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02刑初592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明伟，男，1990年6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汉族，研究生文化，公司职员，户籍地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住天津市北辰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毕节市七星关区看守所。 辩护人庞明星，天津瀚洋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 被告人尤泽燚，男，1991年12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大专文化，公司职员，户籍地福建省晋江市，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毕节市七星关区看守所。 辩护人罗金龙，贵州创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检察院以七星检刑诉〔2019〕14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明伟犯编造、故意传播虚假信息罪，被告人尤泽燚犯故意传播虚假信息罪，于2019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龙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明伟及其辩护人庞明星，被告人尤泽燚及其辩护人罗金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以来，被告人赵明伟通过微博私信、微信等方式与多个不特定对象私聊，在私聊过程中向不特定对象编造了自己有在贵州毕节、凯里等地花钱开路，买通幼儿园、福利院的工作人员，然后对幼儿园、福利院的幼儿进行性侵的经历。为让不特定对象深信其经历，赵明伟将自己之前用两部手机同时登陆两个微信账号伪造的自己和“陈某4风车幼儿园”聊天记录手机截屏照片发送给不特定对象。 2019年5月31日，被告人赵明伟通过微博私信方式与孔某1私聊，在私聊过程中向孔某1编造了其曾在贵州毕节、凯里等地花钱开路，买通幼儿园、福利院的工作人员，然后对幼儿园、福利院的幼儿进行性侵的经历。为了让孔某1深信其有性侵幼儿的经历，赵明伟将自己之前用两部手机同时登陆两个微信账号伪造的自己和“陈某4风车幼儿园”聊天记录手机截屏照片发送给孔某1，孔某1当时就直言谴责赵明伟的这种行为是畜生行为，并将赵明伟与其私聊的聊天记录截屏保存在手机里。2019年6月1日，孔某1通过微博搜索“儿童保护”后，关注了“starrynighto儿童保护”的微博，并通过私信方式向“starrynighto儿童保护”求助，求助过程中孔某1将之前截屏保存的聊天记录发送给“starrynighto儿童保护”，在北京联合大学读书的学生“starrynighto儿童保护”私信处理人员吕某1看到孔某1的求助之后，便同“starrynighto儿童保护”成员倪某、林某2、邢某等人通过微信群“starrynighto迅速讨论小组”讨论处置方式，经讨论选择报警。随后吕某1在北京拨打110报警，但北京警方称无法转接贵州，吕某1在北京报警未成功后，在西南政法大学读书的林某2又向重庆警方报警，警方作了登记后无后续跟进反馈，在上海读书的倪某也通过网络报了警，因倪某网络报警时未实名而未通过网络后台审批。 2019年6月3日，林某2将相关图片信息通过微信私聊方式传给其网友许某。2019年6月26日，许某将相关图片信息传到“想念胡霞的第二天”微信群，该微信群成员周某1随后将相关图片信息传给郭某，郭某将相关图片信息传给高某1，高某1又将相关图片信息传到“大清残奥会”微信群，该微信群成员被告人尤泽燚看到相关图片信息后，通过微博搜索“毕节”、“毕节性侵”，发现微博上没有报道，但还是将相关图片信息传给其朋友林某1，林某1称“这种太反动了，不会出现的，出现了也没人信，因为相信的话现实要崩塌。”尤泽燚称“找到这个人了，想发微博。”林某1随后提出质疑“但是他为啥发信息爆料？会不会是骗流量的，而且微博名字都不改，就一个微博，不知道是不是假的。”在林某1已经提出质疑的情况下，尤泽燚仍然于2019年6月26日11时56分，通过其微博公开发布相关图片信息内容，导致该图片信息被全国多家知名媒体转载，造成严重的社会负面影响。当天13时26分，黔东南州凯里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民警罗光凌联系到尤泽燚要求其删帖，尤泽燚在将帖子删除后仍然通过微信等方式进行传播。 