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刑终372号之一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198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系被害人赖某2之夫。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201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系被害人赖某2之子。 法定代理人李某2，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1，男，196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南丰县。系被害人赖某2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6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南丰县。系被害人赖某2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豫钱，男，197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系被害人吴某2之父。 上诉人李某2、李某1、赖某1、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亮、汤倩笑江西丰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某1，男，201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系被害人吴某2之子。 法定代理人廖某，女，199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非婚生母亲。 上诉吴豫钱、吴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桂红、张颖（实习），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家飚，男，1984年7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连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连城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2019年7月25日经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决定变更为取保候审。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龙岩大道395号龙岩金融商务中心E地块401的北边办公区，统一社会信用代91350800678458285P。 负责人林增彪，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潮欣，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曹云华，女，1991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连城县朋口天马水电站，住所地福建省连城县朋口镇天马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825MA2XX6KY21。 法定代表人罗扬荣，男，196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龙岩市公路局连城分局，住所地福建省连城县莲峰镇城关东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8004909594164。 法定代表人林彰德，职务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钟舜，福建慧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家飚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1、赖某1、刘某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豫钱、吴某1、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龙岩太平财保公司）、曹云华、连城县朋口天马水电站（以下简称天马水电站）、龙岩市公路局连城分局（以下简称连城公路局）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9）闽0825刑初144号之一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未提出上诉，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1、赖某1、刘某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豫钱、吴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讯问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2月18日17时15分许，被告人罗家飚驾驶闽Ｆ×××××号小型轿车由连城县往朋口镇方向行驶，途经国道山深线（205线）2374ＫＭ＋760Ｍ处左转弯时，与后方同向由吴某2驾驶的闽Ｆ×××××号小型轿车（附载赖某2）发生碰刮，闽Ｆ×××××号小型轿车往道路左侧冲出坠入路边水渠，造成被害人吴某2、赖某2溺水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吴某2、赖某2符合因交通事故致溺死。经连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罗家飚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害人吴某2负事故次要责任，被害人赖某2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罗家飚发现二被害人均已死亡后遂驾驶闽Ｆ×××××号小型轿车逃离现场。 另查明，被告人罗家飚驾驶闽Ｆ×××××号小型轿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龙岩太平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为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19年12月28日止，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被害人吴某2驾驶的闽Ｆ×××××号小型轿车系其从华勋经营的一路发租车行租赁而来，该车登记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曹云华名下。被害人吴某2在租赁该车时向一路发租车行提供了其驾驶证及身份证并签订了汽车租赁（短期）合同。被害人赖某2之子李某1出生于2010年6月28日。 2019年7月25日，经连城县人民法院组织调解，原告人同意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龙岩太平财保公司在交强险110000元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人及被害人吴某2家属各55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户口簿及公证书复印件、深圳市龙岗区星河实验小区证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闽Ｆ×××××号小型轿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一路发租车行营业执照、租车单、汽车租赁（短期）合同验车单、闽Ｆ×××××号小型轿车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吴某2驾驶证及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及本院制作的询问笔录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一、对于原告人因被害人赖某2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数额，分析认定如下：1.原告人主张按照广东省深圳市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893062元。原审认为，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2018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42121元／年×20年＝84242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原告人主张按照广东省深圳市标准计算丧葬费为45196.5元。原审认为，本案丧葬费应按福建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6个月计算为38133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原告人主张按照广东省深圳市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812.4×9÷2＝129655.8元。原审认为，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2018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为28145元／年×9年÷2人＝126652.5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因本案系刑事附带民事案件，原告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5.原告人主张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00元／天×7天／人×3人＝42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340元×7天＝2380元。原审认为原告人依法可主张除丧葬费外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对于误工损失，按5人3天计算为165.78元／天×5人×3天＝2486.7元。因原告人未能提供交通费依据，考虑实际支出需要，确定交通费为1000元。对于原告人主张误工损失、交通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人主张住宿费2380元，原告人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曹云华、连城县公路局和天马水电站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原告人要求该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人罗家飚具有逃逸情形，按保险合同约定，龙岩太平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人因被害人赖某2死亡而造成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842420元；2.丧葬费38133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126652.5元；4.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486.7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为1000元，共计1010692.2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龙岩太平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人55000元。原告人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为955692.2元。