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浙民申367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锡源，男，196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卫源，男，196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云芳，女，196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郑银仙，女，196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炳荣，男，196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胡明英，女，196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叶军，男，197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桂洪，男，196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章伟生，男，195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夏桂云，男，1970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桥海，男，1961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郑寿良，男，1966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小军，男，197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少华，男，197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胡秀平，男，1970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范斌，男，196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天明，男，196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浩腾，男，1972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以上十八名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智敏，浙江浙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应益明，男，195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瑞军，男，196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翠花，女，196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跃松，男，196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兰溪市长城机械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兰溪市兰江街道大路口村羊毛山。法定代表人：徐瑞军，经理。再审申请人吴锡源、王卫源、徐云芳、郑银仙、徐炳荣、胡明英、叶军、徐桂洪、章伟生、夏桂云、徐桥海、郑寿良、徐小军、王少华、胡秀平、范斌、王天明、徐浩腾等十八人（以下简称吴锡源等十八人）因与被申请人应益明、徐瑞军、杨翠花、张跃松、兰溪市长城机械工业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7民终6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吴锡源等十八人申请再审称，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的情形，请求再审。1．吴锡源等十八人于2006年12月从2000年9月28日设立的兰溪市长城机械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长城机械公司）受让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支付土地价款，并由原长城机械公司牵头办理相关房屋建造行政审批、许可，后又支付房屋建造款项，并自2008年3月工程竣工验收后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至今，且与供水、供电等部门签订合同，办理门牌号。案涉房屋统一登记在原长城机械公司名下，未办理分户登记并非吴锡源等十八人的原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吴锡源等十八人应系案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原审法院对此未予确认，错误。2．案涉房屋登记在原长城机械公司名下，2013年12月27日设立的兰溪市长城机械工业有限公司资产中并无该房屋登记。徐瑞军明知案涉房屋不是兰溪市长城机械工业有限公司资产，却与应益明签订《借款抵押协议书》，将该房屋作为该公司的资产，为其向应益明的借款抵押担保，应益明对此也为应知，故上述《借款抵押协议书》系双方恶意串通签订，应为无效。原审未查清《借款抵押协议书》所涉抵押人是原长城机械公司，还是兰溪市长城机械工业有限公司，简单认定“兰溪市长城机械工业有限公司自愿将其名下的房屋、土地作为抵押担保”与事实不符，对吴锡源等十八人确认《借款抵押协议书》中抵押担保条款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审理，适用法律有误。应益明提交书面意见称，1．吴锡源等十八人主张案涉房屋归其所有不能成立。吴锡源等十八人明知案涉房屋下国有土地系商业用地，不能分割转让，却在未获土地管理部门审批的情况下违法转让，不应保护。案涉房屋建造审批手续记载的建房单位和发包单位均为原长城机械公司，并没有吴锡源等十八人所谓的联合建房。吴锡源等十八人主张支付了相应土地价款并未得到兰溪市长城机械工业有限公司和徐瑞军的认可，吴锡源等十八人亦未合法取得案涉房屋的产权，其对房屋的占有、使用和管理只是基于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改变房屋权属。2．案涉房屋产权及国有土地使用权最初均登记在原长城机械公司名下。原长城机械公司虽已注销，但清算报告明确房地产归徐瑞军一人所有，徐瑞军成立一人独资企业兰溪市长城机械工业有限公司后，即使权属登记未作变动，房屋产权及土地使用权也与吴锡源等十八人无关。3．《借款抵押协议书》及抵押手续均系依法办理，应益明作为善意第三人的权利应当予以保护。应益明与徐瑞军等签订《借款抵押协议书》并由公证机关出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吴锡源不应在申请再审程序中请求确认《借款抵押协议书》无效，其要求排除执行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不符，也没有法律依据。本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债权人、利害关系人可以就公证债权文书涉及的民事权利义务争议直接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公证债权文书载明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与事实不符；（二）经公证的债权文书具有法律规定的无效、可撤销等情形。债权人提起诉讼，诉讼案件受理后又申请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进入执行程序后债权人又提起诉讼的，诉讼案件受理后，人民法院可以裁定终结公证债权文书的执行；债权人请求继续执行其未提出争议部分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利害关系人提起诉讼，不影响人民法院对公证债权文书的执行。利害关系人提供充分、有效的担保，请求停止相应处分措施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债权人提供充分、有效的担保，请求继续执行的，应当继续执行。”本案中，吴锡源等十八人诉请确认《借款抵押协议书》中抵押担保条款无效，涉及相应抵押权是否合法设立，与作为本案执行依据的公证债权文书有关，实质上是对公证债权文书确认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有异议。原审法院依据上述规定，认为吴锡源等十八人所提异议不属于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吴锡源等十八人可另行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该规定中的“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在物权权属确认之诉的裁判规则语境下，应理解为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物权权利人。具体到本案，案涉房屋产权并未登记在吴锡源等十八人名下，吴锡源等十八人虽与原长城机械公司签订《委托代建联建房合同》，但其对案涉房屋仅享有依据该合同，要求将案涉房屋办理过户登记至其名下的债权请求权，依法不享有物权。亦即，吴锡源等十八人并非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中的案涉房屋物权的真实权利人，原审对其确权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从本案事实看，原长城机械公司与兰溪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受让案涉房屋下国有土地使用权，并于2006年3月30日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案涉房屋所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记载的建设单位系原长城机械公司；所涉《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亦由原长城机械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签订，于此，吴锡源等十八人并非案涉房屋相关建造审批手续载明的合法建造主体。吴锡源等十八人以其分别与原长城机械公司签订的《委托代建联建房合同》，对该合同约定委托代建和联建的房屋提出执行异议，要求排除执行，难以支持。更何况，在案证据证明应益明对案涉房屋依法设立了抵押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申请执行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对抗案外人的担保物权等优先受偿权，人民法院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不予支持，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吴锡源等十八人主张其系案涉房屋真实权利人即使成立，也不能排除本案强制执行。吴锡源等十八人如认为其权益受到损害，可根据《委托代建联建房合同》约定，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吴锡源等十八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吴锡源、王卫源、徐云芳、郑银仙、徐炳荣、胡明英、叶军、徐桂洪、章伟生、夏桂云、徐桥海、郑寿良、徐小军、王少华、胡秀平、范斌、王天明、徐浩腾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赵恩勰审判员  张静静审判员  沈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来益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