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15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媛，女，1979年9月4日生，回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呈，云南湄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金坛大乘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华城中路1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3313994739N。 法定代表人：吴潇。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儒风、张丽，江苏钟山明镜（镇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保山保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永昌街道永昌路与下河公路交叉口的保山中心城市南北果蔬批发市场（北片区）内172至17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02MA6K4NNL9W。 法定代表人：张金山，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呈，云南湄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丽媛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金坛大乘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坛公司）、原审被告保山保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泰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102民初7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丽媛及原审被告保泰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呈，被上诉人金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儒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丽媛上诉请求：1.撤销(2018)赣0102民初7619号判决书，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滨江支行（以下简称江西银行滨江支行）对保泰公司不享有债权，债权转让不成立。根据《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6.2条，江西银行滨江支行只有在垫付票款后，垫付票款才转为逾期贷款，才对保泰公司享有债权。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江西银行滨江支行是否为保泰公司垫付票款及垫付时间，主观臆断“被告保泰公司未清偿江西银行滨江支行所垫付票款”，从而认定江西银行滨江支行对保泰公司享有债权，与事实严重不符。本案的实际情况是，票据到期日前，保泰公司未按期将应付款足额交存江西银行滨江支行。金坛公司根据《江西银行“汽车保兑仓”业务三方协议》汇款到江西银行滨江支行，封闭了授信敞口。之后，江西银行滨江支行才向金坛公司履行汇票付款义务。从整个过程来看，江西银行滨江支行履行汇票付款义务的款项全部来自保泰公司的保证金及金坛公司的款项，而非江西银行滨江支行。因此江西银行滨江支行从未为保泰公司垫付票款。为了查明相关事实，请二审法院依法追加江西银行滨江支行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与诉讼。二、即使江西银行滨江支行为保泰公司垫付了票款，形成了债权，但该债权也因金坛公司的清偿行为消灭，消灭的债权不能转让。两份承兑合同项下的汇票到期日分别为2018年5月14日、7月25日，即使汇票到期日江西银行滨江支行为保泰公司垫付了汇票款，取得了对保泰公司的债权，但过了两天，即2018年5月16日、7月27日，金坛公司便替保泰公司还清了所有贷款。根据《合同法》第91条之规定，债权因清偿而消灭。消灭的债权不能转让。金坛公司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辩称“银行承兑到期后，被告一（保泰公司）应当向江西银行滨江支行偿还款项，江西银行滨江支行享有对被告（保泰公司）的债权，且江西银行滨江支行是与原告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之后，原告才偿还了被告未支付的款项”，该说法有两个问题：1、如果是先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付款。那所付的款项应该是支付债权转让的对价，而不是替保泰公司偿还未支付款项，这与金坛公司在诉状、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不一致，也和其提供的证据“贷款还款单”记载的内容矛盾，贷款还款单记载“江苏金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代保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归还银承垫款”，因此，金坛公司代理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不应采信。2、汇票到期后，江西银行滨江支行并非当然对保山保泰公司享有债权。江西银行滨江支行只有在垫付票款后，垫付票款才转为逾期贷款，才对保泰公司享有债权，具体理由已在第一条中阐述。既然江西银行滨江支行没有为保泰公司垫付票款，就不享有对保泰公司的债权。债权转让行为也就不能成立。三、江西银行滨江支行未垫付票款，王丽媛的保证责任不能成立。由于江西银行滨江支行并未垫付票款，不享有对保山保泰公司的债权，主债权不存在，保证责任自然不成立。