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30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袁家岗友谊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000450405726W。法定代表人：许平，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程昌平，重庆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启明，重庆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青枫北路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00055409394XJ。法定代表人：余宪武，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法乾，重庆德正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嫈，重庆德正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来文，男，196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洲，重庆文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飞，男，198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微，女，生于1986年8月12日，汉族，住四川省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1801119474Q。负责人：郭少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英，女，生于1972年12月15日，汉族，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某甲，男，201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区，系黄宗英儿子。法定代理人：孟来文，男，196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区，系孟某甲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明明，男，199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区，系黄宗英儿子。原审被告：重庆市梁平区人民医院，住所地重庆市梁平区双桂街道新民社区碧桂路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228451827787H。法定代表人：李定贵，该院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肖红艳，重庆正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以下简称重医附一院)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救助基金中心）、孟来文、高飞、张海微、孟某甲、孟明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北京分公司）、原审被告重庆市梁平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梁平区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5民初2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一审被告黄宗英于2019年9月29日去世，本院依法通知其继承人孟来文、孟某甲、孟明明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医附一院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5民初2538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9年2月15日，救助基金中心起诉孟来文、高飞、张海微、人民财保北京分公司。2019年4月28日，救助基金中心申请追加重医附一院和梁平区医院为被告，但一审法院未向重医附一院移送起诉状副本、追加被告申请书等应诉材料，导致重医附一院第一次庭审未能参加，丧失了答辩权。第二次庭审前，重医附一院才收到一审开庭传票，重医附一院通过电话与一审法官联系才知道案件基本情况。故一审审判程序不合法。2、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后，其管理机构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国家设立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丧葬费用、部分或者全部抢救费用由救助基金先行垫付，救助基金管理机构有权向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本案救助基金中心垫付交通事故受害人黄宗英部分医疗费用后，其法定的可追偿对象为交通事故责任人，其应向孟来文、高飞进行追偿，而重医附一院并非交通事故责任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故一审将重医附一院追加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审理程序违法。3、本案一审被告黄宗英因车祸病情危重转入重医附一院继续救治，救助基金中心审查后垫付抢救费用298100元。重医附一院向救助基金中心申请垫付抢救费用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救助基金中心与黄宗英形成垫付与被垫付的关系，即债权债务关系。救助基金中心垫付抢救费用与重医附一院并不形成法定的债权债务关系。造成黄宗英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人是孟来文和次要责任人高飞。救助基金中心依法应当向孟来文、高飞进行追偿，无权向重医附一院追偿。一审以重医附一院存在医疗过错为由，认定重医附一院应当偿还垫付的医疗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4、重医附一院与黄宗英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其与黄宗英的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经法院调解达成一次性赔偿协议，并由法院出具调解书。重医附一院赔偿黄宗英包括医疗费在内的全部法定赔偿项目共计38万元，并承担了黄宗英医疗欠费151231.09元，重医附一院共计赔偿黄宗英各项法定损失53万余元，重医附一院与黄宗英之间的侵权纠纷已经处理完毕。该调解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一审明知重医附一院已经对黄宗英的医疗费进行了赔偿，救助基金中心只能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的情况下，判决重医附一院承担47.5%的赔偿责任比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5、重医附一院与黄宗英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的调解书第三条约定：“道路救助基金垫付的医疗费……由原告负责清偿”，该约定并不构成债务的转移。救助基金中心与重医附一院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重医附一院的诊疗行为即使存在过错，侵犯的也是患者的身体健康权，救助基金中心垫付黄宗英的救治费用是其法定义务，其垫付行为与重医附一院并不形成法律上的债权债务，故不存在追偿和债务的转移。故一审认定是债务转移系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重医附一院承担了应由孟来文、高飞的清偿责任，重医附一院已经足额赔偿了黄宗英的医疗费，再判决重医附一院承担垫付费用，致重医附一院几乎是双倍赔偿了医疗费用，判决结果显失公正。