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9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新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中山东路170号。法定代表人：吴坤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同双，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燕，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新区新裕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滨河路187号。法定代表人：黄国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江苏仓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新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新区新裕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裕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3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新望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新望公司与新裕公司之间就案涉汽车展厅构成合伙关系。1.本案中，就案涉汽车展厅，虽然最初系由新裕公司与案外人苏州工业园区工业技术学校签订的《校企合作协议书》，但是该份协议中约定的所有新裕公司应履行的义务实际皆由新望公司履行，且所有的装修、房租等费用皆是由新望公司支付，而新裕公司从未履行该份协议中约定的义务。2.2014年3月20日，黄国庆、吴坤林、顾宝鹏、黄建刚、张峰签署的《苏州裕达、苏州新裕联合股东会决议》中新望公司与新裕公司双方共同同意将案涉汽车展厅出租给苏州裕达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达公司”），且此时黄国庆同时是新望公司和新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说明新望公司与新裕公司之间就案涉汽车展厅的合伙关系已经达成书面协议。即使双方未就合伙达成书面协议，只要双方事实上构成合伙关系，就可以认定双方合伙关系的成立。3.在新裕公司向新望公司主张返还就案涉汽车展厅已收取的一半租金的案件中，一审法院判决[(2018)苏0506民初2982号]和二审法院判决[(2018)苏05民终10702号]皆认定新望公司和新裕公司就案涉汽车展厅构成共同出租方，并判决新望公司向新裕公司返还就案涉汽车展厅已收取的一半租金，这说明了一审法院和二审法院都认为双方就案涉汽车展厅构成合伙关系。二、本案新望公司向新裕公司主张权益，只涉及新望公司与新裕公司两方，属于合伙的内部关系，不涉及合伙方之外第三人的利益。合伙组织是否以合伙组织的名义对外与第三人发生法律关系并不影响合伙关系的认定，也不影响合伙各方之间的内部权利、义务关系的分配。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新望公司与新裕公司并未以一个合伙组织的形式与第三人发生法律关系为由来否认新望公司与新裕公司之间合伙关系的事实，否认新望公司主张的权益，系错误理解了合伙的概念，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新裕公司二审辩称：第一，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合伙合意，新望公司与新裕公司不存在合伙关系。第二，新望公司对于展厅进行装修投入的费用，与新裕公司无关。这是新望公司能够与新裕公司共享租金的前提条件。即使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那么新望公司装修支出的费用属于新望公司履行的出资义务，并非合伙经营对外产生的债务。新裕公司如果作为合伙人，也不负有分担的义务。因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伙人只对合伙组织的盈利和亏损，负有共同享有和共同分担的义务。对于其中一方的出资，另一方不负有负担义务。更何况新裕公司已经获得相关场地的使用权，并将该场地使用权提供给新望公司使用。如果认定双方是合伙关系的话，新裕公司将场地使用权提供给新望公司使用，也应视作是一种出资方式，因为新裕公司已履行出资义务。综上，新望公司上诉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维持原判。新望公司向一审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新裕公司立即向新望公司支付应分摊的费用共计人民币394749.5元；2.判令新裕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新望公司、新裕公司、案外人裕达公司原系关联企业，2014年6月前黄国庆为三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新裕公司的股东有黄国庆、吴坤林、顾宝鹏等多人。2012年，新裕公司与案外人工业技术学校签订了一份《校企合作协议书》。工业技术学校为上述协议甲方，新裕公司为乙方，双方约定甲方提供校企合作所需场地及基础设施，乙方提供汽车销售及售后服务。合作协议签署后，新裕公司获得了案涉场地的使用权。之后，新望公司出资在案涉场地上装修开设了汽车销售展厅，共计支出789499元，均由新望公司支付。2014年3月20日，黄国庆、吴坤林与案外人顾宝鹏、黄建刚、张峰签署了一份《苏州裕达、苏州新裕联合股东会决议》，将上述展厅出租给案外人裕达公司并收取租金。上述决议第二条载明：“二、关于转租苏州新望设在苏州工业园区工业技术学校展厅事宜：同意苏州裕达投资高教区丰田二号店，苏州新裕、苏州新望同意将该展厅租让给苏州裕达。租让价格为：前三年（2014.4-2017.3）每年人民币30万元整；以后每年为36万元租让费。”裕达公司之后陆续向新望公司支付租金，总计支付了60万元中的57万元，尚欠3万元未支付。2018年4月11日，新裕公司向新望公司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新望公司向其支付上述已支付租金的一半即28.5万元。2018年10月9日，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一百七十六条、一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新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州新区新裕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人民币28.5万元。”此外，该案判决书第六页明确载明：“原、被告对据以收取租金的涉案财产均有贡献，正是构成双方作为共同出租方的基础和依据”，该判决现已生效。新望公司基于上述判决认为，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新望所支付展厅装修费用789499元理应由新裕分担一半。以上事实由《校企合作协议书》、《苏州裕达、苏州新裕联合股东会决议》、（2016）苏0591民初5659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0506民初2982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05民终10702号民事判决书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合伙是指两个或两个以上的自然人或法人，根据合伙协议而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营利性组织。合伙包含了两方面的关系：一是合伙协议关系，它是确定合伙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合伙协议是调整内部关系的依据；二是合伙组织，即在对外表现形式上，合伙人作为一个组织体，可以与第三人发生各种法律关系。而本案中，双方并未签订合伙协议，也并未以一个合伙组织的形式与第三人发生法律关系。新望提供的《四方协议书》的落款处并无新裕公司的签章，事后也未得到新裕公司的追认，故该份协议对新裕公司不产生法律拘束力。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虽认定双方为共同出租方，但并未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该院判决新裕公司有权享有案涉租赁财产一半租金是基于其对案涉财产具有贡献，并非基于合伙关系。因此，新望公司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能支持。新望公司根据合伙关系要求新裕公司承担一半经营费用，无法律及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新望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21元，减半收取3611元，由新望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由于2014年黄国庆同时担任新望公司、新裕公司和裕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当新裕公司与工业技术学校签订《校企合作协议书》后，实际由新望公司获得场地使用权并将其出租给裕达公司，各方对此均无异议。新望公司与新裕公司虽为共同的出租方，但双方作出上述经营安排并非出于合伙关系，而是关联关系所导致，新望公司以合伙为由要求与新裕公司共同分担成本支出，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新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21元，由苏州新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诚审判员 孙鲁江审判员 唐 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殷 姿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