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10刑终430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窦方林，男，1968年5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江苏省扬州市石化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户籍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江都区看守所。辩护人丁海燕，江苏江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庆，系上诉人窦方林的妻子。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窦方林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苏1012刑初4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窦方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和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9年3月9日（周六）晨，被告人窦方林去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中医院处理系列事宜：陪其父亲复查、自己接受理疗、与医生商量其前一周手术切除的肠道病变进一步检查及异地就诊方案，后其妹妹窦某因得知病理结果不容乐观而赶至该院。当天9时40分左右，被告人窦方林驾驶车牌号为苏Ｋ×××××白色东风标致308自动挡轿车离开医院送窦某回她经营的位于江都水厂附近的仙城画廊上班，途径江都区仙女镇龙桥路段时，由于该路比较窄，路上行人和车辆较多，加之路的西边还有车停在那里，造成交通不畅，只能缓慢向南行驶，当行至该路段北城区幼儿园附近时，因由南向北的车辆越聚越多，已无法继续前行，被告人窦方林便将车停在路中间，与堵在其前方影响通行的电动三轮车以及电瓶车车主沟通，未待道路畅通，驾车继续向前行驶，随即撞击到前方多辆电动车包括躲闪不及的相向而行的被害人丁某甲电动车，致丁某甲倒地，车前轮轧上其左脚，此时，被告人窦方林仍踩住油门，但因汽车被卡住而未能前进，只见车头部位烟雾四起，周围群众一片惊呼，被告人窦方林见状非但没有采取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抢救伤者等措施，而是倒车后又加大油门向前冲撞，期间来回碾压被害人丁某甲左脚，并撞倒被害人张某甲、童某四、华某、谈某等人电瓶车，致谈某腿部骨折、华某左脚受伤，后碰擦相向而行因路堵而暂停行驶的被害人张某乙苏Ｋ×××××白色轿车、撞击停在路西的被害人丁某苏Ｋ×××××黑色尼桑轿车后无法继续前行方停车报警。经鉴定,被害人丁某甲左足第5跖骨及第2趾近节趾骨骨折属轻伤二级;被害人谈某右腓骨骨折属轻伤二级；被害人华某左足第2趾近节趾骨骨折、左足软组织挫伤均属轻微伤。经认定，被撞2辆汽车、5辆电动车损失共计人民币5999元（其中张某乙苏Ｋ×××××白色轿车、丁某苏Ｋ×××××黑色尼桑轿车分别为2070元、2888元、张某甲、童某四、华某、丁某甲、谈某电瓶车分别为236元、194元、354元、111元、146元）。案发后，被告人窦方林的亲属向上述被害人赔偿了相关损失并得到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丁某甲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9日9点多钟的时候，其从东小区菜场买完菜后，骑电动车回家，骑行至龙桥路上的幼儿园时，因为人和车特别多，就坐在电动车上，两只脚撑在地上，在路的东侧，随着前面的车由南向北慢慢向前行驶。有一辆白色的小轿车停在路中间，是发动着的，估计是南边的电动车和人太多了，走不了，所以就停在路中间了，当其离汽车大概1米的时候，汽车突然朝其这边撞过来，所骑电动车车头被撞得朝向了南方向，汽车前轮压到其脚，车停下来，其大喊“不要开了”，没想到这车又倒退了，左脚又被压了一下，倒退几米后，车又猛地向前开，其左脚又被压了一下。其认为如果驾驶员一开始是无意的，倒退又往前开就是故意的了。