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赣04刑终507号原公诉机关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绪波，男，1972年2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九江市开发区。2018年1月11日因到北京非正常上访被九江市公安局八里湖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19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木林，男，196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家住九江市开发区，系上诉人张绪波亲属。辩护人黄良旺，男，197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九江赣北电子工业学校老师，家住九江市开发区，系上诉人张绪波亲友。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安光，男，196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九江市开发区。2018年6月30日因到北京非正常上访被九江市公安局八里湖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19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辩护人胡恒凯，男，196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研究生文化，系江西省农业农村厅总农艺师，家住南昌市东湖区，系上诉人魏安光亲属。辩护人胡院花，女，196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家住九江市九江县，系上诉人魏安光亲属。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审理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绪波、魏安光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一案，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赣0403刑初2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绪波、魏安光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其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2019年11月4日本案移送九江市人民检察院阅卷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17年9月至案发前，被告人张绪波、魏安光明知其信访反映的问题已经得到九江市开发区永安乡政府及相关部门的明确答复，仍以不服信访处理结果为由，先后多次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敏感地段非正常上访，且被北京市公安机关多次训诫。2018年1月11日和2018年6月30日，九江市公安局八里湖分局分别对被告人张绪波、魏安光的上述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后被告人张绪波、魏安光等人又先后多次前往北京进行非正常上访。2018年10月15日，被告人张绪波、魏安光再次前往北京非正常上访时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进行了训诫。被告人张绪波、魏安光的非正常上访行为严重扰乱了北京天安门和中南海周边地区的社会管理秩序。因被告人张绪波、魏安光的进京非正常上访行为，九江市开发区永安乡政府等相关部门多次派出工作人员赴北京等地对被告人张绪波、魏安光进行接访、劝返，致使九江市开发区永安乡政府及相关部门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严重影响了政府及相关部门的正常工作，累计花费交通费、食宿费等相关费用30万余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及立案情况。2、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两被告人的身份情况。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从被告人张绪波家中搜查出相关证物并予以扣押。4、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绪波、魏安光的归案经过。5、九江经济开发区国土资源局与被告人魏安光所在的永安乡官湖村11组于2010年5月17日签订的征地协议书、九江市国土资源局开发区分局与被告人张绪波所在的永安乡大树村村委员会于2017年4月6日签订的征收土地协议书及相关材料，证实政府征收官湖村11组、永安乡大树村土地、发放资金及对被告人张绪波、魏安光房屋进行评估鉴定、对相关人员进行安置的情况。6、九江市各级信访部门出具的相关材料，证实被告人张绪波、魏安光上访及相关部门回复情况。7、信访重点人员乘车信息、上访工作记录、购票记录、接济中心人员移交单、情况说明、劝返接离移交单，证实被告人张绪波、魏安光往返北京进行上访的情况。8、训诫书及工作说明，证实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西城分局自2017年9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因被告人张绪波、魏安光等人多次到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上访，先后对被告人张绪波、魏安光各训诫四次。9、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绪波、魏安光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8年1月被行政处罚。10、永安乡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永安乡群众赴京信访、接访工作台账、情况说明及支出明细证实九江市开发区永安乡政府等相关部门多次派出工作人员赴北京等地对被告人张绪波、魏安光进行接访、劝返，累计花费交通费、食宿费等相关费用30万余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代某（永安乡党委书记）、邓某1（永安乡乡长）的陈述，证实被告人张绪波、魏安光因土地征迁问题多次进京非正常上访，受到北京警方多次训诫仍不悔改，永安乡政府因接访、劝返花费巨大。