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杭锦后旗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0826刑初25号 公诉机关杭锦后旗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赤峰市食尚天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食尚天街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凤余。 诉讼代表人岳军厚。 被告人岳国军，汉族，系食尚天街房地产公司实际控制人，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2018年7月14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杭锦后旗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2018年9月29日被杭锦后旗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25日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某，系内蒙古飞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1日作出（2018）内立一他67号指定审理的函，将食尚天街房地产公司、岳国军单位行贿一案指定杭锦后旗人民法院审理。杭锦后旗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公诉刑诉【2019】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食尚天街房地产公司、被告人岳国军犯单位行贿罪，于2019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锦后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食尚天街房地产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岳军厚、被告人岳国军及其辩护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7月，被告单位食尚天街房地产公司通过赤峰市红山区政府招商引资，开发建设时尚天街项目。在时尚天街项目实施过程中，被告人岳国军（食尚天街房地产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办理本公司开发的食尚天街项目变更规划指标，为将原有商业零售用地部分调整为住宅用地，增加变更后住宅用地的容积率，先后四次向时任赤峰市政府副市长、赤峰市规划委员会副主任的于文涛（另案处理）行贿共计人民币19万元；具体为：1.2013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岳国军以看望生病的于文涛父亲为由，在赤峰市医院走廊向于文涛行贿人民币5万元；2.2013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岳国军以吊唁于文涛父亲丧事为由，在赤峰市殡仪馆向于文涛行贿人民币2万元；3.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岳国军在赤峰市市政府综合楼内的于文涛办公室向于文涛行贿人民币10万元；4.2017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岳国军在于文涛位于赤峰市××区住宅家楼下，向于文涛行贿人民币2万元。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岳国军为被告单位食尚天街房地产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而给予党政机关领导行贿，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食尚天街房地产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岳国军当庭认罪，恳求法庭考虑其经营企业的情况从宽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岳国军犯单位行贿罪没有异议，但岳国军变更项目规划属迫不得已，且行贿没有取得非法利益，也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被告人经电话通知到案的情节应认定为自首，其当庭认罪，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行贿涉案金额较小，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岳国军免予刑事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单位食尚天街房地产公司实际控制人暨被告人岳国军，为顺利办理被告单位运作的食尚天街项目以及变更项目规划（将原有商业用地调整为住宅用地、增加变更后住宅用地的容积率）事宜，先后四次向时任赤峰市政府副市长、赤峰市规划委员会副主任的于文涛（另案处理）行贿共计人民币19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交办案件通知书、指定办理通知书、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指定管辖的函、指定审理的函证实，2018年7月13日内蒙古自治区监察委员会将岳国军涉嫌行贿问题交办巴彦淖尔市监察委员会审查，巴彦淖尔市监察委员会于同日指定杭锦后旗监察委员会审查；同日杭锦后旗监察委员会决定对岳国军涉嫌行贿问题进行立案审查，并于2018年7月14日对岳国军采取留置措施；2018年9月19日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定巴彦淖尔市人民检察院将食尚天街房地产公司、岳国军单位行贿一案交由杭锦后旗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2018年10月8日巴彦淖尔市人民检察院将食尚天街房地产公司、岳某2涉嫌单位行贿一案的线索交办杭锦后旗人民检察院办理，并登记案件线索。