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民终12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纯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仁寿县文林镇滨河路下段1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42168902305X8。 法定代表人：李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万，四川陵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辜浩，四川陵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勇，男，生于1963年4月21日，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吉昌，四川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宇宏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望江路1号中海广场29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7774529282H。 法定代表人：苏华五，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利兴，男，生于1978年8月21日，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 上诉人四川纯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纯熙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勇、成都宇宏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宏担保公司）、周利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19）川1421民初1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纯熙公司上诉请求是：1、撤销（2019）川1421民初160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张勇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宇宏担保公司和周利兴共同对张勇承担还款义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借款协议书》和收款凭证上没有上诉人任何原始股东或者法定代表人签字，收款凭证上的盛刚强既不是纯熙公司股东，也不是纯熙公司员工，因此以纯熙科技公司名义与张勇签订借款合同的是宇宏担保公司，上诉人并不知情。2、根据张勇提供的《借款协议书》显示，张勇出借300万元给被上诉人的时间是签订合同后1日内，即张勇应在2014年4月25日前提供借款，但从转帐凭证看300万元的转帐时间是2014年4月30日，因此张勇并未按约定履行借款义务，该名义借款并未履行。3、借款后，张勇一直向宇宏担保公司追款，并未向上诉人追讨过借款，且张勇付款后直接转给了宇宏担保公司，借款的前期利息也是由宇宏担保公司支付。因此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足以认定本案为名义借款，因此应由实际用款人宇宏担保公司承担还款责任。4、上诉人原始股东陈碧方与周利兴于23015年8月20日的证照原件交接单显示，周利兴并未移交2014年以后的记帐凭证，且周利兴在移交清单上载明自愿由周利兴和另一股东李娜承担移交前公司的债务。5、从企业关联关系讲，宇宏担保公司和周利兴利用自己对上诉人的控制权实施了以上诉人名义借款，因此宇宏担保公司与周利兴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6、本案周利兴与陈碧方当时转让壹世丰贸易有限交接一事，而陈碧方目前因涉嫌犯罪，遂请求本案中止审理。 张勇答辩称，1、纯熙科技公司主张陈碧方与周利兴如何交接，以及宇宏担保公司广大投资公司是否有人格混同与本案无关，即使有关，也应由几个人格混同的公司共同承担张勇的借款。2、陈碧方涉嫌犯罪与本院没有实际关联，并不适用先刑后民的处分原则。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宇宏担保公司未答辩。 周利兴答辩称，其作为宇宏担保公司员工，领导所做的事情不清楚。张勇、宇宏担保公司与上诉人之间有利益关系。案涉借款是宇宏担保公司帮张勇贷了1000万元中的300万元作为宇宏担保公司使用。因此是张勇与宇宏担保公司借用了上诉人公司名义。壹世丰贸易有限公司在过户给陈碧方时没有收取任何费用，陈碧方与宇宏担保公司有利益往来，壹世丰贸易有限公司是宇宏公司在管控。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张勇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是：1.判决纯熙科技公司、宇宏担保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其资金利息和违约金。在追加周利兴为被告后，张勇主张周利兴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由纯熙科技公司、宇宏担保公司、周利兴承担。 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张勇作为甲方（出借人）、壹世丰贸易公司作为乙方（借款人）、宇宏担保公司作为丙方（保证人）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甲方出借3000000元给乙方，于签订合同后1日内给付乙方。借款期限为1年，自2014年4月24日起至2015年4月23日止。月利率按9.46‰计算执行。借款期限届满时乙方未能归还本金及利息的，乙方除照付利息外，并按利率的一倍计算违约金，向甲方支付。丙方自愿为乙方提供连带保证，愿为乙方承担连带归还本金、支付利息、违约金以及甲方实现债权及其他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实现权利的调查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财产保全费、诉讼费、执行费、公告费、送达费、律师代理费等）的责任。保证担保责任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止于乙方对甲方所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当事人还在协议中约定如发生诉讼，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甲方应将出借款汇入乙方开户行为仁寿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户名为四川壹世丰贸易有限公司，账号为88×××22的银行账户。2014年4月30日，张勇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将出借款3000000元汇入《借款协议书》指定的壹世丰贸易公司的银行账户。同时，壹世丰贸易公司向张勇出具收款凭证，载明“今收到出借人张勇借款款项人民币叁佰万元整（¥3000000元），生效日期以银行转账凭证为准。” 2014年5月4日，壹世丰贸易公司通过指定接收张勇借款的银行账户转款3,000,000元到宇宏担保公司银行账户。 张勇就前述借款起诉，请求判令壹世丰贸易公司和宇宏担保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并给付违约金，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23日立案受理。后因张勇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25日以（2016）川1421民初19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张勇撤回起诉。 借款逾期后，张勇多次以短信方式与宇宏担保公司的张斐联系，追讨借款。 