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305刑初1104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佩瑜，女，198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顺丰速运有限公司高级采购专员，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住深圳市南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16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唐敏莉，国浩（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封远伟，男，198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供应商质量管理高级专员，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住深圳市龙岗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16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纪金彪，广东普罗米修（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庄磊，广东普罗米修（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南检刑诉〔2019〕11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佩瑜、封远伟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9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朝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佩瑜及其辩护人唐敏莉、被告人封远伟及其辩护人纪金彪、庄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佩瑜系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丰公司）高级采购专员。2017年10月份起，被告人曾佩瑜共计索要顺丰公司供货商卢某1、姚某1等二人回扣、好处费共计2154950元。 被告人封远伟系顺丰公司供应商质量管理高级专员，主要职责是采购物品的质量监管。其共计索取卢某1、林某1、李某1等人行贿款项共计30.5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单位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委托代表周某1的陈述，证人卢某1等人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单位委托报案人周某1出具证据材料，2017年-2019年年度顺丰头盔采购框架合同，头盔采购规格书，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提交证据材料，被告人曾佩瑜、封远伟身份信息，抓获经过，曾佩瑜银行流水，手机截图说明书，证人卢某2提交的证据清单，证人卢某3提供证据材料,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搜查证，搜查笔录，封远伟微信交易详情，照片说明书，封远伟、卢某3、卢某2、等人的开户信息以及银行流水，检举信，情况说明，辨认笔录，被告人曾佩瑜、封远伟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佩瑜、封远伟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中被告人曾佩瑜数额巨大、被告人封远伟数额较大，均应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并向本院提交深南检量建【2019】1018号量刑建议书，建议对被告人曾佩瑜判处六年有期徒刑、建议对被告人封远伟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被告人曾佩瑜当庭表示认罪，辩称，1、起诉书指控的其收取卢某1行贿的款项，包括转账的72万元，其收取现金只有40万元；2、其没有向卢某1索贿，都是卢某1主动送的。 被告人封远伟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辩称其没有主动提出向卢某1借钱。 被告人曾佩瑜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佩瑜分两次收受的58万元现金，证据不足；2、指认被告人索贿的仅有行贿人卢某1、卢某2、姚某1单方的证词，且卢某1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一案中，并未认定其被索贿的情节，因此被告人曾佩瑜不具有索贿的情节；3、被告人曾佩瑜向管教上交检举信，提供犯罪线索，具有立功表现；4、被告人案发后已向公司退回赃款35万元，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请法庭对被告人曾佩瑜酌情从宽处理。 