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5民终15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相美，女，195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广西北海市海城区贵州路1号2栋303号，现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相兰，女，196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广西北海市海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相忠，男，196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广西北海市海城区高德路99号，现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相华，男，196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广西北海市海城区高德路99号，现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朗，男，1966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广西北海市海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相丽，女，195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广西北海市海城区靖海高德四街1号，现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锦瑜，男，195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 上诉人苏相美、苏相兰、苏相忠、苏相华因与被上诉人周朗、苏相丽、陈锦瑜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人民法院(2019)桂0502民初2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相美、苏相兰、苏相忠、苏相华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9)桂0502民初2457号民事判决；二、判决支持上诉人苏相美、苏相兰、苏相忠、苏相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涉案4号房屋所有权属于上诉人苏相美、苏相兰，二上诉人享有的民事权益足以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1.上诉人苏相美、苏相兰对执行标的4号拆旧建新的房屋享有所有权。2002年10月20日，上诉人苏相美、苏相兰与被上诉人苏相丽对4号房屋签订《房屋重建协议》后，苏相美、苏相兰按约出资拆旧建新房，新房建好至今已有17个年头，苏相丽并未按协议约定将建房资金及相关办证费用交于苏相美、苏相兰。因此，根据该协议约定，苏相美、苏相兰对4号拆旧建新的房屋享有所有权，苏相丽对此亦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杈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规定，苏相美、苏相兰对4号拆旧建新的房屋享有所有权。2.苏相丽对4号拆旧建新的房屋无共有权。4号的土地及地上平房一间是苏相美、苏相兰与苏相丽通过继承取得，各占三分之一份额，并在2001年办理了产权证，但地上平房一间由于年久失修成为危房，苏相美、苏相兰于2002年出钱重建，重建后并未重新办理房产证，因此，苏相丽持有的共有产权证是已拆除房屋的权属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的规定，苏相丽持有的共有权证已因房屋的拆除而消灭，根据《房屋重建协议》第四条：“建好的房屋苏相丽可以居住，但一定时间内不交建房资金及相关办证费用的，愿承诺将其份额归苏相美、苏相兰俩人所有，并协助办理房产证”的约定，苏相丽至今未向苏相美、苏相兰交纳相关费用，因此，苏相丽不享有重建后房屋的三分之一份额，一审法院认定苏相丽享有三分之一共有权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苏相丽持有的4号房屋的共有权证，是已拆除房屋的权属证，其对拆旧建新房屋并不享有共有权，一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的规定，确认苏相丽取得4号房屋物权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三、4号房屋是苏相美、苏相兰、苏相忠、苏相华的唯一住房。其中，苏相忠是残疾人、无固定收入，苏相华无业、无经济收入，苏相美、苏相兰患有高血压、糖尿病等慢性疾病，需长期服药，每年都需要支付大量的医药费，如果4号房屋被法院拍卖，四上诉人将露宿街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执行标的4号房屋属于苏相美、苏相兰所有，苏相美、苏相兰享有的民事权益足以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支持上诉人苏相美、苏相兰、苏相忠、苏相华一审的诉讼请求。 