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12刑初200号公诉机关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镇江龙山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开公司），单位住所地：镇江市丹徒区某镇某村，法定代表人:刘和平。诉讼代表人吕正宇，龙开公司主办会计。被告人刘和平，男，1956年6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镇江市丹徒区某鳗业联合公司（以下简称某山鳗联）总经理、龙开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被告人刘和平因涉嫌挪用资金、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薄、财务会计报告罪，于2019年5月8日被镇江市丹徒区监察委员会留置，8月5日被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当日由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月9日被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当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辩护人袁俊、厉绮霞，江苏律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文潮，男，1966年7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被告人周文潮因涉嫌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薄、财务会计报告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刑事拘留，7月18日被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关美琪，江苏镇江东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以徒检二部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龙开公司、被告人刘和平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刘和平犯挪用资金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财务会计报告罪，被告人周文潮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财物会计报告罪，于2019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10月17日召开庭前会议，1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9年12月4日本案经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三个月审理期限。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吕正宇、被告人刘和平及其辩护人袁俊、厉绮霞,被告人周文潮及其辩护人关美琪，证人郑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2011年至2018年年初，龙开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刘和平为使龙开公司在土地租金款的缴纳、非法采矿等方面获得时任某村党委副书记、书记吕梅生（另案处理）的关照，通过为吕梅生支付车辆首付款、按揭贷款、车辆保险、解决吕梅生个人费用的方式，给予吕梅生共计人民币30.710062万元（以下均以人民币计）。二、挪用资金2007年4月至2008年年初、2012年1月到2012年11月期间被告人刘和平利用担任某山鳗联总经理、龙开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的职务便利，未经集体研究，先后多次挪用两公司资金归个人使用或借贷给他人进行营利活动或超过三个月未还，共计1468.9801万元。三、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薄、财务会计报告2018年10、11月某日，被告人刘和平指使被告人周文潮，让其将镇江市丹徒区某某置业经营中心的账目予以烧毁。后被告人周文潮到镇江市京口区某某东路X号某某大厦XX楼XXXX房间，将存放于该房间铁皮柜内的镇江市丹徒区某某置业经营中心的会计凭证、会计账薄等资料，装箱运至某某大厦停车场垃圾箱处点火烧毁，并向刘和平汇报。镇江市丹徒区某某置业经营中心对于涉及的进账、支出资金均予以做账，通过镇江市丹徒区某某置业经营中心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显示：自2006年1月至2015年10月期间，涉及的进账资金金额1010余万元，支出资金金额1028余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身份信息、任职文件、工商登记资料、财物凭证、相关银行交易流水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镇江某山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刘和平为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刘和平利用职务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进行营利活动或三个月未归还，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刘和平、周文潮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帐薄等财务资料，其行为已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薄、财务会计报告罪。被告人刘和平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建议对被告单位判处罚金三万元；以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被告人刘和平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以挪用资金罪判处四年有期徒刑，以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薄、财务会计报告罪判处一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三万元，建议合并执行四年十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五万元；对被告人周文潮以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薄、财务会计报告罪判处八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刘和平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薄、财务会计报告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公诉机关量刑过重。辩称起诉书指控其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第2笔8万元的事实，其不知情。对起诉书认定挪用资金的数额没有异议，但辩称其没有谋取个人利益，不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刘和平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和平行贿行为系单位犯罪，被告人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是吕梅生的索贿引发，被告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被告人刘和平的行为不属于相关解释借贷给他人或者归个人使用，不符合挪用资金罪的构成要件。