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003民初9377号 原告：郑嘉礼，男，198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茂名市人，现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荚清根，男，1963年6月3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清流县人，住福建省清流县。公民身份号码：×××。 被告：张鹏飞，男，1972年1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儋州市。公民身份号码：×××。 被告：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口市龙华区迎宾大道25号海口市花鸟鱼艺市场24-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671066553R。 负责人：张鹏飞。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艳，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郑嘉礼诉被告张鹏飞、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中深建海南分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荚清根，被告张鹏飞及被告张鹏飞、深圳中深建海南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郑嘉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张鹏飞、被告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共同偿还拖欠原告房屋装修工程款人民币307192.24元，并从2019年11月1日起至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5%支付拖欠款项利息；2、判令二被告承担平安保险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费1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17日，被告张鹏飞以个人名义与原告签订《(涂料)班劳务合同》，约定将海花岛2号岛2-10-2地块×××、321两栋楼的室内精装修工程的涂料施工部分，以包工包辅料方式发包给原告施工。合同还约定了工程内容、计价标准、付款方式、材料采购、施工期限、奖罚及争议解决方式等条款。双方签订合同生效后，原告按合同约定组织人员施工，被告张鹏飞指派李良森、黄桂明负责整个装修工程，于2019年8月施工完毕。被告组织验收后，没有向原告提出质量异议，被告张鹏飞9月24日，在微信“×××﹟-321海花岛工作群”发布工程结算通知。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派人结算，以便结清施工款项，被告在原告的催促下，才于10月底指派现场负责人李良森、项目经理黄桂明与原告结算工程量款，出具了《×××-321﹟楼室内精装修油工郑嘉礼班组工程量款》结算单。按结算数额，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总额791262.24元，施工期间，被告陆续支付材料款、工人生活费等420000元，代付部分工人工资64070元，合计484070元，扣减后，被告至今仍拖欠原告工程款307192.24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张鹏飞辩称，1、涉案的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依据无效合同而形成的《工程量款》也属于无效，因此原告的工程款，应经验收合格后据实结算。涉案合同主体均为自然人，无施工资质，因此合同无效。根据最高院在2017最高法民申4328号阐述鉴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基于无效合同所涉工程价款而形成的结算协议无效，否则实际施工人可能从无效合同中获得同等的利益，不利于建设工程施工市场。因此，我方认为本案应自验收合格后据实结算。无效的劳务合同及工程量单均不应认定为本案事实的依据。2、原告退场时涉案工程并未完工，并且至今未验收合格。本案原告退场时，涉案工程实际完工量不到85%，被告提供的证据包括与其他班组重新签订施工合同，并且向其他班组支付涂料工程款及2019年8月向恒大提报工程进度，均可证明。原告主张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应当提供验收合格的证据，事实上，原告至今均未向被告提供其验收材料，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及虚假陈述的法律后果。3、涉案工程被告向原告实际支付的工程款，远非458570元而是708410元。从被告提供的证据即转账记录及转款凭证所付的转账说明等证据均可看出，本案被告实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达708470元，并且因原告施工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及未完工情况，被告又将剩余未完工及整改工程转交给其他工人进行施工，且也产生了对实际施工人施工的欠款。4、本案剩余未付工程款仅为34095.24元，并且该部分工程款尚未达到支付条件。涉案合同无效，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施工合同无效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是工程经验收合格，本案工程未经验收合格，存在后续的整改问题，因此，该笔款项未达支付条件。 被告深圳中深建海南分公司辩称，我司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从原告提供的证据看出，实际进行工程量对账，以及支付工程款的对象均为被告张鹏飞，被告张鹏飞虽为我司负责人，但是独立的法律主体。因此，我司与本案无关，请求法庭判令我司无需承担本案任何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诉讼事实，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涂料）班劳务合同，证明双方约定海花岛2#岛2-10-2地块×××、321两栋楼的室内装修工程的涂料部分，以包工包料方式发布给原告施工。合同约定了工程内容、计价标准、付款方式、材料采购、施工期限、奖罚及争议解决方式等内容；证据二、《×××-321#楼室内精装修油工郑嘉礼班组工程量款》，证明：1、原告施工的工程量；2、被告按合同约定计价标准应向支付的工程款总额791262.24元；证据三、委托聊天记录截屏帧，图1证明被告张鹏飞以群主身份证组建了“×××#-321海花岛工作群”，包括原告、李良森、黄桂明在内共22人。