2018年9月11日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将食尚天街房地产公司、岳国军单位行贿一案指定本院审理。 2.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7月14日，岳国军经内蒙古自治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后到赤峰市监察委谈话室，杭锦后旗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将岳国军从赤峰市监察委谈话室带到杭锦后旗监察委员会留置场所，交由杭锦后旗公安局对岳国军执行留置措施。 3.企业档案登记资料证实，被告单位名称为赤峰市食尚天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注册日期为2014年5月6日，公司住所为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区，后变更为赤峰市红山区天丰商贸城B4区02011厅，法定代表人姓名为刘凤余。 4.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证实，被告单位食尚天街房地产公司记载的法定代表人刘凤余在2010年1月至2018年9月期间的出入境情况；其中2010年7月4日入境，8月30日离境；2011年8月10日入境，9月6日离境；间接证实被告单位实际由岳国军本人管理、控制。 5.于文涛档案资料、任职文件、赤峰市人大常委会办公厅证明证实，于文涛于2012年4月12日任赤峰市人民政府党组成员、副市长，负责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教育局、科学技术局、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地震局的工作；2013年1月11日于文涛负责教育、科技、住房和城乡建设、土地储备、体育等方面的工作，分管市教育局、科学技术局（知识产权局）、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规划局、体育局、地震局、土地储备交易中心、赤峰区管委会；2015年7月8日于文涛负责教育、科技、住房和城乡建设、规划、土地储备、体育等方面的工作，分管市教育局、科学技术局（知识产权局）、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规划局、体育局、地震局、土地储备交易中心；2017年2月4日于文涛负责教育、国土资源、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等方面的工作，分管市教育局、国土资源局、规划局、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赤峰新区管委会、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城建集团；2018年1月赤峰市第七届人民代表大会换届时于文涛未提名。 6.记账凭证、征地告知书、意向书、财务说明、小新地片区A04、A08地块控规、调整资料、关于小新地组团食尚天街项目调整规划过程的说明、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政府关于调整赤峰食尚天街项目规划事宜的请示、赤峰市食尚天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赤食尚字情况说明、赤峰市松山区白慧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赤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红山区食尚天街建设项目情况的说明证实，2013年2月起，赤峰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审查通过《小新地片区控制性详细规划暨城市设计》及通过赤峰市城乡规划委员会确定涉案用地的性质、容积率、建筑限高，后被告人岳国军及注册被告单位食尚天街房地产公司具体运作涉案项目的整体情况（包括项目的启动、资金来源与支付、项目的规划调整），其中副市长于文涛主持调整规划会议并通过，最终该项目未申请开工。 7.岳国军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岳国军的身份情况，身份证号码×××，无违法犯罪记录。 8.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返还扣押款物登记表证实，2018年7月14日，杭锦后旗监察委员会派工作人员对赤峰市皇家帝苑二期C区4号楼×单元××室以及岳国军办公室进行了搜查并扣押相关物品，后予以退还。 9.证人蒙某证言证实，食尚天街房地产公司是岳国军出资设立的，刘凤余和白某都没有实际出资，岳国军是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实际控制人。我是2014年5月初被岳国军聘任为食尚天街房地产公司经理的，我和崔某是这个项目的具体负责人，由岳总给我和崔某安排具体工作，我们负责执行。食尚天街房地产开发公司申请规划调整目的是为了增加企业的利润，调整规划能增加企业所需要的营业面积，增加住宅功能能解决职工的食宿问题，变更规划后，能完成投资规模和业态，让企业利润最大化。 10.证人任某证言证实，岳国军是食尚天街房地产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实际控制人。