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9刑终578号 原公诉机关古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鑫，女，1990年8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29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玉杰，魏晓平，福建航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言柳，男，1989年7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霞浦县，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9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古田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梅，女，1992年2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8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文超、马梦婷，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多多，女，1987年7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古田县，住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10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古田县人民法院审理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鑫、王梅、陈言柳、张多多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闽0922刑初2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鑫、王梅、陈言柳、张多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6月至10月间，被告人高鑫、王梅、陈言柳及林某1、黄为忠、林福平等人共同出资，在福州台江区长乐南路18-8号成立亿鑫公司（未进行工商登记注册），其中高鑫为公司主要组织者，林某1为公司团队长，王梅为公司财务，陈言柳为公司股东，张多多、周小玲为公司业务介绍人。亿鑫公司以民间借贷为诱饵对外招揽客户，乘被害人急需用钱之际,以行业规矩为由收取“手续费”“砍头息”“看点费”等扣款名目减少本金支出,虚增借条金额,在诱使被害人签订借款额虚高的借款合同时,制造虚假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在被害人还款过程中又以提前还款或向同行借款违反行业规矩等理由单方面肆意认定违约,要求被害人支付借条金额及高额违约金。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害人江某1因借款将宝马520Ｌｉ轿车（被爱发公司安装ＧＰＳ定位）、位于福州市闽侯县分别抵押在爱发公司及林嘉沁处。2017年8月5日，被告人张多多以低息借贷为幌子，帮助江某1赎回车辆、房产为由，将江某1介绍至亿鑫公司。江某1与亿鑫公司高鑫签订23万元借款合同，约定每月利息1.38万元，江某1先行支付1.38万元利息及ＧＰＳ拆解费0.1万元至林某1处，后陈言柳、张多多陪同江某1至爱发公司，陈言柳支付22万元给爱发公司赎回江某1宝马车，之后又将车辆抵押在亿鑫公司并由亿鑫公司保管。8月16日，江某1与亿鑫公司高鑫签订25万元借款合同，并签订购销合同、代为开锁委托书、第二住所声明承诺书、房屋腾退委托等合同，扣除“利息”“介绍费”等费用后，王梅通过郑某1账户仅转账20万元至江某1处。但亿鑫公司为制造银行流水，于8月17日由王梅再次通过郑某1账户转账5万元至江某1处，江某1转还1万元至高鑫处，并取现金4万元交还高鑫，造成江某1实际得款25万元的假象。同日，江某1还与亿鑫公司签订10万元借款合同，并按要求对房产处置进行公证。亿鑫公司通过他人向江某1转账10万元，江某1按高鑫要求将“砍头息”2万元转账至林晓强处，介绍费0.35万元转账至高鑫处，房产公证费0.2万元转账至林某1处。当日，江某1还转账介绍费0.5万元至张多多处。9月4日，高鑫以江某1提前还款构成违约为由，要求江某1支付违约金8万元。之后江某1在扣除先行已转账的1.9万元本金，又转账64.1万元给亿鑫公司赎回车辆、房产材料。综上，亿鑫公司高鑫等人共骗取江某118.53万元，其中高鑫、王梅共分得7.3605万元，陈言柳分得5万元，张多多分得6.1695万元。案发后，江某1对张多多表示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江某1陈述、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江某1因借款将宝马520Ｌｉ轿车（被爱发公司安装ＧＰＳ定位）、位于福州市闽侯县分别抵押在爱发公司及林嘉沁处。因无法偿还爱发公司及林嘉沁钱款，通过堂哥江某2认识被告人张多多，8月5日，通过张多多向亿鑫公司高鑫借款23万元，利息每月1.38万元，他当场转账1.38万元利息至林某1处，另转账了0.1万元ＧＰＳ拆解费给林某1。当日，他跟张多多、陈言柳前往爱发公司赎车，因违约金无法谈妥，遂先离开。8月7日，张多多说对方同意降违约金，并与陈言柳同他到爱发公司将车辆赎回，张多多还要求给其2万元好处费。8月16日，他又向高鑫借款25万元用于赎房子，但要扣除5万元，高鑫表示其中2万元是给张多多的好处费，另3万元是第一个月的利息钱。