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5民终15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海嘉伟贸易有限公司万兴冷冻厂，住所地：广西北海市海角路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500779107281E。 法定代表人：付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宇，广西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帅兵，广西海城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世文，男，汉族，1983年4月5日出生，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业芳，女，汉族，1971年8月10日出生，住广西钦州市钦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洁莹，女，汉族，2001年4月1日出生，住广西钦州市钦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冬燕，女，汉族，1997年11月8日出生，住广西钦州市钦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国建，男，汉族，1935年6月15日出生，住广西钦州市钦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秀琼，女，汉族，1938年8月14日出生，住广西钦州市钦南区。 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庆，广西中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新，广西中龙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上诉人北海嘉伟贸易有限公司万兴冷冻厂（以下简称万兴冷冻厂），上诉人罗世文与被上诉人张业芳、曹洁莹、曹冬燕、曹国建、黄秀琼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9）桂0502民初1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兴冷冻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宇、姚帅兵，上诉人罗世文，被上诉人张业芳、曹国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庆、李国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兴冷冻厂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第一项为罗世文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11188.64元（685314.4×60％＝411188.64）给张业芳、曹洁莹、曹冬燕、曹国建、黄秀琼；二、请求驳回原审第二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万兴冷冻厂与罗世文之间系租赁关系，而本案受害人与罗世文之间系承揽关系，属于两个法律关系，因此万兴冷冻厂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假如万兴冷冻厂需要承担责任，原审判决万兴冷冻厂承担的责任比例过高，受害人和罗世文承担的责任比例过低，应予改判。1.升降机（南面）是万兴冷冻厂按照罗世文的要求订做的，仅供罗世文用来运送货物至其第三层租赁地，升降机的控制升降按钮在一层和三层。因为该升降机（南面）仅为货梯，为防止外来人员误用，万兴冷冻厂在升降机（南面）外围的水泥墙上用红色字体标明“非本厂员工勿进”、“货梯严禁进入”的警示标语，罗世文从2017年7月21日起就开始租赁冷冻厂场地，所以对升降机（南面）严禁载人是绝对知情的。2罗世文明知升降机（南面）不能载人，却没有对受害人进行明确告示，反而带领其共同搭乘，使受害人产生了升降机（南面）可载人的错误认识，这是受害人发生事故的重要诱因。3.受害人存在过于自信的过失和罗世文没有告知其如何将角铁运送至三层，共同导致了事故的发生。综上，定做人罗世文在本案承揽合同关系中，既错误引导受害人误以为升降机（南面）可以载人，又不及时正确指示其如何将十几根角铁运送上楼，且罗世文挑选焊接电风扇的时间是当时的休渔期，全厂处于停产状态，没有人知道其要带外来人员进入场内进行设备焊接，因此罗世文在本案中应定性为过错而不仅仅是过失，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原审认定其责任比例为40％过低，应改判罗世文承担50％的责任。另，原审对受害人自身出于盲目自信的过失判决责任承担比例30％偏低，应改判其承担40％责任，万兴冷冻厂作为一个升降机（南面）所有人，在已经履行监管义务和安全注意警示的前提下，不应当承担与受害人同等比例的责任，责任承担比例应改判为10％。三、万兴冷冻厂已于2018年8月16日通过员工转交的方式向受害人家属支付一万元，应予抵扣。综上所述，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规定，万兴冷冻厂请求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张业芳、曹洁莹、曹冬燕、曹国建、黄秀琼部分诉请。 罗世文辩称，不同意嘉伟公司请求全部的赔偿费用由其承担，其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承担责任比例过高。在涉案楼上一共有三个加工厂，北面是罗世文向万兴冷冻厂租赁的，南面和中间是别人的。本案的材料在运过来时，罗世文第一时间让三轮车拉过去北面的升降机。但因为材料过长需要切割，而北面的电梯没有插头，因此罗世文就让三轮车把材料放到南面，因为那里有空地可以切割。罗世文交代受害人曹明切割完后打电话给其，其再安排工人过去拉，这样做的原因是怕别人乱操作把电梯搞坏。但是受害人曹明在切割完后就自己把材料拉上去了，而北面的电梯是需要两个人一起才可以操作的。当时说罗世文把曹明带到货梯上楼，那是因为三楼较高，罗世文才允许受害人曹明从那里上去。 张业芳、曹洁莹、曹冬燕、曹国建、黄秀琼辩称，万兴冷冻厂认为其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1.