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70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冯先均，男，198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刚，贵州信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贵州四力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孟关乡改毛村工程机械市场。法定代表人：罗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爱霞，女，197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晓华，女，1971年8月13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该公司法律顾问。原审被告：何选超，男，1987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原审被告：曾宪红，男，196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原审第三人：汇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北海路中段路西。法定代表人：王桂民，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冯先均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四力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力公司）及原审被告何选超、曾宪红、原审第三人汇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银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1民初1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冯先均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故意隐瞒已将涉案机械以融资租赁方式出售给何选超，并已经以何选超名义购买了相应保险，办理了融资租赁手续。被上诉人的行为构成合同欺诈，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原审法院不应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请。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签订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一审法院以融资租赁期限来认定买卖付款期限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审理本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即使上诉人应当继续支付设备款项，本案诉讼时效应当自2013年7月23日起算，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已经届满。五、关于反诉部分，上诉人的反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四力公司辩称，1、我公司基于管理上的失误，未以书面形式让上诉人确认该挖机已办理融资租赁的事实，但公司在2016年4月25日让上诉人签署债权对账表时，已明确告知销售方式为融资租赁方式，亦告知了银行垫付款为多少，上诉人对账后对欠款金额提出异议，表示待本人找到付款依据后以付款依据为准，从该债权对账表可知上诉人明确知道其购买的挖机是以融资租赁方式购买。2、我公司并非认可一审判决结果，而是基于我公司管理上的失误故没有上诉。3、如果上诉人认为合同构成欺诈应当按照法定程序要求撤销合同或者确认合同无效，再进行下一步诉讼。4、如该合同无效，上诉人使用涉案挖机长达四年之久，租金每月45000元，上诉人应支付的使用费远远超过该挖机的价值。5、诉讼时效应当从上诉人2016年4月25日签署债权确认表开始计算，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何选超、曾宪红及原审第三人汇银公司未到庭，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四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垫付款652820.4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33953.62元（按计算金额的20%计算，该违约金暂计算至2018年2月28日，以后的违约金按照每日万分之八从2018年3月1日计算至实际归还全部款项之日），合计金额786774.02元；3、请求判决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冯先均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损失690000元(暂计算至4月26日，后续损失按实际损失追加诉请)；2、反诉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3日，原告四力公司作为出借人（甲方）与借款人（乙方）被告冯先均、担保人（丙方）被告曾宪红签订了一份《工程机械设备融资租赁借款协议》(合同编号:SL0851201304230001A)，合同约定：被告冯先均以融资租赁方式向原告购买福田雷沃挖掘机一台（型号：FR220，整机编号：FTC003RHHCV001731，发动机号：302992），设备单价816000元，因设备期初款应付金额不足，被告冯先均向原告借款，针对有关事宜达成协议。合同第一条约定：“乙方初期款应付金额为237751元，包含设备首付租金122400元、融资租赁代办费用80671元（含GPS使用费5000元、租赁手续费3468元、公证费500元、保险费19703元、运输杂费52000元）、融资租赁保证金34680元。”被告冯先均应在2013年4月23日向原告支付首次实付款金额62626元，期初款项不足部分向甲方借款，借款金额为175125元，乙方承诺每月按10‰的资金占用费率，于2013年7月23日前支付原告，资金占用费为525375元，借款本息合计180378.75元。设备单价余额693600元，向汇银融资租赁公司申请办理36个月的融资租赁。第六条约定：“1、如乙方未能按本协议的约定将上述借款以及资金占用费足额支付原告，被告除仍应偿还上述款项外，还应承担0.6‰/日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及0.8‰/日的违约金，直至乙方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3、乙方如不能按本协议的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到期借款的，即视为乙方所有借款和融资租赁款全部到期，乙方同意甲方有权在不通知乙方的情况下随时将该工程机械设备收回。乙方在二个月内需要将逾期欠款补足后，方能将工程机械设备收回继续使用。乙方若超过约定的时间未收回工程机械设备，甲方有权对该工程机械进行处置。