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9民终4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太，男，195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其怀，四川容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东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平昌县江口镇新华街西段296号。 法定代表人：李明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绍建，四川万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文顺，男，196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黎明，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文顺、李长太、四川东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柠房产公司）因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平昌县人民法院（2017）川1923民初2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审理期间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李长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其怀、上诉人东柠房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绍建、上诉人吴文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黎明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长太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纠正；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文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一）本案己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应在吴文顺举证期限己过，特别是在一审庭审已经结束后，主动去延长吴文顺的诉讼时效，而应当直接驳回其请求。根据2012年3月14日，吴文顺与李长太签订的《合伙股份转让合同书》中第五条的规定，李长太应当于2015年3月10日前结清全部余款。未结清余款的，诉讼时效则开始计算，按照行为发生时仍属有效的《民法通则》第135条的规定，一般诉讼时效为2年。但是吴文顺于2017年8月2日才通过诉讼主张自己的权利，显然己过2年诉讼时效的规定。《民法总则》第188条第1款规定我国民事诉讼的一般诉讼时效应从2017年10月ｌ日起为3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12号）第3条规定，在2017年10月1日生效的《民法总则》实施之前，按照当时《民法通则》的规定，吴文顺的2年诉讼时效己届满。本案中，一审法院在当事人举证期限己过，特别是在一审第一次庭审结束近1年半后，又组织第二次开庭，此时，吴文顺才向法庭提交了所谓的银行转款、手机短信等记录，表明其至2016年11月24日，还在主张权利，以此证明其诉讼时效未过，但转款记录也非上诉人李长太本人，该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手机短信等记录也是复印件，又未有第三方权威机关的认证，其真实性也存疑。而一审法院竟然在一审判决中未作说明直接采信了该证据，一审法院显然是在主动有意延长被上诉人吴文顺的诉讼时效，违背了审判中立性原则，程序严重违法。（二）一审庭审结束后，被上诉人吴文顺提供的证据不能进入质证不应被采纳，只能等一审判决下来后启动二审时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4条第1款、第2款规定，逾期提交证据应该是在举证期限后开庭审理前这段时间内提交证据才算是逾期。本案中，被上诉人吴文顺并不是逾期提交证据，因为吴文顺是在庭审结束后才向法院提交证据，所以，本案不适用上述条款，不应在一审中再次质证。同时，吴文顺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提交的银行转款、手机短信等证据不能认定为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41条规定的新证据，也不应在一审中再次进入质证，不应被一审法院采纳。只能等一审判决下来后启动二审时提供。（三）一审法院审理期限严重超期，两次开庭间隔时间严重超期，而且未作任何说明，审理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审理期限达到近20个月，两次开庭时间间隔17个月，程序严重违法。对于一审法院上述程序严重违法问题，一审法院并没有给出明确说明。在第二次开庭时，上诉人一方的代理意见明确指出了一审法院上述问题，要求一审法院出示本院院长延长审限的批准，以及上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的批准等事由，否则，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合法。