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12民终28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静，男，1982年5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志宏，江苏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州欢乐购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万达广场大商业101室。 诉讼代表人：赵才前，该企业破产管理人负责人。 破产管理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福和，江苏天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婉春，男，1981年11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宝荣，男，1979年7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 上诉人李静因与被上诉人泰州欢乐购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州欢乐购超市）、朱婉春、姚宝荣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9）苏1202民初1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李静补缴出资额3441600元，一审判决错误地多判了李静104万元。二审诉讼费用由泰州欢乐购超市、朱婉春、姚宝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庭审中，李静已向法庭提交了2016年5月10日向公司法定代表人童麒麟银行账号中转帐100万元，用于支付泰州欢乐购超市经营场地的房租。这一事实有李静提交的银行流水，朱婉春的当庭陈述，详见2019年6月6日庭审笔录第七页“从3月17日开始向泰州万达付款，另有几笔是我个人给店长，另有几笔是由李静打给童麒麟，当时还没有建立帐册”，和朱婉春提交的超市对外付款明细为证，足以认定。按照一审判决，泰州欢乐购超市从2016年初筹建，至2016年11月2日该公司与其住所地房屋所有人签订终止合同协议，腾退店铺，还原至毛坯状态。公司股东仅投入了583400元，其中朱婉春65000元，李静518400元，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公司仅缴纳住所地房屋租金即有近200万元，而且，李静作为公司股东已明确说明，其于2013年5月13日转帐给公司法定代表人童麒麟的100万元就是根据童麒麟的安排，转给其缴纳公司场地租金的。虽然这一出资方式存在瑕疵，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此时，公司尚未正式登记设立（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25日），公司也无银行账号，李静作为公司股东也无法按照公司的要求向公司帐户汇入出资款。根据上述事实，李静转帐给公司法定代表人童麒麟的100万元应当认定为李静出资，且该款项也确实用于支付公司经营场地的租金。一审判决对此出资行为不予认定明显错误。2、李静向案外人印卫军支付的40000元系代泰州欢乐购超市支付的相关材料及工人工资，应当认定为李静的出资款。为证明上述事实，李静在一审庭审中已向法庭提交中国建设银行2017年6月11日的转帐凭证，同时，也向法庭陈述支付上述款项的经过及项目。由于案外人目前在外地打工，未能及时取得其本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并当庭提交，但李静在庭审后已及时向法庭提供了案外人印卫军的情况说明。如果法庭需要核实，完全可直接向案外人印卫军调查了解，而不是一判了之。李静认为，对公司股东是否按期足额缴纳认缴出资的义务的审查时，法院不能因出资程序瑕疵而否认股东完成出资义务的事实。参照最高人民法院葛章春、宋迎武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再审审查与审判监督民事裁定书[(2017])最高法民申3082号]，李静的上述出资行为虽然在程序上存在瑕疵，但法院不能仅因为出资程序瑕疵而否认李静的出资行为。 被上诉人泰州欢乐购超市辩称，请求驳回李静的上诉。一、泰州欢乐购超市工商档案资料可以证明其经营场所是由南通欢乐购超市有限公司所承租并由其无偿使用，所以说李静所讲的100万元用于泰州欢乐购超市相关租金的说法不能成立。二、李静无有效充分证据证明其向印卫军支付的4万元是代泰州欢乐购超市支付的相关款项，因此其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姚宝荣未出庭应诉，但寄来书面答辩意见，一、泰州欢乐购超市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25日工商注册登记，但彼时并未实际经营。二、关于泰州欢乐购超市股权变更事宜。由于朱婉春、童麒麟、周晓辉及李静系同学及亲戚关系，故泰州欢乐购超市根本不让姚宝荣参与，姚宝荣实际未参与任何的经营与管理工作。经朱婉春等协商，姚宝荣所有的股份及权利义务关系由李静承担。大家于2016年8月10日进行了股份转移、权利义务转移的工商变更手续，并且当时在海陵区工商登记管理机构签署了所有的法律文书进行了工商变更包括但不限于出资义务等一系列的权利与责任。