2、被害人谈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9日早上，其和老伴蒋红兰准备去街上买菜，其骑的是电动车，蒋红兰骑着电动三轮车在后面跟着，由南向北走，在龙桥路上的幼儿园被堵住了，因为这条路比较窄，路旁还停了一些车，当时一辆从北向南的白色小轿车与一辆从南向北的电动三轮车堵住了，二人在电动三轮车后面，其电动车前面也有7、8辆电动车，堵了大概十分钟，由南向北的那辆电动三轮车离开了，这时对面白色小轿车刚开始慢慢移动，突然这辆车加速，将堵着的十几辆电动车全部撞倒，其腿也被撞骨折了。3、被害人华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9日早上9点40分左右，其在城北区幼儿园门口的马路上接到其孙子，骑电动车向北行驶，当时有一辆白色的小轿车堵在马路上，就停了下来，有一个老太的三轮车停在小轿车前面，老太把电动三轮车挪开后，这辆白色小轿车突然向南开，把一个女的撞倒了，然后小轿车又往后倒退了一些，周围人大喊不让他继续开，没想到小轿车又向南开，撞倒了很多电动车和行人，其电动车也被撞倒，左脚被其电动车和别人的电动车压住了，其孙子大哭，喊奶奶，那个场面很吓人。后来这辆小轿车撞到了别人的车后停了下来，其看见车里一个女的在哭。那时候培训机构又刚好放学，有不少的小孩。这条马路堵得死死的，电动车都没法走，而那小轿车向前撞到人后倒退后又向南撞，这个场面其一辈子都没见过，吓得直抖，孙子被吓得一直在哭。驾驶员有意无意不能瞎说，但是应该把车停下来，等好走了再开，而不是眼见堵着还开车。4、被害人丁某乙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9日上午9时许，其驾驶苏Ｋ×××××黑色尼桑轩逸轿车送小孩到位于龙桥路上的积木宝贝早教中心上学，将车停在该早教中心那个巷道的西边，车头朝南，10点多钟从该中心出来，外面乱糟糟的，同时发现一辆标致208轿车的右前部撞到其车的左后轮位置。5、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9日9点多钟的时候，其驾驶牌照为苏Ｋ×××××白色东风悦达起亚汽车，由南向北行使至北区幼儿园门口的时候，发现前面堵起来了，全是骑电动车向北行驶的，其就停车，准备等前面路畅通了再行驶，等了有两分钟左右，北面一辆白色小轿车突然向南边撞过来，把前面的电动车撞倒后，前面的人开始四处逃，这辆小轿车被它撞倒的电动车抵住了，没办法继续向南开，车头前面冒烟了，小轿车停了10秒左右，倒退了一小段距离，继续向南撞了过来，速度挺快的，把其车头左侧撞了，最后撞到黑色的轿车才停下来。当时这条马路堵起来，电动车没法移动，这辆小轿车撞人的场景很怕人，外面的人哭的哭，喊的喊，跑的跑，现场还有不少小孩，都跟灾难电影一样，小轿车车头撞得都冒烟了。其当时在车上都不敢下车，其车头左侧轮胎被撞瘪了，左侧反光镜撞坏了，其车上有行车记录仪。其不好判断是有意无意，不过从人们开车的角度来说，第一次撞到车和人后，应该立刻停车查看，而不是倒退后继续向前撞。6、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9日上午9点半的样子，其骑电动车由南向北回家，在骑到江都中医院西侧三岔口南大概50米的地方，有一辆由北向南的白色轿车把路堵住了，因为当时有很多家长在等小孩放学，所以这辆白色轿车走不掉，其看见驾驶座的男子把头探出窗外，和轿车左前方的一个骑三轮车的妇女说话，让该妇女把三轮车移一下，这个妇女也把三轮车移了，轿车往前开了一两米就停了下来，接着这辆汽车就加油门向前开，轧到右前方其邻居丁某甲的脚，然后往后倒车，倒车的时候又轧到了丁某甲的脚，倒车一两米后又往前开，再一次轧到了丁某甲的脚，另外撞到了很多人。眼看要撞到其时，其跳下电动车摔了一个跟头，才没被撞到，但是把其电动车撞坏了，还撞到了停在路边的三辆汽车，最后撞到一辆黑色轿车后停了下来。其还看见白色轿车冒烟的。7、未到庭证人朱某（童某四儿媳妇）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9日早上9点钟左右，其和儿子、婆老太从天伦雅居小区出发准备去吃早饭，其骑着电瓶车带着儿子在前面，其婆老太骑着电瓶车后面跟着，由南向北途径龙桥路，快要到中医院岔口的时候，有一辆白色小轿车由北向南和一辆由南向北的电动三轮车堵在了路上，其当时骑着电瓶车在电动三轮车右后方，因为电动三轮车是斜着的，导致原来窄的道路堵起来了，堵了几分钟，白色小轿车驾驶员把车门打开一小半，站在车门和驾驶座位之间，很激动，声音比较大，指着骑电动三轮车的老太说“你让一下”，又指着其说“你到旁边小区去”，然后驾驶员就上车了。骑电动三轮车的老太在移自己的车子，还自言自语：“我怎么动，我在动呢。”其对驾驶员说：“老太动了，你别着急。”这时驾驶员启动小轿车往前移动，刚移动就碰上了电动三轮车，老太和其以及周围的群众都在喊“撞到车了”，这时白色小轿车突然加速往前冲，把道路两旁骑电动车的都撞倒了，把路西边一个骑电动车的撞倒了，把路东边一个骑电动车的老头撞倒了，老头子电动车倒下的时候把其婆老太的电动车撞倒了，其婆老太也倒在地上了，这时小轿车停了一下，往后动了一下，突然加速又向前冲了出去。