但一审法院置之不理，在一审判决文书中，对第二次开庭等事项只字不提，有意回避，再次让上诉人对一审法院的做法充满疑惑，其公正性深值怀疑。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严重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吴文顺是涉案ＰＣ-××8号宗地的实际使用权人，与生效司法文书认定的事实严重冲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巴中民重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认定吴文顺对该宗土地无任何权利，ＰＣ-××8号宗地系沈法伶、魏江平全额出资购买，沈法伶与魏江平又将该宗土地的出资金额全额转让给东柠房产公司，东柠房产公司支付了该宗土地相应的对价，调解结论认定由东柠房产公司按照相关规定完善土地过户手续。根据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93条规定，既然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民事调解书（2012）巴中民重字第1号的调解结论认定吴文顺对该宗土地无任何权利，那么，本案一审法院实际上是可以直接采信该证据。吴文顺在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巴中民重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中表面上是沈法伶、魏江平的委托代理人，与ＰＣ-××8号宗地纠纷无任何实体上的法律关系，实际上，吴文顺就是ＰＣ-××8号宗地纠纷的当事人之一，仅仅是因为吴文顺当时系巴中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干部，属于国家公职人员，才不以ＰＣ-××8号宗地纠纷的当事人出现。现有证据表明吴文顺在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巴中民重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中实际上就是ＰＣ-××8号宗地纠纷的当事人，而不仅仅是一个委托代理人。同时，如果，吴文顺不是案涉ＰＣ-××8号宗地纠纷的当事人，吴文顺也不会向上诉人李长太及东柠房产公司提起诉讼主张其对ＰＣ-××8号宗地享有的权益。2012年5月15日，沈法伶、魏江平、吴文顺等所谓的实际出资人才通过司法程序对ＰＣ-××8号宗地权益进行了处置，达成了民事调解，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巴中民重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已经生效，吴文顺作为ＰＣ-××8号宗地纠纷的当事人，实际上已对ＰＣ-××8号宗地享有的权益进行了处分，即ＰＣ-××8号宗地系沈法伶、魏江平全额出资购买，吴文顺对该宗土不再具有任何权利。而事隔5年之后，在2017年8月2日，吴文顺又提起诉讼，主张自己对ＰＣ-××8号宗地的权益，显然违背了其作为当事人在法院达成的民事调解书中认定的结论。（二）一审法院认定吴文顺是涉案ＰＣ-××8号宗地的实际使用权人，也与平昌县国土资源局认定的事实不相符。根据平昌县国土资源局调阅的档案显示，平昌县国土资源局从未认定吴文顺是案涉ＰＣ-××8号宗地的实际使用权人，相反，平昌县国土资源局正是根据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民事调解书，最终认定ＰＣ-××8号宗地系沈法伶、魏江平全额出资购买，沈法伶、魏江平将ＰＣ-××8号宗地的出资金额全额转让给东柠房产公司，东柠房产公司完成了土地的过户手续。（三）一审判决认定吴文顺是ＰＣ-××8号宗地的实际使用权人的理由皆不成立。《合伙股份转让合同书》只有吴文顺与李长太的签名，并无张振华、沈法伶、魏江平的签名，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原则上只对签订合同的当事人产生约束力，合同当事人无权处分第三人的权利，吴文顺无权处分张振华、沈法伶、魏江平对ＰＣ-××8号宗地的权利，除非有他们的授权委托书。《合伙股份转让合同书》由于没有张振华、沈法伶、魏江平的签名，对其没有约束力，一审法院仅凭吴文顺与李长太签名的《合伙股份转让合同书》就认定“吴文顺先后受让张振华、沈法伶、魏江平的合伙份额”，并不成立。吴文顺与李长太于2012年3月14日先签订《合伙股份转让合同书》，后又与沈法伶、魏江平等一并参与了2012年5月18日的调解，而法院的调解是当事人基于自愿达成的协议，如果后面当事人达成的协议与先前的协议内容存在冲突的，显然应当以后面达成的协议为准，而2012午5月18日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调解书认定ＰＣ-××8号宗地系沈法伶、魏江平全额出资购买，并无吴文顺先后受让张振华、沈法伶、魏江平的合伙份额的表述，也无吴文顺是该宗土地实际权利人的表述。三、一审判决在法律条文的理解、法律关系认定及法律适用上存在严重错误。（一）吴文顺与李长太签订的《合伙股份转让合同书》为无效合同。2012年3月14日，吴文顺与李长太签订的《合伙股份转让合同书》，实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这一点一审判决也予以认可，但按我国法律规定，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必须依法进行，禁止当事人私下倒卖土地。