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11民初2136号原告：罗某，女，1983年6月21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建鑫，江苏江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女，1955年6月7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被告：李某，男，1982年2月20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被告：任某1，女，1928年6月22日生，汉族，住南通市港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军（系任某1的儿子），1963年3月20日生，汉族，住南通市港闸区。被告：司某，女，1951年8月24日生，汉族，住南通市港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江苏紫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任某2，男，1974年4月6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江苏紫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罗某与被告王某、李某、任某1、司某、任某2析产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对涉及南通市港闸区永怡东苑16幢1301室（以下简称1301室）及同幢车库B128室（以下简称B128室）、南通市港闸区永怡东苑6幢804室（以下简称804室）及同幢车库C214室（以下简称C214室）二套安置房的权益进行分割，其中804室及C214室由原告进行结算购买，并享有购买后的所有权。事实和理由：任步云（已故）、任某1共生育四个子女，即长子任宏钧、次子任建军、长女任吉英、次女陈美英。任宏钧与司某于1998年10月离婚，生育一子任某2。任宏钧与王某于××××年××月结婚，当时王某之子李某已经成家立业。2013年4月，位于南通市港闸区任宏钧所有的房屋被拆迁，获补偿款347500元及安置面积190㎡，安置对象为任宏钧、王某、李某、任某1四人。2014年5月26日，任宏钧立遗嘱一份，将上述安置面积指标190㎡中的105㎡指标赠与原告。2014年5月31日，任宏钧因病去世。现因被告不配合原告办理安置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故原告诉至法院。王某、李某辩称，同意按任宏钧所立遗嘱执行。对该遗嘱未涉及的小高层补贴面积、核定价面积、市场价面积的购买指标中其享有的部分愿赠与罗某。任某1辩称，同意按任宏钧所立遗嘱执行，且无论该遗嘱是否有效，其享受的案涉权益均全部归外孙女罗某所有。司某辩称，原位于南通市港闸区任宏钧名下的房屋系任宏钧、任某2共有。任某2辩称,其建房面积在原位于南通市港闸区任宏钧名下的房屋中，故其对该房屋享有一半的产权，并享有相应的拆迁权益。任宏钧所立的遗嘱无效，任宏钧的案涉遗产应按法定继承的方式进行分割。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任步云、任某1共生育四个子女，即长子任宏钧（又名任宏军）、次子任建军、长女任吉英、次女陈美英，其中任步云于1999年7月20日去世，任宏钧于2014年5月30日去世。任宏钧与司某育有一子任某2。1998年10月，经本院判决，任宏钧与司某离婚，其夫妻共同财产位于南通市港闸区朝南的三楼三底二层楼房一幢中楼下西头一间，楼上三间，楼梯间、堆房各一间归任宏钧所有。××××年××月，任宏钧与王某再婚，当时王某之子李某已经成家。2013年4月，任宏钧的上述房屋被拆迁，安置对象为任宏钧、任某1、王某、李某，获补偿款347500元（财政补贴除外）及安置面积190㎡。该补偿款中，被征收（搬迁）房屋的补偿额为129142.62元，附属设施设备补偿额为31964.40元，搬迁补助费为1136元，过渡补助费（6个月）为5452.80元，空方补贴为36290元，相关奖励为6000元，居住用房改为经营性用房补偿为17600元，合法建筑面积区位因素与漏项等补偿为119914.18元。其中，搬迁补助费1136元、过渡补助费（6个月）5452.80元、相关奖励6000元，合计12588.80元，由任宏钧于2013年现金支取，剩余334911.20元系今后用于结算安置房的购房专款。