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25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200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法定代理人：于某（系李某之母），女，1966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初桂爱，山东德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某1，男，200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法定代理人：丁某2（系丁某1之父），男，1975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袁某（系丁某1之母），女，197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某2，男，1975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某，女，197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市文登区米山中学，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米山镇驻地。法定代表人：鞠雪飞，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舒，山东钟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丁某1、丁某2、袁某、威海市文登区米山中学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8）鲁1003民初5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李某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李某与丁某1发生肢体冲突受伤与其所患癔症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相关住院病历，李某在受伤后不久便到威海市文登区人民医院检查并住院治疗，后一直持续治疗未有间断，最终被医院确诊为癔症，足以证实该病症就是因最初的伤情导致的，故存在因果关系。2.无锡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的回函不能作为鉴定意见使用，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合理，李某之举证足以证实癔症与丁某1之间的纠纷存在因果关系，而威海市文登区米山中学对此不予认可而要求进行因果关系鉴定，多家鉴定机构均表示无法对此作出鉴定，应认定为威海市文登区米山中学举证不能，从而认定癔症与丁某1之间的纠纷存在因果关系。4.根据李某2014年9月28日在威海市文登区人民医院所作检查显示，李某存在头部、面部以及牙齿损伤，受伤并不轻微，且受伤后持续头疼、精力无法集中，李某的举证符合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5.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受伤后李某一直在住院治疗并持续至今。威海市文登区米山中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判决认定李某受伤与其患癔症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是正确的，李某起诉要求赔偿则应举证证明癔症与其受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李某受伤后的表现及初次就诊情况，其受伤程度轻微，颅脑没有明显外伤性改变，不会直接导致癔症之类的精神疾病；2.无锡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的回函并没有作为一审判决的定案依据，该鉴定所作为专业的精神鉴定的机构，其对导致精神障碍的分析可以作为参考意见，一审判决是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受伤经过、伤后表现及病历等综合分析认定的；3、李某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请不应得到支持。丁某1、丁某2、袁某辩称，同意威海市文登区米山中学的答辩意见。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丁某1、丁某2、袁某、威海市文登区米山中学共同赔偿其医疗费27025.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900元、护理费33800元、交通费80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共计108525.83元。一审法院查明：李某和丁某1原来均系威海市文登区米山中学同班同学，2014年9月，当时李某和丁某1就读初中一年级，当年9月23日左右一天下午，在上体育课即将下课时，老师召集同学集合，在集合过程中，李某和丁某1相互踩对方脚，被当班老师发现，要求二人到操场跑圈，李某和丁某1二人在往操场走的过程中，走到威海市文登区拐角，二人又发生身体接触，李某面部着地，摔倒在地上，前额擦伤。丁某1随即将李某扶起，二人来到操场，李某陈述是被丁某1扶着走完一圈，丁某1陈述是二人在操场跑完一圈。之后，二人回到了教室，当时，李某并未有发现其他异常。