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32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江津区帅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鼎山街道艾坪山美林小镇还房小区3栋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MA5YY4PP75。法定代表人:杨祖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伟，重庆中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百事达华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沙龙路三段三峡国际车界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6992892737。法定代表人:周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生，重庆金牧锦扬（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江津区帅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帅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百事达华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8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帅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渝0101民初885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帅民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即华博公司违约，并依据定金罚则双倍返还400万元给帅民公司；诉讼费用由华博公司承担；解除双方2019年5月5日签订的《销售合同》；2.华博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公安机关冻结华博公司资金200万元，与帅民公司交付华博公司定金200万元，是否具有同一性，未予查明。华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一审未予查明下述事实：该公司于2019年5月6日通过“一汽大众”汽车销售网订购汽车100台时，将已收取的帅民公司定金200万元用于支付厂家或其他经销商用于组织货源的事实；重庆百事达汽车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31日向华博公司汇款的200万元，与帅民公司交付的定金200万元间，存在同一性。公安机关冻结华博公司的资金200万元，属于帅民公司交付的定金的事实；华博公司于2019年6月3日取消83台订单后，厂家或其他经销商向华博公司退款的事实。帅民公司在法定代表人杨祖虎等人因涉嫌诈骗，于2019年5月8日被立案后，基于诚信守约的契约精神，于2019年5月11日上午，由杨祖虎等15名公司股东到万州，向华博公司如实告知了杨祖虎等人被公安机关立案调查，以及公司账户被冻结的实际情况，并就合同约定的尾款以现金支付方式与华博公司进行了沟通。在华博公司同意以现金方式进行支付后，帅民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了第二笔定金100万元，此足以证明在公安机关冻结帅民公司账户的情形下，帅民公司仍有能力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定金支付义务。帅民公司将定金200万元交付给华博公司，从交付之日起所有权转移给了华博公司。结合案涉合同约定和汽车销售行业交易惯例，应推定华博公司已将该200万元交付厂家用于组织货源。华博公司将获得的200万元用于组织货源，并非帅民公司的委托，而是华博公司的独立采购行为。因此，江津区公安局冻结华博公司账户上的200万元属于华博公司的资金，与帅民公司的定金200万元不具有同一性。这是公安机关滥用刑事侦查权，对华博公司实施的侵权行为，但不属于本案理涉范围。二、原审判决对华博公司在履行案涉合同过程中，行使不按抗辩权的事实认定不清。涉案合同是华博公司与帅民公司订立，而不是和杨祖虎等人签订。诉讼中，华博公司仅提供了公安机关对杨祖虎等人因涉嫌诈骗，并未提供帅民公司涉嫌违法犯罪。因此，华博公司行使不按抗辩权缺乏事实依据。杨祖虎等人涉嫌诈骗，纯属子虚乌有。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至今，未对对杨祖虎等人采取强制措施，且杨祖虎等人涉及刑事案件，也不是华博公司行使不按抗辩权的合法正当理由。江津区交通局片面认为，“帅民公司不具备条件，无法获得出租车经营权指标”，滥用行政职权，非法干预案涉合同的履行。三、华博公司不履行案涉合同义务，并非因帅民公司存在符合《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可以中止合同履行的情形，而是因受江津区公安局、交通局非法行政干预，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原审未予查明和认定。四、一审法院认定，华博公司向有关汽车生产厂家申报订购汽车99台，后因帅民公司的定金被公安机关冻结，不是事实。华博公司定购99台汽车时，已将帅名公司支付的定金付给了厂家，因此，冻结的200万元与帅民公司无关。帅名公司定购的是租赁车，按规定租赁车只需备案。合同一经签订，一方提出解除或者改变，必须征得另一方同意，另一方不同意的，合同有效继续履行。五、华博公司与江津区交通局、公安局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帅民公司合法权益的行为。六、华博公司要求变更合同结算条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帅民公司未被刑事立案侦查，不存在《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的中止合同履行情形。