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03刑初110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剑兴，男，1981年12月3日出生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汉族，大学文化，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丽，浙江明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祯铭，男，1989年8月20日出生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汉族，大学文化，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运营总监，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邱明亮，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以甬海检一部刑诉[2019]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剑兴、郑祯铭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建国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剑兴、郑祯铭及辩护人张丽、邱明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9月，被告人叶剑兴与谢某（另案起诉）在本市海曙区鼓楼街道恒隆中心23楼-I成立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作为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在宁波的下属公司，被告人叶剑兴为该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全面指导该公司的经营管理，谢某为该分公司实际经营人和管理人，全面负责该公司业务，被告人郑祯铭为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运营总监，主要负责对接宁波分公司的业务和催收等工作，郑某、杨某、朱某1为该公司负责催讨人员（均另案起诉）。另外，葛某（另案处理）为该公司风控人员，负责审核借款人偿还能力等相关事务；文某1、陈某2（均另案处理）为该公司业务人员，负责寻找借款人开展业务，孙某（另案处理）为办公室文某2，负责打印借款合同等工作。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成立以来，以无抵押、无担保等形式，通过与借款人签订虚假的手机融资租赁合同向借款人发放贷款。该分公司向借款人发放贷款前，要求借款人登记手机通讯录等个人信息，后通过收取服务费或中介费、家访费等名义虚增借款金额。借款人还款逾期后，该分公司在被告人谢某的指使下对多名逾期的借款人多次采取威胁、辱骂或者其他“软暴力”等方式进行催讨。各催收人员将当日催收情况等上传到被告人叶剑兴、郑祯铭和谢某等人组成的钉钉群内，被告人叶剑兴、郑祯铭等人对催收情况进行点评。 在公司经营过程中，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叶剑兴和谢某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郑祯铭和郑某、杨某、朱某1为主要成员的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利用该公司为平台，向多名被害人发放“高某”贷款。谢某、郑某、杨某、朱某1等人在被害人借款逾期后任意收取上门费、逾期费，并多次以电话骚扰、微信聊天骚扰、上门威胁恐吓、随意辱骂、威胁借款人家属、发送拉横幅微信以及揭露借款人隐私等方式，不断向逾期的借款人施压，迫使借款人支付逾期费或者是偿还高额贷款，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现经查证，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10月期间，单某向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借款人民币1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后被扣除服务费等费用后实际到手8000元。后单某还款出现逾期。郑某、杨某、朱某1等人在谢某的安排下，以上门催讨相威胁，并多次上门催讨，对单某任意收取逾期费、上门费等费用，并将其的一个包扣押，后单某迫于压力向该公司缴纳逾期费用5000余元，并最终归还本金和利息15000多元。 2.2018年10月期间，王某1向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借款8000元，被扣除服务费、中介费后实际到手6700元。后王某1在还款约1700元后出现逾期。该分公司人员以上门催讨等威胁王某1，王某1被谢某两次叫到该分公司办公室，在办公室内被谢某、郑某辱骂、恐吓，王某1当场被逼还款10000元，共计还款约11700元。 3．2018年10月期间，张某向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借款15000元。后还款出现逾期，在谢某的安排下，郑某、杨某、朱某1多次上门至张某前妻俞某的公司（宁波润越服饰有限公司），向俞某进行催讨，并恐吓俞某，以将俞某女儿的照片张贴在整个姜山镇相威胁，逼迫俞某还钱。 4.2018年10月期间，冯某1向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借款8000元，扣除服务费等费用后实际到手7360元。