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11民初7956号原告：崇安区阿德建材经营部，住所地无锡市江海东路523号无锡市广益装饰名品城B区14号。经营者：王卫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姝、丁冲，上海君澜（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顺旺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滨湖经济技术开发区高凯路9号。法定代表人：焦志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佳伟，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汉民，江苏金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鸿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江苏鸿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深圳东路87-1号。法定代表人：林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磊，江苏益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昂，江苏益新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崇安区阿德建材经营部（下称阿德经营部）与被告无锡顺旺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下称顺旺公司）、江苏鸿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鸿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3日立案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阿德经营部的经营者王卫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姝、丁冲，顺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佳伟、涂汉民，鸿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磊、姬昂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阿德经营部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顺旺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4938673.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938673.6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2、判令鸿升公司在欠付顺旺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付款责任；3、判令确认阿德经营部对所施工的蠡湖新城香阁豪庭C栋建筑物变现所得价款具有优先受偿权。事实和理由：鸿升公司与无锡丽悦置业有限公司（下称丽悦公司）于2011年7月1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鸿升公司承接“蠡湖新城香阁豪庭”C栋建筑物的石材幕墙外装饰工程。后鸿升公司将工程分包给顺旺公司。2011年8月1日，顺旺公司又将案涉工程全部转包给阿德经营部，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了由阿德经营部承接“蠡湖新城香阁豪庭”C栋建筑物的石材幕墙外装饰工程，工程总价约为11093857.6元。合同签订后，阿德经营部已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工程施工义务，至2012年12月19日全部工程已基本完工。截止至2018年7月9日，顺旺公司仅支付工程款6155184元，尚结欠4938673.6元未付。顺旺公司的行为已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并给阿德经营部造成经济损失。鸿升公司将工程转包给顺旺公司施工，应在欠付顺旺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阿德经营部承担付款责任。关于利息起算点以及计算标准，因鸿升公司起诉丽悦公司经过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判决中确认撤场时间为2012年12月19日，故应从次日开始计息，4倍利息的标准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计算。顺旺公司辩称：1、阿德经营部主张的工程款总额不成立，阿德经营部提交顺旺公司原职工冯德洪签字的结算凭证证据形式不真实、来源不合法，冯德洪已经出具情况说明，说明其已于2013年从公司离职，但所谓结算材料出具于2018年9、10月期间，而且该材料并未对结算价款进行确认，经顺旺公司计算，阿德经营部施工的工程价款为7342991.6元；2、顺旺公司已付款为6669848.1元，阿德经营部自认的6155184元不全面，遗漏两笔款项，一笔为顺旺公司代阿德经营部归还谢建良本息12.5万元，该款应视为已付款；另外，阿德建材经营部承接位于苏州的江苏仁泰贸有限公司的车间外立面干挂石材工程，并将部分工程分包给顺旺公司施工，顺旺公司于2013年6月完成了389664.1元的工程项目，该金额也从本案欠付工程款中予以抵消；3、阿德经营部主张利息不成立，因丽悦公司客观原因（资金链破裂且进入破产程序），该工程实际一直未完工和竣工结算，故顺旺公司主张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不成立；4、阿德经营部无权主张鸿升公司承担付款责任，顺旺公司从鸿升公司分包案涉工程，丽悦公司是知晓的，且工程发票也由顺旺公司直接开具给丽悦公司，故不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形，阿德经营部只能依据合同相对性主张顺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5、因丽悦公司破产，顺旺公司未能全额收取工程款，实际按72%的比例收取工程款，根据公平原则，阿德经营部也应按照72%的比例与顺旺公司结算工程款。鸿升公司辩称：案涉工程由鸿升公司承接后转包给顺旺公司施工，所有的工程款发票均由顺旺公司直接开具给丽悦公司，工程款也由丽悦公司直接支付给顺旺公司。在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其公司起诉丽悦公司工程款案件生效判决后，其公司已于2018年2月8日将债权转让给了顺旺公司，此后案涉工程款均由破产管理人直接支付给顺旺公司，其不欠付顺旺公司工程款，因此不应由其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1日，发包人丽悦公司与承包人鸿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由鸿升公司承包蠡湖新城香阁豪庭C栋石材幕墙外装饰工程，暂定工程量为干挂石材幕墙（25mm厚卡拉麦里金石材1）11000㎡，综合单价739元/㎡，干挂石材幕墙（25mm厚卡拉麦里金石材2）6000㎡，综合单价739元/㎡，干挂石材幕墙（25mm厚古典棕石材）2500㎡，综合单价899元/㎡，综合检测费100000元，暂定价为14910500元。