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7刑初34号 公诉机关松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宝军，男，1976年1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因犯故意杀人罪，2007年4月13日，被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09年8月14日，经山东省高级人民裁定，减为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13年8月23日，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减为有期徒刑十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2016年1月27日，经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减去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6日被前郭县公安局从山东省济宁市鲁南监狱解回。现羁押于前郭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居波，吉林石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松原市人民检察院以松检一部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宝军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文学、康永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宝军及其辩护人李居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5年4月28日，同案犯齐某（已判决）因油田施工拉土与前郭县套浩太乡查干吐村村民贾某2发生口角并厮打，随后齐某纠集被告人王宝军及孙某、苏某1，亓某等人（已判决）手持木棒等凶器赶到现场对贾某1、贾某2、贾某3等人进行殴打，其中致贾某1右腿骨折，经法医鉴定：贾某1右腿之损伤为轻伤。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了：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害人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宝军伙同他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 被告人王宝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无辩解意见。 被告人王宝军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被告人在接受讯问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构成坦白，应对其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积极认罪、悔罪态度好，应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2005年4月28日，齐某（已判决）因油田施工拉土与前郭县套浩太乡查干吐村村民贾某2发生口角并厮打，后齐某找苏某1帮忙摆事儿，苏某1遂找到王宝军，孙某二人，随后，王宝军、孙某又纠集亓某、王某1二十余人开车到达现场，持事先准备的木棒、镐把等凶器对贾某1、贾某2、贾某3等人进行殴打，致贾某1右腿骨折，经法医鉴定：贾某1右腿之损伤为轻伤。