签完借款合同后，高鑫要他每天向其账户打款0.1万元本金。后王梅汇款20万元至其账户，次日，他跟张多多、林某1到林嘉沁处偿还欠款20万元，赎回抵押的房产证，张多多发给他一个微信收款二维码，他转账了0.5万元给张多多。过了几天，高鑫通过郑某1账户汇款5万元至他农业银行账户制造流水账，他将1万元通过支付宝汇给高鑫，另4万元用现金给高鑫。因还需借款，高鑫介绍何某给他认识，但何某表示需将房产公证才可借款10万元，并拍了他房产材料，张多多也说待房产公证完后，宝马车可让他先行取回，他转账了0.2万元给林某1用于办理房产公证，但公证完成后又不允许他将宝马车取回，说之前可以将车取回是在没有帮他赎回房子前提下，现借款超过30万元限度，故不能将车辆取回。8月17日，何某通过陈某2账户转账10万元给他，他将1个月利息2万元汇至高鑫指定的林晓强账户，又通过支付宝转0.55万元至高鑫账户，其中0.2万元做为偿还8月15日、16日的本金钱，0.35万元作为高鑫介绍何某的介绍费。8月17日至9月3日，他每天通过支付宝转账0.1万元给高鑫，用于偿还本金。 因无法偿还欠款，经与家人协商，江某2、张某1及张多多同他到亿鑫公司协商还款一事，高鑫说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为半年，提前还款要收取违约金10万元，否则不交还车辆、房子，无法谈妥就离开了，后高鑫等人同意将违约金降至8万元，2017年9月4日，他跟江某2、张某1至亿鑫公司，抵押车辆借款23万元。抵押房产借款25万元，房产完成公证手续又借款10万元，违约金8万元，共计66万元，在扣除他先行转账的1.9万元本金，通过张某1账户转账64.1万元给高鑫。另还陈述到，他跟亿鑫公司签订23万元借款合同时，张多多、陈言柳在场，签订25万元借款合同时，高鑫、张多多、王梅、林某1在场。 江某1对转账的账户信息、转账记录等均进行了辨认，还辨认出被告人高鑫、张多多、王梅、陈言柳等人。 书证： 2、提取笔录、江某1与被告人高鑫、张多多及林某1微信、支付宝聊天、转账记录证实，其中与张多多微信聊天记录证实，①2017年8月6日，张多多将陈言柳电话发给江某1，并告知陈言柳会找江某1公证一事；②江某1与张多多就房产抵押借款及宝马车返还一事进行交流，张多多告知江某1要先做房产公证，待公证完才能将车子解押出来给江某1，后江某1将房产相关材料交给亿鑫公司；③张多多向江某1索要帮其赎回车子的好处费，2017年8月17日江某1转账0.5万元给张多多。 与高鑫支付宝聊天、转账记录证实，①高鑫向江某1催收钱款的情况；②2017年8月17日，江某1分别向高鑫转账1万元、0.55万元、0.1万元。8月18日至9月3日，江某1每日向高鑫转账0.1万元。高鑫对上述聊天及转账记录进行了辨认。③2017年8月6日，江某1分别向林某1转账0.1万元、1.38万元；2017年8月17日，江某1向林晓强转账2万元；2017年8月17日，江某1通过微信转账0.2万元给阿滨137××××5856。 3、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江某1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情况：2017年8月6日转账0.1万元给林某1；8月17日收到郑某1转账5万元，向高鑫转账1万元，取现金4.25万元；8月24日、26日、27日、28日、29日、9月2日、9月3日，分别向高鑫转账0.1万元，共计0.7万元； 江某1平安银行福州华林支行交易情况：2017年8月17日，陈某2向江某1转账10万元，8月18日、19日、20日、21日、22日、23日分别向高鑫转账0.1万元，共计0.6万元。 江某1建行福州华林支行交易情况：2017年8月17日郑某1向江某1转账20万元；8月17日、30日、31日、9月1日，江某1分别给高鑫转账0.1万元，共计0.4万元。 郑某1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7年8月5日、6日分别转账20万元、2万元至陈言柳账户；8月16日、17日分别转账20万元、5万元至江某1账户。 王梅招商银行交易明细情况：2017年9月8日，王梅向陈言柳转账5万元。 4、接受证据清单、江某1借条、借款合同、现金收条证实，①2017年7-8月，江某1向爱发公司、林嘉沁等借款情况；②2017年8月5日、16日，江某1向亿鑫公司高鑫等人分别借款23万元、25万元，并于16日签下购销合同（未注明针对的是何标的）、代为开锁委托书、第二住所声明承诺书、房屋腾退委托、亲朋好友联系表等材料，17日江某1又向亿鑫公司借款10万元。 5、调取证据通知书、声明书、委托书（由福州市公证处提供）证实，江某1于2017年8月18日在福州市公证处公证，对其于2017年8月17日委托陈某2作为全权代理人，为其办理位于福建省闽侯县南屿镇旗山路10号正祥林语墅4-10＃楼1501单元房产的银行解押、买卖、交易过户等相关事宜，委托期限至2022年8月17日为止的《委托书》进行公证。2017年9月11日，江某1对其撤回以上公证委托书的声明书进行公证。 6、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福州亿鑫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1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高鑫，经营范围对工业、农业的投资管理、投资咨询；企业资产管理；企业管理咨询；商务信息咨询。 7、机动车登记信息证实，江某1所有的闽Ａ×××××号宝马车基本情况。 8、谅解书证实，江某1对张多多的行为表示谅解。 证人证言： 9、证人张某1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8月底，江某1跟他和江某2等人说其在福州向他人借了60多万元高利贷。经与张多多联系，他们与张多多一同到亿鑫公司，高鑫告知他们，江某1共欠亿鑫公司58万元，并将小车、房产抵押给亿鑫公司。