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终32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建章，男，197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少洪，福建典冠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永贵，男，197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杰，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陈向群，男，1966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上诉人郑建章因与被上诉人郑永贵、原审被告陈向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3民初2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号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建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少洪、被上诉人郑永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杰、原审被告陈向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建章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3民初2000号民事判决，改判郑建章向郑永贵偿还借款60万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事实与理由：郑永贵一审时主张，郑建章向其借款两笔分别为20万元和60万元，一审法院判决该两笔借款没有归还明显错误，违背事实与法律。1.一审法院认定20万元借款没有归还与事实不符。该笔借款实际出借金额15万元，郑建章已全部还清。根据一审时郑永贵提供的《借条》约定，出借的20万元应汇入郑建章指定的银行账户，但2013年1月11日郑永贵实际转账出借仅15万元。根据日常交易习惯，出借20万元，15万元转账，5万元现金支付现任不符合常理，郑永贵存在“砍头息”出借的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本金为20万元有误。该15万元借款郑建章也已通过转账还清给郑永贵，一审法院认为郑建章转账给郑永贵的金额与本案无关，系偿还其他债务，该认定是错误的。（1）一审法院根据郑永贵庭后补充提供的未经庭审质证的银行流水作出判决是错误。郑建章没有见到该份银行流水，亦未发表质证意见。正因为一审法院未组织庭审质证，导致对账单部分金额核对有误，以致错判。一审判决书将该账单证据与郑永贵原来提供的用于证明实际出借款项的两笔转账流水混在一起，并在记录中记录郑建章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与实际庭审不符。郑建章对郑永贵庭后补充提交的银行流水并未表示无异议。（2）一审判决认为郑建章转给郑永贵的703500元不能折抵本案两笔借款本金，理由在于郑永贵于2013年4月1日、2013年5月29日分别转账出借给郑建章25万元，共计50万元，2013年10月16日郑建章转账50万元给郑永贵是偿还该笔50万元的债务，与本案无关。但一审法院对郑永贵补充提供的银行流水未经质证，且自行核对有误。其中，2013年5月29日真实转账是15万元，并非25万元，2013年4月1日、2013年5月29日两笔转账共计40万元而非50万元，根本无法与2013年10月16日郑建章转账给郑永贵的50万元相互对抵。故不能认定2013年10月16日郑建章转账的50万元系偿还其他债务。更何况，单凭未经质证的银行转账流水，更不能直接认定为郑永贵转账给郑建章的金额都是借款。此外，一审判决附表中“2014年1月29日、2014年3月3日、2014年3月12日”记载的转账金额均为“2元”亦属错误。（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债务人不足以清偿同一债权人数百相同种类债务的，应当优先抵充在前的债权。本案两笔借款债务中，2013年1月11日转账的15万元在前，在双方没有特别约定或从转账记录中可推定的情况下，郑建章转账总计703500元应先抵充第一笔15万元借款债务。2.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有约定利息错误，该两笔借款均为无息借款，郑建章转账金额应认定为归还借款本金予以抵充。即使根据一审判决书的附表，郑建章转账金额没有规律，转账金额有1.5万元、7200元、4万元、2万元、23500元不等，转账时间上也没有规律。郑永贵主张双方有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5%没有依据。借条之所以没有约定利息，是因为郑建章与郑永贵是同乡关系。郑建章转账给郑永贵的金额是归还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定为归还利息是错误的。 郑永贵辩称，1.借条中也约定现金支付和转账两种方式，郑永贵2013年1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15万元，另外支付5万元现金给郑建章，郑建章于2013年1月12日补写借条确认收到20万元借款，现在郑建章提出仅借款15万元的抗辩不符合常理。担保人陈向群对担保借款20万元的事实也没有异议，郑建章所谓的“砍头息”根本不符合常理，不能成立。2.郑建章认为2013年10月16日的50万元是偿还本案80万元借款，该主张不是事实。郑建章上诉请求与其主张50万元是偿还本案80万元借款是相互矛盾的，郑建章上诉请求中已经认可尚欠郑永贵60万元，但在上诉理由中又主张包括2013年10月16日的50万元在内已经还款703500元，这显然是矛盾的。郑建章与郑永贵偿还本案80万元借款外，尚有其他经济往来，郑永贵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2013年1月25日郑永贵转账10万元给陈向群，2013年4月1日、2013年5月29日郑永贵分别转账25万元、15万元给郑建章，2013年7月30日和10月31日郑永贵分别转账1.35万元和2.5万元给陈向群。