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77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邳州市房产服务中心，住所地江苏省邳州市花园路政务服务中心三楼。法定代表人：吴荣飞，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飞，江苏景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蒙蒙，江苏景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忠桂，男，1963年7月21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超，江苏大运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苏飞龙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邳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滨湖大道南侧、领先路东侧。法定代表人：吕臣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壮，江苏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东，江苏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邳州市房产服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王忠桂、原审第三人江苏飞龙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2民初1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邳州市房产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飞、张蒙蒙、被上诉人王忠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超、飞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壮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邳州市房产服务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该道路工程未经验收结算，后经政府改建，工程款没有最终确定。1.该道路工程当初为两个小区进出方便而协商修建，宽度及厚度均不符合政府规划，被政府重新规划建设，原工程量及施工造价无法核算。2.飞龙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怠于行使权利，致使工程没有验收结算，经手人及邳州市房产服务中心单位领导几经变更，具体情况无从落实。二、王忠桂一审诉请已过诉讼时效，依法不应支持。1.飞龙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向邳州市房产服务中心主张过权利，从飞龙公司于2017年向邳州市住建局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并对其提起民事诉讼来看，飞龙公司此前并没有向邳州市房产服务中心主张过权利，否则不会发生诉讼主体不对的错误。2.王忠桂一审提供证人证言证明时效问题，但证言存在虚假情形，与案件事实明显不符，不具有证明效力。3.从2010年9月9日原邳州市房产局给飞龙公司汇款10万的时间起算，至飞龙公司主张权利已有7年之久，依法已过诉讼时效，不应予以支持。三、本案债权转让存在瑕疵。1.王忠桂与飞龙公司之间没有债权转让协议，仅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盖具公章，飞龙公司作为建设企业，应有健全的管理制度和财务制度，这种情形不符合常理。2.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转让工程款为合同约定的302173.97元款项，并没有提及利息。该转让通知不涉及邳州市房产局2010年已经给付10万元的情况，不仅说明飞龙公司对工程情况一无所知，而且进一步说明飞龙公司从来没有向邳州市房产服务中心主张过权利，否则不会发生这种低级错误。综上，王忠桂一审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忠桂辩称：1.王忠桂虽然未能提供涉案道路的验收报告，但该道路自完工后使用至今的事实不容置疑，应视为验收合格，邳州市房产服务中心应按合同约定的总价，向王忠桂支付工程价款，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责任。2.王忠桂受让涉案工程款及从权利，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债权转让的条件和程序，王忠桂与飞龙公司未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不是法律规定的债权转让生效要件。3.王忠桂已提供证据证明时效中断的事实，其主张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邳州市房产服务中心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飞龙公司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邳州市房产服务中心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忠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邳州市房产服务中心支付王忠桂工程款202473.9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02473.9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0年5月1曰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暂定50000元）。二、邳州市房产服务中心负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2008年10月11日，原邳州市房产管理局与飞龙公司签订一份《淮河路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飞龙公司全垫资施工邳州市淮河路世纪花园南大门以东251米路段工程，原邳州市房产管理局承担302473.97元工程款，18个月后无息付清，其余部分工程款由飞龙公司承担。后该工程竣工投入使用，原邳州市房产管理局仅于2010年9月9日支付工程款10万元，余款至今未付。因改制，原邳州市房产管理局的民事权利义务由邳州市房产服务中心承继。2019年1月6日，飞龙公司将其对邳州市房产服务中心享有的涉案权利转让给王忠桂享有，并依法通知了邳州市房产服务中心。该款经王忠桂多次催要，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0月11日，邳州市房产管理局（甲方）与飞龙公司（乙方）签订《淮河路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内容为“一、本工程原规划路面宽度为7米，路南侧为600排污管，路北侧为1000排污管，甲方只承担原规划设计部分工程款计302473.97元。