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207民初4838号 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寿春路4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711775638A（1-1）。 负责人：鲁振宇，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滨，安徽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子涵，上海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芜湖市鸠江区白茆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芜湖市鸠江区白茆镇新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207003274250B。 法定代表人：曹高峰，镇长。 被告：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白茆镇江坝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芜湖市鸠江区白茆镇江坝社区江坝街道育才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5340207MEA3966141。 法定代表人：杨本平，主任。 上述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林，安徽瀛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剑，安徽瀛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资产安徽省分公司）与被告芜湖市鸠江区白茆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白茆镇政府）及被告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白茆镇江坝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江坝社区居委会）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长城资产安徽省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滨及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城资产安徽省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40000元，利息1855952.1元，逾期利息927976.05元，款清息止；2.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抵押物价值降低的赔偿金248105.98元；3.原告对被告江坝社区居委会所有的房产、安徽省无为县金鹏纸箱厂（以下简称金鹏纸箱厂）所有的机器设备等抵押物在上述第1、2项诉讼请求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所有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1997年8月11日至1999年8月11日期间，无为县白茆镇政府(后变更为芜湖市鸠江区白苑镇人民政府）设立的金鹏纸箱厂与中国农业银行无为县支行白茆营业所签订借款合同，陆续从后者借款本金共计161万元，截至2018年2月6日，金鹏纸箱厂尚欠农行无为县支行本金94万元，利息1818250.34元。2016年9月，农行芜湖分行将上述债务转让给原告，并于同年11月份登报公告，原告依法取得债权人地位。经核实，金鹏纸箱厂已经注销，对农行无为县支行的债权债务尚未清算，其设立单位白茆镇政府应对此债务承担全部偿还责任。被告江坝社区居委会应当在其设立抵押登记的财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责任。故请求判如所请。 白茆镇政府及江坝社区居委会辩称：1.关于案涉借款交付问题。原告提交《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三份、《借款凭证》五份，以证明自1997年至1999年间，金鹏纸箱厂先后五次向中国农业银行无为县支行白茆营业所借款161万元，但该五笔借款均无借款实际交付的凭证，案涉借款是否足额按时交付不得而知。现因年代久远，金鹏纸箱厂已经于2004年9月29日注销，案涉借款是否交付无从查证。根据民诉法及有关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对于自己提供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如果原告未能提供案涉借款实际交付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后果。2.关于还款责任主体。被告从市场监管部门调取的证据证明，金鹏纸箱厂于1993年3月25日成立，属于集体所有制企业，股东为鹏飞村（该村和另外两个行政村合并为江坝社区居委会）。1999年12月20日，金鹏纸箱厂股东变更，鹏飞村从该厂退股，白茆镇政府成为该厂全资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乡镇企业法》第十一条规定，乡镇企业依法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具有企业法人资格的乡镇企业依法享有法人财产权，即便案涉借款成立，鉴于借贷双方为金鹏纸箱厂和农行无为支行白茆营业所，应当由金鹏纸箱厂承担还款责任。因金鹏纸箱厂已经于2004年办理注销手续，即便认定该厂股东在注销时候未履行清算手续，应当由该厂注销时候的股东白茆镇政府承担相应责任，不应由江坝社区居委会承担案涉借款及利息的还款责任。此外，从市场监管部门调取证据证明，金鹏纸箱厂注销时候债权债务清理完毕，故白茆镇政府也不应当承担案涉借款及利息的还款责任。3.关于借款诉讼时效。案涉借款合计五笔，每笔明确约定还款期限，还款期限届满日最迟为2001年5月6日。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实施前，无论根据1986年还是2009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有关规定，原告就案涉借款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因此案涉五笔借款诉讼时效期间均已经届满。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案涉借款中1997年8月11日、1997年8月27日及1998年6月29日，三笔借款还款期限届满日截止本案起诉时候均已经超过二十年。因此，原告诉请被告偿还案涉借款及利息不应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提供2009年7月24日、2018年2月6日两份《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江坝社区居委会盖章签收，但其在盖章时也均在该两份通知书上注明金鹏纸箱厂倒闭、注销，公章也已经被收回、无清偿能力。江坝社区居委会的真实意思是说明金鹏纸箱厂倒闭、注销的事实，并非确认债务，更非愿意承担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提请法庭注意的是，诉讼时效期间中断的前提是诉讼时效期间内，本案案涉借款的诉讼时效期间均已届满，故不存在中断的可能，更不可能存在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情形。