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民再15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庆飞，男，197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延禄，福建博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曼琳，福建博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泉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狮濠江支行，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濠江路607-629单号（翰林大厦一、二层）。 负责人：李峤，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燕玲，该行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文雄，泉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职员。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航鑫服装（福建）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曾坑二环南路北侧。 法定代表人：林朗莎，该公司负责人。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华森（石狮）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灵秀镇华山村华南一区91号。 法定代表人：蔡奕妙，该公司负责人。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蔡奕妙，男，197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许丽云，女，197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蔡招群，男，197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林朗莎，女，197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蔡协铨，男，196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再审申请人吴庆飞因与被申请人泉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狮濠江支行（下称泉银濠江支行）、航鑫服装（福建）有限公司（下称航鑫公司）及一审被告华森（石狮）服饰有限公司（下称华森公司）、徐东、蔡雅瑜、蔡秀瑾、李永德、蔡奕妙、许丽云、蔡招群、林朗莎、蔡协铨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5民终6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23日以（2018）闽民申2551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吴庆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延禄律师、伍曼琳律师，泉银濠江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燕玲、傅文雄到庭陈述意见并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泉银濠江支行于2016年5月12日以航鑫公司、华森公司和徐东、蔡雅瑜、蔡秀瑾、李永德、蔡奕妙、许丽云、蔡招群、吴庆飞、林朗莎、蔡协铨为被告，向石狮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航鑫公司立即偿还泉银濠江支行借款本金182万元、利息107344元，并支付自2016年4月19日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付）；2.华森公司、林朗莎、蔡协铨、蔡招群、蔡奕妙、许丽云、徐东、蔡雅瑜、蔡秀瑾、李永德、吴庆飞对航鑫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泉银濠江支行有权以蔡秀瑾、李永德提供抵押房产［址在石狮市，权属证号：狮建房权证宝盖字××号、狮地宝国用（2014）第00027号］,徐东、蔡雅瑜提供抵押房产［址在晋江市福埔工业综合开发区华泰国际新城八期82幢701，权属证号：晋房权证罗山字第××号］,林朗莎、蔡协铨提供抵押房产［址在石狮市百德康桥假日33幢305，权属证号：狮建房权证宝盖字××号、狮地宝国用（2011）第01478号］的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航鑫公司上述债务；4.由吴庆飞、航鑫公司、华森公司、蔡奕妙、许丽云、蔡招群、林朗莎、蔡协铨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诉讼中，泉银濠江支行于2016年9月9日申请撤回对徐东、蔡雅瑜、蔡秀瑾、李永德的起诉，石狮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3日作出（2016）闽0581民初2422号民事裁定，准许泉银濠江支行撤回对徐东、蔡雅瑜、蔡秀瑾、李永德的起诉。相应地，泉银濠江支行在一审庭审中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泉银濠江支行有权以林朗莎、蔡协铨提供抵押房产［址在石狮市百德康桥假日33幢305，权属证号：狮建房权证宝盖字××号、狮地宝国用（2011）第01478号］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航鑫公司上述债务。 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2月18日，甲方泉银濠江支行与乙方林朗莎、蔡协铨签订ＨＴ9350581003Ａ141200041号《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自2014年12月18日起至2017年12月18日，甲方依据与借款人航鑫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等融资文件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最高债权余额为人民币（下同）16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上述最高余额仅指本金，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等（具体担保范围以第三条所述为准）。抵押物址在石狮市百德康桥假日33幢305，权属证号：狮建房权证宝盖字××号、狮地宝国用（2011）第01478号。 2014年11月25日，甲方泉银濠江支行与乙方华森公司签订HT9350581103C14110005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与乙方林朗莎、蔡协铨、蔡招群、蔡奕妙、许丽云、徐东、蔡雅瑜、蔡秀瑾、李永德、吴庆飞签订HT9350581103C14110005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下称《5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4年11月25日至2015年11月25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在318万元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航鑫公司的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开立担保协议以及其他融资文件而享有的对债务人航鑫公司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上述最高余额，仅指债务本金的最高余额；担保期间为两年，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甲方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先承担保证责任或要求乙方与物的担保人同时履行担保责任，乙方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甲方放弃、变更或者丧失其他担保权益的，乙方的保证责任仍持续有效，未因此无效或减免。 