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民终19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明市天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三明市梅列区体育中心（东新六路）体育场东区三层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5575658186。 法定代表人：苏文斌，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超居，男，汉族，1979年3月6日出生住福建省大田县25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燕华，福建业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兰，福建业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三明市天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超居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2民初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文斌，被上诉人高超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燕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2民初51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高超居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高超居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故发生时，其与高超居未发生雇佣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未追加实际雇佣人高加聪为本案被告，属程序违法。2017年10月初，其因三钢厂区的布线、安装摄像头及设备箱工程需要，临时雇用了高加聪、高超居两人进行施工，该工程于2018年4月底结束，且已经进行了结算，即终止了和高加聪、高超居的临时雇用关系。2018年5月初，因三钢高线厂的布线及安装项目与高加聪口头协议将此项目交由其施工，并按照双方协商的固定单价（拉光纤2.5元／米、拉网线1.5元／米、拉电源线1.5元／米、穿管1元／米、设备箱安装80元／个、摄像头安装30元／个）来进行结算，高加聪自行组织人员施工。高加聪在一审庭审出庭作证时，也认同该结算方式。因高超居与高加聪是同乡，所以高加聪找了高超居来施工，且与高加聪的通话录音中高加聪明确表示高超居找他赔钱，也可证明高超居也认为是高加聪直接雇佣他。但高加聪为了逃避赔偿责任，出庭证明是公司雇佣人，将赔偿责任转嫁。高加聪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所以其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一审法院未认定高加聪系高超居的雇主，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庭审前，其已经提交书面申请，要求追加高加聪为本案的共同被告，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属程序违法。二、造成本案的事故，是由于高超居未按照安全规范施工，故高超居应当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高超居本人自2017年10月起，已多次参加三钢组织的外协人员安全教育培训，且每日施工前公司都要例行安全交底。高超居本人明知高空作业时必须绑安全带，扶梯需要有人扶，方可进行施工等安全措施，且不顾高加聪劝告，仍然违反安全规定进行施工，导致从楼梯上滑下骨折，高超居应负全部责任。三、如果法院要求其承担部分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的责任比例过高，且高超居提出的赔偿标准也过高。1.对于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仅是建议，具体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等都没有医院出具的病历确诊作为依据。且高超居提供的鉴定报告中显示其本人有陈旧性骨折，是会加重此次的伤残鉴定结果。2.对于误工费计算标准存在异议，高超居并未提供上一年的收入证明，其本人并没有固定职业，没有相应工种的资质证书，无法体现出其平时收入。且大田县民委员会证明了高超居一家6口人均在家，包含了高超居本人，可以说明高超居只是平时在家务农，仅有需要散工时，才出来做。故误工费的标准应当按照其农村户口的标准计算。3.对于伤残赔偿金存在异议，其按照城市户口标准来计算不恰当。首先，高超居所提供的户口薄证明他本人为农村户口，大田县民委员会也证明了高超居一家六口都在家；其次，高超居所提供的居住证有效期是2014年6月9日至2015年6月9日，已经过期多年，不能证明其本人此后居住于城镇，生活来源于城镇，且近两年来公安局对于流动人口租住房管控的很严格，高超居不可能长期居住在城市而不办理暂住证；再次，三明市梅列区徐碧街道徐碧村民委员会开具的租住证明日期为2018年12月17日，并注明了此证明仅限于办理居住证明事宜用。高超居提交的此证据明显是事后为证明其生活于城镇，套用城镇伤残赔偿标准而补开的，无法证明本案事故发生时的情况；最后，三明市梅列区徐碧街道徐碧村民委员会开具的租住证明上写的产权属庄杰勋所有，且开具日期为2018年12月17日，而高超居所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上写的出租方为林招娣，并非庄杰勋，其对此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综上，高超居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居住在城镇，生活来源于城镇，所以应参照农村户口的伤残赔偿标准。4.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存在异议，高超居是因自己违反安全施工规定导致的受伤，并非他人侵害所致，不应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即使法院认定需要支付，则赔偿金额也过高。综上，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事实，即高加聪与高超居之间的雇佣关系，就作出错误判决。一审法院未追加高加聪为本案被告，属程序违法。高超居以自身问题造成的事故，故意回避实际应当承担责任的人，有意加重其承担的责任，且高超居应当负本案事故的主要责任。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高超居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以维护其合法权益。 