周朗答辩称：涉案房产证是由相关部门核准发放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苏相丽答辩称，其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陈锦瑜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苏相美、苏相兰、苏相忠、苏相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法院对位于北海市4号房屋停止执行；2.依法确认苏相美、苏相兰与苏相丽于2002年10月20日签订的《房屋重建协议》合法有效；3.依法确认苏相美、苏相兰对北海市4号地上五层建筑物享有1OO%产权；4.依双方协议确认苏相丽对北海市4号房屋享有永久居住权，不享有土地及房屋产权，并在一个月内将涉案房屋的不动产证办理至苏相美、苏相兰名下，所产生的费用由苏相美、苏相兰承担；5.依法确认苏相忠、苏相华享受北海市4号房屋无偿居住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相美、苏相兰、苏相忠、苏相华、苏相丽五人为兄弟姐妹。位于北海市海城区房屋（建筑面积80.42平方米，以下简称4号房）原权属主为五人之父苏琼熙（已故）。苏相美、苏相兰、苏相丽通过继承方式取得原4号房屋产权及土地使用权。苏相美、苏相兰、苏相丽继承时该房屋为一层砖木结构平房。继承之后，苏相美、苏相兰与苏相丽办理了该房屋的产权登记：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苏相美，共有权人为苏相丽、苏相兰，共有权人各占1/3份额。该房屋所在的土地使用权人登记为苏相美、苏相兰与苏相丽[使用权面积83.51平方米]。 2002年10月20日，苏相美、苏相兰与苏相丽签订《房屋重建协议》，协议载明“苏相美、苏相丽、苏相兰共同继承的4号房已严重坏烂成危房。经苏相美提出重建，三人共同商量，苏相美、苏相兰同意重建，苏相丽因资金问题提出暂时没有资金参与，三人协商达成：1.由苏相美、苏相兰出资重建。2.因房屋本应是五子女共同继承的父母财产但苏相忠、苏相华同意仍放弃了继承，也没有提出任何补偿，因此三人商量决定建房时多建一层，待日后兄弟若出现居住困难时无偿解决苏相忠、苏相华的居住问题，三人不得有异议。3.房屋建成后暂不办理房产证，待苏相丽把建房资金及办证相关费用交齐后再办理房产证。4.建好的房屋苏相丽可以居住，但一定期限内若没有交建房资金及相关办证费用，愿承诺将其份额归苏相美、苏相兰俩人所有，并协助办理房产证。5.办理房产证后，苏相美、苏相兰承诺苏相丽在有生之年仍可居住。” 涉案4号房经过拆旧重建，现已建成五层楼房，但该房的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登记未作变更，仍为2002年的登记信息。 另查明，周朗与苏相丽、陈锦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5日作出（2014）海民二初字第123号民事判决：判决苏相丽、陈锦瑜归还借款1635000元及逾期利息给周朗，该判决生效后，苏相丽、陈锦瑜不履行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周朗向该院申请执行。本案在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8年1月4日作出（2014）海执字第168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苏相丽占有的4号房地产三分之一的份额，并于2018年3月6日作出（2014）海执字第1682号之二执行裁定，裁定以网络司法拍卖方式，拍卖被执行人苏相丽占有的4号房地产的三分之一份额，以清偿债务。苏相美、苏相兰、苏相忠、苏相华于2018年6月19日对该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该院于2018年7月15日作出（2018）桂0502执异41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苏相美、苏相兰、苏相忠、苏相华的异议请求。苏相美、苏相兰、苏相忠、苏相华不服（2018）桂0502执异41号执行裁定，提出本案执行异议之诉。 案件审理过程中，苏相丽表示按照协议同意放弃继承权。 本案争议焦点：1、苏相美、苏相丽、苏相兰签订的《房屋重建协议》是否合法有效，涉案房屋能否归苏相美、苏相兰所有；2、苏相美、苏相兰、苏相忠、苏相华请求确认居住权应否支持；3、苏相美、苏相兰、苏相忠、苏相华主张的民事权益能否排除执行。 关于苏相美、苏相丽、苏相兰签订的《房屋重建协议》是否合法有效，涉案房屋能否归苏相美、苏相兰所有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因继承或者受遗赠取得物权的，自继承或受遗赠开始时发生效力。”基于继承，4号房由苏相美、苏相兰与苏相丽共有（各占1/3份额），三人在2001年办理了共有4号房的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涉案《房屋重建协议》是三人对4号房拆旧建新的出资及建好后新房如何使用达成的一致合意，是三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对协议三方当事人产生约束力，协议不产生重新设定物权的效力。 三人基于继承合法共有4号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本案中，基于合法建造的事实行为，4号房拆旧后建成新房时，涉案共有人即取得物权。根据《房屋重建协议》第1条“苏相美、苏相兰出资重建”、第3条“房屋建成后暂不办理房产证，待苏相丽补齐建房资金及办证费用后再办理房产证。”的约定，在4号新房建成时苏相兰享有的份额仍为三分之一。该院确认4号新房系苏相美、苏相丽、苏相兰共有，各占三分之一份额。 