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81刑初974号公诉机关林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秦林中，男，1973年2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林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原籍河南省林州市合涧镇豆村，山西省长治市平顺县。曾因犯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罪于2017年11月1日被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因本案于2019年4月17日办理临时离监手续所。辩护人常伟庆，河南新天河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林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侯杰壬，男，1980年8月23日出生于河南省林州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林州市，曾因犯非法运输爆炸物罪于2017年11月1日被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因本案于2019年8月13日办理临时离监手续所。辩护人刘华强，河南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林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林检一部刑诉〔2019〕4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林中犯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罪，被告人侯杰壬犯非法运输爆炸物罪于2019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林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铠出庭支持公诉。秦林中及其辩护人常伟庆，侯杰壬及其辩护人刘华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林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秦林中经赵某（另案处理）、郭某（另案处理）居中介绍，先后三次向在安阳县铜冶镇南铜冶村经营铁矿井的李石头出售其非法制造的炸药，其中第一次为3袋，第二次为23袋，第三次为30袋，所有炸药都装在土黄色编织袋内，袋均重约23公斤，总重约1288公斤；第一次双方在林州市河顺镇一条路边进行交易；第二次、第三次为郭某、秦林中乘坐侯杰壬驾驶的面包车运送炸药。侯杰壬每次从秦林中处得运费500元，共计1000元。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基本信息表等书证；证人赵某的证言；被告人秦林中、侯杰壬及同案犯郭某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秦林中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情节严重；被告人侯杰壬非法运输爆炸物，情节严重，其二人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罪追究秦林中的刑事责任，应当以非法运输爆炸物罪追究侯杰壬的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秦林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其称在前罪中未供述过该两起犯罪事实，另其未支付郭某好处费，其支付过侯杰壬车费1000元。其共收取炸药款36800元，庭审中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秦林中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2、秦林中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3、秦林中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对秦林中从轻处罚。被告人侯杰壬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其在前罪中供述过该两起事实，其收取过车费1000元，庭审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侯杰壬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2、侯杰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侯杰壬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4、侯杰壬主动退缴非法所得1000元。5、侯杰壬认罪认罚。6、侯杰壬在前罪中已对该两起犯罪事实有过供述，本案所指控的两起犯罪事实不属于在判决生效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又发现新罪的情形，应属于原判决生效后新发现的证据。综上，应参照审判监督程序，对原案件重新审判，对侯杰壬作出公正公平合理的判决。经审理查明：2014年，秦林中郭某（另案处理）赵某（另案处理）居中介绍，先后三次向在安阳县铜冶镇南铜冶村李石头经营的铁矿井上出售其非法制造的炸药，其中第一次为3袋，第二次为23袋，第三次为30袋，所有炸药都装在土黄色编织袋内，袋均重约23公斤，总重约1288公斤；第一次双方在林州市河顺镇一条路边进行交易；第二次、第三次郭某、秦林中乘坐侯杰壬驾驶的面包车运送炸药。侯杰壬每次从秦林中处得运费500元，共计1000元。秦林中第一次收取炸药款1800元，第二次收取炸药款14000元，第三次收取炸药款21000元，共计36800元（扣除支付的车费外，实际非法所得35800元）。2019年12月27日，侯杰壬退缴非法所得1000元。另查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晋刑终2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侯杰壬的供述与辩解为：2012年冬天至2014年4、5月之间，秦林中以300元、500元不等的价格十几次雇佣我驾驶我的面包车（银灰色的五菱荣光，车豫Ｅ×××××6）帮他往山西省平顺县境内或山西、河南交界处运输炸药。