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26刑初317号公诉机关河南省范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香梅，女，1971年2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农民，范县濮城镇南楼村人，捕前住该村。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9月27日被范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16日经本院决定被范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李芳芳，河南忠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牛传宾，男，1982年9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范县高码头镇牛口村人，住该村。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9月27日被范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16日经本院决定被范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其住处。辩护人王硕平，河北冀华（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范县人民检察院以范检公诉刑诉〔2019〕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香梅、牛传宾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河南省范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心谋、胡建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香梅及其辩护人李芳芳、被告人牛传宾及其辩护人王硕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范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称，被告人李香梅、牛传宾分别于2016年11月、2016年10月通过网络平台注册账号参加了“善心汇”传销组织。善心汇传销组织，依托善心汇网站“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不断发展会员、吸收资金。动态收益模式，即会员每发展第一代下线一名，可以拿到该下线投资金额6%作为奖励收益（实际可提现3%，另一半收益转为善金币，收益资金由平台系统安排其他会员在静态模式排单时打款给本人账户）；会员不收取第二代下线的奖励收益，收取第三代下线投资金额的4%作为奖励收益（同样只能提现2%）。以此类推，会员可以拿到1代下线（6%）、3代下线（4%）、5代下线（2%）的奖励收益，完成独有的“跳级、分润奖励机制”。静态收益模式，即参与者如想在网站注册，需经会员推荐，并向推荐人购买一颗善种子（价格300元/颗）激活账户，账户激活后可进入静态模式“排单布施”。会员可以自主选择需要资助的社区（“特困社区”、“贫困社区”、“小康社区”、“富人社区”、“德善社区”）进行“布施”，同时购买1至5枚善心币（价格100元/枚）排队（即“排单”）打款，待网站匹配成功受助人后，会将受助人的银行账户告知该会员，等会员往指定账户打款成功后即完成布施阶段，并成为受资助人，后可以等待其他人向其“布施”。善心汇传销组织高级会员升级模式，即公司高级会员从高到低分为：A轮服务中心、B轮服务中心、C轮服务中心、A轮功德主、B轮功德主。A轮功德主晋升标准，即普通会员向公司交纳5万元，获得260个种子，其直接上级获得18个奖励种子。要求：直接激活至少10人，或五代内激活至少50人。被告人李香梅、牛传宾分别自2016年11月、2016年10月加入善心汇传销组织后，采取向他人介绍、在微信朋友圈发送链接等方式进行善心汇传销宣讲、推广，直接或间接为善心汇发展会员，对善心汇传销组织的发展、扩大起到关键作用。经司法鉴定，在“善心汇”会员系统中，李香梅（身份证号码）的登录用户名为135××××0698，ID为412452，属于A轮功德主，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11月21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4层，其下级网络有12层，722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10次赠与，累计111000元，9次受助，累计1322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592个，剩余善种子10个，已支出善心币2931个，剩余善心币15个，已支出善金币0个，剩余善金币43093个，管理钱包已支出41080元，管理钱包剩余753元。牛传宾（身份证号码）的登录用户名为ncb577,ID为185887，属于普通用户，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10月16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7层，其下级网络有4层，80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14次赠与，累计96000元，13次受助，累计1244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64个，剩余善种子0个，已支出善心币273个，剩余善心币0个，已支出善金币11183个，剩余善金币3018个，管理钱包已支出11300元，管理钱包剩余1301元。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指控被告人李香梅、牛传宾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李香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自己加入时不知道该组织系传销组织，且没有发展起诉书指控的那么多人。辩护人李芳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的人数不属实，存在一个人注册多个账号的情况，且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层级的唯一依据，被告人李香梅系自首，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牛传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自己加入时不知道该组织系传销组织，且并未强迫他人加入。辩护人王硕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牛传宾作为普通会员，不应认定为该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且与牛传宾存在返利关系的仅有两层，未激活账号应予以排除，故牛传宾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组织罪。