泰州欢乐购超市有限公司的正式有效经营其实是在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变更之后。三、姚宝荣个人不承担责任：1、泰州欢乐购超市有限公司从注册至今，姚宝荣未能参与任何实际经营工作。泰州欢乐购超市的实际操作人为朱婉春、童麒麟、周晓辉和李静，员工均知情，姚宝荣未能也无法实际参与任何的经营管理工作。因此泰州欢乐购超市实际应由他们四人承担法律权利义务关系，实际股东也应承担责任而非仅由朱婉春和李静承担责任。2、工商变更在实际经营之前完成。由于姚宝荣无法参与实际经营管理，于2016年8月10日前完成了权利义务转移手续，故所有的法律义务关系包括出资义务均应由李静承担。3、由于泰州欢乐购超市事宜，导致姚宝荣经营的超市受到牵连，目前姚宝荣经济困难，没能力承担责任，而朱婉春、李静、童麒麟和周晓辉四人财产状况较好。综上姚宝荣的一切权利义务关系应由李静等承担。 被上诉人朱婉春未出庭应诉，亦未答辩。 泰州欢乐购超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婉春、姚宝荣各自补缴出资额500万元，共计100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均以认缴出资5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朱婉春、姚宝荣彼此对其出资的50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李静对于姚宝荣500万元的出资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朱婉春、姚宝荣、李静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5月25日，朱婉春、姚宝荣作为发起人共同出资设立泰州欢乐购超市，注册资本1000万元。2019年1月22日，泰州欢乐购超市有限公司因严重亏损，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依债权人泰州市蒙陵贸易有限公司的申请裁定泰州欢乐购超市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并指定江苏天棱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负责泰州欢乐购超市的破产清算工作。管理人在接受指定后，经调查，朱婉春、姚宝荣各认缴出资500万元，共计1000万元，但公司成立后其未对认缴的出资额进行实缴，至今未履行股东出资责任。2016年7月15日，姚宝荣通过股东会决议将其所持有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李静并修改了公司章程，李静在受让股权后也未对认缴出资额进行实缴。为此，泰州欢乐购超市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泰州欢乐购超市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一、（2019）苏1202破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泰州欢乐购超市有限公司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 证据二、（2019）苏1202破1号-2决定书，证明泰州欢乐购超市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管理人为江苏天棱律师事务所； 证据三、泰州欢乐购超市设立时向工商部门备案的公司章程，证明被告朱婉春、姚宝荣是该公司初始股东，其应当在2018年3月1日前各出资500万元； 证据四、2016年7月15日股东会决议，证明姚宝荣将其持有的泰州欢乐购超市50%的股权以0元的价格转让给李静； 证据五、泰州欢乐购超市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证明李静已为公司股东，其出资额为500万元，时间为2018年3月1日； 证据六、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姚宝荣将其持有的泰州欢乐购超市50%的股权以0元的价格转让给李静，该协议明确姚宝荣没有实际出资，李静对姚宝荣没有实际出资的情形是知情的。 朱婉春为证明其辩称事由，向一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一、会计凭证及超市付款明细，证明朱婉春出资已满，并代李静支付部分款项。 李静为证明其辩称事由，向一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一、出资情况明细表2页，由我方根据实际出资情况进行统计，证明我方已实际出资4597500元，其中垫付超市装修材料款、人工工资55.8万元，另有银行承兑45万元，其余出资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入法定代表人童麒麟、实际控制人朱婉春等人账户； 证据二、银行个人账户明细对账单、李静给付超期装修材料款、人员工资收条4份； 证据三、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5民终6919号判决书，证明朱婉春向周晓辉交付的45万元银行承兑是我方出资给泰州欢乐购超市的出资款。