2014年9月28日，李某之母于某就此事找到学校，校方联系丁某1父母与李某及李某之母一起到医院检查，当日下午，李某在威海市文登区人民医院做了头颅CT平扫检查、双髋关节正位片检查，CT影像会诊报告显示：颅脑CT平扫未见明显外伤性改变，CR影像会诊报告显示：双侧髋关节骨质未见明显异常。2014年9月28日至10月4日，李某在该医院住院治疗6天，根据文登区人民医院病历记载入院情况为：精神可，头颅无畸形，前额可见皮肤擦伤区，已结痂，无明显肿胀，双瞳孔等大等圆，直径约3MM，对光反射灵敏，口角无歪斜，伸舌居中，耳鼻口无异常分泌物。出院情况为：患者自述无明显不适，无头痛、头晕、无恶心、呕吐、食欲、睡眠好，大小便正常。入院及出院均诊断为：头外伤反应、面部软组织挫伤。2014年10月13日至12月20日，李某到威海市文登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该医院病历记载入院情况为：体温36.3度，心跳80次/分钟，血压106/67，心律齐，各瓣膜听诊区未闻及杂音，神志清，精神好，言语流利，四肢肌力、肌张力正常，脑膜刺激征阴性，感觉查体正常，颅脑MRI未见明显异常，脑电图显示为正常脑电图。入院诊断为：头外伤反应、神经性耳鸣。出院情况为：患者仍时有头晕不适发作，有时较烦躁伴头痛，无发热、畏寒，无肢体活动障碍，饮食、睡眠正常，神经系统查体未见明显异常。出院诊断为：1、头外伤反应。2、神经性耳鸣。3、迷路震荡。4、创伤性聋？5、耳咽鼓管功能不良。6、丘疹性荨××。7、屈光不正（双）飞蚊症？2014年12月20日至2015年3月25日，李某到文登市立医院住院治疗95天，该医院病历记载入院情况为：查体未见明显异常，精神检查：意识清，定向力佳，接触被动，存有内感性不适，觉头晕。称其母亲不是亲生的，自己的母亲被杀死了，注意力不集中，记忆力可，智能正常，情绪不稳定，易激惹，烦躁，有时情绪低落，意志减退，自知力不全，入院诊断为：癔症。出院情况为：经治疗病情好转，症状消失，饮食及睡眠好，意志活动好，对未来有信心，情绪稳定。出院诊断为：癔症。诉讼中，威海市文登区米山中学申请对李某病情与本次纠纷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以及对李缨住院用药合理性进行鉴定。经威海鉴通司法鉴定所鉴定，1、李某在威海市文登区人民医院的医疗费合理。2、在威海市文登中心医院医疗费除不合理费用476.66元及配镜费用外，其他医疗费合理。3、在文登市立医院医疗费建议以损伤的参与度处理。为此，威海市文登区米山中学花销鉴定费780元。经质证，威海市文登区米山中学、丁某1、丁某2、袁某对此均没有异议，李某提出异议称，认为鉴定不合理。关于李某病情与本次纠纷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的鉴定，双方当事人通过一审法院技术室先后共同选定潍坊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无锡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等多家鉴定部门进行鉴定，但均因事发距今时间较长以及现有的技术无法完成鉴定的原因，该项鉴定无法做出。其中，无锡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回函中写明：“李某为奔跑不慎摔伤，主要是面部软组织挫伤，伴有疼痛、头晕头痛等不适，没有昏迷、没有脑震荡，更没有脑实质性损害（脑出血、脑挫裂伤等），因此，不存在脑器质性损害基础，单纯奔跑摔伤致头面部软组织挫伤亦不是急剧、严重的精神打击或生活事件、异乎寻常的威胁性或灾难性心理创伤，因此，该事件不可能成为直接病因。由于李某受伤距今近五年，当时才11岁，属未成年人，其当时叙述事实很难作为证据，案卷提供双方在庭审时各执一词，现在的精神检查很难真实还原被鉴定人五年前的精神状态，需要做大量第三方调查，但对象又大多是当年学生，要调查必须取得他们监护人同意，但当年同班同学大多早已毕业离开学校，而且五年后的记忆可能有偏差，难以客观还原李某2014年受伤前后的精神状态，但无论李某当时的受伤情形如何或者说如何受伤，其当时受伤程度很轻，单纯受伤本身不会直接导致严重精神障碍”。李某主张其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庭审中提交了2017年11月16日，李某之母于某找威海市文登区米山中学法定代表人鞠雪飞协商赔偿事宜的现场录音一份，经质证，威海市文登区米山中学对该证据无异议，但提出校方只是组织这一次双方家长协商，并没有像李某所称多次组织协商。关于诉讼时效方面，李某再未提供其他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某主张，由于丁某1在2014年9月23日左右上体育课期间将其推倒，导致其患有癔症，要求丁某1、丁某1父母及威海市文登区米山中学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李某作为主张权利一方，应当承担举证的义务，即应当举证证实其患有癔症与丁某1发生纠纷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庭审中，丁某1和李某陈述可以证实，事发时，丁某1和李某发生过身体接触，李某倒地，前额擦伤，李某当时受伤程度非常轻微，没有出现昏迷、脑震荡现象，也没有出现实质性损害，如脑出血、脑挫裂伤等情况，而且，事发后，李某也继续到教室进行学习。事发之后几天，李某也未向校方或者丁某1提出过其身体有异常情况。2014年9月28日，李某到威海市文登区人民医院进行检查，CT影像会诊报告也显示：颅脑CT平扫未见明显外伤性改变。直到2014年12月20日至2015年3月25日，李某到文登市立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经诊断为癔症。癔症是一种精神方面的病症，多由于精神受到重大刺激引起的精神障碍。