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民终37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鞍山市宏旺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千山区鞍海路15号。法定代表人：孙念生，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成，系辽宁时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耿凤杰，男，汉族，1957年7月15日出生，无业，住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桂良，女，汉族，1957年8月29日出生，无业，住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葫芦岛市生产资料服务总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连山区兴隆大街30号。法定代表人：耿凤杰（曾任该公司经理）。耿凤杰、冯桂良、葫芦岛市生产资料服务总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伟、陈春林，辽宁瑞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鞍山市宏旺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旺公司）与上诉人耿凤杰、冯桂良、葫芦岛市生产资料服务总公司（以下简称葫芦岛生资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2016)辽0311民初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旺公司上诉请求：1、原判决少判耿凤杰自1999年11月13日起至2014年9月10日止(以1855315.14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率损失（金额：180万元），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原判决第一项中“逾期付款损失以欠款1855315.34元自1999年11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2、冯桂良对改判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虽然宏旺公司存在受让债权、耿凤杰存在承接债务等多次签订协议书等书面材料的事实，但本案仍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应适用买卖合同相关法律规定审理。2003年6月2日宏旺公司和海城市永丰物资经销处形成的说明证明宏旺公司承接的是永丰经销处全部债权，宏旺公司有权按买卖合同事实及法律规定向买方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耿凤杰与葫芦岛市物资集团总公司签订的出售企业协议书证明其“承担原企业除市商业银行债务外的―切债权债务”，耿凤杰有义务承担葫芦岛生资公司在买卖合同中形成的逾期付款损失。二、原判决“如按照宏旺公司主张自1999年起算违约金，对耿凤杰显失公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有关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多或少、金额是否公平，不应仅以金额大小判断，应把逾期时间作为主要依据，因为该损失就是“逾期”造成的。三、原判决违约金自起诉之日是对宏旺公司的不公平，而且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四、宏旺公司请求“逾期付款损失以欠款1855315.34元自1999年11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针对宏旺公司的上诉，耿凤杰、冯桂良、葫芦岛生资公司答辩意见是，本案焦点在于葫芦岛生资公司与永丰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片面截取1999年欠条及之后的证据和事实，未查明该欠条的债权基础，在此基础上认定葫芦岛生资公司与永丰之间存在欠款事实，并判令给付款项及违约金，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均有错误。宏旺公司提供了大量虚假证据，1999年的欠条不能证明永丰与葫芦岛生资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葫芦岛生资公司及下属分公司从未与永丰有过任何经济往来，葫芦岛生资公司对永丰没有任何债务，不存在未付违约金的问题。其余意见同上诉状意见。耿凤杰、冯桂良、葫芦岛生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2016)辽0311民初37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宏旺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宏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在宏旺公司没有任何确凿证据推翻起诉状及另案审理中所述事实情况下，认定其违反民事诉讼法和禁反言原则的新的事实理由，并据此做出错误判决。