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再178号抗诉机关：南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谢变灵，女，汉族，1950年3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内乡县。申诉人（一审被告）：李延杰，男，汉族，1984年10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内乡县。申诉人（一审被告）：李希同，男，汉族，1990年12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内乡县。以上三申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伟，河南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李海定，男，汉族，1944年1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内乡县。一审被告：河南内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内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内乡县县衙路73号。法定代表人：汪玉平，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欣欣，河南大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谢变灵、李延杰、李希同与被申诉人李海定及一审被告河南内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乡农商行）为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乡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内民初字第602号民事判决，向南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南阳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宛检民（行）监[2019]41130000158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豫13民抗1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利兴、程帆出庭。申诉人谢变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伟，申诉人李延杰、李希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伟，一审被告河南内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欣欣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李海定经依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阳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内乡县人民法院（2015）内民初字第602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33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本案中，李延杰、李希同作为李保甲的继承人，对李保甲的生前债务，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应当是在两人继承李保甲遗产的范围内进行偿还，超过继承遗产范围的部分，不承担偿还责任。本案原审法院直接判决谢变灵、李延杰、李希同偿还李海定的本金11230元及利息，与法律规定不符，适用法律错误。谢变灵、李延杰、李希同称，同检察院抗诉意见一致，而且谢变灵也没有继承遗产。被申诉人李海定未到庭发表意见。一审被告内乡农商行述称，我公司只能对继承人和储户履行义务，我公司支付义务已经支付完毕，原审判决正确，是否适用法律错误请合议庭查明。李海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依法判令四被告支付原告储蓄存款1123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谢变灵的丈夫，被告李延杰、李希同的父亲李保甲生前受原告李海定的委托，于2014年5月先后两次以自己的名义代原告在被告信用社下属分社（龙源分社）存款共计11230元。该两笔存款存入后，存单经李保甲备注“李海定”后，将存单交付给原告李海定持有。2015年3月6日，李保甲因交通事故死亡。原告持手中的两张存单到被告信用社取款，被告信用社以该存款已被内乡法院依法划拨提取为由，不予支付，为此，原告诉至本院。另查明：本案涉诉的两笔存款，于2015年5月15日被内乡法院灌涨法庭划拨提取，用于偿还被告谢变灵、李延杰、李希同欠张政伟、许有姣等人的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海定所持有的账号为00×××13、00×××13的两份存单，真实性被告信用社无异议，一审法院确认该两份存单是真实合法的存款凭证。被告谢变灵作为李保甲的法定继承人，是李保甲遗产的直接收益人，其在庭审中认可该两张存单是原告李海定的（谢变灵在庭审中辩称：他的存折在他手里，我又没使他的钱），按常理，其不可能将自己应合法继承的财产无丝毫理由和原因，无条件的送给毫无关系的人，其在庭审中承认认可该两笔存单的实际所有权人是原告李海定的陈述，应是客观真实的。据此，一审法院确认该两份存单的真实所有人，应是原告李海定，原告李海定对两份存单享有支取的权益，原告李海定要求支取该两笔存款，理由正当，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被告信用社辩称存款实名制是法定原则，存单的名字是李保甲，信用社依法只能对李保甲及其法定继承人负支付义务，故原告李海定将信用社作为被告起诉，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依法应驳回原告对信用社的诉请的理由，符合法律及行业规定，应予以支持，但本案涉诉的两份存单，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该两笔存款实际所有人是原告李海定的，被告信用社因此对其就负有支付义务，故被告信用社据此辩称驳回原告对其单位的起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信用社辩称，该存款已被法院依法冻结，划拨提取，我社不再负支付义务的理由，因该存款被法院划拨提取，在信用社已不存在有该笔存款的事实，没有存款，信用社就不应当承担支付义务，故信用社据此辩驳请求驳回原告对其单位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涉诉的两份存单存款，被内乡法院灌涨法庭依法划拨提取，已用于偿还被告谢变灵、李延杰、李希同应负债务，自此，被告谢变灵、李延杰、李希同就对原告负有偿还该两笔存款的义务。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谢变灵、李延杰、李希同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李海定存款本金11230元及利息（利息按存单约定利率从存款之日起计付至本金付清止）。二、驳回原告李海定要求被告内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支付存款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80元，由被告谢变灵、李延杰、李希同负担。本院再审过程中，双方均无符合法律规定的新证据向法庭提交。本院再审认定，2015年5月8日，另案张政伟将谢变灵、李延杰、李希同起诉至内乡县人民法院，称张政伟于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期间分十一次在李保甲处存款共计119000元，2015年3月6日李保甲因发生交通事故死亡，请求三被告偿还存款119000元及利息。2015年5月12日，内乡县人民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并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为：被告谢变灵、李延杰、李希同于2015年5月12日以李保甲生前在内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存款82242.56元偿还原告张政伟，下余36757.44元由原告张政伟向他人另行主张，原告张政伟放弃利息主张。内乡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5日作出（2015）内民初字第601号协助划拨存款通知书，将内乡县农村信用联社龙源分社账号00×××13、00×××13内的款项划走，该两个账号的存单系本案李海定起诉时所持有。2017年10月16日，河南银监局下发《关于同意河南内乡农村商业银行服份有限公司开业的批复》（豫银监[2017]295号），原内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变更为河南内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因在另案张政伟诉谢变灵、李希同、李延杰为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中，经内乡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谢变灵、李希同、李延杰同意以李保甲生前在内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存款偿还张政伟。据此可以认定谢变灵、李希同、李延杰三人在调解中处分了李保甲生前的遗产，致使内乡县人民法院在对该生效调解书的执行中，将本案中李海定持有的户名为李保甲的内乡县农村信用联社龙源分社账号00×××13、00×××13内的存款进行扣划后归还了张政伟，并用该存款偿还了李保甲生前所负的债务。谢变灵、李希同、李延杰将李海定所有的存款进行处分，侵犯了李海定的合法财产权利，因此，谢变灵、李希同、李延杰应当对李海定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乡县人民法院（2015）内民初字第6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内乡县人民法院（2015）内民初字第6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谢变灵、李延杰、李希同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海定存款本金11230元及利息（利息按存单约定利率从存款之日起计付至本金付清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淑君审判员  胡书海审判员  张 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徐佳楠书记员陈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