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03民终17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守秀，女，1976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云宽，四川亚峰（自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俊杰，四川亚峰（自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龙平，男，197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云宽，四川亚峰（自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俊杰，四川亚峰（自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古贵芳，女，196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云宽，四川亚峰（自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俊杰，四川亚峰（自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古兴兰，女，195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路生，四川科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顺章，男，1954年8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上诉人张守秀、杨龙平、上诉人古贵芳因与被上诉人古兴兰、原审被告李顺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2019）川0322民初1501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守秀、杨龙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川0322民初1501号民事判决，判决张守秀、杨龙平归还古兴兰借款80万元及依法应支付的利息；2.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主要由古兴兰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古兴兰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古兴兰向张守秀、杨龙平出借款共计238万元是错误的，出借款共计应为138万元。一审对于2014年1月1日100万元借条中现金100万元已支付的推定不成立，2014年3月1日的银行转款88万元和2014年1月1日的100万元实际是一笔借款；2.古贵芳担保借款已还清借款本息。一审认定古贵芳向林玲的转存款95万元应视为代张守秀、杨龙平归还林玲的借款是错误的；一审将2015年2月17日归还的15.2万元、2015年6月2日归还的10万元、2015年9月30日归还的4万元，合计29.2万元认定为归还林玲的借款是错误的；3.2013年2月19日、6月6日林玲向张守秀转款共计36.4万元，2014年3月6日林玲向李顺章转款60万元，共计96.4万元不是林玲的单独借款，古兴兰是庭审不利的情况下，与林玲采用的诡计，以便认定124.2万元是归还林玲的借款。古贵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川0322民初1501号民事判决，驳回古兴兰对古贵芳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受理费主要由古兴兰承担，二审受理费由古兴兰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1月1日的借款100万元与2014年3月1日的借款88万元是两笔借款不成立；2.一审判决认定古贵芳的担保责任尚未免除是错误的，古贵芳向林玲的转存款95万元及张守秀、杨龙平向林玲的转款29.2万元均是用于归还古贵芳担保的100万元的借款，其担保借款本息已还清。古兴兰对张守秀、杨龙平、古贵芳的上诉请求一并辩称，1.本案中现金交付的100万借款是有充足证据予以证明的；2.本案中88万是一笔单独的借款，三上诉人认为该笔借款属于2014年1月1号现金100万元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3.本案中林玲向张守秀、杨龙平通过转账的方式出借了100万，该100万元是属于林玲个人的借款；4.古贵芳两笔共95万元的转存款应该是偿还林玲，而不是向古兴兰偿还古贵芳担保的100万款项；5.林玲出庭作证证明自己也出借100万元给张守秀，古兴兰只借款250万元给张守秀、杨龙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顺章未提交书面意见。古兴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张守秀、杨龙平、李顺章立即归还借款288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2月1日起按约定利率计算至还清借款时止）；2.