2014年12月18日，甲方泉银濠江支行与乙方华森公司签订HT9350581003C14120004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与乙方林朗莎、蔡协铨、蔡招群、蔡奕妙、许丽云签订HT9350581003C14120004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乙方为航鑫公司自2014年12月18日至2015年12月18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的债权，最高余额182万元。该二份保证合同其余主要条款与《5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相同。 2014年12月23日，泉银濠江支行与航鑫公司签订编号为HT93505810031141200046《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下称《46号借款合同》），约定：泉银濠江支行向航鑫公司发放182万元的贷款，期限一年，自2014年12月23日起至2015年12月23日止。实际发放日与到期日以借据为准，年利率为8.16%,按月结息，到期还本，逾期借款按合同利率加收30%的利率计收罚息，对未支付利息按合同利率加收30%的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合同还就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作出明确的约定。泉银濠江支行依约向航鑫公司发放贷款182万元。但航鑫公司在借款后，未能按月支付利息已构成违约。截至2016年4月18日，航鑫公司结欠泉银濠江支行本金182万元、利息107344元（含复利）。 一审认为，泉银濠江支行与航鑫公司签订的《46号借款合同》，与华森公司签订的二份《最高额保证合同》，与林朗莎、蔡协铨、蔡招群、蔡奕妙、许丽云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林朗莎、蔡协铨、蔡招群、蔡奕妙、许丽云、徐东、蔡雅瑜、蔡秀瑾、李永德、吴庆飞签订的《5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与林朗莎、蔡协铨签订的《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合法有效。泉银濠江支行已依约向借款人航鑫公司履行发放借款的义务,航鑫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已构成违约，泉银濠江支行有权依照合同约定及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要求航鑫公司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林朗莎、蔡协铨、蔡招群、蔡奕妙、许丽云、吴庆飞作为本案讼争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和甲方泉银濠江支行与乙方即各担保人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的明确约定：“甲方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先承担保证责任或要求乙方与物的担保人同时履行担保责任，乙方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甲方放弃、变更或者丧失其他担保权益的，乙方的保证责任仍持续有效，未因此无效或减免。”虽然泉银濠江支行撤回对徐东、蔡雅瑜、蔡秀瑾、李永德的起诉，撤回对徐东与蔡雅瑜、蔡秀瑾与李永德两套房产的优先受偿权诉求，但是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并不影响泉银濠江支行对其他保证人主张权利，故林朗莎、蔡协铨、蔡招群、蔡奕妙、许丽云、吴庆飞应对讼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林朗莎以其所有的房产为航鑫公司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依法办理了相应的抵押登记手续，该抵押合法有效，泉银濠江支行虽撤回对徐东与蔡雅瑜、蔡秀瑾与李永德两套房产的优先受偿权诉求，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同一债权有两个以上抵押人的，债权人放弃债务人提供的抵押担保的，其他抵押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减轻或者免除其应当承担的担保责任。”本案借款人即债务人是航鑫公司，徐东、蔡雅瑜，蔡秀瑾、李永德作为提供抵押的第三人，泉银濠江支行撤回第三人抵押优先权的行为并不影响泉银濠江支行向其他抵押人主张优先受偿权，故泉银濠江支行有权依照合同及法律规定以登记于林朗莎名下的址于石狮市百德康桥假日33幢305的房产［权属证号：狮建房权证宝盖字××号、狮地宝国用（2011）第01478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航鑫公司上述债务。泉银濠江支行的诉讼请求可以成立。于2017年5月27日作出（2016）闽0581民初2422号民事判决：1.航鑫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泉银濠江支行截止至2016年4月18日的借款本金182万元，利息、罚息及复息107344元，并按合同约定标准计付自2016年4月19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的利息、罚息及复息。2.如航鑫公司未履行上述债务，泉银濠江支行有权对林朗莎抵押在泉银濠江支行处的址于石狮市百德康桥假日33幢305的房产［权属证号：狮建房权证宝盖字××号、狮地宝国用（2011）第01478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在本金16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范围内优先受偿航鑫公司的上述债务。［（2016）闽0581民初2422号、（2016）闽0581民初2425号两个案件泉银濠江支行有权对林朗莎抵押在泉银濠江支行处的址于石狮市百德康桥假日33幢305的房产的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的本金优先受偿范围以160万元为限］。3.华森公司、蔡奕妙、许丽云、蔡招群、吴庆飞、林朗莎、蔡协铨对航鑫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森（石狮）服饰有限公司、蔡奕妙、许丽云、蔡招群、吴庆飞、林朗莎、蔡协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航鑫公司追偿。本案受理费22236元,由航鑫公司、华森公司、蔡奕妙、许丽云、蔡招群、吴庆飞、林朗莎、蔡协铨共同负担。 吴庆飞不服，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泉银濠江支行要求吴庆飞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 二审中，吴庆飞提供证据如下：民事起诉书、应诉通知书、传票、民事裁定书、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HT93505810031141200003）。