万兴冷冻厂对其厂里面的升降机没有尽到应有的管理责任也没有做到安全提示义务。案发时，冷冻厂在南面的货梯门口并没有任何安全警示标语，也没有专人对升降机进行操控，按照特种设备的相关规定，案涉升降机是需要有专门人员操控的。2.万兴冷冻厂认为被害人及罗世文一审认定承担责任过低请求予以改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受害方承担本案30％的责任比例过高，因为受害人是在升降机没有任何安全警示标语和专人操控下乘坐电梯，在罗世文带受害人过去乘坐过后，认为升降机是可以搭载货物和人员的，因此一审认为受害人承担30％责任过高，综合本案证据受害人承担10％的责任比较合理。3.对于万兴冷冻厂向受害人支付1万元的问题，张业芳、曹洁莹、曹冬燕、曹国建、黄秀琼确已领到16万元，但并不清楚万兴冷冻厂与罗世文各自给付的数额。 罗世文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驳回张业芳、曹洁莹、曹冬燕、曹国建、黄秀琼对罗世文的全部诉讼请求。罗世文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罗世文承担责任也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书认定罗世文与受害人曹明之间是承揽关系具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应该予以维持。二、在承揽关系中，罗世文不存在选任、定作、指示上的任何过错,不应该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受害人曹明应该承担全部责任。事发前，曹明以个体工商户的“乐家兴商店”名义从事各种五金结构、船上维修、铁棚车斗、电焊经营，曹明系专业的承揽人员，从事电焊作业多年，具有丰富的作业经验。但一审判决对乐家兴商店实际经营且与本案有关的电焊作业没有予以认定，建议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另外，本案焊接风扇系简单切割、焊接，不需要相应的资质。所以，曹明是否具有相应的电焊资质不能作为认定罗世文选任是否具有过错的依据及承担责任的依据。事故的发生是曹明不听从罗世文指示，也不顾现场警示标识的提醒，自行利用万兴冷冻厂南面升降机进行人货混运造成的，故罗世文不存在定作、选任、指示上过错，法律责任应该由曹明自行承担。三、罗世文与万兴冷冻厂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不能成为罗世文承担责任的依据。综上，罗世文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判决其承担责任也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故依法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予以支持罗世文的上诉请求。 万兴冷冻厂辩称，对于罗世文陈述冷冻厂上有三个加工厂，只有北面是属于罗世文的，南面以及中间的工厂不属于罗世文的陈述有意见。因为楼上有两个加工厂都是属于罗世文的，南北面升降机都是由罗世文在使用，是冷冻厂专门为罗世文定制的。 张业芳、曹洁莹、曹冬燕、曹国建、黄秀琼辩称，罗世文在针对嘉伟公司的上诉请求时陈述的答辩意见里，陈述了他的厂在北面，但是北面由于升降梯旁没有插头，所以把材料运到了南面。从这里可以看出，在整个过程中罗世文都对受害人存在指示操作，并且明知道受害者本人没有相应的操作资质，还让受害人对相应的货梯操作。因此罗世文存在严重的过错，一审判决罗世文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妥，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罗世文的上诉请求。 张业芳、曹洁莹、曹冬燕、曹国建、黄秀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万兴冷冻厂、罗世文连带赔偿张业芳、曹洁莹、曹冬燕、曹国建、黄秀琼死亡赔偿金610040元，丧葬费33228元，误工费2280元，交通费6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058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合计762129元，扣除已支付的160000元,共计60212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受害人曹明于1968年4月15日出生，于2018年7月12日死亡。张业芳与曹明系夫妻关系，共生育曹冬燕、曹洁莹两个女儿。曹国建、黄秀琼是曹明的父母，曹国建、黄秀琼共生育包括曹明在内的五名子女。曹明及其妻子、女儿、父母均为农村居民户口，曹明自2015年3月17日起在北海市海城区群和细村西2号经营北海市海城区乐家兴商店，经营范围：预包装食品、日用百货销售。2017年7月21日，罗世文（乙方）与万兴冷冻厂（甲方）签订《场地租赁合同》，主要约定万兴冷冻厂将位于北海嘉伟贸易有限公司万兴冷冻厂的场地出租给被告罗世文使用，租期从2017年7月21日至2027年7月21日止。罗世文在场地租赁期内以及在经营中发生安全事故或治安事故，等各种事故，造成任何人员伤亡和财务损失的，只要与罗世文责任有关的一切责任及损失均由罗世文承担，一切纠纷均由罗世文自行处理与协调。并且以上安全事故发生的地点无论是发生在租赁物场地范围内还是在租赁物场地范围外。只要以上安全事故的发生与罗世文经营有关，罗世文均应承担事故责任。罗世文的设备、设施、财务及人身安全等均由罗世文自行负责，与万兴冷冻厂无关等内容。该厂房内南北两侧各有一台货运升降机，罗世文主张升降机不在租赁物范围内，万兴冷冻厂不予认可。2018年7月，罗世文经人介绍而与受害人曹明洽谈，并达成了曹明自备材料为罗世文焊接烘干房风扇、待完工后由曹明罗列材料清单与罗世文进行结算工钱的口头协议。2018年7月12日，曹明接受罗世文的电话指示，携带焊接工具、长钢条至罗世文租用万兴冷冻厂一楼厂房内。罗世文主张具体工作指示是：受害人曹明完成切割长钢条工作后电话通知罗世文，罗世文安再排其他专业人员从厂房北面升降机运送长钢条。曹明将长度6米的长钢条切割成3米的长钢条后，将上述长钢条运进厂房南面的升降机内，人随货进入升降机并站在长钢条上启动升高，在升高过程中，曹明不慎从长钢条上摔落，经抢救无效死亡。涉案的升降机为无封闭开门式货梯，深度1.8米，宽度2.3米。该升降机入口处贴有告示牌“货梯严禁载人”，入口处左右墙面标有“非本厂员工勿进”“注意危险后果自负”等红色字样。万兴冷冻厂提供江苏升降设备公司出具的涉案升降机合格证书，有效日期至2018年12月。