冯某1还款4000元后出现逾期，在谢某的安排下，杨某、朱某1等人通过手机微信等方式，声称将到其老家贴大字报、搞臭其名声等，对冯某1进行威胁、恐吓，逼迫其还款。 5．2018年11月期间，陈某1向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借款15000元，扣除服务费等费用后实际到手12600元。后陈某1还款出现逾期，在谢某的安排下，朱某1、郑某、杨某等人多次到宁波市奉化区蒓湖镇陈某1父母经营的超市，对陈某1父母进行威胁、恐吓，逼迫其还款，严重影响陈某1父母的正常经营和生活。 6.2018年11月期间，吴某1向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借款10000元，扣除服务费等费用后实际到手9200元。吴某1还款5155元后出现逾期，在谢某的安排下，朱某1等人通过手机短信、微信等方式，声称将到公司找其并去单位拉横幅等，对吴某1进行威胁、恐吓，逼迫其还款，后吴某1继续还款4000元。 7.2018年11月期间，王某2向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借款10000元，扣除服务费等实际到手7500元。后王某2还款出现逾期，在谢某的安排下，郑某、朱某1首先发信息对王某2进行恐吓、辱骂，后来到宁波市奉化区王某2的家里，强行拿走王某2苹果手机一部。 8．2018年11月期间，夏某向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借款10000元，扣除服务费等实际到手8000元。夏某在还款8455.12元（含逾期费200元）后出现逾期，在谢某的安排下，郑某、杨某等人通过发微信威胁、恐吓以及多次到夏阿玲家中（海曙区等方式进行催讨，严重影响夏某家人的正常生活，造成夏某家人内心恐慌。 9．2018年11月期间，吴某2向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借款10000元，扣除服务费等实际到手8000元。后出现逾期，在谢某的安排下，郑某、朱某1等人通过打电话、发微信威胁、恐吓吴某2以及上门到吴某2家中等方式进行催讨。 10．2018年12月期间，丁某向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借款15000元，扣除服务费等实际到手13000元。丁某还款6周后出现逾期，谢某安排公司人员通过打电话、发微信威胁、恐吓等方式进行催讨。后丁某继续还款6周，共计还款18552元。 11.2018年12月期间，娄某向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借款18000元，扣除服务费等实际到手14000元。娄某还款出现逾期后，谢某安排公司人员通过打电话、发微信威胁、恐吓等方式进行催讨。后娄某继续还款，共计还款15000元。 12.2019年1月期间，严某向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借款10000元，扣除服务费等实际到手9200元。严某还款出现逾期，谢某安排公司人员通过打电话、发微信威胁、恐吓等方式进行催讨。后严某继续还款，共计还款11541元（含逾期费200元）。 13.2019年1月期间，田某1向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借款10000元，扣除服务费等实际到手8500元。田某1还款出现逾期后，谢某安排公司人员通过打电话、发微信威胁、恐吓等方式进行催讨。后田某1继续还款，共计还款13172元（含逾期费800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查扣了谢某、郑某、杨某、朱某1等人的涉案电脑、手机等财物，同时冻结了涉案公司银行账户，冻结资金共计64297.36元。 为证实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叶剑兴、郑祯铭为共同实施犯罪，形成以被告人叶剑兴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郑祯铭为主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叶剑兴、郑祯铭与人合伙，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被告人叶剑兴纠集他人多次实施上述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被查封的财物和冻结的资金，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所用的财物，应予没收。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叶剑兴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一、被告人叶剑兴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二、被告人叶剑兴并未指挥、参与催讨债务的行为，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三、被告人叶剑兴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叶剑兴系初犯，且能积极退赃，请求对被告人叶剑兴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祯铭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一、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二、被告人郑祯铭系从犯，他并未直接实施强拿硬要行为，也没有教唆、指使犯罪，只是负责分公司每个月的数据统计和汇总，起次要作用；三、被告人郑祯铭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四、被告人郑祯铭系初犯，认罪态度好，且能积极退赃，请求对被告人郑