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刑初18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某1，男，彝族，1949年1月19日出生，四川省布拖县人，现住西昌市。系被害人阿某3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某2，女，彝族，1945年9月10日出生，四川省布拖县人，现住西昌市。系被害人阿某3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女，彝族，8岁，四川省布拖县人，现住西昌市。系被害人阿某3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2，男，彝族，5岁，四川省布拖县人，现住西昌市。系被害人阿某3之子。 委托代理人马里色，四川恒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阿巴子日，系被害人阿某3之弟。 被告人罗游仙，曾用名罗霞，女，彝族，1987年2月6日出生，四川省布拖县人，中专文化，捕前住布拖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0月4日被布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布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8年11月10日由布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布拖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彩虹，四川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友子，男，彝族，1994年7月13日出生，四川省宁南县人，高中文化，捕前住宁南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0月24日被布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布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8年10月4日由布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布拖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谌海英，四川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人员日力李晓，布拖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凉检诉刑诉（2019）15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游仙、苏友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某1、阿某2、罗某1、罗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锐、杨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游仙及其辩护人王彩虹、被告人苏友子及其辩护人谌海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某1、阿某2、罗某1、罗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马里色、阿巴子日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由合议庭评议，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后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游仙与被告人苏友子自2016年以来长期保持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二人相处期间苏友子要求罗游仙与其丈夫阿某3（因本案被害，殁年38周岁）离婚，罗游仙多次离婚不成，又因二人不正当关系已被阿某3发现。苏友子害怕阿某3家让其赔偿损失，故欲除掉阿某3。于是苏友子长期对罗游仙进行殴打、辱骂、威胁，逼迫罗游仙杀害阿某3，二人多次共谋决定用海洛因毒死被害人，2018年9月26日苏友子再一次逼迫罗游仙杀害阿某3。2018年9月30日罗游仙购买了400元钱的毒品海洛因（约1克），2018年10月1日凌晨1时许，罗游仙在其家中给阿某3输液的时候，将购买的毒品海洛因掺入输液液体中输入阿某3的体内，随后毒性发作，罗游仙将意识混乱的阿布吾色带到布拖县城建局大院外的小路上，阿某3在途中因为急性吗啡中毒倒地死亡，罗游仙为了逃避侦查伪造了阿某3在外死亡的假象，然后离开现场。清晨7时许，被害人在死亡地点被人发现。2018年10月4日罗游仙到公安机关投案，苏友子于2018年10月27日被公安民警抓获。