经毕节市公安局网安支队对新浪微博超级话题“贵州毕节孤儿院”微博进行勘验，截止2019年6月27日5时56分，该超级话题共有3350.8万人阅读、3.3万次讨论；经毕节市公安局网安支队对新浪微博超级话题“贵州毕节幼儿园”微博进行勘验，截止2019年7月11日16时38分，该超级话题共有4073.4万人阅读、3.4万次讨论；经毕节市公安局网安支队对新浪微博超级话题“毕节警方正核实孤儿院儿童被性侵”微博进行勘验，截止2019年7月11日16时43分，该超级话题共有8.3亿人阅读、30.5万次讨论；经毕节市公安局网安支队对新浪微博超级话题“孤儿院幼儿遭性侵疑似盗图”微博进行勘验，截止2019年7月11日17时0分，该超级话题共有405.6万人阅读、845次讨论。以上数据说明，自尤泽燚微博公开发布后，导致该虚假警情被大量网民围观，大量网民对政府、公安机关提出质疑，极大损害了政府公某和贵州人民形象。 舆情发生后，贵州省委、省政府高度重视，立即要求有关部门进行核查，公安机关、民政、教育等相关部门为核查相关情况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造成了极大的社会资源浪费，广大人民群众因该虚假警情，对公安机关、民政、教育等相关部门提出质疑，造成群众心理恐慌，给幼儿园教师、孤儿院工作者造成了极大的心理伤害，给幼儿园经营者造成了极大的声誉影响，给党和政府造成了不可估量的形象损害。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明伟编造虚假的警情，在信息网络上传播，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之一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编造、故意传播虚假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尤泽燚明知是虚假的警情，故意在信息网络上传播，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之一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传播虚假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明伟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被告人尤泽燚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建议对被告人赵明伟、尤泽燚分别在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之间量刑。 被告人赵明伟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认罪认罚，认可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同时提出：其主观上没有制造舆情的故意，传播人数多不能等同于造成了严重社会后果；到案后主动认罪防止了事件进一步发酵。 被告人赵明伟的辩护人庞明星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赵明伟如实交代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2.被告人赵明伟主观恶意不大，只是为了刷存在感、博眼球、满足自己好奇心，没有预见其行为会产生社会不良影响；3.被告人赵明伟的行为并未造成严重社会后果，谣言发酵期不足24小时，虽有8.3亿次点击量，但是否都相信该谣言无法确定，单纯的点击量不足以证明谣言的危害程度。 被告人尤泽燚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认罪认罚，认可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 被告人尤泽燚的辩护人罗金龙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尤泽燚的主观目的是为了引起相关部门的关注，而非进行舆论炒作；2.网监部门没有及时采取有效措施对信息进行控制，是信息散开的重要因素；3.被告人尤泽燚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以来，被告人赵明伟利用在网络上下载的图片，辅以文字说明，编造其在贵州毕节、凯里等地花钱开路，买通幼儿园、福利院工作人员后对幼儿进行性侵的虚假事实，并多次通过微博私信、微信等方式向不特定对象传播。为使他人相信该虚假事实，赵明伟还使用两部手机登录两个微信账号虚拟与“陈某4风车幼儿园”的聊天记录，并将聊天记录截屏发送给他人。 2019年5月31日，赵明伟通过微博私信向孔某1传播该虚假事实并将虚拟的聊天记录截屏发送给孔某1，孔某1当即对赵明伟的行为予以谴责，并于同年6月1日通过微博私信向“starrynighto儿童保护”微博用户求助，同时将与赵明伟的聊天记录截屏发送。“starrynighto儿童保护”私信处理人员吕某1（北京联合大学学生）看到孔某1所发信息后，与“starrynighto儿童保护”成员倪某、林某2、邢某等人在微信群“starrynighto迅速讨论小组”进行讨论后选择报警。