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3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宝林，男，1966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尤佳，上海金茂凯德（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诚，上海金茂凯德（芜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军，男，199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至强，安徽洪至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德喜，男，196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安徽青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宝林因与被上诉人董军、原审第三人王德喜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2018）皖0221民初2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均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宝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董军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芜湖中联公司于2013年2月28日、3月13日汇至王德喜的账户款项合计701000元系还款；2013年12月13日，王燕汇给潘宝林的50万元款项系合伙资金，不属于王德喜出借的借款；鲁叶明于2010年2月10日汇给董九香的204000元和鲁菊于2012年8月22日汇给王德喜的101500元均属于潘宝林的还款。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业已结清。其出具《借条》的原因是为了帮助王德喜解决家庭纠纷。2、王德喜在一审庭后提交的证明701000元款项系中转款的证据，未经质证，原审法院直接将该证据作为定案证据，属于程序违法。3、董军在一审庭审中要求潘宝林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4年2月1日起计算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但其未依法补交相应的诉讼费，故应视为董军放弃了该项诉请。董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潘宝林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德喜述称，同意董军的辩称意见。董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潘宝林给付债权转让款12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4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宝林与王德喜系同学关系，双方自2009年开始发生民间借贷关系。所有借款和还款均通过银行转账往来，且口头约定月利率2%，但未出具借款借据。王德喜方转账账户名有王德喜、董九香（王德喜妻子）、王燕（王德喜女儿），潘宝林方转账账户有潘宝林、鲁菊（潘宝林妻子）、鲁叶明（潘宝林妻弟）。2009年4月10日至2014年1月14日，王德喜共向潘宝林转账26笔，总款项为5449493元。2009年3月23日至2014年3月14日，潘宝林共向王德喜账户转账31笔，总金额6153500元，其中，2013年2月28日、3月13日转账的两笔款项合计701000元，由芜湖中联门窗有限公司转入王德喜账户。王德喜、董九香与上海朱港砼制品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008年9月18日至2014年3月13日，上海朱港砼制品有限公司共向芜湖中联门窗有限公司转入30笔款项，总金额3803500元；芜湖中联门窗有限公司共向王德喜账户转入12笔款项，总金额242万元，其中包括2013年2月28日、3月13日转账的两笔款项701000元。2014年2月1日，潘宝林向王德喜出具借条，注明借到王德喜人民币120万元，月利率2%，未注明还款日期。2018年8月18日，王德喜与董军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王德喜将潘宝林出具欠条所欠120万元借款转让给董军，并于同日通知了潘宝林。一审法院认为，潘宝林是否欠王德喜借款。2009年4月10日至2014年1月14日，王德喜共向潘宝林转账26笔，总款项为5449493元；2009年3月23日至2014年3月14日，潘宝林向王德喜账户转账31笔，总金额6153500元，其中，2013年2月28日、3月13日转账的两笔款项合计701000元，由芜湖中联门窗有限公司转入王德喜账户。上述事实，王德喜与潘宝林均不持异议，应予以确认。