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阿某3的心血中检出了高浓度的吗啡，其死亡原因符合急性吗啡中毒死亡。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游仙、苏友子使用毒品海洛因毒死被害人，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本案系共同犯罪。被盖人罗游仙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某1、阿某2、罗某1、罗某2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被告人罗游仙、苏友子故意杀害阿某3，罪行严重，请求判处二被告人死刑；要求由二被告人赔偿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以及被罗游仙骗走的52万元，共计人民币2169976.5元。 被告人罗游仙对自己与苏友子共谋杀人，并由自己用海洛因毒死被害人的事实供认不讳，但当庭提出系因苏友子殴打逼迫其杀害被害人，才购买毒品喂被害人吃将其毒死的辩解，否认将海洛因掺入输液液体的杀人方式。被告人罗游仙的辩护人提出，罗游仙受到苏友子的胁迫而杀人，属于胁从犯，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本院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苏友子当庭提出，自己为逼罗游仙离婚打过她4、5次，为此也拿刀威胁过要杀罗游仙的儿子，但没有逼过、也没有与罗游仙共谋杀害罗游仙丈夫的辩解。被告人苏友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因婚姻家庭，感情纠葛引发，被害人长期打骂罗游仙，存在过错。苏友子没有参与具体实施杀人，作用小于罗游仙，属于从犯，系初犯、偶犯的，有一定的认罪态度的辩护意见，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罗游仙卫校毕业后与被害人阿某3结婚，并在布拖县经营药店。罗游仙与被告人苏友子自2016年以来长期保持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为达到苟合的目的，苏友子多次殴打罗游仙，并持匕首威胁要杀其儿子，以此强迫其离婚。在此期间，因罗游仙离婚不成，苏友子与罗游仙多次共谋杀害其夫阿某3，并为此反复商量杀人方法。最终在2018年9月，二人决定以给阿某3输液时掺入毒品的方式实施作案。同年9月30日罗游仙向他人购买了400元钱的毒品海洛因（约1克）伺机作案，同年10月1日凌晨1时许，阿某3因病需要输液，罗游仙趁在家中给阿某3输液的机会，将购买的毒品海洛因掺入输液液体。阿某3被输入该液体后毒性发作，被罗游仙带至布拖县城建局大院外的小路上倒地死亡。随后，罗游仙将吃剩的一盘烤鱼放置于阿某3旁边，然后离开现场。清晨7时许，被害人在死亡地点被人发现。2018年10月4日罗游仙到公安机关投案；苏友子于2018年10月2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经鉴定，被害人阿某3的肝、胃及胃内容物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毒鼠强、海洛因；被害人阿某3的心血中检出了高浓度的吗啡，其死亡原因符合急性吗啡中毒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以及辩护人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本案系罗游仙自动投案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罗游仙于2018年10月4日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苏友子于2018年10月23日下午在地洛乡中心校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3、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9月30日9时22分，罗游仙向吉某1此子转账400元购买约1克海洛因的情况。 4、在逃人员查询对比表证实，罗游仙、苏友子不是网上在逃人员。 5、户籍证明，基本情况证实，罗游仙、苏友子均系成年人。 6、被害人的户籍信息表及死亡证明证实，证明被害人阿某3的基本情况及死亡后户籍注销情况。 7、宾馆登记记录证实，罗游仙、苏友子在2017年9月17日在西昌28度客栈开房的记录。 8、手机通话清单证实，罗游仙所持有的手机号183××××3326与苏友子持有的手机号183××××0612，长期有频繁、密集的通话记录，通话清单上最后的通话记录在2018年9月26日，当天有10次通话记录。 9、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8年10月1日9时26分至10时26分，侦查人员对布拖县环保局巷道内阿某3的死亡地点进行了勘验，死者呈匍匐状躺于地上，无明显致命伤，现场未发现搏斗痕迹，在死者南侧地面发现一吃剩的烤鱼残留物放置于透明塑料盒中，烤鱼盒平放于地面，无摔落翻倒痕迹。