高超居辩称：其和天宏公司之间是雇佣关系，从施工前期来看，有对高超居进行培训。从施工过程中来看，用工设备包括摄像头、梯子、扳手，都是天宏公司提供的。从施工现场来看，是由天宏公司法人的叔叔苏泰山在现场监工，本案不存在高超聪承包工程的情况，也没有相应的证据来证明承包的事实。从发放工资来看，工资表显示，高超居的工资是由天宏公司发放的，工资单上也记载是工资和临时工资。事故发生后是天宏公司法人的叔叔苏泰山送高超居到医院治疗，应双方协商不成才走向诉讼，本案不存在发包的情况，双方之间就是雇佣关系。本案事故的直接原因一审已经查明，在一审庭审中，高加聪证实因为天宏公司的另一项工程需要梯子所以把人字梯抽走了，所以只能使用天宏公司提供的竹梯，因天宏公司没有提供安全设备，直接导致事故发生，天宏公司应当承担主要责任。 高超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宏公司赔偿高超居经济损失168255.59元；2.由天宏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2017年10月初，天宏公司雇佣高加聪和高超居在三钢厂区进行布线、安装摄像头及设备箱等工作。在施工前，天宏公司对高加聪、高超居进行了安全施工培训。2018年5月18日，高超居在从事布线作业时从楼梯上滑下受伤。受伤后，高超居随即被送至三明市第一医院救治，天宏公司支付了医疗费。之后，高超居返回大田家中养伤。2018年6月6日，高超居在大田县卫生室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440元。2018年12月3日，高超居在三明市第一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1892.16元。 2.依据高超居的委托，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对高超居的伤残程度、误工期等进行了鉴定，该所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临鉴字第7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高超居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二处伤残十级，建议高超居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建议高超居后期医疗费按原医疗费的25％进行计算。高超居支付了鉴定费1600元。 3.苏文华是天宏公司总经理苏文斌的弟弟，系天宏公司财务。2018年4月29日，苏文华通过其账户以转账方式支付给高超居三钢布线临时工资9710元。2018年5月14日，苏文华通过其账户以转账方式支付给高超居工资3000元。2018年5月25日，苏文华通过其账户以转账方式支付给高超居1000元。 4.自2016年3月起至案涉事故发生前，高超居在三明市区生活，居住在三明市梅列区。 5.案涉事故发生前，高超居在三明市区从事水电安装工作。 6.黄文珠系高超居的母亲，出生于1952年11月1日。 7.苏泰山是天宏公司总经理苏文斌的叔叔，系天宏公司在三钢厂区布线工程的现场监督人员，负责布线工程的现场监督和管理。 8.2018年12月15日，高超居、苏文斌等人在天宏公司就高超居受伤赔偿事宜进行了协商。 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分析、认定如下： 一、高超居因案涉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 1.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依据高超居举示的医疗费票据，结合高超居因案涉事故受伤的具体情况，确认高超居治疗案涉事故创伤的医疗费为2332.16元。 2.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高超居受伤时间为2018年5月18日,伤残评定时间为2018年12月7日，故高超居的误工时间确定为203天。高超居主张误工时间为180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高超居事故发生前在三明市区从事水电安装工作，无固定收入且不能提供其收入状况，其误工费可参照福建省建筑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56160元/年标准计算。因此，高超居的误工费确定为56160元÷365×180＝27695.34元。 3.护理费：高超居主张护理费12253.32元，虽提供了司法鉴定意见书，但不足以证明高超居受伤后需护理90天，故对高超居主张其受伤后需护理90天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4.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高超居主张营养费5400元，因未提供医疗机构要求加强营养的意见，不予支持。 5.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数额的确定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根据高超居提供的交通费票据，结合天宏公司的意见，确定交通费为65元。 6.鉴定费：鉴定费1600元是高超居为证明自己因案涉事故受伤的伤残状况等而支出的必要费用，属合理的费用支出，予以认定。 7.残疾赔偿金：天宏公司虽对高超居的伤残持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天宏公司关于高超居伤残程度的辩解没有依据，不予采纳。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高超居虽然户籍地在农村，但自2016年3月起就在三明市区居住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高超居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高超居出生于1979年3月6日，案涉事故致其二处伤残十级，高超居主张其残疾赔偿金按照39001.4元的标准计算20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此，高超居的残疾赔偿金确定为39001.4元/年×20年×11％＝85803.08元。 8.被扶养人生活费：高超居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因高超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扶养人的情况，不予支持。 9.精神损害抚慰金：案涉事故造成高超居受伤致残，导致高超居在精神上遭受伤害是客观存在的事实，高超居要求天宏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合考虑天宏公司负事故责任的程度、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以及三明市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 10.