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民终12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科，男，生于1986年11月15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金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俊超，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矾，男，生于1986年3月11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金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俊超，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辛伟，男，生于1985年2月13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金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俊超，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旌阳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渭河路1号山海天花园7栋1-1号。 负责人：高巍，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昊，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鞍山路39号德阳高新大厦1栋6楼。 负责人：贺文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兰，四川维是律师服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成都神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中集大道557号2栋1层149号。 法定代表人：邹志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学德，四川伦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德阳金鑫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八角柳江街689号。 法定代表人：杭平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杭献，男，汉族，系公司员工。 原审原告：彭术英，女，生于1952年2月18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平，四川德斯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郑白琼，女，生于1976年7月21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平，四川德斯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朱文杰，男，生于1996年2月10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平，四川德斯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朱某1，男，生于2017年10月23日，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渝北区。 法定代理人：罗某，女，汉族，系朱某1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平，四川德斯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朱某2，女，生于2017年10月23日，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渝北区。 法定代理人：罗某，女，汉族，系朱某2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平，四川德斯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科、谢矾、陈辛伟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旌阳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德阳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德阳公司）、原审被告成都神鹏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鹏物流公司）、德阳金鑫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运业公司）、原审原告彭术英、郑白琼、朱文杰、朱某1、朱某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19）川1421民初2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科、谢矾、陈辛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平安德阳公司和太保德阳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972606.5元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一、原判认定周科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属于行政法规禁止行为，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实习期仅指“初次领证实习期”；而公安部规章《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将实习期扩大为包括“增驾实习期”。虽然交警部门在周科驾驶证副页上备注了实习期起止时间，但这仅是行政管理手段和行政处罚的依据，并不能因此而改变作为上位法的行政法规对实习期的定义。据此周科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并非行政法规的禁止行为，仅系部门规章的禁止行为，而交警部门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时也并未认定周科违反该禁止性规定。更何况如果实习期内不能开牵引挂车，则实习期将失去实习意义。二、原判对平安德阳公司所举出的免责事项说明书的采信错误，进而致其已尽“提示”义务的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平安德阳公司提交的由其自己持有和保存的免责事项说明书系复印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平安德阳公司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太保德阳公司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神鹏物流公司述称，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请予改判。 金鑫运业公司述称，同意神鹏公司述称意见。 彭术英、郑白琼、朱文杰、朱某1、朱某2述称，三上诉人的上理由成立，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彭术英、郑白琼、朱文杰、朱某1、朱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周科、谢矾、陈辛伟、平安德阳公司、太保德阳公司、神鹏物流公司、金鑫运业公司等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320552.5元；平安德阳公司、太保德阳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6日，周科驾驶川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Ｆ×××××号重型平板挂车从仁寿县富加镇方向往仁寿县汪洋镇方向行驶。23时30分许，该车行驶至仁寿县Ｍ路段处时，在通过下坡右转弯道路过程中，因操作不当导致川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川Ｆ×××××号重型平板挂车向左发生侧滑，与从相对方向行驶的由朱治民（本次事故死者）驾驶的川Ｚ×××××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Ｚ×××××号重型卸平板半挂车的川Ｚ×××××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头相撞，造成朱治民当场死亡。