侦查人员绘制了现场图2张，拍摄照片5张。（2）罗游仙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3）证人倪某通过对不同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了2018年9月30日晚上10点左右，被害人阿某3到其“露心扉”夜宵店购买过一份凉粉和两个卤鸭头。（4）证人张某通过对不同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了2018年9月30日晚上10时许，被害人阿某3到其“越西家乡味”烧烤店购买过一条烤鱼。（5）证人马某1通过对不同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了和罗游仙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的苏友子。（6）证人吉某1此子通过对不同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了2018年9月30日向其购买过毒品的罗游仙。（7）2019年6月7日，苏友子指认了威胁罗游仙儿子，刺伤罗游仙的匕首。 10、凉山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凉公物鉴（理化）（2018）222号读物检测报告证实，对死者阿某3的胃及胃内容物、肝进行了检验，没有检出甲胺磷、敌敌畏、毒鼠强、海洛因。 11、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毒鉴第（2018）175号毒物分析鉴定报告证实，从送检的阿某3的心血中检出了吗啡，浓度为1.129ｕｇ／ｍｌ（微克每毫升）。 12、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会（2018）2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阿某3的死亡原因符合急性吗啡中毒死亡（死者心血中吗啡浓度为0.112ｍｇ／ｄｌ（毫克每分升），致死浓度为0.07ｍｇ／ｄｌ）。 13、证人吉某1此子的证言证实，罗游仙和我是家门，我们的关系比较好，在2018年8月10号到20号中间的一天，她说她妈妈从和谐家园出来，毒瘾又犯了，叫我找一克海洛因给她，我说找不到；第二次是9月中旬的时候，她又联系我说她妈妈的毒瘾犯了，让我找点海洛因给她，我说找不到。2018年9月30日早上9时许，她又给我打电话说，她妈妈和小舅的毒瘾犯了，让我找点海洛因给她。我说我尽量找找，她从微信上转了400元钱给我，我到老火把广场找“马么”买了大概0.8克海洛因给她。我和罗游仙平时是用微信或者手机联系的，罗游仙之所以找我买毒品，是因为我以前吸过毒，觉得我能买到。她几次向我购买毒品，我没有怀疑她用来干什么，因为她的妈妈和小舅确实吸毒，我以为她是买来给他们的。 14、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日早上7点50分左右，我在家里面洗脸准备去上班，阿某3的老婆罗游仙就给我打电话说，让我上班的时候把她和她儿子用电瓶车带起去上班，我就说好。然后我的隔壁邻居就来喊我，她说，有个像罗游仙的老公的人倒在楼底下，像是喝醉了。罗游仙可能听到孔扎说话了，我们还在说话，她就到了我家门口。孔扎就给她说，好像是她老公喝醉酒翻在那边了。等我出来的时候，孔扎和罗游仙都在阿某3旁边了，罗游仙把阿某3抱起，城建局的人陆续都出来了，有人说已经报过警了，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我到现场的时候，阿某3已经死了，现场有一盘烤鱼。我本来和罗游仙还是比较好的朋友，但是我老公反对我和她天天在一起耍，我们就接触少了，平时也很少打电话，她以前早上从来没有给我打过电话，那天早上就莫名其妙的喊我送她去上班，我都觉得奇怪。她是开药房的，不应该那么早去上班的，而且我们平时联系也少。罗游仙天天在外面喝酒，他们两口子经常吵架打架的，在闹离婚，我从来没有看见听说阿某3吸毒。我听人家说罗游仙在外面有个男朋友，我也经常看见罗游仙和一个叫苏友子的男的在一起，我感觉他们不是单纯的朋友关系，感觉有不正当的关系。 据我了解，苏友子和罗游仙是在2016年的时候就确立了关系，她也承认他们是情人关系。他们在西昌时间的房子，听罗游仙说，2018年7月份左右，在西昌苏友子打过罗游仙，并威胁要杀死罗游仙的儿子。苏友子还逼罗游仙离婚。2018年9月份的一天我在布拖高原明珠酒店上班，遇见了苏友子，他后来在酒店另外开了一间房，罗游仙到酒店来找他，拿走了房卡，第二天罗游仙给我说，和苏友子在一起的时候，苏友子给她一个月时间去离婚。她答应了，因为不答应害怕被打。第三天阿某3还到酒店来捉奸，但苏友子发现了阿某3叫罗游仙不要去找他。在2017年底到2018年初的时候，有一天罗游仙在我面前说，阿某3这样的男人活不活都是一样的，还不如死了。她还说，她心里只有苏友子。 15、证人罗某3的证言证实，罗游仙在殡仪馆将自己的手机拿给米来么色作藏起来，罗游仙是我的侄女。2018年10月1日早上8点30分左右，罗游仙打电话给我说他老公阿某3死了，我很诧异，因为阿某3身体比较好，没有听说有什么疾病。