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02刑初109号公诉机关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索某辩护人杨某被告人刘某指定辩护人袁某被告人王某辩护人孙某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徐鼓检诉刑诉（2018）374号起诉书、徐鼓检诉刑变诉（2019）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索某、刘某、王某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9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该案由本院管辖。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索某、刘某、王某及其辩护人杨某、袁某、孙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案件审理期间，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两次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依法重新计算审限。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8年4月，被告人索某在明知“全能神”海外组织需要周转资金的情况下，积极联系被告人刘某、王某、徐某（另案处理），由被告人刘某、王某分别提供资金160000元，徐某办理了中国银行卡并开通网络银行转账功能。2018年5月6日，徐某在他人带领下将刘某、王某提供的320000元现金存到自己中国银行卡中，后由他人使用其手机、银行卡操作将320000元人民币换成50000美元转移至“全能神”海外账户。2、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索某、刘某经商量预谋，将用来传播的宣扬“全能神”书籍转移至邳州市水山御景小区7号楼3单元306室地下室存放。2017年夏天，被告人索某、刘某又将该批“全能神”书籍转移至被告人王某家中存放，公安机关在王某家中共搜查出宣扬“全能神”书籍共计1429本。经徐州市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支队认定，该批书籍具有明显的社会危害性，应当认定为邪教宣传品。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同案参与人供述、证人证言、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扣押书籍照片、银行卡交易明细、邪教宣传品认定书、户籍证明等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索某、刘某、王某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索某、刘某、王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索某、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且表示认罪悔罪，愿意退出“全能神”邪教组织。被告人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持有异议。被告人索某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对索某应从2018年8月21日起折抵刑期；2、索某系坦白；3、索某认罪、悔罪、愿意退出“全能神”邪教组织；4、索某无犯罪前科；5、索某犯罪情节较轻。被告人刘某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刘某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刘某认罪悔罪，明确表示退出邪教组织，且系初犯；3、刘某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较轻。被告人王某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王某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王某系坦白；3、王某社会危害性小，犯罪情节较轻；4、王某系初犯，无犯罪前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索某、刘某、王某明知“全能神”为国家取缔的邪教组织，仍积极参加，被告人索某、刘某担任“全能神”邳州市运河镇4号教会“带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8年4月，被告人索某在明知“全能神”海外组织需要周转资金的情况下，积极联系被告人刘某、王某及徐某，由被告人刘某、王某分别提供资金160000元，徐某办理了中国银行卡并开通网络银行转账功能。2018年5月6日，徐某在他人带领下将刘某、王某提供的320000元现金存到了自己中国银行卡中，后由他人使用其手机、银行卡操作将其中318681元人民币换成50000美元转移至“全能神”海外账户。2、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索某、刘某经商量预谋，将用来传播的宣扬“全能神”书籍转移至邳州市水山御景小区地下室存放。2017年夏天，被告人索某、刘某又将该批“全能神”书籍转移至被告人王某家中存放，公安机关在王某家中共搜查出宣扬“全能神”书籍1425本、学习笔记4本。经徐州市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支队认定，该批书籍、学习笔记具有明显的社会危害性，应当认定为邪教宣传品。2018年8月21日，被告人索某、王某被抓获归案。2018年9月10日，被告人刘某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下列证据：1、被告人索某的供述，证明其化名“王晗”，于2013年下半年加入“全能神”邪教组织。2015年起任“全能神”邳州市运河镇4号教会“带领”。