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03刑初103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哲,男，199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九台市，现住九台市。因涉嫌诈骗，于2018年7月17日临时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于2018年7月19日由办案单位解回。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7月19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8月22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刘震，男，1995年2月13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凤城市，现住辽宁省凤城市。曾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8月31日被辽宁省凤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诈骗，于2018年7月1日临时羁押于凤城市看守所，于2018年7月2日出所。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7月2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7月19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佟建明，吉林圣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海，男，1994年8月19日出生，蒙古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法库县。因涉嫌诈骗，于2018年6月25日临时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于2018年6月27日出所。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6月27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7月19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刘威，男，198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本溪市溪湖区，现住辽宁省本溪市溪湖区。因涉嫌诈骗，于2018年6月22日投案自首，2018年6月23日临时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于2018年6月23日出所。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6月23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7月19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黄国轩，男，1994年8月10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现住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因涉嫌诈骗，于2018年6月20日被抓获临时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于2018年6月23日出所。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6月23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7月19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世成，辽宁致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锐，男，1999年3月9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现住辽宁省本溪市本溪满族自治县。因涉嫌诈骗，于2018年6月20日临时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于2018年6月23日出所。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6月23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7月19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于2019年11月19日被我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松，辽宁同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帅，男，200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现住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因涉嫌诈骗，于2018年6月20日临时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于2018年6月23日出所。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6月23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7月19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于2019年11月19日被我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金世强,男，1997年10月30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住辽宁省本溪市公安局本溪满族自治县公安局田师付镇派出所荣桥责任区。因涉嫌诈骗，于2018年6月12日临时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于2018年6月13日出所。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6月13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7月19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于2019年11月11日被我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雪，吉林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宽检刑检刑诉（2019）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哲、刘震、曹海、刘威、黄国轩、高锐、高帅、金世强犯诈骗罪，被告人刘哲、刘震、曹海、刘威、黄国轩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一案于2019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丹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哲，被告人刘震及其辩护人佟建明，被告人曹海，被告人刘威，被告人黄国轩及其辩护人李世成，被告人高锐及其辩护人林松，被告人高帅，被告人金世强及其辩护人张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17日18时40分许，被害人王某在长春市宽城区太阳世纪居自己家中，被人冒充自己女儿，以要补课费为由骗取人民币219000元，被骗赃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到对方6222030403000970354、6222030302004592067两个账户内。经查，被害人王某被骗钱款先后转入到被告人金世强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中，后此卡被金世强注销。 现查明，被告人刘哲伙同刘某、张某1、丁某（此三人另案处理），明知他人实施诈骗，仍通过被告人刘震、曹海购买银行卡提供给上家，被告人刘震伙同曹海明知所收的信用卡用于诈骗，仍通过被告人刘威收买信用卡五十余张，并将信用卡售予刘哲，每张信用卡赚取200元人民币。被告人刘威明知所收的信用卡用于诈骗，仍通过被告人黄国轩收买信用卡四十余张，并从中获利2万余元。被告人高帅、高锐、金世强明知办理信用卡用于诈骗，仍为黄国轩提供信用卡。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被告人刘哲、刘震、曹海、刘威、黄国轩、高锐、高帅、金世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人张某1、丁某、张某2、刘某、夏某的证言，侦查人员于斌出庭陈述，书证:辨认笔录，银行流转表，王某转账记录，金世强办理银行信息，银行流水，情况说明，刘震笔记中所记录的倒卖银行卡人的姓名，被告人个人情况，转账记录，银行账单，刑事判决书，光盘等证据。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刘哲、刘震、曹海、刘威、黄国轩、高帅、高锐、金世强明知他人实施诈骗犯罪，为他人提供信用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震、刘哲、曹海、刘威、黄国轩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累计数量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哲对起诉书指控妨害信用卡管理罪无异议，对起诉书指控诈骗罪有异议，其当庭供述：我没有诈骗，不知道为什么金额是21.9万元，我给刘某打工，妨害信用卡管理我认，我没有上家，当时刘某从刘震那收信用卡，我就帮忙转钱了，我没有收卡就是监视刘震，持有了50张信用卡，是刘震给我的。 被告人刘震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对起诉书指控妨害信用卡管理罪无异议，认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其当庭供述，卡都给刘某了，没有参与诈骗，给刘某时告诉我准备用于赌博，被抓之后知道诈骗了，办案单位通过我提供的地址抓住刘某。刘哲和我说银行卡是上家用于走游戏账户，后来也说淘宝天猫用，刘哲、刘某的真实信息是什么我不知道，不知道卡用于诈骗了。要求卡是不能有流水，（额度）50万起。刘哲是我的上家，通过张哈哈认识的，我收多少卡记不清了，有个记账小本，以小本为准。