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49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裕训，男，196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纯银，山东畅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赛龙，山东畅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方敏，男，196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厚洋，微山鼎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开胜，男，197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厚洋，微山鼎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裕训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6民初1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裕训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微山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6民初1387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内容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交付房屋，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并未真正交付房屋及车库，理由如下：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签订合同时，并未取得房屋及车库的所有权，或对涉案房屋实际占有。庭审中被上诉人曾提交了吴训亮出具的欠条及证明以及微山县韩庄镇微湖四村订房合同一份，该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房产在2014年11月22日之前的所有权应当是微山县，而不是归案外人吴训亮所有。被上诉人辩称其所付房款是用吴训亮所欠施工款抵付，并另付吴训亮18000元的辩解不能成立。此时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微山县，上诉人在庭审中并未提供购买该房屋时，由微湖四村所出具的付款凭证。因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该组证据恰恰证明，两被上诉人在出售该房屋时并未取得涉案房屋及车库的所有权，也未对房屋实际占有。并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只是交付给上诉人一把装修钥匙，其余的装修钥匙及正式钥匙并未交付给上诉人；并且上诉人再拿到钥匙后不久，该涉案房屋的门锁即被他人更换，此后被上诉人就没再能进入该涉案房屋。因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欺骗上诉人购买其未取得所有权，也未实际占有的房屋，并且只是以交付一把装修钥匙就辩称已向上诉人交付房屋显然是不能成立。因而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返还房屋，这是强人所难，交付不能。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郭方敏、章开胜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涉案房产及车库被上诉人已经交付给上诉人，通过一审庭审时提供的2018鲁0826民初1856号庭审笔录第七页最后一行及第八页第一二行，从该笔录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将涉案房产交付上诉人，上诉人曾在2018-2-1218点35分至18时57分通过手机号为152××××0306及15563702878号码向微山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报警，称自己的房子被他人侵占，并在报警平台上进行咨询，由此可以证实涉案房产被上诉人已经实际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也实际占有，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刘裕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原告刘裕训与被告郭方敏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2、判令二被告返还购房款113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113000为基础，按银行同期利息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房款还清止）；3、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2日，原告和被告郭方敏达成房屋买卖协议。双方约定原告购买位于微山县及车库。原告支付定金3000元，被告交给原告装修钥匙一把。后原告分别于2015年2月7日支付80000元，2017年1月25日支付10000元，2018年2月12日支付20000元，以上合计113000元支付给被告郭方敏和被告章开胜。后原告认为原被告间签订的房屋购房协议为无效合同，诉至本院。另查明，原告曾于2018年7月26日因此房屋买卖纠纷诉至本院，2018年10月23日，原告申请撤诉，本院于当日做出准予撤诉的裁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几个:一、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诉讼是否适用民法一事不再理原则；二、原告与被告郭方敏签订的《购房定金协议》的效力如何认定;三、若前述合同归于无效,那么应当返还的财产范围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被告辩称原告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当驳回原告起诉。庭审中已经查明，原告虽然曾因此事起诉，后因申请撤诉，本院做出准许撤诉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在撤诉后变更诉讼请求再行起诉并不违法民法一事不再理原则。对于被告的答辩观点，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与被告郭方敏签订的《购房定金协议》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村集体所有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2014年11月22日原告与被告郭方敏签订的《购房定金协议》虽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其涉案房屋涉及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的非农业建设,违背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因此对于原告请求确认该协议无效，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合同归于无效,那么应当返还的财产范围如何认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原告与被告郭方敏签订的合同无效，原告已经支付给二被告购房款113000元，因此，对于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购房款113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在庭审中已经查明，二被告向原告已经交付的房屋及车库钥匙，在该合同中，房屋及车库已经完成交付，因此，合同无效，原告亦应当将涉案房屋及车库返还给被告郭方敏。另外，涉案房屋及车库系农村小产权房，原告与被告郭方敏签订买卖合同，双方在买卖过程中均明知该房屋属于农村小产权房，双方在买卖对合同无效这一后果均存有一定的过错,双方均应承担风险和不利法律后果。因此对于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诉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刘裕训与被告郭方敏于2014年11月22日签订的《购房定金协议》无效；二、被告郭方敏、被告章开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刘裕训购房款113000元；三、原告刘裕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微山县车库返还给被告郭方敏、被告章开胜；四、驳回原告刘裕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60元，减半收取1280元，由被告郭方敏、被告章开胜共同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裕训与郭方敏签订的《购房定金协议》，因其涉案房屋涉及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的非农业建设，违背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涉案购房定金协议签订后，郭方敏、章开胜向刘裕训已经交付房屋及车库钥匙，刘裕训亦对房屋进行了实际查看，即涉案房屋及车库已经完成交付，刘裕训依双方合同取得了涉案房屋，因此，一审法院在认定《购房定金协议》无效的基础上，判决刘裕训将涉案房屋及车库返还给郭方敏，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刘裕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0元，由上诉人刘裕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