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终36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第五建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第五建筑公司第九分公司。 负责人：李某。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某，宁夏搏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上诉人宁夏第五建筑有限公司、宁夏第五建筑公司第九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7）宁0106民初6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7）宁0106民初664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为：判决宁夏第五建筑公司第九分公司向蔡某支付工程款24354.88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工程为2011年4月由被上诉人蔡某实际施工的自治区民政厅宁夏老年福利中心工程项目的外墙保温等单项工程，工程完毕后，2013年12月16日经双方结算，结算总价款为2647998.88元，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蔡某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诉状中自认收到二上诉人支付款项2623644元是否成立。根据二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显示，涉案工程中二上诉人共计向被上诉人蔡某支付了2633000元，且该批付款凭证中均由被上诉人蔡某签名，庭审中蔡某对于签名的事实也予以认可，参照蔡某在诉状中自认金额，显然蔡某的自认是成立的。庭审中，蔡某本人在质证环节也对从梁鹏卡中向其支付的140000元款项无异议，但认为该140000元款项与本案无关。梁鹏系二上诉人公司员工，二上诉人财务长期借用梁鹏的银行卡，该140000元款项系涉案工程款，蔡某的辩解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书第八页第一行明确载明“原告认可其中已付款项金额为1468000元。对金额为975000元的四张《代付款凭证》不认可”。经法庭调取了蔡某尾号为438447的银行卡银行转账流水后，对于该975000元付款中955000元的事实予以锁定，另外20000元的付款因在凭证中备注为尾号29021的银行卡，蔡某未能在法庭要求的举证期间进行举证，法庭也应予以认可该20000元的支付行为。综合一审中蔡某在诉状中自认的收款事实以及二上诉人当庭出具的付款凭证，显然蔡某的自认是成立的，以涉案工程总结算价2647998.88元核减蔡某自认的已付款2623644元，事实上二上诉人只欠付被上诉人蔡某工程款24354.88元。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蔡某认可140000元付款的请款下，认定该款项不属于涉案工程款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中蔡某在起诉状中明确自认其收到工程款为2623644元，且二上诉人在不需要承担举证责任的情况下，为证实上述自认金额向一审法院举证了上述金额有蔡某本人签字认可的付款凭证，结合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与蔡某在起诉状中的自认行为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被上诉人蔡某在经过两次开庭后，当庭否认自己在第一次开庭前向法院提交的起诉状中对于已付款2623644的自认，但是在法庭要求的举证期间蔡某不能向法庭提交该自认款项未能发生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140000元款项系梁鹏支付的另案工程款的情况，蔡某也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答辩意见：1.上诉人主张支付涉案工程款140000元，与本案无关。梁鹏是上诉人宁夏五建公司的工程技术人员，2014年4月至2017年4月时任宁夏第五建筑有限公司海原县医院工程项目部经理。2015年6月11日，由梁鹏银行卡支付给被上诉人6万元、2015年6月19日支付8万元，合计14万元是付给被上诉人分包海原县医院工程的工程款。2019年9月5日（2018）宁0522民初2537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另案被告（本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以证明给原告（本案被上诉人）支付海原县医院工程款共计148万元，其中包含本案上诉人主张的支付被上诉人两笔共计14万元。2.上诉人主张涉案付款21000元，没有实际发生。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宁夏第五建筑公司第九分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本金1179998.80元、赔偿利息损失377599.6元,本息共计1557598.40元;2.被告宁夏第五建筑公司第九分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3.判令被告宁夏第五建筑有限公司承担给原告支付工程款及赔偿利息损失的民事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宁夏第五建筑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宁夏住宅建筑工程公司，1984年6月5日变更为宁夏第五建筑工程公司，2013年6月28日变更为宁夏第五建筑公司，2017年11月30日变更为现名称。被告宁夏第五建筑公司第九分公司系被告宁夏第五建筑有限公司设立的非法人分公司，原名称为宁夏第五建筑工程公司第九分公司，2015年3月19日变更为现名称。被告宁夏第五建筑公司第九分公司2004年6月29日至2015年3月18日负责人为宋占瑞，2015年5月6日负责人宋占瑞去世，2016年9月5日变更负责人为纪荣晋。宁夏成立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后，将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所属公司的资质内部协调共享使用。2009年3月2日，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成立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铁路工程总承包部。2009年12月20日以宁夏二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名义与宁夏住宅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名义上以宁夏二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包了《宁夏老年福利服务中心6#、7#、8#高层老年宿舍工程》，施工范围为土建、水、暖、电、消防、弱电安装工程。实际该工程由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铁路工程总承包部施工。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铁路工程总承包部与原告蔡某签订《外墙保温施工合同》，约定：工程范围为图纸设计及工程变更所要求范围内的墙面保温工程等；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单价为聚苯板墙面施工84元/㎡，按实际施工展开面积结算；工期40天即2011年11月5日完工；每月25日报工程量，审核后支付70%的进度款，工程结束验收合格一个月后支付工程总量的90%，剩余10%三个月内付清。原告持有的合同当时未加盖印章，后补盖了印文为宁夏第五建筑工程公司第九分公司印章，补盖印章时间不明。