事故发生时，曹明并无焊接风扇的相关资质。2018年8月16日，曹国建、曹洁莹、张业芳（乙方）与罗世文（甲方）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鉴于乙方亲属曹明于2018年7月12日在嘉伟水产万兴冷冻厂发生身亡事故，为解决善后事宜，双方协商确定：乙方及时办理曹明的丧葬事宜；甲方向乙方垫付丧葬费及部分死亡赔偿金等费用160000元，支付期限2018年8月17日。同日，罗世文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曹洁莹支付160000元，曹洁莹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罗世文垫付丧葬费及部分死亡赔偿金等费用人民币16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罗世文与曹明口头约定，曹明自带工具为罗世文承租的冷冻厂场所进行烘干房风扇焊接工作，报酬为一次性结算，双方不存在支配与从属关系，故罗世文与曹明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本案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对张业芳、曹洁莹、曹冬燕、曹国建、黄秀琼主张曹明与罗世文系雇佣关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在涉案事故的发生时，罗世文作为定做人在选任承揽人时没有尽到谨慎审查的注意义务，将焊接风扇工作交由没有相应资质的曹明，在曹明运送焊接材料时指示不明导致事故发生，存在一定过错责任，故罗世文应对曹明死亡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曹明自身没有焊接安装的相关工作资质，在具体工作过程中疏忽大意，自行进入已有安全警示的货运升降机运送超过升降机可容纳长度的钢条，未能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涉案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故对其所遭受的损害，应相应地减少其他责任人的赔偿责任。万兴冷冻厂作为事故发生场所的出租方，是涉案租赁物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对其提供给承租人使用的租赁物内的设备包括涉案升降机是否存在安全隐患等承担监管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特种设备生产、经营、使用单位及其主要负责人对其生产、经营、使用的特种设备安全负责。”及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特种设备的使用应当具有规定的安全距离、安全防护措施。”的规定，虽然万兴冷冻厂提供使用的涉案升降机质量标志为合格、张贴了安全注意标识，但该升降机为无封闭开门式升降平台，万兴冷冻厂未设置出入升降机防护门，存在安全隐患，故万兴冷冻厂应对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虽然万兴冷冻厂与罗世文在租赁合同中对安全事故责任划分进行了约定，但该协议约定对合同外的第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故一审法院对万兴冷冻厂抗辩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采纳。综合考虑各方的过错程度、原因力大小及损害后果，一审法院确认张业芳、曹洁莹、曹冬燕、曹国建、黄秀琼自行负担30％的责任，罗世文承担40％的过错责任，万兴冷冻厂承担30％的过错责任。 关于张业芳、曹洁莹、曹冬燕、曹国建、黄秀琼的损失金额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曹明虽然为农村户籍但其生前从事个体经营，收入来源于城镇，依常理其经常居住地也应在城镇，故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参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以下简称标准），对张业芳、曹洁莹、曹冬燕、曹国建、黄秀琼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参照《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502元予以计算死亡赔偿金为610040元（30502元/年×20年＝610040元）；2.丧葬费，参照《标准》职工月平均工资5538元计算6个月为33228元；3.误工费，应表述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张业芳、曹洁莹、曹冬燕、曹国建、黄秀琼主张误工费2280元，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误工损失，按照张业芳、曹洁莹、曹冬燕、曹国建、黄秀琼的户籍性质，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应参照《标准》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11325元/年按照3人的标准计算5天，共计465.4元（11325元/年÷365天×3人×5天≈465.4元）。4.交通费，应表述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受害人曹明死亡时被抚养人有曹国建、黄秀琼两人，且已经年满75周岁，需抚养年限5年，抚养义务人5人，参照《标准》城镇人均消费支出18349元/年的标准计算，曹国建、黄秀琼两人的抚养费36698元[（18349元/年×5年÷5人）×2＝36698元]，张业芳、曹洁莹、曹冬燕、曹国建、黄秀琼请求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30581元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故本项目赔偿数额为30581元。以上，张业芳、曹洁莹、曹冬燕、曹国建、黄秀琼的损失合计685314.4元，其应该自行承担30％的责任，即205594.32元，罗世文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274125.76元，扣减罗世文已经赔偿给张业芳、曹洁莹、曹冬燕、曹国建、黄秀琼的160000元，罗世文还应赔偿给张业芳、曹洁莹、曹冬燕、曹国建、黄秀琼114125.76元。