事后，齐某给付王宝军等人5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王宝军于2006年11月23日因犯故意杀人罪被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前郭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呈请立案报告书，证明2019年4月23日，前郭县公安局接到吉林省公安厅扫黑办批转的关于举报松原市前郭县套浩太乡查干吐莫村书记马中国违法犯罪线索（批转文号XS0070****84XJ），经前郭县公安局侦查发现：2005年4月28日，王宝军伙同他人在前郭县套浩太乡查干吐莫村将贾某1的腿打伤。 （2）山东省监狱管理局罪犯解回审批表，证明犯罪嫌疑人王宝军因故意杀人罪在山东省鲁南监狱服刑期间，前郭县公安局侦查发现王宝军有余罪申请将王宝军解回再审。山东省监狱管理局同意前郭县公安局解回再审的申请，解回再审的期限为六个月，自2019年6月4日起至2019年12月3日止，解回再审期间王宝军羁押在前郭县看守所。 （3）前郭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犯罪嫌疑人王宝军因故意杀人罪在山东省济宁市鲁南监狱服刑，因涉嫌参与2005年4月30日孙某寻衅滋事一案，前郭县公安局于2019年6月6日将该犯罪嫌疑人在山东省济宁市鲁南监狱解回，现羁押于前郭县看守所。 （4）前郭县公安局刑事指导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①齐某、苏某1、孙某、亓某等人涉嫌寻衅滋事一案，其中涉及其他参与者及在逃人员，经办案单位几经查找，未能抓获。②齐某、苏某1、孙某、亓某等人涉嫌寻衅滋事一案，该案涉及交通工具及使用凶器，原办案单位因多种原因未能收缴，故不能移交，特此说明。 （5）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青刑一初字第 1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7）鲁刑三终字第2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明①2006年4月19日7时许，王宝军因吸食毒品产生幻觉，在山东省青岛市四方区杭州路53号“好运达”旅馆内，分别持刀痛捅刺其朋友徐蒙胸部、腹部、臀部、大腿等处数刀，致徐蒙左股动脉破裂大失血当场死亡，捅刺其女友刘某、徐蒙的女友石某、旅馆经理吴某1礼胸部、背部、腰部等数刀，致刘某、石某、吴某1礼轻伤。后公安机关在“好运达”旅馆内将王宝军抓获。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被告人王宝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王宝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苏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282056.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7151.9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3991.99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礼经济损失人民币14334.67元。②宣判后，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山东省人民检察院认为抗诉不当，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撤回抗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苏某2以“未判决赔偿苏某2的医疗费”为由提出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上诉人苏某2的医疗费不是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理范围，不予支持，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6）前郭县人民法院（2006）前刑初字393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被告人齐某于2006年4月28日17时许，在前郭县套浩太乡查干吐莫村因油田施工拉土与该村农民贾某2发生口角并撕打，随后被告齐某纠集社会无业人员被告人孙某、苏某1、亓某及王宝军（另案处理）、徐猛（已死亡）等20余人来到事发现场，手持木棒等凶器将村民贾某1、贾某2、贾某3等人殴打，其中致贾某1右腿骨折，经法医鉴定为轻伤。