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70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渝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通江大道2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717571676.法定代表人：袁衍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华强，重庆远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功成，重庆远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沙坪坝区宏达建筑材料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狮子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622182283H。法定代表人：叶光鑫,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风卓，四川迪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慧中，四川迪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勇，男，198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武隆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嘉实，男，198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上诉人重庆市渝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沙坪坝区宏达建筑材料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陈嘉实、杨勇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8民初16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渝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驳回宏达公司要求渝耀公司支付货款262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宏达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渝耀公司与宏达公司之间不存在加工承担合同关系，加工承揽合同、两份对账单上加盖的为假公章。2.宏达公司在庭审中陈述渝耀公司上报了宏达公司相关资料给业主单位不属实，因为案涉工程由渝耀公司承包给陈嘉实，陈嘉实在交给杨勇进行具体施工管理，即使需要上报，宏达公司的材料也是由杨勇在具体上报，一审中宏达公司所举示的证据证明其所上报的全部材料中没有渝耀公司公司的盖章，也没有渝耀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名，故不能认定渝耀公司直接上报了宏达公司相关检验材料给业主方。3.宏达公司一直与杨勇进行对接，购买材料时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加工承揽合同也是事后补签，是由杨勇和宏达公司进行结算，合同的相对方只能是杨勇。宏达公司签订加工承揽合同时有义务核实签订主体及签订合同人员身份，且履行过程中也没有找过渝耀公司对账而只是与杨勇对账，即该合同只能约束宏达公司及杨勇，对渝耀公司无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对合同相对方的认定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法院基于本案涉及刑事犯罪需要侦查，在刑事案件未结案前，对本案中止审理。中止审理情形消除后，作出判决时，依法支持渝耀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宏达公司二审答辩称，本案的焦点系渝耀公司对于杨勇以假印章签订的合同是否应该承担责任。宏达公司方认为是与渝耀公司签订的合同，履行了一般合同的义务，审查了本案工程承建方为渝耀公司，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也将加工生产的产品拉到了施工工地，渝耀公司也使用了宏达公司的产品。渝耀公司与他人签订承包协议的行为，宏达公司并不能知晓，且签订承包协议的第三人是以渝耀公司的名义在涉案工程当中行使权力。尽管合同上面的印章并非渝耀公司的真印章，但印章的真伪并不影响民事责任的承担，宏达公司认为不应该中止本案的审理。宏达公司与渝耀公司所签订的合同过程中，宏达公司已经履行了一般的注意义务，审查了该工程确实是渝耀公司承包。在施工过程中，渝耀公司也向业主提出了宏达公司的资料，承包工地实际使用了宏达公司方的产品。渝耀公司所称的承包协议书是内部的管理方式，不能对抗宏达公司。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驳回渝耀公司的请求。