……5、如果因乙方未按借款协议的要求按时足额归还贷款，导致由甲方或福田雷沃重工代乙方向融资租赁公司垫付该到期融资款的，乙方应在垫付之日即将该款项全额支付给甲方，否则，除承担该还款责任外，还应承担垫付金额0.6‰/日逾期付款利息及每日0.8‰的违约金，直至乙方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第七条担保条款约定“丙方作为乙方的担保方，自愿为乙方在本协议中所担负的全部债务与违约责任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利息、违约金等，以及甲方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邮寄费、拖车费、评估费、保管费等实际产生的相关费用。…保证期限至乙方（丙方）全部付清以上金额、款项、费用之日止”。如因乙方原因导致无法办理融资租赁手续或无法房贷，乙方必须按分期付款方式购买该工程机械设备，双方另行签订《工程机械设备分期付款买卖合同》。被告曾宪红向原告出具《连带责任保证函》作为合同附件三，载明因被告冯先均与原告签订了上述合同，就被告冯先均所购买的本案设备，如被告冯先均未按时足额归还融资租赁款，对原告为其垫付融资租赁款、逾期利息、滞纳金和所欠原告款项、费用提供无限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邮寄费、拖车费、评估费、保管费等实际产生的相关费用，担保期限自原告全部收回以上金额、款项、费用之日止。为通过融资租赁方式购买本案的福田雷沃挖掘机，原告(甲方)与被告冯先均（乙方）于同日签订《协助融资购买设备协议》，约定成功办理融资租赁后，如被告冯先均未按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的，原告将承担垫付或回购责任，原告履行垫付或回购担保义务后，原告有权向被告冯先均追偿，追偿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垫付或回购款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收回设备产生的相关费用。合同签订后，被告冯先均依照合同约定提取了设备。2016年4月25日，原告与被告冯先均进行对账，原告出具对账表，该对账表显示，销售方式为汇银融资，被告冯先均已付款为240500元，其中：2013年4月23日付款50000元、4月27日付款30000元、9月17日付款16000元、20000、12000元、2014年5月21日付款10000元、5月30日25000元、10月23日付款42500元、10月31日付款5000元、3月14日付款20000元、3月31日付款10000元，总计尚欠金额920686.87元，被告冯先均在客户意见处书写“对账后对欠款金额有异议，待本人找到付款依据后以付款依据为准”。2016年5月27日，原告将案涉挖掘机从被告处收回，并委托贵州国正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挖掘机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经评估，在评估基准日2017年1月16日的市场价值为330000元。2017年1月6日，四力公司向冯先均邮寄一份结算通知书，告知原告已将本案设备收回，请冯先均在七日内办理结算或者补足到期欠款赎机，逾期则视为放弃抗辩权并将本案设备变卖拍卖的价款用于偿还欠款或者弥补损失。诉讼过程中，被告冯先均对原告自行委托评估提出异议，向法院申请重新评估，法院依法委托贵州秉立天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评估，经评估，案涉挖掘机在2016年5月27日的市场价值为391680元。另查明，2012年12月8日，原告与被告何选超签订《协助融资购买协议》，约定何选超为购买一台福田雷沃牌整机编号FTC003RHHCV001731的挖掘机，与原告协商，通过融资租赁方式进行购买。同日，被告何选超作为承租方与出租方第三人汇银公司、供应商原告四力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81110112121114364）及附件，汇银公司根据冯先均对经销商和租赁物的选择，向原告购买福田雷沃挖掘机一台（型号：FR220，整机编号：FTC003RHHCV001731，发动机号：302992）融资租赁给冯先均使用，设备价格816000元，向汇银公司办理融资693600元，租赁年利率7.995%，首期租金122400元，租赁保证金34680元，租赁手续费3468元，保险费为19184.5元。合同还对三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该《融资租赁合同》由汇银公司、何选超及四力公司三方签字盖章（捺印）。原告四力公司、第三人汇银公司、被告何选超签订《买卖合同》，第三人向原告购买了本案设备。以上合同签订后，因被告何选超无法支付首付款，被告何选超未接收该台挖掘机。融资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向第三人汇银公司垫付了融资租金884095.99元，2016年7月7日，汇银公司将本案设备所有权转让给原告。诉讼过程中，原告提交一张保险费发票，载明的保险费金额为19174.5元，并提交了金额为3468元的手续费发票，该两份发票付款人均为何选超。原告提交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及明细，显示案涉挖掘机从生产厂家至贵阳产生运输费52728元。冯先均提交一份汇银计算表，显示设备首付为120900元，总计应付价款为997692.38元。冯先均还提交一份参观工厂照片。冯先均申请案涉挖掘机驾驶员曾红出庭，证明设备于2016年5、6月被强行拖回，部分物品未及时拿出。另，被告冯先均曾于2012年10月19日向原告购买一台挖掘机（型号：FR220，整机编号：FTC003RHLCV001727，发动机号：304975），设备单价816000元，因被告未付清款项，2018年7月30日，原告对被告冯先均、曾宪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黔01111民初4862号，该案诉讼过程中，对于冯先均2013年4月23日支付50000元、2013年4月27日支付30000元、2015年3月31日支付10000元这三笔款项，因被告冯先均自愿将其分配入（2018）黔0111民初4862号案件的账目中，法院从其自愿，已将该三笔款项共计90000元计入（2018）黔01111民初4862号案件的已付款项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四力公司与冯先均、曾宪红签订的《工程机械设备融资租赁借款协议》及其附件的效力问题。本案中，四力公司向冯先均出卖案涉挖掘机前，曾向何选超以融资租赁方式销售本案设备，并向汇银公司成功办理融资租赁，四力公司出售给冯先均时并无本案设备所有权，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原告对于标的物有无所有权对买卖合同的效力不产生影响。由此，四力公司与冯先均、曾宪红签订的《工程机械设备融资租赁借款协议》及其附件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但原告违反买卖合同所有权瑕疵担保义务，其本身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冯先均主张的因该行为造成的损失，因是否享有所有权并未影响设备的使用，且冯先均并未举证证明损失的产生，故对冯先均主张的损失法院不予支持。《工程机械设备融资租赁借款协议》签订后，因并未办理融资租赁，根据该合同的约定按照分期付款方式购买，但双方并未重新签订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也未对分期付款的方式、期限、利率等进行约定，综合合同内容以及合同目的，法院对分期方式为36期按月支付的事实予以确认。至于首付款项中的融资租赁代办费80671元及融资租赁保证金34680元，因并未实际办理融资租赁，故GPS费5000元、租赁手续费3468元、公证费500元、保险费19703元、融资租赁保证金34680元、运输费52000元原告无权收取，且原告提交的保险费发票的付款人为何选超，并非冯先均，无法证明冯先均的保险费已经实际产生。