6、一审将两种法律关系的案件强行在一案中进行审理，其裁判不符合一案一由的基本原则，明显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审理程序违法，判决结果明显不公，请求二审支持重医附一院的上诉请求。高飞辩称，高飞认可一审查明的事实，不认可重医附一院的上诉理由及请求。高飞不清楚医疗事故是怎样调解的，调解时也没有通知高飞，高飞是在调解交通事故案件时才知道医疗纠纷的调解结果。医疗纠纷调解时黄宗英已经是植物人了，已经达成调解协议了救助基金中心才拨款的，高飞认为救助基金中心不应该拨付这笔垫付款。虽然高飞对黄宗英造成了伤害，但主要原因是医疗事故造成的严重后果，巨额的医疗费是因为医疗事故造成的，如果不是医疗事故，也用不了多少钱，救助基金中心垫付的298100元是因为交通事故和医疗事故共同因素造成的，医院也有过错。所以重医附一院必需承担救助基金中心垫付的这笔钱。程序问题由法院依法审查。人民财保北京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人民财保北京分公司认可并服从一审判决，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津Q×号车在人民财保北京分公司仅投保了交强险，人民财保北京分公司已经支付了78000元赔款，包括支付至重庆市梁平区人民医院的10000元医疗费，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5民初370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68000元已经履行完毕。救助基金中心垫付的抢救费，请求判决责任方承担，驳回对人民财保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责任，人民财保北京分公司不承担。救助基金中心辩称，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事实清楚，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黄宗英下肢受伤，因重医附一院医疗过错行为导致黄宗英产生了巨额医疗费，据了解黄宗英现在已经去世。重医附一院明知其存在医疗过错，将其应当承担的责任转嫁给救助基金中心，存在主观骗取基金的行为。救助基金中心认为重医附一院应当全额偿还垫付的抢救费用298100元，但是原审法院依据事故责任及医疗事故责任划分了各方的责任，救助基金中心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划分责任恰当。孟来文辩称，本案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救助基金中心追偿的医疗费里面包含有医疗事故的费用，孟来文也是受害者，希望医院承担这笔费用。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孟来文作为黄宗英的继承人，放弃对黄宗英财产的继承。黄宗英去世后没有财产，就剩烂房子一个。孟某甲辩称，对黄宗英的去世，重医附一院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孟某甲放弃对黄宗英财产的继承。孟明明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孟明明系黄宗英大儿子，因黄宗英于2019年9月29日去世，孟明明自愿放弃母亲黄宗英的财产继承权。梁平区医院辩称，梁平区医院虽然没有上诉，但是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该医院作为被告有问题，实体问题认可重医附一院陈述的事实和理由，本案与医疗损害各是一个案由，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已经结案了，在交通事故中不应该承担医疗费用。程序问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查。救助基金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孟来文、高飞、张海微、黄宗英、重医附一院、梁平区医院向救助基金中心偿还垫付的抢救费用298100元；2、判令人民财保北京分公司在承保责任范围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共同偿还责任；3、诉讼费由孟来文、高飞、张海微、黄宗英、重医附一院、梁平区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0日孟来文驾驶渝D96433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黄宗英及案外人孟某甲从梁平区仁贤岔路口方向沿省道102线往梁平区礼让镇方向行驶，当日16时15分许，孟来文驾驶该车行驶至省道102线204公里+150米路段时左转弯时，与从梁平区礼让镇往梁平区仁贤岔路口方向直行的由高飞驾驶的登记在张海微的津Q×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及黄宗英、孟某甲受伤的交通事故。经梁平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渝(梁平)公交认字(2018)第00018号责任认定书认定：孟来文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高飞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黄宗英不承担事故责任。高飞驾驶的津Q×号小型轿车在人民财保北京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黄宗英先后在梁平区医院、重医附一院治疗，在治疗期间发生医疗事故，造成目前黄宗英呈植物人状态的损害后果。人民财保北京市分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项下为黄宗英垫付梁平区医院医疗费10000元。应重医附一院申请，救助基金中心为伤者黄宗英垫付重医附一院医疗费298100元。重医附一院于2018年12月3日收到救助基金中心垫付款项。黄宗英以重医附一院、梁平区医院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诉讼，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于2018年11月23日达成(2018)渝0155民初365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第三条：道路救助基金垫付的医疗费298100元，应由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重庆市梁平区人民医院承担的医疗费用由黄宗英负责清偿。第四条：2018年12月2日前，黄宗英欠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医疗费由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自行负担。一审法院认为，经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高飞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孟来文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该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高飞、孟来文具体过错，一审法院认定高飞承担事故30%责任，孟来文承担事故70%责任。救助基金中心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为伤者垫付医疗费可以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经重医附一院申请，救助基金中心为黄宗英垫付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期间医疗费298100元。但交通事故伤者黄宗英受伤后先后在梁平区医院、重医附一院住院治疗期间发生了医疗事故，现呈植物人生存状态。经司法鉴定，重医附一院对黄宗英目前持续植物生存状态后果有因果关系，考虑为共同因素；梁平区医院对黄宗英目前呈植物生存状态后果存在间接因果关系，考虑承担轻微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认定，黄宗英受伤后产生的损失，由梁平区医院承担5%赔偿责任，由重医附一院承担47.50%的赔偿责任，剩余47.50%的损失由黄宗英自行承担。