他们欲还款，高鑫说口头约定借款借期为半年，若提前还款算违约，要交10万元违约金，他查看合同借期为1个月，但高鑫表示若不按其要求还款，就变卖车辆、房产，双方无法谈妥，他们就离开了。后协商违约金降至8万元。2017年9月4日，在扣除江某1已支付的1.9万元，他共转账64.1万元至高鑫账户，高鑫将车子及房产相关材料返还给他们。另，他们前往亿鑫公司均由张多多联系，但是与高鑫商谈。张多多会在微信朋友圈发布借贷抵押信息，江某1系张多多介绍至亿鑫公司。 经辨认，张某1辨认出高鑫、张多多。 10、证人江某2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8月，他堂弟即被害人江某1说其宝马车抵押在一公司，需交8万元违约金。他在微信朋友圈看到被告人张多多发布福州房产抵押利息只需1分多的广告，遂让张多多联系江某1。过了一段时间，江某1说张多多介绍的公司利息为6分，其还不起，怕抵押在该公司的房产、车子会被变卖。经询问，张多多告诉他，江某1房产系按揭，利息需6分，若是无按揭利息为1至2分。后张多多带他与江某1、张某1至亿鑫公司，他欲还款，但高鑫说还款时间未到，提前还款需交10万元违约金，否则将变卖车子、房产。因无法谈妥，就离开了。后张多多说亿鑫公司将违约金降至8万元。过了几天，经张多多联系，他们三人至亿鑫公司，经计算，江某1抵押车子借款23万元，抵押房产借款25万元，房产完成公证手续又借款10万元，违约金8万元，共计66万元，扣除江某119天每天还款的0.1万元，共支付64.1万元给高鑫，随后高鑫将车子及房产相关材料返还给江某1。 经辨认，江某2辨认出高鑫、张多多。 11、证人陈某2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8月一天，表弟何某因砂轮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向他借款10万元，并让他将钱汇至江某1账户，还向他索要身份证用于办理公证，但他未看见公证材料，也不知晓公证内容。 经辨认，陈某2辨认出何某。 12、证人何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8月17日，被告人高鑫说被害人江某1需借款10万元，可提供房产办理公证，利息为6分。他向表姐夫陈某2借款10万元，并要了其身份证交给高鑫。待办理完公证手续，他跟江某1签订10万元借款合同，让陈某2汇给江某110万元，后高鑫用现金支付6000元利息给他。过几天，高鑫将公证书交给他。2017年9月4日，江某1偿还借款后，他将公证书等材料带至亿鑫公司交给江某1。 经辨认，何某辨认出陈某2、被告人高鑫、被害人江某1等人。 13、证人郑某1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她系被告人王梅母亲。因被告人高鑫是她平安寿险客户，2017年8、9月份，她应高鑫要求将银行卡借给其。她不知晓亿鑫公司、也不认识江某1，亦不知晓借给高鑫银行卡具体使用情况。 经辨认，郑某1辨认出高鑫。 14、证人谢某、王某1、耿某证言共同证实，爱发公司是没有资质的金融公司，主要从事借贷业务。2017年7月26日，江某1向爱发公司谢某等人借款15万元，签订借款协议等材料，扣除利息、手续费、保障金，江某1实际得款11.9万元，王某1拿了一把江某1宝马车钥匙，并在车上安装了ＧＰＳ。过了五天后，江某1没有按时将1万元钱汇至王某1银行账户，认定江某1违约，并将江某1车辆取回。第二天，江某1到爱发公司，商定违约金为8万元，让江某1签下8万元的借条，并走了银行流水账。8月5日的时候，江某1带着他姐姐、姐夫来商谈还款一事，他们要求江某1还款23万（包含违约金8万元），无法谈妥。过了几天，有人给江某1讲情，遂决定扣除江某1之前已支付1万元，只需偿还22万元。8月6日，江某1与其姐姐和姐夫支付了22万元钱款，他们将车辆和合同返还给对方。 15、证人魏某证言证实，她是被害人江某1母亲。2017年8月，江某1说无法偿还在外欠款，且该欠款要收手续费，让她帮忙处理并给一女子电话号码，到亿鑫公司是张多多（即江某1给的电话号码的女子）接待她，系江某2同学。后被告人高鑫、陈言柳到场表示帮江某1赎车和房子花了很多力气，还款要收20万元手续费，后商谈说最少要收10万元，无法谈妥，她就离开了。 经辨认，魏某辨认出高鑫、陈言柳、张多多。 16、证人林某1证言证实，2017年8、9月，江某1经张多多介绍至亿鑫公司借款，后高鑫、王梅让他同江某1到福州市便民服务中心做房产公证，陈某2为全权代理人，江某1向他支付0.2万元公证费，他将该钱款转交公证处，后将相关材料交给高鑫。江某1还转账ＧＰＳ拆机费0.1万元，1.38万元给他。 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7、被告人高鑫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高鑫辨认提取信息材料证实，2017年8月份左右，张多多和她说其朋友的弟弟江某1所有的闽侯房子、宝马车抵押给他人，其和陈言柳已出借23万元给江某1帮其赎回车辆，后该车辆停放在亿鑫公司楼下，车钥匙及借款合同放在亿鑫公司。她不清楚该23万元是谁出资，觉得是王梅出资。后江某1欲向他们借款20万元赎回房子，她向王梅借款4万元，张多多、陈言柳出资16万元，与江某1是签订25万元借款合同，多签的5万元包括赎车、房子利息3万元及给张多多介绍费2万元。她让江某1每天偿还0.1万元本金至其支付宝账户，后王梅通过其母亲郑某1转账20万元至江某1账户，为做流水，过几天，王梅又转账5万元给江某1，江某1将该笔钱中1万元转账到她账户，另4万元江某1以现金方式给她，她将其中2万现金交给张多多。赎车借款合同系张多多、陈言柳与江某1签订，并让江某1在借条上书写将宝马车抵押给亿鑫公司，赎房子借款合同等系她与江某1签订，还签订购销合同、代为开锁委托书、第二住所声明承诺书、房屋腾退委托、亲朋好友联系表，合同等材料只签订1份，放在亿鑫公司。两次借款利息、介绍费均是张多多与江某1商谈，借款合同期限均是30天，她没有与江某1口头约定半年的借款期限。 因江某1还要借钱，她介绍何某给江某1认识，后何某借款10万元给江某1，由林某1带着江某1去做房产公证。