故郑建章2013年10月16日的50万元还款是偿还双方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借款80万元无关。郑建章在2013年10月16日转账50万元后，仍然在2014年5月前有规律偿还每月2万元的利息，表明80万元借款的债务仍然存在。郑永贵持有80万元的借条原件亦表明80万元借款并未得到偿还。3.郑建章在一审中已经看到了郑永贵提供的银行流水，郑建章指出2013年5月29日的转账是15万元而非一审笔误的25万元，郑建章是没有按照一审法院要求提供书面质证意见而已，并非郑永贵没有提供该银行流水共郑建章质证。郑永贵提供的银行流水是对郑建章庭审提供的主张还款凭证的反驳证据，属于补强证据，非认定本案80万元借款事实的证据，郑建章有无质证意见不影响事实认定与判决结果。4.每月付款2万元不是偿还80万元借款本金，而是偿还80万元借款的利息。80万元按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是每月2万元。每月有规律性的固定还款2万元亦符合利息支付特征，且借条上也有“每30日付清当月利息”的约定，其中2013年11月18日的23500元中的3500元是对4月、5月、9月延后付息的补偿。综上所述，郑建章的上诉缺乏事实，应当予以驳回。 陈向群述称，1.对20万元的借款过程不清楚，具体出借多少不清楚。郑永贵借款出借给郑建章后，才找陈向群担保的，陈向群是好心帮郑永贵担保，借条也不是三个人在一起签署的。2.2013年10月16日郑建章转账的50万元中的10万元是用来偿还15万元借款（即讼争20万元借条）。3.郑永贵提供的银行流水中有郑永贵转账给陈向群的10万元，该笔借款与本案无关，是陈向群单独向郑永贵借款的，当年度就已经还清了。4.陈向群同意郑建章主张20万元借条已经还清了的上诉意见。 郑永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建章、陈向群共同向郑永贵偿还借款20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9年4月24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2.判令郑建章偿还借款60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9年4月24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3.判令陈向群对郑建章的上述6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22日，郑建章向郑永贵借款60万元，之后郑永贵将款项60万元转到由郑建章指定的收款人李碧芳的银行账户。后郑建章向郑永贵书写一张《借条》。该《借条》记载：“兹向郑永贵借人民币陆拾万元正（600000.00），并保证本借款用于合法用途，特立此据为凭。借款人：郑建章，身份证号码3503031977××××××××，担保人：陈向群，2012.1.22。”郑建章、陈向群分别在该《借条》上“借款人”处和“担保人”处签名、捺印。尔后，郑建章从2012年2月22日起至2012年8月23日止共7个月每个月通过李碧芳的银行账户转款1.5万元给郑永贵。2012年10月9日，郑建章通过李碧芳的银行账户将60万元款项转到郑永贵的账户，以偿还60万元的借款。2013年1月12日，郑建章又向郑永贵借款60万元，该60万元款项郑永贵仍是转入由郑建章指定的李碧芳的银行账户。郑建章收到60万元款项后，郑建章、郑永贵将原2012年1月22日《借条》上的日期“2012.1.22”更改为“2013.1.12”，但担保人陈向群对此事不知情。后郑建章通过李碧芳的账户分别于2013年3月13日转款4万元，于3月20日、5月14日、6月13日、7月18日、8月13日、9月23日、10月13日各转款2万元到郑永贵的账户，后又于2013年11月18日转款23500元，于2013年12月16日、2014年1月29日、2014年3月3日、2014年3月12日各转款2万元到郑永贵的银行账户上（详见附表）。郑建章因业务发展需要，于2013年1月11日向郑永贵借款20万元。同日，郑永贵通过银行账户向由郑建章指定的收款人账户，即案外人李碧芳银行账户转款15万元，余款5万元通过现金方式交付给郑建章。郑建章收到20万元款项后，于2013年1月12日向郑永贵出具一张《借条》。该《借条》记载：“兹有借款人郑建章因业务需要，向郑永贵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大写）200000元，用于合法使用，以上借款以现金支付（或汇入莆田涵江开设在建行账号：43×××49内）给借款人，每三十天付清当月利息。借款人：郑建章，身份证号码3503031977××××××××，借款人：陈向群，2013年1月12日。”郑建章、陈向群在该《借条》上的两处“借款人”处各自签名、捺印。之后，郑永贵多次向郑建章催讨借款本息未果，为此，郑永贵诉至法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另查，1.陈向群在庭审中辩称，其虽在2013年1月12日金额20万元的《借条》中“借款人”处签名，但其身份是该笔借款的保证人，而不是共同借款人，郑永贵对陈向群这一辩解意见不持异议，亦表示陈向群仅是保证人身份；郑建章在答辩中也承认自己是该笔20万元的借款人。2.郑永贵分别于2013年4月1日、5月29日通过银行账户向李碧芳的账户各转款25万元；2013年10月16日，李碧芳账户向郑永贵转款5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郑建章与郑永贵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013年1月11日和1月12日，郑建章分别向郑永贵借款计80万元，有郑建章出具给郑永贵收执的《借条》二份和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合法，应予认定。因案涉两张借条未明确约定借款期限，可视为不定期借款。现出借人郑永贵主张借款人郑建章自本案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有法律依据，予支持。