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31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章某，男，1970年11月25日出生，住沭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章馨月，女，1998年12月12日出生，住沭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章某1，男，2008年4月14日出生，住沭阳县。法定代理人:章某（系章某1之父），男，1970年11月25日出生，住沭阳县。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亚克，江苏通达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沭阳脑科医院，住所地沭阳县杭州西路与井冈山大道交叉处。法定代表人：钱韵秋，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系沭阳脑科医院工作人员。上诉人章某、章馨月、章某1因与上诉人沭阳脑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1322民初7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章某、章馨月、章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沭阳脑科医院负担。事实与理由：沭阳脑科医院的医疗行为及医疗条件是造成杨某死亡的直接原因，一审判决沭阳脑科医院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不公平也不合理，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比例不当。死者杨某系城市户口，并在城市工作，应按城镇居民相关收入标准计算，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沭阳脑科医院辩称，徐州医科大司法鉴定中认定脑科医院存在过错予以认可。简易病房是通过批准的，搭建的病房是岩棉板，隔热效果很好。杨某不是热脱水导致的死亡。任松诊所参与治疗，也应该参与进来，查清楚杨某的死亡原因。沭阳脑科医院存在过错，但是与杨某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沭阳脑科医院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沭阳脑科医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章某、章馨月、章某1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沭阳脑科医院负担。事实与理由：死者杨某患有精神分裂症四年多，不具备抚养子女能力，章某隐瞒死者杨某病史，供病史失实，延误医院分析、判断、诊断、抢救病人，是导致病人死亡的主要原因。死者杨某全身多处体表伤，是其虐待所致，监护人章某应承担直接责任，一审判决沭阳脑科医院过错与杨某的死亡后果有一定的因果关系，缺乏科学依据。一审判决沭阳脑科医院承担责任不当，医院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章某、章馨月、章某1辩称，关于赔偿责任以及经过两次相应的鉴定，都未能确定章某有虐待死者杨某伤情是导致其死亡的原因，沭阳脑科医院医疗行为的存在过错，并与杨某死亡有因果关系。对于简易房屋的问题，安置在非固定建筑内，导致杨某的死亡，其医疗条件是造成损害后果的直接原因。对于死者的身体状态不可否认因杨某未能按照进食，脏器有炎症，但是章某将杨某送至沭阳脑科医院，沭阳脑科医院的病历也查明存在相应感染，在之后的治疗中，医院并未对相应的感染进行治疗。也就是说鉴定报告中对主次定位错误，导致诊断方向出现错误，也是致杨某死亡的直接的原因。南京医科大学与徐州医学院的两份司法鉴定，均载明了沭阳脑科医院存在医疗过错，也确定了杨某的死亡原因，结合两份鉴定报告可以认定沭阳脑科医院在本次事故中的存在主要乃至全部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章某、章馨月、章某1的上诉请求。章某、章馨月、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沭阳脑科医院赔偿因其亲属杨某死亡而产生的医疗费7200元、死亡赔偿金944000元（47200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丧葬费363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6268元（16567元/年×8年÷2人）、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及交通费3000元，合计109681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沭阳脑科医院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三原告近亲属杨某于2017年8月2日00：55分因“渐起失眠、多疑、胡说、懒散、行为紊乱4年余，加重4天”被送至被告处就诊，查“体温37℃、脉搏120次/分、呼吸20次/分、血压150/80mmHg，神清，面部及左眼眶皮下瘀斑青紫，双下肢见多处约2×3cm的皮下瘀斑青紫,双上肢内侧见多处约2×3cm的瘀斑青紫，神经系统检查阴性”，精神状态“意识清，接触被动不合作，态度违拗，蓬头垢面，姿态怪异，注意力不集中，数问不答，定向力时间地点有错，思维联想散漫，思维内容查不合作，病史中有关系及被害妄想，情感淡漠，不协调，意志行为减退，自知力缺乏，有冲动行为”；入院初步诊断为精神分裂症、感染性疾病(狂犬病？、颅内感染？)