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6刑初122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胜建，男，198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江西省上饶市，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江西省上饶县。因殴打他人于2016年2月3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百元；因犯赌博罪于2017年12月28日被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8年2月2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荻，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忠，男，1992年8月20日出生，苗族，出生地贵州省惠水县，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贵州省惠水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柴褚玮，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9）121号起诉书及西检公诉刑变诉（2019）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王胜建、杨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琪、检察官助理王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胜建及其辩护人赵荻、被告人杨忠及其辩护人柴褚玮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并经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15日晚，被告人王胜建与胡某1在杭州市西湖区小广场附近树林内因赌资发生纠纷。次日13时许，被告人王胜建告知胡某1赌博地点，并指示被告人杨忠纠集他人，准备砍刀等工具。14时许，被告人王胜建在杭州市西湖区小广场附近树林内，再次因赌资纠纷与胡某1、桂某发生冲突，被告人杨忠随即带领被纠集的王某2、罗某等人，持关公刀、木棍等工具对胡某1、桂某进行殴打，致胡某1、桂某受伤。经鉴定，桂某的伤势构成轻伤二级，胡某1的伤势构成轻微伤。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胜建、杨忠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被告人王胜建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胜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其提出自己没有纠集人员实施聚众斗殴行为，其确实对胡某1、桂某造成伤害，但仅是故意伤害行为，不是聚众斗殴。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指控被告人王胜建犯聚众斗殴罪的证据不足，王胜建仅系同案犯实施故意伤害行为的从犯，且属于防卫过当行为，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较大过错；即使认定王胜建构成聚众斗殴罪，现有证据亦不能认定其系持械聚众斗殴；王胜建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忠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其提出自己没有纠集他人，仅是在看到王胜建被对方持匕首捅了才上去帮忙的。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忠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而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且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杨忠系临时起意犯罪，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又系初犯和偶犯，自愿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5日晚，被告人王胜建在杭州市西湖区小广场附近树林内组织赌博活动，被告人杨忠负责洗牌和抽头。