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31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兆峰，男，197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景楷，男，1935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上诉人侯兆峰因与被上诉人程景楷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1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侯兆峰、被上诉人程景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候兆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本案中28000元为两笔钱，分别为2017年1月11日的16000元和2017年1月23日的12000元。一审法院在认定款项性质时，存在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导致判决错误。第一、关于16000元的性质，被上诉人在本案庭审之前，在其他案件的庭审中多次说法自相矛盾，分别为买羊奶粉、按摩仪的钱，又说是案外人姚世和另外欠其的借款，本案中又表述为投资款，对此上诉人无法自圆其说，其行为构成虚假陈述，说明其说法不具有可信度；第二、上诉人所有表述均前后一致，认为该款项为2017年1月10日姚世和作为借款人，上诉人作为担保人所出具的借条中的款项，金额时间均吻合，如果被上诉人认为是两笔款项，应由其举证证实给付了两个16000元，但被上诉人未出具任何证据予以证实，理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主张由上诉人证明系同一笔款项，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第三、关于12000元的认定错误，该款项被上诉人之前的庭审中也说是自己买奶粉、按摩仪的钱，起诉时变成了投资款，法院判决却按照不当得利来裁决，属于滥用审判权。另外，从该款项的流转明细来看，并不是上诉人获得的款项，仅是从上诉人账户走帐而已，何来不当得利；第四、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自2017年1月23日开始计算利息错误，无论哪一笔钱，都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利息约定，更何况16000元性质是投资款，且之后以借条的形式予以固定并在判决生效后上诉人已经支付完毕，12000元上诉人更不是获利人，居然要偿还利息，于法于理无据。被上诉人程景楷答辩认为：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主张：“本案中28000元为两笔钱，分别为2017年1月11日的16000元和2017年1月23日的12000元。该款项为2017年1月10日姚世和作为借款人，上诉人作为担保人所出具给程景楷的借条中的款项”。被上诉人认为，恰恰相反，是上诉人对于该两笔款项性质认识错误：一、两者性质不同。本案中2017年1月11日的16000元和2017年1月23日的12000元的性质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投资款；而2017年1月10日和2017年1月15日的两个16000元的性质，是上诉人所作担保，案外人姚世和向被上诉人程景楷的借款。二、两者发生时间不同。本案中的投资款发生时间是2017年1月11日和2017年1月23日，而借款发生时间是2017年1月10日和2017年1月15日。三、两者的金额不同。本案中的投资款的金额是16000元和12000元；而借款的金额是两个16000元；四、两者的当事人不同，本案中投资款的当事人是被上诉人程景楷和上诉人候兆峰二人；而2017年1月10日和1017年1月15日的两个16000元的当事人，是案外人姚世和和担保人候兆峰及出借人程景楷三人。这原本是十分清楚的事实，而上诉人却认为一审法院判决错误：第一、关于16000元的性质。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既然在他案中说明买羊奶粉、按摩仪的钱，为何在本案中说成投资款；第二、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关于投资和借款两笔款项的表述问题。上诉人说，他的所有表述均前后一致，认为该两笔投资款为2017年1月10日姚世和作为借款人，上诉人作为担保人的借条中的款项，金额时间相吻合，而被上诉人未出具任何证据予在证实是给付了两个16000元；第三、关于一审法院对12000元的认定错误。认为按照不当得利判决，属于滥用审判权；第四、认为一审判决利息于法于理无据。针对这四个理由，被上诉人认为：1、这里所谓的买羊奶粉、买按摩仪和购物投资能赚钱等说法，都是浙江聚世惠和好孝心传销组织集资店长候兆峰自己说的，我和其他自愿投资的老人们都不过是他的传声筒而已，这是他们对我和其他老人们进行公开宣传的模式，购买好孝心戴姆乐专利配方羊奶粉28元一罐，市价却要398元，无形之中节省了370元，还更多的廉价的亚麻籽油和老人按摩仪等，我们就是这样被他们洗脑，纷纷打钱给他们而上当受骗的，我也在其中，向其投资了两次共计28000元款项之后，也仅仅收到好孝心运营总部免费宣传给大家品尝的两罐羊奶粉。被上诉人认为，2017年1月11日和2017年1月23日，程景楷通过农业银行打给上诉人的16000元和12000元，海州区人民法院记录得十分清楚：“16000元，是我和姚世和去浙江考察一个项目，回来想在连云港做这个项目，姚世和找到原告一起做，原告问我怎么样，我说原告做了，亏了的话算我们，就是原告投资这个项目的钱。”通过海州区人民法院记录的该质证意见，可以认定：被上诉人转账给上诉人的16000元和12000元的性质都是投资款，且上诉人认可该投资款在投资失败的情况下要返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虽然举证证明其所收到被上诉人的第一笔16000元投资款已于2017年8月8日、9月4日分两次返还给了被上诉人，而第二笔12000元投资款也于当天就转账给了姚某2了，但是市中级法院的判决书已经查明：上诉人的该两次转账，系归还2017年1月10日欠条中的借款，并非返还被上诉人的投资款，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要求返还该款项的情况下，仍占有该款项无合法依据，其行为构成不当得利，上诉人应当将该款项返还给被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所说的2017年1月23日转账给上诉人的12000元的问题，上诉人在2018年11月20日（2018）苏0706民初7763号案件中以及本案初审的质证意见为：“该12000元款项系我代原告转给姚世和的款项”，上诉人的举证转账记录，也证明其于2017年1月23日收到转账的12000元，当天又转帐12000元给姚某2。