李某主张其所患有癔症是因为丁某1造成的，应当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双方当事人虽然在一审法院主持下，多次选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但因为事发距今时间较长等种种原因，均无法完成鉴定。李某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患有癔症与本次纠纷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而且，无锡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的回函也清楚写明，“李某摔伤致头面部软组织挫伤亦不是急剧、严重的精神打击或者生活事件、异乎寻常的威胁性或灾难性心理创伤，该事件不可能成为直接病因，无论李某当时的受伤情形如何或者说如何受伤，其当时受伤程度很轻，单纯受伤本身不会直接导致严重精神障碍”，综上所述，李某对自己的主张事实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结合李某、丁某1在庭审中陈述及无锡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的回函、文登区人民医院头部CT检查报告、住院病历、威海市文登中心医院、文登市立医院的住院病历等，综合分析认定，现没有证据能够证实，李某患有癔症与2014年9月与丁某1发生纠纷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也没有证据证实本次纠纷足以达到李某患有癔症的程度，李某要求丁某1、丁某1父母及威海市文登区米山中学承担赔偿责任，证据并不充足、理由并不成立，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威海市文登区米山中学提出李某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下列的诉讼时间期间为一年：（一）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李某于2014年12月20日到文登市立医院经检查为癔症入院治疗，至2015年3月25日治疗终结出院。现李某只提供证据证实2017年11月16日，李某之母于某找米山中学法定代表人鞠雪飞协商赔偿之事，再未有证据证实这之前曾向米山中学或者丁某2、丁某1、袁某主张过权利，也未举证证实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因此，李某的起诉确已超过1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对威海市文登区米山中学该辩解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驳回李某要求丁某1、丁某2、袁某、威海市文登区米山中学赔偿经济损失108525.83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李某负担。威海市文登区米山中学申请鉴定费780元，由威海市文登区米山中学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在一审期间，丁某1陈述“我们俩又争执起来，继而又撕扯在一起，是李某先上来搂着我，我又搂着他，这样我们都摔倒了，我们都是脸朝下摔在地上，李某的脸摔在地上，我的胳膊和脚摔在地上，脸碰在李某身上，我把他扶起来，我们俩很快从地上起来，当时我看李某额头破了点皮。”另查明，2014年9月28日至10月4日李某在威海市文登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记录记载“患者因头面部外伤后头晕5天入院”；2014年10月13日至12月20日李某威海市文登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记录记载“患者脑外伤后头晕、记忆力减退20天入院”；2014年12月20日至2015年3月25日李某在文登市立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记录记载“主诉发作性言行紊乱、情绪不稳2月”。再查明，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交通费按照600元计算。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李某要求丁某1及其父母、威海市文登区米山中学赔偿有无依据、各方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二、李某的损失数额应如何确定；三、李某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首先，公民的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侵权人应按照各自责任的大小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李某与丁某1曾系威海市文登区米山中学同班同学，二人于2014年9月上课期间因琐事发生争执，后发生肢体冲突，李某于冲突中受伤，各方当事人对该事实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李某主张其现所患癔症系与丁某1发生肢体冲突而引发，要求丁某1、丁某1父母及威海市文登区米山中学承担赔偿责任，并于一审中提供了相关病历予以证实，根据病历记载，李某在事发当时即倒地，并头面部受伤，自纠纷发生后的第五日起即因头晕、情绪不稳持续、不间断地进行检查及住院治疗，最终经多家医院确诊为癔症。