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民终38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关军，男，196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庆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义，乐陵市安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道玉，乐陵市安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庆云县聚源车城，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庆云县机车市场院内。经营者：刘会海,男，195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庆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凌云，男，198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庆云县。上诉人李关军因与被上诉人庆云县聚源车城、刘凌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2018）鲁1423民初3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关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车辆价值应为换新用的旧电动车价值加实际车款计算。2.车辆经火烧后无法修复，属完全报废，应返还车辆价值款。庆云县聚源车城辩称，一审裁判正确。车辆损失事故系维修中发生，非车辆本身质量问题造成。两被上诉人间系合作关系，并非同一主体，我方不应承担责任一体。刘凌云未答辩。李关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车款358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中，原告李关军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一、电动车销售保修登记单一份，载明车辆品名2017款V7舒适版-Z1，生产企业山东比德文动力科技有限公司，销售企业比德文电动汽车庆云店（刘会海），购车人李关军，购车日期2017年11月6日。二、电动车辆出厂合格证一份。三、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张，载明李关军向庆云县聚源车城支付20000元，原告李关军称案涉电动车原价为35800元，以旧换新后价格为26000元，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20000元，现金支付6000元。用于以旧换新的车辆是宝雅电动汽车，购买时是二手车，七成新，价格不足两万。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温馨提示卡一份，原告称该保险由庆云县聚源车城代为购买。五、网上截屏图片一份，原告称截屏中的车辆与案涉车辆系同一型号，该图片系从比德文电动车官方网站截屏而来，网站显示价格为36800元。六、原告与庆云县聚源车城经营者刘会海当面对话录音一份，原告称录音中提起车辆价格为35800元，刘会海也承认，且车辆在“三包”期限内。被告庆云县聚源车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对原告提交的电动车销售保修登记单、电动车辆出厂合格证、银行交易明细、保险温馨提示卡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原告向被告聚源车城支付车款26000元，并用一辆价值两三千元的废旧电动车以旧换新，案涉车辆原价应为28000元至29000元，根据市场情况自行调节。二、网上截屏图片无法证明来源，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证明案涉车辆原价为35800元，也无法证明图片发布时间段等，而且平时买车价格都比官方指导价低很多。三、录音听不清楚，不能证明原告主张，且原告的车损情况不属于“三包”范围。被告刘凌云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同意被告庆云县聚源车城的第一项质证意见。二、网上截屏图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应当以实际支付价款为准。三、对录音的质证意见为，购车价款应以实际支付为准。关于案涉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维修和车辆起火的过程，当事人各方发表如下意见：原告主张从被告庆云县聚源车城购买的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但明确表示不申请对案涉车辆进行质量鉴定。原告称其在2018年7月20日驾驶案涉车辆时发现刹车失灵，且倒车影像没有信号，联系庆云县聚源车城经营者刘会海，刘会海安排刘凌云去原告家中修车，只修了刹车，刘凌云称倒车影像需将车开到店里去修。后来原告开着案涉车辆去庆云县聚源车城的途中，又出现转向灯不亮、增程器不着的问题。原告到达庆云县聚源车城后，刘会海给刘凌云打电话，让刘凌云将案涉车辆开到刘凌云的维修店，原告随后步行至维修店，去了趟卫生间，回来后发现案涉车辆起火。被告庆云县聚源车城称案涉车辆质量合格，起火是在刘凌云的维修店，起火原因不明，且可以修复，被告没有任何过错，应驳回原告诉求。被告刘凌云称被告庆云县聚源车城经营者刘会海安排刘凌云去原告家中修车，原告车辆刹车问题是因为传感器受潮失灵，刘凌云为其换了零件后就修好了。倒车影像问题需要请专门汽车装具人员维修。案涉车辆着火当天，是刘会海给刘凌云打电话让其为原告车辆维修，是原告自己将车辆开到刘凌云维修店还是刘凌云从庆云县聚源车城开来的，刘凌云记不清了。到达刘凌云维修店后，刘凌云为案涉车辆换了保险片，换完后转向灯就修好了，刘凌云去屋里拿工具准备修理增程器不好启动的问题，这个间隙案涉车辆就起火了。关于被告庆云县聚源车城与刘凌云之间的关系，被告刘凌云称庆云县聚源车城卖车，刘凌云负责售后服务，庆云县聚源车城还曾安排刘凌云去比德文厂家培训，且取得结业证书，如庆云县聚源车城卖出的车辆车主不会使用车辆功能或者做维修保养、小故障排除，就会来刘凌云的维修店，车辆在质量保证期内出现大毛病，刘凌云维修后由庆云县聚源车城支付费用，修理小毛病刘凌云不收取费用，当作给庆云县聚源车城帮忙。被告庆云县聚源车城称对于与刘凌云之间存在售后服务关系没有异议，但刘凌云的维修店有营业执照，也为其他经销车辆者提供服务，且以自己的经营为主，庆云县聚源车城找刘凌云维修车辆也是支付费用的，刘凌云的部分主张不实。