此外，根据王丽媛与江西银行滨江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3.4条约定，保证期间为2年，由于江西银行滨江支行未垫付票款，因此保证期间也未发生，故一审法院判决王丽媛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无据。四、本案中有两份债权转让协议，涉及两个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按同个法律关系处理，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第三条第3款的规定。本案中有两个债权转让行为，涉及两个法律关系，根据规定，应当按诉争的两个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而非在一个案件中进行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金坛公司答辩称，债权转让已经依法成立，江西银行滨江支行对保泰公司的债权从来没有消灭。债权转让行为发生在金坛公司清偿保泰公司债务之前，实际上是金坛公司支付相应的对价，获取了保泰公司的债权。 保泰公司陈述认为，对王丽媛的上诉无异议，同意王丽媛的意见。 金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保泰公司立即向金坛公司偿还1260678.83元;2.判令保泰公司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暂计60520.058元（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算，其中560229.21元自2018年5月17日暂计至2018年9月30日，700169.51元自2018年7月28日起暂计至2018年9月30日），合计1321198.88元（暂计）；3.判令王丽媛对借款本金、逾期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王丽媛、保泰公司承担金坛公司因催款发生的律师费35166.58元、差旅费2000元;5.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诉责险保费）由王丽媛、保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5日及2017年12月22日，金坛公司（甲方）、保泰公司（乙方）和江西银行滨江支行（丙方）签订《江西银行“汽车保兑仓”业务三方协议》，约定根据乙方申请及乙方提供甲乙双方的《购销合同》及业务贸易背景等资料，经丙方审查通过，丙方为乙方提供下述银行授信产品专项用于购买甲方商品车，金额最高不超过伍佰万元及壹仟万元，期限一年，可循环使用，并与乙方签订《授信协议》，授信产品为银行承兑汇票；“汽车保税仓”业务是指以丙方授信产品为结算工具，甲方对丙方授信敞口以退款承诺作为担保措施，丙方向乙方提供授信定向用于甲方购买商品车，甲方承担商品车到货责任，并委托甲方监管商品车合格证，随着乙方缴存保证金，甲方根据丙方指示向乙方释放商品车合格证的一种特定供应链融资业务模式；银行授信产品到期前15天，如果银行授信产品没有全额封闭敞口，即丙方累计出具的《释放商品车合格证通知书》车款总金额小于银行授信产品总金额时，丙方向乙方发出《备付通知书》，提示乙方备款释放商品车合格证；丙方在授信产品到期当天，如果银行授信产品没有全额封闭敞口，即丙方累计出具的《释放商品车合格证通知书》车款总金额小于银行授信产品总金额时，丙方向甲方发出《退款通知书》；甲方收到《退款通知书》三个工作日内，必须无条件按《退款通知书》的要求将差额款项汇入乙方在丙方开立的保证金账户，此后甲方和乙方之间由此产生的纠纷与丙方无关，丙方对甲乙双方的损失不承担任何责任；如果甲方没有按时退款，乙方作为银行授信产品申请人应无条件向丙方提供资金，封闭银行授信敞口。 2016年12月26日及2017年12月22日，王丽媛分别与案外人江西银行滨江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王丽媛为保泰公司与江西银行滨江支行在2016年12月26日至2017年12月5日内及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1月7日内签订的所有主合同项下各笔债权（不论币种）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且不超出本合同规定的债权本金最高额余额范围内的本金债权所产生的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以及违约金和债务人应支付的其他款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无论江西银行滨江支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江西银行滨江支行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王丽媛均同意其在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不因此减免；王丽媛确认了通讯地址和联系方式作为履行合同、解决合同争议时接收江西银行滨江支行商业文件信函或司法机关（法院、仲裁机构）诉讼、仲裁文书的地址和联系方式；因提供或确认的送达地址和联系方式不准确、或者送达地址变更后未及时依程序告知江西银行滨江支行和司法机关、或者本人和指定接收人拒绝签收等原因，导致文件材料或法律文书未能被实际接收，邮寄送达的，以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日。 