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98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海洲，男，1959年4月5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坤，北京融商（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国际信托投资有限公司清算组，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友好路155号。负责人：李宏志，系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东，辽宁壹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大连顺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皮口街道海北路西段12号。法定代表人：王长山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坤，北京融商（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海洲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国际信托投资有限公司清算组（以下简称国投公司）、原审第三人大连顺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隆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8）辽0203民初5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海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大连市西岗区（2018）辽0203民初5748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改判大连市西岗区房屋归上诉人所有，并停止对上述财产的执行。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案涉房屋系由大连海河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河公司）开发，由大连皮口建筑工程公司（2005年11月8日更名为大连皮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09年1月8日更名为大连顺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的工程。原告高海洲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工程完工后，因海河公司无力支付工程款，其与大连皮口建筑公司约定，以案涉房屋抵顶工程款。1998年12月28日海河公司与大连皮口建筑公司签订《以房顶款协议》，约定海河公司将坐落于房屋抵顶拖欠大连皮口建筑公司工程款1572858元。由于大连皮口建筑公司所得工程款以房屋的形式取得，无法支付农民工的工资，导致农民工集体聚众维权。无奈之下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多方筹集资金，将拖欠的农民工工资1572858元全部发放到农民工手中。因为大连皮口建筑公司也没有现金支付给申请人，故将上述四处房屋抵顶给申请人。1999年1月5日大连皮口建筑公司为申请人出具证明文件。原告通过抵债的形式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应视为支付了合理的对价并且已经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长达二十年之久。被告与海河公司恶意串通，未经过评估，以明显低于市场价值的价格，以调解书的方式确定将上述房屋抵顶给被申请人，双方系通过法院调解的方式恶意损害第三人的利益。同时在之前的诉讼中各方均认可该房屋已经抵顶给上诉人，系由于工作人员失误导致重复处分该房屋，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大连国际信托投资有限公司清算组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连顺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高海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停止对案涉房屋（坐落于房屋）的执行程序。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3月28日，大连商业网点建设开发公司、鹏海公司与海河公司共同向大连市房地产开发办领导小组提出申请，共同确认大连市西岗区商都花园系大连商业网点建设开发公司与鹏海公司合作开发，大连商业网点建设开发公司为发展商，鹏海公司为投资商。海河公司作为鹏海公司的下属企业，负责房屋销售工作。1997年12月25日，国投公司与鹏海公司、大连商业网点建设开发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鹏海公司拖欠国投公司贷款无力偿还，以商业网点公司开发的商都花园67套房屋抵债，合同有附表，列明了抵债房屋楼号。该协议于1998年1月24日在辽宁省大连市房地产交易市场备案。1998年4月，商都花园的土地所有权变更登记到海河公司名下，1998年6月1日，海河公司取得了商都花园的商品房销售许可证。1999年8月5日，国投公司又与海河公司签订一份协议，约定：鹏海公司拖欠国投公司贷款无力偿还，以海河公司所有的商都花园工程项目房屋抵债，因该项目已经出售一部分，用以抵顶其他债权人债务，故用其余部分50套房屋（另17套房屋业已转让给他人）抵债，该协议亦有附表，列明了抵债房屋楼号。该协议于1999年10月25日，在辽宁省大连市房地产交易市场再次备案。1999年8月9日，国投公司与鹏海公司、海河公司又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乙方（鹏海公司）欠甲方（国投公司）的贷款已于1997年12月25日办理了商都花园房屋抵债协议，且在大连市房地产交易所进行了登记，现因商都花园产权变更为丙方（海河公司），因此，向大连市房地产交易所申请撤销原登记，重新进行抵债登记。乙方抵顶给甲方的房屋支配、处分权属甲方，因丙方是乙方下属企业，乙方将抵偿给甲方的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到丙方名下，但房屋仍属甲方。1997年1月22日，海河公司与皮口公司签订份施工合同书，约定：由皮口公司为海河公司施工商都花园排水管网工程，1997年1月10日进场施工，1997年3月5日交付使用。