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64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朋，男，1978年4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井胜，江苏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上福，男，1967年4月30日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泉，北京市盈科（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朋因与被上诉人郑上福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苏0391民初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井胜，被上诉人郑上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郑上福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郑上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导致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合同决算价款为76863516元错误，根据相关证据显示涉案工程的决算价是76902892元。“76863516元”这个数字所代表的是甲方徐州美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的公司）付款金额，但该金额中包含了诸多美的公司代扣款，并不代表全部直接付款。2、一审法院认定“减去海兰建设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已经扣除的税金、水电费用和挂靠费后，工程支出成本64504025.65元”，该工程支出成本是郑上福开庭所主张的数额，一审法院既然认定该数额系工程支出成本，那么，海兰建设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扣除的税金、水电费用、挂靠费是多少，一审没有查清，故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支出成本64504025.65元没有事实依据。3、事实上，涉案工程的全部支出成本费用远远高于一审法院认定的69812139.14元，而且庭审中李朋并没有确认工程支出成本仅为69812139.14元，而是认为该支出成本没有涵盖涉案工程所有的支出成本，该支出成本仅包含郑上福单方认可的税金、挂靠管理费、水电费费用，但对于其余甲方美的公司的扣款，如社会保险费、扣罚税金、建造师费用、甲方罚款、人员工资、后续维修费用等均没有计入，根据李朋的举证及美的公司提供的《徐州金龙湖项目三期一标段土建总承包工程财务表格》以及海兰建设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美的金龙湖三期一标段资金明细》所显示的财务数据分析，涉案工程的全部成本应在69812139.14元基础上增加社会保险费、扣罚税金、建造师费用、甲方罚款、人员工资、后续维修费用等费用共计73275549.49元。4、一审法院根据海兰建设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第一次提供的财务表格，来认定双方应分得工程款8916365.35元，计算方法错误。海兰建设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第一次提供的财务表格中虽然载明“实际付李朋款73420391元”，但是该款项并不是海兰建设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支付李朋73420391元现金，而是表明李朋和该公司之间因涉案工程无欠款纠纷，这其中包含了美的公司代扣的费用。一审法院仅从表格上套用数据，脱离本案事实。5、关于涉案利润的计算方法，一审法院计算错误，涉案工程利润=工程决算价款－工程成本费用，本案决算价76902892元－工程成本支出73275549.49=利润3627342.51元。一审法院混淆了工程利润的计算方法，将决算价、成本、工程款混为一谈，得出的结果不正确。二、郑上福所主张的前期投入应当计入工程成本支出。双方既然是工程合作关系，就涉及到成本费用的投入问题，依据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并参照合伙企业法以及合伙的原理，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共负盈亏，按照协议约定有利润就分配，无利润甚至亏损就共同承担，分述如下：1、郑上福陈述帮李朋买车84.45万元不属实，经过多次庭审，己查明郑上福出资购买的宝马车辆是用于工程项目部，并非李朋个人所用，整个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均可以使用，故郑上福于2011年10月28日出资844446元购买的宝马汽车费用应当计入工程成本，应从郑上福所主张的共计出资3912926元中扣除。一审法院已查明该宝马车系用于工地使用，应当计入成本费用，却仍将购买宝马车的844446元的费用判决李朋支付明显错误，同时一审法院判决该宝马汽车的车辆所有权归郑上福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根据合伙的原理，郑上福所述买材料等其他前期投入费用1168480元应当属于工程成本费用，而不应当由郑上福先行收回。3、李朋已经支付郑上福2560000元，即便郑上福缴纳的1500000元不算成本费用，那么李朋向其支付的2560000元中包含了退回的1500000元保证金款项；郑上福所述给李朋400000元，李朋不予认可，即使存在也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一审判决李朋返还该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关于双方利润分配，应当由李朋抽取工程结算价5%—6%利润后，双方再予以分配。1、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李朋负责投标阶段公关费及工程投标押金等费用，并按工程结算价的5%—6%抽取利润，郑上福负责全部项目的施工。