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刑终318号 原公诉机关建瓯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善沐，男，1957年1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建瓯市。1985年9月17日，因犯强奸罪被政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因涉嫌犯盗伐林木罪，于2018年4月2日被建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2019年11月1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东涛，福建韩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建瓯市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吴善沐犯盗伐林木罪一案，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闽0783刑初16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吴善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建森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吴善沐及其辩护人周东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7年4月29日晚，陈某2在被告人吴善沐家中约被告人吴善沐及同案人李雪旺、周某等人盗伐林木。同年4月30日，被告人吴善沐与陈某2、李雪旺、周某、陆某骑着摩托车，被告人吴善沐携带油锯等工具到建瓯市林班1大班4小班土名“薪山”（又名“大岭沟”）山场，砍伐林权属建瓯福人林业有限公司所有的杉木。被告人吴善沐使用油锯锯倒三、四根杉木，因被杉木压伤脚部，就独自驾车先行离开了山场。同案人陈某2、李雪旺、周某、陆某等人继续在山场上盗伐林木，并将盗伐的杉木锯成4米长的木材。当晚，陈某2雇吴某1驾驶龙马车到该山场装运盗伐的杉木木材，在运往川石销售的途中，被建瓯市福人林业有限公司墩阳采育场护林员当场抓获。经林业技术人员现场勘查、鉴定，被盗伐杉木57株，立木材积为11.4105立方米。盗伐的杉木均被查扣。 上述事实，被告人吴善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拘留证、逮捕证、违法人员信息查询表、刑事判决书、归案经过，证人陈某2、李某、周某、陆某、余某、辛某、吴某1的证言，被告人吴善沐的供述与辩解，“薪山”山场的现场勘验笔录、图、照片，陈某2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 （二）2017年下半年间，被告人吴善沐与吴某3、吴某2（己另案判决）共谋到建瓯市林班6大班1小班土名“塔丘仔”山场，盗伐林权属陈某1所有的杉木。商定由吴某3、吴某2负责到该山场砍伐杉木，吴善沐负责运输和销售。吴某3、吴某2先后三次到该山场砍伐杉木27株，并在砍伐结束后电话联系吴善沐。被告人吴善沐接到电话后即驾驶其无牌三轮车到该山场将盗伐的杉木装运销售，并当场支付给吴某3、吴某2工钱。2017的9月17日，被告人吴善沐驾驶其无牌三轮车到该山场，将吴某3、吴某2已砍伐好的杉木材装车运去销售，并当场付给吴某2300元。之后，被告人吴善沐驾驶三轮车到慈口大桥时即被川石森林派出所民警当场查获。运输木材的三轮车和木材被当场扣押。经检尺，查扣的木材0.847立方米。案发后，经林业技术人员现场勘查、鉴定，该山场被盗伐杉木27株，合计立木材积为6.5723立方米。后被告人吴善沐代同案人吴某3向川石森林派出所缴交盗伐林木款人民币3500元。川石森林派出所于2018年3月19日出具了暂扣财物收据。 2018年4月2日，被告人吴善沐被建瓯市公安局森林分局传唤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证人吴某2、吴某3、陈某1、林某的证言，被告人吴善沐的供述与辩解，川石林业站出具的权属证明、“塔丘仔”山场的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图、（2018）鉴字第006号“塔丘仔”山场的鉴定报告，情况说明、销货清单，（2018）闽0783刑初259号判决书。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善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擅自砍伐林权属他人所有的林木，数量较大；被告人吴善沐明知他人盗伐林木，事前通谋，并收购、运输、销售他人盗伐的林木，且数量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伐林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吴善沐在第一起共同犯罪过程中，其作用较小，系从犯；在第二起犯罪中，被告人吴善沐与同案人吴某3、吴某2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吴善沐有犯罪前科，依法应酌情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吴善沐在庭审时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无异议，能自愿认罪，且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的事实、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善沐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日起至2019年11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3500元，由扣押单位返还被害人陈某1。 上诉人吴善沐上诉称，参与“薪山”山场砍伐林木，上诉人吴善沐是做工的，只砍伐3株，不知道是盗伐。没有参与盗伐盗伐“塔丘仔”山场杉木。川石森林派出所出具的扣押木材，经检尺材积为0.847立方米的证据是伪造的，于2018年3月19日出具的收据也是假的。原判认定吴善沐伙同吴某3、吴某2盗伐“塔丘仔”山场杉木不是事实。请求二审重新审查并改判。 其辩护人辩称，对于“薪山”山场的盗伐林木行为，上诉人吴善沐是从犯，且自愿认罪，请予以从轻处罚。对“塔丘仔”山场的盗伐行为，上诉人吴善沐与吴某3、吴某2不存在事前通谋盗伐林木的意思联络，不存在盗伐林木的共同犯罪行为。指控上诉人吴善沐盗伐“塔丘仔”山场的次数和数量模糊不清，仅有同案人吴某3、吴某2的证言，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 南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1.