江某1将利息2万元转至她提供的林晓强账户，并多转给她0.55万元，其中0.05万元为停车费，0.2万元系借款25万的15、16日的每天本金0.1万元，0.3万元是张多多的介绍费。过一段时间，江某1母亲到亿鑫公司说要帮江某1还款，但张多多决定要收10万违约金，江某1哥哥与张多多协商后，张多多将违约金定为8万。因此，江某1共需偿还66万元（本金58万、违约金8万），扣除已退还的1.9万元，还需偿还64.1万元，江某1哥哥分两笔将钱转至她建行账户，她又将该钱转至王梅指定郑某1账户，以上她共获利1.5万元，剩余违约金、利息由张多多、陈言柳、王梅协商分款，但王梅是否有分得不清楚。张多多是公司的业务员，每个她介绍进来的单子除了收介绍费外，如果有收违约金的还有拿30%给她。 经辨认，高鑫辨认出江某1、王梅、张多多、陈言柳、何某、郑某1等人。 18、被告人王梅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王梅第1、2份笔录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第3份笔录开始供述的内容共同证实，2017年7月，亿鑫公司成立，林某1系公司总负责人，高鑫、陈言柳均是公司股东，她负责财务，亿鑫公司从事放贷业务，公司无固定业务员，张多多有向公司介绍业务，赚取介绍费。她母亲郑某1将建设银行卡给高鑫使用，高鑫将该卡交给她用于转账放贷的钱款。2017年8月5日，她转账20万元给陈言柳，8月6日转账2万元给陈言柳，上述钱款是高鑫让她转账给陈言柳，并让她收取0.66万元利息。8月16日，为帮江某1赎房子，高鑫让她转账20万元至江某1账户。8月17日，她转账5万元至江某1账户。9月4日，高鑫将从江某1处共收回的66万元转账至她母亲郑某1账户，当日高鑫让她转账10万元至何某账户。9月5日，她转账介绍费3.6695万元给张多多，之前还以现金方式交给张多多2万元介绍费，高鑫、陈言柳也知晓该事。9月6日，高鑫说江某1原是张多多介绍给陈言柳，9月8日她转账5万元给陈言柳，剩下的纯利润就是她跟高鑫的分红，放在她账户内。江某1亲属来商谈还款一事，因她在楼上喝茶，故不清楚由谁与江某1商谈，但高鑫告诉她违约金系张多多提出，陈言柳说以江某1提前还款，违反借款半年的约定，需收取违约金。为保障资金安全，会让客户签订购销合同、代为开锁合同、亲朋好友联系表等材料，若客户欠钱不还会打其亲朋好友，让他们帮忙让客户还钱。亿鑫公司有建立专门微信群，亿鑫公司所在地房租系高鑫让她支付给出租方，江某1单子的分红是高鑫算好让她分配，陈某1单子是林某1算好让她分配。王梅对银行转账记录进行了辨认，转账记录亦佐证了上述部分供述。 另还供述到，帮江某1赎车后，收取江某11.38万元利息及ＧＰＳ拆解费0.1万元，均是支付到其支付宝账户。 经辨认，王梅辨认出高鑫、陈言柳、张多多。 19、被告人陈言柳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实，亿鑫公司股东有林某1、高鑫、王梅和他，他占股15%、林某1占股10%，王梅占股20%，高鑫占股55%。高鑫是公司总负责人，负责日常风险控制、看点，签订借款合同等协议，王梅系公司财务，林某1是公司团队长，负责招揽业务。2017年7月份，他到亿鑫公司玩时，高鑫、王梅、张多多让他帮忙赎车，他跟张多多冒充江某1姐夫、姐姐同江某1到公司赎车，但因无法谈妥，遂离开。2017年8月6日，高鑫说跟对方公司谈好了，只需交付22万元即可赎回车辆。当日，王梅转账2万元至其账户，他将王梅共转来的22万元转至王某1账户，赎回车辆及钥匙。高鑫、王梅邀他放贷给江某1，借款合同等材料由高鑫负责与江某1签订。后王梅说从江某1处包括违约金共赚取13万元。他出资10万元，获利1.5万元，但钱款未支付给他，用于公司日常开销。江某1单子，高鑫占15%，王梅占20-30%，因张多多是介绍人，未出资，按30%抽成。 经辨认，陈言柳辨认出高鑫、王梅、张多多、江某1。 20、被告人张多多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实，她偶尔有在微信朋友圈发布抵押贷、借款类信息。她跟江某2系朋友。2017年，江某2让她帮忙看下江某1怎么了，江某1说将车辆抵押给他人，想赎回车辆。因知晓高鑫从事贷款业务，7、8月，她将江某1介绍给高鑫，听到借款要收取6分利息。过一两天，她、陈言柳、江某1到对方赎车，但因无法谈妥，遂离开。后高鑫、江某1跟她说赎车一事已谈妥。她、陈言柳、江某1到对方处，陈言柳22万元转账给对方，将车辆取回，并将车辆及钥匙交给高鑫。约过1个星期，江某1说想向高鑫借钱赎房子，可用房子做公证抵押，她让江某1找高鑫，高鑫让她到江某1闽侯县正祥林语墅10号楼1501察看，并拍照给高鑫。后她、林某1和江某1将其房子赎回，江某1将房子材料交给高鑫做公证，高鑫答应待房产公证完后将车子还给江某1，但未返还。江某1将车辆、房子抵押给亿鑫公司是与高鑫商谈的，具体不清楚，但高鑫要求江某1每天还本金0.1万元至其账户。江某2、张某1、江某1到亿鑫公司还款时，高鑫告诉她要收取其10万元违约金，后高鑫告诉她收取8万元违约金。江某1单子都是高鑫说了算，有给她15-20%的介绍费，约3.6万元。她还收取江某1给的0.5万元感谢费。 经辨认，张多多辨认出高鑫、王梅、陈言柳、江某2、江某1。 二、被害人陈某1因借款将其位于福州市仓山区汇创名居1座501单元房产抵押在海家公司，海家公司张某2以可以帮陈某1到正规平台办理房产抵押贷款为由，将陈某1介绍给周小玲，周小玲又将陈某1介绍至亿鑫公司借款。2017年9月28日中午，陈某1向亿鑫公司借款50万元，高鑫、林某1以行业规矩为由，与陈某1签订了借款合同、购销合同、代为开锁委托书、第二住所声明承诺书、房屋腾退委托等合同，后陈言柳转账50万元至陈某1处。当日下午，陈某1又向亿鑫公司林某1借款5万元，由王梅转账5万元至陈某1处，陈某1将“砍头息”“手续费”等计1.3万元转账至林某1处。10月12日，陈某1向亿鑫公司林某1借款11万元，由王梅转账11万元至陈某1处，陈某1将“砍头息”“手续费”等费用3.85万元连同林某1以帮助陈某1代为保管的3万元计6.85万元转账至林某1处，陈某1实际得款4.15万元。