2016年下半年，索某任邳州市运河镇4号教会“带领”，书籍存放在庄场村的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家中。老太太不信“全能神”后，索某和“全能神”邳州市运河镇4号教会“带领”刘某商量，索某和刘某将书籍从庄场村老太太家转移至刘某弟媳家邳州市水山御景小区的地下室中。2017年夏天，索某因担心大雨造成地下室书籍受潮，和刘某商量并经王某同意后，刘某将书籍转移到邳州市京华苑小区7号楼王某家里。这些书籍存放在王某家后，没有向下面的信徒传播。“全能神”组织发的新的小册子，索某在聚会点发给信徒，多余的也存放在王某家中。2018年4月，“全能神”组织邳州小区交通员通过传递纸条的方式通知索某，要求凑30多万元钱周转资金向海外转账。索某先找到徐某借钱周转，徐某没有钱但同意办理银行卡向海外转账。索某遂找到王某、刘某帮助筹资，索某将传递纸条的人引荐给刘某，由传递纸条的人、刘某、王某、徐某商量筹钱打款等事实。2、被告人刘某的供述，证明其化名“高燕”，于2015年10月加入“全能神”邪教组织，任“全能神”邳州市运河镇4号教会“带领”，主要是协助索某工作。2016年9、10月份，索某和刘某商量找地方存放“全能神”书籍和小册子，刘某向索某建议存放在刘某弟媳家邳州市水山御景小区地下室中。索某分两次从一老太太家中转移“全能神”书籍和小册子，刘某和索某共同将上述“全能神”书籍和小册子存放在该地下室中。2017年夏天，索某提出地下室太潮不能长时间存放书籍，索某经王某同意后，刘某将上述书籍和小册子转移到了王某家中。“全能神”组织新的小册子由专门的交通员发给索某，再由索某分发给信徒，多余的也存放在王某家中。2018年4、5月份，索某通知刘某因海外“全能神”需要，要求刘某准备十几万元周转资金。索某后又通知刘某到聚会点与王某、徐某和另外一个“全能神”组织成员商量周转资金的事情，见面后索某离开。经过商量由刘某和王某各筹款16万元，由徐某办理中国银行卡并开通网银转账功能。索某再次让刘某带着钱到聚会点与索某、王某、徐某和另外一个“全能神”组织成员转款，因徐某手机被其丈夫拿走而没带手机无法转款。两三天后，索某又通知刘某带钱到徐某家，刘某、王某各将16万元在徐某家中交由前几天见的“全能神”组织成员。一个多星期后，经索某通知，刘某、王某到徐某家中，由“全能神”组织成员将扣除200元手续费后的15.98万元周转资金分别偿还给刘某、王某等事实。3、被告人王某的供述，证明其化名“李会”，于2015年年底加入“全能神”邪教组织。2017年夏天的时候，索某和王某商量把“全能神”的书籍放在王某家。王某同意后，刘某将“全能神”书籍送到王某家，次日索某到王某家帮助整理，把“全能神”书籍藏在厨房低柜、阳台等位置。最新的“全能神”书籍是刘某、索某提供的，有时徐某也带过来。索某、刘某从王某家中拿走过“全能神”书籍。2018年4、5月份，索某对王某说因“全能神”那边资金紧张，需要借用周转资金。隔了几天，索某通知王某到聚会点商量周转资金的事情，在聚会点有刘某、王某、徐某、索某和另外一个“全能神”组织成员，见面后索某离开。该“全能神”组织成员让刘某和王某各筹款16万元，让徐某办理中国银行卡。索某后又通知王某到聚会点，因徐某对象外出将徐某手机带走了，没法转款，便另约时间转款。几天后，王某将16万元带到徐某家中，交由前几天见的“全能神”组织成员。又过了十几天，徐某通知王某到其家中拿钱，由“全能神”组织成员将扣除200元手续费后的周转资金偿还给王某等事实。4、同案参与人徐某的供述，证明其化名“王平”，于2016年8月加入“全能神”邪教组织。2018年5月初，索某让徐某办理中国银行卡并开通网银功能，因“全能神”组织经济紧张，要求徐某帮助转款。过了几天，索某将徐某、刘某、王某通知到聚会点，到地方后索某离开，有一个“全能神”组织成员和徐某、刘某、王某商量周转资金的事情。该“全能神”组织成员让徐某办理中国银行卡并开通网银转账功能，让刘某、王某各自准备好16万元现金。索某后又通知徐某去办理中国银行卡。办理好中国银行卡后，索某通知徐某到聚会点打款，与刘某、王某、那个“全能神”组织成员在聚会点碰面后，因徐某的手机被其丈夫带走了，无法转账。徐某丈夫回来后，刘某、王某、那个“全能神”组织成员再次来到徐某家中，刘某、王某各自将16万元交给了那个“全能神”组织成员后就离开了。该“全能神”组织成员带着徐某一起去徐州存钱并提出徐州有专人操作打款的事情。到徐州后，该“全能神”组织成员、徐某与张瑞光等三个操作打款的“全能神”组织成员见面、存钱，将徐某的手机、银行卡、口令牌交由张瑞光等“全能神”组织成员操作转账。完成转账一周后，那个“全能神”组织成员通知徐某和其一起到徐州拿钱，由该“全能神”组织成员将钱带回邳州交给了刘某、王某等事实。5、同案参与人王凯的供述，证明其是“全能神”组织徐州区决策组成员之一，决策组成员中由“欢喜”专门负责向境外“全能神”组织打款的事宜，并将打款记录制作表格存放在决策组共同的U盘里，表格中第一行的意思是几号“全能神”小区打了几笔款，表格中有汇款人化名、汇款日期、汇率、收款人信息、借用情况、返还情况、回复情况等事实。6、证人曹某是证言，证明其是索某的丈夫，索某信的是“全能神”等事实。7、证人惠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刘某的弟媳，刘某曾问其借用过邳州市水山御景小区的地下室钥匙等事实。8、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刘某的表哥，刘某信奉“全能神”并筹钱给“全能神”海外组织周转资金，用了几天“全能神”海外组织又把钱退了回来，其替刘某退交公安机关5万元等事实。9、证人傅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王某的丈夫，王某称借给过其亲戚16万元，后来其亲戚将该16万元还给了傅某的小孩舅，其小孩舅将10万元给了傅某，还有6万元在其小孩舅处等事实。10、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王某的亲戚，2018年5月其向王某借了16万元偿还购房款。2018年8月30日、9月1日分两次将10万元、6万元予以偿还等事实。1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徐某的丈夫，2016年徐某开始信奉“全能神”，见过“全能神”的小册子，但不知道具体内容，有中年妇女在其家中聚会，其中有一个人是索某等事实。