我给下线500元或者700元，上线给我700元，曹海帮我验卡，沈阳的兼职群要求45天或者1个月必须注销卡，我没细问。 被告人刘震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有异议，其认为被告刘震犯诈骗罪不成立，辩护意见是：（一）诈骗部分：1.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刘震有冒充被害人王某女儿用发短信方式以补课费为由骗取219000元的行为，刘震没有收到也没有分到该笔赃款。2.究竟谁冒充了王某的女儿没有查清，没有证据证实刘震和这个没有查清的人认识，有联系。3.诈骗的工具是手机，王某受骗的原因也是手机，刘震与诈骗分子之间不存在彼此配合，互相联系，刘震的行为与王某被骗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4.刘震不存在明知信用卡用于诈骗而倒卖的行为，信用卡的用途很多，刘震不知道收卡人是为诈骗用，更不知道去骗王某钱，其目的就是为了挣点生活费，而不是以诈骗为目的骗钱，刘震的行为只是妨害信用卡管理规定。买卡人用于洗钱只是一种猜测，刘震与诈骗分子之间无意思联络，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二）妨害信用卡管理部分：1.刘震有坦白情节；2.刘震有立功表现。 补充辩护意见是：1.骗取王某219000元的行为与刘震代买银行卡的行为性质不同，这两个行为不是指向同一个诈骗目标，不是基于共同的诈骗目的共同犯罪。刘震不认识骗取王某219000元的人，没有把收来的银行卡直接卖给骗王某的人收钱用，刘震与骗王某的人没有意思联络。2.侦查机关讯问刘震倒卖银行卡做什么用，刘震说洗钱用，刘震说这句话时不是针对骗取王某219000元而说，不能作为刘震知道收银行卡用于诈骗而倒卖的依据。刘震的“洗钱用”的概念是笼统、概括的，是不确定的说法。不能用“洗钱”把与任何犯罪分子的主观意思联络联系在一起。刘震不能成为诈骗王某的共犯。3.对刘震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累计数量达到较大标准的指控不提异议。 被告人曹海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无异议，对指控诈骗罪有异议，其当庭供述：我就是给刘震打工，不知道（诈骗）这个事情，验卡就是把登录密码改了，要求没有流水的新卡，有短信提醒的卡就是不合格的。转账一天限额要求50万以上的，（上家）给刘震700元，刘震给下家500元。不知道收刘威的银行卡用于诈骗了，我不负责联系下线，也不和他们沟通，就是帮刘震验卡，完事给邮寄出去。 被告人刘威对起诉书指控诈骗罪有异议，对起诉书指控妨害信用卡管理罪无异议，其当庭供述：不知道这个卡用于诈骗。我没参与诈骗，也没有实施诈骗行为。我从2018年4月开始干这个，上线是刘震，下线是黄国轩，让黄国轩收卡了，给他400元，刘震给我每张500元，一共倒卖了四、五十张银行卡，有微信转账凭证。我收的卡都给刘震了。6月23日在本溪投案自首。 被告人黄国轩对起诉书指控诈骗罪有异议，对起诉书指控妨害信用卡管理罪无异议，其当庭供述：不知道这个卡用于诈骗。银行卡的数量在微信交易里有体现，上线告诉我刷淘宝用，让我收卡400元一张，我给下面300元，挣100元，卡给刘威了，他说走淘宝流水用。我一共给上家提供四十张左右银行卡，刘威没说过用于洗钱，说过剩下钱大家一人一半，不知道为什么刷淘宝会剩钱。 被告人黄国轩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其认为被告人黄国轩的行为不构成诈骗：1.被告人主观不具有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2.黄国轩对收买银行卡进行诈骗不明知。3.黄国轩倒卖银行卡侵犯的客体不是公民财产的所有权，他只是挣倒卖银行卡的差价，与被害人王某的钱款所有权无关。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妨害信用卡管理部分：黄国轩涉及的银行卡数量是四十张，卖卡人有7、8个，重复办卡的4、5人，黄国轩倒卖四十张银行卡与基本事实相符。根据相关案例折算刑期，被告人黄国轩量刑一年左右较为适宜。 被告人黄国轩的辩护人补充辩护意见是：到目前为止没有证据证明谁向王某实施诈骗行为，（第一时间）接受赃款的两个持卡人没有查清，钱款经金世强的银行卡转入到其他人卡中也没有查清，中间环节间隔5人5张卡，如果诈骗成立还缺少其他犯罪嫌疑人或者被告人。 被告人高锐对起诉书诈骗罪有异议，其当庭供述：我不知道诈骗的事情，4月末我和金世强、高帅、黄国轩、张某2去银行，金世强和张某2各办了两张卡，卡给黄国轩了，当时高帅说这个卡200元一张，最后协商是给金世强、张某2170元，高帅每张剩30元，钱应该是高帅转给我但一直没转，（后来）是黄国轩给我转300元，当天办卡我一直都在。我一直在银行外面。金世强和张某2是我找的，办卡并没有全程在一起，黄国轩没有告诉我办卡干什么，金世强和张某2问过我办卡干什么，我说我也不知道，但应该不是什么好事，被抓之后知道银行卡用于诈骗了。金世强之前不认识高帅。不太清楚自己犯什么罪了。 被告人高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有异议，其辩护意见是：1.高锐在主观方面没有诈骗的故意。2.王某被骗219000元转移的过程虽然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中转入金世强银行卡200余万元，但该笔款项均是从尾号0748的支付宝账户转移至其他银行卡后再转入到金世强卡内，没有证据证实尾号0748的支付宝账号转出的钱包括王某被骗的钱，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通过金世强的银行卡流转钱款属于犯罪所得，高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附钱款流向图） 补充辩护意见是：本案诈骗行为既遂的时间点问题，即使王某被骗的资金是通过金世强的银行卡流转，也不应认定高锐的行为构成诈骗的共犯。被害人王某的资金219000元转入到诈骗人员指定的张柏柱、张树卿的银行卡内后，王某对于该两笔钱就失去了掌控，虽然经过多次流转，但流转的过程系在诈骗分子的操控下，流转的目的不是钱款无法取出，也不是不知道该笔钱款应该存放何处，而是为了防止诈骗行为被发现，干扰侦查人员侦查方向，增加侦破难度而故意为之，至少目前侦查人员没有将占有此笔钱款人员查获，也没有将为诈骗人员取款的人员找到。张柏柱、张树卿之后的所有银行卡均起到相关作用。综上请求宣告高锐无罪。 被告人高锐的辩护人另补充辩护意见是：实施诈骗的人没有找到、取款的人没有找到，八名被告人不知道王某的钱因为被骗还是其他原因转入到金世强的卡中，仅有王某供述不能作为21万元诈骗案的定案依据；钱款的流转、王某的钱是否进入到金世强的卡中还缺少证据；高锐是否明知诈骗证据尚不充分，高锐等人说是洗钱类的犯罪行为，没有明说就是用于诈骗，他们知道用于做违法的事情，但不等于用于诈骗，公诉人提到的两高一部的司法解释第四条第三项不适用于本案与高锐。 被告人高帅对起诉书指控诈骗罪有异议，其当庭供述：黄国轩给我打电话让我办两张卡，我找到高锐，通过高锐找到金世强，高锐领着金世强和张某2办卡，我给黄国轩打电话，黄国轩让我在农行门口等他，之后和黄国轩见面，金世强、张某2进银行办理银行卡，我和高锐在门口，十多分钟后他们出来，又到旁边的工行，五、六分钟后出来。黄国轩和我说拉来一个人给200元，我再给下面的人100，不知道为什么办这么多银行卡，一共办了4张。黄国轩承诺给我800元，但一直也没给我，我在微信上和他要过，就是拖。高锐向我要钱，我让他和黄国轩说，他俩怎么说的不清楚，我就是牵线搭桥了。注销也是他们自己联系的，金世强问一句办卡干什么，黄国轩怎么说的没听清。办卡是在四月末。 被告人金世强对起诉书指控诈骗罪无异议，其当庭供述：高帅和我说办卡可以给钱，就带我过去了，卡交给黄国轩了，办的是农行和工行的，过一段时间说工行的卡没有通过，黄国轩把200元通过高帅给高锐了，我没有黄国轩微信。黄国轩给的钱让高锐拿走了，后来他们让我把卡注销。黄国轩说过这个卡用来洗钱，过一段时间注销，也说过剩钱平分的事，我的卡是借记卡。 被告人金世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诈骗罪无异议。被告人金世强犯罪情节不严重。本案中被告人金世强认罪态度较好，犯罪行为轻微，认罪悔罪，表现一贯良好，从有利于改造的角度考虑，恳请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9日，被告人金世强与案外人张某2（未在案）经被告人高锐、高帅介绍认识被告人黄国轩。被告人金世强与案外人张某2（未在案）为获取不正当利益，明知出售银行卡将用于转移犯罪所得的情况下，该二人分别在农业银行、工商银行办理借记卡各一张，将上述银行卡出售给被告人黄国轩，双方约定每张卡出售价格为人民币200元。几日后，被告人黄国轩向被告人高锐支付买卡费用人民币300元。被告人黄国轩获得上述银行卡连同从其他人处收买的银行卡四十余张先后出售给被告人刘威，被告人刘威收到上述银行卡后,将上述银行卡出售给被告人刘震，被告人曹海负责对刘震所收到的银行卡进行验卡后邮寄到上家刘某处（另案处理），被告人刘哲负责监督被告人刘震、曹海等人将收买的银行卡邮寄给刘某后将刘某买卡的钱转给被告人刘震等人。 另查明，2018年5月17日18时40分许，被害人王某在长春市宽城区太阳世纪居自己家中，被人冒充自己女儿，以要补课费为由被骗人民币219000元，被骗赃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到对方提供的6222030403000970354、6222030302004592067两个账户内。经查，被骗款项经多次流转后先后转入到被告人金世强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中人民币21万余元后又转出，被告人金世强的银行卡于2018年5月24日被被告人金世强注销。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辨认笔录：证明丁某辨认9号(曹海)，是和刘震一起倒卖银行卡的人。丁某辨认2号为刘震，是在沈阳倒卖银行卡的人。丁某辨认7号刘哲是在沈阳负责和刘震对接的人。张某1辨认4号照片为刘哲。张某1辨认7号照片为小海（曹海），是与刘震一起倒卖银行卡的人。张某1辨认7号照片为刘震，是在沈阳倒卖银行卡的人。金世强辨认2号照片为高锐。金世强辨认3号照片为高帅。刘威辨认4号照片为负责检查刘震收购银行卡的男子（指曹海）。刘威辨认2号照片为刘震。黄国轩辨认2号照片为刘威。刘震辨认2号照片为刘哲。刘震辨认另案处理人员丁某的过程。 2.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7月18日，宽城区公安分局民警郑维实、于斌在长春市第一看守所提审金世强、高锐、高帅时，三人均承认在倒卖银行卡时就知道，购买银行卡的人会用他们倒卖的银行卡骗人，现因笔误，故未在讯问笔录中体现。 3.被告人刘震确认的其记录倒卖银行卡的记事本中部分照片：证明刘震笔记中所记倒卖银行卡人的姓名，现无卡号及办卡者身份信息。 4.电话查询记录：证明涉案各被告人自然情况，被告人刘震前科劣迹情况。2015年被告人刘震因犯妨害公务罪，被辽宁省凤城市人民法院判处缓刑。 5.被告人黄国轩给高锐的转账记录（共计人民币300元）：证明被告人金世强，案外人张某2办理银行卡交给黄国轩后，黄国轩给高锐转款情况。 6.被告人刘威转给黄国轩办理银行卡的转账记录：证明被告人刘威与黄国轩之间银行往来交易情况。 7.被告人刘威将银行卡卖给刘震后收到卡钱：证明被告人刘威与刘震往来交易情况。 