上诉人认为：“该12000元只是代转给姚世和，并非被上诉人购买商品或投资的款项”，但是，并无证据证明其系代姚世和接受该笔款项，其向姚某2转账的行为，系其和姚世和或姚某2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对抗其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在否认这笔款项系被上诉人给付的购买商品或投资的款项时，实际上已经无权占有该笔款项。在一审审理中，程景楷诉请：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投资款（实为借款）12000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付延付至今的利息；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本案审理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投资款（实为借款）28000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付延付至今的利息；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初，候兆峰动员我参加一个项目，并保证亏了算他的，我就分两次打款28000元给他，之后候兆峰并没有兑现承诺，并于2017年8月8日、9月4日退还我4000元、12000元。2018年9月28日程景楷诉候兆峰归还投资款一案受理，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候兆峰上述两次还款并非投资款，而是偿还的借款，因此本次诉讼要求候兆峰返还28000元投资款。侯兆峰一审辩称，针对程景楷主张的12000元，在（2018）苏0706民初7763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中程景楷明确表述确认该12000元是在候兆峰处购买按摩器、羊奶粉的钱，所以并不是程景楷所说的投资款或者借款，不存在返还的义务，更不存在支付利息的责任，请求法庭驳回程景楷诉求。对于增加的16000元，程景楷的说法前后有三次陈述，一处是在2018年7779号案件中是说拿了候兆峰的羊奶粉、足疗仪等16000元，7763号案件中也是说买奶粉的钱，7763案件第一次开庭的时候庭审笔录第五页明确说16000元姚世和另外借程景楷的16000元，程景楷有借条，所以程景楷现在说这笔款项又说成是候兆峰应该返还的投资款，程景楷应该承担举证责任，这笔款项16000元实际是2017年10月1日姚世和和候兆峰签署的欠条中的16000元，只是当时说是投资款，因为承诺不赔款，所以出具的借条，而该笔款项已经予以归还了，所以程景楷主张16000元是不能成立的。一审中，程景楷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7年1月11日、2017年1月23日中国农业银行转账业务客户回执各一份，证明其分别向候兆峰转账16000元、12000元的事实；2.（2018）苏0706民初7763号案件于2018年10月15日、2018年11月20日庭审笔录二份，证明候兆峰在上述两次庭审笔录中认可收到程景楷两次转账的事实；3.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8）苏0706民初776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其给付候兆峰12000元的事实；4.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7民终13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的16000元投资款并非借款。候兆峰的质证意见为：对于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程景楷的证明目的。一审经审查，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作为定案根据采信。候兆峰为支持其抗辩理由，提交以下证据：1.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8）苏0706民初776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的两笔款项是候兆峰购买商品的钱，并非投资款或借款；2.（2018）苏0706民初7763号案件于2018年10月15日、2018年11月20日庭审笔录二份，证明涉案的两笔款项既不是投资款，也不是借款；3.（2018）苏0706民初7779号案件庭审笔录，证明程景楷对16000元款项的性质自相矛盾；4.转账记录，证明候兆峰收到程景楷转账的12000元后又转给了姚某2。程景楷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审经审查，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作为定案根据采信。根据以上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一审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2017年1月11日、2017年1月23日分两次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候兆峰转账16000元、12000元共计28000元。案外人姚世和分别于2017年1月10日、1月15日向程景楷借款16000元，共计32000元，约定该两笔借款均于2017年5月15日之前还清、利息均为年利率24%，并出具欠条两张，侯兆峰以担保人的身份在上述两份欠条上签字确认。后，侯兆峰分别于2017年8月8日转账4000元，于2017年9月4日转账12000元，共计转账16000元给程景楷。2018年9月28日，程景楷起诉侯兆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一审法院立案受理，程景楷诉求侯兆峰偿还2017年1月10日、1月15日两笔借款共计32000元。该院经审理认为，侯兆峰于2017年8月8日、9月4日共计转账给程景楷的16000元系归还上述借款，并判决侯兆峰偿还程景楷剩余借款16000元及利息。