被告人封远伟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2、被告人封远伟没有主动索取回扣、好处费，不具有索贿的情节；3、被告人经公安机关传唤、取保期间，积极配合接受调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坦白情节；4、被告人羁押期间提交了检举信，提供了犯罪线索，具有立功表现；5、被告人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6日15时，粤海派出所接顺丰公司员工周某1报称，其在查询公司内部审计数据时，核实到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员工曾佩瑜、封远伟与维达摩配公司（以下简称维达摩配公司）在釆购顺丰公司一线收派员使用的头盔时，利用职务便利，收受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卢某1（已判决）好处费。 顺丰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25日，法定代表人王某1，公司地址位于深圳市宝安区，属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被告人曾佩瑜于2012年入职顺丰公司，任职高级采购专员，主要职责是物品采购。2016年底，曾佩瑜被顺丰公司安排接手采购顺丰公司一线收派员所用的头盔项目；2017年3月份，曾佩瑜与之前合作的供应商易森贸易有限公司所推荐的维达摩配公司老板卢某1取得联系，之后便与公司质检部供应商质量管理高级专员封远伟前往维达摩配公司对所需产品进行考察及现场评审；2017年6月份，曾佩瑜找到维达摩配公司实际控制人卢某1，要求在该项目的合同中每一顶头盔返给其7至8元的回扣款，头盔的配件返给其1元的回扣款。卢某1答应曾佩瑜要求后，曾佩瑜协助卢某1成功中标价值2000佘万元的头盔采购项目。随后于2017年10月起卢某1通过其儿子卢某2的同学苏某1以及朋友瞿某1分四次向被告人曾佩瑜提供的陈某1账户（62XXXX63)中转入共计72万元，通过其儿子卢某2的同学苏某1给付总计40万元现金。 2015年华旺达公司开始成为顺丰公司的供应商，被告人曾佩瑜在此期间通过其指定陈某1的账户收受该公司法人姚某1好处费45.4950万元。 被告人封远伟于2011年入职顺丰公司，任职供应商质量管理高级专员，主要职责是采购物品的质量监管。在顺丰公司与维达摩配公司合作一线收派员使用的头盔期间，通过其同学史某1农业银行账户(62XXXX77)收受维达摩配公司实际控制人卢某116万元汇款，收受2万元现金。2014年4月份上海市三念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念公司）开始成为顺丰速运公司的供应商，并在此其间，被告人封远伟朋友史某1农业银行账户（62XXXX77)收受该公司销售经理林某1贿赂款2.5万元。2016年7、8月份，杭州嘉顺印务有限公司（嘉顺印务公司）成为顺丰公司的供应商，被告人封远伟通过其朋友史某1农业银行账户以借款为名索取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李某1贿赂款10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曾佩瑜分四次退还部分赃款至顺丰公司账户，共计35万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1证言:我公司经内部审核，发现一线收派员用的头盔价格偏高，而且大部分订单均由维达摩配公司进行采购，我们审计对维达摩配公司进行暗访时发现，采购供应链中心采购管理处包材劳保组员工曾佩瑜存在重大职务侵占的行为。曾佩瑜的岗位职责我公司已提供相关说明，我公司采购员曾佩瑜主要负责本次头盔供应商的甄选，并通过与维达摩配公司负责人卢某1的勾结，通过抬高头盔的价格，实施侵占，曾佩瑜与卢某1约定，夏季的单价头盔50元/顶以上的钱，冬季的头盔单价60元/顶以上的钱扣除税率后给曾佩瑜，但在公司的采购单上夏季的头盔单价分别是89.29元/顶、62元/顶、96.89元/顶，冬季的头盔单价104.02元/顶，这就比曾佩瑜实际采购的价格高很多，这样计算下来曾佩瑜侵占的金额大概在1000万元左右。根据我公司系统内显示，实际夏季头盔采购的数量为156750顶，冬季头盔采购数量98022顶，实际夏季头盔付款的金额917万元，冬季头盔584万元，根据已经付款金额来计算，曾佩瑜现在应该拿到了450万元左右的侵占款项。维达摩配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卢某1，其法人代表是卢某2，根据本次订单合同的内容。我公司与维达摩配有限公司合作的时间是2017年9月开始的，维达摩配公司现已交付98%的头盔给我公司，我们已经支付了1501万元人民币的订购货款，还有921万元人民币的货款没有支付。对于曾佩瑜利用职务侵占公司财务的行为，我公司有证据可以证明：我们公司在2018年6月7日通过暗访维达摩配公司有关人员之后，明确了曾佩瑜在向维达摩配公司采购头盔的过程当中，虚报采购价格侵占公司的财务，我们有和维达摩配公司的法人代表卢某2的父亲卢某1，也就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进行暗访了解时候的录音资料，以及整理出来的和该录音资料一样的文字说明材料 （2）证人卢某1证言：我有一家公司叫维达摩配公司，我儿子卢某2是法人，实际控制人都是我。2016年底，曾佩瑜打电话给我，自称是深圳顺丰速运有限公司的采购部的工作人员，告知我顺丰需要采购一批头盔，让我按照我们网上销售的头盔样式提供样品。将样品发给对方之后，她就通知我去深圳，对我们产品进行介绍，经过顺丰采购部等多部门研讨后，我公司提供的集中产品被顺丰公司看中，后又根据顺丰的要求多次改良，2017年9月16日我将产品改良后，再次赶往深圳与曾佩瑜商讨一些细节问题，将样品制作成符合顺丰要求的产品后，我就回乐清了。2017年9月27日我被告知我公司的产品顺利中标，我就成为顺丰公司的供应商了。我跟曾佩瑜没有男女关系、也没有发生过性关系，我们年纪相差太大，我跟曾佩瑜在酒店见过两次面，这两次面都是有他儿子在一起的时候，并且这两次面都是谈的关于头盔的一些事。 