后吕某1在北京拨打110报警未成功；林某2（西南政法大学学生）在重庆报警后警方作了登记；倪某在上海通过网络报警，因其未实名登记而未通过网络后台审批。 2019年6月3日，林某2将上述图片信息通过微信传给网友许某。同月26日，许某将该图片信息传到“想念胡霞的第二天”微信群后，群成员周某1将该图片信息传给郭某，郭某又传给高某1，高某1将该图片信息传到“大清残奥会”微信群。“大清残奥会”微信群成员被告人尤泽燚看到该图片信息后，通过微博搜索“毕节”、“毕节性侵”，发现微博上没有相关报道，但还是将该图片信息传给其朋友林某1。在林某1明确对该图片信息真实性提出质疑的情况下，尤泽燚仍于2019年6月26日11时56分通过其微博以“毕节留守儿童性侵竟然还发展成了生意”为题公开发布该图片信息。同日13时26分，凯里市公安局民警联系到尤泽燚，告知其所发微博已被公安机关关注，相关情况正在核查当中，要求其将微博内容删除，尤泽燚在将微博内容删除后，又通过微信等方式继续进行传播。 尤泽燚通过微博发布上述信息后，迅速被全国多家媒体转载，引发大量网民对涉事地区治安状况及教育、民政、公安等部门的强烈不满；造成涉事当地群众极大恐慌，部分群众因担心幼儿被侵害而不敢将其送幼儿园；为核实该信息内容，毕节、凯里两地组织相关部门对辖区内所有幼儿园、福利院进行全面排查核实，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经对新浪微博超级话题“贵州毕节孤儿院”微博进行勘验，截止2019年6月27日5时56分，该超级话题共有3350.8万人阅读、3.3万次讨论；对新浪微博超级话题“贵州毕节幼儿园”微博进行勘验，截止2019年7月11日16时38分，该超级话题共有4073.4万人阅读、3.4万次讨论；经对新浪微博超级话题“毕节警方正核实孤儿院儿童被性侵”微博进行勘验，截止2019年7月11日16时43分，该超级话题共有8.3亿人阅读、30.5万次讨论；经对新浪微博超级话题“孤儿院幼儿遭性侵疑似盗图”微博进行勘验，截止2019年7月11日17时0分，该超级话题共有405.6万人阅读、845次讨论。 2019年6月27日，赵明伟在天津市北辰区家中被抓获归案；同日，尤泽燚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中华派出所接受调查。 另查明，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赵明伟、被告人尤泽燚在其律师的参与下，分别于2019年10月15日、2019年10月21日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证明、户籍信息。证明：二被告人的自然身份及王某1、谢某等83名证人的自然身份情况。 2.被告人赵明伟、尤泽燚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尤泽燚有主动到案情节。主要内容：2019年6月27日凌晨2时许，公安民警在天津市北辰区佳荣里街辰顺路时代雅筑花园2号楼1门804赵明伟家中将其抓获。2019年6月27日，通过电话通知尤泽燚到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中华派出所接受调查。同日13时许，尤泽燚到达该派出所。 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9年6月28日依法扣押赵明伟笔记本电脑1台、苹果平板电脑2部、纸质笔记本1本、U盘1个，苹果牌6S手机2部、OPPO手机1部，硬盘1部、赵明伟日记本2本。 4.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9年6月28日依法扣押尤泽燚持有的黑色手机1部。 5.被告人尤泽燚于2019年6月26日与他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尤泽燚传播信息的方式及对象。主要内容：被告人尤泽燚于2019年6月26日11:21:43至当日20:43:57期间与微信名为“0++”（真实姓名林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尤泽燚将相关图片信息传给其朋友林某1，林某1称：这种太反动了，不会出现的，出现了也没人信，因为相信的话现实要崩塌。尤泽燚称：找到这个人了，想发微博。林某1随后提出质疑：但是他为啥发信息爆料？会不会是骗流量的，而且微博名字都不改，就一个微博，不知道是不是假的。 2019年6月26日12:02:56，尤泽燚与微博昵称“午后狂睡”（真实姓名凌某）的微博私信截图。证明：尤泽燚以微博昵称“燚胖子”发文内容“姥爷，刚刚在微信群里有人发了毕节留守儿童被性侵并且福利院跟幼儿园发展成妓院的聊天记录，希望你可以看看，可以的话帮忙转发下，谢谢。”“午后狂睡”（凌某）于同日12:03:57回复：“已转网安”。 6.贵州省教育厅、省民政厅、凯里市教育和科技局、凯里市民政局、毕节市教育局、市民政局、毕节市七星关区留困办、黔西县教育科技局、黔西县民政局、织金县教育科技局、织金县民政局、金沙县教育科技局、金沙县民政局、威宁县民政局、威宁县教育科技局、大方县教育科技局、大方县民政局、金海湖新区社会事务管理局、金海湖新区教科文卫局、百里杜鹃管理区教育局、百里杜鹃管理区民政局等部门关于“毕节留守儿童性侵竟然还成了生意”舆情调查处置工作的情况。