1997年9月1日，海公司与皮口公司又签订一份施工合同，约定：由皮口公司为海河公司施工商都花园室外步道砖、挡土墙、院内场坪道路、值班房、花坛及散水坡等工程，所有工程拟于1997年11月中旬完成。1998年12月28日，双方签订一份以房顶款协议，约定：因甲方（海河公司）无力偿还工程款，将其坐落于高尔基路商都花园四套住宅抵给乙方（皮口公司），楼号为4号楼202、502、501、602室，总房款为1572858元，甲方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该四套房屋包含在国投公司与海河公司于1999年8月5日所签协议中确认的由海河公司抵顶给国投公司的50套房屋中，并未包含在该协议中所确认的已经转让的17套房屋中。经查，鹏海公司为股份制企业，于1998年5月更名为大连泰基企业有限公司，同年12月16日更名为大连泰基科技集团有限公司，2002年更名为大连成亿生物集团有限公司。海河公司隶属于鹏海公司，其名称亦随其主管部门名称变化而变化，于1998年5月更名为大连泰基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于2000年10月更名为大连成亿房屋开发有限公司。2001年5月24日，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政府下发大政办发[2001]49号文件，宣布撤销国投公司，成立国投公司清算组，对国投公司进行清算。2003年1月17日，国投公司清算组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成亿生物集团和大连泰基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履行抵债协议并赔偿损失。经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6月16日做出（2003）大民房初字第××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被告大连成亿生物集团有限公司、大连泰基房屋开发有限公司须将已经协议抵给原告大连国际信托投资公司清算组的房屋按照原工程设计要求进行维修后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分期分批陆续交付给原告，并保证除4套房屋在四个月内交付，2套房屋在五个月内交付，余下44套在二个月内交付。二、被告大连成亿生物集团有限公司、大连泰基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保证在一个月内，将已经协议抵给原大连国际信托投资公司清算组的房屋办理为原告的产权证，并立即出具发票，在相关手续上签字盖章且支付相关的税费。原告作为卖方承担的税费由原告自行承担。三、被告大连成亿生物集团有限公司、大连泰基房屋并发有限公司对原抵债协议书给付原告大连国际信托投资公司清算组的房屋短缺面积227.27平方米，房屋价值1090896元（每平方米按照4800元计算）予以确认，原告对应承担的气源费15万元（每户按照3000元计算）予以确认，两项折抵后，被告大连成亿生物集团有限公司、大连泰基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仍欠原告大连国际信托投资公司清算组人民币940896元，承诺在2003年12月20日前付清。四、在上述都顺利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原告大连国际信托投资公司清算组承诺放弃起诉时对抵债房屋损失和延期交付房屋利息损失的请求。被告大连成亿生物集团有限公司、大连泰基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保证放弃要求原告承担物业管理费和取暖费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大连成亿生物集团有限公司、大连泰基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时履行本调解书第三项内容或还有未交付的房屋，则仍需向原告偿付原起诉状诉请的利息部分损失，如被告大连成亿生物集团有限公司、大连泰基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未按照本协议书第二项内容履行或本协议第一项中约定的内容全部不履行，则被告大连成亿生物集团有限公司、大连泰基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仍应按照原告起诉状中诉请的房屋损失赔偿和利息损失赔偿金额向原告支付。五、本案诉讼费64400元，由被告大连成亿生物集团有限公司、大连泰基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在2003年12月20日给付上述第三款项时一并给付。”国投公司于调解书生效后到房地产登记机构办理了包括案涉四套房屋在内的50套房屋的产权登记，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大连皮口建筑公司现已更名为大连顺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06年，国投公司清算组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顺隆公司腾退案涉四套房屋。2007年1月，皮口公司起诉成亿房屋公司要求其交付案涉四套房屋。2012年5月9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上诉审判决，载明：“本案涉及的三份以房抵债协议均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案涉商都花园工程系鹏海公司与大连商业网点建设开发公司合作开发，故鹏海公司与大连商业网点建设开发公司有权处置案涉房屋，顺隆公司关于鹏海公司对案涉房屋没有处分权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案涉四套房屋最早于1997年12月25日，经国投公司与鹏海公司、大连商业网点建设开发公司签订以房抵债协议，包含在鹏海公司抵债给国投公司的67套房屋中。因鹏海公司、大连商业网点建设开发公司后期将商都花园的产权变更到海河公司名下，1999年8月5日，国投公司与海河公司又重新签订以房抵债协议，双方在该协议中最终确认抵债房屋为50套，并共同确认有17套房屋已经被转让。在此之前，1998年12月28日，海河公司与顺隆公司签订了以房抵顶工程款协议，将鹏海公司抵债给国投公司的67套房屋中的四套房屋抵债给顺隆公司，但该四套房屋并未包含在后期海河公司与国投公司签订的第二份抵债协议中所确认的已经转让出去的17-套房屋中。案涉四套房屋经国投公司分别与鹏海公司、大连商业网点建设开发公司和海河公司签订以房抵债协议后，分别于1998年1月24日和1999年10月25日在房地产交易市场备案。2003年，国投公司在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下发（2003）大民房初字第××号民事调解书后，将包括案涉四套房屋在内的50套抵债房屋的产权均办理到国投公司名下。