2、证人徐某1（九江市城西港区管理局干部）、桑某、田某（均系九江市开发区管委会干部）、证人淦曦、邓某2、刘某、曾某、向某、叶某1、余某、周某、徐某2、叶某2、骆某、张某1（均系永安乡干部）、胡某（永安乡大树村党支部书记）、陈某、梅某、（永安乡大树村工作人员）、黄某1（永安乡官湖村村主任）、董某、熊某（永安乡官湖村工作人员）、张某2（永安乡滨江村工作人员）、吕某（永安乡新民村工作人员）的证言，均证实了被告人张绪波、魏安光多次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其去接访、劝返及所花费用支出情况。3、证人黄某2、孙某（均系九江市驻京信访劝阻工作组人员）的证言，均证实了被告人张绪波、魏安光多次到北京非正常上访的情况。4、证人黄某3、叶某3、汪某（均系永安乡上访人员），证实其三人与被告人张绪波、魏安光进京上访情况。三、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1、被告人张绪波的供述，证实其因土地、房屋征迁等问题到北京上访。2、被告人魏安光的供述，证实其因土地、房屋征迁等问题到北京上访。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绪波、魏安光无视国家法律、法规，多次进京非正常上访，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悔改，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绪波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魏安光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上诉人张绪波上诉提出，在其未签字同意的情况下，永安乡政府强制征收其耕地和宅基地，并将其殴打致伤，其姐姐死因不明；其到北京国家信访局、公安部、自然资源部等部门上访，受过公安机关的训诫。张绪波的辩护人提出，1、因政府强拆致张绪波家破人亡，张绪波本人也被政府干部殴打致伤，为寻求权利救济，张绪波八次进京上访，但没有任何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的行为；2、原审程序违法，本案行为地在北京，一审没有管辖权，且原审没有充分保障被告人的诉讼权利；3、原审采信虚假证据，认定事实错误；4、张绪波没有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的行为，也未因此受过行政处罚，更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不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综上，请二审依法改判张绪波无罪。上诉人魏安光上诉提出，自2010年开始，在未签订任何征地协议的情况下，开发区永安乡政府违法征收其承包土地，其多次到九江市国土资源局沟通未果，为维护合法权益才进京上访，不是非正常上访；2019年3月4日，其在北京遭受永安乡政府工作人员的殴打并限制人身自由。综上，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不应被定罪判刑。魏安光的辩护人提出，1、魏安光因不服永安乡政府非法征地拆迁，且多次在地方政府得不到满意结果，才七次到北京国家信访局、国土资源部等部门上访，但其完全配合北京民警的安排，没有实施任何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的行为，却多次被永安乡乡村干部从北京强行绑架回九江，并被八里湖公安分局变相刑讯逼供；2、原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且存在暗箱操作，剥夺被告人及辩护人诉讼权利的行为；3、原审采信虚假证据，认定事实错误；4、魏安光没有实施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的行为，也未因此受过行政处罚，更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不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魏安光无罪。二审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且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来源合法有效，能相互印证，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评析如下：1、关于本案的诉讼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上诉人张绪波、魏安光先后多次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敏感地段非正常上访，九江市开发区永安乡政府作为其信访事项化解责任单位，多次派人到北京劝返、接回，为此耗费及负担大量的人力、财物额外支出，正常的工作秩序受到严重扰乱和影响。原审法院作为本案的危害结果发生地及上诉人居住地，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原审法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充分保障了上诉人及辩护人的各项诉讼权利，本案审判程序合法。故上诉人张绪波、魏安光的辩护人就本案程序问题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能成立。2、关于本案的事实认定及证据采信的问题。经审查，公安机关依法收集证据，原审判决采信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间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上诉人张绪波、魏安光的辩护人对本案事实及证据采信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3、关于上诉人张绪波、魏安光是否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问题，上诉人张绪波、魏安光在信访诉求已被有关部门明确答复的情况下，因不满处理结果，先后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周边敏感地段非正常上访，多次受到公安机关的训诫，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导致九江市开发区永安乡政府耗费及负担大量的人力、财物额外支出，正常的工作秩序受到严重扰乱和影响，后果严重，其行为已符合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构成要件，应当定罪处罚。故上诉人张绪波、魏安光及各辩护人认为无罪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绪波、魏安光多次扰乱国家机关的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魏 伟审判员 江薇薇审判员 刘选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宋采纭书记员慎儒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