证明：“毕节留守儿童性侵竟然还成了生意”的信息为虚假信息。主要内容：警情发生后，贵州省直部门、毕节市、七星关区、黔西县、织金县、金沙县等有关部门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对辖区内幼儿园、儿童福利院等可能涉事机构进行排查核实。 7.中共毕节市七星关区委宣传部会议纪要、网络谣言座谈会议记录。证明：人民群众要求对制造网络谣言的人员予以严惩。主要内容：毕节市七星关区委宣传部先后召开座谈会，听取七星关区社会各界对该事件的看法及建议。 8.接受证据清单、许某与林某2的聊天记录、林某2截图转发给许某小孩被性侵的相关信息、林某2截图转发给许某的“迅速讨论小组”聊天记录。证明：证人许某与林某2交流情况。 9.接受证据清单、证人耿某与尤泽燚于2019年6月26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耿某与尤泽燚微信聊天内容。 10.接受证据清单、证人柯某1与尤泽燚于2019年6月26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柯某1与尤泽燚微信聊天内容。 11.接受证据清单、证人王某2与尤泽燚于2019年6月26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王某2与尤泽燚微信聊天内容。 12.证人曾某与尤泽燚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曾某与尤泽燚微信聊天的内容。 13.证人罗某与尤泽燚于2019年6月26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罗某与尤泽燚微信聊天的内容。 14.接受证据清单、发还物品清单、微博聊天（截图）。 证明：吕某1微博聊天内容。 15.微博聊天（截图）、网络报警（截图）。证明：倪某与微信昵称“小笨笨傻”的人私聊内容、与“儿童保护”平台同伴的讨论内容及报警情况。 16.微信聊天（截图）、电话报警（截图）。证明：林某2与微信昵称“第二无”的人私聊内容、与“儿童保护”平台的讨论内容及报警情况。 17.接受证据清单、微博聊天（截图）。证明：凌某（微博昵称“午后狂睡”）与尤泽燚私聊内容。 二、勘验、检查、指认、辨认及侦查实验笔录 1.提取笔录及网上提取的图片、评论。证明：2019年6月26日15时29分至2019年7月11日9时39分，“燚胖子”微博截止删除时，该贴共有107次转发，38次评论；新浪微博“上帝之鹰-5zn”微博截至截图时间，该条微博评论307条，转发443条；新浪微博超级话题“#贵州毕节孤儿院#”微博截至截图时间2019年6月27日5时56分，该超级话题共有3350.8万人阅读，3.3万次讨论。新浪微博超级话题“#贵州毕节幼儿园#”微博截至截图时间2019年7月11日16时38分，该超级话题共有4073.4万人阅读，3.4万次讨论；新浪微博超级话题“#毕节警方正核实孤儿院儿童被性侵#”微博截至截图时间2019年7月11日16时43分，该超级话题共有8.3亿人阅读，30.5万次讨论；新浪微博超级话题“#孤儿院幼儿遭性侵疑似盗图#”微博截至截图时间2019年7月11日17时00分，该超级话题共有405.6万人阅读，845次讨论；澎湃新闻发布的关于“毕节性侵儿童”的文章或微博截至截图时间为止，该文章有点赞1300，评论1500条。该条微博共有60217条转发，78764条留言，111779点赞。网民评论：第一，对该事件应予以彻查，呼吁加强对儿童的保护；第二，质疑该事件是一个黑色的产业链，背后有强大的保护伞；第三，质疑执法者、办案人员的能力；第四，质疑政府的行政管理、执法能力；第五，要求严惩凶手。 2.提取笔录、指认笔录。证明：被告人赵明伟伪造并转发的聊天记录中的多张幼儿照片，源于“急脾气的家庭妇女”的微博相册。 3.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辨认的截图。证明：2019年6月29日被告人尤泽燚对其手机内的微信及微博聊天记录进行辨认后，确认该手机及手机内的微信及微博聊天内容，就是其在微博上发布信息的照片来源及在社交软件上与其他人讨论该信息的具体情况。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赵明伟对其使用的手机、手机串号、发布虚假信息所使用的微博账号进行辨认确认。 三、鉴定意见。证明：对被告人赵明伟持有的三部手机、两个ipad、一个U盘、一个移动硬盘、一台联想笔记本电脑；被告人尤泽燚持有的一部手机进行鉴定，检出相关数据、文件。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孔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31日网民“VictoriaGuy”告知其有恋童史并发相关图片。6月1日孔某1在微博上截图举报。后私信“starrynighto儿童保护”并得到回应，就没有再继续追究此事。 