1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物品照片、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等，证明公安机关经依法搜查从索某家中扣押心得体会2本、“全能神”纸条1张、SD卡15个等物品；从王某处扣押“全能神”书籍等99种1429册、组装电脑主机2台、光盘13张等；从徐某处扣押中国银行卡1张。1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个人客户交易明细等，证明2018年5月6日，徐某中国银行账户通过小额售汇的方式取得5万美元，并将该5万美元通过国际汇款方式汇出至“QIZHENG”处的事实。14、表格两张，证明2018年5月6日，由化名“王平”的徐州“全能神”组织成员用人民币318161元兑换成美元后将49990美元汇至收款人“QIZHENG”处，并已返还人民币318681元等事实。15、邪教宣传品认定书、邪教宣传品认定清单，证明经徐州市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支队认定公安机关在王某处扣押的书籍1425本、学习笔记4本涉案物品宣扬、传播“全能神”邪教内容，具有明显的社会危害性，系邪教宣传品。16、辨认笔录，证明索某、刘某、王某、徐某能够相互辨认出是“全能神”信徒，索某是安排筹集资金用于“全能神”海外组织周转的人，刘某、王某筹集资金用于“全能神”海外组织周转的人，索某是让徐某办卡向“全能神”组织打款的人；徐某能够辨认出张瑞光是“全能神”组织使用其银行卡和网银操作向“全能神”海外组织转款的人之一。17、本案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被告人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的发破案情况及被告人到案情况。18、贾汪区委610办公室出具的工作函，证明贾汪区委610办公室同意安排被告人索某、王某在法制学习班进行法制教育的事实。19、悔过书，证明被告人索某、刘某积极悔罪，认识到“全能神”系邪教组织，并愿意退出“全能神”组织。20、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索某、刘某、王某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符合法律规定，具有法律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索某、刘某、王某明知“全能神”为国家取缔的邪教组织，仍为宣传该组织的教义而非法传播大量邪教宣传品，为该组织敛取、转移钱财，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索某、刘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索某、刘某、王某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索某、刘某、王某达到情节特别严重，应当判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索某、刘某能够真诚悔罪、明确表示退出邪教组织、不再从事邪教活动，可以不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索某、王某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对该辩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索某的辩护人提出索某应从2018年8月21日起折抵刑期的辩护意见，经查，索某在2018年8月29日刑事拘留前系参加法制学习班学习而并非刑事羁押期间，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且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索某、刘某、王某的辩护人提出索某、刘某、王某犯罪情节较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索某、刘某长期在“全能神”组织担任邳州市运河镇4号教会“带领”职务，为传播邪教教义，多次传播邪教书籍达到1425册、学习笔记4本；被告人王某为“全能神”组织信徒，保管邪教书籍达到1425册、学习笔记4本；被告人索某、刘某、王某为“全能神”组织积极敛取、转移钱财，不应认定为情节较轻，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系“全能神”普通信徒，在涉案犯罪事实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九）项、第（十一）项、第三条第（二）项、第四条第（二）项、第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等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索某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2023年8月2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之内予以缴纳。)二、被告人刘某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2日起至2023年4月1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之内予以缴纳。)三、被告人王某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2022年8月2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之内予以缴纳。)四、对扣押的涉案财物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将被告人供犯罪使用的本人财物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 涛审 判 员  **元人民陪审员  董翠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袁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