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502刑初84号 公诉机关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瑞丽市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新光路51-6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31025920015595，法定代表人林武（原法定代表人为林国恩）。 诉讼代表人林清，男，1977年4月5日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初中文化，瑞丽市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闽侯县。 辩护人赵玉涵，云南晨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国恩，曾用名林国耀，男，1982年10月22日生于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汉族，初中文化，2012年2月担任瑞丽市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2015年3月担任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及家庭住址福建省闽侯县，现住德宏州瑞丽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15日经保山市隆阳区监察委决定被留置，同年9月29日经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1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皮燕，云南晨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以隆检公诉刑诉〔2019〕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瑞丽市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林国恩犯单位行贿罪，于2019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本院报请，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3日在本院第十二审判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发现涉嫌受贿人员尚未处理，致使案件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裁定中止审理。原中止原因已消失后，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对本案恢复审理，并于2019年12月12日在本院第二审判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相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瑞丽市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林清、辩护人赵玉涵、被告人林国恩及其辩护人皮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单位瑞丽市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由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林国恩在承揽工程项目中，请托时任德宏州人大常委会主任余某（另案）、瑞丽市委常委、市委书记杨某1（另案、已判决）、瑞丽市林业局局长、党组书记苏某1（另案、已判决）、瑞丽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闫某（另案）等四人，在瑞丽市林业局旧城改造项目和瑞丽市教育局土地建设项目中分别给予帮助，先后多次分别向该四人行贿现金和黄金金条价值总计达204.375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2012年至2016年期间，瑞丽市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获得瑞丽市林业局旧城改造项目工程和瑞丽市教育局土地建设项目工程及使项目工程顺利推进，由林国恩先后多次向时任德宏州人大常委会主任余某行贿现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共计95万元、8.23万元的劳力士手表1块、黄金金条7根（500克）等物品。 1、2011年7月的一天，林国恩在云南省人大服务中心送给余某现金20万元。 2、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林国恩到余某位于芒市的家中送给余某现金15万元。 3、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林国恩到余某家中送给余某现金20万元。 4、2013年至2016年的春节和中秋节，林国恩先后8次到余某家中送给余某每次现金5万元，共计现金40万元。 5、2013年2月28日，林国恩在昆明市货（白塔店）购物中心，以8.23万元购买一只劳力士手表送给余某。 6、2015年春节、2016年春节，林国恩先后两次到余某家中，送给余某黄金金条7根，计重500克。 2017年10月，余某因事迹败露，退还林国恩35万元现金和劳力士手表一只、黄金金条7根。 经鉴定，黄金金条7根系足金，价值13.145万元。 二、2011年至2012年的春节、中秋节，瑞丽市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获得瑞丽市林业局旧城改造项目工程，林国恩先后四次到时任瑞丽市委常委、市委书记杨某1位于芒市风情园小区二区9号的家中，每次送给杨某1现金0.5万元，共计现金2万元。2012年8月，林国恩送给杨某1黄金金条（建行金CCBGOLD.AU9999）4根，计重1400克，交易价格49万元。 2013年4、5月的一天，杨某1因事迹败露，退还林国恩2万元现金和黄金金条4根。 三、2012年9月的一天，瑞丽市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获得瑞丽市林业局旧城改造项目，林国恩到时任瑞丽市林业局局长、党组书记苏某1位于瑞丽市税务局的家中，送给苏某1现金30万元。 四、2013年上半年，瑞丽市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获得瑞丽市林业局旧城改造工程，林国恩安排林某1先后两次分别送给时任瑞丽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闫某现金2万元、5万元，合计现金7万元。 2018年5月15日，被告人林国恩经瑞丽市监察委电话通知到案。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交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搜查笔录、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并认为，被告单位瑞丽市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林国恩系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为谋取公司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现金人民币及财物共计人民币204.375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十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被告单位瑞丽市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林国恩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林国恩经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现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瑞丽市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单位瑞丽市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辩护人认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单位行贿罪的罪名不持异议。2、向苏某1行贿的30万元、向杨某1行贿的2万元及价值49万元的金条已于2014年在德宏州瑞丽市进行了处理，该两起犯罪不应该重复处理。3、被告人林国恩作为公司主要负责人的投案自首既体现单位意志，也体现个人意志，应认定被告单位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林国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向苏某1行贿的30万元、向杨某1行贿的2万元及价值49万元的金条已于2014年在德宏州瑞丽市进行了处理，该两起犯罪不应该重复处理。 被告人林国恩的辩护人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至2012年向杨某1行贿现金2万元及交易价格49万元的金条。2012年9月向苏某1行贿的现金30万元，共计81万元。该两起行贿事实，被告人林国恩在2014年3月21日在瑞丽市约谈时已主动交代清楚，纪委对这两起事实均不予处理，检察机关也未立案，德宏州纪委将被告人林国恩作为线索了解后对其行贿行为不予追究刑事责任，检察机关不做立案处理的原因是对被告人进行法律评价后认为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且被告人林国恩针对该两起事实向办案单位缴纳了3万元罚金，故该两起事实不应在本案中予以评价。2、被告人林国恩具有被追诉前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并自愿认罪，系初犯，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单位瑞丽市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能获得瑞丽市林业局旧城改造项目工程和瑞丽市教育局土地建设项目工程及使项目工程顺利推进，由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林国恩先后多次送给时任德宏州人大常委会主任余某（另案处理）、瑞丽市委常委、市委书记杨某1（已判决）、瑞丽市林业局局长、党组书记苏某1（已判决）、瑞丽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闫某（已判决）四人财物，价值总计达204.375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2012年至2016年期间，瑞丽市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获得瑞丽市林业局旧城改造项目工程和瑞丽市教育局土地建设项目工程及使项目工程顺利推进，由林国恩先后多次向时任德宏州人大常委会主任余某行贿现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共计95万元、价值8.23万元的劳力士手表1块、总价值13.145万元的黄金金条7根（计重500克）等物品。 