该合同专用条款还约定：1、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方式确定，不论工程量有多大增减，投标报价中的综合单价不变，工程数量由发包人和其委托人审核后作为付款依据；只有发包人指令和发包人同意的设计变更才能产生造价变更。施工期间如有设计变更，投标报价中有相同项目综合单价的按报价中的投标单价执行，工程量清单中未包含变更工程的单价时，其相应综合单价由承包人按04计价规范的计价方式，施工同期信息价计算出综合单价，经跟踪审计单位确认后作为结算依据。另外，该合同还约定鸿升公司的技术负责人为冯德洪。此外，该合同还对付款进度、竣工验收、竣工结算等进行了约定。签订该合同后，鸿升公司将全部工程转包给顺旺公司。2011年8月1日，顺旺公司与阿德经营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案涉工程全部转包给阿德经营部施工，该合同主要约定：1、工期240天。2、暂定工程量和综合单价为：干挂石材幕墙（25mm厚卡拉麦里金石材1）8000㎡，综合单价480元/㎡（三层以上），干挂石材幕墙（25mm厚卡拉麦里金石材2）4500㎡，综合单价615元/㎡（三层以下），干挂石材幕墙（25mm厚古典棕石材）2100㎡，综合单价595元/㎡（局部），抽槽3元/㎡，工程量按实结算，暂定合同价为7857000元。3、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方式确定，不论工程量有多大增减，投标报价中的综合单价不变，工程数量由发包人和其委托人审核后作为付款依据；只有发包人指令和发包人同意的设计变更才能产生造价变更。施工期间如有设计变更，投标报价中有相同项目综合单价的按报价中的投标单价执行，工程量清单中未包含变更工程的单价时，其相应综合单价由承包人按04计价规范的计价方式，施工同期信息价计算出综合单价，经跟踪审计审核确认后作为结算依据。材料价格调整按锡建价（2008）5号文执行。4、工程款支付：合同签订之日起15日内付50万元，工程施工二月内再付100万元；其余按承包人工程进度表付至工程进度50%；工程在2012年4月1日前结束，承包方应提供完善的竣工验收资料，组织相关人员验收，双方同意在2012年8月1日前付至合同总价80%；结算审核完成之日起15日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两年（自幕墙单项验收合格之日起算），第一年支付2%，第二年支付3%，保修期届满后一周内一次性付清余款。签订上述转包合同后，阿德经营部组织人员、材料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由于发包人资金链断裂等原因，阿德经营部于2012年12月19日撤场，撤场时基本完工。2013年6月17日，鸿升公司以丽悦公司为被告诉至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主张本案工程价款，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丽悦公司进入破产程序，故由破产管理人代表丽悦公司继续应诉，该案审理过程中，经无锡中天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审计，确认价款为14286409.51元，双方均确认至本案起诉时已付工程款为180万元，另外在该案中双方也同意解除施工合同，就鸿升公司已完工程，丽悦公司表示并无质量问题。基于此，无锡中院于2014年7月29日作出（2013）锡民初字第0062号民事判决：一、确认鸿升公司对丽悦公司享有工程款债权12486409.5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债权900000元；二、鸿升公司就上述工程款债权可在其施工范围内的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中优先受偿；三、驳回鸿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作出上述判决后，鸿升公司与丽悦公司均未上诉。该案判决后，由于丽悦公司的资产在破产程序中一并处置，而丽悦公司的资产直至2018年开始变现处置，处置前夕，2018年2月8日鸿升公司与顺旺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鸿升公司对丽悦公司管理人拥有的债权全部转让给顺旺公司，本协议生效后顺旺公司有权到丽悦公司管理人领取全部债权分配款。后顺旺公司、鸿升公司将该债权转让协议送达给丽悦公司的破产管理人，此后工程款均由丽悦公司破产管理人分配给了顺旺公司，工程发票也由顺旺公司直接开具给了丽悦公司。而且，在（2013）锡民初字第0062号民事判决前，该工程的所有工程款也均由丽悦公司直接支付给顺旺公司，工程款发票也由顺旺公司直接开具给丽悦公司。因此，顺旺公司与鸿升公司均确认，案涉工程款均由顺旺公司从丽悦公司处领取，鸿升公司无结欠顺旺公司工程款的情形。又查明，关于案涉工程的工程量，阿德经营部提交一份落款日期为“2014年1月10日”由冯德洪签名的《工程量计算明细表》，但冯德洪也记载“以上工作量由王卫德现场施工，具体工作量由技术员及审计定”的内容。根据上述明细表，阿德经营部向本院提交了其制作的结算单，该结算单计算的阿德经营部施工的案涉工程价款为11093857.6元。顺旺公司对于冯德洪签名的明细表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提交冯德洪出具的《说明》，证明冯德洪在2013年年底已从顺旺公司离开，2018年9、10分左右，王卫德拿着明细表以帮忙，且不会以此明细表与顺旺公司发生纠纷为由找冯德洪签字，冯德洪在说明中声明：1、明细表签名的真实时间为2018年9、10月份左右；2、签名时其已经离开顺旺公司近5年，签名时手头没有任何关于工程的资料，对于明细表上的数据其无法判断。本案诉讼中，顺旺公司根据其确认的工程量也制作了一份结算汇总表，确认阿德经营部施工工程价款为7342991.6元。因双方对于施工工程量以及工程价款均存在争议，阿德经营部申请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量以及工程价款进行鉴定，本院委托江苏至衡诚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阿德经营部施工工程的工程量以及工程价款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11月29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案涉工程造价为8387442.46元。对于该鉴定意见书，阿德经营部与顺旺公司均对鉴定结果持有异议，但上述异议已在原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出具后提出，鉴定机构在核查现场后已经在正式鉴定意见书中予以了回应。还查明，关于案涉工程已付款，除阿德经营部自认的6155184元外，顺旺公司还主张一笔其代阿德经营部支付给谢建良的12.5万元以及在苏州工地其为阿德经营部施工的工程款予以抵扣。关于另有一笔顺旺公司代付谢建良的12.5万元的事实，阿德经营部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予以了确认。但是关于苏州工地的工程款的金额，双方未能达成一致。上述事实，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民事判决书、鉴定意见书、付款凭证、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中，顺旺公司系不具备幕墙施工一级资质的施工企业，而本案石材幕墙工程根据规模和施工要求需要一级资质的施工企业才能承接。故鸿升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告给顺旺公司，双方之间的施工合同应为无效。