10月2日她去刑警大队接受调查表现很奇怪，很紧张，我觉得她很反常，我把她叫到我车上，我问她，她说出了用海洛因毒死阿某3的事实，她说一克海洛因，一些混在饭里，一些混在输液液体里，给她老公输液。她说是苏友子教她这样注射毒品杀人的，还说苏友子又一次就到她家去找她老公准备杀她老公，但人不在，还说苏友子喊她把老公骗去宁南，在没有监控的地方杀死后烧掉。我叫她去自首的。 16、证人日什莫科扎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日早上七点左右，我从家里面出门，准备去林业局对面的街上扫地，走到离城建局大门还有二十米左右的地方我看见右前方有一个人倒在那里，我走进一看这个人右手是残缺的，我就知道是阿某3，我起初以为他喝醉了，我就喊了两声，他没有回应，我就喊旁边的邻居吉比阿玛，让她和我一起去看，这时候有一个亲戚也走过来了，我们三个一起喊还是没有回应，我就跑去喊他的媳妇罗游仙，她没有回应，我就函她家楼下的尔牛，这时候罗仙就问我啥子事，她跑下楼来，我们一起去看，她扶阿某3没有扶起来，她就给阿某3做人工呼吸，我帮她打电话给阿某3的姐姐，后来我就扫地去了，等我扫完地回来时，阿某3的尸体已经被抬上了车，警察也已经到了现场。罗游仙到了的时候，我看见她拍着手大声的喊“吾色、吾色”，后来有邻居来了不知谁说了一句“奇怪了，人都喝醉了，都摔倒了，盒子里的烤鱼还能好好的，放在地上”。罗游仙接着说，就是因为这些烤鱼才让他醉死在这里，就怪这些东西，她便把烤鱼打翻掉。我看到这个烤鱼盒子时是完好的，当时在他的左手边，里面是一些烤鱼和洋芋。 17、证人吉某2外的证言证实，我带罗游仙来自首，在2018年10月3日晚上八点左右她才给我说她把她老公阿某3杀了。她说在给阿某3输液的时候，在液体里面加了毒品海洛因，其他的她没有说。我说从2016年7月因为吸毒被送进戒毒所戒毒，2018年7月1日才出来的，之前两年他们两口子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我出来这段时间，他们两个经常吵架。他们吵架是因为我女婿在家里面什么也不管，天天在外喝酒，工资也低，亲戚些的婚丧嫁娶他都不管，我还听说我女儿在外面有男人，她和女婿的感情破裂了，因为这些事吵架，我在戒毒所的时候，我还听说我女儿因为和女婿吵架吃过毒药，后面抢救回来了。我女儿在外面的男人是个彝族小伙子，叫什么名字我不清楚，还没有结婚，是布拖县的一个临时工，有一次他跑到我的住处给我说，他等我女儿三年了，一直没有结婚，我给他说我女儿孩子都两个了，不要破坏我女儿的家庭，他就走了。我从来没有听说我女婿吸毒，2018年9月30日早上，我女婿打电话给我叫我买碗稀饭去给他喝，我就买了一碗稀饭，六个小笼包，一个鸡蛋送到他家，鸡蛋他给他儿子吃了，小笼包他吃了，稀饭他也喝了，我就把孙子带到药店交给女儿我就走了。我和女儿关系不好，天天都吵架，她觉得我吸毒丢了她的脸，两口子吵架我也只骂她，她就对我不满意。 18、证人阿某4扎的证言证实，我是阿某3的姐姐，他不吸毒，也不怎么喝酒，也没有什么病，去检查都是健康的，是九都乡一村一幼的老师，2017年8月28日晚上，罗游仙和她的一个朋友把阿某3喊出去喝酒，他们一直灌阿某3的酒，把他灌醉了，抬回家，半夜我弟弟被电醒了，发现床上有一节被剪掉的充电器的线，我弟弟认为是罗游仙要谋杀他，就和她打了一架，第二天罗游仙就说要服毒自杀，并吃了一些药，被送到州一医院抢救，结果她吃的药没有毒性，在住院期间，她还被苏友子接出去过。他们两个以前感情很好，是自由恋爱结婚的。 19、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我和阿某3是一起长大的朋友，他是一个老实人，酒只喝一点，喝得差不多就走了，毒品从来没有吸过，不要说买毒品，就是连抽烟的钱都不够，他虽然是一个代课老师，但是他老婆把钱管得死死的，有时候连上班的车费都没有，他们的夫妻感情不大好，经常闹矛盾，2018年9月初他带儿子来我家耍，他儿子和我很熟，他一见我就哭了，我问他，他说他爸爸妈妈吵架，妈妈拿刀去杀他爸爸，把他爸爸的脚杀到了。这种拿刀杀的事情有两三次。那天我看见他的右大腿外侧有一个深的伤口。他老婆好像是出轨的，吾色说有一次看见他老婆和一个男的在一起，他喊他们就跑了，他有点残疾追也追不上，他没有说那个男人是谁。 2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布拖县特木里镇菩提下街50号开烧烤店，店名叫“越西家乡味”，2018年9月30日晚上22时许，一个彝族男子，右手一直藏在袖子中，他到我家烧烤店，给我老婆说要买一条烤鱼，他拿出100元钱，我老婆找了他20元，鱼还没有做好，他说要到露心扉夜宵店买东西，喊我们先把烤鱼做起，他到露心扉买好东西再来拿烤鱼，他去了十多二十分钟后回来，又等了几分钟鱼烤好了，给他打包好，我看见他还提了一碗凉粉和两三个鸭脑壳，之后他就离开了。当晚是他一个人来的，在烧烤店他没有喝酒，我和他交流，他是清醒的，在烧烤店我没有看见他打过电话，这个人我几年前就认识了的，我2010年开理发店的时候，他到我店里洗头，只是一直不知道他的名字。所以印象深刻。当晚他看起来不像喝了酒的，身上没有酒气。 21、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30日晚上我在露心扉夜宵店守店子，当晚有个瘦高个，鼻子有点高的彝族男子到我们夜宵店买过东西，大概是晚上10点过，这个彝族男子来买了一份凉粉，两个卤鸭头，我收了20元，在付钱之前他好像打了一个电话，大概打了一分钟，其中好像提到了凉粉，具体说的什么我没有注意，后来菜做好了他就走了。