该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协议，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按照该协议的约定，涉案工程应当由郑上福负责全部的项目施工，但是根据一审查明的情况，郑上福仅在工程初期参与施工，后续工程全部是李朋参与组织管理施工。李朋不仅履行了协议约定义务，而且还参与到工程的实际施工和管理，李朋按照工程结算价抽取5%—6%的利润，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李朋按工程结算价抽取5%—6%的利润后，再由双方分配。2、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实际结算借款为76863516元，合同价款为77067781元，工程造价有下浮，双方未就分配比例达成一致意见，则按1:1分配”错误。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2条之规定“如工程签订合同开工，甲方利益是按工程结算价的5%—6%抽取利润（但工程必须按江苏省2010年定额类取费和2011年市场价格调差，工程总造价不下浮）”，通过对该条的分析结合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的条款，可以看出涉案工程是李朋所拿，李朋为了获得该工程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在取得该工程施工权后交由郑上福负责施工，李朋仅抽取结算价5%—6%的利润，不参与工程的具体施工。交给郑上福具体施工后，仍按照甲方即美的公司和海兰建设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价来执行，这才是合作协议中约定“工程总造价不下浮”的意思，而不是一审法院认为的合同价款和结算价的差值，决算价和合同价不一致，恰恰说明合同约定的价款和实际施工之间存在工程量的差异是符合正常规律的。同时，《合作协议》中约定“但工程必须按江苏省2010年定额类取费和2011年市场价格调差”，事实上没有江苏省2010年定额类取费标准，一审法院认定不正确。事实上，涉案工程不但是李朋所拿，而且李朋也实际参与涉案工程的管理和具体组织施工，一审法院裁判不公。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导致认定案件事实错误，同时判决书说理部分阐述不充分、不具体，没有说服力，判决主文不符合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李朋的上诉请求。郑上福辩称，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朋的上诉不能成立。郑上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朋支付工程款1352900元，利润3600000元及利息594300元，合计5547200元；2.由李朋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诉讼过程中，郑上福变更“利润360万”诉讼请求为“工程款360万”。后增加诉讼请求：“工程款增加858182.7元（4458182.7元-3600000元），利息103000元（从2017年1月按照年息6%计算至2018年1月），合计961182.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郑上福与李朋于2011年10月29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涉案工程挂靠淮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李朋负责投标、与美的开发商协调、办理相关手续、缴纳公关费及投标押金等费用，郑上福负责全部项目施工。工程开工后，李朋按照工程结算价的百分之5到6个点抽取利润（但工程必须按照江苏省2010年定额类取费和2011年市场价格调差，工程总造价不下浮）。2.郑上福于2012年1月13日向涉案工程建设单位徐州美的置业有限公司打款1000000元作为保证金，于2012年1月13日向李朋指定账户江苏嘉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转账500000元。郑上福共计缴纳保证金1500000元，李朋借款缴纳保证金700000元。后郑上福于2012年1月17日向李朋转账50000元，郑上福表哥陈庆应郑上福要求，分别于2012年1月17日和2012年2月6日向李朋转账150000元和200000元，共计向李朋转款400000元用于代其偿还保证金借款。3.郑上福于2011年10月28日出资844446元在徐州宝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型号为BMW730Li宝马轿车用以施工需要使用。4.郑上福前期垫付工程款1168480元。综上，郑上福共计出资3912926元（1500000元+400000元+844446元+1168480元）。5.李朋已经支付郑上福2560000元。6.在庭审中，经郑上福、李朋当庭确认合同结算价款为76863516元，工程支出成本69812139.14元，减去海兰建设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已经扣除的税金、水电费用和挂靠费后，工程支出成本为64504025.65元。李朋与其挂靠的江苏省淮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海兰建设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当庭确认给付李朋73420391元。综上，李朋、郑上福应得工程款8916365.35元（73420391-64504025.65）。一审法院认为，合伙人事先作出的协议对合伙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首先，关于合伙协议的效力。双方于2011年10月29日签订的合伙协议就双方的权利义务作出了明确约定，郑上福在签订合伙协议后已经按照约定实际履行，且该协议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伙协议合法有效。李朋提出郑上福没有实际履行合伙协议，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李朋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利润分配。