、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予奋乃静药物控制精神症状；苯海索防椎体外系副反应，心得安减慢心率，克林霉素静滴抗感染，补液、补充电解质、维生素等治疗。杨某入院后当日一直被保护袋约束于床上，意识清，夜间未眠，欠安静，不时躁动不安，拒食拒水，小便解在床上，口角流出黄色异物，14：45分时报告四肢抽动一次，约持续1分钟，中午测体温38.7℃，心率132次/分，下午16：35予以牛奶800ml鼻饲一次；20：00会诊记录记载建议复查头颅CT排除中枢神经系统感染，必要时转上级医院治疗。次日，杨某突然出现抽搐，口吐粘液伴意识不清，即送抢救室抢救，于10：40分抢救无效死亡。杨某住院期间共花医疗费3503.79元。2017年8月8日，沭阳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委托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对杨某进行尸体解剖、病理检验及死亡原因鉴定，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南医大司鉴所[2017]病鉴字第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第五部分分析说明载明：本次尸体解剖见其颈前皮肤擦伤伴右侧胸锁乳突肌出血，右肘、双膝前份及右小腿挫伤，双侧扁桃体增大，胸骨骨折，腹腔大网膜出血，子宫后壁及下段出血、子宫阔韧带出血；显微镜下见肺淤血水肿伴灶性肺出血，灶性间质性××，脑淤血水肿伴点状出血，心外膜下灶性慢性炎，心肌灶性出血，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管腔狭窄I级，慢性甲状腺炎，肝淤血，小动脉硬化，肾淤血，个别肾小球纤维化，灶性慢性间质炎，肾小管内蛋白管型形成，慢性灶性肾上腺炎。本例尸体解剖未见窒息的一般尸体征象，杨某被送至沭阳脑科医院前居处于神志清醒状态、无窒息经过，其颈部损伤(条形表剥）后神志清楚，不符合机械性窒息的过程，可排除机械性窒息死亡；尸体解剖见其体表损伤轻微，各脏器无破裂出血，可排除机械性损伤死亡;解剖未见髂静脉、肺动脉内血栓栓塞或血栓形成，镜下各脏器均未见血栓成分结构，不符合血栓栓塞或血栓形成所致死亡；显微镜下未检见严重的足以致死的基础性疾病或感染性疾病，可排除因自身疾病所致死亡。综上，杨某无病理上可见的确切死因。根据送检笔录材料，沭阳2017年8月初气温在30℃以上,杨某所处病房为简易泡沫板彩钢建筑、夏日温度高，结合杨某体温在37.8℃、38.7℃，有高热、流涎伴阵发性惊跳的记录，且被束缚带约束、进食差的情况。综合尸体解剖、病理检验、临床资料、案情分析，杨某符合在高温环境下，因机体耐高温能力减弱（如有慢性甲状腺炎的基础疾病，精神分裂症发作后有多天饮食减少和固定约束、体表轻微外伤等），加之各脏器炎症，致全身脱水、水电解质紊乱，终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六、鉴定意见：杨某符合在高温环境下，因机体耐高温能力减弱（如有慢性甲状腺炎的基础疾病，精神分裂症发作后有多天饮食减少和固定约束、体表轻微外伤等），加之各脏器炎症，致全身脱水、水电解质紊乱，终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被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1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被告的医疗行为及医疗条件对杨某的死亡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大小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2月19日作出徐医司鉴所[2018]监鉴字第7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第四部分分析说明第2项关于沭阳脑科医院的医疗行为及因果关系分析：⑴据医患双方陈述及现有送检资料记载，患者入院后初步诊断为1精神分裂症2感染性疾病（①狂犬病？②颅内感染？）3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患者入院时体温37.8℃、脉搏120次/分，血常规WBC18.85×10^9/L、NE%90.9%，当日中午体温38.7℃，心率132次/分。医方对精神分裂症与感染性疾病等器质性疾病诊断主次定位有误。⑵未按规定的时限开具医嘱，保护性约束的实施在医嘱开具之前就已开始，在医嘱记录中无病危或病重医嘱。（3）医方提供的病历资料未能反映其在诊治过程中对患者感染予以合理、完善的辅助检查及处置。如：既疑诊“狂犬病”，但无相关科室会诊记录；缺少对患者中枢神经系统感染及全身感染有重要鉴别意义的相应医嘱和检查。⑷患者感染、脱水存在，死亡后未进行毒物检验，依据现有送检资料，不能明确其死亡原因。综上所述，医方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但无法明确其过错与患者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五、鉴定意见：沭阳脑科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但无法明确其过错与患者杨某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为此支付鉴定费96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杨某（居民身份证号码）与原告章某系夫妻关系，原告章馨月（1998年12月12日出生）、章某1（2008年4月14日出生）系杨某子女。杨某父母均已去世。杨某系农村居民。