图2-5证明李良森、黄桂明二人是被告张鹏飞认可的×××#-321二栋楼装修工程的现场负责人、项目经理。图7-8证明被告张鹏飞在原告施工工程中支付进度款时，即存在拖欠的违约情形；证据四、诉讼保全费发票，证明原告保全的费用。 原告的证据，经被告张鹏飞、深圳中深建海南分公司共同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及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合同依法无效，合同的所有条款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法律效力。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份工程量款是依据无效合同的单价形成，根据最高法的观点该工程量款单应属于无效，双方应据实结算，该工程量款是对×××、321栋涂料工程整体的工程量所出具的工程量款单，并非原告班组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存在拖欠进度款的事实，且本案工程款依法根据验收合格支付。对证据四的三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保全费不应由被告支付。 被告张鹏飞、深圳中深建海南分公司为反驳原告的主张，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涂料班劳务合同》2019.4.17,证明原、被告双方约定，原告原因造成停工、怠工，被告有权安排其他施工队进场，所产生的费用均从原告已经完成的人工费当中扣除，并约定拖延工期的每天可扣除人工费2000元；证据二、《通知》2份；证据三、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明原告所施工的工程严重逾期，并且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多次催促原告加快工程进度，配合被告公司要求；证据四、工资发放明细表及附件，证明被告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08410元。其中涉案工程款为668410元；证据五、转账明细（收款人为郑嘉礼），证明被告直接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款492660元；证据六、授权委托书；证据七、劳务工工资支付表；证据八、转账记录（收款人为王张斌等人），证明王张斌等人为原告班组工人，被告在原告的要求下直接向王张斌等工人支付工程款38570元；证据九、劳务工资支付表；证据十、转账记录（收款人为李超等人），证明李超、曾开喜、傅压军等人为原告班组工人，被告直接向李超等工人支付涉案工程款25500元；证据十一、转账记录（收款人黄桂明）；证据十二、转账记录（黄桂明转给班组工人），证明黄桂明已将上述款项全部用于支付班组工人工资等；证据十三、转账记录（收款人王张斌），证明2019年9月29日，被告通过原告班组工人王张斌支付涉案工程款4860元；证据十四、转账记录（收款人李岳俊）；证据十五、支付证明；证据十六、班组人员登记表，证明被告通过李岳俊支付涉案工程款50820元，李岳俊已经将上述工程款分发给涂料班组工人；证据十七、（涂料）班劳务合同，证明被告委托其他施工队就原告未完成的工程继续施工；证据十八、支付证明；证据十九、转账记录（收款人陈壮宏），被告向陈壮宏支付涉案工程款30000元，陈壮宏已将上述工程款分发给涂料班组工人；证据二十、转账记录（收款人李良森）；证据二十一、转账记录（李良森转给班组工人），证明被告通过李良森支付工程款30000元，李良森已于当天分发给涂料班组工人；证据二十二、×××-321栋交楼阶段涂料维修，证明原告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又怠于整改，第三方整改产生费用18000元；证据二十三、现场临时派工单，证明涂料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产生修补工程款450元；证据二十四、陈宏壮涂料班组工人工资，证明被告尚欠陈宏壮班组32140元涉案工程款；证据二十五，汇总，证明代原告购买材料款3000元。 被告张鹏飞、深圳中深建海南分公司的证据，以原告质证后认为，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其证明事项不认可。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没有证据证明送达给原告，被告也没有告知原告是谁承包的。证据三，对第一份微信通知（8、9页）三性认可，对第四组微信聊天（10-15页）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对工资表内显示的序号16的38570元认可，对序号为9的42660元真实性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该款不是×××、321楼的款项。对已付的484070元认可。转账记录（12-19页）认可。对20页真实性认可，但该30000元与本案无关。该款是在3号岛。而本案涉案是在2号岛。且付款也注明了是3号岛的。对21页与本案无关。对22-25页予以认可。对26页认可。对27页也认可。对28页、29页认可。对31页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是未支付完款项。实际支付25500元。对32-39页认可。对40-57页三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无原告签名及确认。对证据十七真实性不予认可，不是和被告签订合同，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十八至二十一的三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无原告的签名确认。对证据二十二的77页没有原告的签名对其三性不予认可。78、79页三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十三的三性不予认可，没有证据证明与原告有关，也无证据证明告知原告。对证据二十四的三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 对于原、被告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原告的证据，因被告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而原告的证据的来源和形式合法，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故本院予以采信，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全采信。