《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了民事诉讼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五条规定了当事人及时提供证据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法律要求当事人在进行民事诉讼时，不得为己利而作出否定先前认可的事实。法律对当事人推翻认可的在先事实做了严格规定，即便当事人想要否定自己认可的在先事实，其后提供的否定证据，必须是确凿证据，其确凿性，一是确实能够直接否定在先事实，二是确实能够成立新的事实，二者缺一不可，否则不能支持其否定认可在先事实，更不能认定其在后事实。1、宏旺公司已经认可的在先事实。在本案重审一审第二庭审之前，宏旺公司一直在本案原一审以及与本案有直接关联且案件基础事实完全一致的耿凤杰诉宏旺公司、孙绪民撤销权纠纷一案中的历时三年的历次审理中，均通过起诉书、庭审答辩、书面答辩意见等方式，认可以下在先事实：在先事实一主张海城永丰物资经销处于1994年成立的事实；在先事实二主张海城永丰物资经销处与葫芦岛生资公司存在钢材买卖的业务往来的事实；在先事实三主张海城永丰物资经销处与葫芦岛生资公司钢材买卖债务形成事实及185万余元债权数额事实；在先事实四主张宏旺公司与永丰物资经销处债权转让的事实，提供了落款日期为2003年6月2日的《说明》。归纳以上宏旺公司提供证据证明的在先事实：海城永丰物资经销处于1994年2月17日成立；1995年11月8日，永丰物资经销处与葫芦岛生资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后，永丰物资经销处向葫芦岛生资公司供应了钢材;截止到1999年11月13日，葫芦岛生资公司欠海城永丰物资经销处1855315.34元，葫芦岛生资公司给海城永丰物资经销处出具了《欠条》。2003年6月2日，海城永丰物资经销处将对葫芦岛生资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宏旺公司。2、宏旺公司在本案重审一审第二次开庭（2019年3月14日）提供的新证据，既不能直接否定在先事实，也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新事实。1)否定海城永丰物资经销处于1994年成立的事实，新主张永丰物资经销处于1998年成立的事实。2)否定永丰物资经销处与葫芦岛生资公司存在业务往来的事实。3)否定1999年《欠条》中债权形成的事实，新主张《欠条》中的债权是海城永发物资经销处和鞍海物资经销处对葫芦岛生资公司债务形成的事实。4)新主张事实：永丰物资经销处受让海城永发物资处和鞍海物资经销处的债权，并以《欠条》形式通知葫芦岛生资公司债权转让。5)新主张事实：东四方台镇前房居委会开办海城鞍海纺织品经销处，1996年转让给孙峰，孙峰更名为海城永发物资经销处。6)新主张事实：孙峰是鞍海物资经销处的实际控制人。7)新主张事实：孙峰为宏旺公司实际控制人。8)新主张事实：永丰物资经销处不是四方台镇西房村开办。综上，一审法院在本案及另案中宏旺公司认可在先事实情况下，违反证据采信原则，以法律不禁止变更事实理由，支持宏旺公司违反法律禁止反言的诉讼原则，严重侵犯了耿凤杰、冯桂良、葫芦岛生资公司合法权利。二、一审法院放任宏旺公司伪造证据进行虚假诉讼的犯罪行为，故意断章取义、歪曲事实，片面截取1999年欠条之后的事实进行判决，是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出的枉法裁判。三、鞍山中院另案判决中是对《账目核对协议》中耿风杰签字是否受胁迫作出判决，没有认定《账目核对协议》中的事实，一审法院以鞍山中院判决认定债权事实存在是错误的。宏旺公司针对耿凤杰、冯桂良、葫芦岛生资公司的上诉，答辩意见是，本案初始债权有多项证据证明确实存在，初始债权经转让后我方享有对对方债权，诉讼依据的证据及事实成立。宏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耿凤杰、冯桂良、葫芦岛生资公司给付欠款1855315.3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损失，以1855315.34元为本金，自1999年11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11月13日，由葫芦岛生资公司出具欠条一份，欠条中写明：“葫芦岛市生产资料总公司下属分公司其中物资供应站九六年前尚欠货款1137247.54元，其中未开发票130634.94元，有色分公司（雷杰）九六年前尚欠118821.40元，其中款已汇出但未开发票308696.40元，两项合计未开发票427517.80元，供销分公司（段志刚）九六年前尚欠599246.40元，其中款已付出未开发票47688元，合计开发票646934.40元，总计上述三家欠款是1855315.34元，尚欠款是海城市永丰物资经销处。”1997年6月16日，雷杰出具了一份欠条，内容为：“今生资公司欠货款118821.4元，壹拾壹万捌仟捌佰贰拾壹元肆角，雷杰，97.6.16”。在欠条中并未标明债权人，欠条有一部分被撕毁，雷杰向法庭陈述欠条是其本人书写，但是是为谁出具的记不清了，其与鞍海工业物资经销处有过业务往来。1995年12月27日，刘清泉出具了一份明细单，总欠壹佰壹拾八万柒仟贰佰伍拾贰元叁角肆分整，欠款人刘清泉。