2017年11月14日及2018年1月25日，保泰公司与江西银行滨江支行为履行上述三方协议，双方分别签订编号为2017-8090-241652号及2018-8090-246150《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约定：江西银行滨江支行同意向保泰公司承兑银行承兑汇票2张金额共计100万元及4张共计100万元；均由保证人吴建中提供保证担保；承兑手续费按票面金额的0.5%计算，承兑汇票期限六个月；保泰公司最迟于汇票到期日前三个工作日内无条件将应付票款足额交存；江西银行滨江支行所垫付票款自付款之日起转作逾期贷款，并按每天万分之五计收逾期利息（含复利）；保泰公司确认了通讯地址和联系方式作为履行合同、解决合同争议时接收江西银行滨江支行商业文件信函或司法机关（法院、仲裁机构）诉讼、仲裁文书的地址和联系方式；因提供或确认的送达地址和联系方式不准确、或者送达地址变更后未及时依程序告知江西银行滨江支行和司法机关、或者本人和指定接收人拒绝签收等原因，导致文件材料或法律文书未能被实际接收，邮寄送达的，以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日；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的，可以协商或向江西银行滨江支行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述协议签订后，江西银行滨江支行依约开出银行承兑汇票并进行了承兑，保泰公司未清偿江西银行滨江支行所垫付票款。截至2018年5月16日及7月27日，保泰公司分别欠江西银行滨江支行两份《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项下债权本金56万元及利息509.32元，共计560509.32元、主债权本金70万元及利息169.51元，共计700169.51元。 2018年5月16日及7月27日，金坛公司与江西银行滨江支行分别签订《银行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江西银行滨江支行将上述三方协议项下的对保泰公司主债权本金56万元及利息509.32元，共计560509.32元、主债权本金70万元及利息169.51元，共计700169.51元及全部相关的担保权转给金坛公司；双方就本协议的解释和履行发生的任何争议，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未能通过友好协商解决的争议，任一方均可向金坛公司所在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金坛公司于签订协议的当日将560509.32元及700169.51元支付给了江西银行滨江支行。同年9月14日，江西银行滨江支行依据双方签订协议中约定的地址向保泰公司、王丽媛发出两份《债权转让协议通知书》，告知江西银行滨江支行已将对保泰公司拥有的债权560509.32元及700169.51元依法转让给了金坛公司，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自接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五日内应向金坛公司履行全部还款义务。保泰公司于2018年向金坛公司还款4592.2元、于2018年5月25日还款72000元，于2018年6月6日还款67800元，于2018年7月13日还款45000元，共计189392.2元。金坛公司认可保泰公司尚欠借款本息1071286.63元。 一审法院认为，金坛公司与保泰公司、案外人江西银行滨江支行签订的《江西银行“汽车保兑仓”业务三方协议》、保泰公司与案外人江西银行滨江支行签订的《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王丽媛与案外人江西银行滨江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均应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从上述协议的内容来看，《江西银行“汽车保兑仓”业务三方协议》并未对具体交易金额作出约定，系框架协议，该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内容应以具体合同即《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为准，王丽媛为保泰公司在《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江西银行滨江支行将协议项下的全部债权转让给了金坛公司，并通知了保泰公司，该债权转让协议生效。金坛公司取得合法债权后，有权依照合同约定要求保泰公司还本付息，亦有权要求王丽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泰公司、王丽媛抗辩，金坛公司履行的系《江西银行“汽车保兑仓”业务三方协议》约定的无条件退还差额款项义务，金坛公司垫付后，江西银行滨江支行已无债权，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王丽媛亦不承担保证责任；即便债权转让协议生效，本案涉及两笔债权转让应分两案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江西银行“汽车保兑仓”业务三方协议》虽约定了金坛公司的退还差额款项义务，亦约定金坛公司若未退回差额，江西银行滨江支行仍可向保泰公司主张，故金坛公司是否履行退还差额款项义务在于江西银行滨江支行是否向金坛公司主张，现江西银行滨江支行并未要求金坛公司履行退还差额款项义务，而将对保泰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了金坛公司并履行了通知义务，债权转让对保泰公司生效，且金坛公司在同一案件中一并主张受让的两笔债权，未违反法律规定，保泰公司、王丽媛的抗辩于法无据，不予采纳。金坛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及保全保险费，未提供支付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保泰公司于2018年归还金坛公司借款本金189392.2元，应认定为还在先借款。