李某作为受害人已经完成基本的举证责任，丁某1、丁某1父母及威海市文登区米山中学对李某癔症病情与本次纠纷的因果关系不予认可，则应进一步举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当事人在一审中选定的多家鉴定机构，均表示事发距今时间较长、鉴定技术不能等种种原因，无法完成鉴定。故丁某1、丁某1父母及威海市文登区米山中学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癔症是指部分或完全丧失对自我身份识别和对过去记忆的解离症状和在遭遇无法解决的问题和冲突时产生不快心情，以转化成躯体症状的转换症状为主的精神症状，没有可证实的器质××变基础，起病常受心理社会（环境）因素影响，故不能排除与个人性格、精神因素关系密切。作为未成年人的李某在与丁某1纠纷发生后，产生的气愤、委屈、惊恐、困窘、悲伤等情绪必然对其精神状态造成较大影响。丁某1在撕扯中致李某头、面部受伤具有过错，是李某患有该癔病症状的重要诱发原因，其行为与李某所患癔症存在因果关系，丁某1方应对李某的损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威海市文登区米山中学在体育课堂上要求李某及丁某1到操场跑圈，作为当班老师对单独活动的学生未善尽必要的管理和监督责任，且威海市文登区米山中学对李某上课期间受到伤害未第一时间予以详细调查处理，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再次，李某事发时年满11周岁，已具备对生活中普遍事物和活动的认知能力，应当知道其自身行为存在的危险性，对纠纷的发生亦存在过错，且李某在纠纷及损害发生后贻误有效的鉴定时机，故亦应对自身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以及赔偿能力等因素综合考虑，酌定李某、丁某1方以及威海市文登区米山中学各承担损害后果的三分之一为宜。关于焦点二，即李某的损失数额。1、医疗费：根据威海鉴通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某在威海市文登区人民医院的医疗费合理；在威海市文登中心医院医疗费除不合理费用476.66元及配镜费用外，其他医疗费合理；在文登市立医院医疗费建议以损伤的参与度处理。经审查，威海市文登区人民医院的医疗费合计为4579.62元。威海市文登中心医院医疗费11327.17元，因李某并未就配镜费提起赔偿请求，且相关医疗费单据中亦未体现，故不予计算，剩余合理医疗费为10850.51元。因李某的癔症与本次纠纷有因果关系，文登市立医院医疗费都是用于癔症治疗，故合理数额为11054.59元。病历复印费共计64元，上述医疗费总计27025.3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李某先后在威海市文登区人民医院、威海市文登中心医院、文登市立医院住院16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计算为16900元（169天×100元/天）。3、护理费：李某主张住院期间由其母亲护理，其母亲工资情况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根据其户籍性质按照2018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6297元计算为7544.16元（16297元÷365天×169天）。4、交通费：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交通费按照600元计算，本院予以确认。5、后续治疗费：李某主张后续治疗费并未提供相关医疗证明或鉴定意见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各项损失共计52069.54元。关于焦点三，即诉讼时效的认定，根据门诊病历及医疗费单据可以看出，李某受伤后一直持续治疗，实际损失亦处于不确定状态。且李某之母就此事亦多次找到威海市文登区米山中学协商，李某方及丁某1方在学校的组织下也进行过协商，根据2017年11月三方协商的录音内容可以看出威海市文登区米山中学对纠纷的发生以及李某之母多次要求处理的情况知情，故一审认定本案超过诉讼时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李某的上诉理由中合理的部分，应予支持。不合理的部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8）鲁1003民初5288号民事判决；二、丁某1、丁某2、袁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的三分之一，即17356.51元；三、威海市文登区米山中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的三分之一，即17356.51元；四、驳回李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李某负担766元，丁某1、丁某2、袁某负担766元，威海市文登区米山中学负担767元。鉴定费780元，由李某负担260元，丁某1、丁某2、袁某负担260元，由威海市文登区米山中学负2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李某负担766元，丁某1、丁某2、袁某负担766元，威海市文登区米山中学负担7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光成审判员  赵 芳审判员  潘 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姜雅群书记员莫淑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