9月28日至10月14日，陈某1共向林某1支付借款利息0.85万元。10月12日至14日，林某1共返还陈某1代为保管的钱款0.9万元。10月15日，高鑫、林某1等人以陈某1用其他金融公司借款还债，违反行业规矩违约为由，要求陈某1支付违约金25万元。之后陈某1共向亿鑫公司偿还95万元（包含违约金25万元）赎回房产证等材料。其中于10月15日共转账80万元至高鑫处、转账9万元至王梅处，10月16日转账6万元至高鑫处，亿鑫公司高鑫等人共骗取陈某137.05万元。经高鑫、林某1等人协商将其中15万元用于分红，其中，高鑫、王梅共同分得5.25万元，林某1、陈言柳各分得2.25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陈某1陈述、自述材料证实，因无法偿还海家公司欠款，经周小玲介绍，2017年9月28日中午，在富力中心楼下亿鑫公司林某1、高鑫在车上等他，他到车上，高鑫表示借款50万元需签订70万元借款合同，借期1个月，每天利息0.25万元，房产证需抵押给亿鑫公司，还签订购销合同、腾退合同、开锁合同等，他签字后，陈言柳转账50万元到他账户，他将钱款转还海家公司。因担心无法偿还山泰公司欠款，当日下午，他又向亿鑫公司借款5万元，借期1个月，随后王梅转账5万元给他，他将利息、手续费计1.3万元转至林某1账户，实际得款3.7万元，还需每天支付0.05万元至林某1账户，该借款到期偿还3.5万元。10月7日，又因无法偿还山泰公司欠款，又向林某1借款5万元，签完合同后，林某2转账5万元到他账户，他又将利息、手续费1.6万元转至林某1账户，实际得款3.4万元，每天支付0.05万元至林某1账户，该借款到期偿还3.5万元。10月12日，因无法偿还山泰公司欠款，向林某1借款11万元，由王梅转账11万元到他账户，他转还林某16.85万元，其中利息、手续费3.85万元，剩余3万元压在林某1处，林某1说由其代为每天转还0.3万元给山泰公司，实际得款4.15万元，他每天需支付0.05万元至林某1账户，该借款到期偿还9.5万元。10月15日，张某2说亿鑫公司、云层公司办不了低息贷款，让他到翔鑫公司借款，翔鑫公司刘健又让他到东升公司借款用于偿还亿鑫公司欠款，后黄洪敏转账给他120万元。当晚他到亿鑫公司还钱，林某1在打牌，高鑫接待他，他按周小玲要求返还5万元至林某2账户，按高鑫要求分别转账50万元、20万元至高鑫账户。后被高鑫发现他从东升公司借款来偿还亿鑫公司欠款，认为他行为违反行业规矩，要收取50万元违约金，经协商，他支付了25万元违约金，其中10万元转账给高鑫，通过微信、支付宝分别转账4万元、5万元给王梅。因交易限额，次日0时，他将剩余6万元转给高鑫，高鑫返还房产材料，他将材料交给刘健。事后，林某1又向他索要2万元违约金，因林某1还有2.1万元未返还给他，故也未向林某1支付2万元违约金。 经辨认，陈某1辨认出林某1、高鑫、王梅、周小玲。 书证： 2、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9月28日，陈言柳转账50万元至陈某1，陈某1转账50万元至黄海江；王梅转账5万元至陈某1，陈某1转账1.3万元至林某1；9月28日至10月7日，陈某1每日转账0.05万元至林某1；10月7日，林某2转账5万元至陈某1，陈某1转账1.6万元至林某1；10月9日至11日陈某1分别向林某2、林某1转账0.05万元；10月12日王梅转账11万元至陈某1，陈某1转账6.85万元至林某1；10月13日至15日林某1各转账0.3万元至陈某1；10月15日，黄洪敏分24笔共转账120万元至陈某1，陈某1转账5万元至林某2，向高鑫分别转账50万元、20万元、10万元，向王梅微信分别转账4次，每次各1万元，计4万元，向王梅支付宝分别转账5次，每次各1万元，计5万元；10月16日陈某1向高鑫转账6万元。 林某1建行福州台江支行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9月28日，林某1转账0.5万元至周小玲。 陈言柳建行福州华能支行交易明细证实，林立亮转账50万元至陈言柳，陈言柳转账50万元至陈某1。 3、福州市不动产权登记和房屋交易申请表、福州市不动产买卖合同、不动产权证、贷款明细表证实，位于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汇创名居21座501单元房产基本情况。 证人证言： 4、证人林某1证言、辨认笔录证实，亿鑫公司是从事现金私借和房押借款业务。公司共6名股东即高鑫、陈言柳、林福平、王梅和他等6人。他负责管理公司团队，高鑫、王梅负责公司资金来源、业务和日常管理，王梅还是公司财务。2017年8月至12月，他在亿鑫公司负责团队和业务。9月27日，公司业务员周小玲说通过中介张某2介绍客户陈某1到亿鑫公司办理解押业务，他告诉高鑫该情况，9月28日，高鑫让他开车到富力中心，陈某1来到车内与高鑫签订70万元借款合同，但不清楚合同具体内容，随后高鑫安排人汇款50万元给陈某1，陈某1将房产证质押给高鑫。当日下午，陈某1又到亿鑫公司借款5万元，借款合同系高鑫或王梅与陈某1签订，陈某1将砍头息、手续费计1.3万元（包含当日的利息0.5万元）转到他账户，他通过支付宝向周小玲支付介绍费0.5万元，剩余0.75万元转至王梅账户。他还添加了陈某1微信，要求陈某1每天向他微信转账0.05万元，到期偿还3.5万元。10月7日，陈某1通过中介又向他借款5万元，该次借款他因想做私单，通过老婆林某2账户转账5万元给陈某1，陈某1将砍头息、手续费计1.7万元转到他账户，他向张某2支付介绍费0.5万元，陈某1每天需向他微信转账0.05万元，到期偿还3.5万元。10月12日，中介又带着陈某1到亿鑫公司借款11万元，借钱10天，系高鑫接待，因怕陈某1乱花钱，遂扣下3万元，每天转还陈某10.3万元，收取砍头息、手续费3.85万元，他通过支付宝向周小玲转账0.55万元介绍费，剩余3.3万元转至王梅账户。陈某1每天需转账0.05万元到他微信，到期偿还9.5万元。 2017年10月15日下午，陈某1来还钱，他在打牌，由高鑫接待陈某1，后高鑫认为陈某1向同行借款偿还亿鑫公司欠款，破坏行业规矩，要收取50万元违约金，后协商支付20多万元违约金拿回房产证。