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77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豆豆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郫都德源镇（菁蓉镇）大禹东路66号3栋1楼附-1。 法定代表人：邱泽秀，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梦娇，四川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八匹马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大面街道天鹅西湖333号25-2栋4楼2号。 法定代表人：莫晓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园园，女，199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成都豆豆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豆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八匹马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匹马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2民初1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豆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豆豆公司不承担租金14130元；二、判令八匹马公司返还豆豆公司支付的保证金30000元；三、判令八匹马公司向豆豆公司补足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四、八匹马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豆豆公司依约向八匹马公司支付两期费用，但八匹马公司确未足额向豆豆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此外，八匹马公司明知豆豆公司租赁车辆用于营业目的，确未依约向豆豆公司提供车辆营运证，豆豆公司多次向八匹马公司催要，八匹马公司均未提供，致使案涉车辆一直无法达到豆豆公司使用目的。在八匹马公司严重违约且经反复催要无果后，豆豆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通过微信向八匹马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并得到对方认可，此时案涉合同已经解除。但因对方一直不前来收回车辆，致使车辆停留在豆豆公司处。一审却以豆豆公司后续与八匹马公司协商退车事宜为由，认为合同并未解除，且以存在交通违章记录为由，要求豆豆公司承担至2018年7月7日的全部租金，系认定错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八匹马公司的违约行为严重损害豆豆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豆豆公司的合法请求。 八匹马公司辩称，对豆豆公司称八匹马公司未提供运营证的问题，八匹马公司虽有过错，但不影响车辆正常使用，且豆豆公司一直使用案涉车辆并未进行返还。一审未支持滞纳金和罚款，然豆豆公司一直使用案涉车辆，同时车辆保险也是八匹马公司缴纳，车辆使用过程中的磨损也是八匹马公司保养。故请求驳回豆豆公司的上诉请求。 八匹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豆豆公司向八匹马公司支付逾期租金56359元，滞纳金10632.3元（暂计至2019年2月22日，后续滞纳金按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至豆豆公司实际清偿租金之日止），违章处理费1000元，维修费9908元；2、判令豆豆公司已向八匹马公司支付的租赁保证金、违章保证金等共计30000元不予退还，归八匹马公司所有；3、诉讼费由豆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3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编号为ZL-CD20171103026的《汽车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豆豆公司向八匹马公司承租吉利远程E200蓝牌汽车两辆，租期一年，租金为4150元/月/辆，租赁保证金为10000元/辆，违章保证金为5000元/辆。租金按月支付，首期租金支付时间为提车前2个工作日，后期续交租金时间为上一期租金到期前2个工作日，2台车辆租金共计8300元/月。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第2项约定：“租赁车辆交付前，乙方（豆豆公司）需一次性支付甲方（八匹马公司）车辆租赁保证金人民币10000元，车辆违章保证金人民币5000元，合计金额人民币15000元（实际支付保证金按车辆交付数量执行）。有下列情形的，甲方有权在租赁期内提高租赁保证金及违章保证金，乙方应在甲方通知后三个工作日内补交：（1）…租赁保证金及违章保证金上浮50％；（2）…租赁保证金及违章保证金上浮100％；如乙方违约或不能在三个工作日内补交齐车辆租赁保证金及违章保证金的，甲方有权收回租赁车辆并不退还乙方已交纳的租赁费用及租赁保证金和违章保证金。”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第4项约定：“租赁保证金及车辆违章保证金由乙方（豆豆公司）在车辆交付前一次性支付甲方（八匹马公司），租赁期满，乙方应立即归还租赁车辆。