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民终240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国网黑龙江省电力有限公司哈尔滨供电公司（曾用名：哈尔滨电业局），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尚志大街1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00127048941G。负责人：纪会争。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春，黑龙江秋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艺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文锦中路联兴大厦中座五楼，注册号：102378。法定代表人：翁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中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南路3023号中旅大厦4-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71460M。法定代表人：徐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俊超，广东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能，广东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网黑龙江省电力有限公司哈尔滨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哈尔滨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艺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丰公司）、深圳市中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旅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52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哈尔滨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与理由：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重复起诉的构成要件是：（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哈尔滨供电公司的后诉请求是：要求艺丰公司、中旅公司履行交房义务。而前诉的诉求是：（一）确认购房合同有效；（二）要求艺丰公司、中旅公司履行更名过户义务。从前后两诉的请求事项，可以清楚看到诉讼请求完全不同，不符合重复诉讼的必备三要素，即不构成重复诉讼。而后诉又是以前诉的裁判结果“认定购房合同有效”为前提基础而提起的，履行有效合同义务，其实质上当然也并未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既然买卖合同有效双方就应履行，而履行交房义务正是卖房合同约定义务，依法应得到支持。二、前诉判决驳回哈尔滨供电公司的第二项请求，理由显然错误，逻辑不通前后矛盾：既然判定购房合同有效，就说明艺丰卖房合法，即有房产处分权，可是又认定艺丰无处分权，前后自相矛盾。而从前诉的判决结果上看，前诉驳回的只是哈尔滨供电公司要求艺丰公司和中旅公司履行更名过户的义务，而不能过户的真正原因是存在客观上的障碍，而当合同中一项义务因存在客观障碍不能履行时，并不影响其它无障碍的义务的履行，包括交房义务。该房正被中旅公司占有使用中，用于办公室，无交付障碍。中旅公司答辩称，一、一审认定本案起诉构成重复诉讼是正确的。1.（2017）粤03民终17347号案件与本案事实和理由、证据均相同，该案已经驳回哈尔滨供电公司对中旅公司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哈尔滨供电公司在本案诉请判令艺丰公司和中旅公司继续履行《购房协议书》约定的交房义务，实际上是简单重复了前诉的诉讼请求，构成明显的重复起诉。3.前诉已经确认《购房协议书》对中旅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哈尔滨供电公司在本案要求判令中旅公司继续履行《购房协议书》，当然是要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二、哈尔滨供电公司关于前诉判决错误的上诉理由，证明其提起本案诉讼的本意就是要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属于典型的重复诉讼。艺丰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哈尔滨供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艺丰公司、中旅公司履行《购房协议书》（1991年9月18日签订）约定的交房义务，将哈尔滨供电公司所购的中旅大厦第11层全部房屋立即交付给哈尔滨供电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2日，哈尔滨供电公司曾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对艺丰公司、中旅公司的诉讼，案号为（2016）粤0303民初17538号。在该案中，哈尔滨供电公司诉请：1.确认哈尔滨供电公司与艺丰公司于1991年9月18日签订的《购房协议书》合法有效；2.要求艺丰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1991年9月18日签订的《购房协议书》，给哈尔滨供电公司办理更名过户手续，将XX大厦第11层全部单位房屋更名过户到哈尔滨供电公司名下；同时要求中旅公司对此承担联建合伙人及大厦房产共有人的连带责任，给哈尔滨供电公司办理过户手续。2017年3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0303民初17538号民事判决，判决：1.确认哈尔滨供电公司与艺丰公司于1991年9月18日签订的《购房协议书》合法有效；2.驳回哈尔滨供电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哈尔滨供电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9日对该案作出（2017）粤03民终17347号民事判决，认为：中旅公司与艺丰公司虽然签订了《集资兴建中旅大厦合同书》，约定建成的XX大厦第九、十一层的产权归艺丰公司所有，但哈尔滨供电公司和艺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艺丰公司对涉案房产享有合法权利。涉案房产登记在中旅公司名下，无证据证明艺丰公司转让涉案房产时得到中旅公司的授权或同意，该转让行为属于无权处分。无权处分仅影响产权变动的后果，不影响涉案《购房协议书》的效力，艺丰公司与哈尔滨供电公司签订的《购房协议书》有效。但哈尔滨供电公司要求艺丰公司继续履行《购房协议书》，将涉案房产过户至其名下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购房协议书》对中旅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哈尔滨供电公司无权要求中旅公司协助其办理涉案房产的过户手续。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哈尔滨供电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实际为要求艺丰公司继续履行涉案《购房协议书》（1991年9月18日签订），要求中旅公司对合同履行承担连带责任。而（2016）粤0303民初17538号和（2017）粤03民终17347号案已对涉案《购房协议书》的合同效力及继续履行问题进行审查，认定艺丰公司与哈尔滨供电公司签订的涉案《购房协议书》有效，但因为艺丰公司属于无权处分，对中旅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故判决驳回哈尔滨供电公司要求艺丰公司、中旅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因此，哈尔滨供电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诉讼，应当予以驳回起诉。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哈尔滨供电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退回哈尔滨供电公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现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哈尔滨供电公司在本案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本案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粤03民终17347号案件在当事人和诉讼标的方面均完全一致，现判断是否构成重复诉讼的关键在于两案诉讼请求是否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是否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从生效判决载明的内容看，哈尔滨供电公司在（2017）粤03民终17347号案件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已经明确提出“继续履行合同”的要求，房屋买卖合同中卖方义务的继续履行，即包含不动产变更登记和房屋交付两项内容。即便对前案该项诉请不作此理解，仅限于具体的办证诉求，因前案已认定中旅公司不受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约束，而本案交付房产之请求成立的前提在于房产所有权人中旅公司负有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故本案诉请实质上否定了前诉裁判结果。因此，哈尔滨供电公司在本案的诉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所规定的情形，其在本案的起诉依法应认定为重复起诉。一审据此驳回哈尔滨供电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唐    毅审判员 曹    静审判员 蔡  妍  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姚玉瓶（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