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民终16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凉山彝族自治州西昌林海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健康路5号。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34002130022889。 法定代表人：陈章群，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利，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原告）：凉山彝族自治州林业和草原局。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健康路140号。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340000050397R。 法定代表人：杨洪彬，系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全兵，四川毫达（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凉山彝族自治州西昌林海公司（以下简称林海公司）与被上诉人凉山彝族自治州林业和草原局（以下简称凉山州林草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9)川3401民初3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林海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并同时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请求判令一、二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超出一审原告的诉请范围。被上诉人诉请是要求上诉人支付承包费，并不是一审判决支持的房屋租赁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可知上述规定是不告不理原则的具体体现，本案被上诉人起诉主张是承包合同纠纷，而一审法院明显超出被上诉人的具体主张（要求支付承包费）。即使就算双方有房屋租赁关系，被上诉人尚未主张一审法院就不应主动进行审理。一审法院主动变更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被上诉人在一审从起诉至庭审结束时，都未申请变更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就只能按照当事人提出的诉讼事实即双方分别在2013年1月、1993年1月1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以及被上诉人主张的证据：1、两份承包合同2、2016年7月的催款通知来进行审理，不能超越被上诉人的主张，要求支付承包费的请求超范围判决。一审法院在原判决书第10页倒数第3段5行起：本院认为……用大量的文字陈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两份《承包经营合同》已无实际意义，可知一审为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承包经营关系还是租赁关系？也未认定上诉人应当支付多少承包费给予被上诉人的事实及法律依据！而是笔锋急转认定被上诉人起诉72万元，其中的48万元系承包费已过诉讼时效，24万元是租金（折旧费），本案是承包费还是租金支付事实认定不清。二、本案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对本案承包合同纠纷，还是租金（折旧费）的认定事实不清，而被上诉人明确诉请是承包合同纠纷，要求支付的是承包费。一审将承包合同、租金折旧费合同支付纠纷混淆，主动将被上诉人的诉请及事实强行分割为两部分，即认定被上诉人的48万元为承包费，24万元为租金折旧费是依法无据的。其次，一审主张本案的诉讼时效起算点为2016年7月30日起算，属适用法律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起诉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实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以支持。本案当事人，被上诉人并未主张诉讼时效的规定，就认定为上诉人的侵权行为还在持续，而主动适用上述规定是引用法律错误的。三、本案的上诉人是劳动就业服务公司，与被上诉人是扶持与被扶持关系，依法不存在承包和租赁关系。本案的上诉人是依据1985年的政策经批准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依据1985年成立之初的四川省凉山州劳动人事局凉劳发（1985）字第17号关于成立劳动服务公司的批复，及1990年11月22日国务院的《关于就业服务企业管理规定》第十四条（一）、（二）项的规定可知，本案涉及承包费在被上诉人2015年7月1日前是未取得房屋产权证书的，2015年至今也未与上诉人有口头或书面的承包和租赁合同，应认定为涉案的承包和租赁双方未作任何协商解决，上诉人是可以有偿或无偿使用，何况案涉房屋系上诉人投资修建，其产权纠纷另案正在二审中未结案，一审就草率认定被上诉人有所谓的承包或租赁与事实不相符合。综上，一审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 被上诉人凉山州林草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的房屋没有争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1991、1993年分别签订两份承包协议是明确的，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12万元，进行了约定而且房屋产权在协议里面也是正确的，承包费是上诉人陈述不清，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12万元，在2016年7月30日上诉人专门给被上诉人减免承包费的报告，但是被上诉人没有同意且通知上诉人缴纳。上诉人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扶持关系是没有规定的，在上诉人的营业执照上可以看到被上诉人是上诉人的唯一股东，因此，不存在上诉人所提到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扶持关系，与本案诉讼没有任何关系，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凉山州林草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并判令被告林海公司立即向原告州林业和草原局支付2013年1月至2019年1月的承包费72万元以及逾期支付利息15.12万元（该利息自2013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1月31日，之后的利息数额计算至被告付清款项时止）；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林海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州林业和草原局于1985年1月根据当时政策经批准成立了集体所有制企业名为：凉山州林业局林建劳动服务公司。1987年凉山州林建劳动服务公司更名为凉山彝族自治州西昌林海公司，1999年西昌林海公司取得劳动就业服务企业证书。 1991年8月10日，原告州林业和草原局与被告林海公司经协商后签订了《合同书》，该合同书载明：为支持乙方（林海公司）积极开展劳动就业各项工作，经甲（州林业和草原局）、乙双方共同协商，取得一致意见，签订合同如下：一、甲方将自己出资先后修建的，位于西昌市，价值131万元，建筑面积3162.3的三栋楼房和价值9万元两栋楼房内、外各种固定设施、设备，总计价值为人民币140万元的固定资产交给乙方使用，此项固定资产的所有权不变，仍属甲方所有。