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民终35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公安局定和分局。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博爱路东段。法定代表人：王亚斌，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治国，男，汉族，1977年6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系该局法制大队民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九惠，女，汉族，1969年4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上诉人焦作市公安局定和分局（以下简称定和公安分局）因与被上诉人马九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0811民初3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定和公安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治国，马九惠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定和公安分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如下：1、马九惠与定和公安分局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定和公安分局不支付马九惠经济补偿金16910元、待岗生活费16773.5元，定和公安分局不返还马九惠垫付的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的养老保险费6847.2元。2、马九惠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马九惠与定和公安分局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1、从中共焦作市委文件《关于进一步加强和改进公安工作的意见》、焦作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2013］26号）、市政府办公室向市委提交的《关于解决暂住人口协管员反映问题的情况报告》、《焦作市公安局招收暂住人口、租赁房屋协管员的通知》及《焦作市公安局关于城区暂住人口、租赁房屋协管员工资及社会统筹保障情况的报告》可以看出，暂住人口协管员是按市委文件组建的，所需经费列入市、县两级财政预算，其工资待遇由市政府研究调整，由市、区财政分担。马九惠不是定和公安分局招用的，其工资待遇不是定和公安分局支付的，社会保险亦不是定和公安分局缴纳的，马九惠与定和公安分局之间不具有劳动关系的实质要件和法律特征。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双方有缔结劳动关系的合意。定和公安分局不是与马九惠签订劳动合同的主体，不是支付其工资待遇的主体，不是为其办理社会保险的主体，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如马九惠与定和公安分局存在劳动关系，则无需由市政府专题研究城区暂住人口协管员工资待遇问题；无需由市、区财政分担协管员工资待遇；无需由各城区政府通过劳务派遣公司或劳务中介机构与每名协管员签订劳动合同，确立劳动关系，办理社会保险；无需由各城区政府按有关规定2017年6月底前与协管员签订劳动合同；无需由焦作市金盾保安服务总公司代发一定期限的工资和缴纳一定期限的统筹。2、定和公安分局2011年5月成立，其与马九惠无劳动关系，不应支付马九惠经济补偿金。3、垫付养老保险金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定和公安分局不应返还马九惠垫付的养老保险费。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马九惠与定和公安分局无劳动关系，定和公安分局不是企业，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以及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八条。马九惠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九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被告2019年2月13日解除劳动关系；2．被告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39900元；3．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1月1日-2019年2月13日的待岗生活费24980元；4．被告支付原告垫付的2010年1月-2019年2月13日的医疗保险费用11739.76元（其中市医保10859.76元，居民医保880元）；5．被告支付原告垫付的2018年1月-2019年2月的养老保险费用11408.8元；6．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0年1月，马九惠到焦作市公安局山阳分局从事协管员工作，后马九惠所工作的单位划归定和公安分局。被告未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也未给被告缴纳社会保险。2017年4月19日，被告让原告暂时停职。马九惠工作至2017年4月20日，其2017年4月20日以前的工资均已发放。马九惠曾于2017年向焦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定和公安分局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2．定和公安分局、焦作市公安局及焦作市金盾保安服务总公司按焦作市最低工资标准共同补发其2010年1月至2017年3月的工资差额合计24600元；3．定和公安分局、焦作市公安局及焦作市金盾保安服务总公司为其补缴2010年1月至今的医疗保险费、失业保险费及工伤保险费；4．定和公安分局、焦作市公安局及焦作市金盾保安服务总公司返还其垫付的医疗保险费38726.4元；5．定和公安分局、焦作市公安局及焦作市金盾保安服务总公司支付2017年4月20日至今的待岗生活费和社会保险。焦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焦劳人仲案字（2017）第17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焦作市公安局定和分局与马九惠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焦作市公安局定和分局支付马九惠2010年1月至2017年3月的工资差额24600元；3．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焦作市公安局定和分局为马九惠补缴2010年1月至今未缴纳的医疗保险费、失业保险费、工伤保险费，具体数额以社保机构核算为准，马九惠个人应缴纳的部分由其个人承担；4．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焦作市公安局定和分局支付马九惠从2017年4月20日至本裁决生效之日止的待岗生活费，每月具体数额以焦作市最低工资标准的80%为准；5．驳回马九惠的其他仲裁请求。马九惠与定和公安分局不服上述裁决结果，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2017）豫0811民初3235号民事裁定，裁定：一、驳回马九惠要求判令焦作市公安局定和分局补交其自2010年1月至今的失业保险费、工伤保险费、补交2014年7月至今的医疗保险费并由焦作市公安局对此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的起诉；二、驳回焦作市公安局定和分局请求判令其不补缴马九惠上述费用的起诉。理由为上述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本院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2017）豫0811民初323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焦作市公安局定和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九惠2010年1月至2017年3月的工资差额共计24600元；二、焦作市公安局定和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马九惠垫付的2010年1月至2017年12月的养老保险费27296.04元、2010年1月至2014年6月的医疗保险4986.36元；三、焦作市公安局定和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九惠2017年4月20日至2017年12月的待岗生活费共计9585元；四、马九惠的其它诉讼请求；五、驳回焦作市公安局定和分局的其它诉讼请求。焦作市公安局定和分局不服，提起上诉。