另查明，壹世丰贸易公司由王伟军和冯碧英分别出资60%和40%于2009年5月22日设立，王伟军任法人代表；2010年9月14日，壹世丰贸易公司股东变更为程曦和曾秀清，分别占股60%和40%，法人代表变更为程曦；2014年1月3日，壹世丰贸易公司股东变更为李娜和周利兴，分别占股70%和30%，法人代表变更为周利兴；2015年8月20日，壹世丰贸易公司股东变更为陈碧方，占股100%，法人代表变更为陈碧方；2015年12月18日，壹世丰贸易公司股东变更为陈碧方和魏建红；2017年9月21日，壹世丰贸易公司股东变更为李潇和江玉，法人代表变更为李潇；2017年9月28日，壹世丰贸易公司名称变更为现名纯熙科技公司。 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1.案涉借款合同的主体；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周利兴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 对于争议焦点1，纯熙科技公司和周利兴均认为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应当是宇宏担保公司。纯熙科技公司的理由是收到该借款后立即转汇给了宇宏担保公司，后者是实际使用借款的人，应当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周利兴则认为宇宏担保公司是纯熙科技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纯熙科技公司受宇宏担保公司委托并以自己的名义向张勇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02条的规定，该借款合同应该直接约束委托人宇宏担保公司和张勇。对此，1.与出借人张勇订立借款合同的相对人是纯熙科技公司，张勇也是按借款合同约定将出借款汇入了纯熙科技公司的银行账户，向纯熙科技公司履行了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义务。至于纯熙科技公司收到借款后如何使用，与自己应当履行与张勇订立的借款合同的义务无关。故纯熙科技公司的此辩解理由不成立。2.首先，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证明宇宏担保公司与纯熙科技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也无证据证明张勇在与纯熙科技公司订立借款合同时知道该委托合同关系。本案的事实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02条规定的委托人介入权的条件，纯熙科技公司的此辩解主张不成立；即使宇宏担保公司与纯熙科技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借款的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03条的规定，张勇也有权自主选择相对人主张权利。纯熙科技公司的抗辩主张也不成立。3.假如本案系宇宏担保公司以纯熙科技公司的名义向张勇借款，宇宏担保公司又为自己提供保证，违背日常的经济活动常识，也违背基本的法律逻辑。不能成立。4.即使张勇在借款逾期后直接向连带责任保证人宇宏担保公司而未向借款人纯熙科技公司主张权利，也是行使担保法赋予的权利，并不能得出张勇此举就证明张勇是自认担保人是借款人的结论。因此，纯熙科技公司关于本案借款合同主体的辩解主张均不成立，一审法院确认本案的法律事实为纯熙科技公司向张勇借款，宇宏担保公司为纯熙科技公司的债务提供保证。 对于争议焦点2，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首先，本案涉及的借款期限于2015年4月23日届满，张勇于2016年5月23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已因张勇提起诉讼而中断，并自该诉讼程序终结时即2016年8月25日起重新计算。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在没有中止和中断的情形下，本案重新起算的诉讼时效期间至2019年8月25日届满。故本案张勇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纯熙科技公司并未获得诉讼时效抗辩权。纯熙科技公司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抗辩理由不成立。 对于争议焦点3，本案的借款发生时，周利兴系纯熙科技公司的法人代表，周利兴代表企业法人作出的行为，其后果由企业法人承担。周利兴以纯熙科技公司对外融资借款，是正常的履行职务的行为，当事人没有证据证明周利兴的该行为已经超越了其法定的职权范围，也没有证据证明周利兴的该行为超越了纯熙科技公司的公司章程对其职权的限缩且相对人张勇明知。否则，即使周利兴有履职不当之处，也是纯熙科技公司的内部事务。因此，纯熙科技公司认为周利兴未经股东会授权对外借款即应自行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宇宏担保公司的担保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本案当事人约定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2015年4月23日届满后的2年，即2017年4月23日。张勇于担保期间内的2016年5月23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宇宏担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就已经成就了宇宏担保公司的保证责任。 壹世丰贸易公司的名称变更纯熙科技公司，不影响其民事权利义务的承担。 综上，张勇与纯熙科技公司和宇宏担保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出借人张勇按协议向借款人纯熙科技公司支付了出借款，该借款合法有效。借款人纯熙科技公司及保证人宇宏担保公司应当按协议的约定履行自己的还款及保证义务。当事人约定的借款利率不违反相关规定，应予支持。但案涉《借款协议书》在出借人张勇向借款人纯熙科技公司支付出借款后生效，约定的利息也应当从借款协议生效时即2015年4月30日起算。当事人在借款协议中约定“借款期限届满时乙方未能归还本金及利息的，乙方除照付利息外，并按利率的一倍计算违约金，向甲方支付。”，即除约定了借款逾期的月利率仍为9.46‰外，还约定了未按期偿还借款的违约金也为月利率9.46‰。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之和为月利率18.92‰，折算为年利率是22.704%，并未超过年利率24%。张勇将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一并主张，应予支持。 张勇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应当予以支持。但在纯熙科技公司申请追加周利兴为被告后，张勇主张周利兴对纯熙科技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 一、被告四川纯熙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张勇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30日起按月利率9.46‰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时止；二、被告四川纯熙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张勇的违约金。违约金以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9.46‰计算至借款还清时止；三、被告成都宇宏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中四川纯熙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原告张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0,400元，由四川纯熙科技有限公司、成都宇宏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纯熙科技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 纯熙科技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壹世丰公司证照原件交接单。