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底，其在微博上看到一张不雅的拼接图片，说是贵州毕节孤儿院儿童被性侵。 3.证人向某的证言。证明：其在2017年时建了一个购物群，其中“零”在和其聊天时，问一些个人私生活之事，感觉这人有点变态，就没与他聊了。 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微信好友“Joe”向其发过“Joe”和一些孩子的色情照片，表示经常到贵州毕节、凯里，用钱买通幼儿园的阿姨后和幼儿园的女童发生关系，幼儿园的阿姨还专门给幼儿园的女童喂一些药物，经常给孩子看些黄色录像。 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Joe”这个微信名的好友经常在网上给其发一些黄色图片、信息。其中，发过他去“操幼女了，去幼儿园操小孩子”等黄色信息，因觉得“Joe”很恶心，很无聊，所以就不和他聊天。 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微信以前有一个“Joe”的网友，“Joe”说自己每个月都要去贵州毕节一个叫“风车幼儿园”的地方，和那里的女童发生性关系。还花钱请毕节的一个阿姨带着孩子，每个月还喂特殊的药给孩子吃，加快孩子的成长和肠道蠕动，方便他以后和孩子发生性关系。 7.证人范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其微信加过“Joe”为好友，与“Joe”在网上聊天时得知“Joe”叫赵明伟。赵明伟说他去贵州的留守儿童幼儿园，花钱打点好园长和阿姨，就可与小孩发生性关系，他还说那些女娃，跟妓女一样经常接客，幼儿园的老师向孩子们喂春药，孩子的家长都在打工，当地政府不管。 8.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3、4月份时“Joe”在微博上加刘某1。在聊天中“Joe”说他是在澳洲留学，是富二代，并发性虐儿童照片，说他的富二代朋友买通幼儿园的人后去性侵小孩。 9.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有一叫“零”的微信好友说其和岳母乱伦，觉得对方很恶心，很变态，后就把对方删了。 10.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在2018年初时，其用微信漂流瓶加一个叫“零”的微信好友，“零”说坐车去贵州找幼女，只要给钱幼儿园的阿姨，阿姨会配合安排女性儿童给他性侵，那些阿姨还给儿童吃春药，吃了性欲很强，这些孩子就会和他发生性关系。 11.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3日下午，其在与林某2微信聊天时，林某2说“starrynighto”儿童保护公益组织微博平台收到关于“贵州毕节幼儿园性侵儿童事件”的恋童举报私信，并发了10张截图。2019年6月29日其将此相关信息转发到“想念胡霞的第二天”的微信群里。不久后微博曝光了关于“贵州毕节幼儿园性侵儿童事件”的事情，后林某2为此责怪其把相关信息乱发并要求把相关信息予以删除。 12.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其把信息转发给微信群“周某1有1炮个小秘密”，群中郭某转发出去，其他人没有转发。 1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底周某1发了“贵州毕节幼儿园性侵儿童事件”相关信息在“周某1有1炮个小秘密”里，其看了一下就把相关信息全部转发给了“忘我洗澡”（真实名高某1）。 14.证人高某1（微信名“忘我洗澡”）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26日上午11点05分其微信好友“Danni”向其发送了一段聊天记录，主要内容是说贵州毕节、凯里有有钱人把福利院当虐幼的乐园，并配有“陈某4风车幼儿园”聊天记录截图3张（内容涉及有人性侵虐待幼儿，性质比较恶劣），及“starrynight迅速讨论小组（6）”聊天记录截图2张，主要内容是由网友向贵州省公安厅、毕节警方等机构报警，电话打不通或者打通之后有杂音。看后非常生气、着急，希望警方能将这些人绳之以法，遂将其转发到微信群“大清残奥会”。据其了解，该群成员可能有律师，想在群内问有没有能让警方快速关注并解救孩子的方式。 1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同事许某在同事群“想念胡霞的第二天”发了有关“贵州毕节幼儿园性侵儿童事件”相关信息，后在网上警察辟谣才知道相关信息是假的。 16.证人毛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26日同事许某在同事群“想念胡霞的第二天”发了有关“贵州毕节幼儿园性侵儿童事件”相关信息，后来网警辟谣才知道是假的。 17.证人范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在“想念胡霞的第二天”的微信群成员。在网上看到警方关于“贵州不急幼儿园性侵儿童”的辟谣信息以后，才知道有关信息。 