要求被告古贵芳对上述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中，原告古兴兰变更诉讼请求1为要求被告张守秀、杨龙平、李顺章归还借款本金338万元及利息（自每笔借款出借之日起按月利率4%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后因原告女儿林玲到庭陈述原告起诉被告张守秀、杨龙平的借款中有100万元的出借人是林玲，原告遂又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被告张守秀、杨龙平共同归还借款22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每笔借款出借之日起按月利率4%计算至还清借款时止）；2.要求被告古贵芳对2014年1月1日的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守秀、杨龙平系夫妻关系；原告古兴兰与被告古贵芳系朋友关系。被告张守秀、杨龙平因做工程需要资金遂通过被告古贵芳引荐向原告古兴兰借款。2013年2月19日、3月6日原告古兴兰的女儿林玲（证人）先后向被告张守秀的银行账户621XXXXXXXXXXXXX399两次转账18.2万元，共计36.4万元。2014年1月1日，被告张守秀向原告古兴兰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日借到古兴兰（原告）现金壹佰万元（1000000.00元），月息4分，每季度120000元整。借款人：张守秀（被告）51XXXXXXXXXXXXXX462014年1月1号担保人：古贵芳（被告）”。2014年1月3日，原告古兴兰向被告杨龙平银行账户622XXXXXXXXXXXXX654转账50万元。2014年3月1日，林玲向被告李顺章银行账户621XXXXXXXXXXXXX307转账88万元，被告李顺章的该银行卡由被告张守秀保管使用。2014年3月6日，林玲又向被告李顺章的该账户转账60万元。2014年7月24日，被告古贵芳向林玲银行账号621XXXXXXXXXXXXX017转款85万元；2014年11月19日，被告古贵芳向林玲银行账号621XXXXXXXXXXXXX878存款10万元；2015年2月17日，被告杨龙平向林玲银行账号622XXXXXXXXXXXXX528转款15.2万元；2015年6月2日，被告张守秀向林玲银行账号622XXXXXXXXXXXXX528转款10万元；2015年8月5日，被告杨龙平向原告古兴兰银行账号621XXXXXXXXXXXXX027转款30万元；2015年9月30日，被告杨龙平向林玲银行账号622XXXXXXXXXXXXX528转款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古兴兰向被告张守秀、杨龙平的出借款总额的认定；2.被告张守秀、杨龙平借款后由被告张守秀、杨龙平、古贵芳分别向林玲及原告古兴兰转款共计154.2万元的性质；3.被告张守秀、杨龙平是否应共同向原告古兴兰归还借款220万元及利息；4．被告古贵芳是否应对2014年1月1日的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原告古兴兰向被告张守秀、杨龙平的出借款总额的认定问题。被告张守秀、杨龙平因工程需要向原告古兴兰借款，原告古兴兰女儿林玲先后向被告李顺章、张守秀转款共计184.4万元。林玲到庭作证时提出其中转账96.4万元的出借人是自己。对此，原告古兴兰予以认可并变更诉讼请求仅主张2014年1月1日的借款100万元（现金支付100万元），2014年1月3日的借款50万元（转账支付50万元），2014年3月1日的借款100万元（转账支付88万元），共计250万元。被告张守秀、杨龙平对原告古兴兰主张的三笔借款中的2014年1月3日转账借款50万元没有异议，但辩称在2014年1月1日没有收到借款现金100万元，在2014年3月1日收到借款仅有88万元，故只认可借款为138万元。（1）关于原告古兴兰在2014年1月1日是否向被告张守秀现金支付了借款100万元的问题。2014年1月1日，被告张守秀向原告古兴兰出具借款100万元《借条》一份，被告古贵芳以担保人的身份在该《借条》上签名。原告古兴兰陈述在被告张守秀、古贵芳出具《借条》后，立即向被告张守秀支付了现金100万元。被告张守秀在《借条》中也写明了是借的“现金”。对此，被告张守秀、杨龙平辩称认为向原告古兴兰的借款中，2014年1月1日并没有收到现金100万元，该笔借款是在2014年3月1日扣除了2014年1月、2月、3月的利息12万元后转款支付的88万元。本案中，虽原告古兴兰所举的证据无法直接确认其在2014年1月1日向被告张守秀给付了现金100万元，但结合原、被告的当庭陈述，能够推定原告古兴兰于2014年1月1日在被告张守秀出具借款100万元的《借条》后给付了被告张守秀现金100万元。推定理由如下：1.被告张守秀、杨龙平与原告古兴兰及林玲之间的借款为多次，但所有的转账借款被告张守秀、杨龙平均未出具《借条》，包括在2014年1月1日前的两次借款，仅在2014年1月1日，被告张守秀向原告古兴兰出具了《借条》，并在《借条》中载明借到“现金壹佰万元”；2.被告张守秀陈述其仅认识原告古兴兰，商议借款的电话联系都是被告古贵芳在进行，由此可知，被告张守秀与原告古兴兰关系一般，因此，在其没有收到现金且没有约定借款的支付方式为转账的情况下出具借款金额高达100万元的《借条》，且被告古贵芳在此情况下自愿做保证人均有悖常理；3.