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1刑终146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圣芳，女，197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福建康力士便利超市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本案于2016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周元强、高贤，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振章，男，197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福建康力士便利超市有限公司董事长，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本案于2016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洪，福建海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圣芳、李振章犯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一案，于2018年6月8日作出（2017）闽0181刑初10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圣芳、李振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3日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福清市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闽0181刑初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圣芳、李振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及辩护词，并讯问上诉人陈圣芳、李振章，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7月3日，福建康力士便利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力士公司）成立。被告人陈圣芳、李振章夫妻分别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2013年至2016期间，被告人陈圣芳、李振章利用职务之便，将公司财物占为己有，还挪用资金归个人使用，具体事实如下： 一、职务侵占事实 1、2013年7月25日，被告人李振章、陈圣芳在未经其他股东的同意下，以个人分期付款的方式，整车55.6万元人民币（币种，下同）的价格购买一辆闽Ａ×××××梅赛德斯奔驰小型轿车，并登记到被告人李振章的名下，后该车辆分期购车款及产生的相关费用均由康力士公司入账报销。同年8月25日，被告人陈圣芳、李振章利用职务之便，以整车价格55.6万元向康力士公司重复报销购车款，将55.6万元占为己有。 2、2013年7月至2016年2月期间，被告人李振章先后10余次以个人名义借款给林某5共计200余万元，林某5向被告人李振章个人出具了借条。2014年9月10日被告人李振章以公司名义向林某5借款100万元。2015年3月9日被告人李振章以公司名义再次向林某5借款100万元。林某5先后将借给公司的200万元汇至被告人李振章的银行账户，后被告人李振章分别以公司名义出具了借条给林某5，该款未计入公司账上，被告人李振章利用职务便利，将该款占为己有。 3、2014年4月至2016年2月期间，被告人陈圣芳以康力士公司的名义陆续向王某2借款，后王某2及其亲戚王某3、王某4、陈某6、陈某7、陈某8通过王某2借款给公司20笔共计1015万元，王某2通过其丈夫先后将上述借款分别汇至被告人陈圣芳、李振章的银行账户。后被告人陈圣芳将其中的350万元计入公司账上，余款665万元未计入公司账上，被告人陈圣芳利用职务便利，将665万元占为己有。 二、挪用资金事实 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陈圣芳、李振章在未经康力士公司其他股东同意的情况下，利用职务的便利，共同将公司资金借给他人使用。其中，借款给李阿英20.5万元、借款给林某61万元、借款给张某50万元、借款给李某210万元，超过三个月未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王某1、任某、林某1、林某2、陈某1、林某3、陈某2、俞某、林某4、陈某3、杨某、高某、陈某4、苏某、陈某5、李某1、贾某、林某5、王某2、李某2、张某、林某6的证言，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车辆抵押信息查询单、兴业银行信用卡大宗分期业务申请表、汽车分期合同、费用报销单、记账凭证、借款汇总表、借条、借款单、借条目录、借支明细表、记账凭证、银行账户明细、银行转账凭条、银行业务凭证、声明、康力士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康力士向外借款及利息明细表、内部租赁诚意书、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及购铺缴款单、民事判决书、福建华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及专项审计报告、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财务工作流程、股权明细表、合伙协议、收款收据、入股协议书、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被告人陈圣芳、李振章的供述及辩解，抓获经过，户籍信息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圣芳、李振章单独或者共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其中，被告人陈圣芳涉案金额达720.6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李振章涉案金额达255.6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陈圣芳、李振章还共同利用职务之便，挪用本单位资金81.5万元借给他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根据被告人陈圣芳、李振章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陈圣芳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财产三十万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三十万元。二、被告人李振章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二十万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二十万元。三、责令被告人陈圣芳退赔665万元、被告人李振章退赔200万元、被告人陈圣芳、李振章共同退赔137.1万元给被害单位福建康力士便利超市有限公司。 上诉人陈圣芳及辩护人称其不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并未实施重复报销购车款的行为，其将涉案665万元款项均用于公司支出；另其主观上没有挪用涉案公司款项的故意，也未与李振章合谋实施挪用涉案款项之行为，其行为不构成挪用资金罪；应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 上诉人李振章及辩护人称其并未重复报销购车款，涉案林某5的200万元借款也均用于公司经营，其并未占为己有；另其主观上没有挪用公司款项的故意，也未与陈圣芳合谋实施挪用涉案款项之行为；应依法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陈圣芳、李振章犯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案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圣芳、李振章及其辩护人称其行为并不构成挪用资金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陈圣芳、李振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其个人出借款项81.5万元通过纳入公司账目的方式转变为公司出借款项，且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符合挪用资金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诉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圣芳、李振章及其辩护人称其不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并未实施重复报销购车款的行为，相关涉案款项均用于公司经营，其行为并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诉辩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陈圣芳、李振章违反公司法关于禁止将公司资金以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之规定，使用涉案个人账户银行账户接收、支出公司资金；在此前提下，二上诉人将涉案购车款重复报销，并将以公司名义外借款项不纳入或选择性不纳入公司账目，隐瞒公司资产；对比二上诉人在本案挪用资金犯罪中将个人出借款项通过纳入公司账目的方式转变为公司出借款项之行为，其在本案职务侵占犯罪中通过不入账方式对涉案相关款项予以非法占有之目的明显；二上诉人在本案中违反上述禁止性规定在先，造成个人银行账户公私混用之事实，另鉴于资金钱款系种类物之特征，且二上诉人未能提供该个人账户中涉案款项直接具体用途之账目，故二人关于涉案款项用于公司经营之辩解既无事实依据，亦不能达成对原判认定此节事实之合理怀疑。综上，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圣芳、李振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者共同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其中，上诉人陈圣芳涉案金额达720.6万元，数额巨大；上诉人李振章涉案金额达255.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上诉人陈圣芳、李振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挪用本单位资金81.5万元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均已构成挪用资金罪。上诉人陈圣芳、李振章身犯数罪，对其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浩 审判员 王奇峰 审判员 董 昆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黄成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