之后他向陈某1索要违约金2万元，但陈某1未支付。另，他应高鑫要求将陈某1暂扣在他处的余款2.1万元转回亿鑫公司。经股东大会结算，高鑫表示陈某1单子拿出25万元来分红，其余款项留在公司账上，经王梅计算，他分红2万元。 经辨认，林某1辨认出高鑫、王梅、林福平、陈某1、周小玲等人。 5、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7年9月左右，海家公司一店长黄某打电话说客户陈某1需做抵押贷款。经联系，陈某1因无法偿还乾坤公司欠款，向海家公司借款50万元，砍头息、手续费为10.65万元。陈某1偿还乾坤公司欠款后将拿回的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房产证等交给海家公司。9月28日，经商谈，决定让陈某1寻找另一担保公司用房产抵押借款偿还海家公司欠款。经卢尔仟联系，次日，亿鑫公司业务员周小玲、林某1打电话给他商谈陈某1贷款一事，后亿鑫公司人员开车到他公司楼下，他跟陈某1下楼，陈某1进入亿鑫公司车内，后陈某1说借款50万元，签订70万元借款合同，20万元系利息、看点费，放贷半小时后，亿鑫公司一女子让他提供银行卡帐号，之后陈某1又向亿鑫公司借款21万元，亿鑫公司通过支付宝分别向他转账0.45万元、0.5万元、0.55万元。他觉得亿鑫公司利息太高，遂向陈某1提议换家公司贷款，10月份，通过翔鑫公司的陈磊与东升公司签订175万元借款合同，将取得借款用于偿还亿鑫公司欠款及违约金。 6、证人黄某证言证实，他是海家房产公司一加盟店店长，2017年6月至9月，他介绍陈某1分别向山泰公司、海家公司借款。9月28日左右，张某2告诉陈某1其鑫海公司无法办理抵押贷款，介绍云层公司给陈某1，云层公司又介绍亿鑫公司给陈某1。亿鑫公司林某1、陈磊、周尔与他们商谈抵押贷款事宜，借款50万元，利息要扣20万元。后林某1开车到公司楼下，陈某1与张某2下去，陈某1一人到车内与亿鑫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等。陈某1将借到的50万元转至黄海江账户，鑫海公司将抵押的材料转交林某1。陈某1之后又向亿鑫公司借款3次，计21万元。10月份，张某2说亿鑫公司想吃掉陈某1房产，遂又通过翔鑫公司向东升公司借款175万元用于偿还亿鑫公司欠款。 7、证人林某2证言证实，她是林某1妻子，2017年林某1经林福平介绍至亿鑫公司上班，做金融方面业务。卡号为62×××37及卡号为62×××74银行卡系她开设，有绑定过支付宝，但该两张卡都是林某1在使用。2017年，她不清楚卡号为62×××37的银行账户为何转账5万元至62×××17银行卡。 8、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她系陈某1妻子。陈某1在外面向一家公司借钱，被收取高额砍头息、利息、违约金等，通过向另一公司借款偿还上家公司欠款，最后导致福州价值200万元房子被过户。期间，有人上门讨债，还对她及其儿子拍照。 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9、被告人高鑫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9月底，他应林某1要求开车到富力中心，林某1与陈某1在车上签订50万元借款合同，具体内容她不清楚。后林某1让陈言柳转账50万元到陈某1账户。约半个月一晚上，陈某1到亿鑫公司找林某1还钱，因林某1在打牌，让她跟陈某1商谈。林某1怀疑陈某1通过向其他担保公司借款还钱，经她确认陈某1系找其他担保公司帮忙还款。林某1表示要收取30万元违约金，经协商，林某1将违约金降至20万，之后陈某1连同20万元违约金共86多万转至其账户。林某1让她转账50万元至林立亮账户，转了一笔钱至林福平，剩余钱款转至王梅账户。王梅也有调资金到这个单子，具体调了多少不清楚。其将钱打到王梅账户上后，由王梅来分配，参与陈某1这个单子的有陈言柳、王梅、林福平，具体怎么分配不清楚，其在陈某1这个单子中没有收取好处。 2019年1月18日供述，收取陈某1违约金25万元。陈某1单子陈言柳、王梅、林福平有参与，分钱是按每个人出资比例分钱，因其未参与，故未分钱。 10、被告人王梅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实，林某1系公司总负责人。2017年9月底，陈某1到亿鑫公司找林某1借款50万元，并用房子抵押，签订借款合同后，陈言柳转账50万元至陈某1处。当晚，陈某1又找林某1借款5万元，由她账户转给陈某1。又过几天，陈某1又找林某1借款11万元，签完借款合同，林某1让她转账11万元至陈某1账户。10月15日，陈某1来还钱，林某1在打牌，让高鑫与陈某1商谈，因陈某1向同行借款偿还亿鑫公司欠款，认定其违约，后高鑫、林某1与陈某1商谈还钱一事，收取25万元违约金，后陈某1将钱款返还给亿鑫公司，经计算，陈某1单子共获利35万元。经股东会议研究，将违约金中的15万元用于分红，林某1、陈言柳、林福平各分得2.25万元，黄为忠分得3万元，她和高鑫分得5.25万元。 另还供述，陈某1客户系周小玲介绍给林某1。王梅对其平安银行卡号为62×××90账户、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93账户及微信、支付宝转账明细进行了辨认。 11、被告人陈言柳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实，他不认识陈某1，2017年9月，林某1招揽陈某1至亿鑫公司借款，并让他转账50万元到陈某1账户，他向朋友林立亮借款50万元转至陈某1账户。10月中旬，高鑫收陈某1单子的钱款已收回，他分得2.25万元。陈言柳对其银行账户62×××74的交易明细进行了辨认。 