综上所述，冯先均应向原告支付的货款即为单价816000元。原告称冯先均已付金额为240500元，但冯先均自愿将其中90000元计入（2018）黔01111民初4862号已付款项中，该款项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故冯先均已付的金额为150500元，对此冯先均并未举证予以反驳，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法院对该付款金额予以确认。原告将设备收回后，设备的残值应冲抵欠款，经被告冯先均申请法院依法委托评估，评估价格为391680元，将该价值冲抵已付款后，冯先均尚欠原告货款273788元。该款项被告冯先均应向原告支付。冯先均辩称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为格式合同，但该合同并未排除对方主要权利、加重对方责任或免除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责任，不符合无效格式条款的相关规定，对冯先均的辩解理由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4月23日，分36个月付款，则最后一笔货款的支付时间为2016年4月23日，诉讼时效应从该日计算三年，原告2016年4月25日与被告冯先均进行过对账，于同年5月27日收回设备，且上述行为均可认为原告要求冯先均履行义务的行为，诉讼时效中断，应重新计算，现原告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冯先均的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至于曾宪红虽系被告冯先均的保证人，但担保范围为借款、资金占用费、违约金、垫付款等，本案中冯先均支付货款的义务并非属于其担保范围，故曾宪红在本案中不承担保证责任。被告何选超未接收设备，且原告与何选超之间的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处理。何选超、曾宪红及汇银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其放弃诉讼权利，不影响法院依据已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本诉被告冯先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本诉原告贵州四力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货款人民币273788元。二、驳回本诉原告贵州四力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冯先均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834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贵州四力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804元，被告冯先均负担203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35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冯先均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事实有一审认定的证据、当事人的陈述、调解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四力公司向上诉人冯先均出售涉案挖掘机前确实曾向何选超以融资租赁的方式销售本案设备，相关融资租赁的手续亦办理在何选超名下，后因何选超无力购买本案设备，四力公司又将涉案挖掘机以融资租赁的方式出售给上诉人冯先均，但未能办理融资租赁手续，上诉人冯先均据此主张四力公司构成欺诈，双方签订的《工程机械设备融资租赁借款协议》等应属无效协议。对此，本院认为，双方自2013年4月23日签订《工程机械设备融资租赁借款协议》冯先均便接收涉案设备投入使用，并从当日起向四力公司支付购机款项至2015年3月14日共计150500元，此后，冯先均未能支付剩余购机款，四力公司于2016年5月27日将挖掘机拖回，至此，双方已实际履行合同长达三年，在双方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冯先均并未对挖掘机融资租赁的情况提出任何异议，双方还于2016年4月25日进行对账，现冯先均主张四力公司构成欺诈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一审判决基于本案未能办理融资租赁手续，认定冯先均不承担涉案设备相应的融资租赁代办费及保证金，仅认定冯先均需支付的货款为设备单价816000亦符合公平原则，故对于冯先均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上诉人冯先均与四力公司签订的《工程机械设备融资租赁借款协议》等应属有效协议。关于本案买卖方式的认定问题，本案在未能办理融资租赁手续的情况下，双方未另行签订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一审判决结合双方合同内容以及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综合认定本案为按36期按月支付的分期买卖方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届满的问题，因本案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4月23日，冯先均从同日开始支付挖掘机款项，故最后一笔款项支付时间应为2016年4月23日，之后，四力公司于2016年4月25日与冯先均进行对账，于同年5月27日收回设备，诉讼时效中断，应重新计算，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上诉人冯先均主张应由四力公司赔偿其损失690000元的问题，本案系因冯先均未能按时支付挖掘机款项产生纠纷，冯先均系违约方，根据《工程机械设备融资租赁借款协议》第六条第3项“乙方（冯先均）如不能按本协议的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到期借款的，即视为乙方所有借款和融资租赁款全部到期，乙方同意甲方（四力公司）有权在不通知乙方（丙方）的情况下随时将该工程机械设备收回。”之约定，四力公司在冯先均逾期支付款项长达一年之久的情况下拖回设备符合合同约定，也是对自身权利的救济，故冯先均主张四力公司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冯先均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均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60元，由上诉人冯先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红                  审判员                            柳凡                  审判员                            冯文婷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李谊                  书记员                            邰滢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