祯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8年9月，被告人叶剑兴与谢某在本市海曙区鼓楼街道恒隆中心23楼-I成立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作为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在宁波的下属公司，被告人叶剑兴为该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小钱贷（广州）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全面负责该公司的经营管理，谢某为该分公司实际经营人和管理人，全面负责该公司业务，被告人郑祯铭为小钱贷（广州）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运营总监，主要负责对接宁波分公司的业务、数据统计和催收考核等工作，郑某、杨某、朱某1为该公司负责催讨人员。另外，葛某为该公司风控人员，负责审核借款人偿还能力等相关事务；文某1、陈某2为该公司业务人员，负责寻找借款人开展放贷业务，孙某为办公室文某2，负责打印借款合同等工作。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成立以来，以无抵押、无担保等形式，以“小钱贷（广州）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借款人签订虚假的手机融资租赁合同向借款人发放贷款。该分公司向借款人发放贷款前，要求借款人登记手机通讯录等个人信息，后通过收取服务费或中介费、家访费等名义虚增借款金额。当借款人还款逾期后，在同案参与人谢某的指使下对多名逾期的借款人多次采取威胁、辱骂或者其他“软暴力”等方式进行恶意催讨。各催收人员将当日催收情况等上传到被告人叶剑兴、郑祯铭和谢某等人组成的钉钉群内，被告人叶剑兴、郑祯铭等人对催收情况进行点评。 在公司经营过程中，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叶剑兴和谢某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郑祯铭和郑某、杨某、朱某1为主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利用该公司为平台，向多名被害人发放“高某”贷款。谢某、郑某、杨某、朱某1等人在被害人还款逾期后任意收取上门费、逾期费，并多次以电话骚扰、微信聊天骚扰、上门威胁恐吓、随意辱骂、威胁借款人家属、发送拉横幅微信以及揭露借款人隐私等方式，不断向逾期的借款人施压，迫使借款人支付逾期费或者是偿还高额贷款，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10月期间，单某向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借款10000元，被扣除服务费等费用后实际到手8000元。后单某还款出现逾期，同案参与人郑某、杨某、朱某1等人在谢某的安排下，多次上门采用威胁方式进行恶意催讨，对单某肆意收取逾期费，并将其一个包扣押，后单某迫于压力向该公司归还本金、利息和逾期费用共计15000余元。 2.2018年10月期间，王某1向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借款8000元，被扣除服务费、中介费后实际到手6700元。后王某1在还款约1700元后出现逾期。该分公司人员以上门催讨等威胁王某1，王某1还被同案参与人谢某两次叫到该分公司办公室，在办公室内被谢某、郑某辱骂、恐吓，王某1当场被逼还款10000元，共计还款约11700元。 3．2018年10月期间，张某向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借款15000元。后还款出现逾期，在同案参与人谢某的安排下，郑某、杨某、朱某1上门至张某前妻俞某的公司（宁波润越服饰有限公司），向俞某进行催讨，并恐吓、威胁俞某，逼迫俞某还款。 4.2018年10月期间，冯某1向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借款8000元，扣除服务费等费用后实际到手7360元。冯某1还款4000元后出现逾期，在同案犯谢某的安排下，杨某等人通过手机微信等方式，声称将到其老家贴大字报、搞臭其名声等，对冯某1进行威胁、恐吓，逼迫其还款。 5．2018年11月期间，陈某1向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借款15000元，扣除服务费等费用后实际到手12600元。后陈某1还款出现逾期，同案参与人谢某、朱某1、郑某、杨某多次到宁波市奉化区蒓湖镇陈某1父母经营的超市进行催讨，谢某、杨某等人还对陈某1父母进行威胁、恐吓，逼迫其还款，严重影响陈某1父母的正常经营和生活。 6.2018年11月期间，吴某1向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借款10000元，扣除服务费等费用后实际到手9200元。吴某1还款5155元后出现逾期，在同案参与人谢某的安排下，该分公司人员通过发送手机短信、微信等方式，声称将上门催讨并去单位拉横幅等，对吴某1进行威胁、恐吓，逼迫其还款，后吴某1继续还款4000元，共计还款9155元。 7.2018年11月期间，王某2向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借款10000元，扣除服务费等实际到手7500元。后王某2还款出现逾期，在同案参与人谢某的安排下，该分公司人员先发信息对王某2进行恐吓、辱骂，后郑某、朱某1到宁波市奉化区王某2的家里，强行拿走王某2苹果手机一部。 8．2018年11月期间，夏某向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借款10000元，扣除服务费等实际到手8000元。