华博公司在履行中，要求变更合同结算条款，并要求帅民公司提供全额担保，既与合同约定不符，也不符合交易习惯。七、原审认定帅民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华博公司无违约行为，判决华博公司返还定金200万元，与案涉合同不符，与法律规定不符，与行政干预司法相符。华博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帅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1、帅民公司陈述华博公司要求公安机关冻结华博公司账户不是事实，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一审查明，华博公司在2019年5月11日晚收到公安机关要求华博公司协查帅民公司的诈骗案件，并于5月17日向华博公司寄送了帅民公司涉嫌违法犯罪的函件。2、冻结的200万元与帅民公司的定金具有同一性。公安机关通知华博公司时明确指出是帅民公司的定金200万元，并要求华博公司补足该款项。华博公司在通知次日要求上级公司退还了订货款，并在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明确指出该200万元是帅民公司交付的定金。因此，具有同一性。帅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华博公司违约，并依据定金罚则双倍返还400万元给帅民公司；2.诉讼费用由华博公司承担。诉讼中，帅民公司增加请求：解除双方2019年5月5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帅民公司于2018年6月7日成立，营业期限为2018年6月7日至永久，其经营范围为：出租汽车客运；旅游客运；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汽车租赁（以上范围需取得相关行政诉可或审批后方可从事经营）；汽车美容（不含洗车）；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外广告；销售汽车零部件。（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华博公司成立于2010年1月28日，营业期限为2010年1月28日至永久，其经营范围为：一类汽车维修（小型车）；销售汽车、汽车配件、汽车用品、金属材料（不含稀有金属）；汽车信息咨询服务；汽车经纪服务等。（须经批准的经营项目、取得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2019年5月5日，帅民公司（甲方）与华博公司（乙方）签订《销售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捷达1.6LCNG双燃料出租版轿车，以实际到店的车辆配型为准，合计100辆。乙方保证所提供的车辆为一汽大众生产并检验合格的产品，甲方所购新车享有厂家的保养、保修等售后服务。成交价格：82800元（人民币）/辆，100台合计价款828万元；此车价包括车价及一次性送达至万州的运费、整车改色费用(车辆颜色以甲方提供的色板为准)。结算方式：1、本合同签订后，甲方以转账形式支付乙方定金20000元（人民币）/辆，共计200万元；合同签订时支付100万元，剩余100万元在新公司营业执照下来后三日内支付乙方，所有定金在甲方付款提车时冲抵购车款。甲方以全款方式购车，乙方货源组织完毕，由乙方将车运至万州进行验车，验车完毕后甲方签收《车辆完整签收单》，并于三日内向乙方支付车款尾款，乙方再向甲方一并交清汽车合格证、购车发票、车辆随车工具及车辆说明书、保养手册等资料。车辆上户由乙方负责，甲方配合，因上户所产生的所有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向乙方支付定金后，乙方应于2019年6月10日前按合同标准向甲方交付车辆。交车地点为乙方华博公司。甲、乙双方应诚信履约，如有一方违约，违约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1、如车辆到店甲方验收无误，乙方（应为甲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支付车款，订（定）金不退；2、如遇厂家车辆资源紧张不能及时到货，乙方应及时与甲方沟通协商延期交车，但不构成违约责任”等内容。2019年5月5日，帅民公司出具两份授权委托书，委托公司刘世平以个人身份分别向华博公司转账付款50万元、后期剩余款项转账、车辆交付验收事宜，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帅民公司承担。2019年5月6日，刘世平以个人身份向华博公司转账付款100万元；2019年5月11日以现金方式向华博公司支付定金100万元，共计200万元，华博公司均出具收据，载明款项性质为定金。双方订立汽车销售合同后，华博公司于2019年5月6日（19周）通过“一汽大众”汽车销售网订购捷达1.6LCNG双燃料出租版轿车100台。因厂家无货源，通过厂家协调接受其他经销商20周（2019年5月12日－5月18日）16台、21周（2019年5月19日－5月25日）83台。因得知帅民公司涉嫌违法被立案的通知，2019年5月13日将第20周的货源16台取消。2019年5月17日，华博公司将第21周83台的货源延期至第25周（2019年6月16日－6月22日）；2019年5月30日，江津区公安局通知在华博公司账户冻结200万元，华博公司于2019年6月3日取消83台订单。2019年5月7日，帅民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祖虎等人因涉嫌诈骗被立案侦查。2019年5月11日，江津区公安局派员到华博公司，将帅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祖虎等人因涉嫌诈骗被立案侦查的事实告知华博公司。2019年5月17日，江津区公安局致函华博公司，称帅民公司因涉嫌违法犯罪，已于2019年5月11日被公安机关立案调查，请协助配合工作。2019年5月30日，江津区公安局通知中国建设银行万州分行协助冻结华博公司账户200万元，冻结时间从2019年5月30日至2019年11月29日止。