拟证明240万元借款时间为2014年12月8日，担保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包括编号49、50、52、53，而240万元的借款、利息143810.05元及利息、复利、罚息均已结清，一审判决明显超过保证金额的事实。 泉银濠江支行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 二审认为，吴庆飞签署的保证合同最高额为318万元，泉银濠江支行请求吴庆飞承担的保证责任没有超过该数额。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泉银濠江支行无异议。吴庆飞认为其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的背景是当时房子评估七十几万，因吴庆飞的配偶不同意签字，故银行告知担保合同签订不成立，合同内容是银行事后填写的，吴庆飞并未对航鑫公司的债务进行担保，对其余事实没有异议。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二审认为，吴庆飞主张其非为本案债务提供担保；泉银濠江支行在与其签订合同时主合同没有载明保证合同编号，其提供保证的合同编号与其他保证合同编号没有序列号关系，保证合同不具有真实性。但吴庆飞对其签名无异议，且在一审阶段没有对保证合同的签名形成时间申请鉴定，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非为本案债务提供担保。因此可以确认吴庆飞为本案债务提供保证的意思表示。借款合同没有列明吴庆飞所签署的保证合同及合同序列号不一致，不影响吴庆飞承担保证责任。吴庆飞与泉银濠江支行之间的保证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认定合法有效。泉银濠江支行要求吴庆飞承担的保证责任并未超过其担保的318万元债务本金余额，故吴庆飞主张本案超过保证限额不能成立，其应依合同约定承担最高额保证责任。一审审理时已制作笔录将更换合议庭成员的事项告知了吴庆飞，吴庆飞未提出异议，现其以该事由主张原审违反法定程序，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36元，由吴庆飞负担。 吴庆飞再审诉称：1.有吴庆飞签字的《5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仅是一份空白合同，吴庆飞并未对航鑫公司进行过任何担保，原审未查清本案事实。二审以一审时未对《5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签名形成时间申请鉴定，来推定吴庆飞对该债务提供保证的意思。吴庆飞在一二审中均表明没有保证，也曾在一审中申请鉴定签名的形成时间，当一审法院告知时间相差较短无法鉴定的情况下才不得已放弃鉴定，但对《5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上各保证人的签名形成时间是否一致仍有质疑。吴庆飞与航鑫公司无关联，与泉银濠江支行有联系也是为蔡协铨提供抵押担保。泉银濠江支行提供空白合同给吴庆飞签署，之后又告知贷款不成，故该担保无法成立。本案其他担保人均签署了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唯独吴庆飞仅签一份。泉银濠江支行也确认《最高额保证合同》空白部分是其员工书写。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泉银濠江支行应该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原审仅凭有重大问题的《5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便推定担保成立，其认定事实明显缺乏证据。2.有吴庆飞签名的《5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也并非本案债务的相关合同。《46号借款合同》第九条列明担保方式及担保合同都没有《5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而在（2016）闽0581民初2423号的案件中《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包括《5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原审法院的认定明显错误。3.原审判决已明显超过最高额保证合同中明确的金额。首先，《5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的主债权明确约定为“自2014年11月25日至2015年11月25日期间，在人民币318万元的最高余额内。”如果按时间顺序，《5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也应是对在先借款进行担保，且对超过318万元的部分无需承担担保责任。其次，从泉银濠江支行提供的三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其项下的担保合同的编号不同可以看出，吴庆飞签署的《5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仅是为240万的贷款进行担保。再次，泉银濠江支行起诉中既有人的保证也有物的保证，根据《担保法》第28条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放弃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在债权人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泉银濠江支行已撤回对四个物的担保人的诉讼请求，该4担保人担保的分别是82万元和118万元，故也应免除保证人的相应保证责任；四担保人在偿还款项后是可以向其他担保人及借款人要求偿还，那么吴庆飞在四担保人偿还后，还可能面临四担保人的追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已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向其他保证人行使追偿权问题的批复》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一人或者数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要求其他保证人清偿应当承担的份额。原审没有考虑到法律的相关规定。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泉银濠江支行辩称：1.吴庆飞认为在签署《5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时是空白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即使吴庆飞当时签署的是空白合同，应视为吴庆飞同意相关条款，也应承担该合同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吴庆飞主张未对航鑫公司作担保没有事实依据。2.吴庆飞以《46号借款合同》第九条中没有填写《5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为由主张未对本案航鑫公司债务进行担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双方签署的是《最高额保证合同》，在主合同《46号借款合同》相关条款中没有列明吴庆飞签署的《5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不影响吴庆飞承担保证责任。3.原审没有超过《5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最高限额。