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7刑初933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超，男，197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7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生东，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高超刚，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以成武检公诉刑诉〔2019〕6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超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梦、尹奕敏、陈谷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超及其辩护人黄生东、高超刚，被害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程超虚构西南油气田分公司管道安装工程，收取被害人张某保证金25万元。后因工程没有进展，被告人程超为继续诈骗张某，先后在泸州市和本市武侯区凯宾斯基酒店等地，多次让张某签订其伪造的分包合同。2018年3月至年底，被告人程超又以工程要启动为由，多次找被害人张某拿钱或消费，共计20余万元。2019年6月16日，被告人程超主动到成华区派出所投案。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超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处罚。建议判处其五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10万元以下罚金。 被告人程超对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诈骗罪无异议，当庭认罪，辩称骗取的25万元保证金已退还被害人5万元。2018年3月以后的20万元是其向被害人的借款，其还向被害人出具了借条。指定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退还被害人的5万元，应作为量刑情节，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2.被告人其后向被害人借款，金额不确定，且20万元有借条予以佐证，该部分不应认定为诈骗金额；3.被告人系自首，初犯。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程超虚构西南油气田分公司管道安装工程，收取被害人张某保证金25万元。后因张某询问工程进展，被告人程超先后在泸州市和本市武侯区凯宾斯基酒店等地，多次让张某签订其伪造的分包合同。后被告人程超退还被害人张某保证金5万元。 2018年3月至年底，被告人程超以前述工程要启动为由，多次找被害人张某拿钱用于还账和消费，共计20余万元。2019年4月，程超向张某出具20万元借条。2019年6月16日，被告人程超主动到成华区派出所投案。 另查明，借条中的23500元系被害人张某在明知被告人程超用于归还个人债务的情况下将钱借与被告人。 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程超于2019年6月16日主动到成华区派出所投案的经过。 2.被告人户籍信息材料。证实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案发时，被告人程超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案件照片、情况说明、合同。证实被告人程超指认案发地点、指认被害人张某某提供合同复印件的照片。被告人程超伪造的6份合同。中国石油西南油气田分公司劳动工资处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其公司及所属单位未查询到程超的员工信息。 4.银行交易明细、农业银行转账单。证实被害人向被告人转账的情况。 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程超在游戏魔兽世界里认识。2019年3、4月份，程超通过一个游戏微信群联系我，要了我的电话号码，给我打电话说他公司接了一个工程，他不好出面，让我帮忙递一个文件给对方。后好像在图腾印象酒店一个房间，程超让我假扮一个领导的秘书，将文件袋递给张总，并给他说领导上午开会耽搁了，喊把文件袋拿给他。另在2019年5、6月份我还在抚琴路附近一家酒店见了张总并按照程超的要求对张总说上面在检查工程，要下个月才能动工。 6.借条。载明:借到张某现金人民币20万元用于工程周转。该借条落款时间为2018年4月15日。 庭审中被告人程超及被害人张某均陈述该借条实际签订日期为2019年4月。 7.证人覃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在魔兽世界游戏里认识的程超，程超告诉我他公司有个工程准备自己作，他不好联系公司人来，就请我假扮公司领导的秘书，在他与投资人见面的时候把投资人的合同收起来。总共假扮过七八次，第一次扮领导秘书是2017年3、4月份，程超和张某某一起乘车来我家附近的双庆路边，这次我按照程超的意思先行保管合同。