有效证件及相关车辆配件，在乙方满足以下全部条件的情况下（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在接收乙方归还的租赁车辆后的15个工作日内将抵扣相关款项后的租赁保证金及车辆违章保证金的余额退还给乙方（不计息）（1）乙方归还租赁车辆经甲方检验车况正常；（2）租赁期内……交通违法已及时自行处理；（3）租赁期内……交通事故已及时处理结算”；（4）……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5）还车时完全履行了本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乙方给甲方造成的直接或间接损失，甲方有权从乙方的租赁保证金及车辆违章保证金中抵扣或向承租人追索。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第5项约定：车辆交付时间为2017年11月5日。合同还约定：“租赁期间租赁车辆的车身、底盘的刮、蹭、碰、轮胎碾坏、车内设施、附件、工具等遗失、损坏（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损失）应由豆豆公司按八匹马公司规定的价格赔偿”；“豆豆公司应严格遵守交通法规，承担交通违法、肇事行为所产生的全部责任并赔偿给八匹马公司带来的经济损失”；“豆豆公司未经八匹马公司同意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日，应按逾期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五支付滞纳金…”；“豆豆公司违约的，八匹马公司有权要求豆豆公司进行补偿，违约赔偿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修理费、停驶期间租金、搁车费、车辆资产贬值费、牌证补办费、差旅费、通讯费、文印费、诉讼费、律师费及八匹马公司被第三方索赔损失等”。 合同签订前，即2017年11月1日，豆豆公司支付八匹马公司车辆保证金15000元。合同签订当日，即2017年11月3日，豆豆公司分两次转账支付八匹马公司车辆保证金共计30000元；2017年11月6日，豆豆公司转账支付租金4150元；2017年11月14日，豆豆公司转账支付租金4150元；2018年1月11日，豆豆公司转账支付八匹马公司租金16600元，其中有8300元为本案两车租赁费，有8300元为另案两车租赁费。由于2017年11月1日交付的车辆保证金15000元未能实际租赁车辆，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协商一致，即将该保证金转为应付的租金，其中的7500元转为本案租金，另外7500元转为另案两车租金。以上合计54100元（保证金30000元＋租金4150元＋租金4150元＋租金8300元＋租金7500元）。2017年12月27日，八匹马公司向豆豆公司出具了价税合计为33200元的增值税发票。 2017年11月4日，八匹马公司向豆豆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的车牌号为川Ａ×××××、川Ａ×××××的车辆，租金则从次日即2017年11月5日起开始计算。其后，因车牌号为川Ａ×××××的汽车出现故障，八匹马公司于2017年11月7日将该故障车替换成川Ａ×××××的汽车。2018年1月起，豆豆公司相关人员与八匹马公司相关业务人员通过微信沟通相关业务，豆豆公司要求八匹马公司及时提供车辆营运证，但八匹马公司一直未能提供。2018年1月31日，豆豆公司相关人员与八匹马公司相关业务员发微信：“…不想多说了，业务做成这样感觉在你们骗人的样，说了有营运证的，没的营运证说了不得要的，你骗我我骗他的，现在帮你圆这个谎到处得罪人。”八匹马公司相关业务员微信回复：“那就该退车退车，开回我们公司。”2018年2月4日，豆豆公司相关人员微信告知：“下个星期上班，发个你们公司收车电话，我喊他们把车给你们开回去。”八匹马公司相关业务员微信回复：“好的，我星期一给你说嘛。”2018年2月9日，豆豆公司相关人员微信告知：“今天给你把车退回去，你安排人收一下。”八匹马公司相关业务员微信回复：“放假了”“我都在达州了”2018年3月29日，豆豆公司相关人员微信告知：“1、我这边的营销费用，现在还没有给我支付；2、还有营运证的事情，说了有营运证才租的，你们也说了有，在办公室，现在都还没有，需要你们领导给我们公司协商一下怎样处理；3、去年一台车没有营运证，客户一直催，你们一直不处理，一个月后客户退回来，这台车年前退回公司现在需要怎样处理，我需要你们公司能出来协商处理一下。”八匹马公司相关业务员微信回复：“我知道这个事，我跟领导反映了你那边的问题的。”。 2018年3月至2018年6月，案涉租赁车辆因多次违反交通法规被交警部门罚款，八匹马公司共计支付罚款1000元。2018年7月7日，豆豆公司将两辆租赁车返还八匹马公司，八匹马公司相关人员接收车辆后于2018年7月25日补填了川Ａ×××××车辆交接单，于2018年7月30日补填了川Ａ×××××车辆交接单。其后，八匹马公司将车辆交付成华区蜀新汽车电器维修部进行了维修。成华区蜀新汽车电器维修部出具的两份维修单分别载明：2018年7月15日，对川Ａ×××××车辆进行维修，产生维修费用共计6110元；2018年7月28日，对川Ａ×××××车辆进行维修，产生维修费用共计3798元。2018年11月30日，八匹马公司转账支付案外人彭晓东24703元，注明为豆豆新能源三台吉利车维修费。2018年12月17日，成华区蜀新汽车电器维修部出具了两张增值税发票，载明维修川Ａ×××××车辆金额为6110元、维修川Ａ×××××车辆和川Ａ×××××车辆（另案车辆，金额为3795元）产生的维修费为7593元。2018年12月18日，成华区蜀新汽车电器维修部向八匹马公司出具了委托书，委托八匹马公司将维修费转账支付他人彭晓东收取，并载明系2018年11月23日维修三台车辆产生的费用。 另查明，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11月3日签订涉案合同租赁两车后，双方于2017年11月7日再次签订了一份汽车租赁车合同，再次租赁两辆吉利远程Ｅ200汽车，即川Ａ×××××号和川Ａ×××××号汽车。 上述事实，有八匹马公司提交的汽车租赁合同、车辆交接单、小额普通贷记汇兑凭证、银行交易凭证回单、处罚决定书、车辆维修单、维修车辆的增值税发票、委托书、支付维修费银行回单，豆豆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银行转账交易记录、增值税发票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陈述一致的事实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评述如下： 一、关于合同解除的问题。