另查明，侦查机关在被告人高鑫处扣押到黑色苹果手机1部；在被告人王梅处扣押黑色苹果Ｘ手机1部、招商银行卡1张、笔记本1本、苹果6Ｓ手机1部、王梅所有的闽Ａ×××××号奔驰小轿车1辆及车钥匙1把，及王梅上缴13万元用于其与高鑫退赃；从陈言柳扣押到苹果6手机1部，蓝色笔记本（封面写有中国民生银行、民生财富字样）1本，钱包1个、居民身份证1张、邮政储蓄银行卡1张、建设银行卡3张、光大银行卡1张、农村信用社银行卡1张、民生银行卡1张、兴业银行卡1张、陈言柳所有的闽Ａ×××××号大众小轿车1辆及车钥匙1把、7张记录有言柳个人经手账合计：75Ｗ等字样的纸张、牛皮纸袋1个（内装有借款人陈鼎签字的欠条）、文件袋1个（内装有姚永胜、蔡宁的抵押贷款材料）；在被告人张多多处扣押到苹果Ｘ手机1部、建设银行卡1张、张多多所有的闽Ａ×××××号奔驰小轿车1辆，及张多多家属代为上缴3.6695万元用于张多多退赃。案发后，江某1对张多多表示谅解。 被告人张多多曾因吸食毒品被行政处罚。 被告人高鑫、陈言柳、张多多分别于2018年9月29日、10月9日、10月10日，在福州台江区莆田市秀区湄洲镇海峡之星度假山庄被抓获，被告人王梅于2018年10月8日主动到古田县公安局投案。 庭审后，被告人陈言柳亲属代为上缴5万元用于陈言柳退赃，被告人张多多亲属代为上缴2.5万元用于张多多退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王某2、郑某2证言，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福建省行政暂时扣押财物收据、照片，古田县公安局制作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照片，古田县公安局出具、收集的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前科、到案经过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高鑫、王梅、陈言柳、张多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取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高鑫、王梅、陈言柳参与诈骗55.5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张多多参与诈骗18.53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梅、陈言柳、张多多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高鑫已退出部分违法所得，且无前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梅虽不构成自首，但其主动投案及在侦查阶段后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已退出部分违法所得，且无前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言柳在庭审中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且无前科，可酌情从轻处罚；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多多有吸毒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张多多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可酌情从轻处罚;已退出自身全部违法所得，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二、被告人陈言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三、被告人王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四、被告人张多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五、被告人高鑫、王梅共同退出的赃款130000元、陈言柳退出的赃款50000元、张多多退出的赃款61695元，均按比例返还给被害人江某1、陈某1；责令被告人高鑫、王梅、陈言柳、张多多共同退赔被害人江某1尚未得到退赔的钱款；责令被告人高鑫、王梅、陈言柳共同退赔被害人陈某1尚未得到退赔的钱款；六、侦查机关从被告人陈言柳处扣押到的钱包1个、居民身份证1张、7张记录有言柳个人经手账合计：75Ｗ等字样的纸张、牛皮纸袋1个（内装有借款人陈鼎签字的欠条）、文件袋1个（内装有姚永胜、蔡宁的抵押贷款材料），由侦查机关返还陈言柳；侦查机关扣押的被告人王梅所有的闽Ａ×××××号奔驰小轿车1辆、陈言柳所有的闽Ａ×××××号大众小轿车1辆、张多多所有的闽Ａ×××××号奔驰小轿车1辆，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理；公安机关扣押的其他物品均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高鑫上诉认为，其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被害人江某1、陈某1主观上并没有产生错误认识而支付财物，不构成诈骗罪；同时，其在犯罪中并非起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主犯。 其辩护人持相同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王梅上诉认为，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辩护人辩护认为王梅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且无前科劣迹，退出自身全部获利款13万元，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陈言柳上诉认为，原判认定的诈骗金额有误，其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原判量刑畸重。 