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84刑初378号公诉机关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蒋健，男，1963年5月4日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大学文化，原广州电润水电设备有限公司股东，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曾因犯合同诈骗罪，2010年1月6日被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6年3月1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合同诈骗罪，2019年3月27日被高邮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邮市看守所。辩护人刘莉，广西旺国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以邮检诉刑诉（2019）3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健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汤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健及其辩护人刘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8年5月至10月，广州电润水电设备有限公司股东被告人蒋健与林锦伦、田冬久、张金红等人经事先商议，在明知电润公司经营不善、拖欠巨额债务、没有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三次分别于2008年5月15日、7月21日、10月26日与代表江苏华能电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润华电缆股份有限公司的被害人蔡某签订供货合同，骗取被害人蔡某交付电缆合计价值人民币4077635元。电润公司骗取上述电缆后，即以低于购买价的价格予以销赃。案发前，经被害人蔡某多次催要，电润公司先后支付货款合计人民币1309316.51元，扣除被害人承诺让利金额人民币249044.29元后，致使被害人蔡某损失人民币2519274.2元无法挽回。公诉机关认为，广州电润水电设备有限公司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中被告人蒋健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蒋健与他人共同实施合同诈骗犯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蒋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蒋健辩解其未参与实施该起合同诈骗犯罪。辩护人刘莉的辩护意见为：1、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蒋健犯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告人蒋健在前罪执行过程中被减去的刑罚不应当撤销；3、构成自首；4、系从犯，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8年5月至10月，广州电润水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润公司）在没有履约能力，且拖欠巨额债务的情况下，被告人蒋健作为该公司具有决策权的股东与该公司其他股东林锦纶（另案处理）、田冬久（已判决）、张金红（已判决）等人经事先合谋，以广西的大型水电工程需要购买电缆为名，实施以先部分支付货款，诱骗蔡某继续签订合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蔡某提供的电缆，其中由张金红具体与被害人蔡某洽谈货物价格、合同签订及履行等具体内容，并以电润公司主要负责人身份到高邮市江苏华能电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能公司）进行考察，电润公司于2008年5月15日、7月21日、10月26日，分三次和被害人蔡某所代表的华能公司、江苏润华电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华公司）签订价值人民币4077635元的电缆购买合同，电润公司收到上述电缆后，以远低于购买价格的方式将其出售给广东省茂名市嘉隆电器有限公司、广东省茂名市嘉隆电器批发商行等单位，陆续支付货款人民币1309316.51元给被害人蔡某。电润公司与被害人蔡某所协商认可让利人民币249044.29元，实际骗取被害人蔡某所代表的华能公司、润华公司价值人民币2519274.20元的电缆。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人民币1140000元、同案人林锦伦退出赃款人民币150000元，被告人蒋健亲属为其退出赃款人民币200000元，均已发还给被害人蔡某。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蒋健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电润公司是其和张金红支付费用购买而来，林锦伦、田冬久分别是2007年、2008年加入的，2008年1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田冬久，公司的决策由股东进行商量。2007年年底电润公司经营状况不好，欠江苏远方电缆厂、特雷卡电缆厂等公司几百万的货款且无应收款项，2008年4、5月份，张金红称蔡某来公司洽谈电缆业务，后由张金红等人负责具体洽谈、田冬久代表公司与蔡某代表的公司多次签订了买卖合同，由范晋良等人将蔡某供货的电缆按照买入价的百分之七八十左右的价格卖给了杨某，支付了少部分货款给蔡某。