8.刑事判决书：2015年被告人刘震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9.被害人王某被骗钱款转账情况：证明被害人王某的被骗钱款流转到张柏柱、张树卿名下银行卡中。 10.金世强办理银行卡手续证明：证明被告人金世强在自助柜员机办理银行卡的过程。 11.流转图：证明侦查人员绘制的被害人王某被骗款项流转情况。从王某的银行卡转出69000元到张柏柱的银行卡→陈旭东→武杉杉（二笔，共计68900元）→支付宝捆绑薛英朋银行卡→陈豫（二笔，共计69000元）→金世强（二笔，共计69000元）→那音太（二笔，共计69000元）→重庆丝络德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 从王某银行卡转出150000元到张树卿的银行→李保德银行（150000元）→①秦玉娥（1000元）②武杉杉（50000元）③支付宝捆绑董利达银行卡（98998元）→①支付宝订单号尾号8723②支付宝捆绑周顺富银行卡③金世强银行卡（98998元）→①刘杰②张元胜（50000元）③那音太→①曾江峰②金世强（49000元）③张小娥等6人→②那音太（49001元） 12.银行账单（侦查卷三第153-200页）：证明从被害人王某的银行卡里流出69000元至张柏柱的银行卡，从被害人王某的银行卡流出150000元到张树卿的账户后，以及涉案款项的之后流转情况。 第1-12项证据，各被告人及辩护的质证意见如下： 被告人刘震的辩护人对（第2项）情况说明有异议，认为此份说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被告人黄国轩的辩护人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有诈骗的故意，只能证明其参与妨害信用卡管理的行为。 被告人高锐的辩护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一、（第2项）情况说明记载高锐、高帅、金世强都说知道使用银行卡骗人，因为笔误没有在笔录中体现，该情况说明不属于证据，内容不真实。二、王某钱款的流向图不真实，其中150000元这笔款项从李保德到董利达是错误的，分两笔是49049元和49949元，董利达的卡没有收到这两笔钱，公安机关是向支付宝（公司）调取证据通知书，没有得到回复，所以公安机关的流向图不够准确，这个自制材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三、关于支付宝账户查询到目前为止没有得到查询回执，涉及尾号2478、0748的支付宝账号的钱款来源和去向没有看到。王某的钱被从2478转出后到哪个账户现有证据无法确定。0748的是（进）金世强之前的账户，该笔账户的钱款从哪来不清楚。 被告人金世强的辩护人的质证意见同高锐的辩护人，无法证明219000元先后转入金世强的卡中。 13.2019年5月28日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西三条派出所出具的案件来源：证明妨害信用管理部分：公安机关在抓获刘哲、刘震、曹海、刘威、黄国轩时在该五人身上均未发现持有他人信用卡，但该五人均承认倒卖过信用卡，在笔录中亦说明了大体数量，该五人在倒卖信用卡时属于上下级关系，每一级因收卡人不同所倒卖的数量不同。涉案人员刘某因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及电信诈骗被九台公安局抓获，案件正在审理中，现场扣押大量银行卡包括该涉案五人倒卖的银行卡，因倒卖的银行卡没有台账，现无法分清通过该五人倒卖的具体数量。刘震曾供述自己有个记录的本子，民警取证时发现刘震的女友在刘震被抓获时将本子遗弃，但本子的内容随手拍摄几张照片，经出示，刘震确认本子中记载内容。诈骗部分：1）刘哲、刘震、曹海、刘威、黄国轩到案均承认自己倒卖银行卡是为了挣钱，也明知倒卖银行卡是给诈骗分子洗钱用，以上内容体现在讯问笔录中。同时该行为金世强、高锐、高帅亦能证实。公安机关在查获上述嫌疑人时没有发现跟案件有关的聊天记录内容。2）被害人王某的被骗资金流向，通过调取银行流水与支付宝，请参考资金流向表。3）王某被诈骗案中，金世强的银行卡是起到了给诈骗分子洗钱作用，目的是扰乱了公安机关侦查，现未取得实施诈骗人员和取钱人员线索。4）高锐、高帅明知银行卡为洗钱用，应为同案。关于支付流水情况：被骗资金每笔都流入过支付宝中。举例说明在李宝（保）德的招商银行卡中的15万元，其中有98998元流入支付宝，民警调取支付宝订单号，支付宝绑定账号，该笔资金流入支付宝后再次流入卡号为×××的董利达银行卡，其他资金均照此方法核实。 14.2019年3月29日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分局西三条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2018年5月17日王某被电信诈骗案中，王某被骗219000元，民警经对资金的梳理，被骗资金一部分流入金世强银行卡后再次流转，金世强的银行卡在案发后被本人注销，经研判将金世强抓获，金世强到案后供述通过高锐、高帅将银行卡卖给黄国轩，抓获高锐、高帅后将黄国轩抓获，通过黄国轩将刘威抓获，通过刘威将曹海、刘震抓获，刘震供述资金倒卖的银行卡卖给九台的四人，无法提供真实姓名，刘震向民警提供了邮寄的地址，经研判刘哲是四人团伙中的一人，刘哲供述的未到案的刘某等三人，核实发现该三人已被九台公安局另案处理。 15.2019年5月9日长春公安局西三条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1）被害人王某将69000元汇入张柏柱的银行卡，将150000元汇入张树卿的银行卡，该69000元通过流转后在武珊珊（杉杉）的银行卡流入支付宝中，调取相关电子订单，获取支付宝账号为×××，经核实交易流水，该69000元流入薛英（明）朋的银行卡；2）150000元通过李宝（保）德的银行卡，拆分三笔其中1000元流入秦玉娥的银行卡，50000元流入武杉杉的银行卡，98998元流入支付宝，其中有部分零钱为银行转账的手续费。秦玉娥的1000元流入支付宝后查询相关订单，查询该交易流水，该1000元流入到刘杰的银行卡；武杉杉的50000元流入账号为×××@outlook.com支付宝，该50000元流至周顺富的银行卡；98998元流入支付宝，经查询支付宝订单号绑定的支付宝账号，该98998元流入董利达银行卡中。 16.资金流向表三份：证明涉案款项的流转情况。 17.光盘一张：该光盘内容与本案无关。 18.抓获经过:本溪市公安局明山分局卧龙公安派出所于2018年6月12日将被告人金世强抓获，于2018年6月13日被解回长春；于2018年6月20日将被告人高锐、黄国轩、高帅抓获，该三名被告人于2018年6月23日被解回长春；2018年6月22日被告人刘威投案自首，刘威于2018年6月23日被解回长春；2018年6月25日将被告人曹海抓获，曹海于2018年6月27日被解回长春。丹东铁路公安处通远堡西车站派出所于2018年7月1日将刘震抓获，于2018年7月2日被解回长春。2018年7月17日被告人刘哲被抓获到案，于2018年7月19日被解回长春。 19.情况说明：2018年5月17日，长春市宽城区西三条派出所接到被害人王某报警，称其在家中被人电信诈骗219000元，民警展开调查，陆续在辽宁省本溪市、丹东市、吉林省辽源市等地将电信诈骗团伙的分支即倒卖银行卡的嫌疑人金世强、高锐、高帅、黄国轩、刘威、刘震、曹海、刘哲等人抓获，同时深挖查获刘某、张某1、丁某，经核查该三人由长春市公安局九台分局另案处理。2018年7月9日宽城区人民检察院对上述金世强等8人批准逮捕，民警补侦如下证据：1.犯罪嫌疑人刘震的记账簿情况，民警在对刘震提审时刘震称记账簿放在沈阳市华府天地租的公寓内，其女友知道具体位置，经联系刘震的女友，其女友于7月1日将刘震的物品带走，在整理刘震物品时发现刘震留下的记账簿，其女友以为是无用的本子，在扔掉前将该本拍照，并将照片传给民警，民警带着照片到看守所辨认，刘震称是其记账本内部分内容。2.另案处理的张某1、刘某、丁某等人曾供述用电脑登记所买银行卡，民警与九台公安分局办案民警联系，九台民警称扣押的电脑中发现登记的银行卡表格，是张某1帮九台分局抓获的另一犯罪嫌疑人登记的，因该证据是电子物证，需要做电子物证鉴定，现九台公安分局暂未做此鉴定，待鉴定后可调取。3.民警审讯刘震时其供述倒卖银行卡较多，其女友提供的账簿没有记录具体的银行卡号，因此无法核实卡主身份，无法调取交易明细。 被告人刘哲对第13-19项证据无意见。 被告人刘震对第13-19项证据的质证意见是：九台的上家一共搜出200张卡，不只是我自己的。上家跟我说是淘宝刷单，网络赌博。 被告人刘震的辩护人对第13-19项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能仅凭说明认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诈骗；被骗的21.9万元先后转到金世强的信用卡中，21.9万元流转环节很多，资金来源不能说明包括被骗的21.9万元；表格名头不清楚、取款人员不清楚。 被告人曹海对第13-19项证据的质证意见是：我不明知诈骗，我意识到不是好事的时候已经不干了。 被告人刘威对第13-19项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跟之前的供述一致。 被告人黄国轩的辩护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破案过程不是犯罪过程，案件只有结尾没有开头，王某的钱打入张树卿、张柏柱的银行卡，这两张卡怎么来的不清楚，王某被骗资金流向的中间环节不清楚，不能证明几名被告人参与诈骗活动，表格来源不清楚。张某2的供词单纯说洗钱这个事情，没有明确阐述洗什么钱，承认洗钱不等于承认诈骗，张某2的陈述证明不了黄国轩等人的诈骗行为。 被告人高锐对第13-19项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于卡用于诈骗不知情。 被告人高锐的辩护人对第13-19项证据的质证意见是：情况说明不属于证据类型，按照说明出具的时间真正实施诈骗的人和取款的人没有被抓获，今天的八名被告人因为金世强的银行卡串联到一起，他们涉及的行为只是买卖银行卡，不能证明王某的钱流入到金世强的银行卡内；表格不知出于何处；表格体现的商户和订单号跟公安机关提供的不一致，公安机关到银行查询需要有银行出具的书面告知，光盘体现的是电子数据，应当提供原始介质。对抓获经过没有意见，张某2的证言是与卖卡的用途、售卡、余钱分配的问题，张某2说卖卡洗钱，洗钱的范围很广，被告人知道不是干好事知道是洗钱，不能证明他们一定知道是诈骗或者给诈骗洗钱，被告人没有参与诈骗的犯罪故意，被告人有挣钱趋利的心理，他们不论是卖卡还是倒卡就是为了挣钱，没有人问过洗什么钱，留下利益不代表是与诈骗分子分赃，说明不应作为刑事诉讼案件的证据使用。 高锐辩护人的详细质证意见是：1.案件来源、办案说明（二份），此三份材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关于证据种类的规定不包括情况说明，无论此三份材料真实与否，都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如第二份6（5）月9日的办案说明，民警调取支付宝信息时，银行口头告知办案民警电子订单号，未给办案人任何书面记录或者证明，如果无法证明此份材料上记载的订单号是通过银行调取的，又怎么证明钱款最终流向金世强尾号4479的银行卡中。又如材料中提到的六个订单号经与公诉人提供的“资金流向表”核对，没有发现该六个订单号，由此印证了材料中的银行口头告知的电子订单号不准确。