另，本案江坝社区居委会早已不是金鹏纸箱厂的股东，也非该厂的债务承继人，故即便江坝社区居委会在原告提供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签字，也因为主体不符不发生案涉借款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效力。此外，现有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债权于2016年9月已经由中国农业银行转让给原告，但2018年2月6日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的催款人却是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为县支行，严格来说，该支行不是债权人，已无催收资格，因此，不存在“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的情形，也不会发生案涉借款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效力。4、关于抵押担保责任问题。本案涉及江坝社区居委会房产抵押及金鹏纸箱厂机器设备抵押担保的问题，抵押担保债权共计三笔，合计67万元。即便认为案涉借款成立，且《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中亦载明：抵押担保期间自设定抵押之日起至担保范围内全部贷款清偿完毕止，但根据《最高法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法律约束力。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规定，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因此，鉴于案涉借款诉讼时效均已经届满，原告未在案涉借款诉讼时效期间内行使抵押权，故其要求被告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缺乏法律依据。5.关于抵押物价值降低问题。本案原告诉请被告向其支付抵押物价值降低的赔偿金248105.98元，鉴于被告无需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抵押物价值降低的情形，故原告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由于原告怠于行使债权请求权，其诉请依法不应受到法律保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证如下： 1.原告提供《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三份及借款凭证五份，证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为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无为县支行）与金鹏纸箱厂之间存在金融借款合同关系，且农行无为县支行已足额发放贷款。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未能提供实际交付凭证，不能证明贷款已实际出借。本院认为，借款凭证系由借款人金鹏纸箱厂向贷款人农行无为县支行白茆营业所出具，根据常理，该凭证的出具说明金鹏纸箱厂已实际收到贷款人的贷款，且借款凭证还款记录栏所记载还款信息，也足以证明金鹏纸箱厂已实际收到贷款，据此，本院对两被告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定。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为 2.原告提供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二份及催收公告一组，证明案涉借款均已到期，截至2018年2月6日，江坝社区居委会确认本案结欠本金94万元，利息超180万元。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江坝社区居委会在通知书上盖章同时注明金鹏纸箱厂营业执照已经吊销、公章已经被收回，现已无法偿还贷款等。江坝社区居委会的真实意思在于说明金鹏纸箱厂倒闭注销事实，而不是确认欠付原告本金94万元及相关利息。催收公告除2016年11月2日公告涉及金鹏纸箱厂外，其余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仅能证明农行无为县支行分别于2009年8月24日及2018年2月6日向江坝社区居委会催收逾期贷款的事实，并不能证明江坝社区居委会对金鹏纸箱厂所欠贷款本金及利息具体数额的确认，对该部分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催收公告中，只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分行于2011年12月1日就金鹏纸箱厂涉案债务在《安徽经济报》刊登债权催收公告、农行芜湖分行于2013年11月18日就金鹏纸箱厂涉案债务在《安徽经济报》刊登债权催收公告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合肥办事处于2016年11月2日发布的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与金鹏纸箱厂有关，对该三份公告的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其他公告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 3.原告提供金鹏纸箱厂工商档案一组，证明金鹏纸箱厂由两被告设立，在未经清算及通知农行无为县支行的情况下注销，故本案债务应由两被告承担。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根据工商档案显示金鹏纸箱厂注销时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本院认为，金鹏纸箱厂工商档案注明企业注销时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并不能证明进行了清算，且两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金鹏纸箱厂注销时进行了清算，故本院对两被告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金鹏纸箱厂涉案债务的承担主体问题，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具体阐述。 4.被告提供工商登记材料一组，证明金鹏纸箱厂的基本信息、企业出资情况，同时证明金鹏纸箱厂自1999年12月20日变更为白茆镇政府，江坝社区居委会已经从中退股，与该厂无关系。原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两被告均应承担还款义务。本院认为，关于金鹏纸箱厂涉案债务的承担主体问题，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具体阐述。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3年3月25日，白茆镇鹏飞村（现已并入江坝社区居委会）投资设立集体所有制企业金鹏纸箱厂，进行纸箱加工。1997年8月11日至1999年8月10间，金鹏纸箱厂分五次向农行无为县支行白茆营业所贷款161万元，分别为：1997年8月11日贷款70万元，贷款期限10个月，贷款利率为月息9.24‰，截至2016年9月24日，尚欠贷款本金20600元及自2016年9月25日起的利息未予偿还。1997年8月27日贷款24万元，贷款期限1年，贷款利率为月息9.24‰，截至原告起诉时止，该笔贷款本息均未偿还。1998年5月6日贷款20万元，贷款期限3年，贷款利率为月息7.92‰，逾期贷款在逾期期间按照日利率万分之四计收利息。截至原告起诉时止，该笔贷款本息均未偿还。1998年6月29日贷款20万元，贷款期限1年，贷款利率为月息7.26‰，逾期贷款在逾期期间按照日利率万分之四计收利息。