仁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出具了第51142112019000005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科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朱治民不承担此事故责任。 一审法院另查明，川Ｘ×××××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法定车主为神鹏公司，该车在平安德阳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50万元及不计免赔；川Ｆ×××××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的法定车主为金鑫公司，该车在太保德阳公司购买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10万元。周科于2009年7月9日首次取得Ｂ2驾照，2018年4月27日增驾至Ａ2驾照，Ａ2驾照实习期至2019年4月26日。交通事故发生后，周科向彭术英、郑白琼、朱文杰、朱某1、朱某2等垫付了各项费用4.5万元。 一审法院再查明，死者朱治民生前一直被他人聘请从事大型货车或者重型挂车驾驶工作，并居住在成都市双流区。朱治民死亡后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为其母彭术英，其妻郑白琼，其子女朱文杰、朱某1、朱某2，其父朱礼成已先于朱治民死亡，其母彭术英育有一儿一女，名为朱治民和朱丽华，朱丽华生于1981年9月19日，已独立生活。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的焦点为：1.彭术英、郑白琼、朱文杰、朱某1、朱某2因该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如何认定。2.平安德阳公司和太保德阳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川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川Ｆ×××××号重型平板挂车的实际车主为谁。4.各当事人应当如何承担责任。 关于焦点一。对于彭术英、郑白琼、朱文杰、朱某1、朱某2的各项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如下：①死亡赔偿金：33216元／年×20年＝664320元，虽死者户籍为农村居民，但其生前收入和居住均来源于城镇，故彭术英等人的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认死亡赔偿金为664320元；②被扶养人生活费：母亲23484元／年×13年÷2＝152646元、子23484元／年×17年÷2＝199614元、女23484元／年×17年÷2＝199614元，共计551874元。一审法院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依据扶养人的身份状况确定，即扶养人朱治民系城镇居民，故该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该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但该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累计超过了一审法院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被抚养人生活费确认为199614元×2＝399228元；③精神抚慰金：彭术英等人主张60000元，一审法院依据对方的过错及侵权行为给彭术英等人带来的精神伤害程度确认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④彭术英等人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4000元，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此项主张，但确实会实际产生，结合当地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认为：3人×3天×100元／天＝900元；⑤彭术英等人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4000元，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此项主张，但确实会实际产生，结合当地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认为：800元；⑥彭术英等人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住宿费4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项主张，且住宿费并非必要费用，故一审法院对该项损失不予认可；⑦彭术英等人主张丧葬费32358.5元，其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且对方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确认丧葬费为32358.5元。一审法院确认的各项损失总计1127606.5元。 关于焦点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是一种商业保险，是否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取决于当事人自己的意愿，法律、行政法规并不强制投保。保险公司开展商业第三者责任是以盈利为目的，投保人、保险人的权利义务由双方自行约定，纠纷的处理遵循合同法和保险法的相关规定。该案中，神鹏物流公司对其名下的川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德阳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金鑫运业公司对其名下的川Ｆ×××××号重型平板挂车在太保德阳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周科驾驶川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川Ｆ×××××号重型平板挂车发生交通事故，交通事故发生时周科处于增驾Ａ2驾驶证实习期内。从平安德阳公司和太保德阳公司提供的商业保险条款来看，其中确实载明驾驶人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的规定。彭术英等人及周科、谢矾、陈辛伟、神鹏物流公司、金鑫运业公司均认为“实习期”是指首次申领驾驶证，而不包含增驾实习期，所以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彭术英等人及周科、谢矾、陈辛伟、神鹏物流公司、金鑫运业公司还认为，即便保险条款载明的“实习期”包含了增驾实习期，但保险公司在神鹏公司、金鑫公司投保时未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所以免责条款无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周科驾驶车辆时是否在实习期应以公安交警部门在周科的驾驶证副页上备注的内容为准，不能以当事人的理解为准，在周科增驾Ａ2后，公安交警部门核定的实习期至2019年4月26日，案涉事故发生在2019年3月6日，故一审法院认定周科在事故发生时尚处于实习期。另外，在案涉的两个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中，对于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造成损害的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等责任免除事由，均特别采用了加粗加黑字体予以标识；在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一栏，明确载明保险人已经详细介绍并说明了相关责任免除条款，投保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神鹏物流公司和金鑫运业公司在该内容处盖章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明确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其系国务院颁布的行政法规，位阶较高。可见，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是我国行政法规所明令禁止的行为。《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公安部令123号）第七十五条第一款也规定了“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对于实习期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造成损害保险公司免赔这一情形，保险公司只需向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即可，无需进行明确说明。