再如，材料中提到98998元流入董利达的银行卡中，而董利达的银行卡无此笔钱款的转入记录，办案说明中提到有部分零钱为银行转账手续费，但依据李宝（保）德银行卡的交易记录显示，订单尾号为898、763的两笔49949元、49049元的交易费为0，这也说明情况说明内容不真实，不能证明相关钱款转入到董利达的银行卡中。2.两份表格，公诉机关称之为“资金流向表”，该表格无具体名称，无制作单位及人员盖章、签字，证据来源不清，无法证明表格中内容的真实性和合法性。3.电子光盘属于电子证据，不知道此份证据的来源，与原始存储介质记录是否相符等。 另质证，被骗资金通过武杉杉的银行卡转入到账号为193......2478的支付宝账户内，现全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该支付账户与哪人、哪张卡绑定，全案中关于李保德银行卡无有效交易记录，只有一份与上述支付宝账户无关的订单号查询，但是查看武杉杉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却有多笔从李保德银行卡转入武杉杉银行卡的资金，这些资金是否为王某被骗资金无法确认。转入金世强银行卡内的资金，在转入金世强银行卡之前上述资金都转入账户为033......0748的支付宝账号，经过不同的银行卡再转入到金世强的银行卡内，同样卷内也无该支付账号与哪个人、哪张卡绑定的证据。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没有体现两个支付宝账号一致，因此无法认定王某的资金的最终流向到金世强的银行卡，至少现有证据不足。 被告人高帅对第13-19项证据的质证意见是：我不知道卡用于诈骗。 被告人金世强对第13-19项证据无异议。 被告人金世强的辩护人的质证意见同被告人高锐的辩护人的质证意见。 20.西三条派出所民警于斌警官出庭陈述：关于涉案资金的流水问题，报案人说219000元是分两个账户打的，69000元打入到张柏柱的银行卡中，150000元打入到张树卿的银行卡中。举例说明：69000元这笔，是分成50000元和19000元进入到张柏柱的尾号0354工行卡中，经调取流水，进钱之前的余额是3.9元，转出款后金额是16.4元，款项转入到陈旭东银行卡，陈旭东银行卡进钱之前余额是0.2元，转出后余额是80.2元，款项转入到武杉杉的银行卡，武杉杉的银行卡进钱之前余额是65.25元，转出后余额是96.25元，至此此笔款项被支付宝刷走，钱款进入支付宝形成一个代码，通过银行查询该笔款项得出一个电子订单号（农行是一组30位的代码），根据该电子订单号调取对应的支付宝账号，确定支付宝账户ID后，依据支付宝公司提供的三组表格，对应操作时间相关资金的流入，得出钱款由李少博处流入到薛英朋的银行卡，薛英朋的银行卡资金进入前余额是200.32元，转出后余额是0.32元，转出资金69000元，该笔钱款又进入到陈豫的银行卡，进入之前余额是234元，转出之后余额是234元，指控（涉案）款项进入到金世强的银行卡。之后钱款又转出，不知道谁取出钱。关于银行流水中显示的19036401948872478和03317300040010748不是指某一个账户，而是相当于与支付宝有关的一个代码。每一笔钱都有一个电子订单号，订单号关联到支付宝是农行给提供的数据，数据来源我们反电诈中心，钱款关联到李少博的支付宝账户后可以体现出进款出款时间差二、三分钟，15万的流向也是这样的。 21.情况说明三份：情况说明一：1.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流水中显示的（19999）19036401948872478和（099999）03317300040010748经民警到中国农业银行司法查询中心咨询，银行的工作答复该两组代码不代表对方的账户，如果需要查询资金进入支付宝后的去向，需要针对每笔进入支付宝资金查询电子订单号，通过电子订单号查询到支付宝账户及资金流向，中国农业银行的支付宝订单号为30位数字，针对以上解释银行工作人员只给予口头答复，不出具书面证据。2.民警在办理案件时，针对查询的中国农业银行支付宝订单号，民警通过中国农业银行驻长春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反电诈中心办公人员查询，该处办公地点没有公章，工作人员将查询到的支付宝订单号告知民警后，民警在通过支付宝订单号继续查询，交通银行和招商银行的支付宝订单号已提供带公章资料附卷。3.民警在中国农业银行司法查询中心查询时，农行的工作人员答复，银行出具的流水只到日月，无法显示时、分、秒。 情况说明二：69000元注入到张柏柱尾号0354银行卡中，进款前余额是3.9元，转款后余额是16.4元→张柏柱卡中的68980元进入到陈旭东尾号6377银行卡，进款前余额是0.20元，转款后余额是80.2元→陈旭东卡中68900元进入到武杉杉尾号9476银行卡，进款前余额是65.25元，转款后余额是96.45元→武杉杉卡中68868.8元经民警查询长春市公安局反电诈中心，得到两组支付宝订单号，该两组订单号（20180517......9440和20180517......9431）通过公安部电信诈骗案件侦办平台查询获得支付宝账户为132×××付宝账户姓名为李少博，支付宝ID为2088132262319942，对应时间两笔进款（49800元和19000元）提现到薛英朋的银行卡→薛英朋的银行卡进款前余额是200.32元，转款后余额是0.32元→薛英朋银行卡中的69000元到陈豫尾号3671的银行卡，进款钱余额是234元，转款后余额是234元→陈豫的银行卡中69000元进入到金世强的银行卡中，进款前余额是134.01元，转换后余额是130.01元。 情况说明三：王某的150000元流入到张树卿尾号2067的银行卡，进款前余额12元，转款后余额17元；→张树卿银行卡中149980元流入到李保德尾号4083银行卡，进款前余额88.01元，转款后余额是69.11元；→①从李保德卡中流出1000元到秦玉娥尾号9980交通银行卡，进款前余额1.67元，转款后余额34.37元；②从李保德卡中流出50000元到武杉杉的尾号9476农行卡中，进款前余额914.45元，转款后余额861.35元；③从李保德卡中转出98998.9元到支付宝账户中；→①秦玉娥银行卡转出916元分两笔转入到支付宝账户中（订单号分别是20180517780726948723和20180517780684828723），通过公安部电信诈骗案件侦办平台查询获得支付宝账号，该支付宝绑定的姓名为梁芬毅，对应的银行卡姓名为刘杰；②从武杉杉银行卡中转出50050元到支付宝账号中，通过农行驻长春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反电诈中心办公查询，支付宝订单号为2018.....9814，查询支付宝账号×××@outlook.com姓名李少博，银行卡周顺富农行尾号2078,进款前余额36.32元，转款后余额16.32元；③从李保德银行卡分两笔转款98998.9元到支付宝账户，两组电子订单号（7117320763和7117465898）经反电诈平台查询，两笔款项进入到pwmn38@163.com账号，用户名何敏胜，对应董利达尾号8870银行卡；→②从周顺富银行卡转出50000元到张元胜尾号2032浦发银行卡再流入到金世强的银行卡；③从董利达银行卡转出98900元到金世强的银行卡。 22.光盘一张：证明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出具涉案流水转账信息情况。 23.银行流水：涉案银行卡流水情况。 针对第20-23项证据，各辩护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被告人刘震的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是：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证据出现，跟之前的关于情况说明的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人黄国轩的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是：关于情况说明的质证意见同刘震的辩护人。 被告人高锐的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是：关于情况说明的质证意见同刘震的辩护人，另认为有关证据不是原始取得或经核实无误的证据说明，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资金的流向无论是根据侦查人员的说明还是书面的说明不能确定资金21.9万元确实流入到金世强的银行卡中。光盘的内容不是从支付宝网络公司复制取得，应该是经过汇总的，光盘没有支付宝公司提供经办人员签字，公安机关没有出具对该份证据提取过程的说明及相关记录，这个证据不符合最高院刑诉法解释第93条的规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被告人金世强的辩护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证言:2018年5月20日起到6月1日，在沈阳北站华府新天地公寓1804室，负责收寄邮件，将邮件内的银行卡、账号及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U盾及密码进行登记，然后再转邮到江苏泰州。2018年6月8日至6月26日在江苏泰州金通玫瑰园6号楼2707室内收邮件登记银行卡、U盾及密码，向银行卡收钱、转钱。（银行卡）是通过顺丰快递邮寄的，银行卡一般是建行、农行、工商、交通的，我还叫林浩。邮寄快件的名字是157XXXXXXXX。我还在长春收到过银行卡，分别从张佳旭、刘震（外号秃子）手里收了四十多张，收张佳旭的卡是农业和招商的。收刘震的四十多张银行开始在沈阳北站，华府新天地公寓1804室内当面收的。给刘震转了四十多张银行卡的钱，每张七、八百不等，通过微信转的。给张佳旭转了两张七百元的。张佳旭的两张卡让我邮寄到内蒙古，其他的卡都邮寄到江苏泰州的“苏哥”那了。“苏哥”叫夏某，我每天大约收到十多张银行卡，“苏哥”（夏某）和我谈工资，每张卡20元。我是在刘某建的群里认识刘震。 2018年4月底，刘某（外号“山河”）对我和丁某说让我俩去江苏泰州打钱，按照提成给我钱，具体怎么提没说。5月初我和丁某坐飞机从长春到江苏泰州，去的路费是“山河”出的，到泰州与“苏哥”（夏某）联系上了，“苏哥”出的租房子费用，5月底“苏哥”让我们到沈阳找刘震取银行卡，“苏哥”出路费后在沈阳北站华府新天地公寓与刘震见面，刘震分两天给我四十多张银行卡，我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将刘震给我的银行卡做了电子表格发给夏某，夏某用微信给我转来三、四万元，我将这三、四万给刘震转过去，之后又坐飞机回去了。6月8日“苏哥”教我从电脑上自己写的网站上打钱，我每天在电脑上按照提示收钱、转钱。每天工作时间是凌晨0点到早上8点，一直到6月26日每天收转二、三十万元人民币，除此之外就是将收到的邮件的银行卡、账号、身份证复印件、U盾密码登记到电子档案里。张佳旭和我一起干，“山河”（刘某）负责给我开支。转的钱具体是什么钱我不知道，说是赌博的钱，也讨论是不是洗钱。经我手登记的卡一百多张，账户名是全国各地。 2.证人丁某证言：我从2018年5月开始转钱，一直到我被抓，干了一个月左右，常用四张银行卡，其中一张建行的，卡主叫张国新，卡号记不清。另一张是招商银行的，卡主叫张莉，卡号记不清，还有两张分别是建行和招商的。我一共往2、300张银行卡转过钱，大约3、400万，具体数额不清楚。有提成，每100万给1000元，后来没有按照这个执行。提成是夏某给我的，他和我同时被抓。如果银行卡被冻结，就联系夏某，让他联系卡主，让卡主把里面的钱取走，我们把卡扔了。