1、2011年7月的一天，林国恩在云南省人大服务中心送给余某现金20万元。 2、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林国恩到余某位于芒市的家中送给余某现金15万元。 3、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林国恩到余某家中送给余某现金20万元。 4、2013年至2016年的春节和中秋节，林国恩先后8次到余某家中送给余某现金每次5万元，共计现金40万元。 5、2013年2月28日，林国恩在昆明市货（白塔店）购物中心，以8.23万元购买一只劳力士手表送给余某。 6、2015年春节、2016年春节，林国恩先后两次到余某家中，送给余某总价值13.145万元的黄金金条7根，计重500克。 2017年10月，余某因事迹败露，向被告人林国恩退还受贿款35万元现金和价值8.23万元的劳力士手表1块、总价值13.145万元的黄金金条7根（计重500克）。 二、2011年至2012年的春节、中秋节，瑞丽市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获得瑞丽市林业局旧城改造项目工程，被告人林国恩先后四次到时任瑞丽市委常委、市委书记杨某1位于芒市风情园小区二区9号的家中，每次送给杨某1现金0.5万元，共计现金2万元。2012年8月，被告人林国恩送给杨某1交易价格合计为49万元的黄金金条4根（计重1400克）。 2013年4、5月的一天，杨某1因事迹败露，向被告人林国恩退还2万元现金和总交易价格49万元的黄金金条4根（计重1400克）。 三、2012年9月的一天，瑞丽市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获得瑞丽市林业局旧城改造项目，林国恩到时任瑞丽市林业局局长、党组书记苏某1位于瑞丽市税务局的家中，送给苏某1现金30万元。 四、2013年上半年，瑞丽市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获得瑞丽市林业局旧城改造工程，被告人林国恩安排林某1先后两次分别送给时任瑞丽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闫某现金2万元、5万元，合计现金7万元。 2018年5月15日，被告人林国恩经瑞丽市监察委电话通知到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向他人行贿的犯罪事实。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单位瑞丽市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及辩护人、被告人林国恩及其辩护人无异议的云南省监察委员会指定办理的函、保山市监察委员会指定下级纪检监察机关监察调查通知书、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瑞丽市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明、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工商登记及变更资料、股权转让材料、公司章程；云南省监察委员会云某1[2018]38号立案决定书、云南省监察委员会云某1诉字[2019]5号起诉意见书、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昆明铁路运输分院云某2分院公诉刑诉[2019]30号起诉书、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4）昆铁中刑初字第104号刑事判决书、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2016）云3102刑初13号刑事判决书、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监察委员会德监[2018]10号立案决定书、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监察委员会德监移诉[2018]1号起诉意见书、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3刑初211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林国恩在瑞丽市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取备用金的借条及账务资料；瑞丽市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信和大厦项目资料、林和家园（林和大厦）项目资料；搜查证、搜查笔录、物证照片、扣押笔录及清单、中共云南省纪律检查委员会暂予扣留、封存财务登记表、函、建行协查函、指认照片；云南省珠宝玉石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检测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保山市隆阳区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隆某改价认[2018]59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人余某、杨某1、苏某1、闫某、林某1、林某2、亢某、梁某、王某、林某3的证言；证人杨某3、林某4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林国恩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庭审中，被告人林国恩的辩护人提交了云南省盈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原支行督促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一份、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查封清单复印件一份及查封（扣押、冻结）财产清单一份、民事起诉状复印件一份、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一份，证实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经济较为困难。 经质证，公诉机关对云南省盈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原支行督促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无异议，认为其余证据形式不合法。 经审查，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国恩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另查明，2014年3月21日，被告人林国恩经瑞丽市约谈，如实供述了其向杨某1行贿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林国恩家属退缴了余某退给被告人林国恩的劳力士手表1只、黄金金条7根（计重500克）。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林国恩向本院退缴了余某退给其的行贿款35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瑞丽市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达204.375万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林国恩身为被告单位瑞丽市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管理人员，代表公司多次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达204.375万元，其行为亦触犯刑律，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瑞丽市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林国恩犯单位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林国恩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单位的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观点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提出应予以宽大处理的辩护观点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提出的其余辩护观点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林国恩辩护人提出其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观点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提出的其余辩护观点或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或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地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瑞丽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 （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林国恩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林国恩退缴的赃款人民币三十五万元、赃物劳力士手表一只、金条七根（计重五百克）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万云凤 人民陪审员  邱 宏 人民陪审员  杨家贵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富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