郑建章作为借款债务人，借故推诿拖欠上述借款至今不肯归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侵害了郑永贵的合法权益，其应承担还款付息的民事责任。关于郑建章是否已偿还案涉两笔借款的问题。从双方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看，郑永贵与郑建章之间除了郑永贵转给郑建章的案涉两笔借款本金和郑建章支付部分利息以及郑永贵两次各转款25万元、郑建章转款50万给郑永贵外，双方并没有其他频繁的资金往来关系；虽案涉的两张借条均未明确记载利息和利息标准，但郑建章每月固定通过李碧芳的账户支付2万元给郑永贵，支付时间和金额具有固定性，根据交易习惯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判断，该2万元可认定为是支付案涉借款的利息；倘若案涉两笔借款80万元已全部偿还或部分偿还，为何郑建章还需每个月固定支付2万元给郑永贵，郑建章未能对此作出合理的解释；另，郑建章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全部偿还或已部分偿还案涉两笔借款的事实，故可认定案涉两笔借款合计80万元未予偿还。关于郑建章提出其于2013年10月16日通过李碧芳的账户转款给郑永贵50万元是偿还案涉2013年1月12日借款60万元本金的问题。从双方提交的账户交易流水看，郑永贵曾分别于2013年4月1日和2013年5月29日向李碧芳账户各转款25万元，合计50万元，该两笔转款金额刚好与李碧芳2013年10月16日转款50万元相同。郑永贵已初步提出证据证明2013年10月16日转款50万元，不是偿还案涉借款，而是证明双方另外的资金往来关系；倘若2013年10月16日李碧芳账户转给郑永贵账户50万元是用于偿还案涉借款，但郑建章还分别于2013年11月、12月和2014年1月、3月向郑永贵账户各转2万元，用于支付利息。故郑建章提出该50万元是用于偿还案涉借款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郑建章提出2013年1月12日《借条》中款项其只收到15万元的问题。虽从郑永贵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看，郑永贵转给郑建章款项15万元，但郑建章向郑永贵出具的借条上明确记载收到借款20万元，保证人陈向群在庭审中亦认可借款20万元；另郑建章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才收到15万元款项的事实，故可认定郑建章收到郑永贵出借的款项20万元。关于陈向群应否对借款20万元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陈向群在本案庭审中表示其在2013年1月12日《借条》中的身份是保证人，而不是借款人，该意见得到了债权人郑永贵的认可，同时郑建章在答辩时也承认其本人是该20万元的借款人。故可认定陈向群是该笔20万元借款的保证人。因该《借条》未明确约定保证方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该保证方式应为连带责任保证方式，故陈向群应对该2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陈向群应否对借款6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原、被告双方在本案庭审中均确认60万元的《借条》是在原2012年1月22日借条的基础上，把原借条落款时间“2012.1.22”修改变更为“2013.1.12”而成的，但郑永贵、郑建章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变更事实事先有取得陈向群的同意或授权，或事后追认，况且从郑永贵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看，2012年1月22日60万元的借款本金已还清，故郑永贵要求陈向群对该6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郑建章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永贵偿还借款80万元及其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9年4月24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陈向群对上述郑建章借款20万元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向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郑建章追偿。三、驳回郑永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计5900元，由郑建章、陈向群共同负担1900元，由郑建章负担4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郑建章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异议部分：1.对“郑永贵将款项60万元转到郑建章指定的收款人李碧芳的银行账号”有异议，认为实际转账金额是50万元并非60万元。2.对“郑建章从2012年2月22日起至2012年8月23日止共7个月每个月通过李碧芳的银行账户转款1.5万元给郑永贵”有异议，认为不是每月都转1.5万元，是没有规律性的。3.对“余款5万元通过现金方式交付给郑建章”有异议，认为不是事实，郑建章并未收到5万元现金。4.对“郑建章在答辩中也承认自己是该笔20万元的借款人”有异议，郑建章一直主张该笔借款实际金额是15万元不是借条中所写的20万元。5.对“郑永贵分别于2013年4月1日、5月29日通过银行账户向李碧芳的账户各转款25万元”有异议，2013年5月29日转账金额是15万元并非25万元。郑建章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郑永贵亦认可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5月29日向李碧芳账户转账25万是错误的，实际转账金额为15万元，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不持异议。 