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01刑终1119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智勇，男，197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部县。2018年8月31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30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罗熙翔，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权，男，198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威远县。2013年2月28日因组织卖淫罪被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2月15日刑满释放。2019年1月10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卢羽，四川法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飞龙，男，198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彬县。2018年8月30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30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钱亮，四川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旭琳，女，1994年6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2018年8月30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30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曾涛春，四川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桥波，男，198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荣县。2013年9月11日因犯强奸罪被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6年1月21日刑满释放。2018年8月30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30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城，男，199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沙坪坝区。2018年8月30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30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波，男，198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仪陇县。2013年1月21日因犯抢劫罪被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5年3月3日刑满释放。2018年8月30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30日被依法执行逮捕。2019年10月29日被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办理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续续，男，198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埔桥区。2018年8月30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30日被依法执行逮捕。2019年8月29日被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办理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丽，女，199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2018年8月30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30日被依法执行逮捕。2019年8月29日被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办理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夏锐，男，1976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锦江区。2018年8月30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30日被依法执行逮捕。2019年8月29日被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办理取保候审。 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智勇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胡权、田飞龙、李桥波、赵城、张旭琳、杨波、赵续续、杨丽、夏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八月八日作出（2019）川0114刑初47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智勇、胡权、田飞龙、张旭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至案发，被告人曾智勇伙同他人在成都市新都区学院路东段万和商业广场“鼎盛养生会所”内雇佣被告人胡权、李桥波、田飞龙、张旭琳、赵城、杨波、赵续续、杨丽、夏锐等人，制定工作管理制度，组织卖淫人员，以保健按摩名义等方式收取288元、498元不等的费用，从事卖淫活动，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胡权担任店长负责该场所的日常经营管理工作；被告人李桥波担任前厅主管，负责管理和安排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田飞龙担任后勤主任负责管理账目，发放工资；被告人张旭琳、赵城、杨波、赵续续、杨丽担任客户经理负责接待并介绍卖淫项目等；被告人夏锐担任保安职位，负责通风报信逃避公安机关打击处理。2018年8月29日16时许，公安机关在该会所811号、812号、815号房间查获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戚某某与陈某某、肖某与张某某、周某与孟某三对男女，并当场挡获田飞龙等八名被告人。2018年8月30日，曾智勇接到民警通知后，前往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城东派出所接受调查。2019年1月10日10时许，民警在成都市金科北路地铁站入口将胡权挡获。 另查明，“鼎盛养生会所”经营地位于新都区万和小区商业综合楼，该商业综合楼的业主系成都市新都区兴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由成都和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2年从成都市新都区兴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租得。2013年8月16日，被告人曾智勇与成都和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租期自2013年8月15日起至2022年6月30日止。案发后，公安机关于2018年9月15日将其查封。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胡权处扣押了用于作案的苹果牌手机一部，从曾忆处扣押用于作案的POS机一台、微信收款码一张、支付宝收款码一张。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 2.到案经过。 3.辨认笔录。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和笔录。 5.证人孟某的证言。 6.证人陈某某的证言。 7.证人张某某的证言。 8.证人戚某某、肖某、周某的证言。 9.证人胡某的证言。 10.证人曾某的证言。 11.同案犯黄旭的陈述。 12.被告人曾智勇的供述。 13.被告人胡权的供述。 14.被告人田飞龙的供述。 15.被告人杨波的供述。 16.被告人李桥波的供述。 17.被告人张旭琳的供述。 18.被告人赵城的供述。 19.被告人杨丽的供述。 20.被告人赵续续的供述。 21.被告人夏锐的供述。 原判认为，被告人曾智勇通过租赁场地，为组织卖淫活动提供场所和资金支持，招募人员对卖淫活动进行管理和控制，组织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胡权、李桥波、田飞龙、张旭琳、赵城、杨波、赵续续、杨丽、夏锐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活动而予以帮助，协助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胡权、田飞龙、李桥波、张旭琳、赵城、杨波、赵续续、杨丽、夏锐共同故意实施协助组织卖淫行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胡权、田飞龙相较于其他被告人所起作用相对较大，在量刑时酌情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胡权、李桥波、杨波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对其均从重处罚。