我认识刘震，他是和我一起倒卖银行卡的，刘震在沈阳市有两个固定的地方倒卖银行卡，分别是华府天地和中街附近（经核实为棠枫艺术酒店）。刘震将银行卡卖给“山河”，我和张某1都是帮“山河”从刘震那收卡。“山河”的真实姓名刘某。有时候我和张某1到沈阳找刘震，刘震现场用电脑验卡，验卡成功后告诉“山河”，“山河”给刘震钱，我和张某1把银行卡拿走，有时候刘震将银行卡邮寄给我们，我们收到卡后给“山河”，张某1还教刘震身边的人验卡，“山河”把卡卖给夏某，从刘震处收卡是700元一张，“山河”卖给夏某1000元一张。刘震一般用顺丰把银行卡邮寄过来，我们找过刘震就是取卡和验卡。刘哲之前在沈阳负责与刘震对接，后来“山河”嫌他懒就不带他了。 3.证人张某2证言：我用我的身份证到银行开两张银行卡，将银行卡卖给犯罪分子帮助犯罪分子洗钱了，大约2018年4月，在本溪市环球购物中心对面的农行办理一张银行卡，在本溪市永丰步行街的中国工商银行办理一张银行卡，农行的开了U盾，预留手机号是176XXXXXXXX，密码设置为147258.工行的开通了K宝，也预留这个手机号，密码设置为aa147258。卡号我记不清了，当时是我、金世强、高锐在旅店居住时，高锐找我和金世强说想不想办卡每张卡170元，高锐说高帅的哥哥“小轩”收卡，给别人100元，给我们170元。我问银行卡做什么用的，高锐说用于洗钱的，如果过一段时间卡注销，账户内会留一笔钱，这钱就是我们的了。钱得给高帅的哥哥“小轩”留点，两、三天后我们一起去办卡，金世强办的卡的密码和我的一样，办完后在银行门前给高帅的哥哥“小轩”。办一张说给我们170元，后来给我们每张卡100元，我们看钱不对让高锐找高帅，高帅说“小轩”也没给他钱。一天高锐给我发微信，说“小轩”通知他让我销户，我就在2018年5月24日把卡注销了，当时卡里余额有10元取出后被我花了，我知道帮助他们办理银行卡是洗钱用的，知道是违法行为，当时没钱就是为了挣钱。 4.证人刘某证言：我收了200多张银行卡，将卡卖给夏某，夏某在江苏省泰州市组织人员利用我收上来的银行卡向其他的银行卡转钱，我从我亲戚那办理的银行卡都在这个地方使用，其他的银行卡都被夏某发到深圳了，夏某底下的人二班或者三班倒，每个班8个小时，夏某向台湾人上报入钱的银行卡。夏某组织了丁某、张某1、张佳旭、温馨、“小安”、“阿吉”、甘德亮，他们都会操作转钱。我的200多张银行卡分别是张力强、刘震、“大杨”、张佳旭、“三娃”、杨文龙、彭士权、马超给我的。1.张力强是在沈阳市，我找他通过他的电脑每天给银行进行验证，在他那收走30多张银行卡，每张卡700元，一部分是转账，一部分现金。2.刘震是在沈阳棠枫艺术酒店找到他，用我笔记本给刘震的银行卡验证，收走了70-80张，每张700元，给刘震一部分转账，一部分现金。3.“大杨”是通过顺丰快递邮寄到江苏，收件人是林浩。银行卡每张700元，夏某把钱通过网银的方式转给刘洋的银行卡。4.张佳旭通过快递运送10多张银行卡邮寄到农安县锦绣家园，收货人李浩。通过微信给和现金方式转款。5.“三娃”是通过顺丰快递方式将10多张银行卡邮寄到江苏省泰州市，收款人是林浩，电话是张某1的。6.杨文龙办了一张银行卡、彭士权办了四张、马超办了两张，每张卡1000元，以现金形式给他们三个。我收来的银行卡是为诈骗集团洗钱用。卡都卖给夏某了，每张1000元，挣了20000左右。 另陈述，我是因为涉嫌诈骗被羁押在九台看守所的，我认识刘哲和刘震，刘震是给我提供银行卡的人，刘哲是协助我与刘震接头的，我从刘震手中以700元/张的价格收银行卡，从刘震手中收的银行卡用来洗钱了，刘哲和刘震都知道卡的用途，刘震干这行挺长时间了。 被告人刘哲对刘某证言的质证意见是：行为我认，罪名法院定。 被告人刘震对刘某证言的质证意见是：行为我认，但不知道具体的罪名。 被告人刘震的辩护人的质证意见同被告人。 被告人曹海的质证意见是：我就是给刘震帮忙，没有接触过刘某，我自己猜测卡是用来洗钱的。 被告人刘威的质证意见是：没有接触过刘某，我不知道卡是洗什么钱。刘震曾告诉我他留70%，给我30%，当时黄国轩也在场。我以为是赌博的钱。我就认妨害信用卡管理罪。 被告人黄国轩的质证意见是：我不认识刘某，我没有说过卡用来洗钱。 被告人黄国轩的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是：黄国轩与刘某不认识证明不了在本案中黄国轩涉嫌诈骗。 被告人高锐的质证意见是：黄国轩没有和我说过洗钱的事情。 被告人高锐的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是：本笔录的内容只能提到刘震买卖银行卡的用途，刘某的证言不能证明除刘震以外的人是否对买卖银行卡具体用途知晓，在第一次庭审中他们对于买卖银行卡的认知程度是知道不是合法用途，但不能因此认定所有被告人（知道）银行卡用于诈骗，特别是公诉机关出示的7.27日几名被告人笔录，之前各被告人不知道。 刘某的笔录如果属实，也只能证明刘哲和刘震知道倒卖银行卡的目的是用来给诈骗的人洗钱用的，并不能证明高锐及其他被告人知道银行卡用来给诈骗的人洗钱用，即使按照刘某的说法他们知道银行卡用来给诈骗的人洗钱用，那么（用途）只是洗钱，而不是用来诈骗，洗钱的范围很广，包括为赌博、贩卖毒品、贪污贿赂、走私等经济类犯罪所得变成合法财产，洗钱不等于诈骗，不能因被告人知道他们买卖的银行卡用来给诈骗分子洗钱用，就因此认定他们（的行为）是诈骗分子的共犯。 被告人高帅质证意见是：黄国轩之前没有和我说过会留一部分钱，办卡之后才知道的，我原来没有办过卡。不认识刘某。 被告人金世强对此份证据无异议。 被告人金世强的辩护人对此份证据无异议。 5.证人夏某证言：2018年4月底我在一个论坛上认识一个叫“阿水”的人，他发了一个招聘广告我就联系他了。我上他创建的一个skype账号和他联系，他问我能不能帮他接收转来的钱，之后再给我账号让我转走，我不会他教我怎么操作。这是个台湾人的账号，名字叫“风生水起”。他和我说利用电话骗来钱，让我帮着把这些钱用银行卡收下后再转走。5月初“风生水起”通知我说他的人“阿吉”来找我，我们在江苏泰州一个网吧见面，见面后“阿吉”让我找房子，等“风生水起”的指示。期间我和甘德亮联系了，我和甘德亮说台湾人让我把他骗来的钱用银行卡进行转账，我需要他帮忙，甘德亮也同意过来帮我。甘德亮来了之后“风生水起”让我准备银行卡，我就联系刘某要长期稳定的银行卡，他问我做什么生意，我就把台湾人告诉我转诈骗钱的事情告诉他，他听了也同意帮我整银行卡，还说可以找很多朋友来帮忙。之后我就告诉“风生水起”我现在手下有人了，可以转钱了。 过几天刘某联系张某1、丁某、王博、张佳旭、温馨，让他们过来找我，他们到后我让甘德亮把丁某、张某1的银行卡拿过来交给“阿吉”，“阿吉”用电脑打开个网站，网站需要银行卡号，之后“阿吉”把丁某、张某1的卡号输入网站，网站上就告诉有钱打入他们两个账户里，之后网站又提示把两个账户进的钱打到其他的账户里。后来我们又换了地方，买了两台电脑，“阿吉”用这两台电脑装了一些诈骗用的软件，期间刘某也来帮忙，“阿吉”还让一个叫“小安”的人过来帮忙，“阿吉”让我准备无线上网卡。刘某来了之后“阿吉”和刘某说银行卡不够用，需要更多的银行卡，我就和“风生水起”说了，他让我去买。过几天刘某说他买到银行卡了大约十几张，我给他一万多元。“阿吉”把他们几个人教会怎么操作转账后就给他们排班干活，两个人一个班，24小时不间断，每天工作就是盯着电脑提示，有人把钱打进来利用U盾查这些钱是否打入账户里，网站再提示把钱转到其他账户里。我负责所有账务给他们开工资，统计一天的进账、出账额，“阿吉”负责网上操作、平台技术、排班，刘某负责管理他带来的人，负责买银行卡。公安抓获时刘某回长春了。 一共做了一个月左右，进账大约1000万元，我从中提成，每天按照出账的千分之三、进账的千分之四提成，我拿出进账的千分之一点五、出账的千分之二点五给刘某，刘某给他们开工资。一共赚了三万元左右。我就跟刘某说这些钱怎么来的了，他跟其他人怎么说的我不清楚。 另证实，台湾人“水哥”利用打电话骗钱，我和丁某、甘德亮、“阿吉”、“小安”、“张某1”、刘某、王博利用在网上银行操作，把台湾人骗来的钱进行转入或者转出到指定账户。我们用的银行卡是刘某提供的，他从哪整来的我不清楚。 另证实，我帮台湾人买了8、90张银行卡，我没有（银行卡的）记录。我和“阿吉”是组织者，负责每天账目、开支、用微信转账，我负责购买工具等，“阿吉”负责技术培训，人员管理，今年三月开始为台湾人提供银行卡，五月开始为台湾人转账。 另证实，U盘里（记录）的银行卡都是我买的银行卡。刘某是从今年5月10日左右开始卖给我银行卡的，卖给我的银行卡在张某1的U盘里有记录，这些银行卡都卖到深圳保安区了，是台湾人“水哥”通过聊天软件告诉我的地址。什么样的银行卡都有，刘某还负责验卡、发快递等。这些银行卡都用来诈骗了，一张卡挣150元。诈骗多少钱不清楚。 另证实，我在江苏泰州组织几个人租房子，利用电脑把诈骗的钱款进行转账。“阿水”告诉我是诈骗来的钱，但没有告诉我来源。刘某帮我收了五、六十张银行卡，我都卖给“阿果”了，方式是邮寄到广东。 2018年4月末认识“水哥”，我和“水哥”派来的“阿吉”见面研究后就联系甘德亮、刘某等人，他们开始进行进款、出款操作，我负责对账，这些钱是诈骗来的我告诉刘某、甘德亮了。“水哥”的银行卡是诈骗用或者赌博用。在团伙中大家都叫我“阿苏”或者“老大”。 另证实，我从刘某手里大约买了50-60张银行卡，从杨大鹏处买了大约20张。甘德亮和台湾人“阿吉”帮我验银行卡。 被告人刘哲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我们这些人都没有骗王某，我们也没有拿到钱。不认识夏某。 被告人刘震的质证意见是不认识夏某。刘某是与刘哲联系的。 被告人曹海的质证意见是：我没有骗王某，没法证明我验这张卡。不认识夏某。刘震没和我说过（卡的用途）。 被告人刘威的质证意见是：我没有骗王某，我不认诈骗。刘震没和我说过（卡的用途）。 被告人黄国轩的质证意见是不认识夏某、刘某。 被告人高锐的质证意见是不认识夏某。 被告人高帅的质证意见是：我是介绍人，就是这么个过程。不认识夏某。他们没和我说过（卡的用途）。 被告人金世强没有质证意见。另供述不认识夏某。 被告人金世强的辩护人对上述证据无质证意见。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王某陈述：我来报案，我被电信诈骗了，2018年5月17日，我在宽城区太阳世纪居10栋412室的家中，我的135XXXXXXXX号手机接到153XXXXXXXX号手机发来的短信，内容是“机子摔地上黑屏-尹子瑀”我就回信息问“怎么办，是不是回来修。”对方说放学后她自己修，现在借别人的手机发信息，有个重要的事情，说学校经教育局牵头，邀请英国剑桥大学资深教授授课，她想上这个培训班，我又问了一下培训班的事情，她说想报商务英语，费用是69000元，我说再研究，她说报名截止到当天下午15点，她还说决定报名了我就同意了。她还说因为费用很多，要家长给负责招生的周主任打电话，并把电话号码发过来，是133XXXXXXXX。我给周主任打电话后他说有这个事情，同意报名后对方给我发过来张柏柱的银行账户，说是学校财务老师的账户。我通过手机银行给这个账户转了69000元，之后又发短信告诉他们。后来冒充我女儿的人又说需要买个助听器，押金150000元，还说要求马上交钱，又发来一个叫张树卿的账号。转完后我告诉她了。突然我想起给我女儿打电话问问，我女儿说没有这件事情，我知道被骗了就来报警了。我的建行卡号是×××。 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对被害人陈某的陈述无异议。 四、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刘哲供述：2018年1月-4月，我在微信上加了一个叫老余的人，加上之后这个人问我是干什么的，我没搭理他，他问我有个挣钱的事情干不干，他说帮他办两张银行卡卖给他，我用我的身份证给他办张工行的，另办张农行的，这个人告诉我把银行卡给他邮寄过去，我就想见见这个人问怎么把银行卡给他，如果挣钱就和他一起干，老余给我发了地址，我过去没有找到人，最后按照这个人留的地址把银行卡放在沈阳市中街天润酒店大厅里，他给我1000元买卡钱，我觉得事情不对，就把银行卡补办回来，里面还有6900元，之后就把他微信删除了。 