2012年3月24日，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铁路工程总承包部与原告蔡某签订《楼面垫层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施工宁夏老年福利服务中心高层老年公寓6#、7#、8#楼楼面垫层混凝土浇筑。施工完成后，2013年12月16日，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铁路工程总承包部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总价款为2647998.88元。2013年之后，建工集团明确了被告宁夏第五建筑有限公司的独立法人地位及其保留的第九分公司，并由宋占瑞任宁夏第五建筑公司第九分公司的经理，涉案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施工仍然是由宋占瑞负责，并由宁夏第五建筑公司第九分公司承担涉案工程款的收付。2016年1月6日，被告宁夏第五建筑公司第九分公司向原告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经核对自治区民政厅宁夏老年福利中心工程项目尚欠蔡某工程劳务款338805元。”原告持此证明，向法院提起诉讼，并称：2014年4月,被告宁夏第五建筑公司第九分公司给原告结算分包工程价款为2962449元，共计支付原告2623644元,尚欠338805元至今未付。 诉讼中，二被告以“2016年1月6日，宁夏第五建筑公司第九分公司向蔡某出具的《证明》，存在重大误解”为由向本院另案提起诉讼，法院判决撤消了该证明，经二审审理维持了该判决。庭审中，被告提交了《代付款凭证》20份,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633000元，与原告自认付款2623644元相近。原告认可其中已付款金额为1468000元。对金额为975000的四张《代付款凭证》不认可(2011年11月20日的90万元、2012年4月19日2万元、2012年6月20日5万元、2012年10月15日5000元);认为2015年6月12日6万元、2015年6月19日的8万元，支付的是海原医院工程款，与本案工程无关;认为2016年2月5日付款5万元与本案无关。庭后本院调取了原告的银行账户流水，经核对原告账户显示2012年4月19日2万元，2012年10月15日5000元无转账记录，2012年6月20日当日虽无转账记录，但2012年6月25日，被告公司转给原告54000元。无转账记录核对的付款金额为21000元。2015年6月12日、2015年6月19日付款人为梁鹏。另查明，2015年，海原县人民医院迁建Ｉ标段工程项目部与原告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将该工程外墙保温及外墙装饰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工期为2015年5月15日至2015年8月30日，该工程项目部经理为梁鹏。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铁路工程总承包部与原告蔡某签订《楼面垫层施工合同》、《外墙保温施工合同》虽为无效合同，但案涉工程已完工并经验收合格，故应按合同约定价款付款。因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铁路工程总承包部承建的工程明确由宁夏第五建筑公司第九分公司付款，故原告主张由被告宁夏第五建筑公司第九分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原告持有的《证明》被生效文书撤销，故应按双方签署的结算文件载明的金额2647998.88元计算工程总价款。被告主张其已付款金额为2633000元，与原告在第一次开庭时自认已付款金额2623644元相当，被告辩称应以原告自认为准，但经法院组织双方核对付款凭证及银行流水，被告提交的已付款21000元并无银行付款凭证佐证，其称该款属于现金付款，但在原告蔡某签字的凭证中留存了原告的银行账户，故该21000元并未支付。被告提交的梁鹏付款140000元，因梁鹏是另一工程的项目经理，其与本案并无关联，被告并无证据表明梁鹏的付款与本案相关，故该140000元不能计入涉案已付工程款。综合被告的付款凭证，原告的自认与法院查明的金额不一致，法院对原告的自认不予确认，故涉案工程已付款为2472000元，被告宁夏第五建筑公司第九分公司应再付原告案涉工程款175998.88元。原被告双方已于2013年12月16日进行了结算，此时，被告即负有付款义务，被告未按时付款应承担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责任，现原告主张自2014年4月30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合法，但利息应按年利率4.95%计算，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利息为43462.92元。被告宁夏第五建筑公司第九分公司是被告宁夏第五建筑有限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该分支机构有自己的财产，故该民事责任由被告宁夏第五建筑公司第九分公司在其自行管理的财产范围内先行承担，不足部分由被告宁夏第五建筑有限公司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宁夏第五建筑公司第九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蔡某支付工程款175998.88元，利息43462.92元，合计219461.8元；二、被告宁夏第五建筑有限公司在被告宁夏第五建筑公司第九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支付上述欠款的范围内承担补充付款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818元，由原告蔡某负担16160元，被告宁夏第五建筑有限公司、被告宁夏第五建筑公司第九分公司负担2658元。 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借款单（代付款凭证）一份、收款收据一份，欲证明：上诉人所称的14万元已计算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海原县医院项目工程款中。二上诉人共同质证称，该组证据虽系复印件，但经核对与原件一致，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是该组证据系被上诉人与二上诉人在海原县人民法院另案中出示的证据，该案件判决并未生效，目前蔡某对该案正在上诉中，该案件的认定并未成立，显然该14万元二上诉人已进行了支付。 经审查，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有效，本院予以认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关于14万元工程款。被上诉人二审出具的证据证明，上诉人的员工梁鹏向被上诉人支付的14万元，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海原县医院项目的工程款，与本案的工程款无关。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另案中还涉及该14万元，但被上诉人已明确表示，该14万元其已经计算在上诉人应当支付的海原县医院项目的已付款中。故该14万元不应计算在上诉人关于本案的已付款中。2.关于21000元工程款。因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明已经支付了该款项的相关银行流水，且在被上诉人签字的凭证中载明了被上诉人的银行账户，故该21000元不能认定为上诉人已经支付。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8.87元，由上诉人宁夏第五建筑有限公司、宁夏第五建筑公司第九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和平 审判员  李根贤 审判员  黑 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马 娟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