2014年5月，任宏钧在南通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立遗嘱一份，内容为：“本人任宏军，男，现年65岁，为（南通）市港闸区唐闸街道高店村村民。2012年10月因患慢性××（肝硬化）住院治疗至今，病情有所恶化，为防不测，在本人思维清晰时，经过深思熟虑立此遗嘱，对我名下拆迁房产处分如下（现为拆迁合同可购房一百九十平方米）。一、房屋拆迁补偿费及过渡费，捌拾伍平方购房面积归我妻王某所有。购房所需费用（其中包括捌拾伍平方购房费用及可上浮购房平方、煤气初装费、层次费、车库等费用），购房剩余款给我母任某1养老之用。二、壹佰零伍平方（其中包括任某1二十平方）购房面积馈赠给我外甥女罗某以作纪念。所需购房款项均由罗某自行支付。罗某代我悉心照顾外祖母并支付我住院的部分治疗费用。三、我的后事由王某（妻）、任建军（弟）、宣根明（妹夫）三人全权处理，王某负责款项收支，任建军、宣根明具体操作实施。治丧期间如遇干扰、干预，速报市110处理。”该遗嘱系打印件，由见证人张某,4根据王燕凯执笔稿，交该医院附近的打印店代为打印，打印件的落款处当事人和立遗嘱人栏由任宏钧签名或捺印，见证人栏由胡某,4、张某,4签名，执笔人栏由王燕凯签名并注明日期为2014年5月26日，打印件落款日期为2004年5月26日，其中胡某,4仅在遗嘱打印后到场。2018年8月，该户代表王某选取了1301室（建筑面积124.58㎡）及B128室（建筑面积15.41㎡）、804室（建筑面积143.48㎡）及C214室（建筑面积13.03㎡）二套安置房，但至今未办理结算购买手续。其中1301室的限定价面积指标占88.302㎡，小高层补贴面积指标占6.9712㎡，核定价面积指标占4.6475㎡，市场价面积指标占24.6593㎡，安置单价分别为1700元/㎡、1700元/㎡、2500元/㎡、3500元/㎡，层次差价率为+150元/㎡，应支付安置购房款为278577.74元；B128室的安置单价为1400元/㎡，应支付安置购房款为21574元；804室的限定价面积指标占101.698㎡，小高层补贴面积指标占8.0288㎡，核定价面积指标占5.3525㎡，市场价面积指标占28.4007㎡，安置单价分别为1700元/㎡、1700元/㎡、2500元/㎡、3500元/㎡，层次差价率为+60元/㎡，应支付安置购房款为307928.06元；C214室的安置单价为1600元/㎡，应支付安置购房款为20848元。另外，司某、任某2、凌卫红、任宝儒、任锐杰作为一户在案涉安置房小区被另行安置。在诉讼过程中，本案当事人一致确认，案涉两套安置房住宅按13000元/㎡，车库按7500元/㎡为标准作为计算低价位商品房的市场溢价价值。经计算，1301室约定的市场价值为1619540元，B128室约定的市场价值为115575元，804室约定的市场价值为1865240元，C214室约定的市场价值为97725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任某2是否是案涉任宏钧名下被拆迁房屋的共有人；二、任宏钧所立的遗嘱是否有效；三、案涉拆迁权益应当如何进行析产继承。关于争议焦点一。我国宅基地使用权具有很强的身份属性，系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无偿提供给本集体成员享有并按户计算。当一户人口出现变化时，宅基地则由该户中剩余的其他成员共同使用，宅基地使用权与房屋所有权属于两个不同的物权。一方面，在上述被拆迁房屋建造时，任某2虽然属于建房人口，但当时任某2尚未成年，对房屋的建造没有作出贡献，故任某2对该房屋不享有所有权，只享有用益物权，且生效判决也已确认该房屋归任宏钧所有；另一方面，任某2父母离婚后，任某2与其母亲司某成为一户，已不属于任宏钧户的常住人员，此后任某2对该房屋不再享有宅基地使用权，拆迁时任某2也是作为司某户的安置人员。因此，任某2对上述被拆迁房屋既不享有所有权，也不享有除继承以外的其他相应拆迁权益。关于争议焦点二。代书遗嘱是由他人代笔书写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而在本案中，遗嘱系打印件，从形式要件上看，虽然表现为代书，但在任宏钧口述遗嘱，由王燕凯执笔时，见证人胡某,4不在场；打印遗嘱时，执笔人王燕凯不在场，见证人胡某,4也不在场；校对遗嘱时，张某,4在对遗嘱无任何阅读障碍的情况下，称其因识字不多，未对打印遗嘱与记录稿是否一致进行核对。纵观任宏钧的遗嘱形成过程，王燕凯放弃代书人的资格，张某,4怠于履行见证责任，胡某,4则没有履行见证人的职责，在真正制作遗嘱的过程中，只有张某,4在场；遗嘱人任宏钧是通过何种方式，在知晓打印的遗嘱内容的情况下签名、捺印，王燕凯、张某,4、胡某,4之间的说法大相径庭,事实上，只要对打印的遗嘱进行阅读或宣读，都会发现其中存在的明显错误，如果说任宏钧知晓该遗嘱件内容，显然证据不足。