对于满足何种情形可认定保险公司履行了提示义务，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亦有明确规定，即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免责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就应当认定保险公司履行了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因此，平安德阳公司和太保德阳公司在保险条款中对免责事由的加黑、加粗，且在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一栏，投保人也加盖印章确认了保险人已经详细介绍并说明了相关责任免除条款，投保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故保险公司的提示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认定其已经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综上，周科在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的行为违反我国行政法规的规定和保险条款的约定，且保险公司已尽到了法定的提示义务，故平安德阳公司和太保德阳公司应当免于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承担民事责任，仅平安德阳公司在交强险项下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110000元。 关于焦点三。彭术英等人主张川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川Ｆ×××××号重型平板挂车的实际车主为谢矾和陈辛伟，但谢矾、陈辛伟均称以上车辆的实际车主为谢矾，而陈辛伟仅系谢矾委托对外进行车辆运营管理的人员。经一审法院审理查实，陈辛伟以自己的名义与神鹏公司签了《车辆服务合同书》，将川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神鹏公司名下运营，并且其直接与金鑫公司进行业务联系，将川Ｆ×××××号重型平板挂车挂靠在金鑫公司名下运营，两个挂靠公司的管理费也由陈辛伟负责支付。驾驶员周科系陈辛伟聘请，工资也由陈辛伟负责发放。谢矾称将该车辆交由陈辛伟负责所有的运营事宜，但并未提供任何能证明双方系委托关系的证据，故一审法院认为川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川Ｆ×××××号重型平板挂车的实际车主为谢矾、陈辛伟。 关于焦点四。此次交通事故责任经公安交警部门确定为周科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朱治民不承担事故责任。在上述焦点三中已经确认平安德阳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在死亡伤残赔偿项下承担损失110000元。谢矾、陈辛伟作为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和驾驶员周科的雇主，在明知周科持有的驾照系Ａ2驾照实习期仍聘请其驾驶车辆，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确定的责任比例，一审法院认为驾驶员周科在驾驶车辆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周科、谢矾、陈辛伟对彭术英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神鹏物流公司、金鑫运业公司分别系川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川Ｆ×××××号重型平板挂车的挂靠单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故神鹏物流公司、金鑫运业公司应与谢矾、陈辛伟对彭术英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被告谢矾、陈辛伟、周科、神鹏物流公司、金鑫运业公司应当对平安德阳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后彭术英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1127606.5元（总损失）-110000元（交强险）＝1017606.5元，品迭周科垫付的4.5万元，谢矾、陈辛伟、周科、神鹏公司、金鑫公司应当连带赔偿彭术英等人各项损失1017606.5元-45000元＝972606.5元。 综上所述，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他人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德阳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给付彭术英、郑白琼、朱文杰、朱某1、朱某2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10000元；二、谢矾、陈辛伟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赔偿彭术英、郑白琼、朱文杰、朱某1、朱某2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972606.5元；三、周科、成都神鹏物流有限公司、德阳金鑫运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对上述第二项判项确定的谢矾、陈辛伟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彭术英、郑白琼、朱文杰、朱某1、朱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342元，由彭术英、郑白琼、朱文杰、朱某1、朱某2负担1222元，谢矾、陈辛伟、周科、成都神鹏物流有限公司、德阳金鑫运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120元。 本案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周科持处于实习期的A2驾照驾驶牵引挂车所致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应否承担给付商业保险金的责任。 国务院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而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和第七十五条第一款分别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 就性质而言，国务院《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是行政法规，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是部门规章，但都是针对同一方面的行政性规定。因此，当两者表述不完全一致时，应做体系化解释，让其统一协调，而尽量避免矛盾冲突的解释。事实上，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在国务院《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基础上做了许多细化规定，是对后者的补充。公安部门是机动车驾驶人的主管部门，其颁布的部门规章，对于相应领域具有权威性，因此法院对公安部发布的规章规定应予以适用。故《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并不矛盾，只是更加细化的问题。并且本案中周科所持A2驾照明确注明了实习期。故应对周科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属于保险条款所约定的免责事由予以确认。现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中以“投保人声明”的方式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说，投保人在投保人项下加盖自己的印章予以了确认，故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保险公司对周科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所致事故不承担商业第三者险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周科、谢矾、陈辛伟的此上诉主张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526元，由上诉人周科、谢矾、陈辛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 部 审判员 梁 丹 审判员 罗 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刘慧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