二使用时间，从一九九一年元月一日起，折旧完为止。三、乙方根据有关规定，按甲方交付使用固定资产总值140万元，以年折旧率9%的标准每年提取固定资产折旧费12.6万元，并按规定转入乙方专用基金账户，按照先提后用，单独列帐，专款专用的原则进行核算管理。……七、本合同执行期满时，甲乙双方应根据当时的情况进行协商，续订新的合同或终止合同……。 1993年1月1日双方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载明：甲方（原告）乙方(被告)，林海公司是州林业局出资兴办的劳动服务企业，其资产产权属州林业局所有。按照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的原则，甲方将公司资产发包乙方按城镇集体企业实行经营管理，州林业局是林海公司的主管单位……。双方约定：一、甲方将自己出资修建的，位于健康路2—5号林海公司两栋楼房及各种固定设施、设备，总值78万的固定资产和后院的两栋平房、院坝发包给乙方使用。乙方必须确保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二、承包经营时间三年，从1993年1月1日至1995年12月31日……。七、折旧费按甲方交付乙方使用固定资产总值78万元折旧率9%的标准，由乙方每年提取70200元，所有权属甲方，可列入乙方专用基金账户，专款专用。……九、经济承包指标一年一定。一九九三度，由于人员安置任务较重，乙方在按照国家规定纳税，扣除各种开支、工资、劳保、福利，完成上缴州劳动就业局管理费、劳动保险金额等后，折旧费和其他按集体企业规定提留的费用，在扣除亏损后，必须实际提留足14万元……。被告将案涉房屋用于经营招待所和对外出租，合同履行期间被告均每年向原告支付租赁费，承包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后，双方未重新签订合同，被告继续使用原告的房屋，并每年向原告支付折旧费至2009年，具体支付租金（折旧费）的情况：1993年70000.00元、1994年至1998年共计486300.00元、1999年至2009年每年120000.00元。2010年至2012年原告同意不收取承包费，之后，由于被告未支付2013年至2016年的承包费，2016年7月24日原告书面通知被告及时缴纳2013年至2016年的承包费共计480000.00元，被告于2016年7月30日向原告书面报告，由于亏损目前无力缴纳原告要求的2013年至2016年共计480000.00元固定资产折旧费。2016年10月原告州林业和草原局作出解散被告西昌林海公司的决定，被告拒不执行原告的决定，继续占有案涉房屋，并向凉山州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复议中被告西昌林海公司在2017年5月6日向凉山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产权界定申请，凉山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凉山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林海公司要求产权界定的函》，认为被告西昌林海公司要求产权界定的房屋应属国有资产，且产权明晰，证据充分，不需再界定。被告西昌林海公司不服，向西昌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通过一审、二审，驳回了西昌林海公司的诉讼请求。2018年2月13日原告党组再次作出决定，要求被告将占有的案涉房屋移交给原告，再由原告移交给凉山州机关事务管理局。2018年4月凉山州人民政府就州林业和草原局解散西昌林海公司问题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认为属历史遗留问题。因复议期间被申请人州林业和草原局自行撤回了《凉山州林业局关于解散凉山彝族自治州西昌林海公司的决定》，故驳回了申请人西昌林海公司的申请。 另查明，2004年6月30日，西昌市房地产管理局对案涉房屋颁发了西昌市房权证监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凉山彝族自治州林业局。2015年7月1日，凉山彝族自治州财政局对案涉的房产进行核准登记，认定此资产属凉山彝族自治州林业局资产，权属属于凉山彝族自治州林业局。原告曾于2019年4月对被告分别以合同纠纷和侵权责任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后申请对合同纠纷一案撤回起诉，侵权责任纠纷一案经本院审理作出（2019）川3401民初22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将案涉房屋归还给原告。判后被告不服，向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现二审法院正在审理当中。凉山彝族自治州林业局因机构改革更名为凉山彝族自治州林业和草原局。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第二百一十五规定：“租赁期限六个月以上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的，视为不定期租赁。”，本案中，原被告在1993年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对租金（折旧费）如何支付约定并不明确，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也未严格按该合同载明的金额支付。履行期限届满后，双方未在重新签订书面合同，虽然被告继续在使用原告的房屋，但是并非按原合同载明的标准支付租金(折旧费），而是按新的标准向原告支付租金(折旧费），合同的主要内容发生了变化，双方形成的是新的租赁合同关系，由于未订立书面合同，应视为不定期租赁，原告认为《承包经营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双方继续履行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述不定期租赁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的规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未按约定支付租金(折旧费）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被告在1993年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履行期限已届满，原告要求解除《承包经营合同》已无实际意义。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讼主张已过诉讼时效，原告称在诉讼时效期内一直在积极主张权利，但仅提供了2016年7月24日原告的书面通知和2016年7月30日被告的书面报告予以证明，根据该证据可以认定原告于2016年7月24日向被告要求履行支付480000.00元承包费的义务，被告于2016年7月30日回复原告表明目前无力支付折旧费，根据《民法通则》规定，延付或拒付租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故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6年7月30日起算，原告应当在一年以内即2017年7月29日前主张权利，期间原告未举证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该480000.00元租金（折旧费）的诉讼时效已过，原告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受法律保护。原告于2016年10月17日作出解散被告西昌林海公司的决定，要求被告西昌林海公司停止营业，应视为原告通知被告解除合同，至此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已终止。