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604刑初169号公诉机关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叶明惠，女，1961年1月31日出生于辽宁省本溪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捕前住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洞天，辽宁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曲梅俏，辽宁云舒律师事务所律师。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检察院以丹安检刑诉[2019]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明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晓波、邹虹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明惠及其辩护人王洞天、曲梅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4月，宋乃仁（已判刑）成立丹东市新兴燃料油厂。2010年至2013年，宋乃仁使用虚假的专利证书骗取他人信任，以企业前景好、募集资金是为了发展企业为幌子，以投资每万元可获取月息6%的高额利息、向下介绍他人投资可获取3%-20%不等的高额提成（即市场费）为诱饵，通过团队带头人采取层级式的集资模式向社会公众进行非法集资。2010年年底，被告人叶明惠、王辉（已判刑）得知宋乃仁高额返利的集资信息后，来到丹东市与宋乃仁洽谈集资事宜。被告人叶明惠加入宋乃仁团队后参与了集资利息及提成比例的制定、负责集资人员利息及提成的发放，并在丹东、本溪地区帮助宋乃仁对外进行宣传。叶明惠直接或者通过他人吸收399人存款，金额127690000元，已返还金额72331000元，尚欠金额55359000元。案发后，被告人叶明惠在逃，2018年6月11日，被告人叶明惠主动到丹东市公安局振安分局太平派出所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明惠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叶明惠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持异议，但辩解称其只在本溪地区发展了四人投资，祝萍负责的丹东地区及本溪地区咸立香等人的投资款与其无关，不应计入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被告人叶明惠的辩护人提出：一、丹东地区祝萍团队的投资与叶明惠无关，不应计入叶明惠的犯罪数额中；二、本溪团队咸立香等人的投资数额应从叶明惠的犯罪数额中扣除；三、鉴定意见书不具有真实性、科学性，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四、被告人叶明惠2018年6月1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应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2008年4月，宋乃仁（已判刑）成立丹东市新兴燃料油厂。2010年至2013年，宋乃仁使用虚假的专利证书骗取他人信任，以企业前景好、募集资金是为了发展企业为幌子，以投资每万元可获取月息6%的高额利息、向下介绍他人投资可获取3%-20%不等的高额提成（即市场费）为诱饵，通过团队带头人采取层级式的集资模式向社会公众进行非法集资。2010年年底，被告人叶明惠、王辉（已判刑）得知宋乃仁高额返利的集资信息后，到丹东市与宋乃仁洽谈集资事宜。被告人叶明惠加入宋乃仁团队后参与了集资利息及提成比例的制定、负责集资人员利息及提成的发放，并在丹东、本溪地区帮助宋乃仁对外进行宣传。叶明惠直接或者通过他人吸收399人存款，金额127690000元，已返还金额72331000元，尚欠金额55359000元。案发后，被告人叶明惠在逃。2018年6月11日，被告人叶明惠主动到丹东市公安局振安分局太平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肖某的陈述及借据、收款收据，证实我2011年通过藏玉华认识叶明惠，通过叶明惠介绍，我知道丹东新兴燃料油公司。叶明惠告诉我，这个公司的法人叫宋乃仁，他是丹东的人大代表，公司生产燃料油的项目挺好，有政府支持，现在公司要扩大生产，宋乃仁向外界群众借款，叶明惠承诺把钱借给宋乃仁不仅能得到每月六分的利息，还能得到3%的提成钱，我觉得挺好就投了1万元，钱存到叶明惠姐姐叶明坤的账户。2012年7月，我又投了2万元，2012年11月又投了1万元。利息2013年1月起就不给返了，叶明惠起初说公司资金没周转回来，后来又说宋乃仁已经办贷款了，总之就是以各种理由推脱。2014年宋乃仁被抓，我知道被骗了。