关于“薪山”山场盗伐林木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虽然吴善沐不承认事先与同案人共谋，但其认为陈某2指定的杉木不适合砍伐而临时改变砍伐地点，说明其明知砍伐的林木不是陈某2所有。其虽然因脚受伤提前离开，但没有制止其他人继续盗伐，其应对当晚盗伐的11.4105立方米负责，原判认定其从犯合理。2.吴善沐与吴某3、吴某2共同参与“塔丘仔”山场盗伐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重审后吴某3、吴某2再次供述伙同吴善沐共同参与“塔丘仔”山场盗伐的事实，之前吴某3、吴某2对该犯罪事实供述一直稳定。且生效刑事判决已经确定了该事实。同时，2017年9月17日吴善沐与吴某3运输木材当场被查获，并有现场勘查、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等其他证据佐证。但原判认定的林木材积为0.847立方米，没有相应证据证明来源于2017年9月17日当晚扣押的木材；以及2019年7月8日建瓯市公安局森林分局的情况说明与吴某32018年3月9日接受询问的情况不符，川石森林派出所暂扣3500元收据的缘由未解释清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经检尺，查扣的木材0.847立方米”系根据重审时叶文贞出具情况说明中称于2019年5月13日检量以及川石森林派出所提供的销货清单予以认定，但该木材去向不明，且在侦查阶段未作为证据加以固定，又与上诉人吴善沐供述称于2018年11月8日交了3500元后按要求将木材运到林某厂处理不符，故本院对该事实不予确认。但该部分事实并不影响“塔丘仔”山场被盗伐杉木27株，合计立木材积为6.5723立方米事实的认定。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据以定案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吴善沐二审提供的建瓯市川石乡边溪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二份证明以及建瓯市川石乡川石村卫生所的证明。因建瓯市川石乡边溪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二份证明，没有负责人签字，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故不予采信；原判对上诉人吴善沐参与“薪山”山场盗伐被杉木压伤脚部的事实已经作出认定，建瓯市川石乡川石村卫生所的证明，也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吴善沐上诉称参与“薪山”山场砍伐林木，但不知道是盗伐林木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吴善沐参与“薪山”山场盗伐过程中擅自决定更换采伐地点，且同案人陈某2等人的供述指向上诉人吴善沐具有盗伐的主观故意。故其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辩护人辩称上诉人吴善沐参与“薪山”山场的盗伐林木行为是从犯及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原判已经作出认定并在量刑中予以考虑。关于上诉人吴善沐称其没有参与盗伐“塔丘仔”山场林木的问题。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吴善沐参与盗伐“塔丘仔”山场三次，有同案人吴某3、吴某2的稳定供述、现场勘查笔录、照片、鉴定报告以及（2018）闽0783刑初259号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等证据证实，且第三次盗伐运输过程中被川石森林派出所查扣。故上诉人吴善沐称其没有参与盗伐“塔丘仔”山场林木与事实不符。其辩护人辩称认定该起盗伐犯罪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的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盗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量特别巨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盗伐林木‘数量较大’，以二至五立方米或者幼树一百至二百株为起点；盗伐林木‘数量巨大’，以二十至五十立方米或者幼树一千至二千株为起点；盗伐林木‘数量特别巨大’，以一百至二百立方米或者幼树五千至一万株为起点。”上诉人吴善沐违反森林法的规定，参与“薪山”山场和“塔丘仔”山场盗伐林木共计17.9828立方米，数量较大，构成盗伐林木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法院综合考量上诉人吴善沐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等因素，判处上诉人吴善沐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量刑适当。但川石森林派出所暂扣的3500元款项不属于违法所得款，故原判认定该款为赃款，并判决将该款返还被害人陈某1，没有事实依据。该款项性质未确定，应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综上，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吴善沐定罪正确，量刑适当，但适用法律存在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建瓯市人民法院（2019）闽0783刑初16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吴善沐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 二、撤销建瓯市人民法院（2019）闽0783刑初166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3500元，由扣押单位返还被害人陈某1”。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乐 芳 审判员 张聪荣 审判员 张廷贵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薛 景 本案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盗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量特别巨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盗伐林木“数量较大”，以二至五立方米或者幼树一百至二百株为起点；盗伐林木“数量巨大”，以二十至五十立方米或者幼树一千至二千株为起点；盗伐林木“数量特别巨大”，以一百至二百立方米或者幼树五千至一万株为起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