从实质要件上看，立遗嘱人将与他人共有的财产作为自己的财产进行了处分，王某、任某1虽然均表示服从任宏钧所立遗嘱的安排，表面上似有对任宏钧损害其权益的行为予以追认之意，但其目的均系排斥任某2的继承权，以求自身利益的最大化；设立遗嘱是一项严肃的人身权利，该遗嘱对财产的处分相互冲突，部分重要内容只有主语，无从推知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遗嘱内容应表达出立遗嘱人对死后个人财产处分的内容，但该遗嘱仅被冠以遗嘱之名，而无死后个人财产如何处分的遗嘱之实，其中馈赠指标部分，任宏钧违反了当地拆迁政策，将具有严格人身属性的低价位购房指标馈赠给不具有接受资格的罗某，所附的赠与条件在任宏钧死亡前就已经出现，但罗某称其在任宏钧死亡后“五七”才获知，罗某没有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该义务，即使其在任宏钧生前支付了任宏钧部分治疗费用，那也是基于亲情所发生的人情往来，并非为履行该条件而为之。因此，该遗嘱无论是形式上还是实质上都与我国继承法有悖，应属无效遗嘱。关于争议焦点三。财产可以由两个以上的公民、法人共有。案涉任宏钧所有的房屋被拆迁后，该户的财产权益已转化为拆迁补偿款和安置权益，属家庭成员共有。关于拆迁补偿款的分割问题，拆迁补偿款是基于被拆房屋对相关权利人的经济补偿，应结合补偿款性质、权利人贡献、所有权状况等因素综合考量进行分割。在补偿款中，被征收（搬迁）房屋和附属设施设备的补偿额属于对被拆迁房屋所有权人任宏钧的补偿；搬迁补助费过渡补助费（6个月）、空方补贴、相关奖励6000元/户、居住用房改为经营性用房补偿和合法建筑面积区位因素与漏项等补偿为属于对安置对象任宏钧、任某1、王某、李某的补偿。因此，该户属于对被拆迁房屋所有权人的补偿额为129142.62元+31964.40元=161107.02元；该户属于对安置对象的补偿额为347500元-161107.02元=186392.98元，该户已从该款中现金支取12588.80元，主要用于搬家、过渡等实际发生的费用，是否有结余双方均未举证，故余款173804.18元由任宏钧、王某、任某1、李某平均享有，即各享有43451.04元，多出的0.02元难以分割，则归任某1所有。任宏钧已经去世，生前所立遗嘱无效，任宏钧在补偿款中享有的份额应由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任某1、王某、任某2继承，原告罗某提出任某2从未对任宏钧尽到任何赡养义务，认为不应当分得任宏钧的遗产。第一，本案遗产继承的方式适用法定继承，与罗某无关。第二，任某2未对任宏钧的日常生活起居进行照料，主要与任宏钧重组家庭并居住在后妻处等客观原因有关；任宏钧在生病期间，流露过想念儿子任某2之情，王某作为任宏钧的妻子明知却没有联系任某2，任宏钧丧葬时，王某等人也未告知任某2，致任某2未能行使祭奠权，故任某2不清楚任宏钧的状况也非其主观原因造成；在赡养任宏钧问题上，没有证据证明任某2拒绝对任宏钧履行赡养义务和双方之间发生过赡养纠葛。因此，任某2对任宏钧的遗产不存在不分或者少分的法定情形，任宏钧在补偿款中享有的份额由王某、任某1、任某2三人平均继承，各可得68186.02元。财政补贴系对不能现金支取的补偿款334911.20元（即购房专款，冲抵安置房的房款后有结余时方可现金支取）的利息补贴。因此该户尚余的补偿款334911.20元及财政补贴中111637.06元及相应财政补贴归王某所有，43451.04元及相应财政补贴归李某所有，111637.08元及相应财政补贴归任某1所有，68186.02元及相应财政补贴归任某2所有。其中，因任某1同意将其享有的该项权益归罗某所有，故任某1所有的111637.08元及相应财政补贴转归罗某所有。关于安置权益的分割问题，该户安置对象为任宏钧、任某1、王某、李某，故该户的安置面积指标及其他安置利益指标应由任宏钧、任某1、王某、李某平均享有，凭借上述指标购买的安置房亦应由该四人共有，其中任宏钧已经去世，任宏钧享有的该项权益由其上述法定继承人平均继承。该户的安置权益总价值为1619540元+115575元+1865240元+97725元-278577.74元-21574元-307928.06元-20848元=3069152.20元（因公共维修基金不属于房屋的交易成本，故未作为房屋的投资成本）。因此，故王某应得的安置权益价值为1023050.73元，李某应得的安置权益价值为767288.05元，任某1应得的安置权益价值为1023050.73元，任某2应得的安置权益价值为255762.69元（其中多出的0.01元难以分割，则分给任某2）。安置房属于不可分割物，因王某、李某、任某1本身属于安置对象，任某2所获得的低价位商品房的购房指标仅基于继承而来，也远小于王某、李某、任某1享有的购房指标，因此安置房应由王某、李某、任某1结算购买，并享有购买后的所有权，任某2继承的购房指标部分（即安置权益）由王某、李某、任某1平均分配，并给予任某2相应的价值补偿。