其看见小轿车冒烟伴随着发动机哄哄的声音，感觉要飞出去的样子，把路两旁骑电动车的都撞倒了，最后撞到了黑色小轿车的屁股，擦到迎面白色小轿车车身，才最终停下来，后来驾驶员一直没有下车，直到警察来。驾驶员当时很激动，小轿车一共撞了两次，第一次撞停后，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车子还想往前开，踩油门而冒烟，然后往后动了一下，又往前第二次冲撞。事发路段有一家幼儿园，小轿车的行为对人民群众的安全危害比较大。8、未到庭证人窦某（窦方林的妹妹）的证言证实，窦方林年前肠子有炎症，后微创切下来做化验。2019年3月9日上午8点多钟，窦某收到哥哥窦方林的微信说化验结果是恶性肿瘤，情况不容乐观。其立即打电话询问，得知窦方林在中医院，其不放心就打的去了中医院，窦方林在那做理疗。理疗结束后，窦方林开车准备将其送回画廊上班，路上继续聊治疗的事情，车出了中医院门右拐向西，开到三岔路口拐弯的地方，南北向的路上全是人和车，比较堵，汽车左拐向南还是拐过去了，慢慢地往前开了20米左右，前面有电瓶车停在路两侧，汽车开不过去就堵在路中间了，窦方林把车窗摇下来，看了一下前面的情况，等了2、3分钟，汽车还是过不去，窦方林就把车门打开，一只脚跨出车门，把身子伸出车门和前面的人说，让一骑电瓶车的女的把电瓶车往后倒一点，让旁边的三轮车能向前去一点，她们按照窦方林说的把车移动了。窦方林回到车上，关上车门，又等了分把钟，车子就向前开了，撞到左前侧的三轮车了。其看到撞到人了就尖叫了一声，赶紧从后排座位上站起来，抓住窦方林的右臂膀，也哭了起来，后来的事没什么印象了，一直到撞到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汽车，车子才停下来。看到车头在冒烟，其一直拽住窦方林在哭，后窦方林让其打110，便在车上打了110、120，过了分把钟下车，窦方林也从驾驶座爬到后座下车了，直到交警过来。其也觉得窦方林驾驶汽车撞到这么多人和车的情况不可思议，以他的驾驶经验（估计有10年驾龄）不应该发生这种情况，不清楚什么原因。对造成的损失愿意积极赔偿。窦方林自己的车大年三十被别人撞了，还在修，因为他用车比较多，大年初二其就把自己的车给窦方林开了。9、未到庭证人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9日早上9点多钟的时候，其骑电动车由南向北经过江都北城区幼儿园门口的时候，因为当时行人和车辆很多，其就坐在电动车上，脚撑在地上，跟着前面的人往前挪，挪了一会儿挪不动了，完全堵住了。其往北边看，发现有一辆白色小轿车停在马路上，车头朝南，小轿车前面有不少人和车辆，根本没办法行驶，白色小轿车前面有个老太正在挪她的三轮车，突然这辆白色小轿车开了起来，速度挺快的，一个骑电动车的女的被撞倒了，把电动车撞的车头朝南了，还有不少电动车被撞倒了，其也被其它电动车撞倒了，赶紧跑到旁边，看到这辆小轿车又往后退了，大喊“不能倒车，不能倒车”，第一个被撞的女的脚又被小轿车压了一下，小轿车往后退了几米后，又往南开了，速度还挺快的，那个倒在地上的女的脚又被压了一下。其不知道最后小轿车是怎么停下来的，当时的场景很怕人，很多人都抛弃电动车跑掉了，现场很混乱，跟电影里面的一些撞车的场景很像。还好当时大部分人都是骑的电动车，小轿车撞的时候有不少电动车在小轿车前面。其觉得一般情况下，开车撞到人或者车了，第一反应是停下来查看情况，这辆车不但没有停，反而倒退了几米又往前撞，这个现象就不正常。10、未到庭证人王长利的证言、汽车维修工证书证实，其1990年开始接触汽车维修行业，1998年左右、2004年左右分别取得汽车维修职业技能中级证书、高级证书，目前在江都广鑫汽修厂上班。其通过观看案发时视频，分析认为视频中白色汽车冒青烟是驾驶员踩油门但汽车被东西卡住了无法向前，车辆的轮胎原地空转与地面摩擦产生的烟；有人捂着鼻子，说明具有刺鼻的橡胶味道；汽车往后倒的时候，可能踩油门了，如果挂倒挡、松刹车，汽车往后倒不会停顿，往后倒的时候踩油门才会颠一下。11、未到庭证人曹某甲的证言证实，其2005年至2010年在巨众汽修做机修工，2010年至2017年在广鑫汽车维修中心负责事故理赔调解，2017年至今在广鑫理赔中心负责看无人伤交通事故现场。其根据观看视频中车头产生大量青烟以及路人有捂鼻的反应，分析认为是车轮快速空转摩擦地面，是轮胎和地面摩擦的青烟产生的橡胶味，有刺鼻气味。产生这种情况要么是油门刹车一起踩，发动机高速运转而轮子被刹住，力要释放掉，只能轮胎空转，导致地面摩擦；或者是踩油门的时候车轮悬空或被外物卡住，汽车无法前进，导致轮胎原地空转和地面摩擦出青烟。总结一下，就是踩油门汽车走不了，轮胎和地面摩擦产生的青烟。视频中看到汽车倒车过程中车头有颠簸，说明倒车前轮后退的这段距离中路面不平，前轮压到东西了；并且倒车过程中肯定加油门，因为倒这么短距离，压到东西，光靠倒车档的动力而不踩油门肯定倒不过去。