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6民初713号 公益诉讼起诉人：丹东市人民检察院。 法定代表人：孙刚，检察长。 出庭检察人员：李丹，丹东市人民检察院员额检察官。 出庭检察人员：李海宾，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员额检察官。 出庭检察人员：马琳琳，丹东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官助理。 被告：陈国辉，男，1974年3月17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通化县，现住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 公益诉讼起诉人丹东市人民检察院与被告陈国辉产品责任纠纷民事公益诉讼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将案件受理情况以书面形式告知了丹东市市场监督管理局。2019年12月18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公益诉讼起诉人丹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员额检察官李丹、员额检察官李海宾、检察官助理马琳琳出庭参加诉讼，被告陈国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丹东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国辉在地方性媒体公开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2、依法赔偿涉案消费者购买药品价款的三倍赔偿金1800元；3、承担本案的公告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至2017年8月期间，陈国辉在未获得医生执业资格，未取得经营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在宽甸满族自治县宽甸镇西门外路边租住的房屋内开设名为“霖源皮肤病诊所”的医疗机构。在诊所内，陈国辉私自用金银花等15味中药打磨成粉后混合成口服药粉，再加入凡士林等配制成外服药膏，并将其私自配制的药粉、药膏出售给来诊所治疗牛皮癣的张国权、隋希堂。经丹东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陈国辉未经批准配制的无任何标识的棕褐色药粉，应按假药论。 2017年11月7日，陈国辉因涉嫌生产、销售假药罪被移送起诉。2018年2月27日，宽甸法院作出（2018）辽0624刑初4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陈国辉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罚金人民币5000元（已交纳），没收非法所得人民币600元。陈国辉的行为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赔偿消费者损失及公开向社会赔礼道歉的民事侵权责任。检察机关发现被告违法行为后，依法在《检察日报》向有权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机关和社会组织进行公告，公告期满后，上述机关（组织）没有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损害状态。为维护社会公共利益，故依法提起民事公益诉讼。 陈国辉辩称，我已经承担刑事责任、承担罚款，不应再承担民事责任，并且只是卖药给几十个人并没有造成公共利益损害，也没有侵权，希望法庭给予考虑。 公益诉讼起诉人丹东市人民检察院在庭审中出示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辽宁省检察院同意向被告陈国辉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批复；2、丹东市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3、丹东市人民检察院公告及发票。证明：丹东市人民检察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是适格的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主体；本案提起诉讼前履行了立案、诉前公告及起诉层报审批程序，起诉符合法律规定。 第二组证据：1、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辽0624刑初46号刑事判决；2、宽甸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关于认定药品性质的函》及丹东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对宽甸满族自治县公安局认定药品性质的复函》；3、陈国辉讯问笔录；4、张国权询问笔录；5、隋希堂询问笔录；6、陈国辉指认涉案药粉、购买原料药材的小票及名片的照片。证明：因被告陈国辉实施生产、销售假药的行为，受到刑事处罚。 第三组证据：1、陈国辉询问笔录；2、鲍丽梅询问笔录。证明：陈国辉实施生产并向社会公开销售假药的行为。 陈国辉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对丹东市人民检察院出示的证据审核认为，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7年8月期间，陈国辉在未获得医生执业资格，未取得经营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在宽甸满族自治县宽甸镇西门外路边租住的房屋内开设名为“霖源皮肤病诊所”的医疗机构。在诊所内，陈国辉私自用金银花等15味中药打磨成粉后混合成口服药粉，再加入凡士林等配制成外服药膏，并将其私自配制的药粉、药膏出售给来诊所治疗牛皮癣的张国权、隋希堂。经丹东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陈国辉未经批准配制的无任何标识的棕褐色药粉，应按假药论。 2017年11月7日，陈国辉因涉嫌生产、销售假药罪被移送起诉。2018年2月27日，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624刑初4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陈国辉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罚金人民币5000元（已交纳），没收非法所得人民币600元。 丹东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24日依法在媒体上刊登公告，支付公告费1000元。在法定期限内，没有其他机关或者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遂向本院提起民事公益诉讼。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丹东市人民检察院代表广大消费者群体提起本案诉讼，是维护社会公益的一种方式，在诉前已依法履行公告程序，没有相关机关或者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丹东市人民检察院提起民事公益诉讼，诉讼程序合法。 陈国辉在未获得医生执业资格、未取得经营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在其开设的名为“霖源皮肤病诊所”内，从事非法诊疗活动长达两年之久，并将私自配制药粉、药膏面向社会进行销售，其行为损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此，陈国辉除应受到刑事处罚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 由于社会公共利益的基本特性，决定了某一特定侵害行为对公共利益造成的损失难以进行量化确定。在目前法律对消费领域公共利益损失金额计算未作出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可以参照适用惩罚性赔偿规定，以实现对违法经营者的惩戒和震慑。丹东市人民检察院考虑到陈国辉行为对社会公共利益的危害程度，以及为了对其起到惩戒和震慑作用，请求判令陈国辉参照销售药品金额的三倍计算赔偿金，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社会来说，赔礼道歉具有道德整合、法律权威再造功能，具有惩罚和教育功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中，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丹东市人民检察院请求判令陈国辉在地方性媒体公开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是修复社会公共利益的有效方式，故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国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涉案消费者购买药品价款的三倍赔偿金1800元； 二、被告陈国辉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丹东日报》公开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三、被告陈国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丹东市人民检察院公告费1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姜淑晶 审 判 员  张峻峰 审 判 员  孔亮亮 人民陪审员  郭华婷 人民陪审员  马也彤 人民陪审员  于瑛杰 人民陪审员  金 鑫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宋 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