都是袋装的散装炸药，只有一次是秦林中自己拿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卷装炸药。第一次是从秦林中老家河南省林州市合涧镇豆村的家里拉，第二次开始就在合涧村路边拉。等到2013年8、9月至2014年4、5月份之间，有时从秦林中在河南省林州市合涧村租赁的鸡场内拉炸药，有时在河南省林州市合涧村三岔路口附近拉炸药。2012年刚开始拉的时候，我和秦林中还在河南省林州市东岗镇一个地方拉过一次炸药。第一次拉炸药时，把炸药拉到超过山西省平顺县井底村四五公里远附近的路上，剩下的大部分都是拉到刚过石板岩的路上，还有几次是刚过猪叫石（地名）的路上，最后一次是在河南省林州市区。2012年天冷的一天傍晚，秦林中雇佣我驾驶我豫Ｅ×××××6从秦林中家里往车上拉炸药，后在林州市区西环路和南环路的交叉口附近拉上“老郭”郭某生）往山西省平顺县井底村附近送炸药。最后一次是2014年3、4月份的时候，秦林中雇佣我驾豫Ｅ×××××6往河南省林州市区送炸药，被一个驾驶黑色越野车的人将炸药接走。我没有装过车，也没有卸过车，每次开车感觉大部分都是800斤左右，拉十五、六次，一共给秦林中运输五六吨的炸药。一袋炸药40多斤。秦林中还给我借过五六次车。我一共挣6、7千元运费。我对接炸药的三个人有印象，其中接炸药的一个人和秦林中、我在一起吃过饭，开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另一个接炸药的人是在交易的现场见过二三次，开着一辆面包车；还有一个人是接炸药最多的一个人，这个人开着一辆东风标致车。我还在现场见过一辆皮卡车，是谁的弄不清，最后一次是一辆越野车，中间有一次我还在现场见过一辆白色的工具车。每次接炸药，有时是一辆车有时是两辆车。两辆车有时是面包车，有时是一辆面包车一辆轿车。秦林中还雇佣我的车拉过锯末，还拉过一种袋子上写着碳铵的东西，有时袋里装的东西撒出来是白色小颗粒状的与米颗大小差不多。庭审阶段供述与辩解为：起诉书指控的数量有点不对，运输的时候我也不知情。我运输了十来次，有两千多公斤。我没有见过导火索。运输时间不固定，有白天有晚上，每次地点也不固定。秦林中雇我的车送过两回工人，后来也拉过菜啊什么的。拉的炸药是编织袋包装的。一共用过我十几次车，每次都是从林县拉到石板岩。有时他让我下车往回走，不知道他动车没有，过段时间他打电话叫我回去，感觉车没动过。大部分是他用三轮拉过去自己就装到车上了，装炸药的袋子就和吃的小袋面一样。反正一次几袋，看起来也没有多大袋。一共就十来次，一次估计就是一二百公斤。是朋友介绍给秦林中用的，每次给我三百。送东西的时候有两次就有人在路边。我不知道秦林中制造炸药。我说的两千多公斤是估计的。秦林中雇我车一次给三百或者五百。一般情况下，从林州到平顺租车价格是三百到五百元。秦林中用过我十几次车，我不能确定这十几次都是炸药。我不认识李建芳。”被告人秦林中因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罪于2017年11月1日被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被告人侯杰壬因犯非法运输爆炸物罪于2017年11月1日被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侯杰壬作案工具车牌豫Ｅ×××××6灰色五菱荣光面包车一辆已被扣押并予以没收。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秦林中、侯杰壬具体出生时间，案发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晋刑终2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秦林中因犯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罪于2017年11月1日被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被告人侯杰壬因犯非法运输爆炸物罪于2017年11月1日被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侯杰壬作案工具车牌豫Ｅ×××××6灰色五菱荣光面包车一辆已被扣押并予以没收。3、退缴非法所得票据证明：被告人侯杰壬于2019年12月27日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二、检查、辨认笔录辨认笔录证明赵某准确指认被告人秦林中就是郭某同行来运送炸药的人；秦林中准确指认被告人侯杰壬就是在2014年期间和其一起往铜冶矿井运送炸药的面包车司机郭某准确指认出秦林中。三、证人证言1、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我与秦林中在山西认识，当时秦林中在平顺县寺头乡开矿井，我在虹梯关梨园村矿井做饭，秦林中去过矿井上两次。秦林中制作炸药的技术员李怀书（安阳县许家沟乡李家店村）是我介绍的，我与李怀书在水冶医院认识，当时我老婆住院，李怀书因脑梗住院，闲聊时知道他会做炸药，就把李怀书介绍给了秦林中。我介绍赵某（逃跑期间住在铜冶矿井上的那个赵三儿）从秦林中处买过三次炸药，第一次是2013年后半年，赵某和两个男子开一辆两头尖的车到林州河顺南边的大路上，秦林中骑摩托车带三袋炸药给的赵某，交易那天我在林州，坐公交车到河顺镇南边先和赵某碰面。后两次都是秦林中开面包车送到铜冶赵某那个矿井上，都是秦林中把车开到矿井门口，赵某带人把车开进去卸药，都是2013年后半年的事情。每袋炸药秦林中给我30元好处费，我挣了1000多元。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我原来在武玉成南铜冶村山沟里的矿井工作，后来矿井停了。2014年春天期间，我听说矿井又开工了，就找到武玉成要求再来上班，武玉成表示矿井已经承包给了李老四（李石头），并说承包矿井的事情是吴云斌中间联系的，让我去找吴云斌帮忙。经过吴云斌介绍，我在李石头的矿井上负责安全生产。我在矿井上工作期间，郭某主动找我说能弄到炸药，问矿井上用不用。我给当时矿井的炮工张飞说了该情况后，张飞表示要买炸药。我与郭某约定在林州市河顺镇一条大路边交接。后在约定的那天晚上，张飞、另一个矿井的包工头小黄和我就开小黄的白色带车斗的汽车到约定地点，与先到达的郭某见面，等了一会儿秦林中骑一辆摩托车拉3袋炸药过来，炸药装车后三人开车返回矿井，我记不清当时是否给钱。后张飞在矿井内使用上述3袋炸药时不能爆炸，无法用于开矿，张飞还让我临场看过。我与郭某联系说了情况，郭某表示可能是炸药受了潮，下次交易时多送3袋。