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泰州欢乐购超市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25日，朱婉春、姚宝荣作为发起人共同出资设立泰州欢乐购超市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根据工商部门登记备案的公司章程记载，朱婉春认缴出资额为5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8年3月1日，出资方式为货币；姚宝荣认缴出资额为5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8年3月1日，出资方式为货币；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童麒麟。 2016年7月15日，泰州欢乐购超市股东会通过决议，确认吸收李静为新股东，姚宝荣将所持有的公司股权5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50%，其中实缴0万元，未缴500万元）以0元转让给李静。 公司章程载明的认缴出资期限届满后，并未有股东以认缴出资额的形式向公司缴纳出资额。 2016年11月2日，泰州欢乐购超市与其住所地房屋所有人签订终止合同协议，约定由泰州欢乐购超市于2016年11月2日腾退店铺，还原至毛坯状态。泰州欢乐购超市此后并无经营活动。 2019年1月22日，因泰州欢乐购超市严重亏损，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依债权人泰州市蒙陵贸易有限公司的申请作出（2019）苏1202破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泰州欢乐购超市有限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同日作出（2019）苏1202破1号指定江苏天棱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负责泰州欢乐购超市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工作。破产管理人认为公司成立后并未有股东对认缴的出资额进行实缴，履行股东出资责任，故提起本案诉讼。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民事裁定书、决定书、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 双方当事人对朱婉春、李静是否已实际向泰州欢乐购超市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存在争议。 1、关于朱婉春的出资内容。 朱婉春一审辩称，其以向泰州欢乐购超市企业账户转账、向泰州欢乐购超市交付现金、代泰州欢乐购超市向超市债权人支付租金、货款等方式履行出资义务，合计达7288157.46元。朱婉春提供九册会计凭证、汇总明细表及部分银行交易明细佐证其该项辩称事由。汇总朱婉春提交的上述证据：（1）2016年6月30日至2016年9月22日期间，朱婉春个人银行账户向泰州欢乐购超市名下企业账户转款2533000元；（2）泰州欢乐购超市会计凭证记载向朱婉春个人借现金27700元；（3）泰州欢乐购超市会计凭证记载以朱婉春个人账户向第三方转账的137674元为“其他应收款”；（4）泰州欢乐购超市会计凭证记载以朱婉春个人账户向第三方转账的937948元为“贷方现金”；（5）泰州欢乐购超市企业账户向被告朱婉春个人银行账户转款262167元；（6）泰州欢乐购超市另向朱婉春作为股东持股比例为51%的南通欢乐购超市转账650000元；（7）朱婉春分别于2017年6月5日向一审法院转账50000元、2017年6月28日向一审法院转账15000元。 一审法院认证意见：朱婉春提交的会计凭证缺乏原始凭证，结合相应银行交易明细仅能反映泰州欢乐购超市名下企业账户与朱婉春的个人银行账户长期存在多笔款项往来的事实。更有部分记账凭证备注事项为泰州欢乐购超市向朱婉春借款、还款；泰州欢乐购超市另有向朱婉春的关联企业南通欢乐购超市的转账记录。朱婉春向泰州欢乐购超市账户转入款项并无用于股东出资或其他用途的明确说明。朱婉春向泰州欢乐购超市账户转账的款项并不能直接被认定为对公司的投资。会计凭证所记载的泰州欢乐购超市向朱婉春所借现金并不能被认定为朱婉春对公司的出资。会计凭证所记载的朱婉春向第三方付款的内容亦缺乏原始凭证证明明确付款事由。而朱婉春作为公司股东，其个人银行账户及关联企业账户与公司账户长期存在频繁往来，存在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嫌疑。朱婉春自认持有公司账册等财务资料，但在法庭释明后其仍只提交截至2016年9月30日且缺乏原始凭证的会计凭证，未向破产管理人交付包括明细分类账、现金日记账、银行存款日记账等在内的会计账簿等。故被告朱婉春仅以会计凭证、自制付款明细及部分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关于其已完全履行向公司缴纳注册资金500万元的辩称事由，依法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经核实，朱婉春于2017年6月5日向一审法院转账50000元、2017年6月28日向一审法院转账15000元，合计65000元系用于履行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泰州欢乐购超市应承担的给付工资的义务，故现仅能确认朱婉春作为股东向公司履行了65000元的出资义务。 