夏某在还款8455.12元（含逾期费200元）后出现逾期，在同案参与人谢某的安排下，郑某、杨某等人通过发微信威胁、恐吓夏某的方式向其催讨钱款，后杨某等人多次到夏阿玲家中（海曙区进行催讨，严重影响夏某家人的正常生活，造成夏某家人恐慌。 9．2018年11月期间，吴某2向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借款10000元，扣除服务费等实际到手8000元。后出现逾期，在同案参与人谢某的安排下，郑某、朱某1等人通过打电话、发微信威胁、恐吓吴某2以及上门到吴某2家中等方式恶意进行催讨。 10．2018年12月期间，丁某向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借款15000元，扣除服务费等实际到手13000元。丁某还款6期后出现逾期，同案参与人谢某安排公司人员通过打电话、发微信威胁、恐吓等方式进行催讨。后丁某继续还款6期，共计还款18552元。 11.2018年12月期间，娄某向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借款18000元，扣除服务费等实际到手14000元。娄某还款出现逾期，同案参与人谢某安排公司人员通过打电话、发微信威胁、恐吓等方式进行催讨。后娄某继续还款，共计还款15000元。 12.2019年1月期间，严某向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借款10000元，扣除服务费等实际到手9200元。严某还款出现逾期，同案参与人谢某安排公司人员通过打电话、发微信威胁、恐吓等方式进行催讨。后严某继续还款，共计还款11541元（含逾期费200元）。 13.2019年1月期间，田某1向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借款10000元，扣除服务费等实际到手8500元。田某1还款出现逾期，同案参与人谢某安排公司人员通过打电话、发微信威胁、恐吓等方式进行催讨。后田某1继续还款，共计还款13172元（含逾期费800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查扣了同案参与人谢某、郑某、杨某、朱某1等人的涉案电脑、手机等财物，同时冻结了涉案公司用于发放贷款等用途的账户，冻结资金共计64297.36元。 审理期间，同案参与人谢某向被害人王某1赔偿损失300元，向被害人严某赔偿损失800元，向被害人冯某1赔偿损失300元，退还了被害人王某2的苹果手机，并取得上述四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叶剑兴向本院退缴赃款50000元，被告人郑祯铭向本院退缴赃款5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向法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实2019年4月8日，公安机关对本市海曙区恒隆大厦23楼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进行搜查，在同案参与人谢某身上搜出金色苹果6plus、黑色苹果XR手机各一部，在办公室内搜出白色华硕笔记本电脑一台及合同若干；在业务经理办公室搜出台式电脑主机一台；在风控办公室搜出台式电脑主机一台及手机分期申请表若干；在文某2办公室搜出一册人事档案；在同案参与人杨某身上搜出hmi手机、白色苹果plus、黑色苹果6plus手机各一部；在同案参与人郑某身上搜出黑色苹果plus和黑色苹果X手机各一部；在同案参与人朱某1身上搜出银色苹果6plus手机一部，并将上述财物予以扣押。 2.协助查询通知书、协助冻结通知书、银行账户明细、冻结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涉案人员及公司的银行账户进行了查询、冻结。 3.公司登记情况，证实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的注册登记情况，显示负责人为被告人叶剑兴。 4.劳动合同，证实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与谢某、郑某、杨某等人签订劳动合同，其中与朱某1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 5.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租赁交易明细表、租赁物清单、起租通知书、银行账户明细、声明、公民个人信息采集和使用授权书、小钱贷手机分期申请表等，证实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与借款人通过签订虚假的手机融资租赁合同从事放高利贷，收取被害人高某的具体情况，以及部分借款人的信息及借款金额。 6.证人谢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与叶剑兴于2018年4月结识，当时叶剑兴提到有一个手机融资产品合法合规，可以规避高利贷风险，邀请其一起合伙，双方约定各出资50%，其分红4成，叶剑兴分红6成；2018年9月，其担任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负责人，叶剑兴介绍了比较有经验的郑某到公司做运营总监，负责业务和催收，后公司又招聘了风控葛某、文某孙某，郑某介绍了文某1和陈某2来公司做业务员，后来招了杨某负责催收，郑某又找来朱某1帮忙催收，朱某1与公司并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公司主要业务是从事手机租赁，即以手机租赁的形式放高利贷，公司根据客户需要融资的金额，与客户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小钱贷手机分期申请等合同，以客户自己的手机或者公司虚假提供的手机予以评估，然后将该手机以租赁方式给客户使用，客户分期支付租金，实际是客户借款，分期支付本金和利息，客户申请借款需要提交个人基本信息、通讯录信息及配偶或其他亲属信息，以便借款人出现逾期后的催讨，公司放贷金额一般在4000元至18000元之间，基本是8000元到10000元为主，借款人需要支付借款金额8%的手续费、押金、平台管理费、中介费等，之后分15期偿还，每周偿还本金利息，月利息为15%，客户出现逾期不还的，公司先通过电话、短信联系客户催讨，联系不上本人的，联系其紧急联系人或者配偶、家属，会拍“某某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横幅照片发给客户，对他们施加压力；公司业务员工资底薪每月2500元，每单融资金额按7%分阶提成，催收人员按照催收金额的5%提成，负责催收的有郑某、杨某、朱某1，有时其也会亲自去催收，催收过程中有辱骂、发短信威胁、上门催讨等行为，对于催收情况会通过钉钉软件发送给上海总部的郑祯铭和叶剑兴。 