由于黄宗英在交通事故中无责，其因本人因素部分自担的损失最终由交通事故责任人即高飞、孟来文按照责任比例承担。重医附一院、梁平区医院辩称已经法院调解处理，救助基金中心垫付医疗费298100元中应由重医附一院、梁平区医院承担的部分应该由黄宗英负责清偿。一审法院审查认为，虽重医附一院、梁平区医院不是交通事故责任人，但伤者黄宗英的最终损害后果是交通事故、医疗事故共同导致。为减轻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救助基金中心向重医附一院、梁平区医院就垫付费用的追偿。虽黄宗英、重医附一院、梁平区医院就医疗损害在法院主持下达成了调解协议，约定由重医附一院、梁平区医院承担的救助基金中心垫付医疗费用由黄宗英负责清偿，但该协议属于债务的转移，并未经救助基金中心同意，救助基金中心也非该案当事人，故该调解协议对救助基金中心并无约束力。重医附一院、梁平区医院在向救助基金中心偿付后，可就偿付部分向黄宗英另案主张。救助基金中心诉请要求张海微、人民财保北京分公司承担偿还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孟来文支付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黄宗英医疗费99118.2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由高飞支付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黄宗英医疗费42479.2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由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支付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黄宗英医疗费141597.5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四、由重庆市梁平区人民医院支付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黄宗英医疗费1490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五、驳回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72元，减半收取2886元，由孟来文负担959.60元，由高飞负担411.25元，由梁平区人民医院负担144.30元，由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负担1443元。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孟来文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死亡注销户口证明，拟证明黄宗英于2019年9月29日死亡；2、重庆市梁平区礼让镇老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和孟来文、孟明明、孟某甲户口页，拟证明黄宗英在二审立案前去世，法定继承人有孟来文、孟明明、孟某甲。重医附一院、救助基金中心、梁平区医院质证均认可孟来文举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审查认为，到庭当事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高飞、张海微、孟明明、人民财保北京分公司未到庭质证，视为其放弃相关的诉讼权利，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救助基金中心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第20180039901号受理抢救费用垫付案件通知书。拟证明救助基金中心已于2018年4月28日向重医附一院告知受理抢救费用垫付。2.《重庆市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渝办发(2010)260号]，拟证明本案存在医疗损害责任，不符合垫付规定。重医附一院质证认为垫付通知书表明救助基金中心与交通事故各方是垫付的关系，与医院没有直接关系，如果交通事故各方归还了垫付的医疗费后，认为应当由医院承担，可以向医院追偿，而不是直接由救助基金中心直接追偿；暂行办法规定的条款并不能够得出救助基金中心可以向医院追偿。孟来文、孟某甲质证认可救助基金中心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梁平区医院质证认为同意重医附一院的质证意见，同时垫付通知书也说明了是先受理垫付，然后再审查垫付费用。本院审查认为，高飞、张海微、孟明明、人民财保北京分公司未到庭质证，视为其放弃相关的诉讼权利。因救助基金中心举示的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高飞庭前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5民初370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黄宗英与高飞等人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的调解情况。重医附一院质证认可该调解书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救助基金中心、孟来文、孟某甲、梁平区医院质证认可高飞提交的调解书证据三性。本院审查认为，张海微、孟明明、人民财保北京分公司未到庭质证，视为其放弃相关的诉讼权利。因该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除对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黄宗英于2019年9月29日去世，其法定继承人有其丈夫孟来文，长子孟明明，次子孟某甲。2018年4月28日，救助基金中心向重医附一院出具了受理黄宗英抢救费用垫付案件通知书。2019年5月14日，黄宗英与高飞、人民财保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在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下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由高飞赔偿黄宗英医疗费(不含救助基金中心垫付)、误工费、住院护理费、出院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用品(纸尿裤、垫子等)、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2万元，在2019年5月30日前付清；高飞在交通事故后为黄宗英垫付费用由高飞自行承担。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项限额内赔偿黄宗英医疗费(不含救助基金中心垫付)、误工费、住院护理费、出院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用品（纸尿裤、垫子等）、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共计5万元，摒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已经为黄宗英垫付医疗费1万元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尚需赔偿黄宗英4万元，在2019年6月14日前付清。三、黄宗英其他损失黄宗英自愿放弃向高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主张，由黄宗英自行承担。四、上述第一、二条赔偿款直接支付到黄宗英中国农业银行重庆梁平支行礼让分理处6228410473054145465账号上。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高飞负担。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2、重医附一院是否系救助基金中心垫付费用承担偿还责任的主体。