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98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教工路88号7-9楼。 负责人苏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钱亚红，浙江思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晋荣，女，194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系死者刘某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忠秀，女，196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系死者刘某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庆国，男，199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系死者刘某长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重政，男，199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系死者刘某次子。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姚正洪、洪莎莎,浙江北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洋洋，男，1996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贤龙，男，197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浙江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晋荣、孙忠秀、刘庆国、刘重政、于洋洋、张贤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11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11月15日，于洋洋驾驶浙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由瓶窑镇石濑村胡家村驶往瓶窑集镇，途经京福线1416KM+370M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石濑村胡家村路口自北往东左转弯逆向行驶时，与自东向西由刘某驾驶的未登记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刘某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调查认定，于洋洋驾驶机动车未按交通信号指示通行且借道通行时未让本车道车辆先行，负本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刘某不负事故责任。刘某就医产生医疗费774.85元(无伙食费，含非医保148元)。刘某于2018年11月15日死亡。2019年1月3日，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良渚派出所出具个人临时居住登记证明一份，载明刘某于2017年3月21日至2017年9月12日登记居住在杭州市余杭区；2017年9月11日至2018年9月15日登记居住在杭州市余杭区。孙晋荣(1943年9月28日出生，女)育有刘某等四名子女。另查明，事故车辆浙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系张贤龙登记所有，使用性质为非营运；张贤龙庭审陈述于洋洋事发时借用该车辆。事故车辆浙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保浙江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500000元，有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审法院(2019)浙0110刑初24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于洋洋因本次事故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事发后，于洋洋已支付孙晋荣、孙忠秀、刘庆国、刘重政额外补偿款，不包含在孙晋荣、孙忠秀、刘庆国、刘重政本案诉请损失范围内。孙晋荣、孙忠秀、刘庆国、刘重政的一审诉讼请求为：一、于洋洋、张贤龙赔偿孙晋荣、孙忠秀、刘庆国、刘重政损失医疗费774.85元、死亡赔偿金11114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324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事误工费6443.5元、丧葬费33604.45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1247550.3元，平安财保浙江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二、案件诉讼费用由于洋洋、张贤龙、平安财保浙江分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根据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及庭审陈述，于洋洋负事故全部责任；刘某不负事故责任。孙晋荣、孙忠秀、刘庆国、刘重政因本次事故致刘某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先由承保事故车辆交强险的平安财保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事故车辆商业三者险的平安财保浙江分公司根据保险公司按10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于洋洋根据侵权责任法和道路交通安全法同样按10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孙晋荣、孙忠秀、刘庆国、刘重政因本次事故致刘某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原审法院酌定如下：1、医疗费774.85元；2、死亡赔偿金1154727.50元，其中刘某死亡赔偿金1111480元(按2018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5574元/年计算20年)，孙晋荣被扶养人生活费43247.50元；3、丧葬费33216元；4、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638.05元(受害人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酌情按2018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6432元/年支持3人3天)；5、交通费2000元(根据刘某就医情况及受害人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需要酌情支持)；以上合计1192356.40元。于洋洋因本次事故已负刑事责任，孙晋荣、孙忠秀、刘庆国、刘重政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案件具体赔付为：由平安财保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0774.85元，由平安财保浙江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081581.55元。综上，孙晋荣、孙忠秀、刘庆国、刘重政诉请之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孙晋荣、孙忠秀、刘庆国、刘重政110774.8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孙晋荣、孙忠秀、刘庆国、刘重政1081581.5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孙晋荣、孙忠秀、刘庆国、刘重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028元，减半收取8014元，由孙晋荣、孙忠秀、刘庆国、刘重政负担355元；于洋洋负担7659元。 宣判后，平安财保浙江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定死者刘某的死亡赔偿金和其母亲孙晋荣的赡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是错误的。根据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乐章花苑物业服务中心证明刘某自2016年10月起至证明出具日一直居住在乐章花苑，良渚派出所证明刘某自2017年3月21日起先后在下泮塘自然村和许家里自然村登记居住，房东俞香英证明刘某自2017年9月8日起在许家里自然村居住，上述证据之间存在矛盾，无法认定刘某的实际居住情况。退一步讲，即便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刘某在城镇居住，但原审原告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刘某是在城镇居住过，但无法证明刘某是否在城镇连续居住了一年，也无法证明刘某的生活来源是来自城镇，且刘某和孙晋荣均是农村户口，孙晋荣系居住在农村。综上，刘某的死亡赔偿金和其母亲孙晋荣的赡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赔偿死亡赔偿金570673.7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633元；2、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孙晋荣、孙忠秀、刘庆国、刘重政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刘某死亡赔偿金及其母亲孙晋荣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城镇标准，并无不当，理由如下：被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提交刘某事故之前在城镇居住生活的证据证明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城镇标准。2016年10月起，被上诉人亲属刘某与妻子孙忠秀一并居住在儿子刘庆国儿媳向丹购买的乐章花苑商品房内，该商品房所在辖区是瓶窑镇溪东社区（城乡代码是121），同时也提交了杭州市余杭区良渚派出所出具的个人临时居住登记证据，证明刘某自2017年3月21日起居住在（城乡代码是112）。派出所出具的个人临时居住登记、荀山村村委会及房东俞香英出具的证据证明刘某自2017年9月8日起居住在（城乡代码是111）。上述居住情况并不矛盾，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已在庭审过程中进行了详细的说明。刘某在勾庄农副产品批发市场从事水产生意，租房是用于存放水产生意的工具及水产品。工作时间有时就近在出租房内居住，工作之外与妻子、儿子一并居住在瓶窑镇乐章花苑。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系在城镇购买商品房的户内同住家庭成员，经常居住及工作、生活消费地均在城镇，死亡赔偿金可适用城镇标准，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当适用城镇标准。故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的母亲孙晋荣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于洋洋、张贤龙未口头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 二审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受害人刘某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应结合刘某的生活居住地、收入来源地以及消费所在地情况综合认定。一审中，被上诉人孙晋荣、孙忠秀、刘庆国、刘重政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杭州市余杭区良渚派出所出具的个人临时居住登记证明，其上载明刘某自2017年9月8日起居住在（城乡代码111，属于主城区），该居住情况与房东及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刘某在事故发生前系居住于城镇。同时，被上诉人还于一审中提交了刘某有在儿媳向丹所购商品房中居住生活的证明，以及刘某从事水产经营收入来源于城镇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综合上述因素，认定刘某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均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应属妥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9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清荣 审判员  俞建明 审判员  孔文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毛胜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