认为被告人刘和平既是龙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唯一承包人，对公司资金有支配权，不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周文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薄、财务会计报告罪无异议，且认罪认罚。被告人周文潮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周文潮对财物帐簿的相关规定并不知情，是在他人指使下去烧毁的。（2）被告人周文潮认罪认罚，愿意缴纳罚金，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和平的辩护人出示联名信一份、承包协议一份、分割协议等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事实2011年至2018年年初，龙开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刘和平为使龙开公司在土地租金款的缴纳、非法采矿等方面获得时任某某村党委副书记、书记吕梅生的关照，通过为吕梅生支付车辆首付款、按揭贷款、车辆保险、解决吕梅生个人费用的方式，给予吕梅生共计人民币30.710062万元。具体情况如下：（一）2011年至2014年，刘和平让龙开公司分36次，每次4100元，为吕梅生购买的东风日产奇骏汽车支付车辆贷款及利息14.76万元，并按吕梅生的要求一次性支付首付款及车辆保险费用6万元、2014年到2017年的车辆保险费用1.950162万元，共计22.710162万元。（二）2018年年初，刘和平以为吕梅生解决个人费用的名义，用龙开公司资金分5次，共支付给吕梅生7.9999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镇江某山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工商注册资料，吕梅生任职材料、苏Ｌ×××××汽车发票和保单、王某1个人电脑中的转账记录、龙开公司相关财务凭证、相关银行交易流水等书证；2.吕梅生、王某1等证人证言；3.被告人刘和平的供述和辩解。二、挪用资金事实2007年4月至2008年年初、2012年1月到2012年11月期间被告人刘和平利用担任某山鳗联总经理、龙开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的职务便利，未经公司决策层研究决定，擅自先后多次挪用两公司资金归个人使用或借贷给他人进行营利活动或超过三个月未还，共计1468.9801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07年4月至2008年年初，刘和平利用担任某山鳗联总经理的职务之便，在未经公司决策层研究决定，擅自先后多次将出售某山鳗联所有的某某大厦XX层的一半（位于东首8间）、16层的房产的售房款327万元，以刘和平和戴某1（镇江市丹徒区某某置业经营中心总经理）的名义借给镇江某某木屋旅游度假山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木屋）使用，至今均未归还。具体事实如下：1.2007年4月至5月，刘和平将某某大厦XX层的房产出售给龚某、戴某2夫妇。刘和平安排王某1分3次将227万元购房款支付了某某木屋建设费用，并让某某木屋财务人员吕某1以向刘和平个人借款的名义开具了共计207万元的收据3张，又在戴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让某某木屋财务人员吕某1以向戴某1个人借款的名义开具了20万元收据1张。2.2007年6月20日，刘和平个人从万某、蒋某夫妇处借款100万元投入到某某木屋使用，让吕某1以向刘和平个人往来款的名义开具了100万元收据。2008年年初，刘和平将某某大厦归属于某山鳗联所有的XX层一半的房产卖给万某、蒋某夫妇，作为其所借万某、蒋某夫妇的资金投入某某木屋使用。（二）2012年1月到2012年11月期间，刘和平利用担任龙开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未经公司决策层研究决定，擅自先后多次安排该公司副总经理王某1将龙开公司资金共计1141.9801万元，借给戴某1、罗某、徐某、严某、葛某、李某1、程某等七人进行营利活动或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具体事实如下：3.2012年9月，刘和平个人决定从龙开公司资金中借款60万元给戴某1个人使用（实际支付59.1万元）。目前，该笔借款至今未还。4.2012年9月，刘和平个人决定从龙开公司资金中借款100万元给罗某个人用于经营活动（实际支付97万元），并约定月息3分。2013年1月，刘和平让罗某将该100万元债权转给其妻子田某，用于归还龙开公司欠田某100万元的债务。5.2012年7月至9月期间，刘和平个人决定先后3次从龙开公司资金中借款共计330万元（实付319.4201万元）给徐某个人用于经营活动。目前，尚有150万未归还。6.2012年7月至10月期间，刘和平先后2次个人决定从龙开公司资金中借款共计210万元（实付154.96万元）给严某个人用于经营活动。2014年6月29日，刘和平从应付给严某的工程款中扣除了210万元借款及利息。7.2012年5月至11月期间，刘和平个人决定先后7次从龙开公司资金中借款共计115万元给葛某个人用于经营活动。该笔借款葛某已经通过将其个人所有的2幢别墅抵押给龙开公司的方式归还。8.2012年1月至5月期间，刘和平个人决定先后2次从龙开公司资金中借款共计200万元（实付191.5万元）给李某1个人用于经营活动。该借款全部归还。9.2012年7月至10月期间，刘和平个人决定先后两次从龙开公司资金中借款共计310万元（实付205万元）给程某个人用于经营活动。该笔借款已于2017年11月1日由刘某1（担保人）用酒作价310万元冲抵。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收款收据、民事调解书、购房协议书、房屋买卖合同、公司财务账册、相关人员借条、协议、还款凭证、银行卡流水等书证；2.证人戴某1、郑某、吕某2、吕梅生、时某、刘某2、姚某、戴某2、龚某、杨某、王某2、万某、蒋某、金某、徐某、田某、张某、罗某、陈某1、严某、葛某、陈某2、李某1、赵某1、赵某2、程某、陆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刘和平的供述和辩解。三、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薄、财务会计报告事实2018年10、11月某日，被告人刘和平指使被告人周文潮，让其将镇江市丹徒区某某置业经营中心的账目予以烧毁。后被告人周文潮到镇江市京口区某某东路XX号某某大厦XX楼XXXX房间，将存放于该房间铁皮柜内的镇江市丹徒区某某置业经营中心的会计凭证、会计帐薄等资料，装箱运至某某大厦停车场垃圾箱处点火烧毁，并向刘和平汇报。镇江市丹徒区某某置业经营中心对于涉及的进账、支出资金均予以做账，通过镇江市丹徒区某某置业经营中心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显示：自2006年1月至2015年10月期间，涉及的进账资金金额1010余万元，支出资金金额1028余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身份证明、工商登记资料、银行查询资料、涉税信息查询结果、情况说明等书证；2.证人王某1、李某2、吕某3、戴某1、殷某、王某3的证言；3.被告人刘和平、周文潮的供述和辩解。另查明，2018年7月镇江市丹徒区监察委已掌握被告人刘和平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挪用资金事实，2019年5月8日立案，同日被告人刘和平被镇江市丹徒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4月16日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在办理其他案件中掌握了刘和平等人涉嫌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薄、财务会计报告事实，2019年6月12日被告人周文潮被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传唤审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镇江市丹徒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案件经过、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2.证人王某1的证言；3.被告人刘和平、周文潮的供述和辩解。针对被告人刘和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依据事实、证据，综合评判如下：关于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事实认定问题。