被告人亓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被告孙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四个月。被告人苏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三个月。被告人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三个月， （7）前郭县公安局调取的王宝军的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证明王宝军1976年1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松原市宁江区石化街。 （8）协议书复印件，证明2005年6月18日，郑某与贾某2、贾某3、贾某1、贾广彬、于喜霞、黄明学签订协议书，见证人：马某、王春会。内容：郑某付给贾某2人民币5000元，包括医药费等一切费用；付给贾某3人民币10000元，包括药费等一切费用（但郑某对贾某3受伤一事不详）；付给贾某1人民币40000元，包括药费等一切费用；郑某一次性付给贾家上述费用，贾某2、贾某3、贾某1不许提此事，以后发生任何事情与此事无关。 （9）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明①2009年8月14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将罪犯王宝军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罚减为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无期徒刑的刑罚自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期满之日执行）。②2013年8月23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将罪犯王宝军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罚，减为有期徒刑十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自本裁定确定之日起计算，即2013年8月23日起至2032年8月22日止）。③2016年1月27日，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对罪犯王宝军减去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的期限不变，刑期自裁定之日起计算，即2016年1月27日至2031年2月22日至。 （10）前郭县看守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前郭县看守所监控录像因设备原因，无法采集声音。 （11）松原市强制隔离戒毒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5月6日前郭县公安局民警金昊、马占东提审孙某，现需要当时的音频影像，但由于我单位监控存储系统内存有限（只能存储一个月），故提审孙某的音视频已被后续视频覆盖无法给予提供。 （12）被害人贾某1的常住认可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证明贾某1，1966年1月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前郭县套浩太乡查干吐莫村。 2.证人证言 （1）证人齐某证言证明，2005年4月30日，我找人去套浩太乡查干吐莫村帮我打贾某3，因为这事给我定的是寻衅滋事，前郭县人民法院判我拘役三个月。当时我打电话找的苏某1（大苏），我通过郑二宝认识的苏某1，向郑二宝要的苏某1的电话，，郑二宝没问我找苏某1什么事。