原、被告均认可借款应当是在收到借款后才应支付利息，但被告张守秀多次明确陈述在2014年3月1日收到的转款88万元是2014年1月1日的借款100万元扣除了12万元利息后的金额，此12万元利息扣的是2014年1月、2月、3月的每个月4万元利息。既然在2014年3月1日才收到借款，为何要支付2014年1月、2月没有收到借款的利息？因此，被告张守秀的陈述是自相矛盾的；4.被告张守秀、杨龙平在2014年1月1日后并非仅在2014年3月1日才收到过转款88万元，而是在2014年1月3日还收到了转款50万元，对此，被告张守秀、杨龙平认为此50万元属新借款而与《借条》中的借款100万元无关，这与常理不符；5.原告古兴兰也提供了其及林玲取款的银行流水明细及证人林叶清、林玲的证言证明原告古兴兰家里存在存放现金的原因及可能。（2）对于2014年3月1日，林玲通过银行向被告李顺章转账88万元的借款本金认定问题。基于前述2014年1月1日的《借条》涉及的借款100万元原告古兴兰已现金支付给被告张守秀，因此，林玲于2014年3月1日代原告古兴兰向被告李顺章转账88万元应属新借款。由于被告张守秀陈述被告李顺章接受林玲的88万元转款的银行卡属其在保管使用，该借款应由其归还，原告古兴兰也予以认可。故该88万元系原告古兴兰向被告张守秀提供的又一笔借款。原告古兴兰主张该笔借款本金应为100万元，在扣除了一个季度的砍头息12万元后实际转款为88万元，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古兴兰在2014年3月1日的出借款，该院认定借款本金为88万元。（3）对于2014年1月3日，原告古兴兰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杨龙平提供借款50万元的事实，被告张守秀、杨龙平均无异议，该院予以认定。综上，原告古兴兰分别于2014年1月1日、2014年1月3日、2014年3月1日向被告张守秀、杨龙平出借款共计238万元。二、关于被告张守秀、杨龙平借款后由被告张守秀、杨龙平、古贵芳分别向林玲及原告古兴兰转款共计154.2万元的性质认定问题。1．关于被告古贵芳向林玲转存款95万元的性质认定。被告古贵芳分别于2014年7月24日、2014年11月19日向林玲转存款共计95万元。被告古贵芳认为此95万元是归还自己担保的被告张守秀于2014年1月1日向原告古兴兰所借100万元的借款本息，转存款给林玲的理由是由于原告古兴兰因其他原因无法接受还款，但未举证予以证明，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院认为，如果被告古贵芳要归还原告古兴兰的借款，按常理应将款项转至原告古兴兰账户，且其转账的85万元确系被告张守秀、杨龙平转给被告古贵芳的。由于被告张守秀、杨龙平向原告古兴兰或者林玲借款均系由被告古贵芳引荐，且被告张守秀、杨龙平的确在被告古贵芳向林玲转存款95万元时差欠林玲借款，故被告张守秀、杨龙平将款项转给被告古贵芳由其代归还借款也属情理之中。故对被告古贵芳的辩称理由该院不予采信，因此，被告古贵芳向林玲的转存款95万元应视为其代被告张守秀、杨龙平归还林玲的借款。2．关于被告张守秀、杨龙平向林玲转款29.2万元的性质认定。被告张守秀、杨龙平辩称向林玲的转款29.2万元首先是归还原告古兴兰2014年1月1日的借款余款本息（扣除被告古贵芳还款的95万元）后才归还林玲借款10万元。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这也与归还原告古兴兰的借款又不直接向原告古兴兰转账还款相矛盾，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辩称该院不予采信，因此，被告张守秀、杨龙平向林玲的转款29.2万元应视为归还林玲的借款。故被告古贵芳、杨龙平、张守秀共计向林玲转账的124.2万元，均应视为被告张守秀、杨龙平偿还林玲的借款。如果被告张守秀、杨龙平与林玲之间的借款还款存在纠纷，可另案主张。3．关于被告杨龙平向原告古兴兰转款30万元的性质认定。被告张守秀、杨龙平向原告古兴兰借款后仅在2015年8月5日由被告杨龙平向原告古兴兰转款30万元，对此，原告古兴兰认可是还款，因此，被告张守秀、杨龙平对原告古兴兰主张的三笔借款仅归还了30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中，无论是书面还是口头协议的借款均没有还款时间的约定，但2014年1月1日的100万元借款有被告古贵芳作担保，而2014年1月3日的借款50万元和2014年3月1日的借款88万元均无担保，因此，应认定该30万元归还的是没有担保的两笔借款共计138万元中的部分还款。三、关于被告张守秀、杨龙平是否应共同向原告古兴兰归还借款220万元及利息的问题。由于被告张守秀、杨龙平系夫妻关系，也因做工程需要资金分别向原告古兴兰借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被告张守秀、杨龙平在本案中分别向原告古兴兰所借款项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张守秀也陈述所有借款均用于被告张守秀、杨龙平所做的工程，故被告张守秀、杨龙平向原告古兴兰的所有借款均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原告古兴兰主张的三笔借款中，该院认定在2014年1月1日、2014年3月1日被告张守秀共计向原告古兴兰借款188万元，2014年1月3日被告杨龙平向原告古兴兰借款50万元。被告杨龙平借款后已归还借款30万元，因此，被告张守秀、杨龙平共计差欠原告古兴兰借款本金208万元。