协议第4条约定“一定时间内不交建房资金及相关办证费用，苏相丽自愿承诺将其份额归苏相美、苏相丽俩人……”属约定不明，三人也未实际履行该约定，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庭审中，苏相丽表示放弃对4号房享有的份额，该院认为，苏相丽在负有债务的情况下放弃自己享有的财产权利可能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非经债权人同意，苏相丽不享有放弃4号新房三分之一份额的权利。4号新房仍为苏相美、苏相丽、苏相兰按份共有（各占三分之一）。根据协议第1、3条的约定，苏相丽对苏相美及苏相兰负有给付建房垫资及费用的债务。苏相美、苏相兰、苏相忠、苏相华要求根据协议确认苏相美、苏相兰对案涉房屋享有100%产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确认居住权的问题。 苏相丽作为涉案房屋共有人，苏相美、苏相兰、苏相忠、苏相华要求确认苏相丽不享有产权，享有永久居住权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房屋重建协议》第2条“三人商量决定多建一层，待日后兄弟（苏相华、苏相忠）若出现居住困难时，可无偿解决居住问题。”的约定载明了苏相美、苏相丽、苏相兰三人决定多建一层的原因，而非三人直接为苏相忠、苏相华设定“居住权”，系三共有人对4号新房使用权的约定，仅对协议当事人产生约束力，不能对抗第三人。苏相美、苏相兰、苏相华、苏相忠在本案中要求确认苏相华、苏相忠对4号新建房享有无偿居住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苏相美、苏相兰、苏相华、苏相忠主张的权益能否排除强制执行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如上所述，在法院查封时涉案房屋仍为苏相美、苏相丽、苏相兰按份共有（各占有三分之一份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的规定，人民法院可以依法查封、拍卖苏相丽与苏相美、苏相兰共有的涉案房屋中，苏相丽所占的三分之一份额。苏相美、苏相兰虽系房屋共有人，但其二人就执行标的享有的民事权益不足以排除法院对苏相丽享所占份额的强制执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规定，苏相美、苏相兰、苏相忠、苏相华要求停止执行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苏相美、苏相兰、苏相忠、苏相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苏相美、苏相兰、苏相忠、苏相华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2002年5月23日，北海市城市规划局向苏相兰、苏相美、苏相丽颁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许可三人对民建四巷4号用地面积76.56平方米。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涉案4号房屋的权属问题。本院认为，经审查，原4号房屋由苏相兰、苏相美、苏相丽通过继承取得后，将该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办至三人名下，根据上述权属证书的登记内容，苏相兰、苏相美、苏相丽对上述权属证书项下的土地使用权（83.51平方米）和房屋所有权（80.42平方米）分别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2002年，苏相兰、苏相美、苏相丽申请对原4号平房拆旧建新时，规划部门仅许可其建设用地面积76.56平方米。苏相丽因没有资金参与建造房屋，经三人协商，签订了《房屋重建协议》，约定由苏相兰、苏相美出资重建4号房屋，三方对苏相丽将来保留或放弃房屋份额的条件进行了约定，并对苏相忠、苏相华在该房屋的居住问题以及苏相丽放弃房屋份额后的居住问题作了约定，该协议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于法无悖，也没有损害他人的利益，合法有效。因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非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本院为查明涉案房地产的权属问题，仅对涉案《房屋重建协议》的合法有效性进行审查认定，不对上诉人诉请确认该合同的合法有效性进行判决。协议签订后，苏相兰、苏相美将原4号平房拆除后建成了五层楼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的规定，上述《房屋所有权证》项下的80.82平方米房屋所有权因拆旧建新这一事实行为而消灭，《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也因拆旧建新的规划审批发生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人建造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所有权属于建设用地使用权人，但有相反证据证明的除外。”本案中，4号的土地使用权虽登记在苏相兰、苏相美、苏相丽名下，但在拆旧建新中，新建的五层楼房均由苏相兰、苏相美出资建造，苏相兰、苏相美在诉讼中也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苏相丽没有出资建造房屋，也无证据证明在房屋重建后十多年来其已履行了《房屋重建协议》约定的保留其房屋份额的出资义务，诉讼中苏相丽表示其无能力支付建房资金并选择放弃对该房屋份额的取得，因此，协议约定苏相丽取得房屋份额所有权的条件未成就，到目前为止，苏相丽对重建后的4号五层楼房屋不享有所有权。