2013年2月28日、3月13日，芜湖中联门窗有限公司转账的两笔款项701000元，王德喜认为不属于潘宝林的还款，经查明，王德喜与上海朱港砼制品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上海朱港砼制品有限公司归还王德喜借款通过芜湖中联门窗有限公司中转，芜湖中联门窗有限公司共向王德喜账户转入242万元，上述事实由王德喜提供的银行流水及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3）青民二（商）初字第2507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证实。芜湖中联门窗有限公司虽出具证明上述701000元系受潘宝林委托转账，用于归还王德喜借款，但未出庭作证，况且潘宝林本就是芜湖中联门窗有限公司股东，双方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对上述证明，应不予采信。上述事实可以证实，芜湖中联门窗有限公司转账的701000元不属于潘宝林归还王德喜借款，故潘宝林共计向王德喜还款5452500元。庭审中，潘宝林提出2013年12月30日，王燕汇给潘宝林的50万元不是借款，而是王德喜、潘宝林与汪友清三人合伙的资金，并申请了汪友清出庭作证，但汪友清与潘宝林系同学关系，且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故对汪友清的证言不予采信。因潘宝林向王德喜借款，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2%，经计算，截止2014年1月14日，潘宝林共欠王德喜借款本息1734726.15元（2014年2月17日、3月14日偿还了32万元），因双方对借、还款数额均不具体，但王德喜转给潘宝林的款项加上利息多于120万元，故2014年2月1日，双方确认尚欠120万元，并出具借条，符合常理。另外，根据王德喜提供的录音，2018年8月17日，潘宝林在王德喜家中，也向王德喜妻子董九香表示欠王德喜120万元，潘宝林对上述录音内容也不否认。2017年6月15日，潘宝林与王德喜在微信记录中，潘宝林也承认欠王德喜借款，上述事实可以证实，潘宝林向王德喜出具欠条，确认欠王德喜120万元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王德喜与董军协商，将其对潘宝林享有债权120万元转让给董军，且已于2018年8月18日通知了潘宝林，自接到通知之日起，潘宝林应承担对董军给付款项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潘宝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董军借款120万元，并自2014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案件受理费7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潘宝林承担。二审期间，潘宝林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对帐清单以及相关凭证。证明：自2008年9月起，芜湖中联门窗有限公司与王德喜之间有多笔现金往来，上海朱港砼制品有限公司通过芜湖中联门窗有限公司中转给王德喜的款项，芜湖中联门窗有限公司收到上海朱港砼制品有限公司汇入的款项后，立即于当日或者次日通过现金支票或银行转账的形式给付王德喜，上海朱港砼制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付款已经全部结清。案涉701000元不属于上海朱港砼制品有限公司委托的中转款项，而系潘宝林通过芜湖中联门窗有限公司归还的王德喜的借款本金。2、现金流转清单以及相应的转账的凭证。证明：芜湖中联门窗有限公司支付给王德喜的现金款项，已由王德喜实际收取。3、借款协议、付款凭证、账目记录各一份。证明：芜湖中联门窗有限公司欠付潘宝林款项，该公司受潘宝林之委托于2013年2月28日、3月13日向王德喜账户归还借款合计701000元。4、《股东会纪要》、《汪有清银行流水》、《收条》、《说明》，证明：王德喜于2013年12月13日通过其女儿王燕的账户向其转款的50万元款项系潘宝林、汪有清、王德喜三人合伙投资款项，并非借款。董军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4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持有异议。上述证据均达不到潘宝林的证明目的。其他意见与王德喜的一致。王德喜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持有异议，且达不到潘宝林的证明目的。本院依潘宝林的申请对蒋炜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一份，蒋炜称其是芜湖中联门窗有限公司的出纳，其根据王德喜的通知办理王德喜与该公司之间的过账，其将现金交付给王德喜，因王德喜与潘宝林是朋友，没让王德喜出具收条；2013年2月28日，其根据潘宝林的委托通过芜湖中联门窗有限公司账户向王德喜还款40万元和301000元。潘宝林对蒋炜的陈述发表如下意见：蒋炜的陈述可以证明案涉701000元款项系其向王德喜的还款。董军对蒋炜的陈述发表如下意见：对蒋炜陈述的内容不予认可，芜湖中联门窗有限公司与王德喜存在借贷关系，案涉701000元系该公司向王德喜的还款。王德喜对蒋炜的陈述发表如下意见：蒋炜与潘宝林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的内容不应被采信。王德喜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王德喜向夏鑫的汇款凭证、情况说明，证明：潘宝林于2011年8月31日向王德喜借款38万元用于归还债务；2、王德喜向刘水艮的汇款凭证，证明潘宝林于2011年8月31日向王德喜借款10万元；3、明细表、王德喜向汪有清的汇款凭证，证明：其与汪有清之间存在经济往来。