后面又见过几次，都是按照程超的要求说话，后几次没有接或递合同。2018年8、9月份我感觉程超做的事情有问题，他再叫我扮演领导秘书，我就没去了。 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凯宾斯基前厅部经理。其查到程超有三个住行政房的记录，住行政房可免费借用19楼行政楼层的会议室。有一次程超使用过会议室记录，也有可能其他时间用过没有记录。 9.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底，程超说他手上有个西南石油公司的管道安装工程，我们就这个事情谈了几次，但没有投资。2016年4月左右他在泸州找到我，给我说工程要开始做了，问我愿不愿意投资，他给我说他手上有整个管道工程的大合同，我还去他家看了这个合同，我就相信了，他给我说要先交保证金，我就分两次给了程超25万元，同时签了一个“川渝线施工合同”。但交了钱以后工程没有进展，我就问他怎么回事，他说还要修改方案，并要我把正式的合同签了。2016年7月，他就带我从泸州到成都凯宾斯基酒店给我开了一个房间，并带我去十九楼会议室内，说这个会议室就是西南石油公司的会议室，他还喊了一个公司领导的秘书覃波，代表公司来给我们开会，签正式的合同。他们就把盖有公司公章的合同拿给我，内容就是我具体承接哪些工程。后来陆陆续续又签了四份合同，只要我催他工程的事情，他就喊我补签一份合同把我稳到。后程超又给我说工程正常运转还需要些钱为由，我陆续通过现金给了他20多万，还有些钱是他说要支付利息等等各种理由。在收了25万元以后，工程没有动静，我就喊他退钱，他只退了5万，说20万另有用处，交评标费了，要之后才能退。辨认出被告人程超。 被害人张某就多次支付给被告人程超共计20万元现金的问题向法庭陈述：在被告人程超收取了25万元保证金后，退还了我5万元。后被告人程超陆陆续续找我拿了20多万元，都是我们前期说好的，因为工程需要一些费用，这些费用都由我来垫付，后作为成本在工程款下来以后抵扣，因此每次程超找我拿钱的时候我并没有具体多问。2019年1月份我才知道程超在外有欠款，我借了他23500元还款，这部分钱是包含在借条中的，他借钱时也是说工程款马上要下来了，喊我先借给他用于还其他人。 10.被告人程超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我虚构了我负责西南油气田分公司的管道安装工程，并虚构了工程的大合同，说介绍张某做工程，合同是在网上找的，并在网上下了一个电子模板“西南油气田分公司”的章盖在上面。2016年5月左右，张某分两次一共给了我25万元，有20万元是转账，另外5万元记不清楚是转账还是现金。后来张某一直问我进展，我就安排他到凯宾斯基酒店，并用同样的方法制作了两个假合同，并让覃波、徐小生假扮项目领导的秘书，让张某签了合同，目的是把时间继续往后面拖一拖。2017年8月，我告诉张某这个工程停了，要退他25万元，工程以后可能还要启动，我先还他5万元，另外20万元作他用，尽快还他，他同意了。前述款项基本用于还账了。 关于张某于2018年3月左右开始到年底，张某陆续向被告人支付现金20多万元的性质，被告人程超的供述存在反复，称其告诉张某工程还要启动，还有合作的机会，张某每次就都把钱给我了，实际上工程要启动这个是我虚构的。但其后又称每次都是以工程还要启动为由找张某借的钱。该20万元用于还账和张某来成都的开支消费。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程超犯诈骗罪的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金额。经查，案发前，程超以退还保证金名义返还给被害人张某5万元，其返还时主观上并不具有退赃的意思表示，客观上返还5万元是以退换保证金的名义给付，故该5万元不应认定为退赃，应从其诈骗金额中予以扣除。关于在交付保证金后张某陆续向程超支付的现金共计20万元，其中23500元被害人张某称系向程超出借款项，且其对借款用途明知，该部分不应计入诈骗金额。其余176500元系程超以工程费用为名向被害人诈骗的钱财，虽程超向被害人出具了20万元借条，但该借条系事后程超应张某要求出具，不能以此认定程超在获取钱款的当时双方即存在借贷合意，程超在获取钱财后，将款项均用于个人还款消费，其主观占有目的明确，故该部分应当计入诈骗金额。被告人程超与被害人张某在公安机关多次笔录均称张某陆续以现金方式支付程超20余万，且双方在庭审中对20万元均不持异议，故对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该金额存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案诈骗金额为376500元。被告人程超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仍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为了保护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17日起至2024年6月1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程超的违法所得，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马玲菲 人民陪审员  李厚明 人民陪审员  王玉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莫双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