对借款利息问题。本案所涉的三笔借款中，被告张守秀于2014年1月1日向原告古兴兰出具的100万元现金借款的《借条》中约定了借款利息以月利率4%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之规定，原告古兴兰与被告张守秀之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4%，即年利率为48%明显超过了法律规定，对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也由于该笔借款并未支付利息，故对未付利息最多只能按照年利率24%计算。据此，原告古兴兰对该100万元的借款，仅有权要求被告张守秀、杨龙平自借款次日即2014年1月2日起以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对于涉案的另外两笔借款88万元、50万元，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古兴兰与被告张守秀、杨龙平对借款利率有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由于原告古兴兰与被告张守秀、杨龙平之间的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古兴兰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被告张守秀、杨龙平主张过还款，因此，其起诉之日视为主张还款之日。故原告古兴兰仅有权要求被告张守秀、杨龙平于本案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29日起以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但两笔借款利息应以尚欠的借款本金108万元（88万元＋50万元－30万元）为基数计算。对原告古兴兰要求分别自两笔出借款之日起以月利率4%支付利息，该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被告古贵芳是否应对2014年1月1日的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被告古贵芳在2014年1月1日的现金借款100万元的《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字，但未约定保证方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由于该100万元借款并未清偿，且该借款在保证期间内，故被告古贵芳应对该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被告古贵芳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在其清偿范围内向被告张守秀、杨龙平进行追偿。综上所述，对原告古兴兰要求被告张守秀、杨龙平共同偿还借款220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仅支持被告张守秀、杨龙平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08万元；对原告古兴兰要求被告张守秀、杨龙平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仅支持对借款100万元自2014年1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及对借款108万元自2019年4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对原告古兴兰要求被告古贵芳对前述借款中1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但借款利率也应以年利率24%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一、被告张守秀、杨龙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古兴兰偿还借款本金208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对借款100万元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日起以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对借款108万元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0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9日起以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二、被告古贵芳对前述被告张守秀、杨龙平的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张守秀、杨龙平追偿；三、驳回原告古兴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84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4,840元，由原告古兴兰负担8,289元，被告张守秀、杨龙平共同负担26,551元。