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03民再10号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石才茂，男，196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陈启君，女，1963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俊弘，男，197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四川宣意律师事务所律师。石才茂、陈启君因与李俊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16）川0302民初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9月4日作出（2017）川03民申49号民事裁定，指令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再审。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川0302民再2号民事判决，石才茂、陈启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才茂、陈启君，被上诉人李俊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才茂、陈启君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19）川0302民再2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及公告费（含后续公告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或遗漏事实证据，主要事实认定错误。案涉出借行为不成立，本案借条确指现金出借，非转账，而被上诉人自认现金1万元＋19万元转账，但被上诉人未对1万元现金交付提供证据证明，未就借款用途、资金来源、交付细节等进行合理陈述，直接将案外人吴成波向上诉人石才茂转账认定为系被上诉人与石才茂之间的债权债务成立缺乏依据，故出借行为不成立。借条载明“今借到”，但债务人抗辩未收到债权人支付的出借款项并能作出合理说明，法院不宜直接依据“今借到”认定借款事实。上诉人已提供证据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上诉人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案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借款20万元，已经明显超出了日常生活的范围，一审法院对借款的流向及用途、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有财产情况及共同经营情况等避而不谈，款项是否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存疑，仅以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便认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属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夫妻共同债务时，错误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忽略了按照新的司法解释应由债权人证明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一审未调取案外人吴成波在案涉期间的资金流水账单，未适用证据妨碍推定规则，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李俊弘辩称，被上诉人借给上诉人的20万元债权有书面借条和证人等证据，形成了证据链；石才茂不认可这20万元，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陈启君认为不承担共同债务，但是法不具有溯及力，根据当时法律法规，应当由陈启君承担举证责任。所以再审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俊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石才茂、陈启君连带返还原告借款本金20万元及自2014年9月19日起至付清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被告石才茂于2014年6月19日向原告借款20万元并出具借条，约定借期为2014年6月19日至2014年9月18日。当日原告采用支付被告石才茂现金1万元并委托吴成波向被告石才茂账户转款19万元的方式履行了出借义务。前述借款行为发生时，二被告属夫妻关系。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原告在被告石才茂届期未归还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的情况下诉请其归还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符合借条的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被告石才茂向原告借款时与被告陈启君系夫妻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被告陈启君应共同与被告石才茂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根据上述理由，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2016）川0302民初第598号民事判决：被告石才茂、陈启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李俊弘借款本金20万元及自2014年9月1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本案受理费2,150元、公告费900元由被告石才茂、陈启君负担。石才茂、陈启君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川0302民初第598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一审法院再审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14年6月19日，石才茂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李俊弘现金20万元整（大写：贰拾万元整），期限叁个月，即从2014年6月19日至2014年9月18日”。同日，案外人吴成波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尾号为X1的账户转账将19万元汇入再审申请人石才茂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尾号为X2的账户内。在石才茂出具借条行为发生时，石才茂、陈启君二人属夫妻关系，但已于2017年11月20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李俊弘是否实际出借20万元给石才茂；二是陈启君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第一，关于本案李俊弘是否实际出借20万元给石才茂。虽石才茂否认收到20万元借款，但李俊弘陈述“出具借条的当日就支付了1万元现金及委托案外人吴成波转款19万元至石才茂账户”。证人吴成波证言“李俊弘出借20万元给石才茂，由李俊弘支付1万元现金及委托自己转账19万元给石才茂，并由其代收出具的借条”。上述陈述及证言李俊弘提供了借条、吴成波银行转款凭证进行了佐证。综上证据及陈述能够证明诉争借款已实际交付，故石才茂称“未收到借款，李俊弘未实际出借20万元”的辩解，该院不予认可。第二，关于本案陈启君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石才茂向李俊弘借款时与陈启君系夫妻关系，根据当时的婚姻法及司法解释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陈启君应共同与石才茂向李俊弘归还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综上，再审被申请人李俊弘要求再审申请人石才茂、陈启君返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按年利率6%计算的自2014年9月19日起至清偿日止的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6）川0302民初第598号民事判决；二、石才茂、陈启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起返还李俊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支付以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自2014年9月19日起至清偿日止的逾期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公告费90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均由石才茂、陈启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石才茂与陈启君于2017年11月20日协议离婚约定双方共有的建筑面积为173.65平方米的混合结构住房一套归陈启君所有，石才茂未分得任何夫妻共同财产。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李俊弘是否实际出借20万元给石才茂，陈启君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李俊弘是否实际出借20万元给石才茂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的规定，借贷合同以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为前提。本案中，李俊弘举示了20万元借款的借条，19万元转款凭证和1万元现金交付的陈述，以及证人吴成波的出庭证言，完成了对借款合意和款项交付的举证责任。石才茂上诉主张未收到现金1万元，吴成波转款19万元系帮案外人李卓远所借的理由，与石才茂庭审陈述其借款用于资金融通相矛盾，且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及收到转款的事实，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石才茂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二、陈启君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案涉借款债务发生于石才茂与陈启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无证据证明石才茂与陈启君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及配偶一方以个人名义所举债务的承担作出了特别约定，也无证据证明石才茂向李俊弘借款时明确表明该借款系其个人债务，更无证据证明李俊弘与石才茂恶意串通损害陈启君的权益，石才茂陈述其系自由职业人，借款用于资金融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二）生产、经营的收益…”的规定，石才茂向李俊弘借款用于经营的收益是其家庭收入的一部分，其经营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原审依据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认定案涉借款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判令陈启君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在适用法律上并无不当。本案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实施前终审的案件，现上诉人陈启君主张应根据该规定改判其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石才茂、陈启君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石才茂、陈启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 芹审 判 员  王家玉审 判 员  曾 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建儒书 记 员  胡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