对于被告的证据二及证据三中原告不认可的部分，可证明涉案工程由被告张鹏飞从案外人处承包得来，能证明涉案工程因质量问题被发包人要求整改，故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转账记录中即第9序号的42660元，因该款为“268栋何家茂涂料代付”，而被告也并未将该款计算原告涉案工程款范围内，故该款不作为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涉案工程款。对于被告转账记录中即第9序号的30000元，因该款为转账备注“3号岛备料款”，虽然被告称因原告并未施工3号岛的该工程款，应从原告的涉案工程款中扣除，但因与涉案工程无关，故本院不予采信，可由被告与原告另行解决。对于二被告的证据十七至二十五，虽然原告并未参与，但因原告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被告另行组织他人施工，原告并未证据证明该份证据不真实，且又与本案相关联，故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7日，被告张鹏飞与原告签订《(涂料)班劳务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张鹏飞将海花岛2﹟岛2-10-2地块×××-321栋室内精装修工程的涂料基层批腻子两边、打磨、包阴阳角条、底漆、面漆施工至成品，以包工、包辅料、保安全、包所完成工程合格验收的方式发包给原告施工，承包单价为16元/㎡，第一道批腻子工程后，被告张鹏飞支付原告按结算方式45%进度款的95%，其余款项将按照每月进度完成成品量支付至85%,完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总价97.5%，保修金2.5%从竣工之日起一年后支付。合同还约定了工程内容、材料采购、施工期限、奖罚及争议解决方式等条款。签订合同后，原告组织人员进场施工，被告张鹏飞指派李良森、黄桂明负责整个装修工程。2019年10月31日，原告与被告的现场负责人李良森、项目经理黄桂明签订《×××-321﹟楼室内精装修油工郑嘉礼班组工程量款》的结算单，该工程款总额791262.24元，其中×××-321﹟楼室内精装修工程的单价为16元/㎡，总价为714304.64元，除此之外尚有增补清单合同额外工程量76957.6元。庭审查明，被告共向原告及其属下员工支付涉案工程款为638410元（扣除3号岛备料款)。因原告的施工质量不符合要求，导致被告另行组织他人返工，产生修复费88757元（其中符亚军35167元、陈壮宏32140元，该二人班组下的工人工资尚有共计67307元未付)。被告自称涉案工程正在验收中。因原告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本院已经冻结二被告的账户。 本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权利和义务关系。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被告对建设工程承包内容进行了书面约定，符合“承包商为将工程承包合同中某些专业工程施工交由另一承包商完成”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形式要件，故原、被告之间构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法律关系，本案立即时以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为案由不妥，现予以纠正。因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张鹏飞系以被告深圳中深建海南分公司的名义承接涉案工程，为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深圳中深建海南分公司连带责任的请求，因无事实根据，不予支持。原、被告告是以个人名义进行分包、承包工程，无相应的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原告与被告张鹏飞所达成的涉案工程施工协议无效。现因涉案工程已经被告结算，故原告可主张相应的工程款。本案的关键问题为:原告主张的涉案工程款能否支持。 对于原告主张的涉案工程款能否支持的问题。虽然被告称涉案工程正在验收中，尚未验收完毕，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规制的是对未结算的无效的建设工程合同的支付条件，现涉案工程已经被告结算，视为对原告相应施工部分的认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应扣除原告因施工质量问题而产生的修复费用。另外，虽然原、被告于2019年10月31日的结算单中，未注明扣除原告的施工质量问题而产生的修复费，但因该结算单的单价为16元/㎡，与合同约定的单价一致，且从被告在施工期间向原告告知的施工质量问题、被告另行委托他人施工转账汇款的备注内容和修复内容与原告的施工范围重叠可知，被告并未放弃对原告主张修复费用，其与原告的结算单，仅是对原告工程量的统计，不影响被告对原告主张扣除修复费用。虽然被告尚有67307元的修复费工人工资未付，但考虑到该修复费实际产生，且实际未付的原因有因本院冻结被告的银行账户的缘故，故被告未付他人工资的修复费理应予以扣除，本院予以采纳。综上，被告张鹏飞尚欠原告的工程款为791262.24元(总工程款)-638410元(已支付)-88757元(修复费)=64095.24元。又因根据原、被告所签订的合同来看，工程验收合格后支付至总价的97.5%，现因涉案工程尚未有证据证明已经验收合格，故被告支付原告的工程款应为合同约定的85%，即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为791262.24元×85%=672572.9元，扣除修复费88757元和被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64095.24元后，被告并没有拖欠原告合同约定的进度款，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和平安保险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费1000元，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所欠尚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进度款，可由原告待合同约定条件成就时另行解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郑嘉礼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145元（原告已预缴）、财产保全费2195元，由原告郑嘉礼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黄何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陈肇见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