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远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7102刑初25号 公诉机关开远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杨福贵，男，1981年2月19日出生于云南省富宁县，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富宁县。2019年9月5日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被开远铁路公安处刑事拘留；2019年9月25日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被开远铁路公安处逮捕。现羁押于开远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金子皓，云南兴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金贵，男，1968年4月14日出生于云南省富宁县，苗族，文盲，农民，住云南省富宁县。2019年8月23日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被开远铁路公安处刑事拘留；2019年9月25日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被开远铁路公安处逮捕。现羁押于开远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亚，云南法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 开远铁路运输检察院以开铁检公诉刑诉〔2019〕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福贵、杨金贵犯拐卖儿童罪，于2019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认罪认罚简易程序审理，于2019年12月25日在本院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远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永红、检察官助理杨栀琳出席法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福贵及其指定辩护人金子皓、被告人杨金贵及其指定辩护人王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开远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16日，被告人杨福贵为获取利益，经被告人杨金贵居间介绍后将自己刚出生的女儿以人民币12000元卖给杨正祥（另案处理），被告人杨金贵从中获利800元。后杨勇全（另案处理）从杨正祥处以人民币16000元价格将女婴购买，并欲将女婴转卖至外省获利。2019年3月19日，杨勇全伙同杨有春（另案处理）将购买的女婴接送、中转至富宁站，并欲乘坐D3942次列车将女婴送至南宁，在被告人杨有春怀抱女婴进入富宁站时被民警查获。被解救的女婴已移交至开远市儿童福利院。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福贵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出卖亲生子女；被告人杨金贵为获取利益，明知他人买卖儿童，仍进行居间介绍促成非法买卖，其二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拐卖儿童罪、且系共同犯罪追究其二人的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鉴于被告人杨福贵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杨金贵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公诉机关提出以拐卖儿童罪判处被告人杨福贵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的量刑建议；以拐卖儿童罪判处被告人杨金贵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的量刑建议。公诉机关提交了受案登记表，富宁县公安局出具的户口证明、前科情况证明，被拐儿童移交开远市儿童福利院的接收证明，被告人杨福贵、杨金贵的供述与辩解，归案情况说明、证人杨正祥、杨昌文、杨勇全、杨有春、王某、杨某、林某的证言，被拐婴儿的社会调查情况，昆明铁路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亲子鉴定书，开远铁路公安处刑警支队制作的身体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手机通话记录、刑事照片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杨福贵、杨金贵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均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的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杨福贵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杨福贵犯拐卖儿童罪的定性及事实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杨福贵系主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无犯罪前科，系初犯，愿意积极缴纳罚金，可以酌定从轻处罚；3.家庭经济困难，有两个未成年孩子需要抚养。综上，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对其适缓刑。被告人杨金贵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杨金贵犯拐卖儿童罪的定性及事实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杨金贵实施的是介绍收养行为，没有接送、中转被拐卖儿童；2.无主观犯罪故意，事后只收取了感谢费，且家庭困难；3.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且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综上，提出在同意公诉机关量刑建议的基础上，建议减少罚金刑数额。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一致。另查明，2019年9月5日，被告人杨福贵在其亲属的陪同下到开远铁路公安处刑警支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杨金贵居间介绍收取了杨福贵200元和杨正祥600元，非法获利计800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民政部、司法部、全国妇女联合会关于打击拐卖妇女儿童犯罪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凡是拐卖妇女儿童的，不论是哪个环节，只要是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窝藏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不论拐卖人数多少，是否获利，均应以拐卖妇女、儿童罪追究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拐卖妇女儿童犯罪的意见》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对于仅提供被拐卖妇女、儿童信息或者相关证明文件，或者进行居间介绍，起辅助或者次要作用，没有获利或者获利较少的，一般可认定为从犯。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人杨福贵为获取非法利益，以出卖为目的将亲生子女贩卖给他人；被告人杨金贵为获取非法利益，明知杨福贵非法出卖亲生子女，仍居间介绍，并非法获利。两被告人的行为，完全符合我国刑法关于拐卖儿童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以拐卖儿童罪依法追究两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福贵、杨金贵犯拐卖儿童罪，且系共同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两被告人共同拐卖儿童一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应依法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两被告人在拐卖儿童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福贵指使被告人杨金贵为其寻找，介绍买家，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金贵在卖家与买家之间进行居间介绍，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杨福贵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金贵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两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杨福贵的辩护人提出的杨福贵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无犯罪前科，家庭经济困难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金贵的辩护人提出的杨金贵具有坦白情节，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其主观上无犯罪故意，实施的是介绍、收养行为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考虑两被告人法定和酌定的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在量刑时对两被告人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充分考虑被告人杨福贵、杨金贵犯罪的事实、情节、悔罪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法定和酌定的量刑情节，综合采纳公诉机关和辩护人的辩论意见，本院本着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刑法原则，体现宽严相济的刑事司法政策，为严厉打击拐卖儿童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切实保护公民的人身自由权和人格尊严权，判决如下： 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被告人杨福贵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的次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被告人杨金贵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的次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对宣告缓刑的被告人杨福贵、杨金贵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劲森 审 判 员 胡会东 审 判 员 李天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毛东青 书 记 员 杨轲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