一审判决却认定吴文顺与李长太签订的《合伙股份转让合同书》为有效合同。一审判决的上述论证理由不成立，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9条规定：“转让方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土地使用权，起诉前转让方已经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本案中，吴文顺显然没有取得该宗土地的使用权，在本案一审起诉前未取得土地权属证书，也未经有批准权的政府同意转让，再行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为无效合同。（二）一审判决既然认定吴文顺与李长太于2012年3月14日签订的《合伙股份转让合同书》为有效合同，那么就应判定双方都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吴文顺与李长太于2012年3月14日签订的《合伙股份转让合同书》为有效合同，吴文顺已经将案涉ＰＣ-××8号宗地使用权过户给了东柠房产公司，因此，东柠房产公司应该支付土地对价下欠的2385万元。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必须依法进行，如果吴文顺要将土地使用权过户给东柠房产公司，首要的前提，吴文顺必须自己先办理案涉ＰＣ-××8号宗地的使用权的登记，自己先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然后再缴纳相关税费（如果本宗土地使用权依法过户，即先由吴文顺取得该宗土地的权属登记，然后再按照《合伙股份转让合同书》中约定的3800万的转让给东柠房产公司，由于此宗地的出让价为436万，中间的差价达到3364万，吴文顺需缴纳营业税、城建税、教育附加、地方教育附加、印花税、土地增值税及个人所得税合计2172.916万元），满足相关条件后依法过户给东柠房产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43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人有权将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互换、出资、赠与或者抵押，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144条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互换、出资、赠与或者抵押的，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相应的合同。使用期限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剩余期限。第145条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应当向登记机构申请变更登记。”《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39条规定：“以出让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按照出让合同约定已经支付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并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二）按照出让合同约定进行投资开发，属于房屋建设工程的，完成开发投资总额的百分之二十五以上，属于成片开发土地的，形成工业用地或者其他建设用地条件。转让房地产时房屋已经建成的，还应当持有房屋所有权证书。”根据平昌县国土局档案室查阅的资料，平昌县国土局是根据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民事调解书（2012）巴中民重字第1号的调解结论，认定ＰＣ-××8号宗地系沈法伶、魏江平全额出资购买，沈法伶、魏江平将ＰＣ-××8号宗地的出资金额全额转让给东柠房产公司，东柠房产公司据此完成了土地的过户手续。既然吴文顺不是ＰＣ-××8号宗地的土地使用权人，吴文顺又怎可能将该宗土地使用权过户给东柠房产公司？吴文顺没有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凭什么要叫李长太（东柠房产公司）履行对等的义务呢？（三）李长太与东柠房产公司不存在代理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李长太签订《合伙股份转让合同书》的行为属于代理行为，也属定性不当，混淆了房地产开发中的挂靠与代理的区别。实际上，本案中，李长太与东柠房产公司属于挂靠关系，李长太属于挂靠方，东柠房产公司属于被挂靠方。结合到本案，吴文顺与李长太2012年3月14日签订的《合伙股份转让合同书》，李长太并未以东柠房产公司的名义与吴文顺签订合同，而是以自己的名义与吴文顺签订的合同，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代理，代理行为最基本的特征即是代理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东柠房产公司也从未授权过李长太以东柠房产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伙股份转让合同书》，《合伙股份转让合同书》实为挂靠方李长太与吴文顺之间的个人行为，李长太为ＰＣ-××8号宗地的实际受益人，东柠房产公司除了收取一定的挂靠费后，并未取得ＰＣ-××8号宗地的开发收益，东柠房产公司显然也不应承担李长太以其个人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所应承担的责任。