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71民终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易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上东城1栋2401号。法定代表人：招竹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崇锐，云南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一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湖北省襄阳市长虹北路3号。法定代表人：唐清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一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营业场所：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惠景园17栋301号。负责人：张正伟，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健翔，系中铁十一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职工。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云南祥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云南易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光公司）与原审被告中铁十一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一局）、中铁十一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一局昆明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昆明铁路运输法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云7101民初7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易光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易光公司法定代表人招竹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崇锐，被上诉人中铁十一局、中铁十一局昆明分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健翔、张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云7101民初73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混淆了北京盛广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广源公司）与易光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盛广源公司对外签订的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关系及法律后果只能由盛广源公司独立承担。易光公司对外签订的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只能由易光公司承担。2.一审判决混淆了盛广源公司与易光公司之间的工程量及工程款。盛广源公司与中铁十一局昆明枢纽铁路项目部（以下简称中铁十一局昆明项目部）的实际总工程量是22505024元，易光公司与中铁十一局昆明项目部的实际总工程量是4312000元，被上诉人可以将上述工程量合并在一起，将易光公司的工程量扩大到26817024元。3.一审判决混淆了对易光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垫资关系和取土场的建设关系。取土场的建设是真实发生的，建设取土场的费用是真实产生的，被上诉人至今没有向上诉人支付两个取土场的建设费用，松茂、马郎两个取土场是属于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建设费用符合法律规定。4.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定错误。《最终结算协议》只是结算了盛广源公司的工程款和易光公司马郎、松茂取土场的垫资款，没有提及支付了易光公司就马郎、松茂取土场的建设费用。易光公司在没有取得盛广源公司授权委托的情况下，与中铁十一局签订《纠纷解决协议》和《最终结算协议》，对属于盛广源公司的工程量进行约定、处置，侵犯了盛广源公司的合法权利，上述两份协议是无效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中铁十一局和中铁十一局昆明分公司答辩称：1.马朗、松茂两处取土场施工建设费用本质上系工程款，且易光公司也认可该款项系工程款。中铁十一局公司与易光公司之间的所有合同以及协议内的工程款和质保金已全部结清。2.在法律关系清楚的情况下，易光公司多次起诉中铁十一局昆明分公司明显滥用诉讼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易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铁十一局和中铁十一局昆明分公司支付取土场施工建设费用6366882.28元；2.判令中铁十一局和中铁十一局昆明分公司支付取土场施工建设费用的利息；3.由中铁十一局和中铁十一局昆明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招竹明系易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8月14日，中铁十一局昆明项目部与招竹明挂靠的盛广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新建昆明南站枢纽铁路工程的部分路基土石方工程交给盛广源公司承包。2016年11月20日，中铁十一局铁建三部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易光公司签订了《纠纷解决协议》，对易光公司完成的工程劳务款项、质保金、付款期限等进行了约定。2017年6月12日，易光公司向中铁十一局昆明项目部出具《委托书》，内容为：“兹有贵公司项目本次对我公司（云南易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拨付工程款￥800000.00（大写人民币捌拾万元整），现特委托我公司员工招竹明办理此笔款项的所有付款签字手续…收到此笔款项后，我单位与贵公司项目部所有往来债权债务均已结清。”2017年8月4日，中铁十一局铁建三部作为甲方，和作为乙方的易光公司签订《最终结算协议》，再次对易光公司为中铁十一局项目进行土石方施工的工程款结算、付款情况、履约保证金等进行了约定。双方签订协议后，中铁十一局和中铁十一局昆明分公司已按约向易光公司支付了相应款项。另，易光公司于2017年向一审法院起诉中铁十一局和中铁十一局昆明分公司，要求中铁十一局和中铁十一局昆明分公司向易光公司返还马郎和松茂取土场的垫资费用，一审法院作出（2017）云7101民初173号和（2017）云7101民初174号民事判决书，均判决驳回易光公司的诉讼请求，易光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均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易光公司在中铁十一局和中铁十一局昆明分公司的工程项目进行工程施工，中铁十一局和中铁十一局昆明分公司向易光公司支付价款，易光公司与中铁十一局和中铁十一局昆明分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在施工合同履行后，双方签订了《纠纷解决协议》及《最终结算协议》，对工程款、垫资款、质保金和补偿款等相关款项进行结算和约定。垫资款已经过生效判决所确定，本案不作审理。