我公司与顺丰速运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的产品价格是夏季头盔1含税价格为89.29元；夏季头盔2含税价格为62元；夏季头盔3含税价格为96.89元；冬季头盔专用含税价格为104.02元；头盔配件（专用锁）含税价格为15元；头盔配件（头盔镜片，夏季头盔3专用）含税价格为13.34元；头盔配件（头盔镜片，冬季头盔专用）含税价格为13.34元；头盔配件（头盔内衬，夏季头盔2专用）含税价格为4.54元。我竞标成为顺丰公司的头盔供应商期间，顺丰公司有钟某1负责对产品的技术参数进行把关、封远伟负责审核工厂资质、曾佩瑜负责采购。 2017年6月份的时候，曾佩瑜来我住深圳南山华里酒店找我，他来找我谈回扣的事，曾佩瑜说鹏亮公司买了3000顶头盔都有给她回扣，说跟我合作就一定要给回扣，她说在我的报价基础上每顶头盔加8元人民币，头盔的配件就按1元人民币回扣，但中标开始生产顺丰头盔的具体回扣是曾佩瑜教我儿子如何计算的。后来公司在投标中议价下降了8%就没有回扣了，但曾佩瑜坚决索取。我们公司当时中标顺丰公司头盔的总合同价值是1990万元人民币。 我转账一共给曾佩瑜转了4次，曾佩瑜提供了一个账户给我，户名叫陈某1，第一次是在2017年10月的时候我给这个账户转了16万元，这是2017年8月份已经发货的头盔的回扣款；第二次是在2017年12月份的时候，具体时间要看汇款单，是我叫我女儿给曾佩瑜提供的账户陈某1转了16万元；第三次是在2018年2月份的时候，我叫我女儿给曾佩瑜提供的陈某1的账户转了20万元回扣款；第四次是在2018年4月份的时候，我叫我女儿向曾佩瑜提供的陈某1的账户转了20万元。一共转账给曾佩瑜72万元。我还给了曾佩瑜现金3次，第一次是在2018年7月份的时候，我当时在深圳，我叫我儿子从乐清到广州银行取了48万元现金出来，我就叫我儿子将现金装在一个黑色包里后放在我一个朋友叫郭某1那里，郭某1不清楚我将48万元人民币现金给别人是干什么用的，我告诉他是付材料费的。我就跟曾佩瑜说钱已经准备好，放在我朋友那里，让她打电话给我朋友那就好了，然后我就跟我儿子坐飞机回乐清了，当天晚上曾佩瑜就拿了48万了，我下飞机后就收到曾佩瑜的微信，她说我实现了诺言，她也实现诺言把我钱追回来，还发了一张顺丰公司还我公司头盔款的汇款但给我看；第二次是在2018年8月份的时候，我叫我儿子通过他同学取了40万元现金给曾佩瑜，曾佩瑜说怎么拿这40万会跟我我儿子联系，然后我就没有理会了；第三次是就是给曾佩瑜40万当天的时候，曾佩瑜又向我要了10万元现金，我又叫我儿子去处理给曾佩瑜。一共现金给了曾佩瑜98万元。 在封远伟第二次来乐清的时候，我给了封远伟2万元现金，这些都是曾佩瑜强烈要求我必须给他们的。这些回扣的具体计算我不太清楚，一开始是曾佩瑜跟我谈的，我实在谈不清楚，然后我就交我儿子跟曾佩瑜去谈，是曾佩瑜教我儿子算的。转账我是叫我女儿去转账的，具体要我女儿才清楚。 封远伟是负责顺丰速运检验产品质量，2017年3月份的时候，我是送样品到深圳市顺丰公司的时候是曾佩瑜介绍我们认识的。这个检验产品质量在我们公司中标里起了很重要的作用，他检验产品质量不通过的话我的公司就没法投标了。我在2017年9月份的时候，封远伟来乐清我的厂里考察，在宾馆里我给了封远伟2万元现金；2017年12月份的时候，封远伟给我电话以还贷款的名义跟我要20万元人民币，我就打电话跟曾佩瑜说这个事，曾佩瑜叫我给封远伟5万元人民币，说是为了项目的顺利进行，然后我就叫我儿子给封远伟提供的一个叫史某1农业银行的账户转了5万元人民币；在2018年1月份的时候，分两次，每一次是5万元人民币，我叫我女儿还是通过封远伟提供的史某1农业银行的账户转了1万元人民币。我一共给了封远伟18万元人民币，2万元人民币是通过现金给封远伟的，封远伟通过微信发给我史某1的农业银行账户，史某1的账户是：6228489081043772，农业银行。 （3）证人钟某1证言：我在顺丰公司任物资管理高级专员，负责一线员工劳保用品的类型、改型管理。顺丰公司的供应商卢某1是维达摩配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我是通过这个项目认识的卢某1。顺丰公司这个项目的招标流程是采购部门的罗涛采购品类高级经理和采购高级专员负责的，罗涛是曾佩瑜的直属上级。这个采购头盔项目有佛山永恒公司投标、深圳鹏亮公司、乐清维达摩配有限公司还有一家公司，但一开始是由深圳鹏亮公司中标，后来采购部门重新发邮件更改中标公司，理由是经过采购部门的综合评选用维达摩配公司中标作为供应商。我不知道顺丰公司所采购的头盔的具体参数，我们根据采购部门质量组制作采购规格书和员工适用报告确定头盔的定型报告，采购的头盔根据定型报告分为“夏1、夏2、夏3、冬1”四中型号。最后再根据采购规格书和我们部门的定型报告去招投标。顺丰公司确定投标公司资格的流程：一般采购部门都会去参与投标厂家去审查产品是否符合顺丰公司的要求，如审查资质、营业执照、生产线等。这个头盔项目是采购部门的质量组封远伟和采购专员曾佩瑜去审查，一般采购部门会邀请我们部门一同审查，但我们部门无法抽出人员去审查。维达摩配公司成为供应商的过程是采购部门和我们物质部门审厂后厂商符合公司要求，再审查厂商提供的样品，如果样品符合公司标准就会发标，由有投标资格的厂商竞标，最终综合评价由乐清维达摩配有限公司中标成为供应商。我所知道有封远伟去过两次乐清维达摩配公司，不知道曾佩瑜去过几次。封远伟这两次有一次是他邀请我们去审查，但是物资部门没有人有时间去便委托他代为审查，主要就是委托他审查厂商的产能、流程、设备等。第二次（2017年12月）封远伟去乐清维达摩配公司时我因公司对头盔型号提出新的需求（主要是码数太小），我便一同去审查并沟通型号问题。我去维达摩配有限公司就是和封远伟去的那一次。临走时，卢某1在给我的双肩包放了2万元现金。我没有为卢某1的乐清公司中标提供帮助或者建议，全部都是按照流程走的，卢某1之所以会给我钱是因为卢某1认为我这个岗位后面会帮到他，所以为了讨好我，所以才会给我钱。 （4）证人卢某2证言：我是维达摩配公司的法人代表。实际上是我父亲在负责，向顺丰公司供应头盔的事情，我参与了谈判，主要负责货品的发送工作，。 