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03民初3373号原告：江门市大长江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建达北路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608。法定代表人：王大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斌，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振军，广东永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10号百度大厦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3Ｂ。法定代表人：梁志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重阳、杨晓晋，均为北京市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门市大长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长江公司）诉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受理后，百度公司在答辩期内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后，百度公司提起上诉，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长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斌、龙振军，被告百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重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长江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百度公司立即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措施停止侵害，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百度公司在互联网“百度网站”上公开赔礼道歉，为期一个月；3.本案诉讼费用由百度公司承担。大长江公司起诉的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21日，上海夸客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下称夸客金融公司）法定代表人郭震洲就夸客金融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投案，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同日即对该案展开侦查，并于2018年8月25日发布《警情通报》。相关人员则利用网络散播虚假信息，将矛头直指大长江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大威先生，大长江公司分别就散播虚假信息的违法犯罪行为于2018年9月4日向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报案，且于2018年9月7日、2019年1月29日通过网络发表《郑重声明》、《严正声明》，称大长江公司与夸客之间没有任何资本上的纽带关系，无论是直接上还是间接上都不是夸客的股东，也非夸客的实际控制人，大长江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更没有从夸客非法获取红利，谣传大长江公司及老板卷款70亿玩失踪纯属无稽之谈。且大长江公司委托律师于2019年3月6日向百度公司发出《律师函》，明确要求百度公司披露涉嫌侵权的网络用户的姓名（名称）、联系方式、网络地址等真实身份信息，并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措施停止侵害。是，百度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明知大长江公司已经发布《郑重声明》和《严正声明》，且在收到大长江公司的《律师函》后，百度公司开发和经营的“百度搜索”、“百度贴吧”、“百家号”、“百度图片”等网络仍然擅自登载大量造谣帖文和图片，如网络名为：“谁是善男信女”发布和散播的《大长江集团，跑不了的夸客金融大股东》、《【图片】崔永元揭露豪爵真面目_百度贴吧》、《万家乐董事长因Ｐ2Ｐ落马,大长江（豪爵摩托）实控人还远吗？_百度贴吧》“贴吧用户_54ｔＣＷＧＣ”发布和散播的《大长江集团和夸客不分离最精彩的连环图告诉你夸客实控人最真实的故事》、《【图片】大长江王大威离婚记豪爵摩托法人金晓琴是大长。_百度贴吧》、“盛开的玫瑰”发布和散播的《张庭纳税21亿，大长江集团、豪爵摩托和夸客到底什么关系？》