7.证人郑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8年10月经人介绍到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工作，负责催收工作，2019年3月10日离职，该公司位于宁波市海曙区恒隆中心23楼，谢某是总经理，葛某是风控，陈某2、文某1是业务员，孙某是文某2，杨某是法务催讨，公司法定代表人叫叶剑兴；公司制作假的手机租赁合同以规避高利贷风险，客户向公司借钱，要和公司签订一个手机购买回租合同，公司向客户购买手机，然后客户再把手机租回去，分期付钱，实际支付的就是本金和利息，借的钱一次性支付给客户，利息为每10000元，周利息为350元，分15其偿还，客户还满5期可以提前还款；其基本工资为每月2000多元，介绍成功一个客户，有1个点的提成，客户还满5期再有2个点提成，还满10期再有2个点提成，一共7个点提成，其在该公司工作期间工资收入共10000余元；公司放款后，客户出现迟延还款或者不还的，谢某把需要催讨的名单发给其，让其催收，其拿到名单后，先电话联系借款人，让其还款，客户如果不还钱，就跟他说给他家属打电话，让家属知道，如果客户继续不还钱，就会打电话给其家属，通过家属施加压力，有时会骂几句让对方害怕，对方不还钱，还会上门催讨，让邻居知道，以此对客户施压，其在谢某的手机上看到过公司有拉横幅逼迫客户还钱的照片，如果客户还是出现逾期，就会上报给谢某，上门催收的流程就是其到了客户家里通过钉钉软件向谢某、叶剑兴和郑祯铭汇报，公司通过钉钉可以实时监控催讨工作，其每次都会主动拍摄照片，汇报催债方式和结果，叶剑兴和郑祯铭等人会点赞或者指出有没有到位，催收不力要被扣钱；其参与了对单某、陈某1、王某2、夏某、吴某2等人的催收，其中对单某催收三次，期间有语言威胁、上门催讨、通知家属、拍照片等方式逼迫单某还钱，催讨过程中还向单某收取上门费、逾期费5000元，并扣押了单某的包。 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经谢某介绍到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上班，其于2019年2月11日入职，负责走访客户、客户不还钱时催讨、开车等工作，开始是电话、微信催讨，催讨不成就找本人当面催讨，当面催讨不成，就去对方家里找家人催讨，其在谢某给其开的一辆白色汽车后备箱看到过一条“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横幅，谢某曾在办公室地毯上平铺开来过，让其跟客户说，再不还钱就写上客户的名字，到客户公司或者家附近挂横幅，其给2个客户拍过横幅的照片，但没有去挂过横幅；其工资为每月2500元，催讨提成为催讨金额的5%，上门催收要收取客户的上门费、逾期费，金额根据具体情况收取；其参与催收了单某、陈某4、冯某1、夏某、张某、陈某1等人，每次催收都要发个定位或者拍照片，发到钉钉群里给叶剑兴、谢某和郑祯铭等人看，催收日志也要上报。 9.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其经郑某介绍到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帮忙，收取好处费，该公司老板叫谢某、业务经理郑某、催收杨某、客服孙某、风控葛某、业务员文某1、陈某2，该公司通过手机融资租赁形式放高利贷，客户借款后，先还借款金额的8个点给谢某，如需家访，还要收取上门费500元，其介绍过吴某1、吴某2、王某2、史某、陈某5等人到公司借款，介绍成功一个人，公司给1个点的提成，客户还满5期再给2个点提成，还满10期再给2个点提成，全还完再给2个点提成，一共7个点提成，逾期的客户，一开始是业务员电话、微信催收，钱不还的交给杨某打电话给客户催收，客户还是不还钱的，就会打电话给其家属施加压力，通过骂人、上门讨债、让邻居知道欠钱之类的威胁其或家属还钱，其主要是跟着撑撑场面、充人数，赚点好处费，其参与催收过单某、王某2、张某、冯某1、吴某1、吴某2、陈某1等人，其中，催收单某时，为逼迫单某还钱，扣押了单某的包，他们会将上门催收的照片和催收情况上报给谢某、叶剑兴和郑祯铭看，叶剑兴和郑祯铭到公司来过几次。 10.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做业务员，公司从事放贷业务，即借款给客户，利息很高，每周还钱，还款周期为15周，其平时的工作主要是在朋友圈发贷款广告，找客户到公司办理借款业务，办理客户借款相关手续，钱到账户后，公司要收取客户8%的手续费，交到公司负责人谢某地方，其基本工资每月3000元左右，业务提成是每一个成功贷款的客户有5个点的提成，该5个点的提成分阶段给，如果出现客户不还钱的情况，业务员就拿不到5个点的全部提成。2018年下半年，有个叫阿波的朋友介绍林波来公司借钱，林波借款10000元，交了800元的服务费，另外500元的介绍费给了阿波，2019年1月，其在公司又看到林波，但因不是其联系的，其就没有过问。 1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10月16日入职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担任客服岗位，负责公司人事、财物、签合同等，公司负责人为谢某、风控为葛某、法务杨某、业务员陈某2、文某1，公司以“小钱贷”合同放高利贷，杨某、谢某以及已离职的郑某负责向不按时还钱的人讨债。 