其和该驾车男子闲聊时，听他说发生事故的过程中，油门一直没有松。另外，大年三十在天山路发生一起无信号灯的四岔路两辆汽车90度相撞，其出的现场，这个男子在现场打了对方司机（一个20多岁小年轻）一个耳光，说替小年轻的父母教育他，小年轻问他发生交通事故是意外，不是故意撞，有什么资格替父母教育他。后来移交交警队处理了。12、未到庭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就职于江都中医院针灸康复科。窦方林近期在该院做了身体检查，2019年3月8日检查报告出来，其联系窦方林，告知窦方林检查结果，直肠有个肿瘤，可能是恶性的，有待进一步的检查，但即使是恶性的，因发现的早，且肿瘤很小，治愈的可能性很大。次日，窦方林带他父亲复查肺气肿，没有发现有什么变化，情况比较好。后来，窦方林带着他父亲还有一个妇女到其办公室找其，便和他们简单聊了下下一步治疗直肠肿瘤的情况。13、未到庭证人黄庆（窦方林妻子）的证言证实，其2004年患上恶性淋巴瘤（已完全治愈），2009年离开扬州石化有限公司去北京公司做财务总监，2017年去了深圳的公司做财务总监，年收入50万左右。2018年上半年，儿子因青春期心理有点小问题休学在家。窦方林在扬州市石化有限公司上班，2018年9月停薪留职，在家主要负责照顾小孩和老人，2019年春节前体检时，发现肠子上有个0.5cm的小肿状物，后经微创手术切除，并将肿状物送南京做检查，结论是神经内分泌瘤，医生说是小病，和传统的癌症不一样，完全可以治愈。14、未到庭证人郝某的证言证实，其与窦方林是扬州石化公司同事，窦方林随和外向，比较乐观，与领导、同事相处比较融洽，十多年前患上强制性脊椎炎，身体不太好，他平常比较注意保重身体；窦方林的老婆原来也是厂里的会计，离职二十多年了，目前好像在深圳公司上班，条件很不错；他儿子去年好像患了抑郁症，他们夫妻因为孩子的事情比较闹心，去年窦方林因为陪孩子去广西北海读书办理了三年停薪留职。15、未到庭证人曹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与窦方林是同事，窦方林性格随和，与领导、同事相处比较融洽，单位朋友也挺多的，十多年前患上脊椎炎，身体不太好，他老婆原来是公司会计，二十多年前就离职了，目前好像在深圳公司上班，孩子好像去年在广西北海上学了，没有发现他任何精神异常。16、未到庭证人禹某的证言证实，其与窦方林是同事，窦方林为人重义气、不拘小节，工作比较努力，后来因为身体原因从工段长退下来，就做一些指导性以及辅助性的工作作，去年下半年窦方林因为儿子去外地上学，办理了停薪留职去陪读。窦方林在工作期间精神状态很正常，停薪留职后就没有和他见过面。17、被告人窦方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腊月三十，因其驾驶的牌照为苏Ｋ×××××的棕色大众途观SUV（自动挡）出了事故，送去维修了，便将其妹妹窦某驾驶的牌照为苏Ｋ×××××白色车标致308自动挡汽车借来为其所用。2019年3月9日上午8时左右，其驾车来到江都城北的中医院，陪其父亲做肺气肿的复查，拍片没发现问题，让其父亲坐车回家了。因其颈椎不太好，就到中医院的针灸理疗科找陈某医生做颈椎康复理疗。由于之前体检发现其肠子有一肿瘤，手术割除后做了病理检查，发现肿瘤可能是恶性的，医生建议其到上海做进一步诊断。理疗时，陈某医生告知其上海那边的医生已经联系好了。其也通过微信告知其妹妹病理检查不理想，其妹妹不放心，就到中医院理疗室找其询问情况。做完理疗，其驾车载着其妹妹准备将她送到水厂附近她的画廊上班，途径龙桥路向南开了没多远，因为这条路比较窄，路的两边停了一排车，路上有许多骑电动车的，还有由南往北行驶的汽车以及行人，很拥堵，只能缓慢往前行驶，没多久，堵的走不了，其将车停在路中间，没有熄火，其车左边停着一辆由南向北的汽车，左前方被一辆三轮车挡住了，其先将车窗摇下来后又下车，让骑三轮车的老奶奶将车挪一下，同时让老奶奶旁边一个骑电动车的女的也配合一下，后其看见左边的汽车动起来了，就上车准备往前开，不知怎么搞的，发生了失误操作，车子往前猛的一冲，坐在后排的妹妹尖叫起来，并说“哥哥，你干嘛”，车子外面的人群也尖叫起来，好像车头也冒烟了，当时就慌了，十分紧张，手忙脚乱，脑袋一片空白，只想挂空挡，不小心就挂到倒挡了，车子往后倒，倒了没多远，还想挂空挡，不小心又挂到前进挡了，车子又向前冲，在整个出事短短一分钟左右时间里，一直处于“懵着”的状态，当时手足无措，向前冲撞到前面一辆汽车，车子自动熄火才停下来。主驾驶和副驾驶位置的门都被两边车挡住了，开不下来。妹妹在哭，其让妹妹不要哭，赶紧报警并下车，过了一会儿，其妹妹才下车，其从主驾驶位置爬到后排，从右后门下车，在车旁等警察过来，后警察过来将其带走。其平时上下班、出门都正常开车，开了有十年左右。