后续治疗费：后续治疗费尚未发生，高超居要求天宏公司支付后续治疗费847.29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不予支持。 二、高超居与天宏公司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的问题 根据天宏公司在布线工程施工前对高超居进行安全施工培训，施工期间派人在施工现场负责监督和管理，2018年4至5月间向高超居发放工资以及苏文斌于2018年12月与高超居就高超居受伤赔偿事宜进行协商等事实，可认定高超居是在履行天宏公司指派的布线工作任务中受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对高超居与天宏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的事实，予以认定。天宏公司关于高超居与天宏公司之间未发生雇佣关系的辩解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纳。天宏公司关于布线工程系高加聪承包、高加聪系雇佣人的辩解没有依据，对其辩解不予采纳。 三、高超居对自身受伤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 高超居从事水电安装工作，且在布线工程施工前接受了安全施工培训，对如何进行安全施工应有足够的认识，但其未能尽到谨慎安全作业之义务，导致案涉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结合高超居在施工中存在过错的情况，确定天宏公司作为雇主，应对案涉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即80%的责任，高超居应对案涉事故的发生承担次要责任即20%的责任。 综上，高超居因案涉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2332.16元、误工费27695.34元、交通费65元、鉴定费1600元、残疾赔偿金85803.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122495.58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高超居在履行天宏公司指派的布线工作任务中受伤致残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和第十一条的规定，结合高超居在布线作业中存在过错的情况，天宏公司作为雇主，应对案涉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即80%的责任，高超居应对案涉事故的发生承担次要责任即20%的责任。高超居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内，依照相关赔偿标准予以支持；高超居主张的护理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天宏公司关于高超居与天宏公司之间未发生雇佣关系的辩解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辩解不予采纳。天宏公司关于布线工程系高加聪承包、高加聪系雇佣人的辩解没有依据，对其辩解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高超居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332.16元、误工费27695.34元、交通费65元、鉴定费1600元、残疾赔偿金85803.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122495.58元；二、天宏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超居97996.46元；三、驳回高超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65元，由高超居负担733元，天宏公司负担2932元， 二审中，天宏公司以下提供：1.微信的聊天记录截图和对账结算方式截图，拟证明其跟高超居本人没有关系，其将工程承包给高加聪，高超居是由高加聪雇佣的;2.高加聪的收据，拟证明工程项目是天宏公司跟高加聪发生关系，天宏公司跟高超居没有关系。高超居质证认为,对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和对账结算方式的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对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恰恰可以证明高超居和高加聪二人是相同的领工资方式即点工式，报酬也是一样的。本院认为，天宏公司二审中所提交的证据与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天宏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以下事实提出异议：1.天宏公司不是直接雇佣高加聪和高超居，事实上天宏公司是雇佣黄军华；2.对鉴定意见有异议；3.村里开具的证明可以证实事实上高超居是在居住在农村，并不是在三明，职业是在村里务农。苏泰山不是天宏公司的工作人员，没有进行现场监督管理。 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高超居在天宏公司承接的三钢厂区布线工程中，从事相关布线工作，上岗前由天宏公司安排培训,工作场所及工作任务由天宏公司指定并由天宏公司提供劳动工具、设备,高超居提供继续性劳动而非一次性交付劳动成果,天宏公司给付劳动报酬的方式亦非一次性结算,综合以上因素,可以认定天宏公司与高超居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天宏公司关于其与高超居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高超居系由高加聪雇佣的上诉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据在案证据依法确定高超居因伤造成的损失并按过错确定双方的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天宏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天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65元，由天宏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贵良 审判员  王瑞峰 审判员  程哲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晓婷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