2、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及借据、收款收据，证实2011年5月，我通过藏玉华认识叶明惠，她向我、藏玉华、纪某1介绍新兴燃料油公司，说法人宋乃仁是丹东市政协干部，这家公司前景好，现在扩大生产缺少资金，向百姓借款，可以获得高额利息。叶明惠说每月每万元利息600元，此外还会给每万元300元的提成。叶明惠说她在公司是管事的，她能看得住我们的钱，让我们放心投资，保证不会出问题。我听了叶明惠的介绍，投了1万元，得到提成和利息后，我2012年7月又分三次投了6万元，并让我女儿朱艳投了5万元。2013年1月开始得不到利息，2014年4月，我联系不上叶明惠了。3、被害人高某的陈述及借据、收款收据，证实我是本溪人，2011年7月，咸立香跟我说丹东有一个生产汽油的厂子，法人叫宋乃仁，是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厂子有新技术很有发展，但缺少资金需要向社会募集，宋乃仁许诺月息6分，而且每存1万元会有300元钱的奖励，在本溪为丹东这个厂子募集资金的人是叶明惠，她是咸立香投资的上线，我看了咸立香自己投资的借据和收据，相信这个事，于2012年7月14日投资了3万元。4、被害人咸立香的陈述，证实叶明惠是我的朋友，2011年3月，叶明惠推荐我给宋乃仁的新兴燃料油厂投资，我跟着叶明惠一起投资，并根据叶明惠的安排在本溪发展团队。我向亲朋好友宣传后，一共在叶明惠那投资了204万元。2011年7、8月，叶明惠跟我说把我算到汪凤鸣团队，我跟她说把我放到谁的团队都无所谓，我跟着你投资，如果钱不回来，肯定找你，我一直是冲着叶明惠投资的。5、被害人藏玉华、马某、吴某2、刘某、陈某、纪某2、董某1、董某2的陈述、借据及收款收据，证实上述被害人直接或间接通过叶明惠向宋乃仁的新兴燃料油厂借款的事实。其中，藏玉华借款24万元、马某借款2万元、吴某2借款18万元、刘某借款9万、陈某借款27万元、纪某2借款58万元、董某1借款100万元、董某2借款13万元。6、证人鄂某、白某、孙某、宋某1的证言，证实宋乃仁是丹东新兴燃料油有限公司负责人。2011年前后，宋乃仁在汤山城镇租房建厂，由于资金不足开始搞民间借贷，公司有七八个员工，都是打杂的，没有专门的产油工人，厂子没有进行燃油生产。7、同案犯宋乃仁的供述，证实2004年，我在五龙背镇成立丹东市新兴燃料油厂。2011年因缺资金就想通过民间借贷的方式筹集资金。2010年末2011年初我未经相关部门批准，通过团队带头人，以我个人名义向民间筹集资金。我的核心团队包括汪凤鸣、叶明惠、王辉，核心团队负责借款利率、借款周期、提成比例的确定及提成发放。我向团队带头人直接宣传或者通过团队带头人间接向外宣传说现在厂子需要用钱扩大生产，缺乏资金，而且厂子项目非常好一定能赚钱。借钱每月6分利息，半年内还本，5至10万元的投资给8%的提成，10万元投资给12%的提成，向民间借款融资。我集资来的钱大部分用来偿还本息了，有一部分用于购置石安村八组的厂房和设备了。叶明惠是我团队的核心成员，自始至终抽取提成，她和王辉给我制定了投资款按比例分配规则，我没办法自己分，实际操作交给她们弄。我把叶明惠要的20%给她，往下分配由她负责，我不管，后来我给叶明惠的比例变成22%。祝萍是叶明惠介绍给我认识的，叶明惠一直从祝萍集资款的提成中抽取提成的。汪凤鸣进入团队后，叶明惠也一直参与团队，集资事宜由汪凤鸣、叶明惠、王辉三人负责，只不过有时候叶明惠在本溪。同案犯宋乃仁的供述与同案犯汪凤鸣的供述内容基本一致。8、同案犯王辉的供述，证实2010年底，我得知丹东新兴燃料油厂宋乃仁集资给的利息很高，就和叶明惠一起去丹东找宋乃仁谈投资的事。我和叶明惠加入团队后，叶明惠负责宣传、开具票据，开始和宋乃仁谈提成的时候，叶明惠参与提成比例确定，汪凤鸣是叶明惠介绍到公司来的。我负责给参与投资的团队负责人发提成，宋乃仁先把提成款发给我，我按照比例向下发放提成。叶明惠拿的提成是丹东祝萍发展的投资款和本溪她自己发展的投资款，直到案发都是这样，其中祝萍的投资款我和叶明惠各拿1%，剩余18%打给祝萍，本溪叶明惠发展的投资款提成，我不抽成，直接打给叶明惠。汪凤鸣进入团队后我和叶明惠的工作基本上没有什么变化，还是做原来的工作，祝萍开始开具票据了，叶明惠开具本溪这边的票据，包括我发展的团队。9、同案犯祝萍的供述，证实2011年春节后，我参与宋乃仁丹东市新兴燃料油厂高息向社会融资，我亲自发展或间接发展的下线有500多人。我的上线是叶明惠，她在宋乃仁团队中主要负责制定提成比例、发放利息和提成、开会时给投资人讲解等，她和王辉提取我团队的提成直到案发，叶明惠的提成款由王辉负责发放。叶明惠跟我说，宋乃仁给她和王辉的提成是集资款的22%，她们许诺给我18%，剩余的4%由她和王辉分，等我发展到一定级别，给我的比例调高至20%。叶明惠不是一直都在丹东工作，她不在丹东时也会通过电话安排我们在丹东的集资活动，有时是对账，有时是讲公司前景让我们好好干。到期单据我必须交给她，集资款的数额她知道，提成金额是王辉确定后打给团队负责人，丹东的打给我，外地的直接打给相应团队负责人。10、同案犯汪凤鸣的供述，证实我2011年7月到丹东见宋乃仁，经叶明惠介绍加入团队。我亲自或通过别人给宋乃仁筹集了2千多万，筹集来的资金在宋乃仁账户里，然后宋乃仁把钱打到我农行的账户里，我负责分发。王辉负责给投资人打利息和提成，她和叶明惠一直参与在集资过程中，直到案发。咸立香不是我的下线。