这个人付钱和耍手机都是用的左手，右手好像没有露出来的。他在店里呆了10分钟之内，没有喝酒，没有闻到有酒气，是一个人来的。我现在能够辨认出来。 2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通过照片辨认出了罗游仙，2018年5月7日她在我家租房住，租了6-3房，是和另外一个女子一起租的，只租了二十天，她就重新租了6-1房间，是和照片上的这个男子（苏友子）一起住的，登记的是罗游仙，一直租到7月18日截止。罗游仙说这个男子是她的男朋友，这名男子叫苏友子，罗游仙退了6-1房间后，在8月14日又来我这里租了6-2房间，8月16日她和苏友子一起搬进去住的，租到9月28日，苏友子发微信给我，说他不租房子了，还说过几天再退我房间的钥匙，10月3日苏友子发微信给我说，钥匙放在我家电表箱内了，我确实也拿到了钥匙，10月3日我没有见到过苏友子。在他们住房期间我要不要见到他们一次，感觉他们是长期住在一起的。有一次，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看见他们俩在租房外的巷道打架，罗游仙被打后，还说，求求你不要走。我还去劝了一下，没劝好，我就走了。他们打架的时间大概是6至7月。 23、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苏友子是我妈妈的朋友，他经常给我妈妈打电话，发视频，我妈妈也带我找他耍过三次，一次是在湿地公园耍，一次在布拖一家宾馆住，我爸爸死之前没多久，他到我家住过一晚。我父母的关系不好，经常吵架打架，但一般都是我妈妈打我爸爸，我爸爸对我很好，我妈妈经常打我骂我。 24、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之前在西昌我和妈妈在吃饭，我妈妈在电话里面和人吵架，后来就来了一个男的，那个男的来了之后就拿起一把黑色的刀要杀我和我妈妈，我妈妈害怕他杀我就挡在我前面，后来那个叔叔又来了一次，还是要杀我妈妈和我，被一个阿姨劝开了。我妈妈和爸爸的关系不好，经常吵架、打架，一般都是我妈妈打我爸爸，有一次在我家中，我妈妈拿一把刀砍我爸爸，我爸爸躲进屋，我妈妈用刀砍门，把门都砍烂了。我爸爸死的那天晚上，我爸爸和妈妈在家，妈妈叫爸爸去买鸭脑壳和烤鱼来吃，后来我就睡觉了，第二天早上，西明的妈妈来喊我妈妈说，我爸爸死在路边上了，我和妈妈去看，他已经死了，额头上有一个伤口。那天晚上我家里就我和爸爸、妈妈在家。证人罗某2指认了被罗游仙砍坏的卧室门。 25、被告人罗游仙的供述与辩解，我今天在我妈妈阿比莫色外的陪同下来自首，因为我杀了我的丈夫阿某3，我在2018年10月1日凌晨3点到4点之间在布拖县城建局我家中杀的，我在我家中给阿某3输液的时候用海洛因混入生理盐水输入阿某3的体内。我将1克海洛因配在2毫升的注射器里面给他注入了1.1毫升。是从9月30日晚上11点过开始输液的，11点过开始给他输第一组，输的是头孢曲酸纳2克和生理盐水120毫升，第二组是从12点过开始的，这组没有加药，只有100毫升生理盐水，第三组是从第二天凌晨1点过的时候输了60至70毫升，大概还剩50毫升的时候我就将配好的海洛因加到生理盐水里面去，输到还剩20毫升左右的时候，他说他很难受，我就把针拔了。因为后悔把海洛因输进去，我就把他送到医院去，走到城建局门口的时候他说看不清路了，我就和他一起拽倒在地上，我喊他的时候他已经说话不清楚了，我就把手机拿出来打120，但是没有拨出去就感觉他说不起话了，我就对他进行抢救（胸外按压30次左右和人工呼吸），后来他的脉搏已经停止了，没有抢救过来。 因为我两年前认识了一个叫苏友子的人，我和他在一起一段时间后他就叫我离婚和他在一起，但是我舍不得我的两个孩子就一直犹豫，因为离婚的事情我和我老公一直在闹，我们的感情就破裂了，我和苏友子有感情后，他就一直要求我离婚但是我一直没有离婚，他就在西昌打我五次，第一次是一年前在第一皇朝酒店，他动手打我，砸掉了房间里的东西，第二次是在另一个酒店（忘记酒店的名字了），他把我打了还把酒店的电视砸了，然后我姐姐热联么依呷来敲门，我就跑出去了，当时我满脸是血，第三次是在健康小区菜市附近我们两个租的房间里面打我，当时他说的我啥子都不敢干，我不敢干就他来干。第四次是在卫校后面，他通过朋友找我，他带了一把刀子来威胁我说如果我不离婚他就把我和我儿子杀了，那把刀子现在应该在我朋友阿都么日作租的房间里，第五次是在健康小区菜市附近我们两个租的房间里，打我的时候阿都么日作来劝过并说我们两个离婚的事，打我也没有用。平时他打电话给我说过让我把我老公带带到他那里去，不管在哪里他都可以把我老公整死，但是我一直没有把我老公带去，所以他就经常打我，他说只要我离婚他就非我不娶，他还一直让我带他去我家，他要给我老公说清楚，我不干他就要打我，我没得办法就有一次带他回去，但是我老公没有在。有一次我听说有个人吃海洛因被毒死了，我就问苏友子海洛因能毒死人啊，他就说咋个不行嘛，只要你能注射进去就可以死的，像你老公阿某3这种人只需要一个就可以死了。后来我们在电话里面打电话商量过几次怎样用海洛因把我老公毒死，八月九月份的时候他给我说过只要我能把海洛因加到我老公输液的液体里就能把我老公毒死。九月十多号的时候他到布拖县来培训时他和我在布拖县一起呆了一天，那天他就问我准备怎么做，不要耍他，让我早点解决问题。