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04行终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意梅，女，197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藤县。 委托代理人黄启华,广西飞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梧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梧州市长洲区西堤三路11号。 法定代表人秦晓宁，局长。 委托代理人龚云强，梧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梧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梧州市长洲区新兴三路1号。 法定代表人李杰云，市长。 委托代理人廉嘉嘉，梧州市司法局科长。 委托代理人陈乾，梧州市司法局副科长。 原审第三人广西宝富利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藤县中和集中区内。 法定代表人关毅潮,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覃伟雄，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陈意梅因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19）桂0405行初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陈意梅是林汉柱的妻子。林汉柱是第三人广西宝富利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富利公司）的员工，在公司煤气站上煤工岗位从事上煤工作，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2018年7月7日，林汉柱上班时间为中班10时30分至18时30分，下班后回到208宿舍煮粥、洗澡，接着上床休息。不久林汉柱就突发疾病，藤县人民医院医护人员于2018年7月7日19时50分到达现场对其进行抢救，20时20分经抢救无效宣布其临床死亡，死亡原因初步诊断为：1.急性心肌梗塞；2.呼吸循环衰竭。2018年9月28日，广西盛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死者林汉柱的死亡原因符合主动脉夹层动脉瘤破裂出血致心包堵塞死亡。2018年9月29日原告向被告梧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梧州市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同日，被告梧州市人社局受理原告的工伤认定申请,经调查核实后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梧人社工伤不认字〔2018〕C1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林汉柱下班后在宿舍休息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应当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的规定，依法不予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死亡）。2018年11月21日、11月29日将《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分别送达原告的委托人黄启华和第三人宝富利公司的委托人梁金铭。原告不服，向被告梧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梧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梧州市政府于2019年1月17日依法受理，并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梧政复决字〔2019〕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梧州市人社局作出梧人社工伤不认字〔2018〕C1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行政行为，并将该《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当事人。原告认为两被告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故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被告梧州市人社局作为市级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依法具有工伤认定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因此被告梧州市政府有权对原告陈意梅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决定。《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按照本条例的有关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林汉柱是否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通过第三人提供的林汉柱同事的证言、被告梧州市人社局提供的藤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询问（调查）笔录可知，事发当日林汉柱在工作时间10时30分-18时30分期间并未出现身体不适症状，林汉柱在宿舍突发疾病死亡，并非工作时间突发疾病；宿舍是第三人为雇员提供休息的场所，且宿舍与经营场所相互独立，不应视为工作场所。林汉柱虽突发疾病死亡，但不符合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的要求，故被告梧州市人社局作出的梧人社工伤不认字〔2018〕C1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该院予以确认。原告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梧州市政府依法受理后向被告梧州市人社局作出并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被告梧州市人社局在指定期限内提交了工伤认定的证据、依据等材料。被告梧州市政府经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作出梧政复决字〔2019〕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梧州市人社局作出的梧人社工伤不认字〔2018〕C1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该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陈意梅请求撤销被告梧州市人社局作出的梧人社工伤不认字〔2018〕C1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被告梧州市政府作出的梧政复决字〔2019〕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意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陈意梅负担。 