我和苏某1说我在查干吐莫村拉土，让当地的老百姓把我打了，让他找人帮我去打仗。当时苏某1找了多少人我不清楚，去了挺多人，我在车上没下车，我就认识苏某1，别人我都不认识。马某是查干吐莫村的村书记，我在那干活的时候认识的，不是马某指使我找人打贾氏哥三的，当时马某都不知道我们打仗。 （2）证人苏某1证言证明，2005年4月份的一天下午，我正在家待着，有个人给我打电话，我就接了，我问谁呀，对方说他叫齐某，我说我不认识你，对方就问我是不是叫大苏，我说是，他说是二哥给我的好，他让我给孙大伟打电话就知道咋回事了，接着电话就挂了。我又给孙大伟打电话问他在哪，孙大伟说和王宝军、徐猛在一起呢，他问我在哪，我说在家呢，他让我出来到前郭县七粮店那等他，我就从家里出来往七粮店那去。我刚到七粮店那，孙大伟就过来了，他们一共是四台车，车里都拉满了人，我也没问是咋回事就上一台出租车，坐到前排，然后我就给齐某打电话问他咋回事，齐某说施工的工程车被老百姓堵住了，让我们去把老百姓都吓跑了，让车出来。我问他在哪，齐某说过韩家店有人等我们。之后，我们四台车就从炼油厂附近的立交桥去的，王宝军去之前告诉前面的车慢点开，说彩虹桥那边还有车没上来呢。我们四台车从立交桥下来就直接往韩家店方向走了，当我们走到拐脖店附近时就看见道边停着一台灰色捷达车，道边上还站着三个人，我们这四台车也都靠道边停下，四车人也都下车了，齐某就和我们大伙说：“前面有一个农村，老百姓把车堵住不让走，把老百姓吓走，让车出来。”说完他就上那台灰色捷达车在前面领路，我们四台车在后边跟着，往深井子方向走了能有四、五里路，齐某车就停下了，他下车后指着一条土路说：“从这下去，一里多路就到工程车那了。”说完我们这四台车就顺着齐某指的土路下去了，齐某的车还在那停着。我们走了能有2里路，就看见有四、五台翻斗车在树带边上停着，能有20多老百姓在那车跟前站着，我们到跟前就全下车了，我们这伙人有拿镐把，有拿铁锹的，就都奔那些老百姓去了，到那连喊带骂就给老百姓全吓跑了。之后我们又全都上车往回走，走到油漆路上道那，齐某从车上下来和我们说：“还得回去，老百姓又全都回来把车堵上了。”然后我们又调头往回走，看见两男一女在翻斗车跟前站着，我们这些人又全都下车了，直接奔这几个人去了，我们人有拿镐把和铁棍的，也都到跟前了，那女的看见我们到跟前就吓跑了，其中一个男的手里拿了锄头，被我们几镐把就打跑了，不知道是谁喊的说：“还有一个呢。”我们就看见这人手里拿把刀，在前面比划，边比划边往后退，徐猛就奔他过去了，抽了一下这个男的的腿，把这个男的摔倒了，这时不知道王宝军从谁手里拿的镐把，到这男的跟前一镐把就把这男的腿打折了。之后，我们就上车走了，到拐脖店时，齐某开车在那等着我们，我和孙大伟、王宝军、老鹰我们四个人就下车了，齐某从包里拿出来5000元钱递给我们，王宝军就把钱接过来了，齐某说是给的吃饭和车费钱，然后我们四个人就上一台车，王宝军说天太晚了，还有不认识的，就别在一起吃了。说完王宝军就分给我900元钱，给孙大伟900元，他自己留了900元钱，出台车又给了100元钱的车费，其余的钱都给老鹰了，我们四台车都从查干湖那面回街里，到街里就各走各的了，事情经过就是这样。 （3）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去年四月份的一天，我坐车从查干花来松原，在车上孙大伟就给我打电话，问我干啥呢，我说到松原溜达，孙大伟说到松原后，让徐猛接我，我当时问孙大伟啥事他没告诉我，到客运站后徐猛开一台墨绿色捷达车在那等我，我上车后徐猛开车到江南桥头接了三个年轻男的，我们坐车在单家围子广告牌子等着。不大一会儿，孙大伟坐车也过来了，前面总共能有六、七台车，车里都坐满了人，孙大伟摆摆手，徐猛开车就在后面跟着了。我问徐猛：“干啥去？”徐猛说：“去打仗去。”我坐这台车一直在最后跟着，往拐脖店方面走的。到拐脖店往左下了土道又走了六、七里路，我车在最后，我看见几台四轮车在土道横着。我们去这几台车的人都下车了，能有20多人，有的手拿镐把，还有拿铁棒子的，冲四轮车旁的老百姓去了，骂那些老百姓，我们去的这伙人有拿铁棒子就往老百姓身上抡，我从车下来没往前上，孙大伟过来跟我说：“你们这台车这么慢，快走吧。”徐猛开车拉我们就回松原了，把车后的三个男的送回江北，我就上网吧了。第二天徐猛告诉我昨天去时把那帮老百姓打坏了，我问他打啥样他说不知道。 （4）证人孙某证言证明，那是2005年4月份的一天下午具体日子我记不清了，大苏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让我找人出去摆个事，我就给炼油厂的王宝军大量一个电话让让他找几车人去摆个事。