周朗仅以原4号房屋的三分之一份额登记在苏相丽名下为由主张新建的五层楼房的三分之一份额亦属于苏相丽，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采纳，故4号新建的五层楼房不属于苏相丽的债务责任财产。北房地交国用（2001）字第0022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是苏相兰、苏相美、苏相丽通过继承取得，各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苏相丽在对外负有债务的情况下放弃该土地使用权份额，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有放弃财产规避债务承担之嫌，应不予准许，故其享有的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三分之一财产份额应作为其债务的责任财产。因在拆旧建新中规划部门对土地使用面积的审批有变动，现又未办理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故应以新建房屋占用的土地面积确定苏相丽实际享有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宜。上诉人请求确认苏相丽对4号房屋不享有所有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但其请求确认苏相丽不享有4号土地使用权，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苏相丽对4号的土地使用权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且涉案房地产处于被查封状态，上诉人请求将该房地产的不动产证办理至苏相兰、苏相美名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苏相兰、苏相美请求确认其享有4号地上五层楼房屋的100%产权问题，本院认为，上述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是以合法建造为前提，故苏相兰、苏相美对4号土地上的合法建筑物享有所有权，因诉讼中苏相兰、苏相美自认4号房屋存在加建楼层的事实，因而该地上建筑物是否存在有违法建筑、违法建筑面积是多少，在无有权部门明确确认的情况下，为避免通过民事审判变相对违法建筑确权，故对苏相兰、苏相美上述确权请求，在本案中不宜确认。对于上诉人请求确认苏相忠、苏相华、苏相丽对4号房屋享有居住权的诉请，则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查的范畴，对其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理涉。 关于苏相美、苏相兰对4号房屋享有的民事权益能否排除强制执行的问题。如上分析，苏相兰、苏相美对4号的地上合法建筑物享有所有权，对该建筑物所占土地享有三分之二的使用权，苏相丽享有三分之一的土地使用权，即苏相兰、苏相美、苏相丽是4号房地产的共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的规定，苏相丽因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债权人周朗申请一审法院执行4号房地产属于苏相丽的财产份额用于清偿其债务,符合法律规定，但一审法院查封拍卖整个房地产的三分之一已超出了苏相丽享有的财产份额，应予以纠正。在法院对该房地产采取执行措施后,苏相兰、苏相美作为房屋共有人依法应当通过协商或诉讼方式进行析产分割,以保护其所有的相应份额,也便于法院对苏相丽个人份额部分进行执行，在其没有依照法律规定通过协商或诉讼的方式对涉案房地产进行析产分割的情况下,不能仅基于共有人身份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因此，苏相兰、苏相美请求停止对4号房地产的执行，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理由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理由不成立部分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涉案4号房地产的权属认定存在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人民法院(2019)桂0502民初2457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被上诉人苏相丽对位于北海市海城区地上建筑物不享有所有权； 三、驳回上诉人苏相兰、苏相美、苏相忠、苏相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4600元，由上诉人苏相兰、苏相美、苏相忠、苏相华负担7300元，被上诉人周朗负担3650元，被上诉人苏相丽、陈锦瑜负担36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玉芳 审 判 员 赵海洲 审 判 员 侯远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方 嫄 书 记 员 童华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