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45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飞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琴，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彩燕，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市浙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杰，新疆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道炳上诉人王志飞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市浙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贷款公司）及原审被告杨道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5民初1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志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琴、桑彩燕，被上诉人浙商贷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杨道炳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志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杨道炳向浙商贷款公司支付利息1,347,250元，按月利率1.5%向浙商贷款公司支付350万元借款自2018年4月1日至借款付清之日的利息。事实与理由：浙商贷款公司向杨道炳主张2015年11月21日至2018年3月8日利息1,347,250元，一审法院判决杨道炳承担利息1,930,849元，超出浙商贷款公司的请求，违反法定程序；浙商贷款公司与杨道炳、王志飞约定借款月利率1.5%，一审判决杨道炳按月利率2%向浙商贷款公司支付借款2018年4月1日至付清之日的利息，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浙商贷款公司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浙商贷款公司主张的利息包括按照正常还款的利息和罚息两部分，一审法院按照借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的方式进行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利率，浙商贷款公司与杨道炳除约定了借期内利息，还约定了未按期还款时的罚息，杨道炳未按期还款，按约定应当按月利率1.5%上浮50%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即按月利率2%判决杨道炳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王志飞的上诉请求。杨道炳未到庭发表陈述意见，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浙商贷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道炳偿还借款本金350万元;2.判令杨道炳偿付借款利息1,347,250元；3.判令杨道炳偿付违约惩罚利息673,625元；4.判令杨道炳以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按20‰月利率偿付利息直至付清；5.判令杨道炳负担律师代理费139,570元;6.判令王志飞对杨道炳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2日，浙商贷款公司（贷款人）与杨道炳（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因流动资金周转向贷款人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六个月，自2013年3月12日至2013年9月11日止；按月计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利率为1.5%，到期不偿还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罚息，并对未支付利息按合同利率加收100%的利率计收复利；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借款人承担本合同项下有关费用的支出，包括但不限于用于公正、鉴定、评估、登记等事项的费用。同日，杨道炳向浙商贷款公司出具借款金额为400万元的借款申请书及借款凭证。同日，浙商贷款公司（债权人）与王志飞（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约定本合同担保的主债权金额为40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确定的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同日，王志飞向浙商贷款公司出具担保函，写明自愿为杨道炳在浙商贷款公司贷款人民币400万元提供100%的连带还款责任保证，担保期间同借款借据，直至贷款本息全部归还。同日，浙商贷款公司通过案外人张汝仙银行账户向杨道炳转账400万元。2014年6月11日，浙商贷款公司（贷款人）与杨道炳（借款人）续订《借款合同》，合同对借款金额、计息方式、保证方式、违约责任，借款人及贷款人权利义务与原合同一致，借款期限约定为2014年6月11日起至2014年11月10日共计五个月。同日，浙商贷款公司与王志飞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主债权的债务履行期限为2014年6月11日起至2014年11月10日，其他关于主债权金额、保证期间、保证方式、保证范围、保证期间的约定于原保证合同一致。2015年8月16日，浙商贷款公司（贷款人）与杨道炳（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350万元，借款期限九个月，自2015年8月16日至2016年5月15日止；按月计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利率为15‰，到期不偿还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罚息，并对未支付利息按合同利率加收100%的利率计收复利；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借款人承担本合同项下有关费用的支出，包括但不限于用于公正、鉴定、评估、登记等事项的费用。同日，杨道炳向浙商贷款公司出具借款金额为350万元的借款申请书及借款凭证。同日，浙商贷款公司（债权人）与王志飞（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约定本合同担保的主债权金额为35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确定的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同日，王志飞向浙商贷款公司出具担保函，写明自愿为杨道炳在浙商贷款公司贷款人民币350万元提供100%的连带还款责任保证，担保期间同借款借据，直至贷款本息全部归还。庭审中，浙商贷款公司陈述2015年8月16日签订《借款合同》时三方口头约定先清偿本金50万元及利息，于2015年8月21日结清，所以在签订此次合同时约定的本金为350万元；并自认杨道炳、王志飞于2015年8月21日已结清50万元本金及之前的全部利息。浙商贷款公司明确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中利息的起算点为2015年11月21日，并自认之前的利息已经结清，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中利息计算至2018年3月8日。另查明，2018年4月9日，浙商贷款公司与新疆万和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新疆万和律师事务所指派蒋江、李志成律师为浙商贷款公司与杨道炳、王志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一审诉讼代理人，代理费为139,570元，于合同签订3日内支付。2018年4月27日，新疆万和律师事务所向浙商贷款公司出具新疆增值税普通发票两张，金额共计139,570元。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支付利息。浙商贷款公司与杨道炳于2015年8月1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为350万元，该合同确定的金额系基于前两次《借款合同》的履行，浙商贷款公司已向杨道炳履行出借义务，杨道炳到期未按约定返还借款350万元，应当向浙商贷款公司返还借款350万元。关于浙商贷款公司主张的利息和罚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浙商贷款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主张的利息期间自2015年11月21日始至2018年3月8日止，第三项诉讼请求主张的罚息的计算方式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利息的50%。关于浙商贷款公司第二、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浙商贷款公司计算方式有误，应当按照借期内利息及相应复息和逾期利息予以计算。首先，关于借期内利息及相应复息。合同约定的借期内月利率为15‰，并约定到期不偿还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对未支付利息按合同利率加收100%的利率计收复利。根据上述约定，杨道炳到期不偿还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浙商贷款公司有权对未支付利息按合同利率加收复利，但借期内利息与复利的总和应以不超过按照年利率24%计收的利息总和为限，故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借期内利息及复息应共计为407,342元﹝350万元×24%÷365天×177天（2015年11月21日至2016年5月15日）﹞。