2017年6月份，顺丰公司曾佩瑜和封远伟来我们公司考察工厂和头盔的款式，这是我父亲和他们谈的，我记得有四款头盔让我们公司进行制作样品，后来定样后我们公司至少有二款头盔可以中标，还有一款夏款的头盔在曾佩瑜的帮助下，我们公司得到顺丰公司全部的头盔合同。2017年9月份，顺丰公司召开招投标会的前二天晚上，曾佩瑜跟我和我的父亲卢某1谈，她说可以协助我们将顺丰公司全部四款的合同给我们公司做，但是要给她整个团队一定比例的回扣，她要求的是整个合同中每一顶头盔返回给她7至8元人民币的回扣款，我父亲就答应了曾佩瑜的要求。我们答应了曾佩瑜的要求之后，曾佩瑜就向我们透露了其他参与投标公司的标书内容，包括对方标书中的头盔规格和价格，还协助我们修改了标书的内容，这样我们公司在曾佩瑜的帮助下在投标会上一举夺标。我们公司当时中标的合同价值1990万元人民币，在2017年10月初的时候就开始按照和顺丰合同开始制作头盔，2017年10月20日左右顺丰公司将第一笔货款发到我们公司的对公账号上了，跟着曾佩瑜就要求我将答应给她的回扣转账给她。曾佩瑜将一名叫陈某1的招商银行的账号发给我父亲卢某1，还要求我们通过别人的账号将钱转到，她指定陈某1的账户上，陈某1的招商银行账号：62XXXX63，我跟曾佩瑜根据已经发货头盔、及已经结款的头盔数量对账后，确定应给她16万元的回扣。我就让我姐卢某3给我的好朋友苏某1转钱，再通过苏某1把16万元转给曾佩瑜指定的陈某1账户上了，在支付回扣给曾佩瑜的，所以第一笔给了曾佩瑜转账16万元的回扣款。第二次给曾佩瑜转账是在2017年11月30日，我通过自己账户给苏某1账户转了10万元，再从我姐姐卢某3的账户转给苏某15万元，然后我又通过自己的支付宝转给苏某11万元，苏某1接到我的这些转款后，再将这些钱转到陈某1的账户上了。这样我就一共给了曾佩瑜转了16万元回扣款，这种方式也是按照曾佩瑜的要求做的。第三次是在2018年2月底的时候，我姐姐通过农业银行账户给我的另外一个朋友瞿某1转了20万元，瞿某1再转给曾佩瑜指定的陈某1的账户。第四次是2018年4月底，我转给瞿某120万元，然后瞿某1再转给曾佩瑜指定的陈某1的账户上了。 在2018年5月份的时候，顺丰公司对四款头盔，就是夏1、夏2、夏3、冬1的款式头盔要进行修改调整。这样我就和父亲卢某1到了深圳市和曾佩瑜在我们住的宾馆商谈该款的额事情，最后曾佩瑜告诉我们知道，顺丰公司那里高层决定了，取消夏2、夏3的头盔合同，保留夏1、冬1的头盔的款式合同，头盔的款式做个调整就行了，不用另外做招投标的事情。同事曾佩瑜要和我结算之前的回扣款，并且还对我要求之后的回扣要给她现金，要通过先将钱转到别人账户上，然后再由第三方账户上取现金。曾佩瑜说顺丰公司审计部门对这个头盔采购合同价格产生了怀疑，然后在调查这个合同，所以她让我不要再转账了，当时曾佩瑜还说如果不给她现金，她就不会将新的夏1和冬1头盔给我们做，所以我只好同意了曾佩瑜要求支付现金的要求。 2018年7月4日的时候，我姐姐卢某3转账48万元到我的账户，我将这48万元人民币现金准备之后给我父亲的朋友郭某1，我就回到乐清市了，我当时跟郭某1说了到了当天晚上有人会来找他拿这笔钱。7月5日晚上，曾佩瑜告诉我帮他拿钱的男子的情况，我听郭某1说，那名男子做了辆出租车后，车内的那名男子坐在后座没有下车的，对方还带着一副墨镜上身穿一件黑色短袖T恤，他们对了手机号码后，郭某1就将那包装着48万元现金的黑色双肩包，从后车窗递进去那名男子，然后他们就各自离开了。曾佩瑜给我了去找郭某1拿钱男子的电话号码，那名男子做的是一辆车牌号码为粤A2BE65的广州市出租车，那名男子的电话号码是15989876853，郭某1的联系电话号码是13826235787。 第二次是在2018年8月22日，我转账给苏某140万元，当天苏某1就提现了，2018年8月23日曾佩瑜就安排了一名姓刘的男子，这名男子的联系电话是18621743706。苏某1告诉我8月23日上午9时许，在苏某1上班的厦门市思明区育秀中学宿舍的路上，对方开了一辆黑色奥迪牌车牌号码是粤B5S0E9的小轿车，苏某1和对方对了电话号确认无误之后，然后将用40万元给了对方，同时还将对方开的车拍了照片。 第三次我转了10万元转给在杭州市的朋友吴某2，然后吴某2再转账给他的一个朋友肖某1，8月23日之后，肖某1在深圳市将钱交给曾佩瑜派来的人，具体情况我就不清楚了。 封远伟、钟某1来我们公司考察时候，主要是封工说我们公司生产的头盔扣件有一些问题，我父亲好像给了他钱。封工有一次打电话跟我父亲说缺钱还贷款，让我父亲安排一下，暮然回首发了一个叫史某1的账号，卢某3在2018年1月5日给他转了10万元，在2017年12月1日，我用卢某3的账号转给封远伟一万元，这也是封工向我们要的回扣款。我朋友苏某1、吴某2、郭某1等人不知道他们帮我转账和提现金给别人的钱是干什么用的，他们有问我为什么要通过他们转账和提现金，我没说，他们也不知道有曾佩瑜这个人是谁。据我所知，我父亲没有给过曾佩瑜现金回扣款，曾佩瑜都是跟我结算，然后从我这里拿回扣款的。我父亲卢某1是知道要给曾佩瑜每一笔回扣款及总额。 我给曾佩瑜头盔的回扣是按8元一顶、头盔的配件按1元一顶，截止目前头盔有几个批次，其中交付数量204541顶按8元一顶合计回扣款1636328元，其中另外一批交付1504顶按8元人民币一顶合计回扣款12032元，还有一批27624顶由于只付了40%定金，按8元人民币一顶合计220992元乘以40%合计88396元整，头盔配件1504件按1元人民币回扣计算合计1504元，总计人民币1743359元，扣除尾数，计算出回扣金额170万元整。头盔的回扣款是我父亲跟曾佩瑜谈的，然后我父亲再跟我说的，我就按我父亲跟我所说的回扣率来跟曾佩瑜计算每一次的回扣款。 （5）证人卢某3证言：我在维达摩配公司担任财务，负责公司的财务记账和发票。2017年5月20日的时候，曾佩瑜和封工（封远伟）一起来公司考察工厂。我不太清楚我们维达摩配公司如何成为顺丰公司的供应商，这个是我爸爸卢某1和我弟弟卢某2投标和签的合同。我们公司卖给顺丰公司头盔的价格我不太清楚，我只在发票上见过头盔价格，一共有四个款式，夏1、夏2、夏3、冬1，具体价格我就记不清楚了。我们公司有因为成为顺丰公司的头盔供应商给采购等相关人员回扣，我们有转过账给顺丰公司采购等相关人员。2018年1月5日我爸爸卢某1叫我转给封工10万元人民币，分开两笔，每笔5万元人民币。