12.证人文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2月7日到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做业务员，公司负责人是谢某、业务经理郑某、风控葛某、文某孙某，公司从事放贷业务，其通过加一些借款群，收集客户信息，发布贷款广告。 13.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9月26日入职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负责审核贷款客户资料，其工资是每月3000元，岗位补贴1500元，奖金2500元到3500元，根据客户审核通过率和还款逾期率计算奖金，公司做“小钱贷”业务，以手机融资租赁的形式签合同，逾期催收是由谢某、郑某、杨某在做。 14.证人俞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短信聊天记录，证实2019年年初，杨某、朱某1等人曾四次到其工厂即宁波润越服饰有限公司，催要其前夫张某的逾期借款，还拿着写好的欠条逼其签字。期间通过电话威胁、短信恐吓等方式，威胁其帮助张某还钱，严重影响了其日常生活和工厂经营。其辨认出杨某、朱某1就是多次上门向其讨债的人。 15.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吴某2的母亲，2018年12月，有两男子去其家中，要求其偿还吴某2的借款，并威胁要过年期间住在其家里。 16.证人陈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视频截图、照片，证实2018年12月，杨某、谢某等三人来到其位于奉化大都会超市，向其索要其儿子陈某1所欠借款共25000元，其中本金15000元，利息10000元。期间，三人对其进行言语威胁。后在2019年1月底，有两人再次来到其超市，向其老婆索要借款还逼迫其老婆写借条，再次进行言语威胁。2019年3月，又有两人来到其超市，对其进行恐吓、辱骂。这几次的上门催讨给其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压力，并严重影响其日常生活。其辨认出谢某、杨某就是上门催讨的男子。 17.证人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夏某是其儿媳妇，2019年3月以来，有几个人到其居住的青年才郡住所来讨债，要其还钱，在讨债的过程中，对方讲话很凶，其和夏某几次报警，这几个人的讨债行为已经影响了其生活，其一个老年人十分害怕。其辨认出杨某系上门到其家中讨债的男子之一。 18.被害人单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其于2018年10月期间，在宁波“小钱贷”公司借款10000元，扣除800元管理费、1200元介绍费后，实际到手8000元。之后，按照该公司要求分15期，每期还款1031元，加上逾期费5000多元，一共还款20000余元，在其没有按时还款的情况下，要先补交逾期费，再还本金，在其逾期期间，郑某每天会发微信催款，并言语威胁上门催讨，期间郑某等人三次上门催讨，其不想让家人知道，感到很恐慌，怕他们伤害其家人，第一次郑某和另一男子去了其婆婆家；第二次郑某、杨某、朱某1三人去了其暂住的泰悦首府，那次，他们要扣押其手机，其没办法提出将一个古驰牌包(7000多港币购得)抵押，后来对方将包拿走；第三次是郑某一人。 19.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其向“小钱贷”公司借款8000元，扣除800元平台管理费和500元介绍费后，实际到手6700元，约定每期还款800余元，共还15期，其还款2期后出现逾期，对方开始以上门催收、打通讯录中亲朋好友电话等方式相威胁，后两次将其叫至公司办公室，有两个男的对其进行辱骂、恐吓，逼其还款，威胁其不还钱就不让其走，后其迫于压力，向朋友借款后一次性还款10000元。其辨认出谢某即在办公室逼其还钱的公司负责人，郑某系另一个逼其还钱的员工。 20.被害人冯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其于2018年10月左右向“小钱贷”公司借款8000元，扣除平台服务费后，实际到手7360元，约定每期需还款854元，共15期，其还款3期后，因资金紧张逾期还款，对方以发微信的形式催讨，并以去其单位催收相威胁，后其迫于压力又继续还款1500元，2019年1月，对方发微信威胁要去奉化老家村口贴大字报搞臭其名声，对其造成很大的心理压力，后又约其在奉化桃源大厦碰面逼迫其还款。其辨认出谢某就是“小钱贷”公司的负责人以及签订合同的经理，杨某就是微信跟其联系要去奉化老家贴大字报以及约其在奉化碰面的人。 2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其于2018年11月向“小钱贷”公司借款15000元，实际到手12600元，对方收取了家访费800元，平台服务费1200元以及跟单费400元，约定每期需还1546元，共15期。后来其一期也没有还过，对方一直在催讨，有时候是微信催讨，其听其父亲陈某3说有人来上门讨债过了。 22.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其于2018年11月向“小钱贷”公司借款10000元，扣除平台服务费等费用后，实际到手9200元，约定每期还款1031元，共15期。其还款5期后，因资金紧张而没有还款，对方以发短信、微信的形式进行催讨，并以上门催收、到其单位门口挂横幅相威胁，后其迫于压力又继续还款4000元。 23.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8年11月在宁波“小钱贷”公司借款10000元，实际到手7500元，约定每期还款1024元，共15期，后因其未按时还款，遭到对方电话、短信催款，期间以对其言语辱骂以及骚扰其家人的方式进行催款，并于2018年12月的一天前往其在奉化的家中，抢夺走其新买的白色苹果X手机一部。