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22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玲，女，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铜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威达，广东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敏妮，广东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志利，男，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杰，广东飞来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老启荣，广东飞来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瑜，男，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献平，广东正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海龙，广东正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川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肖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献平，广东正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海龙，广东正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郑伟佳，男，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上诉人李玲因与被上诉人林志利、肖瑜、清远市川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川公司）、原审第三人郑伟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802民初6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玲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林志利的所有诉讼请求；二、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林志利、郑伟佳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赚取利息，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本案中的借款合同关系，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二、一审将借款人认定为李玲是错误的，本案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应为肖瑜、清远市川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借据形成的时间2018年5月25日，上诉人李玲不在清远；三、鉴定机构无法确认手写部分与签订时间先后，李玲也对此提出了异议，而一审法院未解决该问题，即采用该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四、林志利与郑伟佳间的陈述存在诸多矛盾，且已查明事实明显违背常理，原审法院未能依法审查；五、本案存在重大套路贷可能，原审法院未能审慎审理。被上诉人林志利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李玲是本案的借款人证据充分。答辩人按照约定出借了借款，收据、转账记录证明了这一事实。答辩人未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本案属于民间借贷关系；二、关于林志利陈述是否写两张借据的问题，一审法院也注意到，也传了林志利到庭，经办人是第三人，肖瑜签的不是借据，是担保书。被上诉人肖瑜答辩称：一、李玲与林志利确实存在借款关系，其借款是为了偿还银行贷款；二、诉讼费应由李玲负担。被上诉人清远市川川公司答辩称：与肖瑜的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郑伟佳未作陈述。林志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李玲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和利息（利息从2018年5月26日起按月息2%计至李玲偿还清本息之日止）给林志利；二、肖瑜、川川公司对李玲上述所有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案件的诉讼费用由林志利、肖瑜、清远市川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玲以借款人名义签署了日期为2018年5月25日的《借据》，主要内容为：“我李玲（身份证号码：）向林志利（身份证号码：）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小写：1000000.00元整）；借款期限从2018年5月25日至2018年8月26日止，借款利息从借款之日起按照月息二分，计算至付清本息之日止……若逾期归还本息，林志利（出借人）为追回该款项而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一切费用）均由借款人李玲承担……。”其中，“林志利”、“”、“18”、“5”、“25”、“8”、“26”为手写字体，其余为打印字体。李玲以收款人名义签署了日期为2018年5月25日的《收据》，内容为：“我李玲（身份证号码：）收到林志利（身份证号码：）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小写：1000000.00元整）；我李玲（身份证号码：）同意将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小写：1000000.00元整）划到指定收款账号：80×××34，收款人姓名：清远市川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开户行：广东清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中，“林志利”、“”、“80×××34”、“清远市川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广东清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为手写字体，其余为打印字体。肖瑜以担保人的名义署了日期为2018年5月25日的《不可撤销担保书》，主要内容为：“本人肖瑜身份证号为：51×××5X愿接受李玲（借款人）的请求，就借款人在2018年5月25日向林志利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1000000.00元）作担保，愿负连带清偿责任。”“借款人李玲身份证号为：在协议规定的还款期限内不能清还或不清还上述欠款，本人无条件负连带清偿责任，并承担借款人因逾期还款而产生的违约金以及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执行费及诉讼保全费用等）。”其中，“肖瑜”、“51×××5X”、“李玲”、“林志利”、“壹佰万”、“1000000.00”、“”为手写字体，其余为打印字体。川川公司以担保人的名义签署了日期为2018年5月25日的《不可撤销担保书》，主要内容为：“清远市川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愿接受李玲（借款人）的请求，就借款人在2018年5月25日向林志利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1000000.00元）作担保，愿负连带清偿责任。”“借款人李玲身份证号为：在协议规定的还款期限内不能清还或不清还上述欠款，本人无条件负连带清偿责任，并承担借款人因逾期还款而产生的违约金以及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执行费及诉讼保全费用等）。”