至于阿德经营部，其系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个体工商户，故顺旺公司与阿德经营部签订的施工合同也属无效。顺旺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阿德经营部施工，2012年12月19日阿德经营部退场时，案涉工程未完成施工，故而未对工程进行竣工验收。直至（2013）锡民初字第0062号案件判决时，发包人即丽悦公司才认可已完成施工部分工程的质量合格。基于该节事实，阿德经营部方可参照其与顺旺公司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的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关于阿德经营部主张的工程价款，经本院委托司法鉴定，造价为8387442.46元，对该鉴定意见书本院予以采信。至于阿德经营部与顺旺公司对鉴定意见书所提异议，一方面上述异议在鉴定意见初稿后已经提及且鉴定机构已经回应，另一方面上述异议也缺乏依据，故双方所提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已付工程款，根据双方确认金额为6280184元。因此，欠付工程款金额为2107258.46元。至于顺旺公司提出的其在苏州工地为阿德经营部施工项目的工程款应从未付工程款中予以抵扣的抗辩意见，因双方对于苏州工地工程款未达成结算意见，不具备抵扣条件，故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顺旺公司提出其实际从破产管理人处受偿了72%的工程价款，故阿德经营部也仅能主张72%工程价款的抗辩意见，因阿德经营部系从顺旺公司处转包案涉工程施工，双方并未作出同比例付款的相关约定，该项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另外，鸿升公司与发包人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的价款远高于阿德经营部与顺旺公司之间的合同价款，通过（2013）锡民初字第0062号判决，即便顺旺公司仅受偿72%，其所获价款也远超本案阿德经营部可获全部工程价款，双方之间不存在利益失衡，故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阿德经营部主张的利息，因（2013）锡民初字第0062号案件才确定阿德经营部所施工工程质量合格，根据阿德经营部与顺旺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约定，竣工验收付至合同造价的80%，结算审核完成之日起15日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5%质保金分两年内（第一年支付2%，第二年支付3%）付清。（2013）锡民初字第0062号案件判决后，顺旺公司与发包人之间就案涉工程的工程量以及工程造价已经审计结束，顺旺公司理应在合理期限内与阿德经营部完成结算审核，综合本案工程的实际情况、两份转包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一致的情形以及（2013）锡民初字第0062号案件已经对工程量审核完毕的情形，本院认定顺旺公司应在（2013）锡民初字第0062号案件判决后两个月内主动与阿德经营部完成结算审核。因此，除5%质保金即419372.12元外，其余工程款至迟应于2014年10月14日前向阿德经营部支付。基于此，关于阿德经营部主张的利息，分段计算为：1.以1687886.3元（8387442.46元*95%-6280184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5日起至2015年7月2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以1855635.2元（8387442.46元*97%-6280184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30日起至2016年8月5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以2107258.46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4.以2107258.46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于阿德经营部主张按照银行利息的四倍计息，缺乏法律依据，故超出本院支持利息外的其他利息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阿德经营部主张鸿升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由鸿升公司转包给顺旺公司，实际施工过程中由发包人直接向顺旺公司支付工程款，发票也均由顺旺公司直接开具给发包人。在（2013）锡民初字第0062号案件判决生效后，鸿升公司又将全部工程款债权转让给了顺旺公司，此后也由顺旺公司从破产管理人处实际受偿工程价款，并不存在鸿升公司欠付顺旺公司工程款的情形，故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阿德经营部主张的工程款优先受偿权，首先，该项主张系针对建筑物所有权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从而实现对工程进行拍卖、变卖或者折价抵偿，而本案被告并非发包人；其次，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应在应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主张。阿德经营部的该项诉讼请求，不满足上述两项条件，故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顺旺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7日内支付阿德经营部工程款2107258.46元。二、顺旺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7日内支付阿德经营部相应利息（利息分段计算为：1.以1687886.3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5日起至2015年7月2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以1855635.2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30日起至2016年8月5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以2107258.46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4.以2107258.46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阿德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顺旺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30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1309元，由阿德经营部负担29416元，由顺旺公司负担2189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贾 俊人民陪审员  叶伊娟人民陪审员  崔晓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杨丽敏本案援引法律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