其辨认出郑某、朱某1即上门向其催款的人。 24.被害人夏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11月期间，其在宁波“小钱贷”公司借款10000元，扣除800元管理费，500元介绍费以及700元辛苦费之后，实际到手8000元，约定每期需还款1031.89元，共还15期，其还了8期，共计8255.12元，后出现逾期，第8期时因逾期一天而被索取了200元违约金，此后其未能按时还款，杨某会电话辱骂其、半夜电话、语音对其进行骚扰，电话、微信骚扰其家人，并三次上门催收，通过言语威胁以及敲门等方式向其催收欠款。 25.被害人吴某2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其向“小钱贷”公司借款10000元，扣除手续费、家访费、介绍费2000元后，实际到手8000元，约定每期还款1000余元，共还15期，后其未按约还款，对方以打电话、发微信等方式进行催讨，在电话中威胁其如果不还款就要上门催讨，挂横幅，还要去法院起诉等，后听其母亲说对方上门催讨过，还威胁其母亲要到家里来吃住，其至今分文未还。 26.被害人丁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2月，其向“小钱贷”公司借款15000元，扣除手续费和家访费2000元，实际到手13000元，约定每期还款1546元，共还15期，其还款6期后出现逾期，对方以打电话和发微信的方式向其催讨，威胁其如果不还款就要上门催讨，挂横幅，还要去法院起诉等，后其与对方协商免除3期还款，共还款12期，共计还款18552元。其辨认出谢某就是“小钱贷”公司的经理，文某1就是负责家访的人。 27.被害人娄某的陈述、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12月，其向“小钱贷”公司借款18000元，扣除服务费等费用后实际到手14000元，后其还款出现逾期，对方以打电话、发微信的方式进行催讨，威胁其如果不还款就要上门催讨，挂横幅，给亲戚朋友打电话，去法院起诉强制执行等，其实际还款15000元。 28.被害人严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其于2019年1月在“小钱贷”公司借款10000元，实际到手9200元，约定每期还款1031元，共还15期，后来其还款逾期了，对方就打电话来催收，并且说要上门催收，其害怕对方上门，就还了部分款项，其一共还了11期，共计11341元，另支付过200元逾期费。 29.被害人田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月，其向“小钱贷”公司借款10000元，扣除1000元平台管理费、手续费和500元介绍费后，实际到手8500元，约定每期还款1031元，共还15期，还款过程中因出现逾期，对方以打电话、发微信的方式进行催讨，威胁其要上门找其父母讨要，打电话给其亲戚朋友曝光，其迫于压力继续凑钱还款，并支付逾期费，一共还款12期共12372元，另支付2次逾期费共800元。 30.谅解书，证实谢某的家属已向冯某1、严某、王某2、王某1进行了补偿，并取得谅解的事实。 31.手机通话记录详单、手机提取电子数据、手机取证报告、光盘，证实谢某、郑某、杨某、朱某1的手机通话情况以及谢某与被告人叶剑兴之间的通话语音情况。 32.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SD卡，证实从涉案公司查处的笔记本电脑中的客户数据信息。 33.通话记录、钉钉群聊天记录电子数据，证实被告人叶剑兴与谢某之间的电话通话内容，以及郑某、杨某等人将每天的催收日志上传钉钉群向被告人叶剑兴、郑祯铭、同案参与人谢某进行汇报，叶剑兴、郑祯铭等人会进行一定的点评。 34.执行暂扣款票据，证实被告人叶剑兴、郑祯铭各向本院退缴赃款50000元的事实。 3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叶剑兴、郑祯铭的身份信息。 36.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叶剑兴、郑祯铭的归案情况。 37.被告人叶剑兴、郑祯铭的供述和辩解在案。 针对被告人叶剑兴、郑祯铭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两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以及被告人叶剑兴不是首要分子的辩护意见。 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证实：（1）被告人叶剑兴与谢某合伙在本市海曙区鼓楼街道恒隆中心23楼-I成立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被告人叶剑兴为该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小钱贷（广州）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全面指导该公司的经营管理，谢某作为该分公司实际经营人和管理人，全面负责该公司业务，被告人郑祯铭作为小钱贷（广州）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运营总监，负责对接宁波分公司的业务、数据统计和催收考核等工作，郑某、杨某、朱某1为该分公司负责催讨人员，被告人叶剑兴、郑祯铭伙同他人，采用公司化运作方式，长期从事“高利贷”业务，具备集团犯罪的组织特征；（2）以叶剑兴、谢某为首要分子，郑祯铭、郑某、杨某、朱某1为主要成员的犯罪集团以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为平台，向多名借款人发放“高某”贷款，要求借款人登记手机通讯录等个人信息，后通过收取手续费、服务费或家访费等名义虚增借款金额，在借款人还款逾期后，叶剑兴、郑祯铭以业务统计、催收考核的方式要求谢某等人加紧催讨，谢某、郑某、杨某、朱某1等人以电话骚扰、微信聊天骚扰、上门威胁恐吓、随意辱骂、威胁借款人家属、发送拉横幅微信以及揭露借款人隐私等“软暴力”方式进行恶意催讨，还对借款人肆意收取上门费、逾期费，具备了恶势力认定的行为特征；（3）被告人叶剑兴、郑祯铭以及谢某等人向多名借款人发放“高某”的贷款，并通过“软暴力”方式不断向逾期的借款人施压，迫使借款人支付逾期费或者是偿还高额贷款，已在当地造成恶劣影响，具有公开性，影响了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社会危害特征。