18.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明：其作为“想念胡霞的第二天”的微信群成员，但不知道许某发的与本案关联的信息。 19.证人扶某的证言。证明：不知许某在“想念胡霞的第二天”的微信群里发了有关“贵州毕节幼儿园性侵儿童”的相关信息。 20.证人林某1（微信昵称“0++”）的证言。证明：微信上一个好友昵称叫燚胖子，是群主。他的工作是给公安系统修电脑。2019年6月26日中午在与之聊天时，他发超级恶心的帖子和截图，截图的内容是贵州有人在福利院性侵小孩的事。当时就对他说，该信息可信度不高，他说找到发帖子的人了，并准备发微博向警方举报。后来他说警方联系他，他就马上配合警方把微博删了，但这事情还是上了热搜，可能是有人想要骗流量。 21.证人耿某的证言。证明：尤泽燚主要负责治安队电脑的维修工作。2019年6月26日19点29分尤泽燚把他人的聊天截图给耿某，截图聊天内容大概是，有人在网上聊天说在贵州毕节、凯里那边有人在福利院对小孩性侵。 22.证人柯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26日19点25分尤泽燚把他人的聊天截图给柯某1，截图内容是福利院的孩子被性侵。有人在网上聊天说在贵州毕节、凯里有人在福利院对小孩性侵。 2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26日16点26分，在微博上看到尤泽燚发的一个帖子被删掉，就问其微博怎么被警告，后尤泽燚说其在微博上发帖举报贵州一个性侵儿童的事情，后来当地警方开始调查，他就把帖子删了。后来他把发在微博上的帖子内容截图发给王某2。王某2感觉像是真的，作为父母也担心这些事情。 24.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尤泽燚微信名叫“燚”胖子。他截别人发的信息的聊天图片发给曾某，该截图上说贵州毕节和凯里有儿童被性侵这事。 25.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今年6月的时候，见尤泽燚在微信中发关于贵州毕节关于女童被性侵的聊天截图给罗某，罗某叫其删了，尤泽燚说其现在就在公安局上班，是网管。 26.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其与赵明伟是在网上认识的，后双方确定恋爱关系，赵明伟对性方面的一些要求过于变态，难以忍受后就与之断绝来往。 27.证人肖某2的证言。证明：肖晨帆有“双相情感障碍”。 28.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017年其将女儿的照片传到其微博里。其不认识赵明伟，也不认识微博账号“VictoriaGUY”的人。 29.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9年2月22日参加“Starrynighto儿童保护”平台。2019年6月1日晚上，“司某天”（吕某1）在微信群“迅速讨论小组”里艾特了群里的所有人，看“Starrynighto儿童保护”微博平台里微博私信内容，看了后大家在“迅速讨论小组”里经过一番讨论，决定在2019年6月2日报警。2019年6月2日“司某天”给北京警方打电话报警，“一个时常努力的人”报警，“Bin”在贵州报警平台上也报警。15天左右，大家就都说警方没有回复。 30.证人吕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1日在新浪微博账号“Starrynighto儿童保护”内收到“小笨笨傻”的警情求助，对方通过微博私聊发了30余张关于儿童被性侵的图片。后来经4人讨论后，决定报警，最后确定由吕某1、“Bin”、“一个时常努力的人”在国内报警，因为“Alice”在国外无法报警。吕某1在北京电话报警，“Bin”通过网络报警的，“一个时常努力的人”是在重庆市电话报警。 31.证人倪某（微信昵称：Bin）的证言。证明：其在“Starrynighto儿童保护”微博里看到有人举报并有投稿截图发布，内容是贵州毕节、凯里福利院提供性服务。之后微信群（迅速讨论小组）进行讨论，因照片内容真实性无法确定，故决定寻求警方帮助。倪某在贵州省公安厅网上报警，吕某1就打“110”和毕节“110”报警，但未打通，重庆的林某2也打“110”报警，“110”转重庆警方渝北区，渝北区警方留下了她的信息，告诉她如有消息会反馈她的。 32.证人林某2（微信昵称：一个时常努力的人）的证言。证明：6月1日，网友求助说在贵州毕节和凯里发现疑似性侵女童的人，大家就在群里讨论怎样报警，司某天向北京警方报警，林某2在6月3日16时41分拨打110报警，警方作了登记。 33.证人韦某（“维斯特洛乱坟岗”微信群群主）的证言。证明：尤泽燚于2019年6月26日中午在“维斯特洛乱坟岗”微信群内发了微信聊天截图、自己微博的截图，内容是‘贵州毕节孤儿院，幼儿园里的照片也是假的’，还说百度识图比警察好用。 34.证人凌某（微博昵称：“午后狂睡”）的证言。证明：尤泽燚于2019年6月26日向凌某发送微博私信，发文内容“姥爷，刚刚在微信群里有人发了毕节留守儿童被性侵并且福利院跟幼儿园发展成妓院的聊天记录，希望你可以看看，可以的话帮忙转发下，谢谢。”