2017年10月30日，卢某2让我转16万元人民金币给一个叫苏某1的账户上，我弟弟让苏某1转给一个名叫陈某1的人。2018年2月，我弟弟卢某2让我转20万元人民币给一个叫瞿某1的账户上。我不认识陈某1，陈某1是曾佩瑜提供过来的账户。我们公司给封工、曾佩瑜所提供的账户转钱因为他们帮助我们公司成为顺丰公司的供应商，让顺丰公司在我们公司下订单后给他们的回扣，提供别人的账户是为了不被顺丰公司查到。我们公司是如何跟封工、曾佩瑜等人谈回扣的事情我不清楚，只有我爸爸和弟弟才清楚。有两笔资金分别是48万元和6万元从公司转到我的个人账户上，当时我在家坐月子，我不太清楚，我的中国农业银行的网银是放在公司办公抽屉，是我弟弟在使用的。我没有给顺丰公司其他人转钱。我不清楚除了转账给封工、曾佩瑜提供的账户，还有无其他方式给过顺丰公司工作人员费用，我只是听我爸爸说过，顺丰公司的工作人员来乐清的时候都有给过他们现金，具体给多少我就不清楚了。 （6）证人李某2证言：我不知道我老公为何给抓，我没有固定的工作，我跟我老公没有什么投资什么生意。我的生活来源都是我老公拿钱给我的，主要是工资收入。我老公在顺丰公司任质量工程师，主要负责顺丰公司采购物品的质量检查。封远伟的工资是11000元人民币，他除了将工资交给我之外还会经常拿点现金给我说是供应商给我的，他说过有做衣服的、做头盔的、做文件袋的、做胶带等的，我听他说是这些供应商为了表示他的帮忙而给他的，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帮忙的。2017年1月份2018年8月份，封远伟一共拿给我91000元，购物卡5000元。我不知道这些钱哪一笔现金是哪一个供应商给的，这些钱我都用于日常开销，花完了，我不清楚他是如何帮这些供应商的。 （7）证人姚某1证言：我是华旺达公司的法人兼实际控制人，是顺丰公司的供应商，供应包装制品。2014年，顺丰公司的采购曾佩瑜通过网上查询找到了我的手机号，她打电话给我，称顺丰公司需要采购包装制品，问我想不想做，如果想做，她可以引进我们公司，但是需要给她合同金额4%的利润，我想能够成为顺丰的供应商也能打响我公司的品牌，于是我就答应他了。然后曾佩瑜把我公司引进招投标，我靠公司的实力于2015年竞标成功，成了顺丰的供应商，成为供应商后，我跟顺丰公司签订了采购合同，曾佩瑜就开始问我要钱，由于利润太低，我就没有给她，她就故意的拖扣我公司的货款，我没有办法，只能在2016年开始，在收到顺丰公司货款后，给曾佩瑜打钱。我是通过我个人的农业银行（卡号：62XXXX14）转账给曾佩瑜指定的一个账户（卡号：62XXXX63，户名：陈某1）。我跟顺丰的业务总额是2000多万，我大概转了50万左右，因为顺丰公司的业务利润本来就不高，我还要支付曾佩瑜好处费，到我这里基本上利润就少得可怜了，所以在2017年的时候我就没有再继续做顺丰的业务了。 （8）证人林某1证言：我是公司的销售经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法人是我父亲林老三。三念公司是在2014年4月份左右开始成为顺丰速运公司的供应商。我们是通过竞投标的方式成为顺丰速运公司的供应商的。一开始是我们在网上投标，我们报名后顺丰公司就派人来验厂，当时来了两三个人，不记得是谁了，之后跟我们公司对接的是采购部范怡华，从2018年10月份就换了采购部杨志坤。封远伟是顺丰的质检人员，我之前有些技术标准上有跟他沟通过。我有给封远伟转过钱，在2016年9月15日我叫我妹妹林金霞转了10000元给封远伟，2017年1月20日我给封远伟转了10000元，2017年1月23日我给封远伟转了5000元人民币。封远伟是顺丰负责质量的把关，对产品标准的制定，我们的产品需要经过他们部门的抽检，也是很重要的环节。我跟封远伟是通过业务认识的，他说他，买东西缺钱向我借，因为我们在技术上有共同的爱好，所以我就借给他了。他跟我借钱的时候没有说什么时候归还，只说急用钱。我借给他钱没有写借条或签订借款协议。我没有给过顺丰其他人钱。我父亲林老三没有给顺丰公司其他人员转过钱，因为顺丰公司的业务是我在跟进的。 （9）证人李某1证言：我是嘉顺公司的法人，也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嘉顺公司在2016年7、8月份左右通过竞投标方式成为顺丰公司供应商。封远伟是顺丰的质检人员，我们认识但不是很好的朋友。去年1月，封远伟打电话给我说他家里出事了急需10万元钱，想找我借10万元钱，当时我就转给了他10万元钱。封远伟是顺丰负责质量的把关，我们的产品需要经过他的抽检，也是很重要的环节。我借钱给封远伟有两个原因，一是他说家里有事出于朋友的角度，二是他是负责顺丰的质检，毕竟我们公司和顺丰有业务来往，想维护这种生意关系。封远伟跟我借钱的时候没有说什么时候归还，只说急用钱。我借给他钱没有借条或签订借款协议。我是通过我自己的建设银行账户转给封远伟提供给的一个银行账户，具体是哪个银行和户名我不记得了。 （10）证人苏某1证言：我和卢某2是大学同学，2018年8月21日中午，卢某2给我电话给说他会转40万元人民币给我让我帮他取现，到时他会过来拿，2018年8月22日14时许，卢某2转了40万元到我的建设银行账户，我就取现了，当天下午卢某2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将钱转交给一个人，然后就将这个联系人的电话发给我，第二天早上9时许我就联系这个电话跟对方约定了在我单位附近厦门市育秀中路路边碰头，我将现金装在一个环保袋里面，这名男子到了之后下车跟我拿的，我就又打了电话确认身份，然后我就将钱给了他，他拿了钱就开车走了。这个男是一个人开一辆黑色奥迪A6轿车来的，大概40岁左右，中等身材，个子不高，皮肤偏白，短发。来了之后我就将现金直接给了这个人，给完钱后我就联系卢某2说钱已经给这个人了。我不清楚卢某2为何要拿现金给这名男子，我以为卢某2在厦门有生意要用现金，我们又是同学关系，所以我才答应帮他取现金出来。我不认识来跟我拿钱这名男子。 （11）证人郭某1证言：我跟卢某2不怎么认识，这次是第一次跟他见面，我认识卢某1，是他的代理商，2018年9月份左右，卢某1告诉我，他和卢某2当时在深圳，卢某2过来找我带他去取钱，当时钱是转了我卡上的，一共取了30多万现金，加上他手上的现金，一共是48万元，取完钱之后，卢某1也赶到了广州，下午4点他们就要赶飞机回温州，7点左右，卢某2的电话告诉我取钱的人来了，在富力半岛大门口，他把取钱人的手机号、出租车牌号、穿着黑色圆领T恤等信息发给了我，之后，我就拿着48万现金，当时用一个黑色背包背着，到了富力半岛大门口，找到了出租车，坐在后排的一个带着墨镜的男子跟我核对了手机号，之后我就把这个装现金的黑色背包给了他，他就走了，然后我给卢某2回了个电话。我不清楚卢某1、卢某2因何事要给现金这名男子，这是什么钱。我只是给他们帮个忙，我以为是采购款。对方是一个男子，大概40岁左右，戴着一副墨镜，上身穿一件黑色圆领t恤，中等身材，各自不高，皮肤黝黑，短发，该男子都没有从出租车上下来。 （12）证人吴某2证言：我跟卢某2是朋友关系，2018年8月份，卢某2说转了10万元人民币让我帮取现出来拿给一个人，因为我人在杭州，卢某2是要在深圳将钱给人家，说是送礼给人，我就叫我深圳的同学肖某1发个账号过来，卢某2直接将钱转到这个账号上，我同学去取的现金，然后在龙华交警附近给了一个人。当时对方是开车过来跟我同学拿钱的，是一个姓李的男子，当时卢某2提供了一个联系电话13530943429。我和肖某1都不认识这个姓李的男子，也不知道为什么给钱。我帮卢某2取现金只是给他帮个忙。 （13）证人陈某1证言：我的亲戚在广州过生日，我帮曾佩瑜取了4万块。账号62XXXX63的招商银行的卡是我的卡，这个卡一直是曾佩瑜在使用。取款码、取款密码都是交给曾佩瑜的。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接顺丰公司员工报警称被告人曾佩瑜虚报采购价格侵占公司财产。 （2）顺丰公司委托报案材料，包括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营业执照、曾佩瑜岗位证明、委托人身份证明材料、委托报案情况说明等，由被害单位委托报案人周某1出具。 （3）2017年-2019年年度顺丰头盔采购框架合同，证实顺丰公司与维达摩配公司签订合同，合同编号：33000055252。 （4）头盔采购规格书，证实由维达摩配公司卢某2签收。 （5）头盔购买差额表格，由顺丰公司提供，证实其公司向维达摩配公司采购的头盔，实际价格比支付价格高出10188915元。 （6）员工基本信息卡片（曾佩瑜）、采购工作岗位职责，由顺丰公司提供，证实被告人曾佩瑜负责根据日常采购需求执行采购任务（包括指定商定价、合同签订）；从整体控制采购成本；接收采购申请；确保所负责的采购物资适价、适时、适质供应；完成统购物资直接交付网点的物资交货及入库进行跟进；确保供应商发票以及付款的及时处理；负责地区物资供应链费用结算，根据配送结果，核算客户物资配送费用等。 （7）顺丰公司供应商现场审核报告、供应商现场审核评分表、头盔项目开标结果确认书，由顺丰公司提供，证实维达摩配公司通过审核成为顺丰公司供应商。 （8）被告人曾佩瑜、封远伟个人信息材料。 （9）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9月12日、9月27日公安机关在南山区学府路软件产业基地分别将被告人曾佩瑜、封远伟抓获归案。 （10）被告人曾佩瑜的银行流水，证实经其本人确认有10万元是卢某1给其的现金，其余部分是其自己的钱，其记不清楚了。 （11）微信资料、聊天记录、短信截图说明书，证实经证人卢某3确认，被告人封远伟微信昵称为封；短信内容为：6228480128197587677，史某1，农行。 （12）证人卢某2的微信资料、苏某1微信资料、微信聊天记录，由证人卢某2提供，证实双方关于帮忙转钱的聊天记录 （13）银行交易流水，证实经证人卢某2确认，2017年11月30日，卢某3转账59999元给苏某1，同日，卢某2转账10万元给苏某1，由苏某1转给曾佩瑜指定的陈某1账户；2017年12月1日，卢某3转账1万元给封远伟提供的史某1账户；2018年8月22日，卢某2转账40万元给苏某1，由苏某1提现交给曾佩瑜指定的男子；2018年8月31日，卢某2转账10万元给瞿某1，瞿某1转给吴某2，吴某2转给肖某1，肖某1取现交给曾佩瑜指定的男子。2018年7月4日，卢某3转账48万元给卢某2，卢某2共计取现21万元，转账郭某127万元，共计48万元由郭某1交给曾佩瑜指定的男子；卢某2分别转账20万元、16万远给瞿某1、苏某1，由二人转账陈某1账户；经证人卢某3确认，2018年2月26日，其转账20万元给瞿某1，由瞿某1转账给陈某1账户。 （14）头盔明细数据单及回扣结算单，由证人卢某2提供，证实根据维达摩配公司已交付头盔配件数量、收款金额、及其与被告人曾佩瑜确认的计算方式，其一共支付曾佩瑜170万左右的回扣。 （15）卢某1的微信资料、卢某3的微信资料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经证人卢某3确认，证实其与微信昵称为“旭日东升”的卢某1确认已转10万元给封远伟提供的史某1账户。 （1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从被告人曾佩瑜处扣押Iphone手机2台、LG手机1台、华为手机1台；从封远伟处扣押黑色IPHONE7手机一部。 （17）搜查证、搜查笔录（2P260-261）公安机关依法对曾佩瑜的住处深圳市南山区进行搜查； （18）郭某1的中国农业银行开户信息以及银行交易流水及对手方账户信息。 （19）史某1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的开户信息以及银行交易流水。 （20）卢某3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浙江农信银行账号的开户资料交易流水及对手方账户信息。 （21）卢某2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的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 （22）翟龙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招商银行账户为的开户信息及银行交易流水。 （23）封远伟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交易流水清单。 （24）卢某2浙江农信银行账号的银行流水。 （25）陈某1招商银行账号62XXXX63银行流水。 （26）证人卢某1（开户行浙江农信银行）交易流水。 （27）李某1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的开户资料、交易流水。 （28）林某1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的开户资料、交易流水。 （29）姚某1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为6076、5014的开户资料、交易流水。 （30）郭某1提供其帮助卢某2取款的三张银行卡分别是工行卡，开户行：工行广州松北支行；一张是农行，开户行：农行广州松洲支行；一张是邮政的。 （31）情况说明，由粤海派出所出具，证实因调取通话记录的有效期是3个月，由于时效已经超时，故无法调取186XX06的通话记录。 （32）情况说明，由粤海派出所出具，证实被告人曾佩瑜是通过一名持有号码为159XX53的男子，从卢某1的朋友郭鹏在广州市取走现金48万元的。因该男子持有的159XX53的电话号码，在深圳市无任何轨迹，所以至今还没有找到该名男子。2018年的8月，卢某2通过其朋友吴某2的同学肖某1将10万元现金交给曾佩瑜指定的姓李男子，该男子的手机号码为135XX29，因该男子持有的135XX49的电话号码不是实名认证的号码，在深圳市无任何轨迹，所以至今还没有找到该名男子。 三、勘查、检查、辨认、侦查试验等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卢某2辨认出受贿的曾佩瑜、钟某1、封远伟；证人卢某3的辨认出受贿的曾佩瑜、封远伟；被告人曾佩瑜辨认出卢某1；证人钟某1的辨认笔录其辨认出卢某1；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曾佩瑜的供述和辩解：我在顺丰公司做高级采购专员，我的职责是负责上级安排的品类采购。2016年底，我接到了同事欧毅手上的头盔采购项目。我接手的时候就已经选定几个厂商（鹏亮公司、维达摩配公司、佛山永恒公司），后来我又开发了几家厂商，共同参与项目竞标，最终由维达摩配公司中标，在之前，是深圳鹏亮公司中标的。此次项目书是我制作的，就是一个报价模板。此次招标是开放式竞标，没有规定标的金额。在2017年3月份的时候，顺丰公司的供应商易森贸易公司不想继续做这个项目，便直接推荐维达摩配公司给我们公司，我联系到老板卢某1，按照采购正常的流程，我和质量组封远伟前往维达摩配公司做现场评审，卢某1说让我和封远伟多提一下他们公司，他以后不会忘记我们的。第一次评审时维达摩配公司的产品不合格，我们提出了整改要求，2017年5、6月份的时候，我和封远伟继续去该公司复审，卢某1跟我们说希望他的工厂能够合格，并成为顺丰公司的供应商，让我们多帮忙，事成以后不会忘记我们。这两次前往乐清市维达摩配有限公司均没有收取任何好处费。 我们公司是质量组封远伟制定的头盔采购规格书，我知道有4款，具体的价格是70多元到100多元一套不等，中标价格我记不清了，之所以在鹏亮公司中标之后将其改为了乐清市维达摩配有限公司，一是因为鹏亮公司在中标之后提供给我们的样品不合格；二是因为鹏亮公司是贸易公司并非生产商，该公司在中标之后要更改厂商；三是因为鹏亮公司承诺的交货期限也不满足公司的要求。我们采购部门质量组的同事封远伟在验收鹏亮公司样品后得出不合格的结论，2018年1月份的时候，鹏亮公司送过来样品验收的，我们采购部门当场便要求厂商改进后再提供样品给我们验收。我不太清楚封远伟是以何原因得出鹏亮公司提供的样品不合格的具体验收标准，是封远伟一个人把关的。2017年7月至2018年能月，卢某1来过深圳三次，我们都在酒店见过面，我一共收受了维达摩配公司72万元，这些钱都是通过转账的方式收取的，是转到我一个亲戚叫陈某1的一个招商银行账户了。我没有收受现金。卢某1跟我说他也给了封远伟好处费，但具体数额和时间卢某1没有告诉我。我和封远伟给卢某1提供的帮助主要是在第二次复审的时候，帮助了卢某1的公司通过了审查。维达摩配公司能成为顺丰公司的供应商，产品必须通过采购中心、质量组、物资组，也就是我、封远伟和钟某1三个人审查合格才能顺利通过，成为顺丰公司的供应商。我将受贿的一部分钱花掉了，剩余14万元人民币左右还在我的工商银行卡 第一次审查的时候该公司不合格，希望能够再给他一次机会，我负责评审商标标准，第一次我给的评分是合格的，但是质量方面第一次评审不合格，我们指出了存在的问题，整改后第二次评审的时候质量评审封远伟给出了合格的评价，卢某1的公司之所以能够竞标，因为我们给了卢某1评审机会并且让他合格，第二次评审合格后，卢某1的公司才有竞标的资格，因为综合评分最高，所以他的公司才会中标。标的份额的分配是在开会时我们部门的高级经理罗涛提议由卢某1的公司占全部份额的标的，通过会议决定的，主要就是罗涛定下来，我没有反对，封远伟和钟某1也没有反对，所以卢某1才能拿到所有的份额。我认识姚某1，他是华旺达公司的老板，是顺丰公司的供应商，主要供应包装材料的，我是他们公司对接采购之一。 （2）被告人封远伟的供述和辩解：顺丰公司头盔供应商是维达摩配公司，老板是卢某1。我收了卢某118万元，通过我提供我同学史某1的农业银行的账户给我转了三笔钱，分别是一次10万元、一次5万元、一次是1万元，还有就是我去开发业务的时候，在乐清一个酒店里卢某1给我2万元。卢某1之所以向我行贿应该是知道我是顺丰公司负责头盔质量管理的高级专员，我没有为卢某1提供便利从而让他可以顺利中标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头盔采购。李某1是嘉顺公司的老板，该公司是顺丰公司的供应商，我以我个人的名义跟李某1借了10万元，没有写借条和借款协议。当时跟李某1说一年或一年半的时间还给他，没有说利息的事。我认识三念公司的林某1和林老三，也是顺丰公司的供应商。