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03民初9404号原告：江苏长荣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扬州市邗江工业园B区华钢路。法定代表人：钱长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志荣，江苏立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泰兴市泰霸减速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泰兴市姚王镇十里甸村。法定代表人：戴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戴伟，男，1982年10月1日出生，住泰兴市。原告江苏长荣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荣公司）与被告泰兴市泰霸减速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霸公司）、戴伟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长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志荣，被告泰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戴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长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立即通知原告验收并交付加工合格的减速机；2.判决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旧有的减速机外壳钢板件及其他附属零部件；3.判决两被告支付违约金3736.2元（按合同总价款的5%计算）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13日，原告与被告泰霸公司签订《工业产品买卖合同》一份，被告泰霸公司为原告提供的减速机进行外壳的加工与维修。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支付了预付款2万元，但被告泰霸公司在加工的减速机运抵后，提出加价。后经协商，双方于2019年8月2日再次达成新的《工业产品买卖合同》，新合同在原价款基础上增加了18500元。新合同约定交货时间为15天至20天，但在约定的交货时间届至后，被告泰霸公司仍以种种借口拒不通知原告进行现场验收，也拒不履行交货义务。因被告泰霸公司系个人独企业，被告戴伟系投资人，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故提起诉讼。被告泰霸公司、戴伟辩称，合同约定发货的前提条件是原告付款至总货款的90%，原告仅支付了2万元预付款，被告泰霸公司不断催款，现仍一直未付。原告未按约支付货款，被告有权不发货，更不应承担违约金。原告减速机原外壳是铸铁件，并非钢板件，因其拒绝付款，被告泰霸公司已经将原来铸铁件外壳交付加工单位回炉改造，折抵了加工费6000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据此，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8年12月13日，原告长荣公司与被告泰霸公司签订了《工业产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被告泰霸公司对原告长荣公司的一台减速机外壳进行加工与维修。价款按照更换后的外壳重量以14000元每吨计算。2018年12月15日，原告长荣公司将案涉减速机（主体尺寸：2.3*2*1.4米，重量9060KG）交付给被告泰霸公司。2019年8月2日，原告长荣公司（需方）与被告泰霸公司（供方）又签订了《工业产品买卖合同》一份，对2018年12月13日合同条款进行了进一步细化和明确。除原约定的外壳按重量以14000元每吨计算外，新增约定“组装费2500元、非标技术补助费6000、二次协商非标技术补助费10000元”，上述项目均开具13%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在合同中以备注方式约定“供方生产过程中所有焊接和镗孔等加工费用全部包含在单价14000元/吨中”，交货时间15-20天。合同第四条“交（提）货方式、地点及费用承担”约定“需方需将产品运送至供方，供方开始改造维修，所有部件加工完成后，供方通知需方派人到现场过磅验收。验收无误，组装调试合格后，供方送货至需方现场”第七条“结算方式及时间”约定“承兑结算，预付2万元供方开始生产，加工完成需方验收合格后支付90%总货款供方发货，10%质保金到期无质量问题支付（质保期在合同第三条约定为一年，自货物到需方仓库之日起计算）”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按合同法有关规定执行。合同生效后，双方不得任意中止合同，否则赔偿对方5%的违约金”。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减速机外壳钢板件加工的过磅重量由需方实际到场后，根据电子磅所称实际重量为准。旧有的需方减速机外壳钢板件及其他附属零部件，供方需随货一起发送至需方厂内”2.合同签订后，原告长荣公司向被告泰霸公司交付了2万元预付款（汇票方式）。被告泰霸公司对减速机外壳进行了加工和更换，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更换后的外壳重量为4.016吨，按合同计算的价格为4.016吨*14000元=56224元。3.庭审中，被告泰霸公司明确减速机原外壳已经被其交付给案外人折抵了工程款，外壳已被回炉加工，无法返还(2019年10月17日，双方当事人因此产生纠纷，泰兴市公安局姚王派出所曾进行处理)。基于此，原有减速机外壳事实上被告已不能返还，本院向原告进行释明，但原告坚持第2项诉讼请求，不予变更。关于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双方合同结算的价款。原告长荣公司主张合同价款为56224元+18500元=74724元，扣除2万元预付款，尚欠54724元。被告泰霸公司主张合同价款为56224元+18500元=74724元，另外还主张因机器配装还额外产生烘配费5000元、订制螺丝费用2300元、更换油封费用2976元，扣除2万元预付款，原告还欠65000元。本院认为，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就案涉减速机外壳的更换，在第一次合同签订后，已再次通过签订合同的方式对价款进行了明确约定，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计算。被告主张的烘配费5000元、订制（非标）螺丝费用2300元、更换油封费用2976元在双方订立的合同没有进行约定，且通过文意理解，被告主张的“烘配费用”属于合同约定的“组装费用”，非标螺丝件属于“非标技术补贴”的内容，均已包含在既有合同约定的价款范围内。另外根据合同约定的“供方生产过程中所有焊接和镗孔等加工费用全部包含在单价14000元/吨中”内容，也能进一步证实双方约定的价款已经包含加工承揽产生的全部价款。现被告向原告另行主张上述费用，违反了合同约定，不应得到支持。双方的合同价款按照约定的方法进行计算56224元+18500元=74724元。2.关于履行的先后顺序。合同已明确约定“……加工完成需方验收合格后支付90%总货款供方发货……”。依据上述约定，原告应于验收合格后先向被告泰霸公司支付90%的货款，被告泰霸公司收款后向原告发货。现被告仅交付2万元预付款，尚未按约交付至货款的90%，作为后履行方被告泰霸公司有权拒绝原告交货履行请求。原告长荣公司提出被告泰霸公司未通知其进行验收，被告泰霸公司对此予以否认，称减速机早已维修完毕，已经通知原告现场验收，但原告拒不付款才导致被告不能发货。因长荣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泰霸公司拒绝通知其验收的事实，且原告长荣公司已经确认加工后外壳的重量，说明双方对减速机外壳加工完毕的事实已经确认。因此，对原告长荣公司提出的被告泰霸公司未通知其进行验收的事实，本院依法不予确认。庭审中，被告泰霸公司已明确，原告可以随时进行验收，亦视为履行了通知验收的义务。原告在验收合格后支付货款至90%，可要求被告泰霸公司履行交付义务。3.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泰霸公司返还旧有的减速机外壳钢板件及其他附属零部件。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旧有的需方减速机外壳钢板件及其他附属零部件，供方需随货一起发送至需方厂内”，原告依约有权要求被告在发货时一并将旧外壳一并发送至原告厂内，但目前旧外壳已经被被告泰霸公司处置，且不能追回。但在本院释明后，原告仍坚持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因该诉请在事实上已经不能履行，本院无法支持。本院认为，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原告作为负有先履行货款义务的一方，在未向被告交付货款前，被告有权拒绝其交货的请求。故被告泰霸公司关于原告应先履行付款义务的辩解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被告已经将旧的减速机外壳擅自处置，原告可依法主张被告泰霸公司折抵货款或者赔偿损失，但原告在本院释明后仍坚持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原告长荣公司未履行交付货款的义务，被告作为后履行义务的一方有权拒绝交货请求，并不构成违约，故原告长荣公司主张被告承担违约金，本院亦无法支持。原告长荣公司主张被告戴伟承担连带责任，理由是认为被告泰霸公司系个人独企业，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的有关规定，投资人应承担连带责任。经查，被告泰霸公司是企业法人，被告戴伟作为其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原告仅以戴伟系投资人主张其承担连带责任，属于对法律规定的误读，该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苏长荣化工设备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835元，由原告江苏长荣化工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田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孟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