程景楷对上述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其认为侯兆峰于2017年8月8日、9月4日共计转账给程景楷的16000元并非偿还借款，而是其他债务往来。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虽然程景楷和侯兆峰之间有经济往来，但是程景楷并未继续举证证明侯兆峰所转账的两笔款项并非偿还本案的借款，因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景楷认为两级法院均认定侯兆峰已还款的两笔款项系偿还的借款，故其认为侯兆峰应当将2017年1月11日、1月23日的两笔款项共计32000元返还给程景楷。另查明，程景楷于2016年至2017年期间在侯兆峰处购买奶粉、按摩椅等物。还查明，侯兆峰于2017年1月23日转账12000元给案外人姚某2。一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程景楷于2017年1月11日、1月23日分两次转账给候兆峰的28000元款项如何定性，候兆峰是否应当向程景楷返还该两笔款项。关于上述争议焦点，一审认为，对于程景楷于2017年1月11日转账给候兆峰的16000元，候兆峰在2018年11月20日在（2018）苏0706民初7763号案件中的质证意见为“16000元是我和姚世和去浙江考察一个项目，回来想在连云港做这个项目，姚世和找到原告一起做，原告问我怎么样，我说原告做了，亏了的话算我的，就是原告投资这个项目的钱”，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候兆峰对该笔款项的质证意见为“16000元为投资款，系2017年1月10日欠条中的16000元，该款项已分两次还款”，通过候兆峰的质证意见能够看出候兆峰认可程景楷于2017年1月11日转账的16000元系投资款，且候兆峰认可该投资款在投资失败的情况下要返还程景楷。候兆峰虽然举证证明其于2017年8月8日、9月4日已分两次将上述16000元投资款返还程景楷，但是，生效判决书已经查明该两次转账系归还2017年1月10日欠条中的借款，并非返还程景楷的投资款，候兆峰未举证证明2017年1月10日欠条中的借款与2017年1月11日程景楷转账的投资款系同一笔款项，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候兆峰在程景楷要求返还该笔款项的情况下仍占有该款项已无合法根据，其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因此，候兆身应当按照约定向程景楷返还该笔投资款16000元。对于程景楷于2017年1月23日转账给候兆峰的12000元，候兆峰在2018年11月20日在（2018）苏0706民初7763号案件中以及本案审理中的质证意见为“该12000元款项系我代原告转给姚世和的款项”，候兆峰举证转账记录，证明其于2017年1月23日收到程景楷转账的12000元当天又转账12000元给姚某2。关于该12000元款项，程景楷陈述系其向候兆峰购买商品的投资款项，根据候兆峰的上述质证意见，候兆峰认为其只是代转给姚世和，并非购买商品或投资的款项，但是候兆峰并未举证证明其系代姚世和接受程景楷该笔款项，其向姚某2转账的行为系其和姚某2或者姚世和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对抗其和程景楷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候兆峰在否认该笔款项系程景楷给付的购买商品或投资的款项时实际上已无权占有该笔款项，其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候兆峰应当将该笔款项返还程景楷。一审遂判决如下：被告侯兆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程景楷款项28000元以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28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3日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于一审判决的查明事实部分，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本案一、二审确定的相关事实来看，程景楷在2017年1月11日、1月23日分两次转账16000元、12000元合计28000元给候兆峰，程景楷现通过诉讼要求候兆峰归还该款项。但候兆峰认为其已经偿还了2017年1月11日的16000元，而2017年1月23日的12000元，其仅代为转账，故其不应当承担归还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候兆峰主张偿还的16000元，实际上在程景楷起诉的另案中已经确定为归还由候兆峰担保，借款人为姚世和的借款。故，候兆峰在本案中主张已经实际偿还，并主张该笔款项与2017年1月10日姚世和借款，候兆峰担保的16000元，是同一笔款项，不应在本案中分为两笔款项处理。对此，本院的观点是：2017年1月10日的16000元，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为姚世和的借款，系现金交付，而本案的所涉的16000元，系汇款给候兆峰，候兆峰既不能对该款的用途作出合理解释，也不能对姚世和借款，为何由候兆峰接收款项作出合理解释，故，就目前的证据而言，本院不能作出本案所涉的16000元，与2017年1月10日的16000元，为同一笔款项的判断。对于2017年1月23日的12000元，候兆峰上诉主张是代为转账，对此，候兆峰不能就是否受到程景楷的指示或者受到款项接收人姚某2的指示进行转账，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对该代为转账的主张，因没有相应的证据印证，本院二审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上诉人候兆峰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二审不予支持。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上诉人候兆峰已预交），由候兆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安述峰审 判 员 王 霞审 判 员 任李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崔皓然书 记 员 王丹丹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