在此期间，顺隆公司均未以任何形式主张权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成立的合同发生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的适用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前成立的合同发生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的，除本法另有规定的以外，适用当时的规定，当时没有规定的，可以适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2002年6月20日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开始计算。”本案涉及的三份以房抵债协议的时间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实施之前。顺隆公司在合同法实施之后，仍可以在法定时间内主张对案涉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顺隆公司与海河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的竣工时间为1997年11月中旬，顺隆公司在合同法实施之后直至2007年1月才对成亿房屋公司提起诉讼要求给付房屋。顺隆公司的起诉时间已经超出了主张优先权的法定期限。现案涉四套房屋在海河公司抵债给顺隆公司之前就已经抵债给国投公司并在房地产交易市场备案，应视为该四套房屋在海河公司抵债给顺隆公司之前就已经转让给国投公司，且国投公司在顺隆公司主张权利之前，已经取得了案涉房屋的产权证书，对案涉房屋依法享有所有权。故原审法院判决确认案涉四套房屋归顺隆公司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大民房初字第××号民事调解书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予维持。顺隆公司关于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二、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大审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二、维持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大民房初字第××号民事调解书；三、驳回大连顺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3877元由大连成亿生物集团有限公司及大连成亿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4400元，大连顺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4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877元由大连顺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99年1月5日，大连皮口建筑工程公司为原告出具证明文件，将抵债得来的四套案涉房屋的权益交给高海洲享有处分。原告称该房屋在签订协议之前，就由原告占有和实际分配给了相关农民工，已经作为工程款抵顶给了相关人员，且从1997年初至今一直由农民工占有和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省高院、市法院、一审法院生效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案涉四套房屋在海河公司抵债给顺隆公司之前就已经抵债给国投公司并在房地产交易市场备案，应视为该四套房屋在海河公司抵债给顺隆公司之前就已经转让给国投公司，且国投公司在顺隆公司主张权利之前，已经取得了案涉房屋的产权证书，对案涉房屋依法享有所有权，省高院维持了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大民房初字第××号民事调解书。现案涉房屋登记在申请执行人大连国际信托投资有限公司清算组名下，且判决被执行人大连顺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返还案涉房屋给申请执行人大连国际信托投资有限公司清算组。本案的诉讼争议应是顺隆建设与开发商和国投公司之间的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根据上述规定，案外人高海洲并非案涉房屋权利人，其本人也未占用使用，在长达数年的诉讼过程中，其一直以代理人的身份参与诉讼，高海洲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其无权要求中止执行，其异议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高海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56元由原告高海洲负担。本案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辽审三民再终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案涉四套房屋在海河公司抵债给顺隆公司之前就已经抵债给国投公司并在房地产交易市场备案，应视为该四套房屋在海河公司抵债给顺隆公司之前就已经转让给国投公司，且国投公司在顺隆公司主张权利之前，已经取得了案涉房屋的产权证书，对案涉房屋依法享有所有权。现案涉房屋登记在申请执行人即被上诉人名下，且判决被执行人大连顺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返还案涉房屋给上诉人。高海洲并非案涉房屋权利人，其本人也未占用使用，在诉讼过程中，高海洲一直以代理人的身份参与诉讼，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其无权要求中止执行，其异议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高海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56元，由高海洲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国救审判员  范瑞瑶审判员  梁 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苏 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