上诉人陈意梅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载明：“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7日林汉柱上班时间为中班10时30分至18时30分”与客观事实不符。林汉柱的确是上中班，但该中班的上班时间是11时至19时，而不是10时30分至18时30分。林汉柱于当日18时20分许离岗系因故早退，不是按时下班。1．第三人宝富利公司2018年10月15日出具的《关于林汉柱死亡前后的详细经过及对事故处理的相关情况》和《广西宝富利陶瓷有限公司对林汉柱死亡事故的意见》均明确，该公司制定有相关的劳动制度，规定了严格的上下班时间，有相应的考勤记录，当班员工离岗必须请假。这是第三人的自认，亦符合制造业的生产管理通行的做法，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第三人述称“宝富利公司自成立投产至今，日班的上下班时间为10时30分至18时30分。此班次的时间从未更改。”对此，第三人始终无法提供劳动制度文本、考勤卡或者考勤表、交接班登记表等书证予以证实，又与该公司的基层生产管理人员罗上兵的陈述以及林汉柱生前工友程秀伟亲笔书写、出具给上诉人的《证人证言》相佐，不足为信。2．林汉柱的顶头上司、当班班长罗上兵2018年11月6日的《询问（调查）笔录》显示，第三人宝富利公司煤气站的工作时间安排为共分三班，中午11时到晚上7时，晚上7时到凌晨3时，凌晨3时到第二天中午11时，每个星期轮转一次；每班次至少提前半个小时到岗交接班。林汉柱病故当日，作为一线生产现场管理者罗上兵“他是上中班，中午11时钟到下午19时钟。……他大概是上午10时20分到岗上班，下午18时20分离开岗位下班”的陈述与陈林光和程秀伟手书的《证人证言》相关内容可以相互印证，真实可信。林汉柱10时20分到岗，就是为了与上一班组办理交接班手续，下午18时20分离开岗位时，是否与下一班组交接班，罗上兵的陈述对此没有明确。但无论如何，林汉柱当日并没有正常的按时下班，而是事出突然的紧急早退，确凿无疑。3.为了弄清楚林汉柱病故前夕的真相，上诉人通过既是娘家亲戚亦是林汉柱生前工友的陈林光，找到另外四位工友中的蒙金生、程秀伟、程普松三人，于2018年9月12日、13日分别听取他们从不同角度讲述林汉柱在2018年7月1日-7日期间的工作、生活情况，请求他们在律师根据谈话内容整理形成的《2018年7月1日至7月7日广西宝富利陶瓷有限公司煤气站上煤岗位轮、值班情况表》（以下简称：《轮、值班情况表》）签名确认，并填写预打印好格式的《证人证言》。2018年9月14日，陈林光将其本人和程秀伟的《证人证言》及经工友签名的《轮、值班情况表》，并转告：蒙金生、程普松因担心公司打击报复，不能出具《证人证言》。程秀伟的《证人证言》和《轮、值班情况表》显示，林汉柱2018年7月7日上日班，当班时间为11时至19时。4．陈林光、程秀伟、程普松的2018年11月6日《询问（调查）笔录》显示，该三人均称上煤工的工作时间安排是分三班，早班2时30分至10时30分，中班10时30分至18时30分，晚班18时30分至次日2时30分。此说法与上述第三人的说法一致，但没有考勤卡或者考勤表、交接班登记表等书证予以证实，且与罗上兵的相关陈述以及程秀伟本人手书的《证人证言》相矛盾，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原判载明“通过……可知，事发当日林汉柱在工作时间10时30分-18时30分期间并未出现身体不适症状，林汉柱在宿舍突发疾病死亡，并非工作时间突发疾病”，与客观事实不符。1．程秀伟本人在2018年9月14日《证人证言》亲笔书写：“当时18时15分左右，我和林汉柱完成当班的上煤任务后洗手时，我问林汉柱：‘今晚准备什么丰盛晚餐？’林汉柱回复说：‘我6点钟（即18时）就胸闷心慌，不舒服，所以今晚想早点下班，煮粥吃，早些休息’。我见他的脸色的确不是很好，就陪他提前下班了”。和上诉人会面时，程秀伟还说“当时向班长（未提及姓名）请假说林汉柱病了要早点下班”。这说明，林汉柱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出现了身体不适，已经发病了。2．程秀伟2018年11月6日的《询问（调查）笔录》则显示，程秀伟作出了与上述自书《证人证言》相互矛盾的陈述，当天没有听说过林汉柱称身体不舒服。上诉人认为，这是程秀伟迫于第三人压力所作的违心之说，不足为信。3．陈林光的《证人证言》和《询问（调查）笔录》都反映，林汉柱回到宿舍的时间是18时30-40分左右。这是事实，说明林汉柱当日的确没有按时下班，早退了。林汉柱的工作岗位到宿舍的距离，约为步行15-20分钟路程。陈林光的陈述与罗上兵“他（指林汉柱）大概是……下午18时20分离开岗位”的说法可以相互印证。林汉柱之所以早退，是因为在其工作时间的末尾，在工作岗位上出现“胸闷心慌，不舒服”的身体不适症状，发病了。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判载明“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林汉柱是否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这争议焦点归纳的非常准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纵观本案存案证据材料，第三人仅仅出具了《关于林汉柱死亡前后的详细经过及对事故处理的相关情况》和《广西宝富利陶瓷有限公司对林汉柱死亡事故的意见》，再无其他证据。如前所述，能够证明林汉柱上班时间的最有效证据，应当是第三人制定的劳动制度文本以及相应的考勤卡或者考勤表、交接班登记表等书证。在现有的言词证据无法得出“2018年7月7日林汉柱上班时间为中班10时30分至18时30分”是唯一结论之情形下，本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责令保管上述证据材料的第三人出示相关书证，以排除合理怀疑，否则，应当作出有利于上诉人的事实认定。综上，为维护上诉人自身合法权益，特请求法院：1.依法撤销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405行初10号行政判决；2.依法撤销被上诉人梧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梧人社工伤不认字〔2018〕C1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和被上诉人梧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梧政复决字〔2019〕11号行政复议决定；3.判令被上诉人梧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法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认定第三人广西宝富利陶瓷有限公司职工林汉柱突发疾病死亡属于工伤死亡。 被上诉人梧州市人社局辩称，一、梧州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决定符合权限规定。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工伤认定办法》（人社部令第8号）第四条第一款、《广西壮族自治区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的规定，工伤认定申请人陈意梅的丈夫林汉柱所在用人单位宝富利公司位于梧州市行政区划内，梧州市人社局对梧州市行政区域内的工伤认定工作具有法定职权。二、梧州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一）林汉柱死亡的情形不符合认定工伤的条件。林权柱是宝富利公司的员工，在公司煤气站从事上煤工作。2018年7月7日10时30分林汉柱到岗上班，完成工作任务后约18时30分离开工作岗位下班并和同班同事一起走回宿舍。林汉柱回到宿舍煮粥洗澡后上床休息，不久被宿舍同事发现异常，经同事急救和藤县人民医院医护人员抢救，林汉柱最终被藤县人民医院宣布于2018年7月7日20时20分临床死亡，死亡原因初步诊断为急性心肌梗塞，呼吸循环衰竭。