18、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制作的视频监控、光盘制作说明、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扬州市江都区价格认定局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车辆受损图片、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证实，被告人窦方林驾驶汽车冲撞路人和车辆的过程以及现场情况（包括相关人员、车辆的位置），造成人员受伤、车辆受损。其中，被鉴定人丁某甲左足第5跖骨及第2趾近节趾骨骨折属轻伤二级；被鉴定人谈某右腓骨骨折属轻伤二级；被鉴定人华某左足第2趾近节趾骨骨折、左足软组织挫伤均属轻微伤。被撞二辆汽车、五辆电动车损失共计人民币5999元。19、未到庭证人黄庆提供的协议书证实，谈某、丁某甲、冯秋香、张某甲、冯露萍（张某乙）、华某、童某四已获得赔偿并对窦方林的行为予以谅解。20、未到庭证人黄庆提供的证明证实，窦方林在扬州石化有限公司检修车间的一贯表现良好，没有任何违法违纪以及其他过激行为，以及窦方林同事证明该情况均署名签字。21、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窦方林在案发后与他人微信聊天找人沟通、了解事情处理的情况。22、南京迪安医学检验所出具的病理会诊报告、诊断报告单证实，窦方林的材料3月9日送检，3月13日报告，诊断是神经内分泌肿瘤（类癌）。2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本案发破案情况。2019年3月9日9时45分，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接110指令称北城区幼儿园门口一辆白色轿车（苏Ｋ×××××）车主可能油门当成了刹车连撞了好几辆车辆，该局交警大队迅速赶至现场处置。在处置过程中驾驶员窦方林自称油门当成刹车，在调阅监控及调查走访过程中，发现窦方林在撞击过程中存在撞击后倒车再次撞击的情况，涉嫌故意犯罪，后将嫌疑人窦方林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讯问。24、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窦方林出生于1968年5月13日，是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窦方林在道路拥堵、人员密集、车辆较多的情况下驾车强行通过，发生碰撞事故后继续倒车及加油门向前冲撞，致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多辆车受损，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案发后，被告人窦方林委托他人报警，到案后，虽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极力掩盖自己的主观故意，拒不认罪，但其主动报警，为警察及时到现场，抢救伤员，搜集、固定证据等提供了有利时机，该行为应当予以鼓励、提倡；且被告人窦方林亲属已代为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综上，可对被告人窦方林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窦方林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窦方林提出“自己由于误操作、紧张而发生的交通事故，不是故意伤害他人，是过失，其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辩解和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窦方林不具有危害公共安全的主观故意，且未给不特定人的人身安全造成危险，其行为不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辩护意见，根据公诉机关的出庭意见以及庭审调查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从以下两方面予以评析：一、交通肇事罪与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异同交通肇事罪，是指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是指故意使用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交通肇事罪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均属于危害公共安全罪，犯罪主体均是一般主体。