另供述，2018年3月至5月我参与电信诈骗了，我知道还有刘某、张某1、丁某、刘震、曹海、张力强。这些人管我叫哲哥，刘某叫“山河”，张某1叫“林浩”，刘震叫“秃子”，曹海叫“小海”，张力强叫“张哈哈”。我和刘某、张某1、丁某是一起的，刘某是头，他负责管我们，收银行卡，给下家卖银行卡（人）的拿钱，给上家收银行卡的邮寄，张某1和丁某负责检验下家邮寄的银行卡，我在沈阳负责监督刘震、曹海、张力强收卡情况，最后刘某把刘震、曹海、张力强他们卖银行卡的钱转给我，我再转给刘震、张力强。只知道张某1和丁某用电脑检验银行卡，具体怎么操作我不知道。刘某给我转卖卡的钱大多数是用微信，有时也用支付宝。我知道购买我们银行卡的人实施诈骗，这件事刘某、张某1、丁某、刘震、曹海、张力强都知道，就是为了挣钱。刘某答应每月给我4000元，每倒卖一张银行卡另给我10元，他再怎么给别人钱我就不知道了，刘某给我3000元人民币。我感觉不挣钱就不跟着他们干了。我在辽宁的花销开始是张力强提供，后来是刘震提供。他们都想通过我和刘某处理好关系。张力强提供了大约300张银行卡，我在沈阳时刘震给刘某提供了几十张银行卡，后来我就不干了。张力强、刘震提供的银行卡也是倒卖来的。他们（指上家）从我们这收银行卡然后用这些银行卡给诈骗的人洗钱。我们要求的银行卡是工行、农行、建行、浦发、华夏、兴业、招商、平安、中国银行、邮政储蓄的，需要有U盾或者K宝，密码事先设置号，需要本人身份证，不能绑定本人的手机卡，不能绑定其他业务，银行卡不能有流水。2018年3月刘某找我说有挣钱的道，问我干不干，刘某说让我到沈阳帮他倒卖银行卡，到沈阳就开始监督张力强是不把每天收上来的银行卡给刘某，刘震也要干这个，他和曹海一起倒卖银行卡，我待了一个月发现不挣钱，刘某也不给我钱我就不干了。 另供述，我因为涉嫌电信诈骗被刑拘了，以前供述的属实，没有更改。 被告人刘哲对自己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无异议。 被告人刘震供述：2015年我因为妨害公务被辽宁省凤城市人民法院判处缓刑。我知道把我带到公安机关是因为我倒卖银行卡，出售自己的银行卡了。我知道这些银行卡是洗钱用，就是将来历不明的钱和违法犯罪的钱通过银行卡转账等方式变相变成合法的钱。我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挣钱。从2018年4月开始，到18年6月就不干了。我参与倒卖的银行卡是在辽宁省沈阳市，和我一起倒卖的还有曹海以及上家四个人。2018年4月曹海卖给我四张银行卡，一张是工行的储蓄卡、一张农行的储蓄卡，还有两张记不清了。我答应给曹海200元，因为卡不合格，上家没给我钱我就没给他钱。上家的四个男子一个叫刘哲、一个叫“林浩”，还有叫“山河”的，还有一个叫“二狗子”。我通过“张哈哈”认识“山河”等人。“张哈哈”的大名叫张力强，一张卡给我600元，后来因为他不给我钱，我就不和他合作了，直接找“山河”合作了，“山河”一张卡给我700元。我负责跟“山河”和中介联系，租房子，管曹海吃住，曹海负责收中介邮寄过来的银行卡，我再把这些卡和我收上来的银行卡一起邮寄出去。我从刘威、金丹阳、刘郎、“强哥”、“大个”、“天裕”、“曹叔”、“恩哲”处收购银行卡。刘威是本溪人，金丹阳从内蒙和鞍山买卖银行卡，刘郎是从沈阳和鞍山买卖银行卡，“强哥”是从沈阳铁西区买卖银行卡，“大个”是负责从沈阳于洪区买卖银行卡，“天裕”从沈阳铁西区买卖银行卡，“曹叔”负责从沈阳买卖银行卡，“恩哲”是在沈阳买卖银行卡。我给中介的价格不一致，600元或者700元。我从刘威那收了50左右张银行卡，剩下的有多有少，一共收了600张左右，其中一部分卡号我记在一个本子上了，我和曹海把银行卡卖给上家了。每张银行卡净挣200元左右。总共挣不到20000元。“山河”等人付钱有时是现金，有时是微信转账。收的银行卡要求不能绑定第三方平台，不能有流水，不办理短信提醒，一类卡，开通U盾或者K宝，办卡人一个月内不能销卡。办卡人提前销卡上家就有可能有损失，邮寄银行卡是让快递员上门取货。地址我告诉曹海，曹海学过检验银行卡，“林浩”也教过他。我和曹海一起干了两个多月，我们一起干就知道买这些银行卡就是用来洗黑钱的，因为挣钱所以就一直干了，我把自己的银行卡也卖给过山河。 另供述，我因为涉嫌诈骗被刑拘，以前供述属实。 另供述，我因为涉嫌诈骗和妨害信用卡管理被逮捕，我将倒卖来的银行卡卖给“山河”（刘某）了，“山河”将钱转到我的农行卡里，我名下有两张农行卡，我给刘威钱是用现金和转账的方式，记录倒卖银行卡的账本在我女朋友手里，刘威、黄国轩、曹海、“山河”等人都知道倒卖银行卡是给骗子洗钱用。 被告人刘震对自己的在侦查阶段的辩解是：没和刘威说过收卡用于诈骗，走游戏账户是洗黑钱。 被告人曹海供述：我是被抓获到案的。我帮刘震（振）在网上给人家验银行卡了。刘震收别人的银行卡，上面给他700元，他给下面的人500元，我知道他收银行卡是洗钱用。当时我和刘震住在一起，别人把卡给刘震或者给我，我在笔记本上下载各银行的网银助手，U盾插电脑上，登录账户和密码，在电脑上看限额是多少，限额每天500万，单笔100万的额度就是合格的。四月起跟着他干活，前期我是领人去银行办卡，半个月后刘震不联系人办卡了，只收别人的卡，我学着帮他验卡，验完合格后，刘震给我地址和人名，我把这些卡快递邮走。收件人李浩，邮寄到长春市农安县泓政天下，电话150XXXXXXXX。李浩应该是收刘震卡的人，也负责验卡。李浩他们一共三个人，剩下的两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我给刘震干了一个月的活，挣了2000元。 另供述，我因为买卖他人的银行卡，出售自己的银行卡，帮助刘震验他人出售的银行卡被带到公安机关了。这些银行卡是用来洗黑钱的，我理解就是帮他人流转违法犯罪所得资金。知道这是犯罪行为，还这么做是为了挣钱。从2018年3月27日到5月15日开始参与买卖他人银行卡和出售自己银行卡还有帮刘震检验他人出售的银行卡了。我一般都是在辽宁省沈阳市，有时在沈阳市天润广场棠枫酒店，还有华府天地的C2号楼1804室。刘震是我的老板，我和刘震是通过一个微信群认识的，刘震在群里发买银行卡的信息，一张200元，我找刘震要卖自己的银行卡，一共卖给他四张我本人的银行卡，但他没有给我钱，刘震说让我和他一起干买卖银行卡的活，供我吃住每月还给我3000元工资，年底给我8-10万元。我和刘震一起时我负责收中介邮寄过的银行卡，再把这些卡和刘震自己收上来的银行卡一起邮寄出去，后来我自己学习怎么检验银行卡，还负责领着要卖卡的去办银行卡，刘震就负责从中介手里收卡，给中介钱，跟上家联系，登记银行卡信息等。我收的银行卡有刘威、金丹阳、刘郎、“强哥”、“大个”、“天裕”、代鹏、“曹叔”、“恩哲”的。刘威是本溪人，负责从本溪买卖银行卡，电话188XXXXXXXX。金丹阳是女的，负责从内蒙古、鞍山买卖银行卡，电话是183XXXXXXXX。刘郎是从鞍山买卖银行卡。“强哥”从沈阳于洪区买卖银行卡，电话151XXXXXXXX。“天裕”从铁西区买卖银行卡，他电话182XXXXXXXX，他小弟高英元电话183XXXXXXXX。代鹏从沈阳一个学校里买卖银行卡，电话182XXXXXXXX。“曹叔”是负责在沈阳铁西区买卖银行卡，电话189XXXXXXXX。“恩哲”是在沈阳华府天地附近买卖银行卡，电话155XXXXXXXX。我知道刘威是从一个叫“小轩”的男子手里收卡的，我和刘震从刘威处收了50张左右的银行卡，其他的每人40多张，我一共收了600张左右的银行卡。刘震和我说他以一张700元的价格把银行卡卖给上家，扣除500元的成本，我每张银行卡挣200元左右。刘震的银行卡卖给一个四人组织，好像是“李浩”、“刘浩”、“林浩”、“泽哥”，头的微信名叫“山河”，他们都是吉林人。他们都来过沈阳找刘震收卡，我都见过，但分不清楚。他们三个人中有两个人是负责验卡的，一个是头，“泽哥”负责监督我邮寄银行卡。如果当面收卡就给现金或者手机转账，如果邮寄银行卡他们就先转一半的钱，等他们对银行卡检查没有问题了再通过手机转另一半的。我们要求银行卡单笔限额100万元，每天限额500万，不能绑定第三方平台，不能有流水，不能办理短信提醒，必须是一类卡，必须开通U盾或者K宝，密码是事先约定的147147，或者147258，或者121212，U盾和K宝的密码前加两个字母“a”。每次我都是找顺丰快递员上门取货，见面后将收货人、地址电话告诉快递员，剩下的事情快递员负责办理。刘震是通过微信和上家联系，我检验过50多张银行卡。使用笔记本电脑检验的。2018年3月末我在微信群认识刘震，刘震收银行卡，我卖给他四张银行卡后刘震就说要带着我一起干，供我吃住每月给我3000元，年底还能给我8-10万，我就答应了。后来我和刘震吃、住在一起，刘震负责联系中介、上家和管钱，我负责给上家寄卡，收中介寄来的银行卡。跟着刘震干了一个月，知道这些银行卡是用来洗钱的。后来到五月中旬刘震一直没给我钱，我觉得不挣钱就不干了。2017年12月，我在沈阳时卖给“张哈哈”四张银行卡，都是我本人的，分别是农行、工行、建行和邮政的。一个月后我去销户，农行的银行卡里有9000元让我花了，建行的有6000元被冻结了。2018年1月卖给“雪中送炭”一张民生银行卡，持卡人是我，价格是200元，这两张银行卡没有销户。我也联系过我身边的五、六个朋友让他们办卡卖给刘震，价格是每张500元没有从中获利。联系的有郎荣革、尹哲、王莹莹，还有两个通过尹哲认识的，不知道具体的名字。 另供述，我在2018年6月27日因涉嫌诈骗被刑事拘留了，我以前的供述属实，没有更改。 被告人曹海对自己在侦查阶段供述的辩解是：没有参与诈骗，就是给刘震打工验卡。 被告人刘威供述:我曾找一个叫黄国轩的人帮我收他人的银行卡，我听说黄国轩因为这件事情被派出所抓了，我就来投案自首了。黄国轩是我的一个朋友，我和黄国轩在网吧认识的，后来我的一个微信群里发现黄国轩在群里发收他人银行卡的信息，我就加他好友，让他帮我收银行卡。我对黄国轩承诺是他给我一张银行卡，我给他400元的报酬。是一个叫刘震的人让我帮着收卡的，我从中赚取提成。我收一张刘震给我500元。我知道刘震收银行卡是用来洗钱用的。刘震把我收的卡先给一个叫“小海”的人负责验卡，合格了就以每张500元的价格给我，通过微信转账的形式给我钱，刘震收上来的卡也是卖给上家的，我不知道上家是谁，刘震卖给上家一张能得700元。“小海”用U盾或者K宝在网上查这张卡是否有交易或者绑定第三方服务。验刘震卡的人叫林浩。 另供述，黄国轩把银行卡给我后，我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把钱给黄国轩，从黄国轩处买来四、五十张银行卡，给黄国轩2万元人民币。银行卡是国有各大银行的，这些银行卡卖给一个叫刘震的男子，以人民币500元一张出售，获利4、5千元。我收到银行卡后联系刘震，刘震让我到沈阳和他见面，刘震的身边还有一个叫曹海的男子，我把卡给刘震，刘震把卡给曹海，曹海当场用这些银行卡绑定U盾或者K宝在电脑上检查，合格后告诉刘震，刘震再把钱给我，有时是现金，有时是微信转账。我和刘震是在一个朋友聚会上认识的，当时我在做信用贷款和网贷，当时刘震做网贷，沈阳的网贷环境比较好，我就联系朋友认识刘震，想让刘震帮帮我。2018年3月在刘震的朋友圈看到刘震发布收银行卡的信息，当时好奇问他是怎么回事，刘震说让办卡人在国有四大银行各办一场储蓄卡，他以400元收购，还说这些卡用来洗钱。2018年4月刘震发信息说一张卡500元，得绑定U盾或者K宝，刘震主动在微信上找我说：“银行卡涨价，办完卡后45天销卡。”如果收上来的银行卡数量多，可以给几张卡留一部分钱，留下的钱他拿70%，给我和办卡的人30%。 我办了两张（工商、农业）给刘震，刘震给我1000元，我就开始在朋友圈发消息，之后有人加我微信，谈的过程中知道这个人叫黄国轩，我和黄国轩约定以每张400元的价格给他钱，银行卡是工商或者农业银行的储蓄卡，必须绑定U盾或者K宝，从4月到5月20日左右，黄国轩一共收了四、五十张银行卡，每次拿到银行卡后都当天给刘震和曹海检查合格把钱给我，我当天把钱给黄国轩。