经庭审释明，八匹马公司对合同解除不作为诉请，故一审法院仅对合同的解除作出认定，但不在判决主文中予以表述。八匹马公司认为，在豆豆公司退车时合同即已解除。豆豆公司认为，在2018年1月份，豆豆公司向八匹马公司提出退车时即解除。一审法院认为，豆豆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八匹马公司应当提供营运证。由于八匹马公司提供的车辆没有营运证，影响了车辆的正常营运，豆豆公司基于此要求解除租赁合同于法有据。豆豆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豆豆公司在2018年1月份要求退还车辆，但其后双方当事人相关人员仍通过微信在协调催要营运证以及协商退车事宜。据此，能够认定双方在2018年1月份尚未解除合同。2018年7月7日，虽然豆豆公司未向八匹马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书面通知，但结合豆豆公司先前通过微信要求退车以及在2018年7月7日将涉案租赁车辆退还八匹马公司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解除合同的时间为2018年7月7日。 二、关于八匹马公司主张的逾期租金56359元，滞纳金10632.3元（暂计至2019年2月22日，后续滞纳金按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算至豆豆公司实际清偿租金之日止），违章处理费1000元，维修费9908元问题。1、租金问题。豆豆公司认为，由于八匹马公司提供的车辆没有营运证，导致豆豆公司将涉案车辆租赁他人后被退还，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同时，豆豆公司要求退车，八匹马公司却以各种理由推脱，故不应支付租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八匹马公司提供的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鉴定书显示，川Ａ×××××车辆在2018年3月、4月、5月、6月均有交通违章处罚记录。川Ａ×××××车辆在5月、6月均有数次交通违章处罚记录。据此，一审法院能够认定租赁车辆在使用。至于豆豆公司认为他人将租赁车辆退还豆豆公司后，豆豆公司系偶尔自行使用，没有租赁他人从事营运，致使豆豆公司产生了很大的损失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豆豆公司在解除合同退还租赁车辆前，仍在使用该车辆，故应当支付相应的租赁费用。如豆豆公司认为八匹马公司没有提供营运证导致只能由豆豆公司公司自行使用，导致其经营受损，因该损失豆豆公司在本案中未反诉，故豆豆公司可另案主张其损失的权利。经一审法院核算，双方认同从交付租赁车辆次日计租金，即从2017年11月5日计至2018年7月7日交付车辆之日的两车租金共计为67230元。豆豆公司已支付租金24100元，尚应支付租金43130元（67230元－24100元）；2、滞纳金问题。由于八匹马公司未履行提供营运证的先行义务，且豆豆公司也一直在要求八匹马公司提供营运证以致提出退车问题，八匹马公司在未作出回复前，豆豆公司行使其抗辩权暂时未支付租金并无不当。八匹马公司以此认定豆豆公司违约并要求其支付滞纳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违章处理费1000元、维修费9908元问题。豆豆公司对支付违章处理费1000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针对维修费豆豆公司认为，在车辆退还交接时，八匹马公司应当予以检查确认车辆的问题。八匹马公司在事后几个月后才提出维修费，故不能证明系豆豆公司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在第一次庭审中，法庭调查退车单时，豆豆公司陈述称：车辆在7月初退还的，当时有八匹马公司工作人员在，东西都交付了，但八匹马公司拒绝签收，退车单系八匹马公司自行书写的。八匹马公司代理人陈述称“是事实，对方将车退还与我们了，是在7月7日给我们的，是租赁顾问自己补的。”据此，八匹马公司提供的退车单，不能证明豆豆公司在交付车辆时的车况。另，八匹马公司将车辆维修费支付与案外人彭晓东的时间为2018年11月30日，维修单位委托八匹马公司将维修费指定支付与案外人彭晓东的时间为2018年12月18日。对此，八匹马公司代理人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称：估计日期写错了。由于八匹马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租赁车辆受损系豆豆公司租赁所致，故八匹马公司主张维修费9908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豆豆公司支付的租赁保证金、违章保证金等共计30000元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八匹马公司根据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第2项约定，认为豆豆公司违反该约定而不应退付。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第2项约定：“…有下列情形的，甲方有权在租赁期内提高租赁保证金及违章保证金，乙方应在甲方通知后三个工作日内补交：（1）…租赁保证金及违章保证金上浮50％；（2）…租赁保证金及违章保证金上浮100％；如乙方违约或不能在三个工作日内补交齐车辆租赁保证金及违章保证金的，甲方有权收回租赁车辆并不退还乙方已交纳的租赁费用及租赁保证金和违章保证金。”根据该约定，八匹马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豆豆公司违反了上述合同的约定，故对八匹马公司主张不予退还保证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合同解除后，豆豆公司应当支付八匹马公司租金43130元、违章处理费1000元。