、“70后的曲苑杂坛”发布和散播的《大长江集团金融套现70亿,不缺钱的豪爵王大威这是怎么了？》、“贴吧用户_7ＱＮＫａＳ5”发布和散播的《夸客金融暴雷，王大威抛弃结发妻子金晓琴，骑着豪爵750摩托带着女儿王瑶流浪地球？》、“心灵捕手12345”发布和散播的《大长江集团、豪爵摩托、环球信贷、王大威和夸客金融到底什么关系》“韭菜特别毒”发布和散播的《深度:〈神奇的卷宗〉,大长江集团、豪爵摩托和夸客金融有事？》、“乔琪8888”发布和散播的《【图片】公安经侦办理Ｐ2Ｐ案件的警戒!豪爵爸爸大长江!还。_百度贴吧》、“日阅静好”发布和散播的《【图片】Ｐ2Ｐ被团灭？_百度贴吧》等。上述贴文和图片编造、虚构和散布以下虚假信息：1、豪爵、钱江老板卷款70亿玩失踪，；2、上海的夸客金融，实控股东大长江集团疯狂套现70亿后，老板王大威和其妻金晓琴随即办理离婚手续，匆忙变更大长江集团法人玩失踪…；3、大长江集团及王大威（父）、金晓琴（母）、王瑶（女）自夸客成立至今一直是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掌控、主导夸客金融经营管理；4、通过混淆主体、投资与借款等方法虚构大长江集团为夸客金融的绝对大股东和实控人；5、大长江集团及王大威（父）、金晓琴（母）、王瑶（女）从夸客金融出借人出借资金中抽取大量利润等等。但事实的真相为：一、大长江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大威先生非ExpolitoEnterprisesLimited和香港环球信贷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既非QuarkFinanceGroup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也非夸客金融集团（香港）有限公司（QuarkFinanceGroup[HongKong]Limited）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更非夸客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和夸客金融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大长江公司的股东豪爵控股有限公司持有戈壁盈智（上海）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戈壁盈智”）51.43%有限合伙份额，但戈壁盈智并非夸客金融的股东，而实际持有ＱｕａｒｋＦｉｎａｎｃｅＧｒｏｕｐ7.2%Ａ系优先股的股东是ＧｏｂｉＦｕｎｄⅡ,Ｌ.Ｐ，戈壁盈智与ＧｏｂｉＦｕｎｄⅡ,Ｌ.Ｐ.（戈壁Ⅱ基金）属于两个完全不同的公司，上述文章张冠李戴，混淆两个经营主体，虚构和编造相关事实。三、大长江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大威先生并没有从夸客金融非法获利，上述文章虚构、编造江门市大长江集团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大威先生卷款70亿玩失踪纯属无稽之谈。百度公司开发和经营的“百度搜索”、“百度贴吧”、“百家号”、“百度图片”等网络擅自登载大量的造谣帖文和图片，严重影响了大长江公司的商誉及正常的生产经营，也对大长江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大威先生的名誉造成了恶劣影响，更为严重的是有可能导致不明真相的大批集资参与者前来大长江公司经营地非法主张权利而影响到江门市的社会安定，也将对大长江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造成严重影响。大长江公司因此提起诉讼，诉求如上。大长江公司为其起诉提供的证据有：证据1.大长江公司营业执照。证据2.企业信用信息公开资料。证据3.《公证书》（1707号、1708号、1732号、1743号）。证据4.《声明书》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资料。证据5.《郑重声明》、《严正声明》、《律师函》。证据6.EMS详单查询。证据7.《公证书》（1740号、1741号、1742号、1743号、1744号）。证据8.《公证书》（2047号）。百度公司提出如下答辩意见：一、大长江公司诉称百度公司在收到大长江公司就涉案信息投诉的《律师函》后，仍在其开发、经营的“百度搜索”以及“百家号”、“百度贴吧”和“百度图片”等网络擅自登载大量造谣贴文和图片与事实不符。本案中，大长江公司发现并认为通过“百度搜索”检索到第三方网页上以及“百家号”、“百度贴吧”和“百度图片”中存在侵害其名誉权的信息，委托律师向百度公司寄送《律师函》，要求就相关信息采取断开链接和删除措施。首先，大长江公司投诉的《律师函》中并不包含存在于“百度图片”上的涉案信息（而是“百度知道”中存在涉案信息）；其次，涉案信息的发布者并非百度公司，而是使用百度公司提供的“百度搜索”以及“百家号”、“百度贴吧”和“百度知道”等网络搜索、网络存储服务的第三方网页或者网络用户；最后，百度公司在接到《律师函》后，对于大长江公司投诉涉嫌侵权的信息及时做出断链和删除处理。