这些卡有的销卡了，有的被冻结了。黄国轩说有张银行卡里有137000元，我不知道是哪张卡。我不认识高锐、高帅和金世强。 另供述，我因为涉嫌电信诈骗被刑拘了，以前供述属实，对以前的供述没有更改和补充。 另供述，黄国轩存我的微信名叫智障，我们倒卖银行都知道是给骗子洗钱用。 被告人刘威对自己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有异议，辩称：没有看笔录的内容，办案单位诱供。 被告人黄国轩供述：因为我帮刘威收别人办的银行卡，我挣提成找到高锐他们，收完的银行卡原来不知道干什么用，公安机关抓我我才知道银行卡用于诈骗用了。 另供述，我和刘威都在“夜场群”的微信群里，刘威加我的微信好友，让我帮他办理银行卡，我问银行卡用来做什么，他说办理的银行卡用来洗钱，我把银行卡交给刘威，怎么洗钱不知道。我帮刘威办了八张银行卡。我先找到高帅，高帅又找到高锐，高锐又找到金世强，还有几个人不清楚。是在4月20日左右，我和刘威在本溪银座1楼见面，刘威告诉我办理银行卡洗钱的相关事宜，一周后，我找了高帅、高锐等人分别在工商银行，农业银行分别办理银行卡，我以每张300元的价格收了六张卡，我又办了两张银行卡，将这八张卡以每张400元的价格卖给刘威，刘威给我的微信转账3200元。刘威给一个叫刘震的人了。 另供述，我是从2018年4月开始帮刘威收银行卡的，卖给刘威四、五十张银行卡，从中挣了约2万元。这些卡大部分是农业银行的和工商银行的，还有几张其他银行的。因为农行和工行有自助办卡器，银行卡好办不用到窗口，每张银行卡都绑定了U盾或者K宝，密码都是147258，必须把短信提醒取消。我是听刘威说刘震这么要求的。刘威和我说银行卡500元一张，我身边的高帅、邓彭等人办卡。高帅通过高锐找的金世强、张某2给我办卡。2018年4月高帅带着高锐、金世强、张某2找我，金世强、张某2他俩办了四张卡，他们办完后就把银行卡给我了，我说过两天再给钱，他们就问我收银行卡干什么，我说洗钱用，还说半个月后把卡注销，卡里可能会留一笔钱，这笔钱我、上家和办卡的人分，后来就散了。把卡给刘威，刘威找上家验完卡说其中一张不好使，给了我三张卡的钱，1200元。后来和高锐联系，给他300元，没联系上高帅，我就把钱花了。后来高帅和我联系，我没钱了这事就过去了。当时是怕金世强提前注销卡，如果提前注销我就得赔刘威400元，所以一张卡就押了100元。 另供述，我以前的供述属实，没有更改和补充。 另供述，我的微信名字叫“小轩”，刘威的微信名叫“智障”，我给高锐转300元是倒卖银行卡的钱。刘威找我倒卖银行卡之初我知道就是给骗子洗钱用。 被告人黄国轩对自己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有异议，其辩称：没有看笔录，让我签字我就签了。 被告人高锐供述:我和张扬（洋）、金世强没钱了，高帅找我说卖银行卡挣点钱，我就找到张扬和金世强问他们卖不卖，他俩说卖，因为我没有身份证，所以没法办银行卡，高帅要给我提成我没要，他们拿着银行卡实施诈骗了。我知道他们收别人银行卡肯定不是干什么好事，现在我知道他们拿银行卡诈骗了。 另供述，2018年4月的一天，高帅找我说他哥哥黄国轩收银行卡，高帅收到一张银行卡黄国轩给他人民币200元，高帅问我身边有没有朋友能办的，我说问问，当时我和金世强、张某2在辽宁本溪市的旅店居住，我和他俩说高帅找我买银行卡的事情，他俩同意了办银行卡，我就联系高帅，高帅说想从中赚点钱，我对高帅说这两个人是朋友少赚点，我又对高帅说一张卡你留30元，给我70元，给这两个朋友一人100元，我把我这70元也给朋友，高帅同意了。过两天，高帅带着我和金世强、张某2去见黄国轩，见面后黄国轩带着金世强、张某2办卡，张某2办成一张农行的给黄国轩了，张某2、金世强各办成一张工商银行卡交给黄国轩，金世强办成一张农行的交给黄国轩。之后我们一起去黄国轩家坐一会就各自离开。2018年5月2日左右，由于没给我们钱就联系黄国轩要钱，后来黄国轩给我们三百元，当时金世强、张某2在我身边，这笔钱交房费40元，剩下的260元我要用让他俩借给我，他俩同意了，之后我联系高帅，因为高帅还欠我210元，高帅说黄国轩没给他，等给他了他就转给我们。一直到2018年5月20日被抓也没给我们。 另供述，我因为诈骗被逮捕了，除了倒卖金世强和张某2的卡我还卖了两张卡，是倒卖张某2和金世强的银行卡之前，卖给一个微信好友。倒卖金世强和张某2的银行卡黄国轩给我转款300元，我没给他俩说借用几天。高帅找我倒卖银行卡之初我知道就是给骗子洗钱用。 被告人高锐对自己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有异议，当庭供述：不知道倒卖银行卡干什么，应该不是什么好事，被抓之后知道是用来诈骗了。 被告人高帅供述：我因为帮黄国轩办理银行卡被抓，我找的高锐，高锐找的金世强和张扬（洋），我把金世强、张扬的卡收了，卡让黄国轩拿走了，我就挣提成。黄国轩他们拿别人的银行卡实施诈骗了。他们具体干什么我不知道，我知道他们收别人的银行卡肯定不是干啥好事，现在知道收别人银行诈骗用的。 另供述，2018年4月，黄国轩在微信上和我联系让我找人办几张银行卡，每张银行卡200元，100元给办卡的人，另100元给我当报酬，我就和高锐说了，后来高锐说有两个朋友能办，高锐让我少挣点多拿点给他的朋友，我同意了每张卡挣30元，剩下的70元给高锐。第二天高锐带着他的两个朋友张某2和金世强来了，我跟他们见面后又带他们去找黄国轩，我们五个见面后黄国轩告诉张某2和金世强到哪个银行办，怎么办，金世强和张某2就过去了，一段时间后金世强、张某2每人办了两张银行卡，分别是农行和工行的，银行卡绑定了U盾和K宝。当时就把这四张卡给黄国轩了，黄国轩当时说三天后给钱，我忘了谁问的办卡干什么，黄国轩说洗钱用的，黄国轩还说过一段时间把卡注销，到时候卡里剩下的钱他和办卡的人平分，高锐和黄国轩还互相加了微信，之后就散了。过几天高锐向我要办卡的钱，我找黄国轩，他说已经把钱给高锐了，高锐又找我要钱，说黄国轩说只有三张卡办成功了，给他300元，高锐找我要另210元（每张卡70元），我说黄国轩也没给我，我手里没有，后来高锐就不和我联系了，一直到被警察抓住。 另供述，黄国轩找我倒卖银行卡之初我就知道倒卖的银行卡给骗子洗钱用。 被告人高帅对自己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无异议，当庭供述：黄国轩说用来洗钱了，剩下的钱跟办卡人平分,公安机关问我是不是洗钱，我说是。 被告人金世强供述：我因为电信诈骗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了。2018年4月左右，我办理两张银行卡，一张是在本溪市环球购物中心对面的中国农业银行办的银行卡，另一张是在本溪市永丰步行街的中国工商银行办的银行卡。中国农业银行卡开通U盾，办银行卡预留的手机号记不清了，密码设置为147258，中国工商银行卡开通的K宝，预留的手机号记不清了，密码是aa147258。我办理的农行卡和工行卡卖给一个叫“小轩”的男子了，是通过高帅认识的“小轩”。通过高锐认识了高帅，我和高锐是好朋友。当时我和张某2、高锐一起在本溪市柒柒旅店内住，高锐问张某2办不办银行卡，办一张给200元，如果多办还能多给钱，他说高帅的哥哥“小轩”收卡，高帅负责找卖卡的人，买到一张高帅能得200元其中100元给卖卡的人。高锐看我和张某2都想卖，就和高帅商量，最后说170元一张。我和张某2、高锐、高帅、“小轩”在环球购物中心见面，我和张某2按照“小轩”的要求到农行、工行办卡，还分别开通U盾和K宝业务后将四张银行卡交给“小轩”，“小轩”说等这四张银行卡审核通过后再给我们钱，我和张某2、高锐就离开了。过几天我们没有得到钱，我和张某2就让高锐联系高帅要钱，高锐说他找不到高帅，后来不知道高锐用什么联系方式加了“小轩”的微信，“小轩”在微信上说我办的工行卡没有通过，剩下三张卡通过了，就通过微信给高锐发了300元，高锐收到钱跟我和张某2说了一遍，他说他现在需要用钱借用一下，没有把钱给我和张某2。“小轩”转的钱还差210元，我和张某2就让高锐找高帅要钱，高锐没要来，我和高帅联系他说“小轩”没给他，他也没法给我们，我和张某2就没再继续要这笔钱。我的两张银行卡被注销了，张某2的注销了一张，另一张被公安机关冻结了没有被注销。是我和张某2一起注销的，高帅通过微信告诉我卡没用了，让我和张某2注销的。我的农业银行卡里有119元，被我花了。我知道“小轩”等人找我和张某2等人买银行卡用来洗钱用。我认为是倒不正经的钱，就是犯罪来的钱。我当时就是手里没钱了，想挣钱。高锐跟我和张某2说卡里会留一部分钱，这笔钱分“小轩”一部分，剩下的就是我的了。他说几万或者几千。 另供述，我把银行卡卖给黄国轩时还把我身份证的复印件交给黄国轩了，张某2的身份证复印件也给黄国轩了。高锐找我办了两张银行卡，一张是工行的，一张是农行的，后来黄国轩说工行的不好使，实际办成的只有农行这张。高锐、高帅、黄国轩找我办卡时，他们三人都知道用途，就是为骗子洗钱用，高锐还说他办过没事，他还说等我销卡时卡里可能留一笔钱给我，大概有几万，这钱得给黄国轩一部分，没说具体怎么分。这张卡共获利100元，钱没到我手里，被高锐借走了。高锐找我办卡就说是骗子洗钱用。我卖自己的银行卡就是为了挣钱。 被告人金世强对本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无异议。 针对控辩双方的观点，本院综合评议如下： （一）本案被告人刘哲、刘震、曹海、刘威、黄国轩的行为是一罪还是数罪问题：本案的被告人金世强的行为系出售自己从自动柜员机办理的2张银行卡，被告人高帅、高锐系介绍被告人金世强与被告人黄国轩认识，将金世强办理的银行卡出售给被告人黄国轩，被告人黄国轩将其收买的银行卡出售给被告人刘威，被告人刘威将其收买的银行卡出售给被告人刘震，被告人曹海负责对被告人刘震收到的银行卡完成检验、邮寄等行为，被告人刘哲是替案外人刘某监督刘震将其所收到的银行卡出卖给刘某，并负责帮助刘某完成对买卡行为的钱款转账。本案中被告人金世强等人出售银行卡到案外人刘某处，系由被告人刘震、曹海、刘威、黄国轩从下线或者不特定人处收买银行卡，依次逐级将上述银行卡转卖至上家获得利润，上述涉案银行卡最终流入到刘某处（另案处理）之前，被告人刘哲、刘震、曹海、刘威、黄国轩的行为均是涉案银行卡出售、转卖一环，涉案的银行卡逐级流转至被告人黄国轩、刘威、刘震以及案外人刘某处。从案外人刘某等人的证言中可以确定，刘某等人按照上家的指示，完成银行卡的收买工作。至案发，被告人黄国轩、刘威、曹海、刘震、刘哲系基于同一个犯罪故意，连续实施数个性质相同的行为，故被告人黄国轩、刘威、曹海、刘震、刘哲的行为应为一罪。该行为不应因银行卡的用处不同而对被告人刘哲、刘震、曹海、刘威、黄国轩做出不同的评价。 （二）关于被告人刘哲、刘震、曹海、刘威、黄国轩的行为触犯的罪名问题： 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的规定：“......（四）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没有证据证明从事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活动，符合刑法第177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以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追究刑事责任。......”，“四、准确认定共同犯罪与主观故意：（三）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共同犯罪论处，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1.提供信用卡、资金支付结算账户、手机卡、通信工具。2.