原审被告人张多多上诉认为，原判认定的诈骗金额有误，2万元的介绍费，她没有收取，她只是基于朋友之情介绍亿鑫公司给江某1认识，以帮助江某1解决资金短缺问题，她未参与收取江某1利息、违约金等费用的协商，其他人收取的金额她不应当承担责任。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与证据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陈言柳上诉认为原判认定的诈骗金额有误。经查，上诉人王梅供述，其系亿鑫公司财务，在骗取江某118.53万元中按高鑫意思分配5万元给陈言柳，并于2017年9月8日转账至陈言柳账户这得到银行交易明细印证，可认定在江某1一节中陈言柳获利5万元。故上诉人的该点上诉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上诉人张多多上诉认为原判认定的诈骗金额有误。经查，被害人江某1陈述，2017年8月17日收到王梅转账的5万元后，他转账1万元至高鑫，并以现金方式交给高鑫4万元这得到江某1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印证，江某1还陈述高鑫表示该5万元中的2万元系给张多多的介绍费这得到上诉人高鑫、王梅供述印证，可以认定张多多另收取亿鑫公司给付介绍费现金2万元。 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张多多主观上明知高鑫、王梅、陈言柳实施“套路贷”行为，仍帮助介绍被害人并收取好处费，其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对共同犯罪的全部犯罪金额包含其他上诉人收取的利息、违约金等均应承担责任。故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无理，不予采纳。 上诉人高鑫及其辩护人认为高鑫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不构成诈骗罪。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高鑫、王梅、陈言柳等人成立公司以低息为饵向被害人放贷，签约时，以所谓“砍头息”、“手续费”、“行业规矩”等理由骗取被害人签订借款金额虚高的协议；放款后，制造虚假银行流水不足额给付；收款时，以虚构的理由肆意认定违约，诱使当事人支付高额违约金，被害人江某1、陈某1基于此而被骗取高于实际借款的各种费用，其行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高鑫及其辩护人的该点意见无理，不予采纳。 上诉人王梅的辩护人认为，王梅系自首。经查，王梅虽主动投案，但到案之初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在侦查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后供述，不构成自首。故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无理，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鑫、王梅、陈言柳、张多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高鑫、王梅、陈言柳参与诈骗55.5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张多多参与诈骗18.53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高鑫系亿鑫公司组织者，在犯罪中积极主动，并指使同案人行事，系主犯。其与辩护人关于该点的意见无理，不予采纳。上诉人王梅、陈言柳、张多多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上诉人王梅的辩护人、上诉人陈言柳关于该点的意见有理，予以采纳。上诉人高鑫已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梅其主动投案及在侦查阶段后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王梅已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上诉人陈言柳在庭审中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并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张多多有吸毒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张多多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可酌情从轻处罚;已退出自身全部违法所得，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根据上诉人王梅、陈言柳犯罪的事实、情节、性质和社会危害性，在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该点的意见无理，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雪义 审判员  史玲芝 审判员  谢瑞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颜重阳 书记员林映芳 附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