岳国军出资注册食尚天街房地产公司是为了在红山区搞食尚天街综合体开发项目，这个项目中岳国军是总负责人，崔某和蒙某是具体负责人。 11.证人崔某证言证实，岳国军是食尚天街房地产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控制人，刘凤余和白某只是挂名的股东，他俩自公司成立之后从来没有参与过公司的运营，公司里大小事务都是岳国军董事长给我安排。食尚天街房地产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刘凤余，从我2013年到食尚天街公司工作一直到现在没有见过刘凤余。岳国军出资注册食尚天街房地产公司为了在红山区搞食尚天街综合体项目。王毅刚和赤峰市毅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没有投资过赤峰市食尚天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毅刚从来没有去过我们公司，也没有管过公司的事，所有的事情都是由岳国军一个人负责管理。食尚天街项目进行规划调整是为了增加企业的利润，食尚天街项目没有实际开工建设。 12.证人白某证言证实,我和岳国军在2014年的时候，通过我们公司老总王毅刚认识的，平时我和岳国军没有什么往来。王毅刚和我说食尚天街项目要成立一个房地产公司，需要以我的名义作为股东办理一下注册，我当时表示同意。我没有给食尚天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我只是把我的身份证原件提供给了岳某2他们公司的人，至于后来公司的运营、办理业务、办理相关手续我都不清楚，也没有参与过。 13.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岳国军是刘某的父亲，刘凤余是其妹妹，刘凤余和岳国军是父女关系。刘凤余现在在加拿大温哥华。2014年的时候刘凤余刚大学毕业，其认为以刘凤余名义出资的1100万元应该是岳国军给的。 14.证人徐某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0日，我将公格营子煤业有限公司的基本账户上取出的10万元现金交给了岳国军，岳国军手写了10万元支据交给我；2013年1月29日，我将科工贸有限公司的基本账户上取出的10万元交给了岳国军，岳国军手写了10万元支据给我。 15.证人郑某证言证实，2015年2月10日，会计鲍小辉告诉我岳国军需要用10万元，我于2015年2月11日用现金支票从公格营子煤业有限公司的基本账户取了10万元交给了岳国军，岳国军手写了10万元支据给我，2015年2月11日我把支据给会计鲍小辉，鲍小辉做了记账凭证。 16.证人王某证言证实，于文涛是我的丈夫。我不清楚岳国军与我丈夫于文涛平时交往是否密切，我和岳国军没有经济往来。 17.另案被告人于文涛供述证实，我是2012年4月至2018年1月任内蒙古赤峰市人民政府副市长、党组成员，2018年1月，我未被提名参选赤峰市副市长。我任赤峰市副市长期间，先后分管过教育、规划、人社、发改、科技等部门。我认识岳国军，除了逢年过节的礼金和岳国军送我的礼物外，我和岳国军共有过4次经济往来。大约在2015年上半年，岳国军因为赤峰市红山区食尚天街项目规划的事请我帮忙加快推进规划的进度，送了10万元，我抓紧时间和其他项目一起主持召开规划审查会，过了一段时间，我把包括食尚天街项目在内的其他项目一起提交了赤峰市包满达市长主持召开的规委会，会上通过了食尚天街项目修建性规划，食尚天街项目规划商业用地变成了商业用地和住宅用地。大约在2013年9月份，我父亲于雅舟生病在赤峰市市医院住院，岳国军一个人来到我父亲的病房看望我父亲，给了5万元。2013年9月28日我父亲去世后，岳国军去赤峰殡仪馆吊唁，在殡仪馆里，岳国军随了2万元。2017年年底，岳国军约我到赤峰市××区我家楼下，岳国军给了我2万元，他说我孩子结婚没赶上，给我随礼2万元。岳国军给我送19万元，一是为了让我在岳国军开发的食尚天街项目里对他给予关照和帮助，另一方面也是多年的感情因素，为了拉近我和他之间的关系，看我手中有权，还有想下一步利用我的目的。 18.被告人岳国军供述及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岳国军供述其为顺利办理被告单位运作的食尚天街项目以及变更项目规划等事宜，先后四次向时任赤峰市政府副市长、赤峰市规划委员会副主任的于文涛行贿共计人民币19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食尚天街房地产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党政领导行贿19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岳国军作为被告单位的实际出资人、控制人，具体实施单位行贿行为，应按单位行贿罪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岳国军辩护人提出自首辩护观点，经查，被告人岳国军系办案单位掌握案件线索后有针对性地将其传唤到案，其行为不具有归案的主动性，故该自首的辩护观点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对被告单位食尚天街房地产公司依法应判处罚金。鉴于被告人岳国军犯罪情节较轻，当庭真诚悔罪，系初犯，可依法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从宽免处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赤峰市食尚天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岳国军犯单位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苗春宝 审 判 员  郝睿鸿 人民陪审员  刘 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窦淑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