陈嘉实二审述称，工程款虽然是渝耀公司向其支付的，但是其只是负责与渝耀公司对接款项，并不参与工程施工管理。渝耀公司已经将所有款项支付完毕，亏损款项也支付给了杨勇。杨勇二审未到庭参加庭审，也未提供书面陈述意见。宏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渝耀公司立即支付货款263000元，并从2016年5月1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诉讼过程中，宏达公司认为货款263000元中有胶圈1000元，并非宏达公司生产，自愿将货款金额调整为26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岩水库初期雨水截流项目的中标单位为渝耀公司。渝耀公司作为甲方与陈嘉实作为乙方签订有《工程委托管理及责任承包协议书》，主要内容有：甲方委托乙方为华岩水库初期雨水截流项目工程的项目总负责人，对本工程的实施进行全面管理并执行责任承包和考核。工程名称为华岩水库初期雨水截流项目，工程施工范围以按业主提供图纸和工程量清单为准，工程地点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华岩水库，委托范围包括本工程的施工的全过程，包括工程开工前准备工作和竣工后验收、备案、结算及工程保修等，责任承包和考核内容包括工程质量、工期、安全生产、文明施工、技术文件和其它涉及工程施工全过程的所有事项。工程款核算的方式为：乙方按本工程造价的2%一次性向甲方缴纳管理费，本工程涉及国家规定缴纳的税、费均由乙方承担；本工程所有工程款必须先支付到甲方指定的工程款专用结算账户，然后再由甲方核算后拨付给乙方；在工程进度款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后，乙方需提供该其工程款的用款计划，材料款需要提供材料供应合同，需由乙方负责人签字认可，否则甲方有权暂缓支付工程款，经甲方核实后，材料款直接支付给材料供应商，剩余部分款项支付给乙方；本项目乙方指定的项目部会计为陈嘉实，负责全权处理该项目实施过程中的日常资金结算事宜，甲方财务部门在处理本项目的资金结算时，均以乙方和指定项目部会计的签名为准，项目部其他人员物权与甲方财务部门进行资金结算。渝耀公司于2015年12月22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陈嘉实支付款项六笔，又于2017年3月2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陈嘉实支付款项两笔，款项用途均注明为劳务费。2017年3月27日，杨勇向陈嘉实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今本人杨勇与陈嘉实共同投资华岩寺初期雨水截流工程项目，今合作完成，账目清楚，共计亏损￥920000.00（玖拾贰万元整），其中陈嘉实亏损￥430000.00（肆拾叁万元整），杨勇亏损490000.00（肆拾玖万元整），陈嘉实亏损￥430000.00（肆拾叁万元整）于1个工作日汇到杨勇账户以后所有工程后续欠款及工作由杨勇全权负责，与陈嘉实无关，后续应退保证金￥180000.00（拾捌万元整）于陈嘉实无关，所有法律责任由杨勇自行承担。收到陈嘉实现金￥133000.00（壹拾叁万叁仟元整）。杨勇及陈嘉实均认可项目由两人共同投资，杨勇负责施工、管理，陈嘉实负责从渝耀公司收款。《加工承揽合同》的主要内容有：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7月8日，渝耀公司为甲方，宏达公司为乙方。宏达公司应向渝耀公司交付的产品名称为：钢筋混凝土排水管RCP1000×2000-Ⅱ型300米、钢筋混凝土排水管DRCP1000×2000-Ⅱ型500米。合同还约定了产品的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及交货地点等内容。合同底部落款处，甲方一栏加盖有一枚印迹为“重庆市渝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5601083003667”的印章，并且杨勇在委托代理人一栏处签字。宏达公司在乙方一栏加盖合同专用章。2015年8月3日的《对账单》内容为：今收到重庆市沙坪坝区宏达建筑材料公司RCP1000×2000-Ⅱ水泥管234米，送货单据4张，单价300元/米，合计金额234米×300=70200元，大写：柒万零贰佰元正，对账时间截止2015.7.25止。《对账单》落款处注明收货单位为重庆市渝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加盖有一枚印迹为“重庆市渝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5601083003667”的印章。杨勇作为经办人签字捺印。2015年8月29日的《对账单》内容为：今收到重庆市沙坪坝区宏达建筑材料公司所供出去渝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华岩寺工地）水泥管单据21张，所供水泥管合计金额：168800元，大写壹拾陆万捌仟捌佰元正。供货明细：顶管DRCP1000-Ⅱ64米×550=35200，DRCP1000-III48米×650=31200，胶圈：50根×20=1000，企口管：RCP1000×2000-Ⅱ338米×300=101400。。