关于易光公司起诉的施工建设费用，首先，在工程建设中，一般将工程施工涉及的费用统称为工程款，易光公司在完成工程施工后，中铁十一局和中铁十一局昆明分公司向易光公司支付的劳务价款为工程款，易光公司主张的施工建设费用为工程中的单个项目费用，应包含在工程款当中。其次，对于易光公司应得的工程劳务价款，从双方签订的协议及易光公司自行出具的《委托书》中，均约定中铁十一局和中铁十一局昆明分公司应支付工程款和补偿款，没有另行或单独约定施工建设费用，现易光公司在双方已结算完毕后单方主张施工建设费用，超出了双方的约定。再次，易光公司在完成施工劳务后，中铁十一局和中铁十一局昆明分公司向易光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和补偿款，退还了质保金和垫资款，《最终结算协议》中确认了双方在所有合同以及协议内的工程款和质保金已全部结清，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已终止，易光公司在双方已最终结算后再行主张施工建设费用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履行合同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故易光公司要求中铁十一局和中铁十一局昆明分公司支付施工建设费用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易光公司提出的中铁十一局和中铁十一局昆明分公司没有按照垫资协议在马郎和松茂取土场取土，中铁十一局和中铁十一局昆明分公司违约给易光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的主张，因易光公司该主张依据的是两个垫资协议，垫资问题已经过生效判决所确定，且双方已最终结算，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易光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易光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368元，由易光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易光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2.《补充协议》；3.中铁十一局昆明项目部与盛广源公司施工过程中的部分计量计价单、验收单、结算单、支付收据单；4.盛广源公司顾党友施工队在扣减施工油料款后剩余劳务费结算明细；5.盛广源公司李林邦施工队在扣减施工油料款后剩余劳务费结算明细；6.盛广源公司曾继凡施工队在扣减施工油料款后剩余劳务费结算明细；7.盛广源公司杨顺芝施工队在扣减施工油料款后剩余劳务费结算明细；8.盛广源公司被扣除油料款明细，以证实一审法院混淆了盛广源公司与易光公司的法律关系、工程量及工程款，将盛广源公司的工程款22505024元计算为易光公司的工程款。第二组：《劳务承包合同》两份，以证实易光公司向政府相关部门垫资400多万元，并为被上诉人垫资建设马郎、松茂两个取土场，为被上诉人拉运98000方羊肝石，合计工程量4312000元，在两个取土场的建设中，被上诉人未投入任何资金。第三组：（2019）云7101民初7号民事裁定书、（2019）云71民终4号民事裁定书，以证实一审法院对易光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垫资关系和取土场建设关系刻意混淆。经质证，中铁十一局和中铁十一局昆明分公司发表以下意见：对第一组证据1、2、3、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一组证据4、5、6、7、8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易光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4、5、6、7、8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采纳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余证据来源合法，对方当事人亦予以认可，应予采信，但是否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需结合其他证据及本院查明的事实进行认定。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易光公司认为一审对《纠纷解决协议》及《最终结算协议》的签订主体是否适格、内容是否真实未作认定。其余的法律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综合易光公司的上诉理由和中铁十一局、中铁十一局昆明分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中铁十一局、中铁十一局昆明分公司是否应当向易光公司支付马郎、松茂取土场的施工建设费？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2013年8月14日，中铁十一局昆明项目部与招竹明挂靠的盛广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工程的具体负责人即招竹明，之后，因招竹明成立易光公司，相关工程继续由易光公司实施。2015年3月22日，中铁十一局昆明项目部土方运输施工六队作为甲方与乙方七甸街道办事处松茂居委会签订松茂取土场的《垫资协议》，后易光公司代中铁十一局昆明项目部进行垫资。2015年9月8日，易光公司被列为土方运输六队并作为甲方与乙方中铁十一局昆明项目部签订马郎取土场的《垫资协议》，后易光公司进行垫资。2016年3月20日，中铁十一局作为甲方与乙方易光公司签订了两份《劳务承包合同》，分别对易光公司承包昆明新南站配套道路工程和呈贡新城东外环中路工程的土石方挖装运工程进行了约定。2016年11月20日、2017年8月4日，易光公司作为劳务分包人，在与中铁十一局分别签订的《纠纷解决协议》和《最终结算协议》中，均注明乙方“易光公司原为盛广源公司”，两份结算协议的内容是对上述《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两份《垫资协议》，以及两份《劳务承包合同》所产生的全部债权债务的处理，这些协议之间具有连续性，应作为整体来看待。易光公司是上述协议所涉工程的实际承接方，易光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招竹明对于所涉工程的结算、确认行为合法有效。因此，易光公司关于一审法院混淆易光公司与盛广源公司的工程量、工程款，以及易光公司签订两份协议时未取得盛广源公司授权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二，《纠纷解决协议》中对于易光公司建设马郎、松茂取土场的垫资款和工程款分别进行了确认，根据《委托书》、《最终结算协议》及银行转账凭证证实的情况，中铁十一局与易光公司之间关于马郎、松茂取土场的垫资款、工程款等已经全部结清，故本院对易光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混淆垫资款和工程款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中铁十一局与易光公司并未就马郎、松茂取土场的建设工程签订过书面合同，亦未对两个取土场的取土量进行过明确约定，双方是以签订《纠纷解决协议》和《最终结算协议》的方式对易光公司实际实施工程所产生的工程款进行确认和结算，现易光公司以中铁十一局在马郎、松茂取土场的取土量未达到预期，致使易光公司遭受损失为由，要求中铁十一局、中铁十一局昆明分公司支付取土场施工建设费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易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368元，由上诉人云南易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云斌审判员  陈志杰审判员  王 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牛元福书记员李东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