二者的区别在于：一是行为人对危害公共安全的后果所持的主观心态不同，前者为过失犯罪，即行为人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造成危害后果，因疏忽大意没有预见，或者已经预见而轻信能够避免，以致发生危害后果；后者为故意犯罪，即行为人对危害后果所持积极追求或者放任的心态。二是侵犯的客体不同，前者侵犯的客体是交通运输过程中的安全；后者侵犯的客体是公共安全，即指不特定的多数人的生命、健康和重大公私财产的安全。三是客观要件不同，前者的客观要件表现为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后者的客观要件表现为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其他危险方法”是指与放火、决水、爆炸、投放危险物质等社会危险性相当并足以危害公共安全的危险方法。二、争议焦点本案的争议主要集中在犯罪客体和犯罪主观方面（一）犯罪客体本案案发时间为2019年3月9日9时40分左右，地点为江都区仙女镇龙桥路北城区幼儿园附近，接送小孩家长较多，正是交通高峰期，此时路面已拥挤不堪，且被告人窦方林车前方聚集的人、车较多，其两次强行通过，危害的不仅仅是交通运输安全，其危害的是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和重大公私财产的安全，即公共安全。（二）犯罪主观方面这是本案控辩双方最具争议的地方，被告人窦方林是过失还是故意犯罪。过失犯罪分为二种，疏忽大意的过失和过于自信的过失。疏忽大意的过失，是指行为人应当预见到自己的行为可能产生危害社会的结果，但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过于自信的过失是指行为人已经预见到危害结果的发生但轻信能够避免，从而导致危害结果的发生，其显著特征是行为人已经采取了自认为足以避免危害结果发生的相应措施，但事实上该措施并不足以避免危害结果的发生。具体到本案，被告人窦方林拥有驾驶执照，且有十年驾龄，证明其熟知交通法规，知道驾驶车辆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以及发生事故后应采取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救治伤员并迅速报警等措施，而被告人窦方林违反上述规定，在道路拥堵不堪的情况下，仍驾车强行通过，撞击到多辆电动车和轧伤行人后并未采取任何有效措施，而是倒车加油门，再次向前冲撞。由此可见，其主观心态不可能是疏忽大意的过失或过于自信的过失。排除过失犯罪后，被告人窦方林的行为是否构成故意犯罪。而认定犯罪的主观故意，要从犯罪故意的认识因素和意志因素两方面予以审查确定。所谓认识因素，是指行为人是否意识到自己正在实施危害社会的行为，并对行为引发的危害结果主观上是明知的；而意志因素，是指行为人对危害行为必然或者可能引起的危害结果是否积极追求或者放任不管。当然主观意志是人的内在心理活动，必然通过客观行为表现出来，可通过其实施的外在行为审查确定。由此可见，故意犯罪亦分为两种，直接故意和间接故意。直接故意，是指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并且希望这种结果发生。本案中，被告人窦方林虽然自身和家人身体状况不佳，导致其情绪有波动，但这些不利因素应该不足以让其产生报复社会的心理，从而追求或者希望驾车撞倒车辆、撞伤行人这种结果。而间接故意，是指行为人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并且放任这种结果发生的心理态度。具体到本案，被告人窦方林作为成年人，具有较深的社会阅历，驾驶经验亦十分丰富，且是中共党员，其智力状况和受教育程度，都决定了他作为一个正常成年人所具备的对事物的认知和判断能力，而且也完全具备对自己行为的控制能力。因此，被告人窦方林在通过交通堵塞、己车前方人车混杂密集路段时，其应当明知自己的行为稍有不慎可能会危及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和重大公私财产的安全，仍然两次实施强制通过行为，从而造成多人受伤、多辆车受损，足见其对危害结果的发生持放任态度。