当然，为了保护善意第三人的交易安全，由于东柠房产公司是ＰＣ-××8号宗地开发项目的登记所有权人，根据民商法的外观主义，买受人购买本项目的房子出现买卖合同纠纷的，买受人肯定只会起诉东柠房产公司。而本案中，东柠房产公司从未与吴文顺签订过《合伙股份转让合同书》，显然不应受到合同的约束。一审判决由东柠房产公司承担《合伙股份转让合同书》中李长太承担的义务，由东柠房产公司向吴文顺支付土地转让价款23850000元，严重混淆了挂靠与代理的区别，明显违背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法律关系定性错误！ 吴文顺辩称，其一审中举出的李长太于2016年11月24日的转款凭证，说明李长太向吴文顺付款的最后期限是2016年11月24日，吴文顺于2017年6月起诉，没过诉讼时效。ＰＣ-××8宗地原实际使用权人为吴文顺，有李长太与吴文顺的协议，沈法伶、魏江平的证言，吴文顺与魏江平等人的合伙协议及李长太给吴文顺出具的收取ＰＣ-××8宗地权益的原始凭证。一审审理程序合法，李长太与东柠房产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 东柠房产公司辩称，同意李长太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 东柠房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巴中市平昌县人民法院（2017）川1923民初295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吴文顺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文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1.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2.一审违背了民事诉讼证据规则；3.一审严重延长和超期审判。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吴文顺是ＰＣ-××8号宗地的实际使用权人与法院生效文书和平昌县国土资源局认定的事实不符。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吴文顺与东柠公司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不存在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东柠公司不应当承担向吴文顺支付土地转让价款的义务。2.吴文顺不是涉案ＰＣ-××8号宗地的合法权利人，该案不仅涉及虚假诉讼，还涉嫌违法炒卖土地，应移送有关机关处理而未移送。3.案涉《合伙股份转让合同书》应属于无效合同，一审认定合法有效，并判决东柠公司向吴文顺支付土地转让款系枉法裁判。 吴文顺辩称，东柠房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没有违反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一审认定吴文顺是案涉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是经过庭审已经查明该宗地的来源和演变，东柠房产公司的上诉请求属于断章取义，片面理解，应驳回其上诉请求。 李长太辩称，同意东柠房产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 吴文顺上诉请求：1.撤销巴中市平昌县人民法院（2017）川1923民初29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李长太、东柠房产公司连带支付土地转让款2500万元；3.依法判决李长太、东柠房产公司连带支付资金利息，其中1600万元自2014年5月开始按月利率2%计息至本息清结时止。900万元自2015年3月10日开始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案清结时止，两项利息总和应扣减已付利息115万元；4.判令李长太、东柠房产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李长太系东柠房产公司代理人错误，应当认定李长太系挂靠东柠房公司开发建设ＰＣ-××8号宗地，系该项目的实际投资人。二、一审不支持吴文顺要求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主张错误。《合伙股份转让合同书》中约定了逾期付清价款按2%的月息计算利息。转让价款3800万元虽然约定含2-3年的利息，转让价款、利息金额无法明确。但庭审中吴文顺已释明1000万元是考虑到付款推迟2-3年，双方约定的一个整数利息。并没有具体利率，且李长太并没有反对，也没有举证证明本息各是多少，实际土地转让款本金是2800万元。一审诉请，并没有主张按3800万元计息，而是扣除在合同约定期间本金300万元和已付2-3年利息1000万元下差部分即2500万元，完全符合先息后本的给付原则，不存在重复计息的不法情形。李长太自2012年3月至2015年1月24日实际付款1415万元，但应当分段分别认定其付款金额的性质。其中1300万元是在合同期内支付，应当扣减本金。115万元是2015年3月10日后支付的，应当认定为支付的利息，应当在总的利息计算中扣减。三、一审认定保全费用主张不当错误。