二、百度公司作为提供“百度搜索”、“百家号”、“百度贴吧”和“百度知道”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承担“事前提示”和“事后监管”的法定义务。“百度搜索”系百度公司提供网络定位搜索、链接服务的中立性网络技术服务平台，对于通过“百度搜索”检索到第三方网页上的信息，“百度搜索”自身不存储、控制、编辑或修改被检索信息的内容或其表现形式。百度公司提示网络用户通过“百度搜索”检索、链接到的第三方网页均系他人制作或提供，搜索、链接结果根据网络用户键入的关键字自动获得并生成，不代表百度公司赞成被搜索链接到的第三方网页上的内容或立场。同时，百度公司告知权利人发现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其合法权益且“百度搜索”以自动检索方式链接到第三方网站的内容侵犯了上述权利人的合法权益，有权以书面方式向百度公司提交权利通知，公示了权利人就涉嫌侵权信息要求删除、屏蔽或断开链接的方法和路径。“百家号”是百度公司向网络用户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供网络用户分享、传播及获取信息的开放平台。“百家号”上网络用户制作、复制、发布、传播的任何内容，百度公司自身不进行推荐、排名、选择、编辑、整理或修改。为防止“百家号”中出现或可能出现侵权内容，百度公司通过设置《百家号平台服务协议》提示网络用户不得利用“百家号”侮辱或者诽谤他人、侵害他人合法权利，不得实施任何导致或可能导致百度公司与第三方产生纠纷、争议或诉讼的行为；对于网络用户发布的涉嫌侵权信息，百度公司通过“百家号”首页设置《使用百度前必读》提供了被侵权人通知百度公司就涉嫌侵权信息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的方法和路径。“百度贴吧”是以电子交互形式为网络用户提供信息发布服务的网络存储空间，供网络用户对贴吧名称所指的事物、现象进行讨论和交流。“百度贴吧”由网络用户创建，发布的信息仅代表作者观点，与百度公司无关。百度公司声明，网络用户使用“百度贴吧”时享有言论自由的权利，同时不得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对于因网络用户言论的真实性或网络用户之间使用“百度贴吧”而产生或可能产生的任何纠纷，由网络用户自行解决并承担相应的责任。为防止“百度贴吧”中出现或可能出现侵权行为，百度公司通过“百度贴吧”首页设置《贴吧协议》，打开《贴吧协议》正文可链接至《贴吧投诉规则》，和“投诉反馈”提示网络用户不得在“百度贴吧”发布、传播或以其他方式传送含有侮辱或者诽谤他人、侵害他人合法权利的信息；对于网络用户发布的涉嫌侵权信息，百度公司提供了被侵权人依据《贴吧投诉规则》进行投诉反馈的便捷通道，以及相关方法和路径。“百度知道”是百度公司向网络用户提供的信息存储空间，供网络用户讨论、交流的开放平台。“百度知道”由网络用户创建，发布的信息仅代表作者观点，与百度公司无关。为防止“百度知道”中出现或可能出现侵权行为，百度公司通过“百度知道”首页设置《知道协议》提示用户不得在“百度知道”上发布、传播或以其他方式传送含有侮辱或者诽谤他人、侵害他人合法权利的信息；对于用户发布的涉嫌侵权信息，百度公司提供了被侵权人“投诉侵权信息”的便捷通道，以及相关方法和路径。三、百度公司在接到大长江公司投诉后，已及时采取必要措施处理涉嫌侵权信息，不存在“明知”或“应知”涉案信息涉嫌侵权而拒不采取措施的情形。百度公司的行为适用“避风港”原则，依法不承担侵权责任。百度公司在接到大长江公司委托律师就涉案信息要求百度公司处理的《律师函》后，对于大长江公司投诉涉嫌侵权的信息及时做出断链和删除处理，不存在百度公司“明知”涉案信息涉嫌侵权而拒不采取措施的情形。“百度搜索”的结果系根据网络用户键入的关键字自动检索获得并生成，而“百家号”、“百度贴吧”、“百度知道”由网络用户自行发布。“百度搜索”和“百家号”、“百度贴吧”、“百度知道”具有信息发布快、信息量大、信息发布主体广泛和虚拟等特性。考虑到百度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需处理及应对的信息量巨大这一客观事实，目前并无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要求其对于网络服务平台“百度搜索”或者“百家号”、“百度贴吧”、“百度知道”的信息逐一主动审查的法律义务，不能因在“百度搜索”检索、链接的第三方网页上或者“百家号”、“百度贴吧”、“百度知道”提供的信息存储服务中出现了涉嫌侵犯大长江公司民事权益的事实就当然推定其“应知”该侵权事实，即网络用户通过“百度搜索”检索、链接的第三方网页上或者在网络存储空间“百家号”、“百度贴吧”和“百度知道”中实施的侵权行为并不当然推断出百度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而成为共同侵权人，大长江公司诉称百度未尽到谨慎审查义务和责任，主张百度公司就涉案信息的侵权行为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百度公司作为“百度搜索”和“百家号”、“百度贴吧”、“百度知道”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仅需对其自动检索链接到第三方网页上或者信息存储空间内涉嫌侵害他人权益的信息承担“事前提示”及“事后监管”的义务，提供被侵权人方便投诉的渠道并保证该投诉渠道的有效性。