经查，被告人刘和平作为龙开公司的负责人，为使公司在土地租金款的缴纳、非法采矿等方面获得时任某山村党委副书记、书记吕梅生的关照，给予吕梅生30余万元。在案证据中，证人吕梅生、王某4等人的证言，与相关书证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事实。本院对被告人刘和平提出其中8万元不知情的辩解，辩护人提出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中存在索贿情形，被告人系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和平挪用资金是否属于“归个人使用”的问题。根据2000年7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理解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的“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问题的批复》，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本人或者其他自然人使用，或者挪用人以个人名义将所挪用的资金借给其他自然人和单位，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2002年4月28日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的立法解释，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一)将公款供本人、亲友或者其他自然人使用的；(二)以个人名义将公款供其他单位使用的；(三)个人决定以单位名义将公款供其他单位使用，谋取个人利益的。2004年9月8日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刑法室《关于挪用资金罪有关问题的答复》，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的挪用资金罪中的“归个人使用”与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规定的挪用公款罪中的“归个人使用”的含义基本相同。1997年修改刑法时，针对当时挪用资金中比较突出的情况，在规定“归个人使用”的同时，进一步明确了“借贷给他人”属于挪用资金罪的一种表现形式。本案认定的9笔挪用资金事实，其中第1笔是被告人刘和平以个人名义将单位资金借给其他单位使用，属于典型的挪用资金行为。同时，也符合“归个人使用”立法解释中第二种情形。第2笔是被告人将单位售房资金用来处理个人债务，属于“归个人使用”三种情形中第一种将单位资金供本人使用的。经查，2012年1月到2012年11月期间，刘和平利用担任龙开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个人决定将单位资金以单位名义借给其他个人使用，所得利益存放在公司“大账”外“小账”（小金库），用于其女儿买车、买房的贷款及向他人行贿的财物，和一些不宜在公司账上处理的费用。这种个人决定以单位名义，通过借贷方式将单位资金供其他个人使用，谋取个人利益，侵犯了公司资金的使用权，应认定为挪用资金罪中“归个人使用”。本院对其辩护人提出不属于“挪用资金归个人使用”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和平与龙开公司是承包关系，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刘和平与公司及他人所签的协议，是一种公司的经营管理方式，在不违反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情况下，对相关当事人是有约束力的。但这种民事行为如果侵犯了公司独立的法人财产权，损害公司利益，是不能阻却违法犯罪的。本案中被告人刘和平未经公司决策层研究决定，违规将单位资金借贷给他人，谋取个人利益，将单位资金处于风险之中，已侵犯单位对资金的使用权，构成挪用资金罪。本院对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和平是承包人，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镇江龙山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村干部行贿，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刘和平作为单位犯罪的直接负责人，应予以刑事处罚；被告人刘和平利用职务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进行营利活动或超三个月未还，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刘和平指使被告人周文潮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帐簿等财务资料，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故意毁坏会计凭证、会计帐簿、财务会计报告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镇江龙山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刘和平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刘和平犯挪用资金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财务会计报告罪，被告人周文潮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财物会计报告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和平归案后如实供述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财物会计报告罪的事实，也能如实供述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中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单位镇江龙山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亦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文潮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和平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刘和平在庭审结束后，宣判前又愿意接受刑罚处罚情况，可酌情依法从宽处罚。综上，根据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刘和平、周文潮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镇江龙山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刘和平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财务会计报告罪，判处有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24年3月7日止（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留置、先行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周文潮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财务会计报告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四、责令被告人刘和平退赔挪用的资金536.1万元(其中327万元返还镇江市丹徒区龙山鳗业联合公司，209.1万元返还镇江龙山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俊猛人民陪审员  沈 伟人民陪审员  陈秀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严钰玮书 记 员  邬 兰书 记 员  王 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