后来他培训完了就回地洛乡上班去了，那天他给我打了一个电话给我说好好的做我的事情，要么离婚要么把我老公杀掉，我就说“嗯嗯”’。9月30日我就想到之前我们两个商量好的只要能给我老公注射一克海洛因就能把他杀死，然后我就买了一克海洛因回去，在晚上给我老公输液的时候我就把海洛因加进我老公输液的液体里了。我和苏友子商量，如果离婚不成的话，要么他把我老公打死，要么我把我老公毒死，我们两个就能在一起了。苏友子家是宁南的，现在是布拖县地洛乡中心校一村一幼老师，24岁，电话号码是183××××0612。杀死我老公是我们两个一起提出来的。海洛因是生理盐水溶化后用2毫升的注射器加进液体里的。9月30日晚上，我老公比我先从我家的药店里回去，等我回去后，我老公就出去了，过了会他就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城关派出所附近买烤鱼，我就给他说我不吃烤鱼我要吃鸭头，让他到“白天黑夜”去买，他到“白天黑夜”之后给我打电话说是关门了，我就让他到“露心扉”夜宵店去买，大概晚上11点左右就买回来了。到家后我就在家吃鸭头，他就舀了一碗饭吃烤鱼，吃完以后在他的卧室里面给他输液去了。总共输了三组，第一组是给他输的“头袍曲酸钠”2克和生理盐水120毫升，第二组是从12点过开始的，这组没有加药，只是输了生理盐水100毫升，第三组是第二天凌晨1点过的时候输了60至70毫升，大概还剩50毫升的时候我就把前面就配好的海洛因加到生理盐水里面去了，输到还剩20毫升左右的时候他说他难受，我就把针拔了。因为后悔把海洛因注射进去，就把他送到医院去，走到城建局门口的时候他说看不清路了，我就和他一起拽倒在地上了，我喊他的时候他已经说话不清楚了，我就把手机拿出来打了120，但是没有拨出去就感觉他已经说不起话了，我就地对他进行抢救（胸外按压30次左右及人工呼吸），后来他的脉搏已经停止了，没有抢救过来。我就回去把烤鱼拿下来放在我老公的尸体旁边，就一直坐到他身边直到早上6点过的时候才回去，回去后我就把给他输液的工具处理了，注射器被我掰断，输液瓶用刀子花开用手撕开后通过卫生间的下水道冲走了。海洛因是在他吃饭的时候在他的卧室里面就配好了。海洛因是从住“打嘎来伍”的俄木阿的处花了400元钱买的1克海洛因。我知道他以前在吸毒，我通过我一个在布拖大酒店上班的朋友联交么色洛找到他的号码的，我让他把海洛因拿到普提园门口我家的药店“兴隆药房”来给我，钱是通过微信转给他的。苏友子打我的事，联交么色洛和马某1知道。我所使用的海洛因是从打嘎伍来处买的，我买来后贴身放着的，因为我知道那天晚上要给阿某3输液，所以就贴身放起的。 大概是凌晨3点出的门，死亡时间是4点左右，我6点左右回的家，我回家后换了衣服，之后给邻居马某1打了电话，让她带我和儿子去上班。我想让她和我一起出门，假装是意外发现我老公的尸体，掩人耳目，看能不能误导公安机关的调查。苏友子和我商量内容，发过短信和微信的，我以前有一个号码是188××××5660，他在这个电话上发过短信或者微信，我后来用的电话183××××3326，他在9月26日也明确说过让我“要么离婚，要么就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就是让我杀死阿某3，他和我说过多次了。有一次他说，“你是学医的，你还不知道什么药可以杀人吗”，我给他说，“这些药不好找”，后来我们商量过用老鼠药，用汽油烧等杀人方式，后来他给我说，把海洛因注射进体内可以毒死人。我和苏友子最开始是商量怎么离婚，但我离婚离不掉，所以我们就开始商量怎么杀死我老公的。 26、被告人苏友子的供述与辩解，我和罗游仙合谋杀死了他的老公，我和罗游仙是情人关系。因为罗游仙答应要离婚和我在一起，但是她离不了婚，我和她的不正当关系已经被她老公阿某3家知道，他家一定会让我赔一笔钱，这笔钱我赔不起，所以就产生了杀死阿某3的动机。2016年我被录取为布拖一村一幼老师之后，通过我的嫂子认识了罗游仙，我们在一起耍了几次后相互就有了好感，认识一个星期左右就发生了关系，之后交往了三四个月，她就问我，如果她离婚，我敢不敢娶她。我说，如果离婚阿巴家不晓得，不追究我就娶她。在后来的半年中我们经常说到这个事，她也回去离过一两次婚，但都没有成功。我就劝她离不掉就算了，她一再向我保证，她可以离婚。这样我们又交往了半年多，但是依然没有离掉。就因为这个事情，我们在这半年期间发生过很多冲突，我打过她。2017年3、4月份，罗游仙的老公阿某3就发现了我和罗游仙之间的不正当男女关系，他家就拒绝离婚，我和她不断冲突，再加上事情已经暴露，我们就产生了杀死她老公的念头。杀人时罗游仙先提出来的，她问我什么药输液之后会死，又问我海洛因输入人体后会不会死。我就给她说，只要你做得到，你给他输进去他就一定会死。之后她就找机会但迟迟没有动手，我和她之间也常常发生冲突，每一次和她发生冲突的时候，我的头脑里面就会产生要把阿某3杀死的念头。那次之后罗游仙让我给她半年时间，她一定想办法离婚。中间她服毒自杀过一次，还送到西昌医了。但是她回来还是没有离婚。我劝他两次，实在离不掉就算了。但她不干，说一定要离。因为阿某3晓得罗游仙外边有人，所以坚持不离婚。2017年9月或者10月，阿某3已经怀疑我和他老婆在一起，我和他就大吵了一架，之后他还发短信骚扰我。我告诉罗游仙，离婚是不可能的了，阿某3家已经知道我们两个的事情，除非是杀死阿某3，否则这个婚一辈子也离不掉。那个时候我和她的关系已经快暴露了，所以每次她说要离婚我和她就会吵架，我甚至打过她，吓过她。