《对账单》落款处注明收货单位为重庆市渝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加盖有一枚印迹为“重庆市渝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5601083003667”的印章。杨勇作为经办人签字捺印。2015年10月9日的《对账单》内容为：今收重庆市沙坪坝区宏达建筑材料公司D1000钢筋混凝土管：80米，送货单据：4张，合计金额：24000.00元，大写：贰万肆仟元正。（交RCP1000：80米×300=24000）。《对账单》落款处注明收货单位为重庆市渝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杨勇作为经办人签字捺印。2016年2月5日的《欠条》内容为：今欠到重庆市沙坪坝区宏达建筑材料公司水泥管款：263000元，大写：贰拾陆万叁仟元正（本款交：华岩水库排水截流工程水泥管：RCP1000×2000DRCP1000×2000）此款定于2016年4月30日前付清。《欠条》尾部的欠款人一栏由杨勇签字捺印。一审另查明：渝耀公司在2009年3月9日刻制新的印章，旧印章因损坏，已交公安局损毁，新印章底部的编号为“5001083003667”，与《加工承揽合同》、2015年8月3日《对账单》、2015年8月29日《对账单》上印章的编号“5601083003667”均不一致。渝耀公司自述自2009年3月9日后一直使用新刻制的印章，也只有一枚印章。经法庭询问，宏达公司无法举证证实渝耀公司在其他地方使用过编号为“5601083003667”的印章。一审还查明，标有“宏达建材”字样的混凝土管道使用在了华岩水库雨水截流项目上。另据《建筑材料报验单》显示，华岩水库雨水截流项目上的钢筋砼排水管由宏达公司提供，使用在底下排水管网RCP1000×2000-Ⅱ型材料1100米，使用在排水顶管的钢筋砼排水（顶）管DRCP1000×2000-III型材料112米。一审再查明，渝耀公司法定代表人认为，其并未与宏达公司签订任何施工合同或分包承揽合同，存在故意伪造印章的侵权违法行为，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20答复认为，渝耀公司的反映存在涉嫌伪造单位印章的违法行为，需由专业鉴定机构鉴定后才能作为是否立案的依据，故公安机关暂做民事合同纠纷处理。2019年5月28日，重庆远博律师事务所作为渝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提出委托，委托该中心对《加工承揽合同》上甲方处盖章的文字内容为“重庆市渝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与2009年3月9日印章刻制、查询、缴销证明上新章部分加盖的重庆市渝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是否为同一枚印章进行鉴定。至庭审结束时，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尚未出具鉴定报告。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合同主体的问题，渝耀公司以《加工承揽合同》、《对账单》上加盖的印章虚假为由，认为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盖章只是确定合同主体的一种形式，并不是唯一的形式，于本案而言，应当综合判定。首先，已查明宏达公司交付的货物用于了渝耀公司为施工单位的华岩水库初期雨水截流项目中，渝耀公司又无法对货物来源做出合理说明；其次，渝耀公司抗辩其将涉案项目以收取管理费的形式分包给陈嘉实，并与陈嘉实签订有《工程委托管理及责任承包协议书》，由陈嘉实负责项目施工的全过程，故不清楚项目材料采购的事实。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理由：一是渝耀公司以收取管理费的形式分包项目，显有过错；二是陈嘉实负责项目施工全过程，也包括项目材料的采购，陈嘉实与杨勇之间约定由杨勇对项目进行管理，那么，杨勇基于与陈嘉实的约定，应该有权以渝耀公司名义采购材料；再次，现没有证据证明宏达公司在交易时知道或应当知道渝耀公司与陈嘉实、杨勇内部关系的存在，故该内部关系不得对抗原告。综上，宏达公司要求渝耀公司支付货款262000元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另外，渝耀公司抗辩杨勇于2016年2月5日以个人身份出具《欠条》，宏达公司认可并当庭举示，系宏达公司认可本案欠款主体是杨勇的意见，亦不能成立。因为杨勇一直以渝耀公司委托代理人、经办人身份处理案涉事务，杨勇将渝耀公司债务转为个人债务需要明确的意思表示，但从《欠条》内容上看，并不能明确杨勇有将本案债务转为杨勇个人债务的意思。关于宏达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处理，宏达公司主张的标准低于该标准，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重庆市渝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市沙坪坝区宏达建筑材料公司支付货款262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以未付货款262000为基数，从2016年5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时止，利随本清）。