11、同案犯姜某、王某1的供述，证实2011年4、5月，二人通过曲某介绍参与丹东市新兴燃料油厂民间借贷投资，帮助宋乃仁的工厂高利息融资，叶明惠是宋乃仁核心团队的，参与制定提成比例和利息，发放利息和提成等。姜某自己及亲属借给宋乃仁500多万，王某1自己及下面的团队向宋乃仁公司投资2717万元。12、被告人叶明惠的供述，证实2011年王辉跟我说宋乃仁的丹东新兴燃料油厂，有国家专利及发改委批文，利润高，现在缺乏资金，正在吸收社会资金，投资的人每个月会得到六分利息，让我投资。我实地考察后觉得项目不错，给宋乃仁投资大概100万，并加入宋乃仁团队，负责本溪团队的投资工作及整理账目。宋乃仁跟我谈拉到资金可以额外得到提成，他提出给我15%的提成，后来逐步提升，最多给我分20%提成，这些提成我也会给下线分，我实际只给自己保留2%提成。祝萍加入团队后算我和王辉的下线，分别给我和王辉1%的提成，咸立香在我这投资，后期在汪凤鸣那投资。13、辽宁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辽公信审鉴字[2019]第37号鉴定意见书，证实叶明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99人，金额为127690000元；已返还金额72331000元，尚欠金额55359000元。14、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丹刑一初字第00032号、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2017）辽0604刑初2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宋乃仁使用虚假的专利证书骗取他人信任，以丹东市新兴燃料油厂前景好、募集资金是为了发展企业为幌子，以投资每万元可获月息6%的高额利息、介绍他人投资可获取高额提成为诱饵，采取层级式的集资模式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的事实，并对宋乃仁、王辉、祝萍、姜某等人判处刑罚。关于被告人叶明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丹东地区祝萍团队的投资与叶明惠无关，不应计入叶明惠犯罪数额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宋乃仁、王辉、祝萍均证实祝萍是宋乃仁团队丹东地区集资款的负责人，叶明惠是祝萍上线，其抽取祝萍团队提成直到案发，叶明惠应对祝萍团队集资款承担责任，对被告人叶明惠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叶明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溪团队咸立香等人的投资数额应从叶明惠的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咸立香证实其是叶明惠下线，其本人及下线向宋乃仁公司借款，是经叶明惠介绍，基于对叶明惠的信任而进行的，咸立香的下线被害人高某证实叶明惠是本溪地区负责人，被告人叶明惠在侦查阶段供述咸立香是通过其介绍向宋乃仁公司投资的，证供一致，足以证实叶明惠是咸立香的上线，故咸立香等人的投资数额应计入叶明惠的犯罪数额，对被告人叶明惠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叶明惠的辩护人提出的鉴定意见书不具有真实性、科学性，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出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均具有资质，鉴定意见经法定程序作出，鉴定结论与被害人陈述及同案其他鉴定意见相互印证，可以采信，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叶明惠的辩护人提出的叶明惠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叶明惠的到案具有主动性，但其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叶明惠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与他人共同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叶明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叶明惠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并返还给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柯丁人民陪审员  孙晓宇人民陪审员  孔舒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宫莹书记员刘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