潘宝林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董军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王德喜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予认可。董军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1、董军、王德喜在一审中提交的录音光盘所刻录的录音中，潘宝林称：“差欠王德喜120万元，后来没还钱，2014年2月、3月份结过一次利息，后来一分钱没还”，王德喜妻子称：“2014年2月1日以后，你也没还钱给他，他也没还钱给你”，王德喜称：“本金利息都没还，你问他”，潘宝林称：“是的，后来没有还过，任何人都没还过”。董军、王德喜提交的2017年6月15日的潘宝林发给王德喜的短信截图显示，潘宝林称“欠债还钱，本是天经地义，现在确实拿不出来”。潘宝林在一审中辩称其出具借条及在录音中认可120万元借款均是为了帮助王德喜处理家庭纠纷；其后续发短信给王德喜，系因为其于2017年3月15日之前不知道具体有没有欠王德喜钱，若欠付，就卖房子还钱。2、2014年2月17日、3月14日，潘宝林向王德喜分别汇款30万元、2万元。王德喜称30万元款项系潘宝林归还2013年度的借款利息；其于2014年3月13日受潘宝林的委托向芜湖中联门窗有限公司汇款2万元，潘宝林于2014年3月14日向其支付的2万元款项是归还该笔欠款。潘宝林称该两笔款项均系归还其欠付王德喜的款项，双方借款已经结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债权转让的基础债权是否真实存在，即王德喜与潘宝林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若存在，双方之间的借贷是否已经结清。第一，本案中，王德喜与潘宝林均认可，以及案涉关联账户之间的银行交易流水清单亦可证明2009年至2014年期间双方之间确实存在大量资金往来的事实。将王德喜的汇款金额加上相应利息，再扣减潘宝林的还款金额后的数额，与案涉《借条》载明的借款数额并无明显差距。且潘宝林对其于2014年2月1日出具的《借条》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故据此可以认定王德喜与潘宝林之间确实存在借贷关系，且经双方结算。王德喜提交的录音光盘、短信截图的内容亦可佐证该事实。原审法院认定潘宝林与王德喜之间存在120万元借贷关系，并无不妥，应予维持。潘宝林上诉称案涉701000元、204000元、101500元系其向王德喜的还款，案涉王燕汇给潘宝林的50万元款不应认定为出借款项，其与王德喜之间的借贷关系业已结清，其出具《借条》及在录音中认可120万元借款的原因系为帮助王德喜解决家庭纠纷。但案涉《借条》系双方对以往资金往来的结算凭证，而上述款项均发生在双方结算之前，潘宝林就双方资金往来中某几笔款项性质提出的异议及提交的相关证据，尚不足以推翻双方已作出的结算凭证的效力，且其相关主张与其在《借条》出具后在录音及短信中向王德喜陈述的内容亦不相符。潘宝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亦明知，其关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业已结清的上诉意见，因证据不足，故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潘宝林于2014年2月17日、3月14日分别向王德喜支付的30万元、2万元款项的性质。王德喜称该两笔款项分别系潘宝林归还结算前的利息及2014年3月13日的欠款，但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鉴于该两笔款项系潘宝林于案涉《借条》出具后向王德喜支付，应视为潘宝林对案涉120万元借款本息的还款。按照先还利息后支付本金的原则计算，截至2014年2月17日，潘宝林欠付王德喜借款本金为912800元【120万元-（30万元-120万元*16天*2%/30天）】；截至2014年3月14日，潘宝林欠付王德喜借款本金为908013元【912800元-（2万元-912800元*25天*2%/30天）】。综上，潘宝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2018）皖0221民初2882号民事判决为“被告潘宝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董军借款908013元，并自2014年3月15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二、驳回被上诉人董军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上诉人潘宝林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800元，由上诉人潘宝林负担10800元，被上诉人董军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潘宝林负担12600元，被上诉人董军负担3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 勇审判员 蔡 俊审判员 徐红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玉美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