案件受理费5325元，由重庆市渝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渝耀公司举示了三组证据：1.证据一：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目的：证明《加工承揽合同》《对账单》上所加盖的印章不是渝耀公司所使用的印章。2.证据二：重庆市公安局案（事）接报回执。证明目的：渝耀公司就他人涉嫌故意伪造印章的犯罪行为，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3.证据三：立案情况告知书。证明目的：证明渝耀公司就公章被伪造一案名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已经作为刑事案件决定立案侦查。宏达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印章的真伪不能否定渝耀公司应当承担的合同责任。宏达公司认为不应该中止审理，伪造印章的行为与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并无关系。陈嘉实对上述证据质证称，请法院依法认定。经审查认为，渝耀公司提供的三组证据具有客观性及合法性，但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三组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货款262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是否应当由渝耀公司承担。本院依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与相关法律法规对争议焦点评述如下：首先，本案作为承揽合同的承揽物即混凝土管道实际使用到渝耀公司中标的华岩水库雨水截流项目。根据一审查明证据，华岩水库雨水截流项目使用的钢筋砼排水管由宏达公司提供，使用在底下排水管网RCP1000×2000-Ⅱ型材料1100米，使用在排水顶管的钢筋砼排水（顶）管DRCP1000×2000-III型材料112米。渝耀公司没有举示其他主体供货案涉承揽物的证据，结合渝耀公司与陈嘉实签订《工程委托管理及责任承包协议书》、杨勇向陈嘉实出具《情况说明》等证据，杨勇从宏达公司购进的混凝土管道实际使用到渝耀公司中标的华岩水库雨水截流项目，一审据此认定并无不当。其次，杨勇以渝耀公司名义采购工程材料基于案涉项目承包人陈嘉实对其授权。渝耀公司与陈嘉实签订的《工程委托管理及责任承包协议书》确认，渝耀公司委托陈嘉实为华岩水库初期雨水截流项目工程的项目总负责人，对本工程的实施进行全面管理并执行责任承包和考核，即陈嘉实取得了渝耀公司的工程委托管理权。陈嘉实作为项目总负责人承包该项目后，与杨勇共同投资经营案涉项目，并委托杨勇具体负责案涉项目施工管理。杨勇及陈嘉实均认可案涉项目由两人共同投资，杨勇负责施工、管理，陈嘉实负责从渝耀公司收款，即两人对案涉项目因共同经营形成了事实上的合伙关系，杨勇负责案涉项目的施工管理系渝耀公司中标的华岩水库雨水截流项目总承包人陈嘉实对其授权，即陈嘉实授权杨勇负责案涉项目的施工、管理，故杨勇以渝耀公司名义采购工程材料属于杨勇落实案涉项目的职责范围。第三，宏达公司认定杨勇系渝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具有善意。根据庭审查明事实，案涉《加工承揽合同》、《对账单》上加盖的渝耀公司印章属假章，但宏达公司及杨勇均认可每次盖章均是由杨勇在华岩水库临时项目办公室加盖，且宏达公司履行了一般合同的义务，审查了本案工程承建方为渝耀公司，并在签订合同之前将加工生产的产品运到了案涉项目的施工工地，故宏达公司尽到了审慎注意义务。按照最高人民法院裁判公司假印章“看人不看章”的审查标准，本案杨勇并无渝耀公司委托授权属实，但杨勇基于案涉项目总承包人陈嘉实授权负责案涉项目的施工、管理，杨勇基于与陈嘉实的约定有权以渝耀公司名义采购工程材料，且杨勇加盖了渝耀公司公章，让宏达公司有理由相信杨勇系渝耀公司从事华岩水库雨水截流项目的委托代理人，且宏达公司对渝耀公司公章只负有一般审查义务，宏达公司认可杨勇系渝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具有善意。本案中，杨勇作为表见代理人与宏达公司所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及《对账单》，尽管所加盖的渝耀公司印章属假章，但因宏达公司尽到了签订合同的审慎义务，该合同及对账单对当事人宏达公司、渝耀公司有约束力，渝耀公司应当对杨勇的代理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渝耀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后，可以依照《工程委托管理及责任承包协议书》另行维权。综上所述，渝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325元，由上诉人重庆市渝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郝绍彬审 判 员 沈 娟审 判 员 夏东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 秦书 记 员 毛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