中国建设银行万州分行于当日在华博公司协助冻结73948.29元；2019年5月31日，重庆百事达汽车有限公司向华博公司账户汇款200万元，华博公司的账户余额显示已冻结200万元。2019年7月10日，江津区公安局出具情况说明，称该笔款项为帅民公司打给华博公司的购车定金，与杨祖虎等人涉嫌诈骗案有关。2019年5月11日，重庆市江津区交通局（以下简称江津区交通局）派员到华博公司说明情况，告知帅民公司未获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不具备出租汽车经营资质，在2019年5月“双到期”出租汽车重新投放时，帅民公司不具备条件，无法获得出租车经营权指标。2019年5月18日，华博公司向帅民公司邮寄《销售合同中止履行告知函》，载明“双方签订销售合同后，我司积极调配车辆、认真履行销售合同义务。因江津区公安局派员告知我司，帅民公司涉嫌诈骗被立案侦查，所交付定金可能存在资金违约情况。江津区交通局向我司送达说明情况函，告知帅民公司未获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不具备出租汽车经营资质，无法获得出租车经营权指标。2019年5月17日，江津区公安局致函华博公司，称帅民公司因涉嫌违法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调查，请协助配合工作。我司决定中止履行与贵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直至相关情形消除。我司提出处理方案，请三日内回复：一、协商解除合同，互不承担违约责任，贵司已缴定金依法退还；二、继续中止履行合同，待公安机关查清贵司相关违约情形后再恢复履行。”等内容。2019年5月19日，帅民公司向华博公司邮寄《回复》，要求提供江津区公安局、江津区交通局的函件。表明：我方已按合同约定交付定金200万元，虽然江津区公安局冻结了我司的银行账户，但我司具备履行销售合同付款的能力。要求华博公司严格履行销售合同，按时交付车辆；如不履行合同，将可能面临定金双倍赔偿的后果。2019年5月21日，华博公司向帅民公司邮寄《回复》，并将江津区公安局、江津区交通局的函件一并邮寄。回复表明：要求帅民公司到公安机关出具无违法犯罪记录，才能作为中止履行情形消除的有效佐证。2019年5月26日，华博公司向江津区公安局、江津区交通局致函，就与帅民公司要求履行合同情况予以告知，对可否继续履行与帅民公司的销售合同请求回复，江津区公安局、江津区交通局均未予回复。2019年5月31日，华博公司向帅民公司邮寄《告知函》，将江津区公安局于2019年5月30日通知中国建设银行万州分行协助冻结华博公司账户200万元的事实告知帅民公司，决定继续中止履行销售合同。2019年6月3日，帅民公司向华博公司邮寄《告知函》，称江津区公安局冻结的资金与帅民公司无关，合同未约定由公安机关开具无违约犯罪记录为履行合同的前提条件或者免除违约责任的情形，要求华博公司按约定履行合同，否则按定金罚则承担责任。2019年6月9日，华博公司向帅民公司邮寄《告知函》，称：1、鉴于贵司前期支付的定金已被公安机关冻结，要求帅民公司在6月11日前将合同剩余600万元一次性通过贵司对公账户支付我司，不接受贵司通过第三人转账或者其他付款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如因贵司的原因导致合同价款被公安机关冻结，所有后果及责任由贵司承担；二、贵司前期200万元定金如因贵司原因被公安机关扣划，贵司须按前述形式补足；三、如贵司未按期足额通过贵司对公账户转账至我司，我司将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双方矛盾。本案双方协商无果，未能履行销售合同。后，帅民公司另行购买汽车22辆，其使用性质为租赁。华博公司中止履行合同是否违约、应否双倍返还定金是本案争议的焦点。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及当庭陈述，一审法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审法院认为，帅民公司与华博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买卖捷达1.6LCNG双燃料出租版轿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帅民公司支付购车定金后，华博公司向有关汽车生产厂家申报订购汽车99台，后因帅民公司的定金被公安机关冻结，华博公司在与帅民公司协商未能对付款方式协商一致时，取消订货。现在，双方约定的交车期限已届满，帅民公司已另行购买汽车，其请求解除销售合同，华博公司同意解除，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签订合同后，因帅民公司的银行账户被公安机关冻结，帅民公司委托刘世平以个人身份向华博公司支付200万元，双方均认可是支付的合同约定定金，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及第六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依照本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中止履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对方提供适当担保时，应当恢复履行。中止履行后，对方在合理期限内未恢复履行能力并且未提供适当担保的，中止履行的一方可以解除合同。”2019年5月11日，江津区公安局派员到华博公司，将帅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祖虎等人因涉嫌诈骗被立案侦查的事实告知华博公司；5月17日又致函华博公司，称“帅民公司因涉嫌违法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调查，请协助配合工作。”江津区交通局亦派员到华博公司说明情况，告知“帅民公司未获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不具备出租汽车经营资质，无法获得出租车经营权指标。”在此情况下，华博公司决定中止履行合同并向帅民公司发函告知，提出解决方案：“双方协商解除合同，或者继续中止履行合同”，已对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的意外情况尽到了告知义务；帅民公司回复称“已按合同约定交付定金200万元，虽然江津区公安局冻结了我司的银行账户，但我司具备履行销售合同付款的能力。”