之后我就把大苏和王宝军都约到了炼油厂立交桥下，大苏又和王宝军说了找点人摆个事。王宝军问大苏用多少人。大苏说用几车人就够了。然后王宝军给江北一个叫老鹰的人打的电话。过了一会我开了徐猛自带的捷达车，大苏打了捷达车。我们就往拐脖店方向走。在路上江北的老鹰带了四五台车追上了我们，我们和在一起。在拐脖店的三岔路口，有一台三菱吉普车等我们，大苏下去跟他说的话。之后这台车领着我们去了查干吐莫村打仗的现场。到那后我和徐猛没下车，老鹰领着他带来的二十多人跟着大苏和那个领路的人一起去的，王宝军也去了。过了一会儿，大伙都回来了上车往回走了。刚走了不远大苏把大伙拦住说回去。我们又跟着回去。停车后他们都下车了，手里拎着棒子。我看见老鹰领的那伙人把一个农民的腿打了，拎着打的，是大伙打的，说不清都是谁（王宝军当时参加打了）。打完后我们就往回走了，走到公路边的一个厂房式的院子边有一个人出来给大苏一些钱，给王宝军一些钱，具体多少我不清楚。分完后我们都各自走了。我知道的情况就这些。 我看见王宝军和徐猛动手了，用镐把打的，别人我不认识。我看见他俩打一个男的，打那个男的腿了，打啥样我没看清。 当天是大苏找的我，一起去的有我、大苏、王宝军、亓某，其他人我记不清了。当时我啥都没做，就是跟着去了，我是坐出租车去的，具体谁租的车我不知道，当时还有谁跟我一个车我记不清了。被打的人我不认识，大苏当时只是和我说他和被打的人吵吵了，没说别的。我不认识查干吐莫村的马某，没有其他人暗中指使我，当时是大苏找的我。别的情况我不知道。 （5）证人亓某证言证明，2005年4月份的一天，王宝军给我打电话说：“有点事，你帮我找几个人。”他还问我在哪呢，我说在江北四百货跟前呢，他说一会来接我。我找来四个人，算我五个人，是王宝军的朋友徐猛开绿色捷达车来接我们的。当时我坐前边了，我找的四个人坐车后边了。我们前边还有三、四辆车，都是出租车，车里都坐满了人，我都不认识。前边的车领道，我们的车在后边跟着，走到前郭西边三、四十里远的一个屯子的土路旁，车停下了，后我们都下车了。我当时看见道边的地里停着钩机和几辆翻斗车，跟前还围着一帮老百姓，前边几个车的人下车后就拿着镐把和铁管打那些老百姓，老百姓就都跑了，我和我找的几个人就在车旁站着了，没过去，老百姓跑了以后我们都上车往回走，我们上公路刚走出2里多地，王宝军给我打电话，说让我等他们一会，他们还得回去，我们就在公路边停车等他们，王宝军他们坐车又回去了。过了不一会儿，他们又回来了。回来后，王宝军让我和孙大伟、大苏坐一辆车，在车上他拿出五千元钱，他给了我一千元钱，剩下的钱他们三个人分了，每人分了多少钱，我也不知道，分完钱后，我和我领的几个人坐一辆出租车直接回松原了，好像王宝军给那个出租车司机一百元车钱。 我以前在公安机关交代属实。我就领了四五个人去查干吐莫打仗，当时是王宝军去江北接的我们，一起去的有小军、马义、生子和小军的一个朋友，现在我们没有联系了。 （6）证人贾某2证言证明，齐和子是郑某领工的，他们是亲属关系。郑某的施工车是给油田垫井场。前些日，我家地头被他们施工车压了，之后又用推土机推了，影响我种地。4月28日中午吃完饭后，我开四轮车领两个孩子去东山地那，我到地时约14时左右，我看见有个司机和两三个翻斗车停在地边甸子上。当时齐和子没在那，我对勾车司机说你的车先别抓了，钩机没抓，不知谁给齐和子打电话了。不一会儿，齐和子和马中国骑摩托车过来了，我说你把我地轧了，怎么办。他说你别找我，不是我整的。我说怎么不是你整的，车都在那。我说你不整好地，我不让你抓。齐和子就说，你把四轮车开走。我不开，齐和子就上来往我头上打了三四拳。我弟弟贾某1赶来要上，被马中国抱住。齐和子把我四轮车摇把子拽下来要打我，我姑娘贾某4给齐和子跪下让他别打了，齐和子还打，不知道谁抢下他手里的摇把子撇大沟里去了，并叫我过去跟我唠唠，我就过去了，他又一下将我推进有三米深的壕沟里，我全身摔的疼，后被我两个孩子贾某4、贾某5扶上来。齐和子说让我上医院去给看病，我说不去。我们俩又吵了一会儿，齐和子说你们等着，不过天黑，我就找人给你们腿整折了。说完他开车就走了。 过有1个小时，约17时，从西边上来五个轿车，停在西南跟我们有百十来米的地方，下来有二、三十人，都拿着凶器，有的拿砍刀，有的拿铁棒子，奔我们来了，他们不让我说话。我在翻斗车边靠着，有五、六个人往我头上、手上、后备打，我头当时被打出血了，倒下了，昏了。他们找其他人打，没找着人，他们都上车跑了，留下一个人。