百度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已尽到了法定的事前提示和事后监管义务，不承担侵权责任。大长江公司主张屏蔽涉案信息的关键词，同时对于发布涉案信息的账户采取封号措施并无法律依据；在百度公司接到大长江公司投诉后就涉案信息的“百度搜索”结果及时采取了断开链接的措施，同时删除了“百家号”、“百度贴吧”、“百度知道”中涉案信息的情况下，大长江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百度公司为其答辩提供的证据有：证据1.(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21271号《公证书》/“百度搜索”首页“使用百度前必读”的《免责声明》和《权利保护声明》。证据2.（2015）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5531号《公证书》/百度“贴吧协议”和“投诉反馈”。证据3.（2019）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0846号《公证书》/百度《知道协议》和“举报不良信息”。证据4.（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3280号《公证书》/《百家号平台服务协议》和“使用百度前必读”。证据5.涉案信息投诉处理记录及结果。经审理查明：百度公司于2001年6月5日登记成立，是百度网（网址：××）运营主体，提供“百度搜索”、“百家号”、“百度贴吧”、“百度知道”等网络服务。百度公司通过在百度知道首页发布《知道协议》、在百度贴吧首页发布《贴吧协议》，百家号首页发布《百家号平台服务协议》等方式向网络用户作出提示，权利人或被侵权人的合法权益因上述网络服务受到侵害的，有权通过“投诉规则”进行投诉反馈，通知百度公司就涉嫌侵权的信息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2018年9月7日，大长江公司发布《郑重声明》，大概内容有：在2018年8月25日，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就夸客金融公司相关事宜发布《警情通报》以后，网络上多家媒体、公众号贴文传播关于“大长江公司是夸客大股东”等相关内容与事实不符，大长江公司发布声明：大长江公司与夸客之间没有任何资本上纽带关系，大长江公司无论是直接还是间接上都不是夸客的股东。2019年1月29日，大长江公司发布《严正声明》，大概内容有：大长江公司已经于2018年9月7日就网络上多家媒体、公众号贴文传播的“江门市大长江集团有限公司是夸客大股东”等相关内容与事实不符事宜发表《郑重声明》，但有关媒体贴文上仍然编造、虚构并传播有关信息，大长江公司再次严正声明：大长江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既非夸客的股东，也非夸客的实际控制人，大长江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没有从夸客非法获取分红，无中生有编造大长江集团及老板卷款70亿玩失踪纯属无稽之谈。2019年3月7日，大长江公司委托律师向百度公司发出《律师函》，大概内容有：大长江公司再次重申上述《郑重声明》、《严正声明》的内容，并且表示在百度公司开发经营的“百度搜索”、“百度贴吧”、“百家号”、“百度图片”等网络擅自登载有关造谣贴文和图片，大长江公司认为有关贴文及图片已经损害其名誉权，要求百度公司披露相关贴文网络用户名称、联系方式、网络地址，并屏蔽相关关键词及搜索提示词，将通过关键词搜索出来的贴文和图片进行删除、屏蔽、断开链接，并对造谣贴文的账号进行封号。该律师函附有大长江公司联系人、电话，以及一共102篇侵权文章标题、发布账号、ID、具体网址等。百度公司表示已经收到该律师函，并对律师函中所载明的102篇文章予以删除或断开链接。庭审中，大长江公司明确本案涉案侵权文章共17篇，经过“通知+删除”程序，百度公司已经删除侵权文章11篇，尚有6篇文章没有删除，请求法院予以审查处理，具体为：1.“盛开的玫瑰”于2019年2月12日发布《张庭纳税21亿，大长江集团、豪爵摩托和夸客到底什么关系？》，网络地址是百度贴吧，尾号为5865；2.贴吧用户“Q98KyeZ”于2019年2月7日发布的《江门市大长江集团豪爵摩托王大威王瑶金晓琴一家跟夸客…》，网络地址是百度贴吧，尾号为6611；3.贴吧用户“54tCWGC”于2019年2月5日发布的《大长江王大威离婚记》，网络地址是百度贴吧，尾号为3096；4.贴吧用户“Q2ZgtXA”于2019年2月6日发布的《大长江集团声明、豪爵摩托、环球信贷、王大威一家与夸…》，网络地址是百度贴吧，尾号为9745；5.贴吧用户“7QNKaS5”于2019年2月14日发布的《夸客金融暴雷情况报告出生及成长第二章》，网络地址是百度贴吧，尾号为6021；6.贴吧用户“Qt9VWM4”于2019年2月12日发布的《党中央快看过来这是国家干部说的话吗？》