万兴冷冻厂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205594.3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罗世文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4125.76元给张业芳、曹洁莹、曹冬燕、曹国建、黄秀琼；二、北海嘉伟贸易有限公司万兴冷冻厂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05594.32元给张业芳、曹洁莹、曹冬燕、曹国建、黄秀琼。 二审期间，万兴冷冻厂向本院提交了六份证据。证据一，照片两张，以证明南面升降机外表有三面水泥墙防护，正面有个三米高的洞口。证据二，证人韩某出庭作证，以证明2018年7月12日早上，罗世文带领受害人搭乘冷冻厂升降机到达三楼。而后，韩某第一个发现受害人，并通知罗世文下来报警处理。事后，韩某和罗世文一同观看事发当日九点到十二点的监控视频。证据三，视频一段，以证明2018年7月12日早上10点10分左右，受害人根据罗世文指示，将购买的五六根6米长的角铁卸在厂房北面升降机。证据四照片一张、证据五视频四段，以证明长度为3米的角铁根本不可能打直放入长2.3米，宽1.8米的南面升降机，这样只会卡住南面升降机外面的洞口导致升降机无法上升。证据三、证据五系视频，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观看。证据六，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政府海角街道办事处《证明》，以证明万兴冷冻厂在事发后已向受害人家属支付一万元，应予以抵扣。罗世文对上述六证据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二、四、六无异议，对于证据三和证据五，罗世文质证认为，正是因为角铁六米长放不进货梯，所以才拉到南面进行切割的。张业芳、曹洁莹、曹冬燕、曹国建、黄秀琼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根据墙面的痕迹以及字体清晰度，应该是案发后加上去的。对于证据二证人韩某的证言无异议。对于证据四，切割的钢条是3米是如何放到仅2.3米的升降机里的不清楚的，这也不是原来事发的照片。对于证据三和五，认为对切割的角铁长度和升降机平台的长度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当时受害者是横着把钢条放到升降梯平台的，不能证明案发时的客观事实。对于证据六，确认收到16万元。罗世文向本院提交证人证言一份，以证明曹明不听其指示擅自把钢材挪到南面的升降机。万兴冷冻厂质证认为证人没有到庭，故对该证据三性都不予质证。张业芳、曹洁莹、曹冬燕、曹国建、黄秀琼质证认为，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张业芳、曹洁莹、曹冬燕、曹国建、黄秀琼无新证据提交。本院认为，万兴冷冻厂、罗世文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上诉主张。 二审经询问、质证及查阅一审卷宗材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罗世文已赔偿给张业芳、曹洁莹、曹冬燕、曹国建、黄秀琼的16万元中，有1万元是万兴冷冻厂赔偿的。 本院认为，罗世文将焊接风扇工作交由没有相应资质的曹明承揽，曹明在完成承揽工作过程中因罗世文的指示不明，曹明自身在具体工作过程中疏忽大意，导致事故发生，双方均存在一定过错责任。罗世文上诉请求其不存在选任、定作、指示上的任何过错,不应该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受害人曹明应该承担全部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万兴冷冻厂是涉案租赁物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对其提供给承租人使用的涉案升降机是否存在安全隐患等负有监管义务，万兴冷冻厂未设置出入升降机防护门，存在安全隐患，故万兴冷冻厂应对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综合考虑各方的过错程度、原因力大小及损害后果，认定曹明自行负担30％的责任，罗世文承担40％的责任，万兴冷冻厂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北海嘉伟贸易有限公司万兴冷冻厂、罗世文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在罗世文支付给张业芳等被上诉人的16万元中，有1万元是万兴冷冻厂赔偿的，应予以抵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9）桂0502民初17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罗世文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4125.76元给被上诉人张业芳、曹洁莹、曹冬燕、曹国建、黄秀琼；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9）桂0502民初17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北海嘉伟贸易有限公司万兴冷冻厂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95594.32元给被上诉人张业芳、曹洁莹、曹冬燕、曹国建、黄秀琼。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7314.47元，由上诉人北海嘉伟贸易有限公司万兴冷冻厂负担11194.50元、上诉人罗世文负担4646.82元，被上诉人张业芳、曹洁莹、曹冬燕、曹国建、黄秀琼负担1473.15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长程 审 判 员 刘 曦 审 判 员 王雅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童 霖 书 记 员 林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