本案中，根据郑上福、李朋双方及海兰建设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美的公司提交的财务凭证，涉案工程实际结算价款为76863516元，合同价款为77067781元，工程造价有下浮，双方并未就分配比例达成一致意见，则按照1:1分配利润，即郑上福、李朋双方各自应得4458182.68元。关于因施工需要购买的宝马汽车，郑上福、李朋认为目前折价数额为50000元，综上，李朋应支付郑上福5761108.68元（3912926元+4458182.68元-2560000元-50000元），该宝马汽车的车辆所有权归郑上福所有。再次，因海兰建设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全部结清工程款的时间为2018年3月1日，故郑上福主张的利息自2018年3月2日起算，至付清全部款项为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李朋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郑上福5761108.68元，利息自2018年3月2日起计算至付清全部款项为止。二审中，李朋申请本院向海兰建设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调查该公司对涉案工程实际代扣费用。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前往海兰建设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进行调查，该公司法务审计部负责人尹洪学接受了调查询问。其确认一审中向法庭提交的两份加盖有海兰建设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印章的《美的金龙湖三期一标段资金明细》均是该公司出具，经办人都是尹洪学，对于为何出具两份不同数额的明细，其陈述第一份明细（一审卷宗第98页）实际付李朋款73420391元，未扣除部分美的公司扣款，数据不准确。第二份明细（一审卷宗第99页）实际付李朋款68104200.61元，是与美的公司对账后提供，要扣除美的公司扣款6699034.78元，再扣除海兰建设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扣款2060280.61元，海兰建设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没有美的公司扣款的原始凭据。二审中，为查明本案基本事实，本院依职权通知海兰建设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到庭接受调查。海兰建设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该公司员工尹洪学到庭。关于涉案工程海兰建设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与李朋之间的结算问题，尹洪学主要陈述：“该公司扣2060280.61元。其中包括按照承包协议约定的管理费、工程造价的1.36%社会保障费、建造师费用、水电费。有无扣除税金不清楚，如果是我交的票在我这，如果是李朋交的票在李朋处，提供的第一份明细（一审卷宗第98页）是包含一部分税金，具体数额不清楚；海兰建设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没有交社保费，美的公司扣的社保费2336748元是美的公司缴纳，由海兰建设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办理退费，但目前有没有退还不清楚，退不退社保费与李朋无关，对于除承包协议约定的归海兰建设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所有的其他可以办理退费的社保费，海兰建设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已经按照工程款结算给李朋。”二审中，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前往美的公司调取了徐州金龙湖三期一标段土建工程的工程结算审批表、中标通知书、退还履约保证金电子交易回单及退款指定账户证明、备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备案表。李朋质证认为，对法院调取的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涉案工程结算价款为76902892元，结合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2条，李朋可以按照此结算价款提取5%到6%的利润。在工程领域中工程造价是否下浮，主要是看李朋在拿到涉案工程后是否予以扣除相应的百分比再将涉案工程交给郑上福施工，现有证据不能得出工程总造价下浮的结论。郑上福质证认为，对于法院调取的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从证据中可以看出保证金已经全额退还，对合作协议第2条的理解由法院依法认定。二审另查明，美的公司于2012年1月13日向江苏省淮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发布徐州金龙湖项目三期一标段土建总承包工程中标通知书，中标价为78092318元（包干、含税）。美的公司与江苏省淮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2月签订《美的地产发展集团徐州金龙湖项目三期一标段土建总承包合同》，其中约定美的公司将徐州金龙湖项目三期一标段土建总承包工程发包给承包人江苏省淮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本工程总价为78092318元（包干价）。江苏省淮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李朋签订《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其中约定本工程合同总价（中标价）为78092138元，李朋项目部按照合同总价的1.5%上缴管理费1171400元，工程总造价的1.36%社会保障费归江苏省淮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有，李朋项目部部分执行《江苏淮海建设集团社会保障费返还实施暂行办法》，本工程建造师证补贴费用由李朋项目部承担。