其中，“清远市川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李玲”、“林志利”、“壹佰万”、“1000000.00”、“”为手写字体，其余为打印字体。2018年5月25日，林志利从其银行账户中向川川公司的账号为80×××34转账支付了100万元。同年5月26日，川川公司上述账户的100万元被清远农商银行转出，摘要描述为：贷款还本。2017年5月17日，川川公司与清远农商银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川川公司向清远农商银行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5月17日起至2018年5月17日。同时，李玲为抵押人，与清远农商银行为抵押权人签订了《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李玲以其名下的坐落于清远市清新区×××镇×××大道×××号×××城×幢×层××号商铺、清远市清新区××镇××路××号××居××幢××层××卡商铺及清远市清新区××镇××中路××号之二××华府××号楼××房屋，为川川公司的上述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此外，李玲作为五位保证人之一，与清远农商银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保证合同》，为川川公司的上述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上述抵押物在清远农商银行贷款以案涉借款偿还后，于2018年6月28日被办理了抵押权注销登记。一审法院另查明，李玲与肖瑜原为夫妻关系，双方于2018年1月4日协议离婚，双方约定各自名下的财产及物业归各自所有。川川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100万人民币，肖瑜从2018年7月2日起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志利确认肖瑜在案涉借款发生后曾经偿还过8万元利息。郑伟佳表示，对林志利享有案涉100万元借款的债权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林志利确向川川公司支付了100万元借款的事实表明，借款关系已经发生并已生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10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是谁；二、肖瑜及川川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关于案涉10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是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首先，林志利提供的案涉《借据》、《收据》表明，借款人为李玲；林志利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记载，其按照案涉《收据》载明的指定收款人川川公司支付了100万元。其次，从款项的流向来看，案涉100万元借款的用途为归还到期的银行贷款；李玲作为该银行贷款的抵押人和保证人，也是归还银行到期贷款的受益人之一。再次，李玲对案涉《借据》、《收据》抗辩所依据的事实，及其对借款用途所提出的主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或者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因此，根据案涉《借据》、《收据》的内容，林志利支付款项的事实，并结合案涉借款发生时到期银行贷款的存在、案涉借款用途，及银行贷款抵押物在李玲与肖瑜协议离婚时被约定归李玲的事实，李玲向林志利借款100万元的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的可能性。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案涉10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是李玲。虽然李玲提出并不认识林志利，但基于林志利支付借款的事实，并结合郑伟佳的有关陈述，李玲与林志利是否认识并不影响双方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和生效。关于肖瑜及川川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肖瑜及川川公司在案涉《不可撤销担保书》上签名或者盖章的事实表明，为案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同时，肖瑜及川川公司亦无提供证据证明其具有保证人法定免责的情形。因此，肖瑜及川川公司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综上所述，李玲在借款后并没有按约定还款，应当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民事责任，肖瑜已支付的8万元，可在已产生的借款利息中抵减。肖瑜及川川公司作为案涉借款保证人，依法应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李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志利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8年5月25日起以100万元为基数及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肖瑜已支付的8万元在该利息中抵减）；二、肖瑜、清远市川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偿还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712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125元，由李玲、肖瑜、清远市川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一、李玲是否是借款人；二、借款合同是否有效。第一点，林志利提交的借据、收据、转账凭证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李玲向林志利借款100万元，林志利将100万元划到了李玲指定的川川公司银行账户。李玲承认在借据和收据上均签名及捺印，借据上也明确“确认在签订本借据时，已经收到上述借款”。虽然李玲主张收据上的手写字体是在其签名后才形成的，但书写顺序并不影响借款人的认定，凭借据和收据上的打印字体已足以证明借款人是李玲。而且，由于鉴定被退回，李玲的上述主张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即使能够鉴定出川川公司的收款账号和名称是之后补填的，也不足以否定李玲在签名时已知晓借款关系具体内容并授权他人填写空白部分或者事后同意补填的事实的存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李玲为借款人及林志利已按合同交付了借款，并无不当。第二点，李玲主张林志利从事非法金融活动，认为本案的借款合同关系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但案中李玲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林志利是从事违法行为的职业放贷人，也不足以证明本案借款合同存在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无效条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合同有效及判决李玲按合同履行义务，亦无不当。综上，李玲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25元，由上诉人李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永术审判员  钟莹莹审判员  成振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周嘉俊书记员潘丽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