刘清泉在庭审中陈述落款处是其本人签字，欠的是鞍海的钱。雷杰是葫芦岛生资公司下属有色金属分公司的负责人，刘清泉是葫芦岛生资公司下属物资供应站的负责人。2014年8月30日，宏旺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耿凤杰签订《账目核对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海城市永丰物资经销处与葫芦岛市生产资料服务总公司于1995年11月8日签订《钢材供销合同》并产生钢材供销业务，1999年11月1日葫芦岛市生产资料服务总公司经账目核对出具了欠条。现海城市永丰物资经销处已经废业，上述债权归属甲方。葫芦岛市生产资料服务总公司由乙方买断并承接了全部债权债务。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在乙方处签订本协议。一、乙方认可葫芦岛市生产资料服务总公司1999年11月13日出具的欠条并承诺向甲方偿还欠款1855315.34元；二、原始合同及欠条继续有效；……”协议拟定后，由耿凤杰提议将原协议写明的：“在甲方处签订本协议”改为“在乙方处签订本协议。”且提议把实际的签订日期2014年8月30日改为2014年8月25日，案外人孙绪民代表甲方对更正后的协议表示认可并签字按压手印，后由宏旺公司在甲方持有的协议上盖章，乙方持有协议上没有宏旺公司的盖章。耿凤杰向法院提出撤销之诉，主张其是因胁迫而签订的该份协议。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作出了一审民事判决书，驳回了耿凤杰的诉讼请求。耿凤杰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二审判决。耿凤杰对裁判结果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了再审的裁定，指令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该案件，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了（2018）辽03民再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3民终2438号民事判决。至此耿凤杰提出在签订协议过程中存在胁迫的事实并未得到法院支持。2003年6月2日，案外人海城市永丰物资经销处与宏旺公司共同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因经营需要，海城市永丰物资经销处不再年检，也不再有新的业务发生，其原有业务由新成立的鞍山市宏旺物资有限公司承接，海城市永丰物资经销处原有的债权债务都由鞍山市宏旺物资有限公司负责处理。”而海城市永丰物资经销处成立的日期为1998年12月17日。2002年12月10日，案外人葫芦岛市物资集团总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耿凤杰签订《出售企业协议书》，协议约定：“……3.乙方购买企业后承担原企业除市商业银行债务外的一切债权债务。今后原企业所欠的一切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包括账面遗漏债务）。……”2011年11月21日，由葫芦岛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出具（2011）龙民二初字第0010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中写明：“经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四、原告耿凤杰承担对《葫芦岛市生产资料服务总公司资产出售评估报告书》（葫海新评报字【2002】第167号）中载明的债务负责，对评估报告书以外债务不承担责任。”耿凤杰向该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永丰物资经销处与葫芦岛生资公司于1995年11月8日签订的《钢材供销合同》中刘清泉签字进行笔记鉴定，对葫芦岛生资公司合同专用章的真伪进行鉴定。后耿凤杰放弃要求对葫芦岛生资公司合同专用章的真伪进行鉴定。该院委托辽宁德恒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因《钢材供销合同》上需方处“刘清泉”的签名字迹为复写件，与刘清泉的字迹样本对比，发现检材细节特征表现不够充分，无法结论，该所决定终止鉴定，将该案退回。宏旺公司向该院提出申请，要求对葫芦岛生资公司及下属三个分公司与海城市永发物资经销处及海城市永丰物资经销处自1995年1月1日起至1999年11月13日止之间的经济往来进行账目审计。该院依法委托正大会计师事务所对葫芦岛生资公司及下属三个分公司的账目进行了审计，审计结论为1995年1月1日至1999年11月13日期间，葫芦岛生产资料总服务总公司有色金属分公司应收账款明细账贷方记录与海城市永发物资经销处发生业务往来一项，金额为106004.6元。凭证号为1996年7月第65号，但耿凤杰提供的资料中无有色金属分公司1996年7月份凭证。1996年11月该项往来转入总公司应收账款贷方。总公司凭证号11月30日第180号。截止1999年11月13日止葫芦岛生资公司账面记录欠海城市永发物资经销处106004.6元。耿凤杰与冯桂良系夫妻关系。耿凤杰原是葫芦岛生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葫芦岛生资公司现处于吊销状态。