我和张飞将从郭某处购买炸药的情况向老板李石头（老四）汇报，从郭某处购买炸药的价格是每袋七八百元，继续购买炸药的话需要李石头出钱。李石头表示同意，并让我告郭某直接送炸药来矿井后付款。我向郭某提出购买20袋炸药并要求送到矿井。过了一两天的夜里，郭某和秦林中以及一个司机驾驶一辆面包车送来23袋炸药，其中3袋是补偿第一次的那3袋。当场交接炸药和钱款，炸药直接下到了矿井下面，吴云斌和张飞一起清点了炸药的数量。这次交易在场的人有我、张飞、吴云斌和李石头。第二次送来的炸药能正常使用，一个多月后用完，张飞让我联系郭某再送30袋炸药，我将联系方式交给张飞让其直接郭某联系。一两天后的夜里，郭某、秦林中和上次那个司机驾驶那辆面包车送来30带炸药，在场的人有我、张飞、李石头、吴云斌。后来这30袋炸药剩下几袋没有用完矿井就停产了。三次交易购买的炸药包装都是土黄色编织袋，每袋大约23公斤，前两次是散装炸药，第三次是成卷的炸药。开采铁矿的矿井必须使用炸药才能正常生产，当时正规程序批不下来炸药，只能通过非法渠道自行购买。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秦林中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春天，郭某居中介绍我出售过三次炸药。当时郭某联系我说铜冶有个矿场想要炸药，先送几袋试试。第一次我骑摩托车送3袋炸药到林州市河顺镇的一条路上，先见到了郭某，后见到了三个人驾驶一辆白色带挂斗汽车到场，交货后郭某交给我1800元。过了几天郭某联系说上次那3袋炸药不能用，让下次交易多送3袋。停了没几天，郭某联系说铜冶矿场要20袋炸药，得保证能用。后我找侯杰壬开面包车运输23袋炸药到铜冶接上郭某，后一起开车将23袋炸药送到了铜冶镇南边的矿场，进矿场前郭某让我提前下了车，侯杰壬开车拉郭某一起将23袋炸药送进矿井，出来后郭某给了我14000元。第三次大约是过了一个多月之后，郭某联系说那个铜冶矿场再要30袋炸药，我安排侯杰壬开车拉炸药到铜冶拉上郭某送炸药至矿井门口，郭某没有让我进去，我在门口等，出来后郭某给了我21000元。我自行制作的炸药每袋约23公斤，出售56袋，共计重1288公斤。第一次试用炸药每袋600元，之后两次每袋价格约700元。三次的炸药都是散装的，包装为土黄色编织袋。2、被告人侯杰壬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我给秦林中往安阳县铜冶镇送过两次炸药。2014年前半年，秦林中两次联系我到其在合涧村租的养鸡场处拉炸药。之后我驾驶我的银灰色五菱荣光面包车载秦林中，根据秦林中所指示的路线，将炸药送到了安阳县铜冶镇。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秦林中、侯杰壬及其辩护人所提秦林中、侯杰壬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侯杰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侯杰壬主动退缴非法所得1000元；秦林中、侯杰壬认罪认罚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2、关于被告人侯杰壬及其辩护人所提侯杰壬在前罪中已对该两起犯罪事实有过供述，本案所指控的两起犯罪事实不属于在判决生效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又发现新罪的情形，应属于原判决生效后新发现的证据，应参照审判监督程序，对原案件重新审判的辩解辩护的意见，经查，结合秦林中、侯杰壬在前罪中的供述与辩解，本案中秦林中当庭的供述与辩解以及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晋刑终2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秦林中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罪；被告人侯杰壬非法运输爆炸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运输爆炸物罪，林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秦林中犯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罪，侯杰壬犯非法运输爆炸物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侯杰壬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秦林中、侯杰壬到案后如实供述各自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侯杰壬主动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秦林中、侯杰壬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违法所得，应予追缴。鉴于庭审中秦林中、侯杰壬认罪认罚，根据被告人秦林中、侯杰壬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秦林中犯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与原犯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十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6日起至2034年9月5日止。）二、被告人侯杰壬犯非法运输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与原犯非法运输爆炸物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九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1日起至2029年3月10日止。）三、被告人侯杰壬退缴的非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秦林中实际非法所得人民币35800元，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赵晓明人民陪审员  付永法人民陪审员  余广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侯秀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