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67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地址重庆市渝中区经纬大道780号1栋6-1至1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36579051C。法定代表人：张祖林。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瑞，上海市建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梅，女，汉族，1968年2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英，重庆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梅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3民初30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由周梅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对于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举示的电话回访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为错误认定；2.一审判决对《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中并非周瑞琛本人签名这一事实的过错承担分配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周梅二审辩称，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周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周梅、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签订的保单号为886904709426的保险合同无效；2.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退还50112元保费；3.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支付暂算至2018年8月1日的资金占用损失8540元，以及从2018年8月2日开始至付清时止以5011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的资金占用损失；4.本案诉讼费用及鉴定费1000元由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日，周梅向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提交《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以儿子周瑞琛作为被保险人投保保险，并抄写“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同日，周梅在《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中签字。2014年9月2日，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签发保单号为886904709426的《保险单》，该保险单载明：投保人周梅，被保险人周瑞琛，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法定继承人，险种名称为福禄递增年金保险（分红型），基本保险金额43200元，保险费为每年50112元，交费方式为年交，交费期间3年，首期保险费交费日期为2014年9月1日，保险期间为2014年9月2日零时起至2074年9月2日二十四时止；附加险为附加随意领年金保险（万能型），保证利率2.5%，保险期间为2014年9月2日零时起至2074年9月2日二十四时止。该保险单后附有《福禄递增年金保险（分红型）条款》，其中第2.3.4条保险责任中载明：被保险人身故，本公司本保险实际交纳的保险费与累计红利保险金额对应的现金价值二者之和给付身故保险金，本合同终止。周梅于2014年8月27日通过转账方式向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支付保费50112元。2015年10月29日，周梅在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处领取了附加随意领年金保险对应的保单价值及保证利息共计7822.27元。2018年11月23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倾向认定标称日期为“2014年9月1日”的《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上“被保险人（法定监护人）签名”处“周瑞琛”署名字迹与周瑞琛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周梅为此支付鉴定费1000元。庭审中，周梅对从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处领取7822.27元的事实表示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周梅与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涉及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保险责任，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明被保险人周瑞琛并未在投保单上被保险人处签字，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周瑞琛曾同意前述保险合同内容并认可保险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合同，未经被保险人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的，合同无效。关于本案所涉合同部分无效还是全部无效、退还部分保费还是全部保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保险合同应认定为全部无效并退还全部保费。本案所涉保险是以被保险人周瑞琛在保险期间死亡或满期生存为保险事故，在满足相关条件时，保险受益人都可以获得保险金的一种两全保险。该险种中，关爱年金、生存、满期、身故、投保人意外伤害身故或意外伤害身体全残豁免的保险责任既未分别投保也未分别计收保险费，且被保险人生存和死亡的两种状态之间具有高度关联性，以关联事故为基础的各保险责任之间没有独立性、互相不可拆分，以死亡为给付条件的部分合同条款无效必将导致本案所涉保险合同全部无效。故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应当退还周梅已缴纳的全部保险费，扣除已经领取的金额，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应退还的金额为42299.73元。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根据保险费分拆计算结果主张本案保险合同中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部分仅对应12355元保费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周梅主张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无效，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作为专业保险机构，对投保单中被保险人签字等足以影响合同效力的事项未尽到尽职审查义务。周梅作为投保人，对确认被保险人在投保单中签字亦负有相应责任。本案中，对于《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中被保险人“周瑞琛”签字非本人所签的问题，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周梅要求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支付保险费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用的承担。周梅对《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中“被保险人（法定监护人）签名”部位“周瑞琛”署名字迹进行鉴定，鉴定结果显示周瑞琛的签名确非本人所签。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未能及时发现该事实并向投保人作出说明，一审法院认为，对证据的鉴定是为了查清事实，因而鉴定费用应当由具有过错从而导致需要进行鉴定的一方支付。本案中，对于《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中“周瑞琛”签名非本人所签这一事实，原被告双方均有过错，应当承担与各自过错相应的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法确定原被告双方各自承担本案鉴定费金额的一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周梅与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签订的保单号为886904709426的保险合同无效；二、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梅退还保费42299.73元；三、驳回周梅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06元，由周梅负担，鉴定费1000元，其中500元由周梅负担，500元由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周梅与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签订的保单号为886904709426的保险合同是否无效。本院评述如下：新华人保重庆分公司在一审举示的电话录音,周梅不予认可，因未经与原始载体录音核对、不能确定受话人是否周梅，且核实签名应向被保险人周瑞琛本人核实而不应向周梅核实，一审判决对该电话录音不予采信,并无不当。至于周梅的过错，一审法院已经作出认定；新华人保重庆分公司作为专业保险机构，对投保单中被保险人签字等足以影响合同效力的事项未尽到尽职审查义务，亦存在重大过错，双方应根据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新华人保重庆分公司未在本案提出反诉，其就合同无效的损失赔偿问题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新华人保重庆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306元，由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东鹏审 判 员 沈 娟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罗 宇书 记 员 母雪桥刘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