但是她还是不能离婚也和我撇不清关系，我们就一直纠缠不清。中间她问过我一种胰岛素能毒死人，但那个药很难找，到了2018年8月罗游仙又让我给她两个月时间，她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们之后就在西昌见过一面，我告诉她，你既然不能离婚那就算了，我也要回去结婚了。那次之后我们就没有再联系。国庆回去之后，10月3号我在家中，一个同事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在宁南，他就说那就没事了。10月7日我回到布拖，有朋友告诉我罗游仙把她老公毒死了。我承认我多次殴打、辱骂罗游仙逼她去杀她老公。9月26日那天我和罗游仙通话的时候，我告诉她我要回去结婚了。她让我再给她一两个月的时候，她回去该干什么就会干，我又发短信给她说，我找女朋友、结婚都是为了掩饰我和她的关系，叫她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意思就是杀死她老公。之前有一次我威胁罗游仙，要么回去离婚，要么就杀死阿某3，要不然我就杀死他的儿子。在西昌出租屋我还把被子丢在她身上并点燃，对她说，要么回去离婚，要么回去杀掉阿某3，不然我们就一起死。她说回去离婚，我暂时相信她，结果她假装上厕所就跑了，我到菜市场附近把她抓住，把她打了拖回出租屋，又打了她一顿，并逼她回去离婚，她保证了我才放了她。为了逼她离婚或者杀阿某3我打了她不只五六次，把她打伤过，还用刀划破过她的手。我向罗游仙提过用老鼠药和海洛因毒死阿某3，还提出让罗游仙把阿某3骗到宁南后用汽油把他烧掉。想要杀死阿某3是因为我实在没有退路了，因为阿某3家一定找我的，因为我们彝族和人家的老婆在一起不是小事，不管是赔钱还是出其他事。罗游仙不肯回去和阿某3过，我就只能让她去把阿某3杀了。因为我自己没有机会去杀掉阿某3，罗游仙提出她回去骗取阿某3的信任，再找机会杀掉他，然后我们就在一起，所以我就让她去了。我让罗游仙要么离婚要么杀掉阿某3的时间大概是从2018年2、3月份开始的。我和罗游仙合谋杀死阿某3的原因是，我想和罗游仙结婚，但阿某3不肯离婚，后来我有了女朋友，罗游仙又执意要和阿某3离婚，我知道他们如果离婚，阿某3家会按照彝族规矩让我赔几十万，所以要杀死他。我们合谋过用海洛因、老鼠药毒死他，还合谋将他骗到宁南后打死用汽油烧掉。我逼过罗游仙去杀她老公，我打过她四五次，逼了一年多时间。我是通过我朋友知道，阿某3的死亡原因的，他是被罗游仙把海洛因加进输液的药里面毒死的，之前我和罗游仙商量过这个方式。 之所以要采用将海洛因放进酒中或者输液这两种方式，是因为罗游仙是卫校毕业的，有医学方面的技能，而且她给我说阿某3的身体不好，罗游仙经常给他输液，所以我们商量后决定用把海洛因加进输液药物中的方式来毒死阿某3。2018年8月15日我从宁南到西昌，我把罗游仙从布拖叫到西昌，当天晚上我们在西昌菜市背后租的房屋内，我让罗游仙去找海洛因加进阿某3的酒内，或者加在输液液体中毒死他。罗游仙答应了、2018年9月13日我从地洛乡到布拖县幼的培训时，我住在高原明珠酒店，罗游仙到酒店来找我，我们两个还商量过用海洛因毒死阿某3，9月14日，9月17日她都到酒店找过我，我们再次商量过这个事情，罗游仙说，她回去找机会下手。我和罗游仙商量过，毒死阿某3之后，如果成功瞒过警察，也瞒过阿巴家，罗游仙毕竟给阿巴家生了两个小孩，时间一长，阿巴家可能不会管他，到时她就可以改嫁给我了。如果被警察发现了，她说她会一个人承担杀死阿某3的罪名，她是阿巴家两个小孩的母亲，阿巴家就算要追究刑事责任可能也不会有那么严重。这些是我们在高原明珠住的那几天商量的。 2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公安机关讯问二被告人的过程；以及罗游仙指认现场，苏友子辨认刀具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游仙与被告人苏友子为达到长期苟合的目的，多次共谋杀害罗游仙之夫阿某3；二人确定杀人方法后，由罗游仙在其夫的输液液体中掺入毒品海洛因致被害人阿某3死亡，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罗游仙案发后主动投案，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苏友子明知罗游仙系有夫之妇，为达苟合目的，以暴力方式强迫罗游仙离婚，并与之多次共谋杀害其夫，反复斟酌杀人方案，其动机卑劣，在共同犯罪中追求被害人死亡的主观愿望强烈，并促使本案发生，最终达到杀害被害人的犯罪目的，故不应认定其为从犯。而被告人罗游仙虽在一定程度上受到过苏友子的强迫，但其作为成年人在选择犯罪时，并非处于绝对的被支配地位，其非但没有通过合法途径正确处理家庭问题，反而为摆脱婚姻与苏友子狼狈为奸共谋杀害其丈夫，其不仅具有追求丈夫死亡的明显主观愿望，还具有购买毒品伺机作案，并趁给丈夫输液之机，在液体中掺入海洛因毒杀被害人的具体客观行为，其在共同犯罪中主观恶性深且作用明显，依法不属于胁从犯。以上犯罪事实，有被告人罗游仙、苏友子的供述予以证实，有二人的频繁通话记录、二人同宿的宾馆、出租屋的登记、证明、以及购买毒品微信交易记录等证据与之印证，还有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辨认、侦查实验笔录等证据加以佐证，足以认定。