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2018）豫08民终3541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判决：一、维持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7）豫0811民初32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和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7）豫0811民初32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三、焦作市公安局定和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马九惠垫付的2010年1月至2017年12月的医疗保险费27296.04元；四、驳回马九惠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焦作市公安局定和分局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2月13日，马九惠作为申请人，以定和公安分局为被申请人，再次向焦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1.2019年2月13日解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和经济赔偿金57000元；3．被申请人支付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13日待岗生活费24980元、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13日医疗保险费10559元；4．被申请人支付2010年至2019年2月13日医疗保险费（其中市医保10859.76元、居民医保880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焦劳人仲案字（2019）第2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9年2月13日解除劳动关系有效；2、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申请人补缴申请人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13日期间的医疗保险费，具体数额应以社保机构计算为准，个人承担部分应由个人承担；3、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马九惠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焦作市近年的最低工资标准为：2017年10月1日-2018年9月30日为1720元/月，2018年10月起为1900元。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受到法律保护。马九惠2010年1月到原焦作市公安局山阳分局工作。2011年5月定和公安分局成立后，马九惠原来工作的单位划归定和公安分局，马九惠即在定和公安分局从事协管员工作，双方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马九惠要求解除与定和公安分局之间的劳动关系，依法应当准许，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应为原告提出仲裁请求之日即2019年2月13日。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58900元，因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已违法与其解除劳动合同，不予支持。被告未足额支付原告劳动报酬，也未依法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用，故原告可以要求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经济赔偿金，未请求经济补偿金，但为避免当事人的诉累，应在充分发挥诉讼资源的基础上保护当事人的权利，故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原告工作年限为9年零1个月，因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16910元{（1720×8个月＋1900×4个月）÷12×9.5}。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13日期间的待岗生活费24980元，因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此期间被告曾通知原告返岗工作，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系原告个人原因未为被告提供劳动，故原告在此期间应确认为待岗，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此期间的待岗生活费。根据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的规定，对于待工人员，用人单位依据当地政府的有关规定支付其生活费，生活费可以低于最低工资标准。酌情按最低工资标准的70%计算由被告支付原告，经核算，原告在此期间的待岗生活费应为16773.5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垫付的2010年1月-2019年2月13日的医疗保险费用11739.76元，其中市医保10859.76元属于重复起诉，不予支持；其中居民医保880元，因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缴纳的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费缺乏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垫付的2018年1月-2019年2月的养老保险费用11408.8元的问题。结合原告的收入情况，在原告缴纳两项费用期间，其中单位最低应该承担的养老保险费共计6847.2元，原告要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马九惠与焦作市公安局定和分局于2019年2月13日解除劳动关系；二、焦作市公安局定和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九惠经济补偿金16910元、待岗生活费16773.5元；三、焦作市公安局定和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马九惠垫付的2018年1月-2019年2月的养老保险费6847.2元；四、驳回马九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焦作市公安局定和分局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定和公安分局与马九惠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由生效的人民法院判决予以确认，定和公安分局与马九惠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定和公安分局关于其和马九惠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定和公安分局向马九惠支付的工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亦未依法为马九惠缴纳社会保险费用，现马九惠要求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定和公安分局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定和公安分局2017年4月停止马九惠工作，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此后曾通知马九惠返岗工作，马九惠未能为定和公安分局提供劳动非个人原因造成，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定和公安分局向马九惠支付一定的待岗生活费，亦无不当。经核算，一审判决认定的经济补偿金、待岗生活费数额标准正确。为在职职工缴纳养老保险费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马九惠垫付了定和公安分局应为其缴纳的养老保险费，定和公安分局应返还马九惠垫付的2018年1月-2019年2月的养老保险费。综上，定和公安分局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焦作市公安局定和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文太审判员  苏 凯审判员  刘 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