，网络地址是百度贴吧，尾号为4461。百度公司认为，以上第2-6篇文章不包含在律师函提及的文章范围，也没有通过任何方式通知百度公司进行删除或断开链接，对于第1篇文章《张庭纳税21亿，大长江集团、豪爵摩托和夸客到底什么关系？》（发布者“盛开的玫瑰”），百度公司认为，在大长江起诉时提交的1707号公证书有显示，但大长江公司在2019年9月26日提交的2047号公证书同标题文章的网址后缀不一致，代表不同的文章。经公证取证证实，该《张庭纳税21亿，大长江集团、豪爵摩托和夸客到底什么关系？》文章（发布者“盛开的玫瑰”，网络地址：百度贴吧）至2019年9月27日仍可在百度贴吧中搜索，文章跟贴1条。庭审中，大长江公司主张以上涉案文章涉嫌侵害其名誉权的内容有：1、豪爵、钱江老板卷款70亿玩失踪；2、上海的夸客金融公司，实控股东大长江公司疯狂套现70亿后，老板王大威和其妻金晓琴随即办理离婚手续，匆忙变更大长江公司法人玩失踪；3、大长江公司及王大威（父）、金晓琴（母）、王瑶（女）自夸客成立至今一直是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掌控、主导夸客金融公司经营管理；4、通过混淆主体、投资与借款等方法虚构大长江公司为夸客金融公司的绝对大股东和实控人；5、大长江公司及王大威（父）、金晓琴（母）、王瑶（女）从夸客金融公司出借人出借资金中抽取大量利润。经审查，涉案《张庭纳税21亿，大长江集团、豪爵摩托和夸客到底什么关系？》、《江门市大长江集团豪爵摩托王大威王瑶金晓琴一家跟夸客…》、《大长江集团声明、豪爵摩托、环球信贷、王大威一家与夸…》、《夸客金融暴雷情况报告出生及成长第二章》等4篇文章均包含以下内容：1.“根据夸客宣传材料，原始股东为大长江集团”；2.“网贷大事件披露，夸客A轮的投资方戈壁2号基金为戈壁盈智，而该基金的第一大有限合伙人是大长江集团的股东……”。涉案《党中央快看过来这是国家干部说的话吗？》文章包含以下内容：1.“请问黄浦经侦杨杰、郭承华队长：大长江、王大威、金晓琴、王瑶一家有背景，警方使用豪爵摩托就不调查了？”；2.“大长江集团及王大威、金晓琴、王瑶一家对夸客公司一是控股，二是经营，三是抽利润……”。涉案《大长江王大威离婚记》文章内容并无大长江公司是夸客大股东、实际控制人，大长江公司疯狂套现70亿的内容，该文章中涉及的王大威、金晓琴、王瑶的相关信息，与本案无关。另查明：QuarkFinanceGroup是在开曼群岛注册成立的公司，股东分别为：ZhenzhouGUO(普通股股东)、WANGHao(普通股股东)、ExpolitoEnterprisesLimited(优先股股东)、Gobi-FundⅡ,L.P(优先股股东)、PureFameInvestmentsLimited(优先股股东)、SimplyRobustLimited(优先股股东)。夸客金融集团（香港）有限公司由QuarkFinanceGroup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投资成立，QuarkFinanceGroup持有股份比例100%。夸客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由夸客金融集团（香港）有限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投资成立。上海夸客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由王豪、王海锋等人成立，后将100%股份转让夸客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夸客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持股比例100%。上海夸客优富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由夸客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成立，后将40%股份转让给上海积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现股东为夸客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上海积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戈壁盈智（上海）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2011年8月26日成立，合伙类型：有限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人为：豪爵控股有限公司、上海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国投高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上海古美盛合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上海市杨浦区金融发展服务中心。大长江公司股东为：豪爵投资控股有限公司（香港）、豪爵控股有限公司。豪爵控股有限公司股东为：WANGYAO、江门市博富贸易有限公司。