二、本工程路面加宽至9米，路南侧排污管增大为1000管径，路牙改为花岗岩，新增部分工程款由乙方承担…四、本工程款现由乙方垫付，甲方承担的部分工程款为302473.97元，18个月后甲方无息付清…”。2010年7月9日，房产局职工贾尚文出具《关于淮河路工程的说明》一份。一审庭审中，王忠桂提交《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一份，在该清单中，贾尚文手写分项工程的工程款，合计为302473.97元。2019年1月6日，飞龙公司向邳州市房产服务中心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内容为“依据我公司与原邳州市房产管理局于2008年10月11日签订的淮河路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我公司至今尚对原邳州市房产管理局享有202473.97元的工程款债权。由于原邳州市房产管理局已撤并，你中心依法承受了该局的民事权利和义务。现我公司将202473.97元工程款债权转让给王忠桂享有，请你中心接到本通知之日起向王忠桂履行付款义务…”。邳州市房产服务中心收到了该债权转让通知书。邳州市房产服务中心曾于2010年9月9日向飞龙公司支付工程款10万元。邳州市房产管理局改制后，其承继单位为邳州市房产服务中心。该单位为事业单位法人，其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一审庭审中，王忠桂提供证人包某,4（飞龙公司司机）证言，证明2008年底至2017年每年均向邳州市房产服务中心催要涉案工程款。2018年5月28日，王忠桂向一审法院起诉邳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要求其支付工程款302473.97元及利息，因邳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主体不适格，该院驳回了王忠桂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飞龙公司、邳州市房产服务中心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涉案工程存在借用资质的情形，该合同为无效合同。但合同已经履行，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邳州市房产服务中心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王忠桂工程价款。关于工程款数额，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贾尚文出具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关于淮河路工程的说明》，可以认定涉案工程款数额为302473.97元。邳州市房产服务中心已付工程款10万元，尚欠工程款数额为202473.97元。关于王忠桂主张的利息。庭审中，飞龙公司认可将利息一并转让给王忠桂，故王忠桂有权主张利息。涉案工程于2008年底完工并交付使用，现王忠桂主张利息自2010年5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邳州市房产服务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忠桂工程款202473.97元及利息（利息以202473.97元为本金，自2010年5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87元，由邳州市房产服务中心负担。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涉案道路工程是否质量合格达到支付工程款的条件。2.涉案债权转让是否有效成立。3.王忠桂提起一审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审中，邳州市房产服务中心提交转帐支票存根（复印件），支票上有龚培法的签名，证明10万元工程款为龚培法领取，当时也是龚培法联系工程事宜，实际承建工程的人可能为龚培法。被上诉人王忠桂质证意见：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仅能证明龚培法曾领取过涉案工程款，不能证明龚培法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支票存根的下方有相关手写体内容，其中提到“十万元列入预付工程款，记入小区成本，具体见贾尚文说明、计价表、合同以及红线图测绘数据”，恰恰证明对王忠桂主张的涉案工程价款余款20余万元，邳州市房产服务中心已经认可。飞龙公司质证意见：同王忠桂的质证意见。二审中，王忠桂、飞龙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邳州市房产服务中心提交的支票存根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道路工程是否达到支付工程款的条件问题涉案工程存在借用资质情形，邳州市房产服务中心与飞龙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虽然双方合同无效，但因涉案工程已经施工完毕且已经交付使用，故邳州市房产服务中心应参照合同约定向飞龙公司支付工程款。上诉人邳州市房产服务中心上诉称涉案道路工程质量不合格未达到支付工程款的条件，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涉案债权转让是否有效成立问题邳州市房产服务中心已实际向飞龙公司支付工程款10万元，按照合同约定，其尚欠飞龙公司工程款202473.97元，即飞龙公司对邳州市房产服务中心享有202473.97元到期债权。后飞龙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王忠桂，该转让行为系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且双方对债权转让的意思表达真实，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对债务人邳州市房产服务中心进行了通知，故飞龙公司与王忠桂之间的债权转让有效，王忠桂请求邳州市房产服务中心向其支付该202473.97元及对应的利息，于法有据。3.关于王忠桂起诉的诉讼时效问题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重新计算。飞龙公司及王忠桂主张一直积极向邳州市房产服务中心索要欠款，一审证人包某,4也出庭证明工程完工后，其代表飞龙公司每年到邳州房产服务中心索要欠付工程款，故王忠桂一审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上诉人邳州市房产服务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87元，由上诉人邳州市房产服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雪晴审判员  苏 团审判员  崔金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杭恒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