我妻子也被打了，她在翻斗车那挡着，不让他们动。留下的那个人就用手机联系说，别带刀，都带铁棒子过来。过有4分钟，又过来三个车，下来十来让你，全拿着铁棒子（齐和子做的），他们要打我，马中国没让打。我当时在地边蹲着，我弟弟贾某1在地里被他们一顿铁棒子，把腿打折了，其中一个人扯着腿，另外一个人持铁棒子打的，打完后就跑了。 （7）证人贾某3证言证明，我们哥三个在查干吐莫村东有三垧地。齐和子领的施工队在前段时间，把我们地中间的道给推了。2005年4月28日16时许，我听我妈在查干吐莫村东边的地里抽了，我去接我妈，当时我拎镐去的。在离施工车辆西边挺远时，我看两边山坡上来五台轿子，全是捷达，有黄色的，有红色的，下来一些人，有的拎铁棒，有的拎扎枪，还有的拿砍刀，这些人先奔我二哥贾某2去了，上来就打，把我二哥头部打出血。接着又把我二嫂子于喜霞打倒了，我喊报110.有个领头的说，就打他。有七八个人奔我来了，砍我，我躲，把镐砍断了，我只拎着镐把，我就跑了，跑到南边挺远的鱼池里去了。我看见五台轿车的人打完人上车跑了。我坐我们屯插秧的人三轮车上西边的柏油路时，有三个轿子挡住我们车，不让我们过去，有人说停下别走。我看有三个轿车里的人从车里下来，拎着各种凶器，其中有个人截我们，让我们车等一会儿，我们就等着了，其中有个人约40岁左右、平头、方脸、较黑的人接听手机，问咋车没放，听说还有三个车没放，接着这些人让我们走了，我就走了，那三个轿车又返回去了。 我事后第二天才发现我的右胳膊被打伤了。我二哥贾某2头部被打伤，还有我五弟贾某1的右腿被打骨折了。 （8）证人贾某5证言证明，与贾某2的证言基本一致。 （9）证人贾某4证言证明，齐某殴打贾某2的事实，与贾某2的证言一致。 （10）证人于喜霞证言证明，与贾某2、贾某5的证言基本一致。 （11）证人王某2言证明，2005年4月28日16时许，我去村东八垧地那平我家地头，我地没啥事。我看贾某2坐在一个钩机翻斗车旁边，他对我说他肋疼，他说齐和子给打的，给他打沟里去了，现场没有齐和子，但有我们屯的一些人，我就回去了。 2005年4月28日17时许，我又骑车去了东八垧地那，看看怎么样了。我在那里待了能有1个小时，贾某2全家和贾某1都在那，还是找他家地被齐和子轧了的事。18时左右，从地北边来了有五台轿车，四个红的，一个黑的，下来有20左右个人，手里都拎着铁棍、木棒、砍刀，下来后奔地里去了。贾某2在翻斗车南，这些人先奔贾某2去了，我只看他们去打贾某2了，怎么打的我没看着。后来看贾某2脑袋被砍出血了，打前后能有十来分钟。这些人打时我躲开了，没听到他们说啥，打完后这些人坐车就走了。可过有二十多分钟，这些人又返回来四个车，这四个车都是红色的，像都是捷达车，车上有出租标志，我没记车牌号。下车后，这些人啥也没说，奔地里贾某1去了，贾某1当时在地垅上坐着，有六七个人持木棍、铁棍去到贾某1跟前，贾某1一动没动，他们一顿打，被打倒。我当时在距贾某1二、三十米处看着，其中一个人将贾某1的一条腿抱起来，另外一个人拿木棍打了一棒子，打完这一棒子后，他们就撤了。他们没打别人，只打贾某1了，被打后贾某1倒地上动不了了。 （12）证人高某证言证明，我是勾某司机。大约4月末的一天下午14时左右，查干吐莫屯贾某2喝酒醉醒去我们施工地，横躺在挖沟机前边，之后他把四轮车头放在挖沟机前，他及他儿子、女儿就下车了，贾某2说：不能让你勾某干活。我说你得和队长（齐某）说。后来我也不吱声，他就在地上骂骂咧咧的，我给齐某打电话说：“有人不让干活了。”过了一会二马中国骑着摩托车驮齐某回来了，等马中国和齐某下来和我说话时，我们翻斗车司机任老九子告诉我说：“你注意点，那边有个人拿镐把过来了。”等我回头时，贾某1子拿镐把被马中国抱住了，之后抢下镐把。这时我看贾某2和齐某又撕把到一起了，他俩就是巴掌、撇子打的，啥东西都没拿。当时贾某2的女儿跪着求她爸别打了，她也求我们拉仗别打了，我和任老九子、范俊明（翻斗车司机）等人就把齐某拉开拽走了。这时来个四轮车上有四、五个妇女，其中有贾某2、贾某1妻子，她们过来就问哪个是齐和子，看样子要挠齐和子。我们几个司机就边拉仗边劝说，之后又把齐和子推上捷达车走了。这些人仍然不让车走，我们司机只好原地不动。过了一会儿，贾某2的父母拄着拐棍来了，贾某2的父亲来时就说：“人家拉土，村上都不管，你们管啥。”这时贾某2的妻子说：“你儿子让人打这样，你不偏向你儿子，还向人家说话。”之后又给老头骂了，贾某2的母亲不知为啥抽过去了。后来求工地翻斗车送回去了，接着我跟着走了，我走时这些人还没来呢，以后再发生何事为我就不知道了。 （13）证人范显明证言证明，与高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14）证人马中国证言证明，我给郑某打工，齐和子是我的直接领导，他负责给我分配工作。我记得那天中午左右，我在莲花泡北边用勾某回填。我骑摩托车驮着齐和子回到吐莫，在走的过程中，齐和子接了一个电话，是一个司机打的，谁打的齐和子没说。齐和子和我说，走，到拉土的地去，贾某2（贾某2）给四轮车横在勾某前不让施工。然后我们两个人就过去了，当时现场有贾某2和贾某2的儿子、姑娘和勾某司机高某正在吵吵，当时我把摩托车停在离勾某十米远的地方站下了。齐和子到贾某2跟前问为啥不让施工，贾某2咋回答的我没听清。这时我看见贾某1（贾某1）拿一个镐把从西面的道跑过来，我就给贾某1拽住了，当时给镐把抢下来了。我说你喝酒干啥，有事说事。贾某1说我揍死他。我说你因为啥。他没吱声。他说你快把镐把给我，你二舅被齐和子打了三炮子都快被打死了。镐把我也没给他，齐和子和贾某2打到一起了。贾某1就跑了从四轮车上拿了一个搬子也去打齐和子，不知道是谁给齐和子鼻梁子打破皮了，出血了，老贾家的人当时没看到谁被打坏了。后来他们让推土的司机给拉开了，齐和子就到一边站着了。过了二十多分钟，来了一台四轮车，坐了四个妇女，要挠齐和子，让我给贾某2媳妇拽开了，齐和子开自己的捷达车就走了。过了一段时间，具体多长时间我记不清了，来了几台捷达车，具体几台车没看清，从车上下来不少人，手里肯定是有东西，具体拿啥没看清，直接就奔老贾家人去了。贾某2和我一起跑，我让贾某1快跑，贾某1说来了就捅死他二个就好了。我就跑路了，致于咋打的，我没看见，因为我跑到翻斗车驾驶室里躲了起来，经过就是这样。 （15）证人郑某证言证明，齐某是我下边一个带工的工头，领着工人干活。齐某同查干吐莫村贾某2、贾某1打仗的当时我不知道，是齐某给我打电话说：“马中国给我打电话，贾家去了一些人拿着羊镐和棒子打勾某司机高某，我过去看看。”我说你过去吧，然后电话就挂了。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以后，我和齐某又通了一次电话，齐某说把我的鼻子打坏了，又来了一些女的。我说你就走吧。然后就没信了。第二天早上，我给齐某打电话问咋样了。我和齐某一起去中医院门诊看的病，我就走了。到了拐脖店百色彩钢厂，我给马二打电话问干活的事。他说正常干呢。他说昨天来了几个人给贾某1的腿打坏了，然后就拉倒了。 3.被害人贾某1的陈述证明，2005年4月28日13时许，我去我二哥贾某2家，我们合伙种地呢。我二嫂于喜霞说我二哥领两个孩子去东山地那找齐和子看他们施工占地的问题怎么办。我怕出事，因为齐和子这人挺霸道，我就去了东山。我到东山下八垧地时，看齐和子正打我二哥贾某2，给我二哥三、四拳，都打在脑袋上，还有两个齐和子用的司机拉偏仗，我找齐和子。在一旁的马中国抱住我，不让我上。打几下，他不打了。我说有啥事说，怎么能打人。齐和子说轧地了，你找村上，我在这施工你别管，别影响。我二哥跟他吵吵，吵吵时齐和子又将我二哥推壕沟里了。我就跟齐和子说你不应该打人。我要上前，我被他的一个司机给踹壕沟里去了。我在沟里时又看见齐和子伸手打我侄子贾某5，有个司机说别打小孩。我从沟里上来，我哥被他两个孩子扶上来。齐和子还跟我们吵吵，齐和子对我们说，你看着今天不过黑天，我非得找人给你们腿整折了。说完话后他开着车就走了。 过有一个多小时，16时左右，从西边山上来了五个轿车，都停在西山道上，停在距我们100米左右的地方，从车上下来二、三十人，这些人手里有的拿砍刀，有的拿铁棒，还有的铁棒上焊有刀芽形的尖头，奔我们来了。我二哥二嫂说找来这么多人，快躲躲吧。我就藏在一个翻斗车后边。当时那停着有17-18个翻斗车和一个勾某。我躲有十来分钟，我看那些人都走了，我就出来，看见我二哥右头上方被打个大口子，流很多血，倒在地上。我说咱们回去吧。又听一个人打电话说别拿刀，带棒子来。不到5分钟，有回来三个车，下来一些人，这些人先奔我二哥去要打，马中国说别打别打，他要坐车回去。这些人中有六、七个人又奔我来了，我当时正坐在地里，他们全拿铁棒子还有一个人拿镐把。有一个人先往我嘴上踢一脚，下嘴唇被踢出血，又有一个人踹我肚子两脚，接着六、七个人都用棒子打我。从头上一直打到腿上。之后，其中有一个人（我没看清）说把腿拎起来打折了，就有一个人先拎我右腿，另外一个人用镐把往我右腿打三下。之后，他又拎起我左腿，有一个人又打一铁棒子（铁棒子全是油井的，有二米来长），我感觉被打后非常疼，打完这下后，他们全都跑了。我就一直躺在地上，后被120车接到前郭县医院治疗了。