保全费用是否缴纳，一审法院完全可以查询，且收据附卷，其没有缴费，那么其保全裁定就不当。 李长太辩称，李长太与东柠房产公司是挂靠关系，不是代理关系，因合同不成立，不存在支付价款的问题。 东柠房产公司辩称，吴文顺与东柠房产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土地转让合同关系，吴文顺对东柠房产公司没有任何请求权或诉权，要求东柠房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应驳回。吴文顺不是ＰＣ-××8号宗地的权利人，东柠房产公司是基于土地出让合同整体概括受让，与吴文顺无关。吴文顺要求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和要求支付保全费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吴文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长太、东柠房产公司连带支付2500万元及资金利息（其中1600万自2014年5月开始按月利率2%计息至本息清结时止，900万自2015年3月10日开始按月利率2%计息至本息清结时止）；2.判令李长太、东柠房产公司承担诉讼费和保全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2月5日，王建平、张振华、李飞军签订《联合购买土地协议》，约定联合购买平昌县江口镇信义大道编号为ＰＣ-××8号宗地。次日，王建平、张振华、李飞军参加平昌县国土资源局主持的ＰＣ-××8号宗地使用权的拍卖活动，以436万元的价格竞得ＰＣ-××8号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日，平昌县国土资源局与王建平签订成交确认书。2007年5月14日，王建平、张振华、李飞军（受让人）与平昌县国土资源局（出让人）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双方约定主要内容：出让人出让给受让人的宗地位于平昌县城新区信义新区，宗地编号为ＰＣ-××8，宗地总面积10861平方米，其中出让土地面积为9271平方米；出让宗地的用途为商住；受让人于2007年5月14日缴付履约定金87.2万元、土地使用权出让金12.8万元，2007年7月14日前支付土地出让金336万元。2007年6月6日，平昌县西城新区管理委员会向王建平、张振华、李飞军发出《土地出让金催收通知书》，《土地出让金催收通知书》限王建平、张振华、李飞军“在6月12日前交齐下差的出让金336万元，否则将函告国土资源局解除出让合同，收回ＰＣ-××8宗地使用权重新拍卖。”事后，王建平、张振华、李飞军未按约定时间缴纳下差的土地出让金。 王建平、张振华、李飞军竞拍ＰＣ-××8号宗地时，李飞军未实际出资。竞拍后，张振华提出退出联合购地，王建平同意张振华退出投资并退还了张振华的投资。经人介绍，沈法伶（曾用名沈华林）、陈述平、魏江平参与ＰＣ-××8号宗地使用权的投资。2007年7月3日，王建平与沈法伶、陈述平、魏江平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四人按不同投资比例合伙投资开发修建ＰＣ-××8号宗地。合伙协议签订后，因王建平、陈述平无资注入自动退出合伙。王建平、陈述平退出合伙后，王建平、张振华、李飞军下差ＰＣ-××8号宗地的出让金由吴文顺、沈法伶、魏江平支付。吴文顺、沈法伶、魏江平于2008年9月9日签订合伙协议，约定三人共同投资完成ＰＣ-××8号宗地的开发、修建。本院在重审沈法伶、魏江平作为原告诉王建平作为被告、丁祥章、罗钟林作为第三人合伙纠纷一案中，东柠房产公司以第三人身份申请参加诉讼。沈法伶、魏江平共同委托吴文顺为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东柠房产公司委托李长太为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诉讼中，丁祥章、罗钟林以相关权利义务已与东柠房产公司协商处理完毕为由申请退出诉讼，沈法伶、魏江平将ＰＣ-××8号宗地所占的股份全部转让给吴文顺，吴文顺向沈法伶、魏江平支付了沈法伶、魏江平所转让给的全部股份。2012年3月14日，吴文顺（甲方）代表3合伙人（沈法伶、魏江平、吴文顺）与李长太（乙方）签订《合伙股份转让合同书》，《合伙股份转让合同书》确认王建平与张振华、李飞军联合竞得ＰＣ-××8号宗地后，由于三人无资金缴纳土地出让金，经人介绍沈法伶、陈述平、魏江平与王建平又重新签订合伙协议并确定了份额，期间因陈述平未出资，吴文顺又先后受让张振华、沈法伶、魏江平的合伙份额。《合伙股份转让合同书》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股权为甲方拥有的ＰＣ-××8号宗地的全部股份；本合同签订之前，甲方为本宗地缴纳的税费、出让金、施工建设、方案设计、移建及其他前期开支（含未付费用的在内）概由甲方承担，其应享有的权利随后转移给乙方所有（包括单据、资料、凭证及批准手续等）；本次转让后ＰＣ-××8号宗地以后产生的利润，甲方不参与分配，反之，乙方受让后因本宗地而发生的亏损也全部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概不负责；甲方必须配合将ＰＣ-××8号宗地使用权属办到乙方指定的单位名下；甲、乙双方议定受让ＰＣ-××8号宗地股权价格为人民币3800万元（包含2-3年的资金利息）；乙方在本合同签署生效当日以现金向甲方支付1000万元，乙方在本宗地开发修建房屋封顶后20日内向甲方支付1600万元，2015年3月10日结清余款1200万元；乙方到期未按约定付清甲方款项，自愿承担2%的月息并计复息；ＰＣ-××8号宗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办好后，乙方在建设中将第二层全部质押给甲方，作为乙方向甲方给付资金的保证，外售时需经甲方认可并支付到甲方指定账户；甲方将ＰＣ-××8号宗地的全部资料移交给乙方。