对争议焦点评析如下：一、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6日受理了救助基金中心与孟来文、张海微、高飞、人民财保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同年4月28日，救助基金中心申请追加黄宗英、重医附一院、梁平区医院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同年5月15日，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通过邮政EMS特快专递(快递单号：1024850857434)向重医附一院（收件地址：重庆市袁家岗友谊路1号）邮寄参加诉讼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传票、诉状副本等法律文书。经查询，同年5月16日，重医附一院单位收发室签收该邮件。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时间为同年6月25日，开庭时重医附一院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于同年6月26日再次按照前述地址向重医附一院邮寄开庭传票（快递单号：1024932175734）。经查询，同年6月27日，重医附一院收发室签收该邮件。同年7月10日，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第二次开庭，重医附一院参加诉讼，发表了答辩意见，并就第一次开庭时其他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故一审法院已经在第一次开庭前向重医附一院送达了相关应诉材料，重医附一院未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时重医附一院发表了答辩意见并对第一次庭审中出现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因此，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未剥夺重医附一院的答辩权。重医附一院上诉称一审法院未向该医院送达起诉状副本等，以及该医院丧失答辩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重医附一院是否系救助基金中心垫付费用承担偿还责任的主体。重医附一院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黄宗英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先后在梁平区医院和重医附一院住院治疗。经鉴定，重医附一院的诊疗行为与黄宗英的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考虑为共同因素，梁平区医院的诊疗行为与黄宗英的损害后果存在间接因果关系，考虑为轻微责任。故黄宗英的损害后果系交通事故与梁平区医院的医疗行为及重医附一院的医疗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因此，重医附一院系侵权人之一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该医院上诉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以及该医院主张一审法院违背一案一由基本原则的理由不能成立。重医附一院是否应当偿还救助基金中心垫付的医疗费。2018年4月28日，救助基金中心告知重医附一院受理了黄宗英抢救费用垫付。同年9月3日，重医附一院向救助基金中心出具《关于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黄宗英抢救费超过72小时的情况说明》。同年10月10日，重医附一院申请救助基金中心垫付抢救费用。同年10月16日，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结论，认定重医附一院与黄宗英损害后果为共同因素，梁平区医院与黄宗英的损害后果为轻微责任。同年11月13日，重医附一院收到救助基金中心拨付通知。同年11月22日，重医附一院出具黄宗英(中途)住院医药费专用收据，该收据载明交通救助基金垫付298100元。同年11月23日，黄宗英、重医附一院、梁平区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在梁平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下达成调解协议，该调解书第三条约定救助基金中心垫付的医疗费298100元应由重医附一院、梁平区医院承担的医疗费由黄宗英负责清偿。同年12月3日，救助基金中心向重医附一院支付298100元垫付款。综上，重医附一院在救助基金中心拨付黄宗英抢救费用前未向救助基金中心报告该院对黄宗英的损害后果存在医疗过错。根据《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发生在重庆市范围内的道路交通事故，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基金管理中心按规定垫付受害人丧葬费用或者抢救费用：（一）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未参加交强险的；（二）抢救费用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三）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的。抢救费用一般指受害人自接受抢救之时起72小时内的抢救费用。特殊情况下需要垫付超过72小时的抢救费用的，医疗机构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高速公路执法机构应当书面说明理由。丧葬费用指受害死者遗体运送、停放、冷藏和火化的费用。”该基金管理暂行办法规定救助基金中心只垫付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抢救费，并不包括交通事故发生后伤者就医时医疗机构存在过错而产生的医疗费用。在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的诉讼过程中，重医附一院明知救助基金中心垫付的费用该院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的情况下，仍然约定将应由该院承担的救助基金中心垫付的医疗费用调解由黄宗英负担，该约定系该院与黄宗英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救助基金中心，重医附一院对救助基金中心垫付的医疗费用，应当承担偿还责任。故重医附一院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其应当偿还垫付医疗费属事实认定错误，以及该院称其与黄宗英的约定不属于债权债务转移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由重医附一院承担47.5%的赔偿责任是否恰当。根据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重医附一院对黄宗英持续植物生存状态有因果关系，考虑为共同因素，梁平区医院考虑为轻微因素。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和医疗损害责任比例，认定黄宗英受伤后救助基金中心垫付的医疗费用，由梁平区医院承担5%的赔偿责任、重医附一院承担47.5%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责任方承担47.5%(高飞承担该责任的30%、孟来文承担该责任的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重医附一院上诉称一审判决其承担47.5%的赔偿责任比例缺乏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72元，由上诉人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燕审 判 员  刘 康审 判 员  盛建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付佳浠书 记 员  黎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