吴庆飞主张最高额担保的顺序应以航鑫公司的借款时间为序，没有法律依据。泉银濠江支行要求吴庆飞承担保证责任的两个案件，吴庆飞实际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数额是260万元本金及其利息、罚息、复利，本金没有超过318万元限额。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提供最高额保证的保证人在最高债权额度内对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债权余额进行担保，该余额为最高额保证期间已发生的债权和偿还债务的差额，已经清偿完毕的债权额不能计入其中。航鑫公司的三笔贷款，其中一笔240万元已经结清，吴庆飞将此240万元计入其中是错误的。4.泉银濠江支行撤回对部分担保人的起诉，吴庆飞能否免责的问题。吴庆飞主张的担保法第28条规定与物权法第176条规定不一致。应适用物权法的规定。请求：维持原判。 其余当事人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答辩意见。 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并查明： 吴庆飞系在《5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尾部签署页“保证人为自然人”一栏签名。 《46号借款合同》第九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及担保合同为：编号HT9350581003A141200041的《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人为林朗莎。编号HT9350581003C141200043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方式为担保，担保人为林朗莎、蔡协铨、蔡招群、蔡奕妙、许丽云。编号HT9350581003C141200042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方式为担保，担保人华森公司。 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是吴庆飞应否就航鑫公司向泉银濠江支行的借款承担最高额保证责任。 本院认为，虽然吴庆飞的原审抗辩以及再审申请书均称未为航鑫公司提供担保，再审询问中进一步称未在泉银濠江支行为任何人提供担保。但其在本院审查再审申请询问时承认《5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最后一页是其所签，而且《5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尾部签名页，吴庆飞是在“保证人为自然人”栏签名，其签名时明知是作为保证人的地位。故吴庆飞此抗辩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应认定吴庆飞签署了《5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 我国担保法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保证人与债权人可以就单个主合同分别订立保证合同，也可以协议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借款合同或者某项商品交易合同订立一个保证合同。最高额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签订一个总的保证合同，约定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借款合同或者某项商品交易提供保证，只要债权人和债务人在保证合同约定的期限且债权额限度内进行交易，保证人则依法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行为。最高额保证与普通保证相比较，最大区别在于其与主债务的关系具有更强的独立性。在有数份最高额担保合同情形下，具体贷款合同中选择性列明部分最高额担保合同，如债务发生在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的决算期内，且债权人未明示放弃担保权利，未列明的最高额担保合同的担保人也应当在最高债权限额内承担担保责任。泉银濠江支行对航鑫公司的借款债权，有多份《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提供担保，其中《5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所担保的，是2014年11月25日至2015年11月25日期间、在318万元最高余额内，泉银濠江支行依据借款合同等而享有的对航鑫公司之债权，《46号借款合同》项下的182万元贷款就在该期限内。尽管《46号借款合同》列明的三份担保合同不包括《5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但并不意味着泉银濠江支行放弃了对《5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权利，泉银濠江支行也没有明示要放弃《5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各保证人承担最高额保证责任的权利。泉银濠江支行亦在《5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保证期间内起诉。因而，吴庆飞作为《5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之一，理应对该期限内《46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在318万元限额内承担保证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这一规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有不同，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八条“担保法与本法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本法”之规定，应当适用物权法的规定。《5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对于物保与人保并存时如何承担担保责任之约定与上述法律规定精神一致，自应对各方当事人产生法律拘束力。由此，吴庆飞关于应在物的担保人承担责任后才能向其主张保证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 另外，对于徐东、蔡雅瑜、蔡秀瑾、李永德提供抵押担保的事实，因泉银濠江支行撤回起诉而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故原审认定了相关事实存在程序不当。原审对其他担保人的判决，因相关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也未申请再审，故本院再审不予审理。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吴庆飞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判决如下： 维持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5民终609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原审判决执行。 审判长  李培新 审判员  陈建阳 审判员  肖华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叶舒燕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2015年2月15日施行）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