2、关于李静的出资内容 李静一审中辩称，其以向泰州欢乐购超市主要经营者朱婉春个人及亲属账户转账、向泰州欢乐购超市的法定代表人童麒麟个人账户转账、向泰州欢乐购超市企业账户转账，为泰州欢乐购超市垫付超市材料及工人工资等方式履行出资义务，合计达4597500元。李静提供银行转账明细、收条情况说明等佐证该项辩称事由。汇总朱婉春提交的上述证据：（1）2016年11月18日、2016年11月22日，李静个人银行账户向泰州欢乐购超市名下企业账户转款合计77000元：（2）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6月20日期间，李静向朱婉春账户转账合计2362500元；（3）2016年5月10日，李静向童麒麟账户转账1000000元；（4）2016年5月20日，李静向顾利芳账户转账150000元；（5）倪大勇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李静代泰州欢乐购超市给付的材料款合计290000元，谢伟出具“情况说明”确认收取李静代泰州欢乐购超市给付的装修灯具等材料款合计28400元，夏根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李静装修零工工资60000元，朱永旭出具收条确认收取李静代泰州欢乐购超市给付的装修工人工资140000元。 一审法院认证意见：李静向泰州欢乐购超市企业账户转账77000元并未注明款项用途，亦未被泰州欢乐购超市确认为股东出资。而李静提交的银行明细对账单反映，2016年10月10日，泰州欢乐购超市以汇兑方式向李静个人账户转入10000元；故仅凭银行明细不足以认定李静向泰州欢乐购超市企业账户的转账款项为其向公司的出资。李静向朱婉春、童麒麟、顾利芳个人账户的转款仅能反映李静与上述个人之间存在款项往来，且李静提交的相应民事判决书证实李静与朱婉春个人之间另存在其他经济纠纷，并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相应款项实际成为泰州欢乐购超市的企业资产用于企业经营活动并经公司确认，故李静向上述三人账户的转账不能被认定为其向公司的出资。关于倪大勇、谢伟、夏根祥、朱永旭四人向李静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欠条。其内容明确为李静代泰州欢乐购超市给付相应材料、装修款项，并有李静向各人账户的转账记录予以佐证，被告朱婉春作为泰州欢乐购超市经营活动的主要负责人对此亦无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上述证据的效力。关于李静主张其向案外人印卫军转账40000元系代泰州欢乐购超市支付相应材料、工人工资的辩称事由，其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向印卫军转款的事由，故其该项抗辩事由，依法不予采信。李静另认为其向朱婉春交付45万元的承兑汇票用于履行股东出资义务，但其所提交的相应民事判决书所涉系朱婉春与他人的纠纷，并未确认朱婉春从李静处取得45万元承兑汇票并用于履行李静的股东出资义务。故李静的该项抗辩事由，依法不予确认。故现仅能确认李静作为股东代公司向案外人给付装修材料款、承揽费，向公司履行了518400元的出资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朱婉春、李静作为泰州欢乐购超市的股东未能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按期足额缴纳各自认缴的出资额，泰州欢乐购超市有权依法要求其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姚宝荣作为泰州欢乐购超市成立时的发起人之一，在向李静转让股权时尚未履行出资义务，应就李静上述出资义务与李静承担连带责任。故朱婉春应向泰州欢乐购超市履行补交出资额4935000元的出资义务，李静应向泰州欢乐购超市履行补交出资额4481600元的出资义务，姚宝荣对李静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泰州欢乐购超市要求就补充出资额给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无约定或法定事由，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朱婉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泰州欢乐购超市有限公司履行补交出资额4935000元的出资义务，李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泰州欢乐购超市有限公司履行补交出资额4481600元的出资义务；二、姚宝荣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李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姚宝荣承担责任后可向李静追偿）；三、驳回泰州欢乐购超市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朱婉春、李静、姚宝荣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款项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1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86800元，由泰州欢乐购超市有限公司自行负担4060元，朱婉春负担43225元，李静、姚宝荣共同负担39515元。 