所幸的是，被告人窦方林驾车第一次撞击到车辆和行人时因车轮被卡住无法前行，才未造成严重后果，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当然，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是危险犯、行为犯，行为人只要实施了这些危险行为，不要求必须造成严重后果，就已构成犯罪既遂，造成了严重后果的属于结果加重犯。综上，被告人窦方林故意实施了以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原体等物质以外的并与之相当的危险方法，足以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完全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被告人窦方林有期徒刑三年。窦方林提出的上诉理由是：没有危害公共安全的动机和故意，发生事故是上诉人一时心理紧张、应急反应能力较差且操作失误造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原审认定窦方林故意犯罪的证据不确凿充分，窦方林是否存在犯罪故意仍是存疑，原审对存在非故意犯罪的因素未能完全排除。2、原审认定窦方林故意犯罪的证人证言存在人为的主观想象，夸大其词，水份较大，难以成为认定案件事实的确凿证据，如证人丁某甲陈述的脚被轧三次的情况不实，证人曹某甲陈述的窦方林在之前的一次事故中殴打对方当事人的情况不实。3、本案一些细节存疑，原审未查证或排除，如车被卡没有证据证明、车头冒烟不能排除是踩油门以外的其他原因所造成。视频资料不能反映完整的案件事实，不能反映沟通时的路况，仅是一个片断。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亦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窦方林在道路拥堵、人员密集、车辆较多、不具备通行条件的情况下驾车强行通过，受阻后后退又前进，在此过程中反复与多名行人及车辆发生碰撞，致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多辆车受损，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案发后窦方林亲属已代为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对窦方林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上诉人窦方林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本案的基本事实：事发时现场道路狭窄、人员密集、车辆较多，有多人骑电动车堵在上诉人车头前方，双方均无法通行，不具备通行条件，上诉人在此情况下启动车辆前进，与前方骑电动车行人发生碰撞后车辆停了下来，此时车头部位产生大量烟雾，骑电动车行人往两侧躲避，接着上诉人驾驶的车辆经历了短暂倒车后又往前冲出，再次与前方行人及车辆发生碰撞。该事实有视频资料及相关言词证据证明，足以认定。2、根据事发时上诉人的外部行为表现，足以认定其主观方面具有危害公共安全的故意。行为人的主观心态需通过其客观行为来考察和认定。如前所述，在前方道路已堵死，明显不具备通行条件的情况下，上诉人启动车辆强行前进，已反映出其主观方面具有恶意，在与前方骑电动车行人发生碰撞后车辆停了下来，此时上诉人本该停车熄火，其却操作车辆后退，在倒车后车辆亦有短暂停顿，此时上诉人仍有机会停车熄火，其却操作车辆再次前进，再次冲撞行人和车辆，足以认定其主观方面为故意而非过失。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辩称上诉人在本案中的一系列行为均系慌乱中的误操作所致，明显不符合车辆驾驶常识。3、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异议的本案中车辆是否被卡、产生烟雾的原因、被害人丁某甲脚被轧了几次、窦方林在之前的交通事故中是否有打人行为等细节问题不影响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亦不必然影响对上诉人主观方面的认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窦方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珠林审判员  居 平审判员  张高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孙 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