其次，关于逾期利息。合同约定到期不偿还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罚息，该项约定实际为逾期利率的约定，根据合同约定可得双方约定的逾期利率为2.25%（1.5%×1.5倍），已超过法定民间借贷的最高年利率24%，故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应为1,523,507元﹝350万元×24%÷365天×662天（2016年5月16日至2018年3月8日）﹞，故杨道炳应付浙商贷款公司2015年11月21日至2018年3月8日利息总和为1,930,849元（407,342元+1,523,507元），一审法院将在判决主文中对浙商贷款公司第二、三项诉讼请求进行合并处理。关于浙商贷款公司主张杨道炳按照月利率20‰，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4月1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应予支持。关于浙商贷款公司主张杨道炳支付律师代理费139,570元。依照合同约定，由借款人承担借款合同项下有关费用的支出，包括但不限于用于公正、鉴定、评估、登记等事项的费用。浙商贷款公司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39,570元系浙商贷款公司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应当包含在《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人应对承担的费用之中，杨道炳应当向浙商贷款公司支付。关于担保责任。浙商贷款公司与王志飞于2015年8月16日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本合同担保的主债权金额为35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确定的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2015年8月16日《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到期日为2016年5月15日，根据一审法院先调案件工作记录表，浙商贷款公司已于2018年4月16日前向一审法院递交起诉材料，浙商贷款公司起诉时未超过王志飞的保证期间，故浙商贷款公司要求王志飞对借款本金、利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王志飞辩称其与杨道炳曾按照月利率2.5%向浙商贷款公司支付利息，但对此辩称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上述辩称不予采信。杨道炳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权，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判决：一、杨道炳返还乌鲁木齐市浙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350万元；二、杨道炳支付乌鲁木齐市浙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利息1,930,849元﹝350万元×24%÷365天×177天（2015年11月21日至2016年5月15日）+350万元×24%÷365天×662天（2016年5月16日至2018年3月8日）﹞；三、杨道炳按月利率2%支付乌鲁木齐市浙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350万元借款自2018年4月1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的利息；四、杨道炳支付乌鲁木齐市浙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139,570元；五、王志飞对上述第一、二、三、四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二审期间，浙商贷款公司认可杨道炳于2016年4月15日向其支付利息10万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志飞对杨道炳应向浙商贷款公司支付借款本金350万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是否超出浙商贷款公司诉讼请求进行判决，浙商贷款公司主张杨道炳支付利息的计算方式是否得当。浙商贷款公司起诉主张杨道炳按照月利率1.5%支付2015年11月21日至2018年3月8日利息1,347,250元、按照月利率1.5%的50%即0.75%支付上述期间的罚息673,625元，合计2,020,875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8年4月1日至借款付清之日的利息。浙商贷款公司与杨道炳、王志飞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中均约定了借款期限内的利率为月利率1.5%，同时还约定“到期不偿还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罚息”，其中“到期不偿还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既有不按时支付利息之意，也有逾期不偿还本金之意，即上述约定本就包含了对逾期利率的约定。浙商贷款公司除主张借款（借期内和逾期）利息，还主张相同期间的罚息，一审法院为方便计算，将罚息利率计入借款利率，确定杨道炳在未按约定偿还本金、支付利息的情况下，应当按照月利率2.25%（1.5%×1.5）向浙商贷款公司支付利息（含罚息），一审法院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认定杨道炳应当按照月利率2%向浙商贷款公司支付自2015年11月21日至2016年5月15日（借期内）、2016年5月16日至2018年3月8日（逾期）、2018年4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逾期）的利息（含罚息），并无不当。王志飞关于浙商贷款公司按月利率2%主张2018年4月1日至借款付清之日利息违反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浙商贷款公司主张借款利息及罚息，一审法院将罚息利率计入借款利息利率，确定为杨道炳应付利息的利率，按照借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计算得出杨道炳应向浙商贷款公司支付2015年11月21日至2018年3月8日的利息（含罚息）1,930,849元，系将浙商贷款公司的两项请求合并处理，并未超出浙商贷款公司关于利息2,020,875元的诉讼请求。王志飞关于一审法院超出浙商贷款公司请求进行裁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浙商贷款公司自认杨道炳于2016年4月15日向其支付利息10万元，应当在杨道炳应付利息中予以扣减，故杨道炳应当向浙商贷款公司支付利息1,830,849元（1,930,849元-100,000元），王志飞亦应对1,830,849元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王志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浙商贷款公司在二审中自认新的事实，导致一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5民初103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项即“杨道炳返还乌鲁木齐市浙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350万元”；“杨道炳按月利率2%支付乌鲁木齐市浙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350万元借款自2018年4月1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的利息”；“杨道炳支付乌鲁木齐市浙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139,570元”；“王志飞对上述第一、二、三、四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变更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5民初10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杨道炳支付乌鲁木齐市浙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利息1,830,849元﹝350万元×24%÷365天×177天（2015年11月21日至2016年5月15日）+350万元×24%÷365天×662天（2016年5月16日至2018年3月8日）-100,000元﹞。上述杨道炳、王志飞应付乌鲁木齐市浙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款项共计5,470,419元，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423.11元（乌鲁木齐市浙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杨道炳、王志飞负担50,605元，由乌鲁木齐市浙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18.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35.99元（王志飞已预交），由王志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晓东审判?员阿斯亚毛拉克审判员  王朋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王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