期间，胡某1前来赌博并因怀疑王胜建等人诈赌而就赌资问题与王胜建发生纠纷，王胜建让胡某1次日再来处理。同年7月16日13时许，王胜建告知胡某1赌博地点，并指示杨忠纠集他人并准备砍刀等工具。当日14时许，王胜建在西湖区小广场附近树林内，再次因赌资纠纷与胡某1和胡某1一同前来的桂某发生冲突。期间，胡某1拿出匕首相威胁。在王胜建的指挥下，杨忠随即带领被纠集的王某2、罗某等人，持关公刀、木棍等工具对胡某1、桂某进行殴打，致胡某1、桂某受伤。经鉴定，桂某的伤势构成轻伤二级，胡某1的伤势构成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搜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王胜建人身及其车牌号浙Ａ×××××的银色中华骏捷轿车进行搜查和对被告人杨忠进行人身检查的情况。 2.体表原始伤情登记表、医院伤情检查通知单及照片，证实桂某、胡某1的伤势情况，其中桂某上肢损伤、下肢损伤、左食指指骨骨折、左外踝骨折；胡某1头部外伤、臀部裂伤。 3.发立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王胜建、杨忠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胜建、杨忠的身份情况。 5.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王胜建的前科情况。 6.鉴定意见告知单，证实胡某1左侧颞顶部头皮遗留长3.2cm瘢痕，臀部五处瘢痕，分别长0.8cm、0.7cm、0.5cm、0.9cm、1.0cm，左大腿根部后外侧见1.5cm瘢痕，右大腿根部内侧见5.5cm瘢痕，累计长度为14.1cm，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7.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实桂某左手示指远节1/2以上基本断离，手功能丧失达一手功能4%，左外踝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8.证人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15日晚上，其和胡某1、桂某三人在杭州市西湖区广场商议找地方赌博，后经其与王胜建联系，三人前往三墩镇××村大学附近小树林王胜建的赌场内赌博。赌博过程中胡某1发现牌不对，遂怀疑诈赌并叫来王胜建，王胜建让他们不要吵，并表示会将事情处理好，后承诺次日将钱归还。次日13时许，王胜建通过微信给其发了赌场位置，其三人来到三××镇××村边上的树林，其在路上发现十几个人蹲在河边柳树下抽烟喝水。其见到王胜建后，王胜建表示不能将钱退还，随后接了个电话就跑进赌场，其就与另一个人聊起来，期间就听到赌场里有人吵起来。其跑过去发现一个小胖子拿着一根三、四米长的棍子，胡某1和王胜建抱在一起吵架，之前在树下抽烟喝酒的十几个人从外面冲进赌场，他们用关公刀、木棍和地上的砖头朝胡某1、桂某打、砍。这些人均是受王胜建指挥的。随后三人逃离现场，胡某1和桂某开车去了医院，其和一个老乡一起走的。其辨认出被告人杨忠系7月15日赌博中负责抽头的人且使用关公刀砍伤胡某1臀部。 9.证人胡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15日19时许，其与朱某、桂某一起到王胜建的赌场赌博，赌场里有王胜建的小舅子杨忠。其输了二万多元，感觉赌场里有问题，怀疑是诈赌。其因此找王胜建，王胜建表示让其不要说，会把钱还给其。后来王胜建又跟朱某说让其次日中午再过来拿钱。次日中午，王胜建通过微信给朱某发了一个赌场的位置，其和朱某、桂某就一起过去，在碰见王胜建后，王胜建将朱某拉到一边去谈，后来朱某跟其说王胜建暂时不愿意退钱。其和桂某一起就进去赌场玩了一把输了9700元，其给了庄家700元，并提出其余9000元让王胜建出。其出了赌场后王胜建和一个胖子拉住其不让其走，在拉扯中又来十几个人打了其和桂某，其中杨忠曾拿关公刀砍其。 10.证人桂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15日晚上，其和胡某1、朱某三人前往三墩镇××村小树林里面的赌场赌博。赌场老板是王胜建，负责抽头的人是罗某。当晚赌博胡某1输了二万多元，他发现赌场存在作弊问题就找来王胜建协商，王胜建答应晚一点给其退钱。次日14时许，因为胡某1要找王胜建要钱，其三人再次来到王胜建的赌场，胡某1参与赌博输了9700元，提出让王胜建帮他付庄家9000元。三人在离开赌场后，王胜建带来三、四个人拦着不让他们离开。王胜建用手卡住胡某1脖子，胡某1想挣脱离开，对方三、四个人拉着胡某1。