海城市永丰物资经销处于1998年12月11日申请设立，组建单位为海城市东四方台镇西房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为孙秀娟，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1995年5月25日海城市东四方台镇前房居民委员会组建成立了海城市鞍海纺织产品经销处，法定代表人为李迎春，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1996年4月17日，企业名称变更为海城市永发物资经销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孙峰，经济性质仍为集体所有制。鞍海工业公司未查到工商登记档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宏旺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变更事实与理由是否应属于新诉，应否在本案中审理？2、耿凤杰应否向宏旺公司承担偿还责任？3、葫芦岛生资公司、冯桂良应否向宏旺公司承担偿还责任？4、利息的计算方式？1、关于宏旺公司变更事实与理由是否属于新诉，应否在本案中审理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法律并没有禁止宏旺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变更事实与理由，且宏旺公司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变更的事实与理由，故可以在本案中审理。2、耿凤杰应否向宏旺公司承担偿还责任问题。因宏旺公司提供了1999年《欠条》及2014年《对账协议》，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宏旺公司与耿凤杰签订的《账目核对协议》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没有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其合法有效。虽耿凤杰辩称2014年8月30日签订的《账目核对协议》为逼迫签订，并非真实意思表示，由于《账目核对协议》已经由该院及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其合法有效，故对于耿凤杰的此项辩称该院不予采纳。因《账目核对协议》中明确了1999年11月13日《欠条》继续有效，并约定耿凤杰认可葫芦岛生资公司1999年11月13日出具的欠条并承诺向甲方偿还欠款1855315.34元，《欠条》中债权人均为案外人海城市永丰物资经销处。耿凤杰承诺向宏旺公司偿还欠款1855315.34元，故耿凤杰应向宏旺公司支付欠款1855315.34元及违约金。因1999年《欠条》落款处载明“此款尚欠海城永丰物资经销处”，结合该欠条书写形式应是双方在对账后，均同意由葫芦岛生资公司向海城市永丰物资经销处偿还欠款，亦是债权均由海城永丰承接的意识表示。2003年6月2日，由宏旺公司接受了海城市永丰物资经销处的所有债权债务，至2014年8月30日签订《账目核对协议》时，通知债务人耿凤杰，此份《账目核对协议》即为债权转让的通知，也是对葫芦岛生资公司此笔债务转让于耿凤杰的认可和同意。虽耿凤杰在庭审中对《欠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陈述其并不知情，但是《欠条》落款处加盖有葫芦岛生资公司的盖章，且耿凤杰在2014年亲笔签署了《对账协议》，认可了1999年《欠条》是真实存在的。而《对账协议》的效力经过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并已生效，从此方面看欠款事实确实存在。现耿凤杰并未提供证据推翻《欠条》及《对账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耿凤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耿凤杰应承担偿还责任。3、葫芦岛生资公司、冯桂良应否向宏旺公司承担偿还责任问题。因葫芦岛生资公司已经将债权债务转移给了耿凤杰，葫芦岛生资公司现在已经处于吊销状态，且宏旺公司亦认可和同意葫芦岛生资公司的债务由耿凤杰来承接，故宏旺公司要求葫芦岛生资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冯桂良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节，因耿凤杰和冯桂良是夫妻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因本案中耿凤杰的债务是因购买了葫芦岛生资公司产生的，而原葫芦岛公司的厂房等财产登记在冯桂良和耿凤杰夫妻名下，故此可以认定是夫妻共同生产经营而产生的债务，可以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冯桂良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利息的计算方式问题。