2012年5月3日，美的公司向江苏省淮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指定的李朋账户转账2200000元，美的公司电子账簿摘要备注为付李朋退三期一标履约保证金。2015年10月，美的公司与江苏省淮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字确认徐州金龙湖三期一标段土建工程结算审批表，其中载明合同签订价为78092319元，结算审核价为76902892元，并明确本合同为总价包干合同，合同结算价=合同价+暂定项目调整+变更工程造价－责任扣款，结算价比合同价减少1189426元。合同内预算双方核实无差异，造价增减为零，并列出因实际分包配合费减少、甲控材料实际签定价低于合同暂定价、设计变更增加造价、现场签证增加造价、钢筋等材料调整价差、工期延期、合同内未完成扣款等原因造价调减1189426元。二审还查明，江苏省淮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1月23日，法定代表人为董非，该公司于2016年1月21日经工商登记变更为海兰建设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孙红雷。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第6项不予确认，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工程的利润如何确定的问题。第一，关于李朋结算的工程款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一审庭审中，法庭询问：“海兰公司总共向李朋付了多少钱？”海兰建设管理集团有限公司陈述：“扣了340多万，给了李朋7340多万。”法庭询问：“美的公司已经全部向海兰公司付清，海兰扣除相关费用实际支付李朋7340万，已经结清了工程款项，双方认可吗？”李朋陈述：“认可。”（详见一审卷宗第205页）因此，李朋本人与海兰建设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一审中均确认为73420391元，且海兰建设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第一次出具的明细表每次支付金额及时间具体明确。现李朋否定该陈述，认定该明细表尚未扣除其他费用，但该明细表中明确载明扣除税金、水电费、社保费、人员工资等费用，同时，李朋认为与海兰建设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之间没有结算单，海兰建设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则认为其与李朋之间有结算单，但找不到了，存在矛盾，李朋亦未提交相关原始凭证推翻其自认，故一审认定李朋结算的工程款数额为73420391元，并无不当。第二，关于双方合作的涉案工程成本问题。郑上福提供成本利润表，主张成本为69812139.14元，其中载明税金2589477.44元、挂靠管理费1156016.72元、水电费784766.53元、郑上福投入成本1168489元，并认为其中税金、挂靠管理费系估算数额，税票在海兰建设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李朋认为除了成本69812139.14元之外，还应包含社会保险费、扣罚税金、建造师费用、甲方罚款、人员工资、后续维修费用等费用、郑上福投入的涉案宝马汽车以及郑上福买材料等其他前期投入费用。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李朋主张的社会保险费、扣罚税金、建造师费用、甲方罚款、相关人员工资应否在本案结算中计入工程成本的问题。根据海兰建设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实际付李朋款73420391元明细表，在结算付李朋工程款时，其中已扣除税金、水电费、社保费、人员工资等费用，故在计算成本时，上述费用不应计入成本，成本应当为65281878.45元（69812139.14元－税金2589477.44元－挂靠管理费1156016.72元－水电费784766.53元=65281878.45元）。李朋认为海兰建设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扣除的税金及成本利润表载明的税金2589477.44元均应计入工程成本，但海兰建设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扣除的税金如前所述已经在结算中扣除，而对于成本利润表载明的税金2589477.44元是否发生并一并计入成本的问题，李朋陈述：“我们之前到淮海集团查，淮海集团那边是769895.84元，扣除的是税金及附加。”海兰建设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到庭陈述：“各自交税各自拿票。关于税金如果是我交的票在我这里，如果是李朋交的在李朋那。具体数额不清楚。”且李朋自认其负责最终工程对外结算，而其陈述仅从海兰建设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查询到税金769895.84元，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税金2589477.44元已实际发生，故李朋认为成本利润表载明的税金2589477.44元亦应计入工程成本的主张，缺乏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如有证据证明尚有结算未予扣除的税金确已发生，可另行解决。其次，关于后续维修费用应否计入工程成本的问题，李朋主张后续维修费27792元应计入工程成本，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郑上福否认系用于双方合作的涉案工程，故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郑上福投入的涉案宝马汽车应否计入工程成本的问题。涉案宝马汽车系因施工需要购买，二审中双方均确认车辆残值为50000元，故该车辆的损耗部分即794446元（844446元－50000元=794446元）应当计入成本。最后，郑上福买材料等其他前期投入费用1168480元已经计入65281878.45元成本。