其和朱某过去帮忙，朱某因与双方认识就拉架，其与胡某1二人与对方拉扯。此时有五、六个人拿着关公刀或者木棍从赌场停车位置过来围殴其和胡某1，此后赌场又过来四、五个人，手里拿着木棍和石头殴打其和胡某1。其头被人用木棍打了三下，左手食指、左脚踝被关公刀砍伤造成骨折，臀部被砍伤，身上多处红肿淤血。其和胡某1被打后到省立同德医院看病并报警。对方带头的是王胜建，他让手下打其和胡某1，罗某使用木棍打了其左手臂和腿部。其还辨认出杨忠参与打架。 11.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7月11日来到杭州，随后在杨忠的带领下去过二次赌场。第二次是7月16日下午，杨忠带其到赌场后，其发现罗某也在赌场里。不久后，杨忠叫其出去，其看到杨忠从赌场门口左手边扛着一个绿色的麻袋出去了，后来其知道麻袋里有砍刀和木棍。随后其来到杨忠身边蹲下，旁边还有其他人。过了一会，其看到一辆白色的车子停在赌场外面，车上下来三个人往赌场方向过来，后来吵打起来。杨忠和站在他旁边的几个男子从其蹲着的地方拿起砍刀和木棍冲了过去，杨忠还让其拿东西一起过去。其在河边找了一把砍刀过去，等其到的时候已经打好了。其看到杨忠手上拿着一把砍刀，另外三个男子拿着木棍。随后，其与杨忠等人一起离开。 12.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15日其在王胜建的赌场里看到了胡某1、朱某和胡某1的朋友桂某，其还听到有人议论“杀猪”。7月16日中午其又去王胜建在杭州市西湖区小广场附近的小树林里开设的赌场。其在走到距离赌场几十米的距离时看到胡某1和桂某在被赌场的十个左右的人围着殴打，其中三、四个人使用关某刀，四、五个人使用木棍。其走过去拦着他们不要打，当时王胜建就在胡某1的旁边，其让王胜建不要再打了，后来王胜建也说不让他手下再打了。当时胡某1头部都是血，背部被关公刀砍伤，桂某的手指头严重受伤，基本断掉了。胡某1和桂某离开树林后开车离开，其看到朱某坐他老乡的车离开。其辨认出被告人杨忠是7月15日晚上负责在王胜建的赌场抽头和洗牌的人员；罗某系赌场人员，使用木棍殴打胡某1和桂某。 13.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15日晚上，其听说王胜建的赌场出事了，有人怀疑他们诈赌，麻将牌有问题。后来其看见王胜建在朋友圈说了一句：“你来惹我试试看。”7月16日其去了王胜建的赌场，大概在14时左右，赌场进来二个江西人即胡某1和桂某，在输钱后没有付钱并称让王胜建来处理，随后离开赌场。之后其看到这二人被王胜建他们七、八个人按在地上打，其中三、四个人拿着砍刀，剩下的人拿着地上捡起来的木棍在打。打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停手后胡某1和桂某开车自己走了。后来其听朋友说，其中一个人手指被砍断了。当时其看见王胜建是赤手空拳在打，王某2是在赌场放抛资的，当时在地上捡起木棍打的；王胜建的小舅子杨忠是在赌场里洗牌和抽头，他有拿过关公刀；胡某1和桂某其中一人曾使用匕首，但被夺下没有造成伤害。 14.证人尤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通过王某1知道王胜建自2018年7月在三墩的树林里开了一个赌场，其于2018年7月15日晚上和7月16日下午去过二次。7月16日下午其在赌场时正好碰到朱某等三人来赌场，其和朱某打了招呼，当时朱某没有进去，一直在外面和几个人聊天，另外二个人进去了。其走到鱼塘边听到一堆人在讲话，大概七、八个人，其无意中听到他们说不是这个人，这个人是江苏人，是其他二个人。其回到赌场时看到和朱某一起来的一个人从赌场出来，后来听到外面有吵架的声音，其看到有人打起来了，和朱某一起来的二个人躺在地上。当时有三、四个人，有的拿关公刀，有的拿木棍，在打该二人，其中一个打在头部、胳膊、后背；另外一个打在胳膊上、腿上和脚上。王某1在旁边劝架。王胜建在边上但没有动手，但一直在说：“妈的比，我怕你啊，弄不死你，要人我人多的是”。后来朱某和被打的二个人就走了。随后打架的人就围在王胜建周围，都在听王胜建在说，其认为这些人就是王胜建叫来的，关公刀和木棍肯定是事先准备好的。其辨认出杨忠系7月15日晚上在赌场负责抽头并在7月16日下午在打架现场拿关公刀的人；辨认出王某2系手里拿木棍参与打架的人；辨认出郑某系7月16号下午参与打架的人；辨认出桂某、胡某1就是被打的人，桂某受伤比较严重；辨认出罗某系7月16日下午在赌场负责洗牌和抽头并在打架时手里有一把匕首的人。 15.证人楼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16日下午，其在姚某的指引下来到王胜建位于三墩镇××村的赌场。姚某离开赌场之后，突然来了一个穿白色T恤的男子，他一来就说不要其他人赌，要和庄家对赌，之后他拿了大概二万元现金，结果庄家赢了。该男子不打算给钱，庄家问他要钱，他称王胜建欠其钱，让庄家找王胜建要。