其中，任某1表示其享有的购房指标（包括继承、分摊部分）全部归罗某所有，罗某也同意接受，因罗某系任某1的直系亲属，符合当地拆迁政策中关于更名的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王某、李某表示其享有的小高层补贴面积、核定价面积、市场价面积的购买指标赠与罗某，罗某也同意接受，不符合当地拆迁政策中关于更名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王某、李某利用其低价位购房指标在将来取得不动产物权后，因该不动产具备了商品的属性，其则可依法自由处分。根据王某、任某1、罗某的意愿，亲属关系的远近等因素，本院确定1301室及B128室由王某、李某结算购买后享有，804室及C214室由李某、罗某结算购买后享有。其中，1301室及车库B128室在购买后由王某享有（1023050.73元+255762.69元÷3）÷（1619540元+115575元-278577.74元-21574元）≈77.24%的权属份额，由李某享有22.76%的权属份额，应付房款由王某承担77.24%，李某承担22.76%；804室及C214室在购买后由李某享有[767288.05元+255762.69元÷3-（1619540元+115575元-278577.74元-21574元）×22.76%]÷（1865240元+97725元-307928.06元-20848元）≈32.18%的权属份额，由罗某享有67.82%的权属份额，应付房款由李某承担32.18%，罗某承担67.82%；王某、李某、罗某因平均占用了任某2继承的安置权益，应各给付任某2安置权益的价值补偿款85254.23元，考虑到在计算安置房的权属份额时，由于四舍五入的原因，使得王某占用李某安置权益价值60.66元，罗某占用李某安置权益价值1.98元，故应由王某给付任某2安置权益的价值补偿款85314.89元，李某给付任某2安置权益的价值补偿款85191.59元，罗某给付任某2安置权益的价值补偿款85256.21元。另外，补偿款334911.20元系购房专款，只能由结算购买人王某、李某、罗某用于购买安置房，故任某2应得的补偿款及财政补贴由王某、李某、罗某平均分配，并用于购买安置房，王某、李某、罗某则应各给付任某2经济补偿部分的价值补偿款22728.67元（任某2少得的0.01元用上述多得的0.01元冲抵）及相应的财政补贴额。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四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原位于南通市港闸区任宏钧所有的房屋被拆迁后所获得的购房专款334911.20元（即经济补偿款）及财政补贴中134365.75元及40.12%的财政补贴归罗某所有，134365.73元及40.12%的财政补贴归王某所有，66179.72元及19.76%的财政补贴归李某所有。二、安置房中南通市港闸区永怡东苑6幢804室及同幢车库C214室由罗某、李某结算购买，应付房款由罗某承担67.82%，李某承担32.18%，购买后，罗某享有该不动产的67.82%的权属份额，李某享有该不动产的32.18%的权属份额；南通市港闸区永怡东苑16幢1301室及同幢车库B128室由王某、李某结算购买，应付房款由王某承担77.24%，李某承担22.76%，购买后，王某享有该不动产的77.24%的权属份额，李某享有该不动产的22.76%的权属份额。三、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罗某给付任某2价值补偿款107984.88元及财政补贴额的6.79%，王某给付任某2价值补偿款108043.56元及财政补贴额的6.79%，李某给付任某2价值补偿款107920.26元及财政补贴额的6.79%。四、驳回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032元，由罗某负担11344元，王某负担11344元，李某负担8105元，任某2负担323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4032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审 判 长  夏建华人民陪审员  张振烯人民陪审员  朱晓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贵贺湧书 记 员  张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