2018年江苏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845元、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6567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南医大司鉴所[2017]病鉴字第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徐医司鉴所[2018]监鉴字第7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对被告的医疗过错分析，因上述鉴定所及参与鉴定的人员均具备相关的资格，程序合法，且对杨某死亡原因及被告的医疗过错分析明确、具体，故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关于被告的过错与杨某死亡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问题。患者杨某尸体解剖时，虽未对其血液及胃容物进行毒物检验，但现有证据尚不能证实死者存在毒物致害情形，结合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对被告的医疗过错分析及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对杨某死亡原因的鉴定，能够认定被告的过错与杨某的死亡后果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综上，鉴于被告在对患者杨某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且该过错与患者的死亡之间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同时结合患者杨某入院前即患有慢性甲状腺炎的基础疾病，且在精神分裂症发作后有多天饮食减少、体表轻微外伤，以及各脏器存在炎症等因素，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对杨某的死亡后果承担30%的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如下：关于医疗费3503.79元，是治疗杨某原发病支出的费用，应由三原告自行承担。关于死亡赔偿金，因杨某系农村居民，三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相关收入标准计算，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实，不予采纳，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相关收入标准计算，应为483168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66268元）。关于丧葬费，原告主张36342元，予以支持。关于办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及误工费，酌定20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被告在本次医疗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10000元。综上，三原告因其亲属杨某死亡而产生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83168（含被扶养人生活费66268元）、丧葬费36342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及误工费2000元，合计521510元，由被告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56453元，加上被告还应向原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166453元。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沭阳脑科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章某、章馨月、章某1因其亲属杨某死亡而产生的各项损失166453元；二、驳回原告章某、章馨月、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49元（已申请缓交），鉴定费20600元（被告已支付），合计26349元，由原告章某、章馨月、章某1负担19289元（其中诉讼费4869元、鉴定费14420元），由被告沭阳同济医院负担7060元（其中诉讼费880元、鉴定费618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章某、章馨月、章某1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章某、章馨月、章某1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主要内容：姓名：杨某，女，出生1971年3月1日，住址：江苏省沭阳县沭城镇官田居委会道口组48号等内容；2、居民最低生活保障金凭证（复印件），主要内容：户主姓名：章某，男，1970、11，保障人口：3，家庭住址：沭阳县，发证日期：2018年3月14日等内容。旨在证明本案应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上诉人沭阳脑科医院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打印材料，主要内容：姓名：杨某，就业情况：农民，监护人姓名：章某，目前诊断：精神分裂症等内容；2、图纸（复印件），主要内容：板房平面图，施工及材料说明等内容；3、证明，主要内容：沭阳脑科医院为沭阳县严重精神障碍患者定点收治单位，负责全县严重精神障碍患者的治疗，康复等技术指导。