之后他们就吵起来了，当天抽头的男子即罗某就和这个穿白色T恤的男子拉扯起来，二个人吵得很凶。其看见他们要打架就赶紧逃走了，后来听说那个穿白色T恤的男子还掏出来一把刀，他之前就来过，怀疑王胜建诈赌，不服气就来找事情。其还辨认出杨忠系王胜建的亲戚，负责洗牌和抽头。 16.证人焦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涉案赌场原先开在德清武康，2018年7月初开到杭州三墩，赌场主要负责人是王胜建、姚某、陈某3。王胜建的小舅子杨忠在赌场里负责洗牌和抽头，王某2和胡某2在赌场里放抛资。2018年7月16日下午那场赌博地点在三墩双桥的一个拆迁地，当时姚某坐庄，杨忠发牌抽水。13时30分左右，杨忠接了一个电话后就叫了赌场里四、五个工作人员一起出去了，洗牌抽头换成一个矮矮的男子。过了没多久姚某也出去了，之后来了二个陌生男子，其中一个穿白衣服的不让别人赌了，拿了二万元赌博但全部输了。但他没有把钱给庄家，称让去找王胜建结账，之后就想走出去但被矮矮的男子拦住，该男子就拿出匕首威胁并和矮矮的男子吵着走出赌场，此时赌场也散掉。过了一会外面出现打架的声音，但其在里面收拾东西没有看到。等其出去后看到二个陌生男子中一个头上包着白衣服，与另外一人坐着白色越野车出去了。其在出来的路上还看到了打架用过的木棍和竹棍，在看到木棍的地方其还看到王某2和胡某2。其猜测打架的就是王胜建、杨忠、王某2、胡某2、矮矮的男子以及二个陌生男子。杨忠在出去前接电话时其就在旁边，从表情看肯定是有事情要发生。 17.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江西人王胜建在杭州市西湖区拆迁废墟的树林里开赌场，赌场里洗牌和抽头的是王胜建的小舅子杨忠，姚某和陈某3是赌场股东，其在该赌场内卖香烟、零食。2018年7月16日14时左右赌场开始赌博，一开始是姚某坐庄，杨忠抽头，后来其出去买东西回来，换成“小木匠”在坐庄，罗某在抽头。没一会儿来了一个穿白色T恤的男子即胡某1和另一个个子不高的男子，胡某1要和“小木匠”对赌，不让其他赌客押钱，他拿出来一万多元现金要跟“小木匠”梭哈，后来“小木匠”赢了，胡某1拿起自己的钱要走，说钱去找王胜建拿，王胜建欠他钱。但是抽头的罗某不肯，就跟他在赌场争执起来，胡某1拿出一把十几厘米的匕首要捅罗某，二个人拉拉扯扯走到赌场外面去。其听见外面很乱，感觉像是打起来了。后来其听说赌场里面的人把胡某1和跟他一起来男子打了。 18.证人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16日下午，其和“东东”去王胜建在三墩镇××村附近的小树林里开设的赌场，抽头的是杨忠。一开始是“东东”推庄，后来换了一个矮矮的人。之后王胜建就进来了，没一会儿又出去了，同时杨忠以及另外三、四个人也出去了。之后有二个陌生男子来赌场跟庄家对赌，庄家赢了，该男子耍赖不给钱，还说找王胜建去拿。抽头的个子矮矮的男的就去跟那个陌生男子要钱，这时候陌生男子就掏出一把匕首，跟那个矮矮的男的讲：“再吵就捅死你。”然后二个陌生男子就从赌场里面出来了，矮矮的男子就跟着这二个陌生男子。其从赌场出来时看到二个陌生男子和王胜建他们三、四个人在赌场出来的路口吵架。 19.同案人罗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7月16日中午其在“小王”的赌场里，抽头的是“小王”的亲戚贵州人“大眼睛”。有二个江西人拿着二万元现金到赌场里赌了一局，结果输掉了，他又将自己的钱拿走，其他人在阻拦。对方从腰间拿出匕首威胁称：“这事跟你们无关，我们是在找小王的”，然后离开赌场。其跟过去后看到穿白色上衣的男子用匕首勒住“小王”，之后二人摔倒在地滚着抢匕首。其过去将匕首夺下，期间“小王”叫来的打手拿着砍刀和木棍过来打这二个江西人。大概打了二分钟，旁边很多人喊别打了，他们才停手。 20.被告人王胜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7月15日，胡某1找朱某问其说要来赌场玩，其就让他来了。当天晚上，胡某1带着七、八个人来赌场赌钱输了二万多，还称赌场是诈赌的，找其退给他一半输掉的赌资，也就是一万多元，其答应帮忙去问。7月16日中午，朱某问其今天场子开在哪里，其称还是在昨晚的位置。其当天中午也到了赌场，在门口看见了朱某并在赌场门口聊天，后来听见赌场里很乱。其进去看见胡某1和跟他一起来的人都拿了一把匕首，其当时就过去跟胡某1说不要搞事情，把匕首收起来，但是他没收起来。其就去抢那把匕首，后来旁边的人都过来帮忙，其跟胡某1都倒在地上，其用身体压着胡某1，让他把匕首扔掉，但是他一直没扔，旁边的人就开始打他们，直到胡某1挨打以后才把匕首扔掉。其当时看见胡某1把穿在身上的白色T恤脱下来套头上，其看见他头上在流血，跟他一起来的那个人身上也有血。赌场位置是在杭州市西湖区小广场附近的树林里，其就是帮别人管管钱，老板是一个贵州人和一个胖女人。 21.