对同一笔债务多次签订协议书等书面材料，但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如按照宏旺公司主张自1999年起算违约金，对耿凤杰显失公平，故违约金应自起诉之日（2014年9月11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该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耿凤杰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宏旺公司钢材款1855315.34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4年9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冯桂良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宏旺公司要求葫芦岛生资公司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400元，由宏旺公司负担9819元，由耿凤杰负担2858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耿凤杰负担。审计费100000元，由宏旺公司、耿凤杰各负担50000元。二审中，宏旺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向鞍山银行调取的海城市鞍海工业物资经销处的预留印鉴及1995年5月银行明细账、1996年8月9日对外开具的转账支票，用以证明海城市鞍海工业物资经销处最迟在1995年5月成立并开始经营，预留印鉴个人名章为孙绪民，孙绪民是孙峰的父亲，耿凤杰一方的证人多次证明和鞍海做生意，证明本案债权来源可靠，没有虚假。2、司法审计报告中的账簿使用登记表和目录表，用以证明1996年5月1日之前，葫芦岛生资公司与海城市鞍海工业物资经销处、海城市永发物资经销处均有业务往来，鞍海、永发对葫芦岛生资公司的初始债权成立。3、耿凤杰起诉孙绪民撤销《账目核对协议》案件的起诉状，用以证明耿凤杰自认欠海城市永丰物资经销处款项。耿凤杰、冯桂良、葫芦岛生资公司向本院提供1995年12月31日、1996年3月11日中国银行汇票委托书，用以证明刘清泉及葫芦岛生资公司物资供应站在向海城市鞍海工业物资经销处出具欠款明细后偿还了60万元。1999年11月13日的欠条中所写明物资供应站96年前欠款的数额与实际情况不符，债权数额应当减少，证明1999年欠条内容不真实。本案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耿凤杰、冯桂良、葫芦岛生资公司质证认为对宏旺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证明本案债权是属于海城市鞍海工业物资经销处，与孙峰、孙绪民、永丰经销处、永发经销处没有关联，更与宏旺公司没有关系，宏旺公司无权作为原告起诉。对证据2确实与海城市鞍海工业物资经销处有业务往来，但鞍海和永发都是纯集体企业，不是孙峰或孙绪民的个人企业，葫芦岛生资公司与鞍海和永发的债权均与孙峰、孙绪民、永丰、宏旺公司无关。对证据3认为起诉书是笔误，在另案诉讼中已经当庭纠正。宏旺公司质证认为耿凤杰、冯桂良、葫芦岛生资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两份转款不能确定偿还刘清泉1995年前尚欠货款，不排除双方还有其他业务，1999年欠条标注的96年前尚欠货款，不是完全依据刘清泉95年欠据形成的，1999年欠条形成之后未再给付货款，双方债权债务应以欠条数字为准。本院认为，宏旺公司提供的证据1和2均能够证明葫芦岛生资公司与海城市鞍海工业物资经销处和海城市永发物资经销处均有业务往来，并且海城市鞍海工业物资经销处在1995年5月已经存在，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3因耿凤杰在另案中予以更正，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耿凤杰、冯桂良、葫芦岛生资公司提供1995年12月31日、1996年3月11日中国银行汇票委托书，因刘清泉出具的明细单并没有标注书写时间，仅是送货时间为12月27日，并且明细单上对于付款68万元没有注明具体时间，不能排除该68万元即包含耿凤杰、冯桂良、葫芦岛生资公司所主张的60万元，该60万元的付款不能否认1999年欠条数额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在诉讼过程中，宏旺公司变更事实和理由，其诉讼请求是否应支持。认定本案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主要证据是1999年的《欠条》和2014年的《账目核对协议》，关键问题是1999年的欠条是否真实，首先，从现有证据看，该欠条加盖了葫芦岛生资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并且在一审中耿凤杰未提出对该财务专用章进行鉴定，可见其对该财务专用章的真实性是认可的。其次，从该《欠条》的内容看并不是凭空而来。其中有色分公司（雷杰）经营欠款的内容与其1997年6月16日的欠条内容完全吻合丝毫不差，刘清泉出具的明细欠款1187252.34元，与《欠条》上的数额1137247.54相近，表明在出具1999年的《欠条》前存在偿还部分款项的可能，综合以上事实，该《欠条》上的数额具有事实基础。