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依法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古兴兰出借款项的金额是多少；2.张守秀、杨龙平尚欠借款本息金额，及古贵芳对其担保的100万元借款是否承担担保责任。一、关于古兴兰出借款项金额的问题。（一）2014年1月1日《借条》的100万元现金是否交付。上诉人张守秀、杨龙平、古贵芳主张2014年1月1日《借条》的100万元现金并没有交付，该笔借款系在2014年3月1日扣除了12万元的砍头息后仅交付了88万元；而古兴兰认为两次是不同的借款关系，2014年1月1日的100万元当天就已经现金交付。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一、二审的陈述，本院认为，一审推定古兴兰在张守秀出具借款100万元的《借条》后即给付了张守秀现金100万元的理由充分，具体评析如下：1.古兴兰主张2014年1月1日现金出借了100万元，向法院提交了古兴兰、林玲的银行卡于2013年10月至12月期间的取款明细及古兴兰丈夫林叶清的证人证言，以证明其现金出借的可能性；提交了张守秀出具的《借条》，载明“借到古兴兰现金壹佰万元”；邻居邹某某也在一审庭审中出庭作证，2014年1月1日看到两个女人在古兴兰家拿走了一大坨现金，以证明现金交付的过程及真实性。古兴兰对其该主张已完成基本举证责任；2.张守秀、杨龙平、古贵芳认为该笔100万元的借款系在2014年3月1日扣除了12万元的砍头息后仅交付了88万元。但从庭审张守秀的陈述可以看出，其与古兴兰在2014年1月1日是第一次见面，不熟悉的人在没有收到现金的情况下就向对方出具100万元借条不符合生活常理；张守秀一审中多次陈述“没有拿钱不付利息”、“转款后开始付息”，却又陈述2014年3月1日收到的88万元已经扣除了1、2、3月的砍头息，而3月1日距1月1日借条也只有2个月，而非3个月，张守秀的陈述自相矛盾；3.古兴兰和张守秀之间除该笔借款外，其他各笔借款均通过银行转款方式交付，但都没有形成借据，仅有该笔借款形成了借条，且明确载明“现金壹佰万元”，可以推定该笔借款的交付方式和其他几笔借款的交付方式不同，因此才有借条的产生；4.张守秀、杨龙平主张2014年1月3日的50万元系新的借款，但该笔借款形成在2014年1月1日出具借条后、2014年3月1日转款88万元之前，如1月1日的100万元都还没有支付，两天后的50万元又作为新借款支付，显然不符合常理。综上，本院认为，2014年1月1日古兴兰在张守秀出具《借条》后应即给付了张守秀现金100万元，一审对此事实的推定符合情理，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二）古兴兰出借款项的总金额。如前所述，古兴兰2014年1月1日出借的100万元现金已交付，则2014年3月1日的88万元借款应属新的借款，加上双方均无争议的2014年1月3日借款50万元，古兴兰向张守秀、杨龙平出借款项总金额共计为238万元。二、关于张守秀、杨龙平尚欠借款本息金额，及古贵芳对其担保的100万元借款是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一）古贵芳向林玲的转存款95万元及张守秀、杨龙平向林玲的转款29.2万元的性质认定问题。三上诉人认为，古贵芳向林玲的转存款95万元及张守秀、杨龙平向林玲的转款29.2万元均是用于归还2014年1月1日的100万元借款。而古兴兰认为林玲也向张守秀、杨龙平单独出借了款项，张守秀、杨龙平和古贵芳向林玲的转款应视为归还林玲的借款。本院结合各方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认为，前述向林玲的转存款共计124.2万元认定为向古兴兰的借款更符合实际。理由如下：1.古兴兰向张守秀、杨龙平出借款项，既有通过自己的账户，也有通过其女儿林玲的账户向张守秀、杨龙平转款；而张守秀、杨龙平在还款时除了向古兴兰转款外，也有向林玲的账户进行转款。在现有证据无法一一确认每笔还款是归还的哪一笔借款的情形下，应认定为古兴兰和林玲两人的银行账户在向张守秀、杨龙平出借款项和还款时存在混同使用的情况，无法明确区分；2.林玲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时，虽陈述其单独向张守秀、杨龙平出借了100万元（实际转款96.4万元），但张守秀、杨龙平、古贵芳均未对此事实予以认可。且就算该借款关系成立，三人向林玲的还款金额共计124.2万元，也已超过林玲自述的100万元；3.在古兴兰的民事诉状中，一开始就是把林玲向张守秀、杨龙平的转款视为自己的债权一并向法院提起的诉讼，只是在林玲出庭作证陈述其中100万元是自己单独出借后，古兴兰才变更了诉讼请求，减少了100万元的主张。综上，本院认为，古兴兰在最初起诉时系将林玲的转款视为自己的债权一并主张的权利，且在出借款项和接受还款时，其与林玲的银行账户也存在混同使用的情形。因此，古贵芳向林玲的转存款95万元及张守秀、杨龙平向林玲的转款29.2万元应视为向古兴兰的还款更符合实际。如林玲和张守秀、杨龙平之间确存在借款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二）、古贵芳担保的2014年1月1日的100万元借款尚欠借款本息金额；古贵芳是否仍应承担担保责任。