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终25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磊，男，汉族，系银川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职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万红，宁夏国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建华，男，回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上诉人蒋磊因与被上诉人苏建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的（2019）宁0105民初2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询问当事人、核对案件事实及证据,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上诉人蒋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万红，被上诉人苏建华在本院指定时间到庭接受询问并发表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磊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5民初245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苏建华称已将涉案车辆转售他人，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认定无法确定涉案车辆实际管理人或所有权人，存在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形。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其实是合同继续履行是原则，不履行是例外，因此对债务的标的认定“不适于强制履行”应从严掌握，只有确实应该认定“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才能支持债务人可以不履行合同。所谓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主要是涉及到与人身信任关系的有关合同以及可以替代执行的合同，比如委托合同、技术服务合同等与人身信任有关的合同，合同当事人之间已经丧失了履行合同的信任关系，强制执行不但执行成本过高，也不一定能够实现主张继续履行的合同当事人的合同目的；而可以替代执行的合同，比如拆迁合同、建筑合同等，能够履行这些合同的主体有较充分的市场选择机会，不必非要原来合同的违约方履行，这种情形实际是不必强制继续履行的合同，而可以代之以他人代理继续履行，相应的第三人履行合同的费用由违约当事人承担即可。本案中的合同均不属于与人身信任有关或可以替代执行的合同，因此不属于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的情形。而在法律规定方面，一审法院根据《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十八条、十九条规定，以蒋磊要求苏建华履行协助转移登记义务不适于强制履行为由驳回蒋磊的诉讼请求，其忽略了《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即被人民法院调解、裁定、判决机动车所有权转移时，车辆管理部门可以办理车辆转移登记手续。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在执行中，需要办理有关财产权证照转移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向有关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有关单位必须办理。从上述规定中均可以看出判令办理车辆转移登记手续均有法可依并适于强制履行。而在机动车买卖现实案例中，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1民初6719号、博爱县人民法院（2014）博民二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书均有苏建华将车辆转卖给第三人且拒不配合蒋磊办理车辆转移登记手续的情形，而上述案例中均支持原告诉请并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车辆转移登记手续。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苏建华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建华当时只书写了一份购车合同，关于涉案车辆转卖第三人有其一审出示的协议证实，起诉时苏建华才知道车辆没有过户。苏建华和党春宏去车管所，要求车管所注销涉案车辆的档案，车管所说没有权利注销。 蒋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苏建华履行合同义务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苏建华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9月11日，蒋磊委托李静（甲方）与苏建华（乙方）签订一份《二手车交易协议书》。该合同主要内容为：“一、甲方自愿将手续齐全有效的长安奔奔型车，颜色灰；车牌号为×××，发动机号为943F007964，车架号为LS5A3ABR09A508258的旧机动车一辆有偿转让给乙方。二、双方商定车价为柒仟元整。……四、旧机动车交易，中介费由×承担，过户、车籍费由乙承担，甲方同乙方按车管部门规定共同办理车辆手续。五、随车证件有登记证书、行驶证、保险单。……”协议签订后，苏建华付清车款并接收涉案车辆及其相关证书资料。涉案车辆至今仍登记在蒋磊名下，但该车辆已经过转卖，现不能确定实际管理人或所有权人。 一审法院认为，蒋磊虽委托李静与苏建华签订了《二手车交易协议书》，将其名下的×××长安牌轿车转让给苏建华，至今未办理转移登记手续。现蒋磊要求苏建华履行合同义务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但该车辆现已转卖，不能确定该车辆的实际管理人或所有权人，且车辆转移登记也必须符合《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故蒋磊要求苏建华履行协助转移登记义务不适于强制履行，其提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蒋磊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实收50元），由原告蒋磊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蒋磊委托李静与苏建华签订的《二手车交易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协议签订后，苏建华已付清车款并已接收涉案车辆及车辆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等资料，双方签订的《二手车交易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现蒋磊主张苏建华应履行合同义务协助其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苏建华辩称因车辆已经转卖他人且已无法联系车辆实际使用人和管理人，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另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即使出现订立多重买卖合同的情形，苏建华作为先行受领交付的买受人，亦有权主张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苏建华在案涉买卖纠纷中怠于主张权利，故本院对其关于案涉车辆不具备车辆过户手续条件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苏建华应当协助蒋磊办理涉案车牌号为×××的所有权变更登记。 综上所述，蒋磊的上诉请求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5民初2454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苏建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上诉人蒋磊办理涉案车牌号为×××的所有权变更登记。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被上诉人苏建华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改焕 审判员  李玉霞 审判员  杜 欣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田 娜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