第三，依据东四方台社区村民委员会、火石社区村民委员会的情况说明、孙峰的证人证言，以及海城市鞍海工业物资经销处在银行的预留印鉴、葫芦岛生资公司账簿使用登记表和目录表、海城市永发物资经销处工商档案、审计报告、刘清泉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证明在形成1999年《欠条》前，葫芦岛生资公司下属的物资供应站、有色分公司、供销分公司与海城市鞍海工业物资经销处、海城市永发物资经销处存在买卖钢材交易，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截止1999年11月13日，葫芦岛生资公司欠海城市鞍海工业物资经销处、海城市永发物资经销处货款1855315.34元，基于该欠款数额及事实，葫芦岛生资公司出具1999年《欠条》，对于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买卖合同，可以《欠条》形式的结算单作为证明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的证据。第四，因葫芦岛生资公司将欠款的债权人写为海城市永丰物资经销处，说明葫芦岛生资公司对于之前经营中所欠的款项统一确定债权人为海城市永丰物资经销处。由于就该欠条的签订，葫芦岛生资公司并未主张撤销，说明该欠条是葫芦岛生资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明知该笔债权的权利人为海城市永丰物资经销处。综合以上内容可以认定葫芦岛生资公司承认尚欠海城市永丰物资经销处事实成立。因为2003年海城市永丰物资经销处将该笔债权转让给宏旺公司，并且2014年孙绪民代表宏旺公司与耿凤杰签订了《账目核对协议》，明确了1999年11月13日《欠条》继续有效，并约定耿凤杰认可葫芦岛生资公司1999年11月13日出具的欠条并承诺向甲方偿还欠款1855315.34元，故耿凤杰应向宏旺公司支付欠款1855315.34元及违约金。关于宏旺公司在一审中变更了事实和理由是否违反禁止反言原则一节。宏旺公司最初提起诉讼主张是海城永丰物资经销处与葫芦岛生资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后变更为系海城市鞍海工业物资经销处、海城市永发物资经销处与葫芦岛生资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进而将债权转让给海城市永丰物资经销处，该事实和理由的变化与本案诉讼过程中相继提供的证据相符。因为法律并没有禁止在诉讼过程中变更事实与理由，宏旺公司对于在先认可的事实提出不同的意见，并没有对1999年《欠条》和2014年《账目核对协议》内容产生影响，并且是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变更的事实与理由，故宏旺公司没有违反《民事诉讼法》及禁止反言原则。对于上诉人耿凤杰、冯桂良、葫芦岛生资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宏旺公司提出的逾期付款损失应以1999年11月13日为起算点的问题。因本案宏旺公司存在受让债权、耿凤杰存在承接债务等多次签订协议书等事实，在买卖合同关系中以及2014年《账目核对协议》并没有约定逾期付款如何承担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一审法院以宏旺公司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之日作为起算逾期付款损失的起算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宏旺公司提出的此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耿凤杰、冯桂良、葫芦岛生资公司提出的应将本案移送管辖的问题。本案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提出过管辖异议，两级法院基于2014年《账目核对协议》中约定“因本协议产生争议，由合同签订地法院裁决”其中合同是指《钢材供需合同》，而《钢材供需合同》的签订地为鞍山，故千山区人民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在本案发回重审后的诉讼过程中宏旺公司又不以该证据证明本案事实，根据管辖恒定原则，发回重审案件管辖权已经确定，并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合同约定履行地点的，以约定的履行地点为合同履行地。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的规定，本案需要履行的是2014年《账目核对协议》，接收货币的一方为宏旺公司，鞍山市为该《账目核对协议》的履行地，本案一审法院对案件进行审理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案无需移送耿凤杰、冯桂良、葫芦岛生资公司所在地法院审理。综上所述，宏旺公司、耿凤杰、冯桂良、葫芦岛生资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400元，由上诉人鞍山市宏旺物资有限公司承担21000元，由耿凤杰、冯桂良、葫芦岛市生产资料服务总公司承担38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桂审判员 戴艳丽审判员 王 瑶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赵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