从本案证据反映，古贵芳仅对2014年1月1日借条的100万元借款承担了担保责任，且没有证据显示其与古兴兰、林玲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则通过古贵芳向林玲的两笔转存款宜认定为归还的古贵芳担保的2014年1月1日借条的100万元借款：1.张守秀、杨龙平在知道古兴兰或林玲账户的情况下，不直接向其转款还款，而于2014年7月24日将85万元转给古贵芳后，再由古贵芳转给林玲，应该是为了体现古贵芳在该笔借款中担保人的身份；2.古贵芳于2014年11月19日自行向林玲账户存款10万元，在没有证据能证明林玲和古贵芳之间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形下，该事实更能印证通过古贵芳的转存款应该是归还其承担担保责任的那笔借款，否则古贵芳用自己的钱代张守秀、杨龙平向林玲还款不符常理，只有解释为以古贵芳的名义向林玲的转款是偿还古贵芳担保的借款才符合常理。因此，以古贵芳名义向林玲的两笔转款，应为归还由古贵芳进行的担保的2014年1月1日的100万元借款。因该笔借款约定利息为月利率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之规定，对该笔借款利息只能按照年利率24%予以支持。因古贵芳分别于2014年7月24日、11月19日向林玲转款85万元、存款10万元，按照款项支付的时间，以24%年利率分段计算，张守秀、杨龙平对2014年1月1日的100万元借款，已偿还本金793817.10元，尚欠本金206182.90元，并自2014年11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本息还清为止。古贵芳对该笔借款尚欠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其清偿范围内向张守秀、杨龙平进行追偿。（三）、对于2014年1月3日50万元、3月1日88万元借款，尚欠借款本息金额。如前所述，借款发生后，杨龙平于2015年2月17日向林玲转款15.2万元、9月30日转款4万元、张守秀于2015年6月2日向林玲转款10万元，均应视为归还古兴兰的借款，加上杨龙平于2015年8月5日向古兴兰的转款30万元，张守秀、杨龙平共计向古兴兰归还借款59.2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之规定，因张守秀、杨龙平向古兴兰的借款均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应以古兴兰向法院提起诉讼视为请求还款并同时到期，则该四笔还款应优先冲抵没有担保的借款，即优先冲抵2014年1月3日的50万元借款和同年3月1日的88万元借款。该两笔借款均未约定利息，张守秀、杨龙平的转款59.2万元应视为归还的借款本金，经品迭后，张守秀、杨龙平尚欠古兴兰该两笔借款本金78.8万元（50万元+88万元-59.2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于古兴兰要求张守秀、杨龙平承担月利率4%的利息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仅支持以78.8万元为本金，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29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本息还清为止。综上，张守秀、杨龙平、古贵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结果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2019）川0322民初1501号民事判决；二、张守秀、杨龙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古兴兰偿还尚欠的2014年1月1日借款本金206182.90元，并自2014年11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三、张守秀、杨龙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古兴兰偿还尚欠的2014年1月3日和2014年3月1日借款本金共计78.8万元，并自2019年4月29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本息还清之日止；四、古贵芳对第二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其清偿范围内向张守秀、杨龙平进行追偿；五、驳回古兴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84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4840元，由古兴兰负担8289元，张守秀、杨龙平共同负担265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320元，由古兴兰负担8160元，张守秀、杨龙平共同负担81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绚丽审判员  曾伟贤审判员  周玉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何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