我去验过他们的厂，我收取了林某12万多元，是林某1通过银行转账转到我同学史某1和我姐封旭珍的农业银行卡上的。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示证、质证，本院查证属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佩瑜、封远伟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中被告人曾佩瑜受贿数额为人民币157495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封远伟受贿数额为人民币30.5万元，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曾佩瑜辩称，其没有收到行贿人卢某1行贿的现金58万元，其受贿数额共计应为1574950元，经核，现有的证人卢某1、卢某2、郭某1、吴某2证言，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证实证人卢某1、卢某2通过朋友郭某1、吴某2等分别转交48万元、10万元给两名男子，该两名男子现无法查实，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接受款项的两名男子系由被告人曾佩瑜指定、该款项实际由被告人曾佩瑜收取，该58万元依法从指控被告人曾佩瑜受贿的数额中予以扣除，依法确认被告人曾佩瑜的受贿数额共计1574950元，被告人曾佩瑜的辩解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封远伟辩称其收取林某1的2.5万元是人情赠与款项，审理认为，双方除业务关系外并无其他往来，被告人封远伟当庭供述对方赠与款项系为了其行使职权过程中给予业务上的支持、便利，该款项依法认定为受贿款项，被告人的辩解依法不予采纳。 被告人曾佩瑜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被告人曾佩瑜不存在索贿情节，经核，现有证人卢某2、卢某1的证言，顺丰头盔业务金额明细表、回扣计算明细表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曾佩瑜在与卢某2对接业务过程中，提出回扣比例、索要业务回扣，并以此作为中标业务的交换条件，事后，证人卢某2根据业务收款明细等计算回扣数额，并按照被告人曾佩瑜要求的方式支付回扣，被告人曾佩瑜依法已具有索贿的情节，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封远伟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被告人封远伟不具有索贿情节，经查，现有证人李某1的证言、被告人封远伟的供述和辩解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封远伟利用其负责供应商产品质量的职务便利，以借为名向供应商李某1索取财物，并无归还的意思表示，依法认定被告人封远伟具有索贿的情节，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被告人封远伟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被告人封远伟具有自首情节，审理认为，被告人封远伟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非自动投案，其在取保候审期间及时到案系履行法定义务，依法不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曾佩瑜、封远伟的辩护人均发表辩护意见称被告人曾佩瑜、封远伟羁押期间提供了他人的违法犯罪线索，具有立功表现，经查，侦查人员接到二被告人的举报线索后立即展开了调查，现无证据证明举报线索内容属实，不能查实，二被告人依法不具有立功表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曾佩瑜、封远伟当庭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曾佩瑜案发后向原单位退还了部分赃款，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综合本案二被告人犯罪的数额、手段、次数、造成的危害后果、认罪态度等事实情节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佩瑜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计折抵一个月零七日，即自2019年1月16日起执行至2024年3月8日止；没收个人财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执行，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封远伟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计折抵二十二日，即自2019年1月16日起执行至2020年4月23日止。）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曾佩瑜违法所得人民币1224950元、被告人封远伟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5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晶 人民陪审员 张 庆 人民陪审员 雷新凤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苏淦德 刘国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