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综合分析认定如下：1.郑建章在一审自述借款60万元的由来称：“2012年1月22日，郑永贵转账至李碧芳账户出借给郑建章60万元”，可见其对郑永贵2012年1月22日转账60万元至李碧芳账户是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郑永贵将款项60万元转到郑建章指定的收款人李碧芳的银行账号并无不当。2.郑永贵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李碧芳于2012年2月22日、3月22日、4月22日、5月22日、6月23日、7月24日分别向郑永贵转账1.5万元，2012年8月23日李碧芳向郑永贵转账1.2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郑建章从2012年2月22日起至2012年8月23日止共7个月每个月通过李碧芳的银行账户转款1.5万元给郑永贵”确有不严谨之处，应当予以更正。3.本案讼争20万元的借条文字内容载明“以上借款以现金支付（或汇入莆田涵江开设在建行开户账号：43×××49内）给借款人”，该借条出具在款项交付之后，可见该借条出具之时双方确认的借款交付方式包含了现金支付和银行转账两种方式，郑永贵主张的20万元借款中包含转账15万元、现金支付5万元具有一定的合理性，结合本案20万元及60万元两张借条出具后郑建章通过李碧芳账户每月有规律性向郑永贵支付2万元与郑永贵主张的80万元借款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5%亦能相互印证，该每月规律性转账2万元的事实既证实本案讼争80万元借款存在口头约定月利率2.5%的事实亦证实本案借款金额为80万元，故本院对郑建章未收到现金5万元的主张不予采信。4.双方对2013年5月29日转账金额是15万元均无异议，郑永贵提供的银行流水亦证实当天转账金额为15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5月29日转账金额是25万元确属错误，应当予以更正。 本院认为，如前所述，郑建章主张2013年1月12日20万元借条的实际出借金额仅15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郑建章收到郑永贵出借款项20万元并无不当。本案20万元及60万元两张借条出具后郑建章每月向郑永贵支付2万元与郑永贵主张的80万元借款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5%相吻合，结合2012年1月22日郑建章向郑永贵借款60万元后，亦每月较固定地向郑永贵支付1.5万元的事实，两者相互印证并结合日常交易习惯，足以证实郑建章与郑永贵之间的借款有口头约定月利率2.5%的交易习惯，故一审法院认定郑建章每月支付2万元系支付本案讼争80万元的利息并无不当，郑建章主张本案讼争80万元为无息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郑建章对本案讼争20万元借款已经清偿完毕的主张，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郑建章提供了通过李碧芳银行账户向郑永贵转账70.35万元的银行流水明细，郑永贵该转账流水明细亦予以认可，但认为郑永贵与郑建章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上述转账并非偿还本案借款。郑永贵一审庭后补充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亦证实，郑建章与郑永贵除了本案讼争的80万元借款外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结合本案讼争的20万元借条仍为郑永贵收执及2013年12月16日、2014年1月29日、2014年3月2日、2014年3月12日郑建章仍延续向郑永贵支付2万元的规律，本院对郑建章主张本案讼争借款20万元已经清偿完毕的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要求郑建章、郑永贵补充提供双方之间所有的银行转账流水，郑建章当时答复为：“由原告的银行账户打印”，该答复可视为郑建章认可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以核实后的郑永贵银行账户流水为准，郑永贵应一审法院要求于一审庭后补充提交了其与郑建章之间的银行流水明细，一审法院亦对郑永贵提供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进行审查并确认与原件核对无异，且二审中郑建章亦对郑永贵一审补充提交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郑建章在二审中提出郑永贵补充提交的银行流水未经质证认为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郑建章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中存在个别不严谨及笔误，现予更正如下：郑永贵于郑建章（李碧芳）、陈向群之间相互转款的附表中，2012年1月22日，转款金额10万元的转款方式应更正为“取现”；2012年8月23日，转款金额1.5万元应更正为“1.2万”；2013年5月29日，转款金额25万元应更正为15万元；2014年1月29日、2014年3月3日、2014年3月12日转款金额“2元”均应更正为“2万元”。一审法院虽然有个别认定不严谨及笔误，但总体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郑建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志健 审判员  陈 凡 审判员  吴伟凡 二〇一九年××月××日 法官助理陈銮 书记员郑超凡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