拟证明壹世丰公司在转让2015年8月20日之前的债权债务由周利兴、李娜承担。帐薄移交只移交了2009年至2012年，记帐凭证只移交了2013年。2、宇宏担保公司、广大投资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信用信息。拟证明宇宏担保公司受广大投资有限公司控制，宇宏担保公司又对壹世丰公司控制。3、广元市监查委员会扣押清单。拟证明广元市监查委扣押了陈碧方与李潇签订的委托持股协议。4、广元市公安局对陈碧方的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拟证明陈碧方等人涉嫌骗取贷款、洗钱罪，因陈碧方案与本案有因果关系，建议对本案中止审理。张勇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属于新证据，该交接单与本案民间借贷没有关联性。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不能达到几个公司人格混同，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委托持股协议的三性有异议。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周利兴的质证意见为：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因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案，而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故不能作为本案证据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张勇是否履行了案涉借款的出借义务？2、案涉借款合同的主体？ 关于焦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张勇起诉要求纯熙科技公司偿还借款，表明其已履行了出借案涉借款的义务，根据上述规定，应由张勇承担举证责任。在一审中，张勇提交的2014年4月与纯熙科技公司的前身四川壹世丰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四川壹世丰贸易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30日出具的收款凭证、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足以证明张勇已按借款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了出借300万元借款的义务。关于纯熙科技公司主张按照《借款协议书》第一条“甲方（张勇）出借乙方（四川壹世丰贸易有限公司）人民币3000000元，于签订本合同后1日内给付乙方”的约定，张勇应在2014年4月25日前支付借款，而张勇转款凭证载明的转款时间为2014年4月30日，因此，张勇未履行出借义务意见，本院认为，在现实生活中，在借款协议书出具后再支付借款的现象普遍存在，且纯熙科技公司与张勇之间并无其他经济往来，因此张勇在签订借款协议后于2014年4月30日将案涉借款转入纯熙科技公司帐户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故一审判决认定张勇履行了案涉借款的出借义务并无不妥。 关于焦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的规定，借款合同的双方是借款人与贷款人。本案中，首先，从纯熙科技公司与张勇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来看，借款双方是纯熙科技公司与张勇,因此从缔结借款合同的双方来看应是纯熙科技公司与张勇。其次，借款协议书签订生效后，张勇也是按照《借款协议书》第十一条“将本次借款打入以下帐户：四川壹世丰贸易有限公司，开户行：仁寿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帐号88×××22”的约定，于2014年4月30日将案涉借款转帐入纯熙科技公司帐户，而不是如周利兴或者其他个人或者宇宏担保公司。因此，从合同履行来看，张勇也是按照缔结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出借义务。第三，纯熙科技公司在收到张勇按《借款协议书》所出具的借款后，于2014年4月30日向张勇出具了加盖纯熙科技公司前身公司四川壹世丰贸易有限公司的公章以及其法定代表人周利兴的印章确以确认。第四，至于纯熙科技公司收到案涉借款后如何使用，与出借人张勇无关。第五，《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三条“关于借名借款的主体认定出借人和名义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实际交由第三人使用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名义借款人为借款合同的相对人，应由名义借款人承担偿还责任。如果名义借款人向出借人披露了实际使用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仅为借名义借款人的名义，名义借款人并不实际参与借款关系的履行活动，也不享受借款活动的利益的，应认定实际使用人为实际借款人，由实际使用人承担偿还责任。”的规定，案涉借款应由实际使用人偿还的条件必须是名义借款人向出借人披露了实际使用人。而本案中，虽案涉借款到纯熙科技公司帐户后，纯熙科技公司立即转入了宇宏担保公司，但纯熙科技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向张勇披露了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系宇宏担保公司，因此按照上述规定，也应由纯熙科技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上诉人主张收款凭上经办人盛刚台不是纯熙科技公司员工，且张勇出具借款后，一直与宇宏担保公司联系还款事宜，因此应推定张勇在出借款项时知晓案涉借款实际借款人为宇宏担保公司的意见。本院认为，收款凭证上除了盛刚强作为经办人签字外，纯熙科技公司的前身壹世丰公司在该收款凭证上加盖公章，且壹世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利兴也在该收款凭证上加盖印章，同时，纯熙科技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盛刚强当时不是壹世丰公司员工，因此，不能以经办人是盛刚强就认定上诉人不是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其次，虽案涉借款发生后张勇虽一直与宇宏公司张斐主张，但并不能以此就推定宇宏担保公司是就案涉借款人是实际借款人。关于上诉人主张本案因陈碧方涉嫌刑事犯罪，要求将本案中止审理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一）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二）一方当事人丧失诉讼行为能力，尚未确定法定代理人的；（三）作为一方当事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尚未确定权利义务承受人的；（四）一方当事人因不可抗拒的事由，不能参加诉讼的；（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六）其他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的规定，上诉人纯熙科技公司要求中止本案审理的请求不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上诉人纯熙科技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动作，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四川纯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梅 审判员  王 敏 审判员  李建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余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