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王宝军供述证明，2005年4月28日下午，我正在上班，我接到了我朋友孙大伟的电话，说：“给我找几车人，摆个队形。”我说行。然后我就给江北的老鹰打了个电话说给我找几车人出去摆个事。他让我到江北去领车。我就 过江北去找的老鹰，找到老鹰后他一共给我找了四车人，约莫能有二十多人。之后我们这帮人坐车就往拐脖店走，路上碰到了孙大伟领的三台车。我们这几台车合到了一起，到了拐脖店前面（南侧）不远的一个屯子边地里，当时地里有勾某和几台翻斗车，围了很多人，到那后前边三台车的人拿着镐把、铁棒、扎枪下车打的，我们来的人没动手。打完我们就返回公路了，刚到公路边孙大伟接了个电话后把我们拦住说回去，我们就回去了，这次我们都下车了，我拿了一个镐把，过去把两个农民样子的人打倒了。之后我们就走了，回到拐脖店那有一个包工头样的人给了孙大伟五千元钱，孙大伟给了我六百元，其余的都给老鹰了，完事就分开了。 我在青岛第二看守所交代的前郭县套浩太乡查干吐莫村参与打仗的事属实。我用镐把打的，镐把是一起去打仗的一个小孩递给我的，具体是谁我记不得了。当时参与打仗的有孙大伟、大苏、老鹰、徐猛、大毛。其他参与小孩儿我不认识，也不是我找的。我让老鹰给我找大约二十来人，四台车。是孙大伟找我参与打仗，没跟我说谁找的他，我现在都不知道是谁找的他。当时我打完之后贾某1躺在地上起不来了，具体啥样我不知道。 5.鉴定意见 前郭县公安局吉松前公刑技法活字2006-124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明被害人伤情，具体为，贾某1本次外伤致右胫骨骨折，其伤情符合《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中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为轻伤。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贾某1右腿之损伤为轻伤。 6.电子数据、视听资料 被告人王宝军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1张，王某1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1张。 上述证据，被告人王宝军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均供述其持械将被害人贾某1打伤的事实。证人亓某、孙某的证言能够证实王宝军参与了殴打被害人贾某1等人，证人苏某1证实王宝军用镐把将被害人的腿打伤；被害人贾某1的陈述及证人贾某2、贾某3、于喜霞、贾某5、贾某4的证 言能够证实贾某2、贾某1被殴打的事实。法医鉴定证明被害人贾某1右腿之损伤为轻伤。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据此，被告人王宝军使用凶器随意殴打他人，造成一人轻伤的后果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宝军无视社会管理秩序，逞强耍横，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宝军在与被害人素不相识的情况下，受雇佣纠集多人持凶器对他人实施殴打，致一人轻伤的后果，犯罪手段恶劣，情节严重，应予以严惩。被告人王宝军曾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后减为有期徒刑，在其刑罚执行完毕前又发现漏罪，故应当对被告人所犯寻衅滋事罪作出判决，与故意杀人罪所判刑罚进行并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宝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与之前所判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丛 峰 审判员 王 波 审判员 王程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薛 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