非法获取、出售、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在本案被告人刘哲、刘震、曹海、刘威、黄国轩的行为应以一罪论处前提下，关于各被告人的主观方面：被告人刘震曾供述诈骗分子告知其银行卡用于网络赌博、洗钱、淘宝刷单等用处，其他各被告人均否认知道涉案银行卡用于诈骗，只知道用于洗钱或不是干什么好事等。现卷内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刘哲、刘震、曹海、刘威、黄国轩就诈骗行为明知上家是谁而与之有意思联络，各被告人持有他人信用卡后亦没有证据证明其从事电信网络诈骗行为。被告人金世强的卖卡行为发生在4月底，诈骗行为发生在5月17日。关于涉案银行卡的用途问题，虽然其中部分被告人供述猜测或知道涉案银行卡可能用于洗钱，但对于银行卡的具体用途不明知，不确信，各被告人期许的利益或原本的意愿为出售其持有的银行卡获得利益，即使有其他方面的期许或放任诈骗行为的发生，但直至案发五被告人在尚未分得利益的情况下亦无法认定各被告人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客观方面，被告人刘哲、刘震、曹海、刘威、黄国轩曾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额达到较大标准，各被告人将其持有的银行卡出售给上家直至刘某处，各被告人持有他人银行卡的行为侵犯的信用卡管理秩序，其行为对象亦不是被害人王某，事后各被告人没有为诈骗分子提取赃款或针对涉案赃款获得利益，虽然其上线实施的行为已经达到涉及其他犯罪的程度，但在涉案赃款转至金世强银行卡内之前，被害人王某失去对钱款的控制时诈骗行为即已经完成，后期无论钱款存放何处，都不影响诈骗行为完成的时间点及性质。故本案中，被告人刘哲、刘震、曹海、刘威、黄国轩事前与诈骗分子无共谋，事中无帮助诈骗分子取款，事后未与诈骗分子参与分赃，且实施诈骗行为的人没有到案的情况下，上述五被告人的行为应为非法持有他人银行卡，涉案银行卡数量达到五张以上，各被告人的行为应为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对于五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观点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被告人高锐、高帅、金世强行为的定性问题：被告人金世强通过被告人高锐、高帅的介绍，将其自己名下的银行卡出售给被告人黄国轩。被告人高锐、高帅、金世强供述知道涉案银行卡用于洗钱或者不是干什么好事，但对于上游犯罪的具体内容不确定。被告人高锐、高帅、金世强事前与诈骗分子无具体合意内容，事中未参与钱款的流转环节，事后未分得赃款，故该三名被告人虽有售卡或帮助售卡的行为，但对于诈骗行为该三人未参与其中。依据现行法律规定，不宜认定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对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锐、高帅、金世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人高锐、高帅、金世强明知提供的银行卡用于洗钱或者不是用于什么好事，即明知上游犯罪分子欲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或涉嫌其他犯罪，仍为上游犯罪行为提供工具，该三名被告人放任犯罪行为的发生，其提供的银行卡为上游行为起到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帮助作用，该三被告人的行为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追究刑事责任。对于被告人高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无罪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被告人刘哲等人涉案银行卡的数量问题，根据被告人黄国轩、刘威供述，案外人张某1陈述，确定涉案被告人黄国轩、刘威、曹海、刘震、刘哲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的数量为四十余张， （五）关于资金流向问题：通过卷内侦查机关制作的资金流向图、情况说明及侦查人员出庭陈述及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光盘载明的表格可以确定，被害人王某的钱款经多人银行卡流转后，涉案钱款通过支付宝账户转款至绑定的银行卡后流向被告人金世强的银行卡。针对辩护人有异议的19036401948872478和03317300040010748两组支付宝交易代码可以确定非支付宝账户。侦查人员亦陈述明确每一笔资金流转对应相关的电子订单号，依据该订单号可以追索出该笔资金的流向的支付宝账号及流转至的银行卡，故可以确定被害人王某的被骗款项21万余元被转入至被告人金世强的银行卡中，被告人金世强的银行卡为掩饰、隐瞒相关钱款发挥作用。 （六）关于被告人刘哲、刘震、曹海、刘威、黄国轩的获利问题，本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无法明确各被告人的获利金额，故对五被告人的获利问题暂不予认定。 （七）本案涉及被告人的其他情节问题：关于被告人刘震的行为是否构成立功的观点，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震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的行为，其行为应属于如实供述，不构成立功；关于被告人刘威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被告人刘威对基本事实无异议，对所犯罪名有异议，故其主动归案后如实供述相关犯罪事实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哲、刘震、曹海、刘威、黄国轩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各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告人高锐、高帅、金世强明知他人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仍为其提供工具，该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鉴于被告人刘哲、刘震、曹海、黄国轩、高锐、高帅、金世强到案后如实供述相关犯罪事实，各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坦白；被告人刘威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其行为构成自首。被告人刘震此次犯罪前有前科，对被告人刘震酌情从重处罚，对被告人刘哲、曹海、刘威、黄国轩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高锐、高帅、金世强在掩饰、隐瞒犯罪行为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对该三名被告人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第三百一十二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二十七条【从犯】，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第三款【坦白】，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刑期】，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与折抵】，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哲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期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7日起至2021年5月16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震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期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21年4月30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曹海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期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5日起至2020年12月24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刘威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期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2日起至2020年12月21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黄国轩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期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0日起至2020年12月19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高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期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0日起至2019年11月19日止【已执行完毕】。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七、被告人高帅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期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0日起至2019年11月19日止【已执行完毕】。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八、被告人金世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期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2日起至2019年11月11日止【已执行完毕】。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丹 人民陪审员  张艳红 人民陪审员  郑卫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俊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