2、同案犯张金红的供述证实，电润公司成立后的股东是蒋健、林锦伦和其本人，2008年初，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蒋健变为田冬久，蒋健为公司的大股东。2008年4、5月份，其与蔡某洽谈了电缆业务，将情况告诉了其他三个股东，蒋健说让蔡某先将货送过来，卖掉后支付部分货款给他，再还掉一部分债务，将公司运转起来，田冬久、林锦伦都同意了。2008年5月初，由田冬久代表电润公司，蔡某代表华能公司签订了购买合同。合同签订及预付款打过后，蔡某按合同将价值210余万元的电缆发到贵港的一家仓库里，到货后，将电缆卖给了茂名市一电器公司，汇了40万元给蔡某。2008年7月，蔡某又以润华公司的名义与电润公司签订了第二份合同，价值90余万元，公司又陆续付了一些货款给蔡某。2008年10月26日，蔡某又以润华公司的名义签订了第三份合同，价值90余万元。这些电缆都是由蒋健安排范晋良以从蔡某处购买价格的60%-70%销售了，约有200万元。当时电润公司已经欠江苏远方电缆厂、江苏特雷卡电缆厂几百万元货款，没有应收款也没有资产，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因为当时公司没有资金，又欠很多钱，只好先把货出售后应付一下。3、同案人田冬久的供述证实，2008年1月，其加入电润公司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2008年4月，张金红在公司办公室的时候，当着几个股东的面讲他找了个江苏的生产电缆的单位，并与在广西的销售负责人蔡某联系过。蒋健提出来像以前的操作一样，先让该厂把货发过来，支付一些货款，把货以60-70%卖给茂名市一电器有限公司后，占用资金，把这些钱投资一个大的项目，如果赚钱就可以还给厂家了，当时大家都同意。5月中旬，蒋健让范晋良通知蔡某到南宁签订合同，其代表公司与蔡某签订了合同。合同约定先打10%预付款，检验合格后货款在三个月内付清。当时公司账上没有钱，第一笔电缆是蒋健、范晋良具体经办的，销售的价格是原价的60-70%。因电缆售价只有原价的60-70%，如果不跟蔡某买第二、第三批电缆，要他继续供货，蔡某会追着要钱，要转起来必须拆东墙补西墙，继续要他供货。第二、三批电缆也是卖给了杨里，从回笼的货款中还了部分给蔡某。公司从华能公司、润华公司购买的电缆价值近400万元，卖了250万元左右。4、同案人林锦伦的供述证实，其进公司时公司有很多债务，做了两笔业务，一笔是深圳金环宇公司，一笔是江苏高邮的蔡某，由张金红具体洽谈，后股东们商量，因公司没有资金，但又必须将业务做起来，等货卖掉后支付一些资金给蔡某，再占有蔡某的一部分资金、让公司先运转起来。后听蒋健说已将该批的电缆以进价的70-80%卖出去。5、被害人蔡某的陈述证实，证实2008年3、4月份，公司通知其广州有家公司在询问电缆价格，后其按询价单位的电话号码及地址找到了电润公司。接待其的是张金红，自称江都人，是电润公司的股东，分管物资采购。经张金红介绍，其认识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冬久、股东蒋健、科长范晋良。田冬久介绍了公司情况，经过双方讨价还价，最终确定了价格、数量及付款方式，并于当天在电润公司签订了供货合同。张金红、田冬久、范晋良均在场，由田冬久代表公司签订了合同。2008年5月15日其到南宁降低了价格，由其公司向电润公司提供电缆价值217万多元。合同签订后其按要求将上述电缆发到南宁的一家仓库。2008年5月份，电润公司付款21.7万元预付款到公司账上，2008年7月份又付款两次40万元。2008年7月21日，电润公司联系还需要一批电缆，后其以润华公司的名义签订了第二份供货合同，货款共计91.7万元。合同签订后其又将货物按电润公司的要求发往广西，电润公司于2008年7月汇款9.1万元，2008年9月汇款40万元。2008年10月其与电润公司签订了第三份合同，价值92.4万余元。电润公司于2008年11月汇款20万元给其。到2008年底，其因流动资金紧张，多次打电话给张金红、田冬久、蒋健、范晋良等人要求付款，但他们均以投资度假村等理由搪塞。案发时电润公司扣除不开发票的税款，还欠货款合计252万左右。6、证人叶英华的证言（电润公司会计）证实，其于2007年7月到电润公司上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蒋健，股东为张金红、蒋健，年底的时候增加了林锦伦。2008年初，股东又增加了田冬久，法定代表人变成了田冬久，蒋健是大股东，张金红负责公司的业务洽谈、经办，后由几个股东商量后决策。电润公司与华能、润华公司有过业务往来，由张金红与蔡某初步商谈好后再到田冬久办公室进一步商谈。合同签订后，过了几天蒋健将个人信用卡交给其让其汇款21万余元至华能公司的账户。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经合众公司介绍认识了电润公司的范晋良，2008年6月，其在广西一仓库购买了田冬久等人出售的电缆，其签收后付了部分现金给田冬久，余款打到了田冬久提供的电润公司账号上，这批电缆价值40多万元。2008年9月，范晋良先联系其，其和蒋健、范晋良分别通了电话确定了价格，后范晋良将价值60万余元的电缆送到了公司，其签收后陆续付了20万元至蒋健的个人信用卡，余款打到了电润公司账户。2008年12月左右，也是范晋良先与其联系，后其与范晋良、蒋健电话确定价格买了一批电缆，约60万余元。其从电润公司购买过电缆，都是华能公司和润华公司生产的。8、高邮市价格认证中心制作的价格鉴证结论报告，证实涉案电缆线价值人民币4077635元，扣除已付货款1309316.51元及电润公司与被害人蔡某协商认可让利的人民币249044.29元，实际诈骗数额为2519274.20元。9、高邮市公安局调取的供货合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对账单、承诺书，证实2008年5月至10月期间，双方签订了3份合同，经双方对账，电润公司欠华能公司货款210万余元，欠润华公司42万余元，合计约252万元。10、高邮市公安局调取的中国工商银行对账单，证实电润公司支付部分货款的情况。11、高邮市公安局调取的发票、汇款单、销售记录，证实电润公司将部分电缆销售至茂名市嘉隆电器材料批发商行、茂名市嘉隆电器有限公司以及电缆后续处理去向。12、高邮市公安局调取的仓储到货、提货书证，证实电润公司对涉案电缆到货存放情况以及收发情况。13、高邮市公安局调取的民事判决书证实，电润公司在同时期尚欠另三家电缆供应单位货款400余万元。