可以查询江苏省严重精神障碍信息管理系统，有权限查阅本系统信息，加盖了沭阳县重性精神疾病治疗管理项目办公室公章，2019年9月17日等内容；4、相关文件（复印件），主要内容：江苏省卫生厅文件苏卫疾控（2014）3号省卫生厅关于贯彻实施《严重精神障碍发病报告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苏卫疾控（2014）21号关于印发《江苏省严重精神障碍管理治疗项目实施方案（2014年版）》的通及江苏省严重精神障碍管理治疗项目实施方案（2014年版），旨在证明死者杨某是严重的××患者，杨某的死亡与医院的医疗行为及死者杨某所住的彩钢板房不是导致病人杨某死亡的原因。上诉人沭阳脑科医院向本院申请调取沭阳县卫健局矛调中心与第三方任松和死者丈夫章某谈话笔录及沭阳脑科医院医生项沭敏的笔录材料（复印件），主要内容：杨某医疗事件调查笔录（患方），时间：2017年8月4日，章某陈述，章某与杨某是夫妻关系，2017年8月2号凌晨2点左右，杨某因间歇精神分裂症由章某送到沭阳脑科医院住院的，当时交了7000元钱，作了检查，结果是血项有点高，心律不齐，没有其他问题。早上办理了入院手续，章某就回家了。2017年8月3号早上大约10:30分左右，接到沭阳脑科医院工作人员电话，说杨某病危，章某立即到医院，大约11:30，一位男医生说杨某抢救无效死亡。章某要求医院赔偿45万元……2017年8月8日，章某陈述，杨某下巴的红印不太清楚，回想不起来如何产生的……2017年11月2日，章某陈述，2017年7月23日杨某在家里发病，是间歇性精神分裂症，打算在家里吃点药，杨某不肯吃药，杨某发病的时候夜里睡不着觉，到处乱跑、砸东西，没有办法控制了。7月28日上午8点钟左右，东汤涧的任松家诊所治疗，在任松家的诊所共5天。治疗效果不好。8月1日夜里12点左右，任松开车和章某将杨某送到脑科医院，章某交了7000元，对杨某间歇检查。8月2日上午10点左右，杨某的住院手续办好，杨某是全托，全部由医院负责，章某回家了。8月3日上午10点左右，接到沭阳脑科医院的电话，说杨某正在抢救，章某赶紧到医院，大约11点左右，医生跟章某说杨某抢救无效死亡。杨某两臂、手上、小腿上有点青紫是其发病时自己抓、碰的……杨某医疗事件调查笔录（医方），时间：2017年9月20日，任松的陈述，2017年8月1号下午，杨某服用自备药物，任松没有使用其他药物治疗，下午5点左右，任松到沭阳办事顺便把患者带到沭阳脑科医院就诊，后来情况不清楚。患者就是胡言乱语……时间：2017年8月4日10时39分，项沭敏的陈述，2017年8月2号凌晨55分，患者杨某被其丈夫带至医院，经门诊收入病房。因兴奋躁动紧张害怕被保护性约束在病床上，早上7点半进病房查看病人，见其四肢、面部多处青紫皮下淤血。问其家属原因，家属不予回答。因患者患有精神症状，加之入院时查血象很高，当时考虑不排除狂犬病和颅内感染的可能，给予患者抗××药物及抗感染治疗。下午6点左右患者出现阵发性抽搐、口中流涎、紧张、躁动，及时请内科医生进行会诊，给予止挛继续抗感染、吸氧、心电监护等治疗。患者下半夜比较安静，但是有尿床和流涎症状。8月3日早上7点半左右，患者病情变化，出现意识不清、痉挛、抽搐、呼之不应，随即便报告科主任，及时进行抢救，请赵锡军院长及其其他医生参与抢救。抢救至9点20分，患者经抢救无效死亡……2017年12月21日，项沭敏的陈述，2017年8月2号00：55分，患者杨某办理了住院手续，入住一楼1病区女病房+134床（靠近大门），是简易病房，病人入院时查体，全身多处淤紫，颈部有一道横行伤口，询问其家人，家人表示不清楚，并隐瞒在外就医情况。因病人入院时躁动不安，采用约束带约束在床，直至8月3日07:30许为其解开。当日8时许，病人口中流涎、惊叫、躁动不安，一度怀疑狂犬病。其他经治及抢救过程以2017年8月4日10:39分的笔录为准等内容。旨在证明章某隐瞒了治疗病史，误导了诊断，延误了抢救致使杨某死亡。死者杨某全身伤痕，监护人未尽到监护主任，杨某的死亡与沭阳脑科医院的治疗没有关系，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沭阳脑科医院质证称，对上诉人章某、章馨月、章某1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其主张。上诉人章某、章馨月、章某1质证称，对上诉人沭阳脑科医院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对法院依申请调取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上诉人沭阳脑科医院向本院申请调查沭阳县卫健局矛调中心与第三方任松和死者丈夫章某谈话笔录及沭阳脑科医院医生项沭敏的谈话笔录。证明章某隐瞒第三方治疗病史，延误了诊断及抢救致使杨某死亡。死者杨某全身伤痕，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仅凭简易房判断房间温度高，不符合客观实际。杨某的死亡与沭阳脑科医院的治疗没有关系，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审还查明：2018年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720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沭阳脑科医院的医疗行为过错与章某、章馨月、章某1亲属杨某死亡的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沭阳脑科医院应否对本案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确定的死亡赔偿金等应按城市居民相关收入标准赔偿还是按照农村居民相关收入标准赔偿。3、一审判决确定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是否适当。