被告人杨忠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姐夫王胜建是涉案赌场的负责人，其和罗某、王某2、“虎虎”等人都是跟着王胜建的。其在赌场里负责发牌和抽头。2018年7月16日13时左右其来到赌场负责发牌抽头，“东东”当时推庄，之后不久离开。“东东”走后王胜建就来到赌场，发牌抽水换成罗某，其离开赌场。其在离开的路上还看到后来闹事的三个陌生男子，之后没几分钟，赌场外吵起来。其过去后看到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拿着匕首和王胜建扭打，王胜建让他们去把匕首夺掉。其一方的人就拿着关公刀和木棍过去打这二个闹事的人，打的时候有个女的在劝架，后来男的匕首被夺下，其就没有再打了。当时罗某、王某2等人都在场，罗某用脚踹对方腿部。其没有动手，只是上去劝架，过程中从地上捡过一根木棍。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即被告人王胜建、杨忠是否构成持械聚众斗殴的问题。经查，在案多名证人证言、同案人及被告人的供述均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本案中被告人王胜建系涉案赌博场所的组织者和负责人，被告人杨忠系王胜建的小舅子，在赌场中负责洗牌和抽头。在2018年7月15日晚上，胡某1、桂某及朱某来到王胜建的赌场赌博，系因胡某1赌博输钱后认为王胜建的赌场存在诈赌行为，遂找到王胜建就赌资问题进行商谈未果。次日即7月16日下午胡某1、桂某、朱某三人又来到王胜建的赌场，目的明显系因诈赌问题向王胜建讨要赌资，进而引发打斗。被告人王胜建对胡某1等人会因赌资问题再次前来明显有所预见，且事发前被告人杨忠原先在赌场内抽头，在接到通知后离开赌场并纠集其他多名赌场人员在附近守候，在事发后即持砍刀、木棍等工具殴打胡某1、桂某，王胜建在打斗时亦在旁指挥。最终打斗致桂某轻伤，胡某1轻微伤。综上，本案在本质上属于以王胜建为首的赌博场所护场人员，在与胡某1、桂某因赌资问题发生纠纷时，在王胜建、杨忠的指挥、纠集下为维护赌博场所不法利益，事先准备工具所积极实施的殴斗行为。对被告人的行为认定为聚众斗殴更为准确，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王胜建在本案中作为赌博场所的负责人，组织、指挥斗殴，依法应认定为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被告人杨忠纠集他人并准备工具，在打斗中持砍刀积极参与，依法应认定为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被告人王胜建、杨忠一方多人持刀具、木棍等工具实施斗殴，其中被告人王胜建系首要分子，被告人杨忠本人直接持械积极参与斗殴，对二被告人依法均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据此，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和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胜建、杨忠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中王胜建系首要分子，杨忠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王胜建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胜建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杨忠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胜建、杨忠归案后均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庭审中亦对指控的事实予以否认，依法不能认定为坦白和自愿认罪。对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胜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9日起至2024年7月18日止）； 二、被告人杨忠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2018年7月18日起至2022年7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朱冠琳人民陪审员徐雁萍人民陪审员王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张        少        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