被告人叶剑兴作为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的合伙人、法定代表人，全面指导该公司的经营管理，伙同谢某指使郑某、杨某、朱某1等人以“软暴力”方式向被害人催讨债务，应认定为首要分子。综上，以被告人叶剑兴及谢某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郑祯铭及郑某、杨某、朱某1为主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足以认定。故两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叶剑兴的辩护人提出叶剑兴并未指挥、参与债务催讨的行为，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叶剑兴虽未直接参与债务催讨行为，但其作为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的合伙人、法定代表人，全面指导该公司的经营管理，并安排郑某进入分公司具体指导催收流程，同时通过日常听取汇报、考核等方式对分公司的放贷业务和催收环节进行督促和指导，伙同谢某纠集郑某、杨某、朱某1等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十余次，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的适用条件，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郑祯铭的辩护人提出郑祯铭并未直接实施强拿硬要的行为，也没有指导、教唆相关人员犯罪，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郑祯铭作为小钱贷（广州）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运营总监，负责对接宁波分公司的业务、数据统计和催收考核等工作，其对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的业务运营模式是明知的，郑某、杨某、朱某1等人也会将每次的催收情况通过钉钉群向叶剑兴、郑祯铭等人进行汇报，郑祯铭根据具体的催收效果督促相关人员的催收力度，在整个犯罪活动中作用积极、主动，不能认定为从犯，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两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叶剑兴、郑祯铭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且能积极退赃，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剑兴、郑祯铭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形成了以被告人叶剑兴等人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郑祯铭等人为主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叶剑兴、郑祯铭与人合伙，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被告人叶剑兴纠集他人多次实施上述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的罪名成立。在整个犯罪集团中，被告人叶剑兴系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郑祯铭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要成员，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叶剑兴、郑祯铭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均可从轻处罚。鉴于两被告人已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并退赔各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两被告人继续退赔；供犯罪所用的“本金”，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剑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4日起至2024年7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郑祯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4日起至2021年7月3日止。） 三、违法所得人民币26020.12元，予以追缴，并责令继续退赔相关被害人经济损失；供犯罪所用的“本金”人民币124660元（包括已冻结的涉案公司账户内资金人民币64297.36元以及各被害人处人民币31505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丁洁蓉 人民陪审员  陈士琴 人民陪审员  李 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何旦琛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