因本案被告人罗家飚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被害人吴某2负次要责任，原审酌定由吴某2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955692.2元×20%＝191138.44元，该部分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豫钱、吴某1在继承吴某2的遗产范围内予以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1、赖某1、刘某人民币55000元；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豫钱、吴某1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在继承吴某2的遗产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1、赖某1、刘某人民币191138.44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1、赖某1、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某2、李某1、赖某1、刘某上诉提出，被告人罗家飚行为涉嫌交通肇事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各上诉人作为被害人赖某2的法定继承人，在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的同时依法要求被告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吴某2作为直接侵权人，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其亦在事故中死亡，故其法定继承人应在遗产继承范围内对赖某2死亡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曹云华将车出租给吴某2时未尽注意审查义务，对赖某2死亡后果应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连城公路局对事故路段未设置防护栏，导致事故车辆冲入路边天马水电站用于储水发电的水渠，因水渠较深，致赖某2溺水身亡，天马水电站及连城公路局在事发时均未对事故现场尽到监督管理职责，与赖某2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应对赖某2的死亡后果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害人赖某2的户籍为深圳市户籍，且生前一直居住在深圳，依法应当按照2019年深圳市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893062元。赖某2丧葬事宜发生在深圳，埋葬地也在深圳，请求按深圳市公布的数据标准计算丧葬费45196.5元。赖某2之子李某1一直在深圳居住读书，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应按2019年深圳市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进行计算。综上，因赖某2死亡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4653.1元×20年＝893062元，丧葬费90393元÷2＝4519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812.4元×9年÷2人＝12965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处理丧葬事务人员误工费3人×7天×200元／天＝42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340元×7天＝2380元，以上合计1176494.3元。请求二审判令曹云华、吴豫钱、吴某1连带承担20%即213298.86元；连城公路局及天马水电站各承担10%即106649.43元；以上合计426597.72元。 上诉人吴豫钱、吴某1上诉提出，上诉人吴豫钱、吴某1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其于二审期间自愿放弃对吴某2遗产的继承权，本案赖某2死亡应由其他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罗家飚辩称，答辩人与李某2、李某1、赖某1、刘某之间的赔偿款项已经付清，对于李某2、李某1、赖某1、刘某的上诉请求，由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被上诉人龙岩太平财保公司辩称，李某2、李某1、赖某1、刘某未主张由答辩人承担责任，但对于吴豫钱、吴某1的上诉理由中提及应由其他被上诉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问题，因罗家飚交通肇事逃逸，保险公司免责条款已经生效，保险公司不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曹云华辩称，赖某2死亡与答辩人没有关系，吴某2去租车行都是按照流程办理，而且有签订租车合同，而吴某2租赁的小型轿车是租车行的，其只是身份证借租车行挂名，车子实际所有权人为租车行。 被上诉人天马水电站辩称，事故发生与天马水电站没有因果关系，天马水电站不负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连城公路局辩称，本案是交通肇事，该路段已经验收，答辩人不存在过错，与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无需承担责任。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吴豫钱、吴某1向本院提交了放弃继承权声明书。但该证明书无法证明吴豫钱、吴某1系真实放弃了对吴某2遗产的继承权，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家飚在事故发生后先行对被害人进行施救，其在得知两名被害人已经死亡后先驾车逃离事故现场，在折返回现场后再度离开事故现场，其对肇事逃逸以逃避法律追究系持一种放任的态度，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逃逸。龙岩太平财保公司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约定，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情形有：“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公司对其免责条款应尽提示义务，这种提示义务应当在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对有关免责条款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从本案证据来看，罗家飚签字确认收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且该提示内容以较大字体体现，足以证明保险公司已尽相应提示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罗家飚交通肇事逃逸，龙岩太平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曹云华仅系案涉事故机动车闽Ｆ×××××的挂名车主，被害人吴某2从一路发租车行租赁该车时向一路发租车行提供了其驾驶证及身份证并签订了汽车租赁（短期）合同，租车行已尽审查义务，其对事故损害发生无因果关系，不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连城公路局是公路及其相关设施的建设、养护、管理机构，具有设置、管理、保护公路安全防护设施的法定职责，其在有江、河、湖、海、沼泽等水深1.5米以上的危险临水路段有设置安全防护设施和警告标志的义务；事故发生路段的公路已由连城公路局交付验收并投入使用，而公路一侧的排水涵洞及水渠系历来已久的防洪排水明渠，尚不满足必须设置护栏和栏杆的条件，且从现场照片可以看出公路管理部门在路口及涵洞段已设置路口标及涵帽以起警示作用，故连城公路局对赖某2的死亡后果没有过错，对上诉人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路段的水渠，并非被上诉人天马水电站建成，其也不是道路安全设施的设置安装义务人，天马水电站虽有防洪排泄的义务，但从事故现场照片可知事发时该水渠水量正常，其对赖某2的死亡后果没有过错，对上诉人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罗家飚在一审过程中已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调解协议且该调解协议已经生效，罗家飚亦按调解协议约定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其对己方赔偿责任已履行完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再度主张罗家飚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吴某2对赖某2死亡存在过错，原审根据其过错程度酌定吴某2承担20%的赔偿责任，处置合理。但原审法院对赖某2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认定上适用标准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该款原则确定。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举证证明赖某2及李某1的户籍地为深圳市，且李某1在深圳就读，其主张按照深圳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893062元（2018年度深圳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4653.1元×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29655.8元（2018年度深圳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8812.4元×9年÷2人），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审认定丧葬费38133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2486.7元、交通费1000元，处置合法合理，予以确认。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1、赖某1、刘某的合理损失共计人民币1064337.5元。龙岩太平财保公司已于一审期间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豫钱、吴某15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豫钱、吴某1应在继承吴某2遗产范围内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201867.5元［（1064337.5元-55000元）×20%］。原判民事部分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连城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5刑初144号之一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即“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1、赖某1、刘某人民币5500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1、赖某1、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连城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5刑初144号之一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豫钱、吴某1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在继承吴某2的遗产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1、赖某1、刘某人民币191138.44元”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豫钱、吴某1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在继承吴某2的遗产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1、赖某1、刘某人民币201867.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大标 审判员  袁 鸣 审判员  贺 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李美 书记员张桂兰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 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