被告人胡权、李桥波、田飞龙、张旭琳、赵城、杨波、赵续续、杨丽、夏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对其均从轻处罚。公安机查封的“鼎盛养生会所”经营场地的业主系案外人成都市新都区兴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不属于犯罪工具或者违法所得的财物，应由查封机关依法处理。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胡权处扣押的苹果牌手机一部，从曾忆处扣押的POS机一台、微信收款码一张、支付宝收款码一张，均系犯罪工具，依法均予以没收。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曾智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被告人胡权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三、被告人田飞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四、被告人李桥波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五、被告人赵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六、被告人张旭琳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七、被告人杨波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八、被告人赵续续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九、被告人杨丽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十、被告人夏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十一、公安机关扣押的POS机、手机等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查封的经营场地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智勇、胡权、田飞龙、张旭琳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曾智勇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主要是：曾智勇无犯罪的主观故意，亦未组织、招聘他人在会所从事涉黄活动，胡权对自己的供述不实，曾智勇不构成犯罪。 上诉人胡权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主要是：胡权只是一个上班者，主观恶性较轻，家庭需要照顾，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田飞龙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主要是：田飞龙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作用较小，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张旭琳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主要是：张旭琳作用较小，从犯，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原判对其相对其他被告人量刑偏重、罚金过高，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曾智勇在“鼎盛养生会所”利用从事服务行业的便利条件，在经营服务业的同时，招募多名卖淫人员，有组织地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胡权、李桥波、田飞龙、张旭琳、赵城、杨波、赵续续、杨丽、夏锐明知他人组织卖淫而帮助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胡权、李桥波、田飞龙、张旭琳、赵城、杨波、赵续续、杨丽、夏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共同犯罪中，胡权、田飞龙起管理、主要作用，酌情从重处罚。胡权、李桥波、杨波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胡权、李桥波、田飞龙、张旭琳、赵城、杨波、赵续续、杨丽、夏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对他们从轻处罚。公安机查封的“鼎盛养生会所”经营场地的业主系案外人成都市新都区兴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不属于犯罪工具或者违法所得的财物，应由查封机关依法处理。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胡权处扣押的苹果牌手机一部，从曾忆处扣押的POS机一台、微信收款码一张、支付宝收款码一张，均系犯罪工具，依法均予以没收。 关于上诉人曾智勇、胡权、田飞龙、张旭琳及他们的辩护人所提等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议如下： 1.关于曾智勇是否构成组织卖淫罪的问题。首先，组织卖淫罪的行为人主观上要有组织他人卖淫的故意，客观上要有组织卖淫行为，所谓组织卖淫行为，一般是以招募、雇佣、容留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多人从事卖淫的行为，认定的关键是行为人对卖淫活动有策划、指挥、管理安排、调度等组织行为，在组织卖淫活动中对卖淫者的卖淫活动直接实施安排、调度等行为的，也属于对卖淫者进行管理的组织行为，不论是主犯、从犯，还是实行犯、帮助犯，都应当按照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绝不能根据分工或者作用的不同而分别定罪，而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行为人主观方面是协助组织卖淫活动的犯罪故意，不是对卖淫活动直接进行安排、调度；其次，侦查机关依法取得胡权、田飞龙、李桥波、杨波的供述且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应予采信，四人尤其是胡权在侦查阶段供述，涉黄项目系曾智勇等人在一次会上提出，曾智勇不仅自己体验过项目而且介绍朋友消费过涉黄项目，为了逃避警方查处而购买了警报器材并授权给胡权对会所进行管理和控制，曾智勇作为此会所的出资人之一，足以证实曾智勇在目前查实的整个犯罪体系中属于管理卖淫场所的控制者，其在整个共同犯罪过程中地位极其重要，明知会所卖淫而提供资金、场所和工具等，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构成要件，应当对曾智勇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 2.关于田飞龙是否构成自首、从犯及胡权、田飞龙、张旭琳的量刑的问题。首先，自首第一条的基本要件是主动投案，反映行为人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且我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在行政执法和查办案件过程中收集的证据材料，在刑事诉讼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挡获经过及讯问笔录证实田飞龙系挡获归案，不符合自首的基本前提；其次，胡权供述、同案犯供述及证人证言证实，胡权担任鼎盛养生会所的经理，负责管理招聘技师和管理客户经理，实际参与了该会所的运营和管理，田飞龙负责财务，黄旭负责整个店的运营，黄旭不在的时候由田飞龙负责，足以证实胡权、田飞龙在目前查实的整个犯罪体系中属于协助组织卖淫者的重要角色，二人在协助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过程中地位极其重要的帮助作用，与一般工作人员工作内容不同，应予严惩；第三，杨波系累犯，在本案中作用与张旭琳作用相当，对具体被告人量刑时应当考虑其他情节如从事时间长短等，在案证据证实杨旭从事四个月，张旭琳从事一年以上，一审对二人在量刑时予以区分，符合法律规定；最后，我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规定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在案证据证实，胡权、田飞龙在在协助组织卖淫的整个犯罪活动中，地位、作用突出，起主要作用，张旭琳作用相对突出、时间较长，原判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其他因素综合考量，判处胡权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五万元，判处田飞龙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五万元，判处张旭琳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五千元，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曾智勇、胡权、田飞龙、张旭琳及他们的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苟 峰 审判员 何 蓉 审判员 伍分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唐淑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