二审中，上诉人李静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印卫军收条一份，拟证明李静于2017年6月11向印卫军转账的4万元系代泰州欢乐购超市支付空调通风工程款，因此该款应当认定为李静的出资。证据二、2019年6月7日李静与童麒麟之间通话电话录音一份，该份通话内容中泰州欢乐购超市原法定代表人童麒麟认可李静于2016年5月10日转账给其100万元是由童麒麟用于缴纳欢乐购超市经营场地租金事实，故该100万元应当认定为李静的个人出资。被上诉人泰州欢乐购超市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该证据出具时间为2017年6月11日，该证据是否为印卫军本人所写不能确定，而李静当庭陈述收到借条时间为一审开庭后，也就是说印卫军不可能在2017年6月11日将这份借条写好，所以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二的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我们均有异议。被上诉人泰州欢乐购超市二审中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2016年3月21日由南通欢乐购超市有限公司和泰州海陵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一份，拟证明泰州欢乐购超市的经营场所是由南通欢乐购超市所承租。证据二、2016年5月19日由南通欢乐购超市和泰州海陵万达投资广场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泰州欢乐购超市的经营场所是由南通欢乐购超市无偿提供使用的。上述两份证据均是复印自泰州欢乐购超市在工商登记部门备案档案材料。上诉人李静进行质证认为，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虽然这份证据从形式上讲是真实的，但是从内容看是不真实的，我方认为泰州欢乐购公司支付给万达公司的租金是客观存在的，既有朱婉春提供公司运营缴纳租金的明细又有李静实际转账缴纳场地租金的银行转账流水，这足以证明泰州欢乐购公司实际支付了经营场地的租金，并不是泰州欢乐购超市所提交的证据需要出具的无偿使用说明，租赁合同签订于2016年3月31日，此时泰州欢乐购公司尚未工商注册成立，而超市运营在公司成立前必须要有经营场所以及装修准备，而这份租赁合同恰恰就是为泰州欢乐购成立而作的必要的准备，只是程序上的完善并不能客观真实地反映出经营场地的租赁情况。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后，对泰州欢乐购超市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李静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将在下文中予以分析。 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泰州欢乐购超市认为李静、姚宝荣等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本院应依法审查李静是否履行出资义务。 股东向公司履行出资是其法定义务，出资应当符合法定的形式要件，如验资、章程记载、公司财务账册记载抑或股东会决议确定等。而上诉人李静并未按照法定形式出资。关于李静所主张自己于2016年5月10日向童麒麟账户转账100万元应认定为出资的问题。李静主张该款系用于支付泰州欢乐购超市经营场地的房租，但泰州欢乐购超市予以否认。一方面，因李静向童麒麟等人个人账户的转款仅能反映李静与童麒麟等人个人之间存在款项往来，李静并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相应款项实际成为泰州欢乐购超市的企业资产，用于企业经营活动并经公司确认；另一方面，因泰州欢乐购超市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系该超市在工商行政部门登记时己方所提交备案的资料，其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力远高于李静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力。泰州欢乐购超市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显示泰州欢乐购超市的租金并非由童麒麟个人缴纳而是由南通欢乐购超市有限公司提供，故，本院根据双方证据认为李静向童麒麟转账的100万元不能证明该款系李静为泰州欢乐购超市缴纳租金，更无法证明该100万元系李静向泰州欢乐购超市的出资。同理，关于李静所主张自己代欢乐购超市向印卫军支付4万元应作为自己出资的问题，亦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160元，由上诉人李静负担（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乐文 审判员  丁万志 审判员  程 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高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