被告继续占有和使用原告的房屋，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对此已提出异议并起诉要求被告归还房屋，持续性侵权行为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侵权行为终止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按原租金（折旧费）标准支付2017年1月至2019年1月的租金损失240000.00元未过诉讼时效，依法应予支持，但原告要求支付利息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对原告州林业和草原局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凉山彝族自治州西昌林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凉山彝族自治州林业和草原局租金损失240000.00元；二、驳回原告凉山彝族自治州林业和草原局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12.00元，减半收取计6256.00元，由原告凉山彝族自治州林业和草原局负担4536.00元，由被告凉山彝族自治州西昌林海公司负担172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1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扶持与被扶持的关系，争议的房产不存在租赁关系。被上诉人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案涉房屋产权没有争议，以登记机关为准，当事人双方为独立的民事主体，不存在扶持与被扶持的关系。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并没有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为扶持与被扶持关系，不能证明争议房产不存在租赁关系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本院（2019）川34民终1244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该判决对讼争的房产作出明确的说明。被上诉人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该证据与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房屋产权证书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案涉房屋产权为被上诉人所有，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判决是否超越一审原告诉讼请求？2.一审认定诉讼时效起算点为2016年7月30日，认定上诉人的侵权行为还在持续是否错误？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何种关系？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关费用？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被上诉人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第一项是：“依法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并判令被告林海公司立即向原告州林业和草原局支付2013年1月至2019年1月的承包费72万元以及逾期支付利息15.12万元（该利息自2013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1月31日，之后的利息数额计算至被告付清款项时止）”，该诉求明确要求上诉人支付2013年1月至2019年1月的承包费和利息。一审按照被上诉人的诉请对2013年1月至2019年1月的费用进行了认定，只是该笔费用被上诉人诉称为“承包费”。双方因《承包经营合同》对费用如何支付约定不明确，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也未严格按该合同载明的金额支付，履行期限届满后，双方未重新签订书面合同，上诉人继续在使用被上诉人的房屋，按新的标准向被上诉人支付费用，一审因此认定双方形成的是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对该期间的费用认定为租赁费并无不妥，一审只是对被上诉人主张的2013年1月至2019年1月上诉人应当支付的费用性质的认定与被上诉人的诉称不一致，并没有超过被上诉人的诉请范围进行审理，故，上诉人主张一审超出一审原告诉讼请求进行审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登记机构办理。”。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西昌市房地产管理局对案涉房屋颁发的西昌市房权证监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证明了案涉房屋属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因持续占有案涉房屋与被上诉人发生纠纷，该案已经本院（2019）川34民终1244号民事判决认定上诉人侵权并判决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案涉房屋。二审中上诉人认可案涉房屋目前仍然由其占有，应当认定上诉人持续占有案涉房屋的行为是侵权行为，且该行为还在持续。被上诉人于2016年7月24日向上诉人书面发出通知要求交纳2013年至2016年承包费，上诉人与2016年7月30日回复无力交纳。应当认定为被上诉人至2016年7月30日起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因此，一审认定诉讼时效从2016年7月30日起算，上诉人的侵权行为还在持续的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一审认定诉讼时效错误，认定其侵权行为还在持续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上诉人的主要理由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扶持与被扶持的关系，因此，不应当支付相关费用。如前所述，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不定期租赁关系，当事人双方为独立的机关法人和企业法人，能够独立的行使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双方之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清楚，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相应租金。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为扶持与被扶持关系，且没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扶持与被扶持关系义务人就不用支付相关费用，上诉人关于与被上诉人是扶持与被扶持关系，不应当支持租赁费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凉山彝族自治州西昌林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12元由上诉人凉山彝族自治州西昌林海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永亮 审判员  刘志涛 审判员  杨发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沈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