14、刑事判决书、收条证实，被告人蒋健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0年1月6日被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判处刑罚；同案犯张金红、田冬久因犯合同诈骗罪被本院判决及本案的追赃、退赃情况。15、高邮市公安局制作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发、破案情况及被告人蒋健的归案情况。16、广州电润水电设备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该公司工商登记情况，被告人蒋健系该公司股东，曾任法定代表人。17、人口基本信息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蒋健的自然身份。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其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其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蒋健作为电润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准确，应予支持。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蒋健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数罪并罚的指控及辩护人提出的前罪执行过程中被减去的刑罚不应当撤销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蒋健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0年1月6日被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本案于2009年12月3日案发，高邮公安局于2009年12月7日对电润公司涉嫌合同诈骗立案处理，于2009年12月26日、2010年1月5日对被告人蒋健、同案犯田冬久、张金红进行讯问，均供述了本案相关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在判决宣告以前发现，不符合刑法第七十条数罪并罚的规定，且本院在对本案进行审理时被告人蒋健的刑罚已经执行完毕，对被告人蒋健不应实行数罪并罚，故不存在撤销前罪所减刑期的情况。考虑到公安机关发现行为人同种漏罪时间发生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前，本院将在量刑时酌情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蒋健提出的其未参与实施该起合同诈骗犯罪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蒋健犯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蒋健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其在侦查机关的多次供述以及同案人张金红、田冬久、林锦伦等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公安机关制作和调取的买卖合同、交货清单、银行交易记录，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蒋健作为电润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对被害单位实施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本案查明的事实，对该辩解及该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蒋健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蒋健系被抓获归案且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的要件，对该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蒋健构成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蒋健是电润公司的股东，在犯罪过程中实施了与张金红、田冬久等人共同参与电润公司对被害单位诈骗的预谋，安排他人处理赃物等行为，在实施合同诈骗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对该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蒋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退出部分赃款并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为维护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公司的财产不受非法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蒋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2022年3月2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对被告人蒋健及同案人未退出的赃款依法继续予以追缴，发还给被害人蔡月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虞亚春人民陪审员  许兆定人民陪审员  孙桂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郁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