江门市博富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为：豪爵投资控股有限公司（香港）。本院认为：本案是名誉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规定：“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法人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法人的名誉。法人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和赔礼道歉。网络用户利用网络侵害他人名誉权的，也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收到被侵权人通知后，未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本案的证据，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文章是否侵害大长江公司的名誉权；二、百度公司是否应删除、屏蔽、断开链接案涉文章及是否应当在互联网上公开赔礼道歉。一、关于涉案文章是否侵害大长江公司的名誉权的问题。经审查，涉案《张庭纳税21亿，大长江集团、豪爵摩托和夸客到底什么关系？》、《江门市大长江集团豪爵摩托王大威王瑶金晓琴一家跟夸客…》、《大长江集团声明、豪爵摩托、环球信贷、王大威一家与夸…》、《夸客金融暴雷情况报告出生及成长第二章》等4篇文章在没有提供相应事实依据的情况下，作出“根据夸客宣传材料，夸客原始股东为大长江集团”的描述、并且混淆戈壁盈智和Gobi-FundⅡ,L.P（戈壁Ⅱ基金）关系，有可能误导公众认为大长江公司是夸客的股东，从而认为大长江公司与夸客存在特定的联系。涉案《党中央快看过来这是国家干部说的话吗？》文章关于“大长江、王大威、金晓琴、王瑶一家有背景，警方使用豪爵摩托就不调查了？”的描述暗示大长江公司有背景，警方不作为，没有依据。并且，该文章关于“大长江集团及王大威、金晓琴、王瑶一家对夸客公司一是控股，二是经营，三是抽利润……”的描述，主张大长江公司控股夸客公司、掌控夸客公司经营管理、抽取利润，也依据不足。该言论已经超出人们正常讨论问题的范畴，也超出了大长江公司应当容忍的限度，易使得社会公众对大长江公司造成误解，误认为大长江公司是夸客金融的股东、实际控制人，主导夸客金融的经营。上述言论降低了大长江公司的社会评价，使其名誉受损。因此，以上涉案文章内容已经构成名誉权侵权。另一篇文章《大长江王大威离婚记》内容不涉及大长江公司，对该文章是否侵害其他人名誉权，本案不予审查。二、关于百度公司民事责任的确定和承担问题。1.百度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百度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其并非网络内容提供者，百度公司在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搜索引擎的案涉服务时，面对互联网上的不特定及海量的信息，没有对网络用户的信息进行主动选择、编辑、删除、整理或修改，难以发现有关信息是否合法，因此，我国法律规定了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的权利，即“通知+删除”规则，大长江公司在本案起诉前已经向百度公司发出律师函，涉及侵权文章100多篇，百度公司收到该律师函后对有关文章进行了删除或屏蔽、断开链接。本案起诉后，所涉及的17篇文章，百度公司也删除了其中11篇，尚有6篇文章没有删除，经过前述的论述，该6篇文章中的5篇文章已经侵犯大长江公司名誉权，应当予以删除、屏蔽或断开链接，对于大长江公司该项诉求，本院予以支持。2.对于大长江公司请求百度公司在互联网络上公开赔礼道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和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可以责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可以书面或口头的方式进行，内容须事先经人民法院审查。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的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是否及时，应当根据网络服务的性质、有效通知的形式和准确程度，网络信息侵害权益的类型和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判断百度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公开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应当考查百度公司主观过错程度以及大长江公司侵权后果的程度。