根据被告刘凌云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山东明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车辆进行了司法鉴定，山东明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价格评估结果报告书，因该报告书中存在笔误，一审法院通知山东明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了补充说明，山东明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说明一份。价格评估结果报告书认定案涉车辆具有修复价值，损失价值为7070元。原告李关军对评估报告结果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庆云县聚源车城认为评估报告对车辆损失价格评估过高，且车损因火灾所致，与庆云县聚源车城无关。被告刘凌云对评估报告没有异议，认为刘凌云原经营的庆云县云华钣金喷漆服务中心系庆云县聚源车城的比德文电动车维修点，损失应当由聚源车城承担。经一审法院释明，原告李关军明确表示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对案涉车辆进行维修，坚持主张被告返还购车款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关军为生活消费需要支付对价在被告庆云县聚源车城处购买了案涉电动汽车，原告李关军与被告庆云县聚源车城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李关军是消费者，庆云县聚源车城是销售者，刘凌云是修理者。原告李关军于2017年11月6日购买案涉车辆，于2018年7月20日车辆出现刹车失灵、倒车影像没有信号故障，刹车失灵故障并非制动系统失效所致，且经维修后已恢复正常，倒车影像尚未进行维修。几天后车辆出现转向灯不亮、增程器不着故障，未修理完成即出现车辆起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本案原告李关军系在购买车辆六个月后出现故障，故应由李关军就案涉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承担举证责任，但李关军未能举证证明案涉车辆存在严重的、难以修复的质量问题，且未申请对案涉车辆进行质量鉴定，应当由李关军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消费者可以依照国家规定、当事人约定退货，或者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没有国家规定和当事人约定的，消费者可以自收到商品之日起七日内退货；七日后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条件的，消费者可以及时退货，不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条件的，可以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发布的《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一条规定，三包包括修理、更换和退货；第二十条、二十一条规定“在家用汽车产品三包有效期内，符合本规定更换、退货条件的，消费者凭三包凭证、购车发票等由销售者更换、退货。家用汽车产品自销售者开具购车发票之日起60日内或者行驶里程3000公里之内（以先到者为准），家用汽车产品出现转向系统失效、制动系统失效、车身开裂或燃油泄漏，消费者选择更换家用汽车产品或退货的，销售者应当负责免费更换或退货。在家用汽车产品三包有效期内，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消费者选择更换或退货的，销售者应当负责更换或退货：（一）因严重安全性能故障累计进行了2次修理，严重安全性能故障仍未排除或者又出现新的严重安全性能故障的；（二）发动机、变速器累计更换2次后，或者发动机、变速器的同一主要零件因其质量问题，累计更换2次后，仍不能正常使用的，发动机、变速器与其主要零件更换次数不重复计算；（三）转向系统、制动系统、悬架系统、前/后桥、车身的同一主要零件因其质量问题，累计更换2次后，仍不能正常使用的；转向系统、制动系统、悬架系统、前/后桥、车身的主要零件由生产者明示在三包凭证上，其种类范围应当符合国家相关标准或规定，具体要求由国家质检总局另行规定”、“在家用汽车产品三包有效期内，因产品质量问题修理时间累计超过35日的，或者因同一产品质量问题累计修理超过5次的，消费者可以凭三包凭证、购车发票，由销售者负责更换。下列情形所占用的时间不计入前款规定的修理时间：（一）需要根据车辆识别代号（VIN）等定制的防盗系统、全车线束等特殊零部件的运输时间；特殊零部件的种类范围由生产者明示在三包凭证上；（二）外出救援路途所占用的时间”。本案案涉车辆不符合上述《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关于更换和退货条件的规定，经一审法院予以释明，原告仍坚持退货的诉讼请求，明确表示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李关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8元由原告李关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7年11月6日李关军从庆云县聚源车城购得电动车一辆，2018年7月20日该车维修过程中起火致车损，车主李关军遂以该车被烧报废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庆云县聚源车城返还车款。一审中，李关军未申请对车辆质量进行鉴定，亦未举证证明该车存在难以修复的质量问题依法应返还车辆款。一审法院基于本案实际及减轻诉累，进行了必要的释明及多次调解并建议李关军变更诉讼请求为进行维修，但其拒绝变更。本案中，李关军未能证实存在约定的或法定的应退货情形，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李关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6元，由上诉人李关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文杰审判员  吴东锋审判员  叶楠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王宁书记员孙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