《合伙股份转让合同书》签订后，李长太自2012年3月16日至2016年11月24日通过银行14次向吴文顺转款1415万元。 2012年5月15日，本院在重审沈法伶、魏江平与王建平、东柠房产公司合伙纠纷一案中，主持沈法伶、魏江平与王建平、东柠房产公司调解，达成调解协议：1.因王建平在合伙购买平昌县江口镇信义大道ＰＣ-××8号宗地中无出资份额，沈法伶、魏江平与王建平签订2007年6月26日《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和2007年7月3日的《合伙协议》双方自愿解除，ＰＣ-××8号宗地系沈法伶、魏江平全额出资购买；2.沈法伶、魏江平在平昌县江口镇信义大道ＰＣ-××8号宗地的原合伙出资金额全额转让给东柠房产公司，由东柠房产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到相关职能部门完善土地过户手续。2012年5月18日，本院以（2012）巴中民重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对沈法伶、魏江平与王建平、东柠房产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予以确认。2012年6月18日，吴文顺将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交易费发票、土地契税票交给李长太，李长太向吴文顺书立了收条。2012年12月6日，平昌县人民政府将ＰＣ-××8号宗地使用权确定给东柠房产公司。东柠房产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后在该宗土地上进行了房地产开发。东柠房产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李长太系东柠房产公司的股东，ＰＣ-××8号宗地开发的投资人。 一审法院认为，王建平、张振华、李飞军与平昌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虽未足额缴纳土地出让金、未取得案涉ＰＣ-××8号宗地物权，但不影响《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成立和法律效力。案涉ＰＣ-××8号宗地使用权自《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签订至2012年12月6日虽多次在自然人之间转让且转让的受让方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未经政府批准同意转让，但不违反法律禁止转让的规定，且最后受让人即东柠房产公司于2012年12月6日取得了土地使用权证书，故案涉ＰＣ-××8号宗地使用权自《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签订至2012年5月18日前的转让有效。吴文顺、李长太签订的《合伙股份转让合同书》，名为股份转让，但根据《合伙股份转让合同书》的内容和履约情形，实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所约定的股权价格3800万元，实为案涉ＰＣ-××8号宗地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本院（2012）巴中民重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虽确认案涉土地即ＰＣ-××8号宗地系沈法伶、魏江平全额出资，即沈法伶、魏江平全额支付的土地使用权价款，但实际上沈法伶、魏江平对ＰＣ-××8号宗地不享有权利，ＰＣ-××8号宗地的实际使用权人应属吴文顺，理由是：1.李长太与吴文顺签订《合伙股份转让合同书》确认“王建平与张振华、李飞军联合竞得ＰＣ-××8号宗地后，由于三人无资金缴纳土地出让金，经人介绍沈法伶、陈述平、魏江平与王建平又重新签订合伙协议并确定了份额，期间因陈述平未出资”，吴文顺“先后受让张振华、沈法伶、魏江平的合伙份额”，所确认的内容足以证明李长太在与吴文顺签订《合伙股份转让合同书》时知道ＰＣ-××8号宗地的实际使用权人属吴文顺；2.签订《合伙股份转让合同书》的目的是“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尽快终结“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在重审王建平与沈法伶、魏江平及第三人丁祥章、罗钟林为ＰＣ-××8宗地投资纠纷”的诉讼；3.本案诉讼中，沈法伶、魏江平在一审法院询问时明确阐述在本院审理（2012）巴中民重字第1号案诉讼中将在ＰＣ-××8号宗地中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了吴文顺，并表示现与ＰＣ-××8号宗地无关；4.李长太在《合伙股份转让合同书》签订后接受ＰＣ-××8宗地的相关手续时认可的是吴文顺移交的，并未认可是沈法伶、魏江平所移交的。《合伙股份转让合同书》的签约主体虽是李长太和吴文顺，但李长太签订《合伙股份转让合同书》的行为属代理行为，理由是：1.李长太既是（2012）巴中民重字第1号案中东柠房产公司的特别授权的诉讼代理人，又是东柠房产公司的股东，所签订的《合伙股份转让合同书》的内容实为ＰＣ-××8号宗地使用权的转让；2.东柠房产公司取得的土地使用权证书的根据是（2012）巴中民重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和吴文顺交付的ＰＣ-××8宗地的相关手续；3.