另外牛传宾存在从犯、自首的法定从轻情节。经审理查明，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心汇公司”）于2013年5月2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张天明，对外宣称涉及文化产业、餐饮、旅游等行业，2016年5月28日，“善心汇”公司及张天明等人，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名义，依托善心汇网站“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采取加入者缴纳300元购买一颗善种子激活会员账号。对会员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同时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通过新闻媒体进行宣传，不断发展会员、吸收资金。动态收益模式，即会员每发展一名第一代下线，可以拿到该下线投资金额的6%作为奖励收益，其中3%可实际提现，3%转为善金币，会员不收取第二代下线的奖励收益，收取第三代下线投资金额的4%作为奖励收益，只能提现2%，以此类推，会员可以拿到1代下线（6%）、3代下线（4%）、5代下线（2%）的奖励收益，收益资金由平台系统安排其他会员在静态模式排单时打款给本人账户，完成独有的“跳级、分润奖励机制”。静态收益模式，即会员账户激活后可进入静态模式“排单布施”，自主选择需要资助的社区（“特困社区”、“贫困社区”、“小康社区”、“富人社区”、“德善社区”）进行“布施”，同时购买1至5枚善心币（价格100元/枚）排队（即“排单”）打款，待网站匹配成功受助人后，会将受助人的银行账户告知该会员，等会员往指定账户打款成功后即完成布施阶段，并成为受资助人，可以等待其他人向自己“布施”。善心汇传销组织高级会员升级模式，即公司高级会员从高到低分为：A轮服务中心、B轮服务中心、C轮服务中心、A轮功德主、B轮功德主。普通会员晋升为A轮功德主，需要向公司缴纳5万元，获得260个种子，其直接上级获得18个奖励种子，并直接激活至少10人，或五代内激活至少50人。2016年10月16日，被告人牛传宾注册账号成为了“善心汇”会员。2016年11月21日，被告人李香梅注册账号成为了“善心汇”会员，并向“善心汇”平台充值5万元成为A轮功德主。二人在加入该组织后，采取向他人介绍、在微信朋友圈发送链接等方式对善心汇进行宣讲、推广，直接或间接为善心汇发展会员。其中，李香梅在会员系统的登录用户名为135××××0698，ID为412452，该账户共完成10次赠与，累计111000元，9次受助，累计132200元。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4层，其下级网络有12层，722个会员账号。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592个，剩余善种子10个，已支出善心币2931个，剩余善心币15个，已支出善金币0个，剩余善金币43093个，管理钱包已支出41080元，管理钱包剩余753元。牛传宾的登录用户名为ncb577,ID为185887，属于普通用户。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7层，其下级网络有4层，80个会员账号。共完成14次赠与，累计96000元，13次受助，累计1244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64个，剩余善种子0个，已支出善心币273个，剩余善心币0个，已支出善金币11183个，剩余善金币3018个，管理钱包已支出11300元，管理钱包剩余1301元。另查明，被告人李香梅、牛传宾于2017年9月10日到范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供证之间能相互印证，证明审理查明的上述事实成立：被告人李香梅、牛传宾的户籍证明，被告人牛传宾的辩护人提交的视频资料及专家论证法律意见书、相关判决书，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河南省公安厅豫公通〔2017〕173号文件，濮阳市公安局关于对“善心汇”专案打击维稳工作开展督查的通知、参与“7.24”北京聚集事件的22人、善心汇案件基本情况、濮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关于下发有关人员名单的通知及表格，范县公安局濮城派出所出具的李香梅无前科证明、范县公安局高码头派出所出具的牛传宾无前科证明，范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人董某、赵某、张某1、张某2、黄某的证言，被告人李香梅、牛传宾的供述及二人书写的保证书，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等。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香梅、牛传宾通过网络平台加入善心汇传销组织，积极发展下线人员，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善心汇传销的共同犯罪中，李香梅、牛传宾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对二人从轻、减轻处罚。李香梅、牛传宾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对二人从轻、减轻处罚。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牛传宾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现有证据及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从现有证据中可以看出，鉴定意见的人数仅是对网络账号的一个统计，结合本案证据可以看出，存在一个人注册多个账号及注册账号后未激活的情况，且从善心汇的收益方式可以看出，被告人仅能从其发展的第一、三、五层下线获得收益，且本案涉及的传销组织具有一定的欺骗性，二被告人对此缺乏应有的认知，才实施了亲朋好友间推荐、微信宣传等行为，对以上情节在量刑时均应予以考虑。李香梅、牛传宾自愿认罪认罚，缴纳罚金，确有悔罪表现，且经调查，对二人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综合全案可对其从轻处罚并使用缓刑。根据被告人李香梅、牛传宾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香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罚金已缴纳。）被告人牛传宾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判长 杨 明审判员 郭 奇审判员 马文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