根据合同约定，豆豆公司上述应付款项44130元抵扣其已交付的保证金30000元后，豆豆公司尚应支付八匹马公司租金1413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豆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八匹马公司租金14130元；二、驳回八匹马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47元，由八匹马公司负担747元，豆豆公司负担1000元（此款已由八匹马公司预交，豆豆公司在履行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八匹马公司）。 二审中，八匹马公司无新证据提交。豆豆公司提交两组新证据：证据1：证人李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案涉租赁车辆无营运证，而营运证对车辆使用影响很大。豆豆公司将车辆出租给证人，证人因无营运证将车辆退还豆豆公司。证据2：展示车协议、地上铁车辆试用协议。拟证明如果车辆无营运证，则只能作为该两种车型使用，而如果车辆作为该两种车型使用是可以不交付租金的。 八匹马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证人陈述其发现无营运证时即已经退还车辆，豆豆公司未直接将车辆返还，而是一直使用，直到七月退车，且使用期间有违章产生。对证据2，对两份协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2018年八匹马公司出租给其他公司的车辆也无营运证，其他公司也在正常使用。 本院认为，对证据1，能够证明案涉车辆缺少营运证会对车辆使用造成影响，然并无法证明豆豆公司截止2018年7月7日未使用案涉车辆，无法达到豆豆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对证据2，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然该证据无法证明豆豆公司截止2018年7月7日未使用案涉车辆，无法达到豆豆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豆豆公司上诉主张要求八匹马公司向其补足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因其一审并未就此提起反诉，故该诉求不在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依法对此不予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豆豆公司是否应向八匹马公司支付欠付租金；二、八匹马公司是否应当退还保证金30000元。现将上述焦点分述如下： 对豆豆公司是否应向八匹马公司支付欠付租金，首先应明晰豆豆公司截止合同终止履行期间欠付租金的数额，也即首先应对案涉合同解除权的享有及解除时间进行认定。本案中，八匹马公司作为车辆出租人，应当依约履行提供适租租赁物的主要合同义务，然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因八匹马公司未提供车辆营运证，确对案涉车辆的正常使用造成影响。一审基于此认定豆豆公司享有案涉合同解除权应属合理。对案涉合同解除时间，豆豆公司称其于2018年1月31日即要求返还车辆，八匹马公司拒收导致车辆最终未予返还，该后果不应归责于豆豆公司，因此案涉合同于2018年1月31日即告解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月31日提出退车的系八匹马公司，豆豆公司并未就此回应。2018年2月4日及2018年2月9日虽豆豆公司提出退还车辆，然根据双方2018年3月29日及2018年4月1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仍在就营运证及退还车辆相关事宜进行协商。至2018年7月7日豆豆公司将案涉车辆退回八匹马公司，应属以行为表达解除合同的意思，案涉合同解除时间应系2018年7月7日。 二审中，豆豆公司认可截止2018年7月7日尚欠案涉车辆租金4313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豆豆公司是否应向八匹马公司支付上述金额，本院认为，虽八匹马公司未提供案涉车辆营运证，对案涉车辆的使用造成了影响，但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2018年3月至6月造成案涉车辆数次交通违章的原因并非基于案涉车辆无营运证，而是案涉车辆在路上违章变道、停放及违反禁止标志指示。同时该违章信息能够证明豆豆公司在2018年1月至6月继续使用案涉车辆，故八匹马公司要求豆豆公司支付合同解除前欠付租金4313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对八匹马公司是否应当退还保证金30000元，豆豆公司上诉要求八匹马公司向其返还该笔保证金。本院认为，一审已经通过判决认定八匹马公司应当向豆豆公司返还保证金30000元。然基于减少当事人讼累，且在八匹马公司未就此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一审将保证金30000元用于抵扣豆豆公司欠付的租金43130元、违章处理费1000元，即判令豆豆公司向八匹马公司支付抵扣后的欠付租金1413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上诉人成都豆豆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3元，由上诉人成都豆豆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韬 审 判 员  廖 方 审 判 员  袁晟翔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郑 帅 书 记 员  王小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