如李长太签订《合伙股份转让合同书》的行为属个人行为，即李长太受让的ＰＣ-××8宗地的使用权，那东柠房产公司取得的土地使用权证书的根据就不应是（2012）巴中民重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因李长太签订《合伙股份转让合同书》的行为属代理行为，其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东柠房产公司承担，东柠房产公司负有按《合伙股份转让合同书》约定的时间向吴文顺支付价款的义务。东柠房产公司虽未向吴文顺支付案涉ＰＣ-××8宗地使用权转让价款，但李长太已向吴文顺支付1415万元应视为东柠房产公司支付的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下欠的2385万元应予支付，故吴文顺要求支付下欠的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的主张，予以支持；吴文顺要求李长太、东柠房产公司连带支付下欠的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吴文顺要求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理由是：《合伙股份转让合同书》虽约定逾期付清价款按2%的月息计复息，但约定的转让价款3800万元中含有2-3年的利息，吴文顺又未提供证据证明3800万元中转让价款、利息各是多少以及计入的利息的利率，如再按月利率2%计复息，则违反了法律规定。吴文顺要求李长太、东柠房产公司承担保全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理由是吴文顺未提供缴纳保全申请费的发票。李长太抗辩吴文顺主张的权利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对其抗辩不予支持，理由是：1.《合伙股份转让合同书》约定最后一次支付转让费的时间是2015年3月10日，如东柠房产公司在2015年3月10日未付清价款，吴文顺最迟应在2017年3月10日主张权利，如吴文顺自2015年3月11日至2017年3月10日从未主张权利，则享有的权利就超过了诉讼时效，但吴文顺一直在主张权利，李长太除2013年未向吴文顺支付价款外，自2012年3月至2016年11月24日14次向吴文顺支付价款1415万元；2.虽无证据证明吴文顺向东柠房产公司主张权利，但吴文顺一直在向李长太主张权利，只是未确定准责任主体，主张权利未确定准责任主体并不等于未主张权利；3.2016年11月24日到吴文顺起诉时不到一年，未超过2年诉讼时效。李长太在庭审答辩时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为根据，认为本案标的额超过2000万元主张应受理本案的理由不成立，理由是：本案诉讼标的额虽为2500万元，但2015年5月1日起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规定，四川高级人民法院所辖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当事人住所地均在受理法院所处省级行政辖区的诉讼标的额3000万元以上一审民商事案件，因本案当事人住所地均在四川省内且诉讼标的额未超过3000万元，故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如吴文顺在案涉ＰＣ-××8号宗地土地使用权转让中有违纪、违法、犯罪行为，任何公民都有权向有关机关检举、揭发、控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四川东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吴文顺支付土地转让价款23850000元；二、驳回吴文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6800元，由四川东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9127元，吴文顺负担7673元。 本院二审期间，李长太提交证据：本院在审理沈法伶、魏江平与王建平、东柠房产公司合伙纠纷一案时，于2010年8月5日对沈法伶、魏江平等人的质证笔录复印件及2010年9月23日对沈法伶、魏江平、吴文顺的询问笔录复印件，拟证实：吴文顺对诉争土地无任何权利。吴文顺质证称，证据系复印件，无证据来源机关证明，真实性不能确定。笔录制作时间是2010年9月23日，李长太与吴文顺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是2012年3月14日，（2012）巴中民重字第1号案件在2012年4、5月份开庭，调解书是基于合伙股权转让书的约定。笔录与本案无关联。东柠房产公司质证称，笔录真实反映了吴文顺不是宗地的投资人也没有受让该宗地的权利，仅仅是出借资金，所以该宗地实际投资人是魏江平和沈法伶，与（2012）巴中民重字第1号调解书内容一致。 二审审理查明，沈法伶、魏江平、吴文顺作为甲方与李长太作为乙方签订的《合伙股份转让合同书》中记载：“此前，王建平与沈法伶、魏江平及第三人丁祥章、罗钟林为ＰＣ-××8号宗地投资发生纠纷，现该案在巴中市中院重审中。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经甲乙双方多次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乙方保证按本合同第五条的规定向甲方支付受让股权之价款，否则转让无效。