故，被告人罗游仙否认以海洛因掺入输液液体的方式作案的辩解；其辩护人所提罗游仙系胁从犯的意见；以及被告人苏友子否认自己与罗游仙共谋杀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苏友子系从犯的意见，均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苏友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长期打骂罗游仙，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并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与其他证人证言相互矛盾，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罗游仙的辩护人所提罗游仙具有自首情节；以及被告人苏友子的辩护人所提，苏友子没有直接参与实施作案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基本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被告人罗游仙、苏友子共谋杀人，并由罗游仙具体实施实行行为，二被告人作案动机卑劣、主观恶性深、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均应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承担与其罪行相应的刑事责任。考虑被告人罗游仙具有自首情节以及本案的具体情况，决定对被告人罗游仙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鉴于被告人苏友子客观上未直接实施实行行为，可对其从轻处罚。 由于被告人罗游仙、苏友子的犯罪行为造成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应由被告人罗游仙、苏友子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某1、阿某2、罗某1、罗某2提出的丧葬费属合理费用应予支持，但应依法计算赔偿数额；其提出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以及被罗游仙骗走财物等诉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由于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势必造成附带民事原告人交通费用、误工费用的损失，对此应予考虑，但应依法合理计算相关数额。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五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游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苏友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由被告人罗游仙、苏友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某1、阿某2、罗某1、罗某2为安埋被害人阿某3而产生的丧葬费三万二千三百五十八元五角、交通费二千元、误工费一千一百七十元，共计三万五千五百二十八元五角。此款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某1、阿某2、罗某1、罗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雪田 审 判 员  王一清 人民审判员  晋良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咪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条【死缓变更】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情节恶劣的，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后执行死刑；对于故意犯罪未执行死刑的，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重新计算，并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 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死缓的适用对象及核准程序】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死刑、无期徒刑罪犯剥夺政治权利的适应】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五条刑罚的轻重，应当与犯罪分子所犯罪行和承担的刑事责任相适应。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