上述两笔贷款均由原鹏飞村以其自有的位于鸠江区的经营及办公用房为该笔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截至原告起诉时止，该两笔贷款本息均未偿还。1999年8月10日贷款27万元，贷款期限1年，贷款利率为月息6.3375‰，逾期贷款在逾期期间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三点一计收利息，由金鹏纸箱厂以其自有的生产设备（包括：拖纸机一台、印刷机一台、瓦楞机二台、胶水机二台、分纸机一台、压线机一台、转角机一台、甩刀机一台、电机三台、无极变速彩色印刷机一台）设定抵押，并办理抵押物登记。截至2003年1月10日，金鹏纸箱厂除支付利息外，仅偿本金10000元，现尚欠本金260000元及自2003年1月11日后的利息未予偿还。上述贷款共结欠本金920600元未予偿还。 另查明：1.1999年12月20日，金鹏纸箱厂股东由鹏飞村变更为白茆镇政府。2004年9月29日，金鹏纸箱厂未经清算即予以注销。2.2009年8月24日，农行无为县支行白茆营业所向江坝社区居委会催要涉案债务，江坝社区居委会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盖章，经办人在该通知书上注明“金鹏纸箱厂是我社区80年代创建，该厂营业执照早已吊销，公章早已收回，特此说明”。2011年12月1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分行就金鹏纸箱厂涉案债务在《安徽经济报》刊登债权催收公告。2013年11月18日，农行芜湖分行就金鹏纸箱厂涉案债务在《安徽经济报》刊登债权催收公告。2018年2月6日，农行无为县支行再次向江坝社区居委会催收涉案债务，江坝社区居委会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盖章，经办人在该通知书上注明“金鹏纸箱厂是我社区80年代创建，该厂早已关停倒闭，厂房倒塌，营业执照早已吊销，公章收回，现已无法偿还贷款”。3.2016年9月20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分行（以下简称农行芜湖分行）将金鹏纸箱厂的涉案债务全部转让给长城资产安徽省分公司（原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合肥办事处），双方于2016年11月4日在《安徽经济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 本院认为：农行无为县支行白茆营业所与金鹏纸箱厂签订的五份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2016年9月20日，农行无为县支行白茆营业所的上级机构农行芜湖分行将金鹏纸箱厂的涉案债务概括转让给长城资产安徽省分公司，并于2016年11月4日在《安徽经济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现长城资产安徽省分公司有权替代农行无为县支行白茆营业所向金鹏纸箱厂主张债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债务的清偿主体是谁；2.涉案债务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 针对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金鹏纸箱厂由江坝社区居委会（原鹏飞村）于1993年3月25日设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1999年12月20日，金鹏纸箱厂的股东由鹏飞村变更为白茆镇政府。2004年9月29日，金鹏纸箱厂未经清算即予以注销。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白茆镇政府作为金鹏纸箱厂的唯一股东，在金鹏纸箱厂未经清算即注销的，有义务对该厂的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江坝社区居委会作为金鹏纸箱厂的原股东，对该厂的涉案债务不应承担清偿责任，但作为金鹏纸箱厂1998年5月6日贷款20万元及同年6月29日贷款20万元的抵押人，有义务以其设定的抵押物承担担保责任。 针对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的规定，本案金鹏纸箱厂于1997年8月11日贷款70万元（贷款期限10个月，现尚欠贷款本金20600元）及1997年8月27日贷款24万元（贷款期1年），自贷款期满之日起至原告诉至法院之日止（2019年6月28日），原告的权利受到损害已超过二十年，故对原告要求白茆镇政府偿还该两笔贷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金鹏纸箱厂1998年5月6日贷款20万元（贷款期限3年）及1998年6月29日贷款20万元（贷款期限1年），原告均无证据证明贷款期满后的二年内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或者中止情形，1999年8月10日贷款27万元（贷款期限1年），根据原告提供的借款凭证，金鹏纸箱厂于2003年1月10偿还5000元利息后，原告亦无证据证明自该时间后的二年内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或者中止的情形。原告及农行芜湖分行于2011年12月1日、2013年11月18日及2016年9月20日刊登债权催收公告，系涉案债务超过二年诉讼时效后的催收行为，该行为并不能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关于江坝社区居委会于2009年8月24日及2018年2月6日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签字行为能否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法释（1997）7号】“对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信用社向借款人发出催收到期贷款通知单，债务人在该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的规定，本案江坝社区居委会在金鹏纸箱厂注销前不是涉案债务的债务人，在金鹏纸箱厂未经清算注销后，根据本院对涉案债务清偿主体的认定，其也不是涉案债务的承继人，故江坝社区居委会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签字盖章的行为不是债务人的行为，不能视为对涉案债务的重新确认，也即不能引起涉案债务的诉讼时效中断。综上，鉴于长城资产安徽省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均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其要求白茆镇政府清偿涉案债务的主张不予支持。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的规定，本院对长城资产安徽省分公司要求江坝社区居委会在其设立抵押登记的财产范围内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的主张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8576元，由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旭东 人民陪审员  林从俊 人民陪审员  张秀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江宇航 附件: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二百零二条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