乙方保证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5日内调解好王建平、丁祥章、罗钟林的纠纷，向甲方送已调解好的书面通知。”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吴文顺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吴文顺是否对ＰＣ-××8号宗地实际享有利益并主张权利；三、东柠房产公司是否应支付下差土地价款；四、吴文顺主张利息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一、关于吴文顺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2012年3月14日吴文顺（甲方）代表沈法伶、魏江平、吴文顺与李长太签订（乙方）签订了《合伙股份转让合同书》，合同约定了分期付款，并约定2015年3月10日结清余款，从李长太向法院提交的支付款证据看，在签订合同之后直到2016年11月24日李长太陆续在向支付吴文顺土地转让价款。李长太的付款行为系履行支付土地价款义务，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因此，李长太最后付款时间2016年11月24日应当认定是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因吴文顺于2017年向法院提起诉讼，故其诉请未过诉讼时效，李长太、东柠房产公司认为吴文顺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 二、吴文顺是否对ＰＣ-××8号宗地实际享有利益并主张权利的问题。 ＰＣ-××8号宗地最初由王建平、张振华、李飞军联合竞拍取得，因未交清土地出让金，一直未办理权属登记。后王建平、张振华、李飞军先后退出购地，由沈法伶、魏江平、吴文顺出资并分别取得案涉土地的份额。一审期间，沈法伶、魏江平均证实在其诉王建平合伙纠纷一案、东柠房产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在诉讼期间，沈法伶、魏江平的土地份额均转让给了吴文顺，吴文顺也向他们付清了款项。因此，应当认定沈法伶、魏江平的土地份额已转让给了吴文顺，吴文顺取得案涉土地的全部份额。在沈法伶、魏江平与王建平、东柠房产公司合伙纠纷一案审理期间，吴文顺代表沈法伶、魏江平、吴文顺与李长太签订了《合伙股份转让合同书》，同时，吴文顺也作为沈法伶、魏江平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李长太作为东柠房产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代为诉讼并签订了调解书。沈法伶、魏江平在合伙纠纷案件诉讼请求中并未提出案涉土地的转让问题，虽然调解书中确认了各方对案涉土地的转让协议，但并未约定土地转让款项的金额及支付。结合李长太在《合伙股份转让合同书》签订之后的付款行为，应当认定虽然通过法院调解书确定了案涉土地的权属登记，但土地价款的转让金额及支付，双方是依据《合伙股份转让合同书》的约定在履行。李长太作为《合伙股份转让合同书》的受让方，合伙纠纷案件中东柠房产公司的特别委托代理人，也是土地转让价款的实际支付人，对土地转让价款支付是按《合伙股份转让合同书》履行的事实应该是清楚的。《合伙股份转让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吴文顺对案涉土地进行了出资，并接受了案涉土地的全部股份，作为其实际利益的享有者，有权主张土地转让价款。东柠房产公司对案涉土地即使是依据法院调解书办理了产权登记，也不能免除其应支付土地价款的义务。李长太、东柠房产公司认为《合伙股份转让合同书》无效，吴文顺无权向其主张权利的理由不成立。 三、关于东柠房产公司是否应支付下差土地价款的问题。 《合伙股份转让合同书》虽是吴文顺与李长太签订，但案涉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到东柠房产公司名下，东柠房产公司作为案涉土地的实际享有者，根据其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应负有向吴文顺支付下差的土地款的义务。东柠房产公司称不应支付土地价款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判决东柠房产公司支付案涉土地转让款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四、关于吴文顺主张利息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 在土地转让价款中，双方已经对利息进行了约定，并将利息计入了总的土地价款中，对于土地转让价款及利息未作区分，同时双方均无充分证据证实利息的金额，因此，吴文顺再主张利息的理由不成立。 至于吴文顺提出的保全费用的问题，因其未在法院规定的时间内提交证据，故要求李长太、东柠房产公司支付保全费用的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李长太、吴文顺、东柠房产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6800元，由东柠房产公司负担111200元，由吴文顺负担55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肖 强 审 判 员  黎 明 审 判 员  朱 芹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马建华 书 记 员  漆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