广西盛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死者林汉柱的死亡原因符合主动脉夹层动脉瘤破裂出血致心包堵塞死亡。以上事实有上诉人的工伤事故报告，上诉人提供的林汉柱同事程秀伟、陈林光的证人证言，宝富利公司提供的《关于林汉柱死亡前后的详细经过及对事故处理的相关情况》和《广西宝富利陶瓷有限公司对林汉柱死亡事故的意见》，梧州市人社局所作林汉柱同事陈林光、程秀伟、程普松、罗上兵的询问笔录，藤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抢救记录、诊断证明书、死亡通知书，广西盛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广西盛邦司鉴中心〔2018〕病鉴字第1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加以证实。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证实林汉柱是在工作结束后与同事一起离开工作岗位步行返回宿舍，并在宿舍自己煮食、洗澡、上床休息后才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死亡。很明显，林汉柱是下班后在宿舍突发疾病，而不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死亡，因此林汉柱死亡的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不应视同工伤。（二）并无证据表明林汉柱在工作时间有突发疾病症状。首先，上诉人的行政起诉状提到“程秀伟的《证人证言》证明，林汉柱在当日18时许进行清洁工作场所收尾工作时出现身体胸闷心慌、不舒服，该证据的证言已被程秀伟完全推翻。程秀伟的询问笔录记录为“问：从下班回宿舍直到分开这段时间林汉柱有没有说过他身体不舒服？答：没有，当天都没有听说过”、“问：……但是你提供给上诉人陈意梅的‘证人证言’，哪一种情况是真实的？答：我现在做笔录所说的情况是真实的。之前的证言是律师写好叫我抄的，并没有详细的问我情况，我也没有详细的看过就照抄签字了”。因此，并无证据表明林汉柱在工作时间有不适症状。三、梧州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决定适用依据正确。林汉柱的死亡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2010年国务院令第586号修订）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为工伤和视同工伤的规定，梧州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四、梧州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决定程序合法。综上所述，梧州市人社局作出的梧人社工伤不认字〔2018〕C1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梧州市政府辩称，答辩意见与一审时提交的答辩意见一致。 第三人宝富利公司述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林汉柱生前是第三人的员工。林汉柱在2018年7月7日上的是中班，上班时间为10时30分至18时30分。林汉柱在上班期间未出现身体不适症状，下班回宿舍后煮粥、洗澡、上床休息，不久突发疾病抢救无效死亡。梧州市人社局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梧人社工伤不认字〔2018〕C1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林汉柱下班后在宿舍休息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应当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工伤的规定，依法不予认定或视同工伤（死亡）。梧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梧政复决字〔2019〕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梧人社工伤不认字〔2018〕C1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行政行为。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林汉柱在上班期间未出现身体不适症状。林汉柱在回宿舍煮粥、洗澡后上床休息，不久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死亡。林汉柱虽然突发疾病死亡，但不符合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的要求。梧州市人社局作出的梧人社工伤不认字〔2018〕C1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梧州市政府作出的梧政复决字〔2019〕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遂作出驳回陈意梅（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的判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得当。一审法院受理案件后，严格按照法定程序，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适用相关的法律规定，作出判决。第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既无事实依据又缺乏法律依据，为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意梅，被上诉人梧州市人社局、梧州市政府，第三人宝富利公司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定案依据。据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林汉柱在工作时间突发疾病症状证据不足。程秀伟虽然前后作了两次证言，但其认为前一次的证言是依照陈意梅的律师拟好文稿照抄，从而否定该证言。据此，关于行政机关对程秀伟后一次所作的证言本院予以采信，认定林汉柱在工作时间没有不适症状。综合全案的证据分析判断，林汉柱工作结束后与同事一起离开工作岗位步行返回宿舍，并在宿舍自己煮食、洗澡、上床休息后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死亡是客观事实。林汉柱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证据不足，本院无法认定。综上所述，林汉柱死亡的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应当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工伤的规定。梧州市人社局作出的梧人社工伤不认字〔2018〕ClO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梧州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意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少培 审 判 员 邱 良 审 判 员 陈国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何忠霞 书 记 员 姚家楷 附：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