不同意华博公司提出的解决方案。在江津区公安局于2019年5月30日冻结华博公司账户200万元，并说明该200万元为帅民公司支付的定金后，华博公司及时将此情况函告帅民公司：要求“帅民公司在6月11日前将合同剩余600万元一次性通过对公账户支付，不接受第三人转账或者其他付款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前期200万元定金如因贵司的原因被公安机关扣划，贵司须按前述形式补足。”从前述事实分析，在帅民公司的银行账户被公安机关冻结，其交付的定金亦被冻结时，华博公司基于交易安全的合理判断，帅民公司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情形，华博公司行使不安抗辩权决定中止履行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无违约行为。华博公司要求帅民公司提前支付余欠货款，帅民公司仅表示有履行能力但不同意提前支付；依照法律规定，先履行债务的一方当事人行使不安抗辩权中止履行合同时，相对方可以提供相应的信用保证或者提供适当的担保，要求中止履行合同的一方恢复履行，但帅民公司未提供适当的担保，华博公司未恢复履行合同亦符合法律规定，无违约行为。至于华博公司在告知函中要求帅民公司通过对公账户支付、不接受第三人支付等条件，属于对付款方式的要求，并不影响帅民公司告依法提供适当担保后要求华博公司恢复履行，故，无论该付款方式是否合规、是否苛刻，均不能证明华博公司有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合同解除后，华博公司应返还帅民公司支付的定金200万元。帅民公司陈述其有履行合同的能力，随后又另行购买22台汽车也证明其确有一定的履行能力，但在华博公司中止履行合同后却不依法提供适当担保以请求恢复履行合同，而是在往来函件中一再重申定金罚则，未能采取有效措施促使交易完成，其行为既不符合民事行为应诚实信用的原则，亦不符合应依法履行合同的原则。华博公司无违约行为，帅民公司应自行承担违约责任，其请求华博公司双倍返还定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华博公司的抗辩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帅民公司有部分诉讼请求得到支持，华博公司应负担相应诉讼费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六十条第、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重庆市江津区帅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与重庆百事达华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5日签订的关于买卖捷达1.6LCNG双燃料出租版轿车100辆的《销售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由重庆百事达华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重庆市江津区帅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定金200万元；三、驳回重庆市江津区帅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760元，减半收取34880元，由重庆市江津区帅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承担23480元，重庆百事达华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11400元。二审中，帅民公司提交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2019）05081号刑事传唤证，拟证明帅民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祖虎涉嫌犯诈骗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但与帅民公司无关，帅民公司并不涉嫌诈骗罪。华博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能达到帅民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对案涉合同解除无异议，双方讼争的是合同解除是否因华博公司违约所导致，亦即华博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根据查明事实，案涉合同订立后，帅民公司应支付的定金200万元，因该公司银行账户被冻结，而由案外人以帅民公司的名义向华博公司支付，华博公司在收到定金后也通过其渠道订购了车辆。在案涉合同履行中，因帅民公司法定代表人等人因涉嫌刑事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公安机关又责成华博公司将帅民公司已交付的定金200万元冻结在华博公司账户，华博公司在要求帅民公司对下剩的货款提供必要担保而被帅民公司拒绝的情形下，中止合同履行，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本案合同被解除，并非华博公司违约所导致。至于江津区公安局、交通局是否存在违法的行为，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评述。综上，帅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重庆市江津区帅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洪武审 判 员 龙江莉审 判 员 刘 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尚海书 记 员 朱 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