首先，由于大长江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6篇文章是其为本案诉讼进行公证取证，不包含在大长江公司起诉前向百度公司发送的《律师函》所涉侵权文章范围内，也就是说，在起诉前，该6篇涉案文章未经法定的通知程序，大长江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百度公司对于涉案构成侵权的5篇文章的内容是知情且怠于履行网络服务提供者的法定义务，鉴于网络信息海量性、即时性的特点，以及我国关于网络服务提供者法定义务的规定，本案起诉前，百度公司没有在海量信息里发现该5篇侵权文章并作出处理，不应认定百度公司主观上存在过错。其次，本案起诉后，涉案《江门市大长江集团豪爵摩托王大威王瑶金晓琴一家跟夸客…》、《大长江集团声明、豪爵摩托、环球信贷、王大威一家与夸…》、《夸客金融暴雷情况报告出生及成长第二章》、《党中央快看过来这是国家干部说的话吗？》等侵权文章是大长江公司于2019年9月27日经公证取证，于2019年9月29日送达百度公司，本案开庭日期也是2019年9月29日，百度公司在短时间内未予以删除、屏蔽、断开链接该4篇侵权文章，不应认定百度公司主观上存在过错。再次，本案起诉后，对于起诉时大长江公司提供证据（1707号公证书）提及的侵权文章《张庭纳税21亿，大长江集团、豪爵摩托和夸客到底什么关系？》（发布者“盛开的玫瑰”，网路地址：百度贴吧），百度公司在2019年5月已经收到该证据，其后其提出管辖权异议，但未能及时删除，至2019年9月百度贴吧中仍存在该文章，对此，百度公司主观上确实存在疏忽大意的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中关于“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百度公司应就该侵权文章造成大长江公司损害扩大部分承担相应责任，鉴于该文章跟帖量只有1条，以及大长江公司未能就该文章造成的损害后果进行举证，因此本案未能认定大长江公司因该文章造成严重的名誉、商誉损害，故本院认定该文章侵权，判决百度公司删除、屏蔽或断开该文章网络链接，同时，百度公司就此造成的不利影响向大长江公司口头致歉一次基本可以消除有关影响，该项口头致歉也可由百度公司授权的委托代理人作出，致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对于大长江公司请求百度公司在互联网络上置顶位置发布道歉声明，时间持续一个月的诉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中，涉案《张庭纳税21亿，大长江集团、豪爵摩托和夸客到底什么关系？》、《江门市大长江集团豪爵摩托王大威王瑶金晓琴一家跟夸客…》、《大长江集团声明、豪爵摩托、环球信贷、王大威一家与夸…》、《夸客金融暴雷情况报告出生及成长第二章》、《党中央快看过来这是国家干部说的话吗？》文章的有关内容没有依据，已经构成名誉权侵权。百度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依法应承担删除、屏蔽、断开链接侵权文章，以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民事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侵权文章涉案《张庭纳税21亿，大长江集团、豪爵摩托和夸客到底什么关系？》（发布者“盛开的玫瑰”，网络地址：百度贴吧）、《江门市大长江集团豪爵摩托王大威王瑶金晓琴一家跟夸客…》（发布者“Q98KyeZ”，网络地址：百度贴吧）、《大长江集团声明、豪爵摩托、环球信贷、王大威一家与夸…》(发布者“Q2ZGtXA”，网络地址：百度贴吧)、《夸客金融暴雷情况报告出生及成长第二章》(发布者“7QNKaS5”，网络地址：百度贴吧)、《党中央快看过来这是国家干部说的话吗？》(发布者“Qt9VWM4”，网络地址：百度贴吧)采取删除、屏蔽或断开链接等措施。以上文章详细网络地址详见本案江门市大长江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二、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门市大长江集团有限公司口头赔礼道歉一次（致歉声明内容须交法院审核，致歉声明可由百度公司授权委托的代理人作出）；若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逾期履行该项判决的，本院将依江门市大长江集团有限公司的申请，选择一家全国性发行的报刊，通过登报等方式公开本案判决主要内容，有关费用由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三、驳回江门市大长江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收到上诉费用缴费通知后七日内交纳上诉费用，逾期按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邱启杰人民陪审员  容剑琴人民陪审员  吕少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李小红书记员容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