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本案争议焦点1，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南医大司鉴所[2017]病鉴字第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杨某符合在高温环境下，因机体耐高温能力减弱（如有慢性甲状腺炎的基础疾病，精神分裂症发作后有多天饮食减少和固定约束、体表轻微外伤等），加之各脏器炎症，致全身脱水、水电解质紊乱，终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徐医司鉴所[2018]监鉴字第7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为：沭阳脑科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但无法明确其过错与患者杨某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双方当事人对上述鉴定意见在一、二审中均未提出重新申请鉴定，上述鉴定所及参与鉴定的人员均具备相关的资格，程序合法，且对杨某死亡原因及沭阳脑科医院的医疗过错分析明确、具体，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患者杨某尸体解剖时，虽未对其血液及胃容物进行毒物检验，但现有证据尚不能证实死者存在毒物致害情形，结合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对沭阳脑科医院的医疗过错分析及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对杨某死亡原因的鉴定及沭阳脑科医院医疗条件，能够认定沭阳脑科医院的过错与杨某的死亡后果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据此依法认定沭阳脑科医院应对本案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此，上诉人沭阳脑科医院提出的上诉理由，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争议焦点2，杨某生前系农村居民，上诉人章某、章馨月、章某1主张本案按城镇居民相关收入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统一试点的通知》要求。根据该要求，现本院审理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在试点区域内不再区分受害人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等因素，其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统一按照江苏省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故本案应按照2018年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7200元标准进行计算。对此上诉人章某、章馨月、章某1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争议焦点3，根据上述本案争议焦点1的分析，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证据，结合沭阳脑科医院在对患者杨某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且该过错与患者的死亡之间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同时患者杨某入院前即患有慢性甲状腺炎的基础疾病，且在精神分裂症发作后有多天饮食减少、体表轻微外伤，以及各脏器存在炎症等因素，一审法院认定沭阳脑科医院对杨某的死亡后果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此，上诉人章某、章馨月、章某1及上诉人沭阳脑科医院提出的上诉理由，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章某、章馨月、章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沭阳脑科医院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本院不予支持。经计算，上诉人沭阳脑科医院依法应赔偿上诉人章某、章馨月、章某1因其亲属杨某死亡而产生的各项损失324583元（47200x20+66268+36342+2000元=1048610元x30%=314583+10000元=324583元）。因二审中出现新的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1322民初717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沭阳脑科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章某、章馨月、章某1因其亲属杨玉芬死亡而产生的各项损失324583元；三、驳回上诉人章某、章馨月、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749元（已申请缓交），鉴定费20600元（被告已支付），合计26349元，由章某、章馨月、章某1负担19289元（其中诉讼费4869元、鉴定费14420元），由沭阳脑科医院负担7060元（其中诉讼费880元、鉴定费61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49元、5884元，合计11633元，由上诉人章某、章馨月、章某1负担4119元。上诉人沭阳脑科医院负担75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志意审判员  周栋才审判员  葛 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孙禧贤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