱某、熊某某、张某、许某、王某、荣某某均辩称，起诉指控的诈骗数额不实。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中旬，被告人熊启才租赁仙桃市新天地广场南综合楼2101、2102室后，购买了电脑、手机、电话卡等设备，并在百度上推广假冒名医、专家的微信号，招聘了被告人熊某某、邱某、何某某、张某、许某、王某、荣某某等人。被告人熊启才将被招聘人员的个人信息录入考勤机，并与被聘人员约定底薪2000元，按各自的业绩分档提成每月结算报酬。被告人熊启才将所购电脑、手机及话术单等交给被告人熊某某、邱某、何某某、张某、许某、王某、荣某某等人，安排其登录作案用的微信号，按照话术单上的内容，冒充系“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古镇云兴学校二分部胡氏中医药膳胡医师”、“胡氏骨科中药堂的胡某2老师”等，谎称其销售的中药膏滋是“原产地名贵中草药、一人一方，经48小时熬制”、“可以根本上彻底治愈痛风、股骨头坏死等疾病”；冒充系“参灵黄精防癌抗癌工作室医师汪洋”，谎称其销售的“参灵黄精胶囊”“可以控制肿瘤细胞生长，直到消灭肿瘤细胞”等，骗取李某、宋某、范某等人钱财。2017年11月9日，警方将被告人熊启才、邱某、何某某、熊某某、张某、许某、王某、荣某某等人抓获。根据查获的业绩单显示，被告人熊启才、何某某等8人诈骗金额为10051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明警方接处警及受理案件的事实。 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熊启才等人归案的事实。 3、扣押清单，证明警方在各被告人处扣押手机微信号以及警方在涉案现场扣押银行卡、话术单、账单、考勤机、电脑、业绩单等。 4、搜查笔录，证明警方对涉案现场搜查的事实。 5、现场勘验笔录，证明警方对涉案现场进行勘验的事实。 6、涉案现场方位图，证明被告人何某某使用11号电脑；证明被告人熊某某使用27号电脑；证明被告人张某使用7号电脑；证明被告人邱某使用3号电脑；证明被告人许某使用5号电脑；证明被告人王某使用10号电脑；证明被告人荣某某使用9号电脑。 7、涉案现场照片，证明警方在涉案现场查获涉案物品。 8、微信收款截图、微信聊天记录若干，证明涉案被告人通过微信与被害人聊天并收取被害人财物的事实。 9、考勤刷卡信息，证明涉案被告人的工作时间。 10、患者信息，证明被害人的基本情况。 11、提取的业绩单，证明各被告人的工作业绩情况。 12、涉案支付宝账号、微信开户记录、转账记录，证明涉案支付宝账号、微信开户情况和微信转账情况。 13、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熊某在仙桃市新天地广场21楼担任过网络销售员。 14、证人白某的证言证明，其所在公司生产的“艾立健牌参灵黄精胶囊”的保健品是受上海皓澎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委托生产，其与熊启才等人不认识。 1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艾立健参灵黄精胶囊”是上海皓澎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委托陕西仁康药业有限公司生产的保健品。上海皓澎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与湖北爱鑫健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有经销合同。 16、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胡某1没有经营“胡氏中医药膳房”，没有在网络上发布就诊信息、推销药品。 17、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夏某没有在网络上推销药品，也没有委托他人推销药品。 18、被害人的陈述，证明了被骗财物的情况。 19、仙桃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仙食药监认字［2017］1、2号假药认定书，涉案药品是假药。 20、湖北五环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鄂五环司法鉴字［2018］第013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 21、被告人熊启才、邱某、何某某、熊某某、张某、许某、王某、荣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各被告人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予以供认，但均对指控的诈骗数额有异议。 22、被告人熊启才、邱某、何某某、熊某某、张某、许某、王某、荣某某的户籍信息，证明其身份情况。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熊启才退出赃款50000元；被告人邱某退出赃款10000元；被告人何某某退出赃款30000元；被告人熊某某退出赃款30000元；被告人张某退出赃款30000元；被告人许某退出赃款30000元；被告人王某退出赃款10000元；被告人荣某某退出赃款9180元，共计199180元。 针对公诉机关发表的公诉意见和各被告人的辩称及各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被告人熊启才、何某某是否为从犯 被告人熊启才、何某某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熊启才、何某某系从犯。经查，本案系被告人熊启才租赁办公场地，购买了电脑、手机、电话卡等设备，并负责招聘了被告人熊某某、邱某、何某某、张某、许某、王某、荣某某等人，在百度上推广假冒名医、专家的微信号，其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其辩称系受张文华安排做事，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其行为积极，对被告人熊启才的辩称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何某某在本案中系由熊启才招聘进入公司，在共同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二、涉案各被告人诈骗数额的认定 被告人熊启才、邱某、何某某、熊某某、张某、许某、王某、荣某某均辩称起诉指控的诈骗数额不实，被告人熊启才与何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诈骗数额证据不足一节，经查，公诉机关就指控的犯罪数额当庭提供了各被告人的考勤记录、查获提取的工作业绩单及司法会计鉴定等证据材料，结合被害人的陈述确定各被告人共同犯罪金额为100515元。对各被告人的上述辩称和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熊启才、邱某、何某某、熊某某、张某、许某、王某、荣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共计100515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熊启才组织、指挥被告人邱某、何某某、熊某某、张某、许某、王某、荣某某利用网络骗取他人财物，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邱某、何某某、熊某某、张某、许某、王某、荣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被告人邱某、何某某、熊某某、张某、许某、王某、荣某某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熊启才、邱某、何某某、熊某某、张某、许某、王某、荣某某多次实施诈骗，且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熊启才、邱某、何某某、熊某某、张某、许某、王某、荣某某自愿认罪，且被告人熊启才、邱某、何某某、熊某某、张某、许某、王某、荣某某积极退赃，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邱某、何某某、熊某某、张某、许某、王某、荣某某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社会危险性，可对其适用非监禁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熊启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9日起至2022年1月8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邱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何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熊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张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六、被告人许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七、被告人王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八、被告人荣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九、对扣押的涉案物品予以没收。对所退赃款199180元中100515元发还给被害人，对剩余部分98665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文哲 人民陪审员  谢伯康 人民陪审员  许道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潘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