凌某于同日12:03:57回复：“已转网安”。 35.证人王某1、谢某、王某3、孔某2、王某4、孙某、张某4、华某、陈某2、刘某2、周某2、申某、陶某、钱某的证言。证明：赵明伟在平时生活中无异常表现。 36.证人尤某1、陈某3、尤某2、尤某3、柯某2、钟某、彭某的证言。证明：尤泽燚在平时生活中无异常表现。 37.毕节市黔西县、大方县、金沙县、织金县、赫章县、威宁县、百里杜鹃管委会、金海湖新区、凯里市等地社会调查笔录。证明：警情发生后，贵州省毕节市、凯里市有关部门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对辖区内幼儿园、儿童福利院等机构进行排查核实，发现该警情是虚假的。因该虚假警情，广大群众担心孩子在孤儿院、幼儿园受到伤害，因而对民政部门的监管产生质疑、对福利院的安全性产生质疑、对福利院工作人员的人品产生质疑。对教育工作者的否认，部分家长不敢将孩子送幼儿园。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赵明伟的供述和辩解：其有两个微博，其中一个是“VictoriraGUY”，另一个叫“水浇园丁”。2018年年初或者2017年年底，看见别人发布的有关女童被性侵的事件以及视频图片下载保存在手机里。2019年年初为了博取别人关注，就把之前下载的图片进行文字加工，臆测性侵事情发生地位为贵州毕节、凯里，然后对下载的图片加以文字说明，并通过微博私聊的方式向外传播。为加强可信度，编造自己在贵州毕节或者凯里亲自参与性侵儿童。 2018年初的时候通过自己的两个手机编辑，用OPPOR11S手机登录1738481141微信，将微信名称改成“陈某4风车幼儿园”和苹果6S手机登录的微信×××（微信名叫Joe）对聊，在对聊过程中就编辑毕节女童被性侵的内容，微信对聊过程中使用的照片是下载的，同时编辑一段关于毕节女童性侵的对话内容。后在微博上与其他陌生人聊天过程中，就把我之前编辑的对话截图发给对方。 选择加上毕节、凯里的原因：第一，之前在网上看到过毕节、凯里的留守儿童比例在全国是最高的；第二，毕节曾经有五名儿童死在垃圾箱里的事情；第三，在网络新闻上看见过毕节发生的“戴套不算强奸”的事情；第四，2018年左右纳雍县发生了女童被性侵事件；第五，2017年底的时候，在QQ群里看见一条信息说中国西部地区发生女童被性侵事件，还配了很多性侵图片；第六，其本身对成人话题、母子乱伦、性侵女童感兴趣。 被告人赵明伟于2019年6月27日自书悔过书。证实其认识到发布不实信息的危害性。主要内容：我于2018年前后，在QQ群获取到“有性侵女童事件”的不实消息，出于猎奇心理，我将群内传播的不实图片下载到自己的手机。2019年初，我利用微博私聊的形式，出于刷存在感、博取关注的目的，通过个人臆测、捏造、添油加醋，将不实消息进一步扩散到更多人群，并标以“贵州毕节、凯里有性侵女童事件”，使事情恶劣程度进一步升级。贵州性侵女童事件为不实事件，本人对于故意制造谣言，引发社会恐慌表示最大的歉意。本人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请广大网友引以为戒，洁身自好，不传谣、不信谣。最后，再次向广大网友道歉，向贵州省人民道歉。 2.被告人尤泽燚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6月26日11时许，其在微信群“大清残奥会”里见群成员发了一些关于贵州毕节、凯里儿童被性侵的聊天记录的图片。群成员看到这些图片后都很愤慨，就把该图片下载保存在手机里。然后就用这些图片接连发了2条微博，并且还附上了“VictoriaGuy”个人主页链接和主页截图，为了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事，又把图片发送到“维斯特洛乱坟岗”的微信群里，该群主是大V。该群主当时表示说太可怕了，并在评论区@很多个大V。中午1时许，贵州凯里警官告知其该事情已被警方注意且在核查当中，并让其将发布的微博删除。后通过微信单发给林禛浈、曾某、耿某、柯某1、罗某，发的内容就是之前在微博上发的。第六张和第七张图片是假的，这两张微博上发的图片都是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图片上是一个叫陈某4的人和风车幼儿园的聊天记录截图，聊天的大概内容是给孩子打药的事。因这两张聊天记录截图和前面的微博聊天记录截图没有关联。微博聊天截图上说的是“VictoriaGuy”到贵州嫖宿幼童，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上说的是给小孩打药，两者之间没有联系。 2014年年初的一天早上，其见泉州儿童医院有医闹，于是在微博上发了医闹的事情，发现场图片、配文字，后被泉州警方找到并要求其将该微博内容删除。