保泰公司、王丽媛抗辩《银行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案件由金坛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一审法院认为《银行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系金坛公司与江西银行滨江支行的权利义务管辖，金坛公司与保泰公司的权利义务关系应依据《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约定，该合同已约定案件由江西银行滨江支行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江西银行滨江支行在一审法院辖区，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保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金坛公司借款本息1071286.63元及利息（371117.12元的利息，以371117.12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700169.51元的利息，以700169.51为基数，自2018年7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均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二、王丽媛对保泰公司的上述债务向金坛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丽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保泰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690元、诉请保全费5000元，共计21690元（金坛公司已预交），由保泰公司、王丽媛共同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金坛公司、保泰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王丽媛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支持其上诉请求： 第一组证据：1.（2018）云0502民初3022号民事判决书；2.证明书。 证明：生效判决书载明金坛公司代保泰公司向江西银行滨江支行履行了代偿义务，因此江西银行滨江支行与保泰公司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此外，金坛公司在起诉状中也称“替被告还清了所有贷款”，其提供的还款单上还款人系保泰公司。备注注明的内容是金坛公司代保泰公司归还银承垫款。 第二组证据：1.民事起诉状；2、借款合同；3、贷款还款单；4、民事裁定书。 证明：本案中债权转让协议转让的560509.32元，金坛公司于2018年6月27日，以借款的名义起诉保泰公司还款，后又撤回起诉。结合第一组证据说明金坛公司代保泰公司还款为真，债权转让为假。 金坛公司对王丽媛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2018）云0502民初3022判决中所陈述金坛公司已经向银行履行了代偿义务。这里的代偿是指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之后，金坛公司向江西银行滨江支行支付保泰公司所欠的款项，那么前提条件还是先有债权转让协议再有所谓的代偿行为，实际上还是债权转让的行为。王丽媛所提供的判决书审理的是消费者合同纠纷，该案实际上对于本案的案由性质以及内容都没有进行详细的审理。因此引用该案判决中的事实部分的描述认定本案的性质是不合理的。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王丽媛并未将本案涉及的560509.32元用于偿还银行的借款，其次该案金坛公司撤诉的原因是因为在甲方借款人最后的签字栏处四人的签字都是假的，借款合同并未真实履行，因此金坛公司不得已才撤回起诉，与本案也无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金坛公司是否受让了江西银行滨江支行的案涉债权。金坛公司在一审时向法院提交两份《银行债权转让协议书》，载明的签订时间分别为2018年5月16日、2018年7月27日。案涉银行承兑汇票的到期日分别为2018年5月14日和2018年7月25日，江西银行滨江支行承兑垫款日期为2018年5月15日、2018年5月31日和2018年7月26日，金坛公司向江西银行滨江支行支付债权转让价款的时间为2018年5月16日和2018年7月27日，即江西银行滨江支行签订案涉《银行债权转让协议书》时切实享有对保泰公司的债权，江西银行滨江支行与金坛公司签订该《银行债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金坛公司依约向江西银行滨江支行支付了债权转让对价，且保泰公司在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多次向金坛公司偿还款项，而王丽媛系保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应当认定保泰公司和王丽媛对案涉债权转让知情，一审法院认定金坛公司享有案涉债权，并无不妥。王丽媛主张金坛公司向江西银行滨江支行转账的转账凭证中载明的用途为“归还银承垫款”，但该用途内容并非手写，金坛公司主张系系统操作原因，本院予以采信。（2018）云0502民初3022号民事判决虽载有金坛公司为保泰公司代偿款项的内容，但金坛公司在本案中提供了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判决所载内容，故王丽媛对案涉债权转让效力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金坛公司在本案中向保泰公司、王丽媛主张的债权，债权产生的基础法律关系、债务人及担保人均一致，金坛公司在同一案件中一并主张两笔债权，未违反法律的规定。 综上所述，王丽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442元，由王丽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宗华 审 判 员 曾 琴 审 判 员 万俊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曾心泉 书 记 员 李俊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