综上，作为本案结算依据的双方合作的涉案工程成本应当为66076324.45元（65281878.45元+车辆损耗794446元=66076324.45元）。第三，关于双方合作的涉案工程利润数额问题。李朋与海兰建设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结算的工程款数额为73420391元，与之相对应的涉案工程成本为66076324.45元，利润应当为7344066.55元（73420391元－66076324.45元=7344066.55元）。二、关于涉案工程的利润如何分配的问题。李朋主张根据《合作合同》第2条约定其应按工程结算价的5%—6%抽取利润，但由于其亦参与施工，所以还在抽取利润后，再与郑上福分配利润；郑上福认为不应适用该条款，应当直接将利润五五分成。本院认为，李朋和郑上福签订的书面《合作协议》约定：“如工程签订合同开工，甲方利益是按工程结算价的5%—6%抽取利润（但工程必须按江苏省2010年定额类取费和2011年市场价格调差，工程总造价不下浮）”。根据查明的事实，美的公司与海兰建设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总价为78092318元，海兰建设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与李朋签订工程总价亦为78092138元，美的公司与海兰建设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未约定工程造价下浮，且根据本院从美的公司调取的工程结算审批表，合同签订价为78092319元，结算审核价为76902892元，并明确本合同为总价包干合同，合同结算价=合同价+暂定项目调整+变更工程造价－责任扣款，结算价比合同价减少1189426元，合同内预算双方核实无差异，造价增减为零，并列出因实际分包配合费减少、甲控材料实际签定价低于合同暂定价、设计变更增加造价、现场签证增加造价、钢筋等材料调整价差、工期延期、合同内未完成扣款等原因造价调减1189426元，因此，从现有证据分析，涉案工程总造价未下浮，郑上福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双方约定的工程总造价下浮情况。同时，李朋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抽取合同约定利润之后还应再次分配利润。故本院采信双方书面合同约定的利润分配方式，即李朋按照工程结算价的5%—6%抽取利润。关于李朋应抽取的利润具体数额问题。二审中，李朋认为其抽取利润的基数是工程结算价76902892元，郑上福则认为如适用该条款分配利润，认可该结算价作为基数。因双方约定的5%—6%的比例不是确定的数字，双方亦未协商达成一致意见，本院酌定比例为5.5%，即李朋应抽取的利润数额为4229659.06元（76902892元×5.5%=4229659.06元）。因李朋已与海兰建设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结算，故双方合作的涉案工程剩余利润款3114407.49元（7344066.55元－4229659.06元=3114407.49元），应当由李朋支付给郑上福。三、关于郑上福的投资款应否返还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人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一审认定郑上福的出资3912926元（1500000元+400000元+844446元+1168480元=3912926元）应予返还，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四、关于涉案宝马汽车的处理问题。涉案宝马汽车系因双方合作投入的财产，归双方共有，现双方合作已终止，应予一并处理。二审中，李朋认可该车目前其占有，并认为目前车辆残值为50000元，郑上福予以认可。基于车辆目前的占有使用情况，为避免诉累，在李朋与郑上福之间，该车辆宜归李朋所有，同时，李朋应支付郑上福车辆折价款25000元。综上，因涉案工程履约保证金已返还李朋，李朋亦已与海兰建设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结算工程款，李朋应给付郑上福投资款3912926元、利润款3114407.49元、车辆折价款25000元，涉案宝马车辆归李朋所有。因李朋已支付郑上福2560000元，故李朋应支付郑上福合计4492333.49元（3912926元+3114407.49元+25000元－2560000元）。关于利息问题。郑上福一审主张利息自2017年1月起算，海兰建设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明细表中最后一笔付款时间为2018年3月1日，一审2018年3月21日庭审中，李朋认可海兰建设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扣除相关费用后，至开庭前实际向李朋支付7340万元，已经付清全部工程款项（详见一审卷宗第202页），故应当给付郑上福的剩余投资款、利润款利息应以4467333.49元（3912926元+3114407.49元－256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3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苏0391民初821号民事判决；二、李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郑上福4492333.49元及利息（以4467333.49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郑上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李朋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045元，保全费5000元，由郑上福负担17045元，李朋负担47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630元，由李朋负担34630元，郑上福负担16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费 蜜审判员 周东海审判员 孙守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