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所提辩解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被告人赵明伟所提“主观上没有制造舆情的故意，传播人数多不能等同于造成了严重社会后果”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赵明伟主观恶意不大，只是为了刷存在感、博眼球、满足自己好奇心，没有预见其行为会产生社会不良影响；被告人赵明伟的行为并未造成严重社会后果，谣言发酵期不足24小时，虽有8.3亿次点击量，但是否都相信该谣言无法确定，单纯的点击量不足以证明谣言的危害程度”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明伟故意编造在贵州毕节、凯里等地花钱开路，买通幼儿园、福利院工作人员后对幼儿进行性侵的虚假事实，并多次通过微博私信、微信等方式向不特定对象传播，最终导致该虚假信息在网络上大范围扩散，引发大量网民对涉事地区治安状况及教育、民政、公安等部门的强烈不满，造成涉事当地群众极大恐慌和社会资源极大浪费，严重损害政府公某，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严重后果。故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赵明伟所提“到案后主动认罪防止了事件进一步发酵”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赵明伟如实交代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3.关于被告人尤泽燚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尤泽燚主观目的是为了引起相关部门的关注，而非进行舆论炒作；网监部门没有及时采取有效措施对信息进行控制，是信息散开的重要因素”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尤泽燚明知“毕节、凯里留守儿童被性侵”为虚假信息而故意在微博上公开发布，在公安机关要求其将微博内容删除后，仍然通过微信向他人传播，具有传播虚假信息的主观故意，其行为是造成该虚假信息大范围扩散的重要原因。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尤泽燚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尤泽燚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尤泽燚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认定为自首。故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明伟编造幼儿园、福利院幼女被性侵的虚假警情，在信息网络上传播，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编造、故意传播虚假信息罪；被告人尤泽燚明知前述警情系虚假信息，故意在信息网络上传播，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故意传播虚假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明伟犯编造、故意传播虚假信息罪、被告人尤泽燚犯故意传播虚假信息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赵明伟、尤泽燚的行为引发大量网民对涉事地区治安状况及教育、民政、公安等部门的强烈不满，造成涉事当地群众极大恐慌和社会资源极大浪费，严重损害政府公某，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严重后果，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赵明伟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尤泽燚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之一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明伟犯编造、故意传播虚假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5年6月26日止。） 二、被告人尤泽燚犯故意传播虚假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23年12月27日止。） 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四部、平板电脑二台、笔记本电脑一台、U盘一个、硬盘一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霞 人民陪审员  谢忠红 人民陪审员  赵明贵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聂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