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91刑初339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波，男，1993年3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汉族，初中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捕前住户籍所在地。2019年6月26日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抓获，同年6月27日被威海市公安局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辩护人于建新，山东凌云志律师事务所律师。本案经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威高检刑诉［2019］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波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9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以简易程序立案，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9年11月19日转入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波及其辩护人于建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5、6月份，被告人赵波带领晋某、刘某、廖某1到山东地区办理信用卡并出售。其中晋某于5月22日在中国农业银行办理信用卡一张（号码为：622××××10679），于5月22日在中国建设银行办理信用卡一张（号码为：621××××8864），廖某1持廖某2身份信息于6月14日在中国农业银行办理信用卡一张（号码为：622××××5671），在中国银行办理信用卡一张（号码为：622××××5671），刘某于5月27日在中国工商银行办理信用卡一张（号码为：621××××1935），于2019年5月25日在交通银行办理信用卡一张（号码为：622××××9078），于6月4日在招商银行办理信用卡一张（号码为：621××××8231）。三人将办好的银行卡交由赵波，由赵波按照上线指示寄出并向三人分发报酬。2019年3月，何某在该团伙带领下，在威海市商业银行高新支行办理信用卡一张（号码为：623××××5388），并交由该团伙出售，因该信用卡被冻结，2019年6月26日，赵波带领何某到威海市商业银行高新支行办理该银行卡解冻、取款、销卡业务时被民警查获。案发后，被告人赵波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为证实上述主张，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波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多张，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当以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赵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至三万元，追缴违法所得。被告人赵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认为其只是帮助晋某等人邮寄出他们自己办理的信用卡，没有持有他们的信用卡，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波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赵波的行为不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赵波接受晋某等人的委托，将他们用自己身份证办理的信用卡寄出，晋某等人系自愿，赵波邮寄的行为有合法依据，不构成非法持有；公诉机关指控赵波带领晋某等人办理银行卡，只有被告人供述，他们如何办理，是否交给赵波持有，没有经过查证属实，公诉机关的指控不应予以支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波自2019年3月起即受他人安排，在他人带领下，在全国各地用自己的身份证办理银行卡，以700元一张的价格出售。2019年5、6月份，在上线的安排下，被告人赵波带领晋某、刘某、廖某1到山东地区办理信用卡用于出售，上线支付费用给赵波，赵波记账并垫付费用，最后统一结算。其中晋某于5月22日办理了号码为622××××0679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一张、于5月22日办理了号码为621××××8864的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一张；廖某1持廖某2的身份信息于6月14日办理号码为622××××5671的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一张，在中国银行办理号码为622××××5671的信用卡一张；刘某于5月27日办理了号码为621××××1935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一张、于2019年5月25日办理了号码为622××××9078的交通银行信用卡一张，于6月4日办理了号码为621××××8231的招商银行信用卡一张。三人均将办好的银行卡交由赵波，由赵波记录姓名、银行名称、卡号、密码及登录名、U盾密码及持卡人电话等内容，按照上线指示的地址邮寄并统计数量、向三人分发报酬。2019年3月，何某、练某在该团伙人员带领下办理了信用卡并交由该团伙出售给他人使用，因信用卡被冻结，2019年6月25日，赵波受安排带领练某到达山东省济南市莱芜区莱商银行将信用卡注销并取款29000余元，款取出后交由赵波保管。26日，赵波带领何某、练某到威海市商业银行高新支行对何某的号码为623××××5388的信用卡进行注销并取款，因注销业务不顺利，赵波与银行人员发生冲突，后被民警查获。侦查人员扣押了赵波随身携带的记录办卡及费用的黑白格子笔记本一本以及赵波使用的金色OPPOA手机一部、人民币二万元，随案移交本院。案发后，被告人赵波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侦查机关扣押的持有人为赵波的黑白格子笔记本一个。证明该笔记本上面共计记录银行卡信息69个，并记录被告人赵波外出花销6048元；晋某的办卡情况及外出花销为7448元；刘某的办卡情况及外出花销为10148元；廖某1的办卡情况及外出花销为6048元。2．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9年6月26日13时许，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在工作中发现赵波涉嫌妨碍信用卡管理犯罪，遂立案侦查。（2）身份证明。证明被告人赵波已达刑事责任年龄。（3）青岛支行员工张某1的书面证言。证明2019年6月14日，刘某到青岛支行开户想要开设大额网银业务，因银行无法审核相关信息，不能给其办理，刘某在银行闹事，工作人员让刘某到柜台办理大额网银UK。（4）侦查机关提供的办案说明。证明晋某于2019年5月22日在广州太和支行开户办理了号码为621××××8864的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在重庆渝北锦湖支行开户办理了号码为622××××0679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廖明平于2019年6月14日在青岛市南支行开户办理了号码为622××××5671的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刘某于2019年6月4日在宁波分行天一支行开户办理了号码621××××8231的招商银行信用卡。以上信息由威海市反诈中心进驻银行提供，由于权限问题无法打印银行回执。（5）扣押清单。证明赵波持有的黑色格子笔记本于2019年6月27日被侦查机关扣押。（6）青岛农村商业银行香港中路支行提供的业务凭证、业务综合确认书。证明刘某在2019年6月14日在该行办理号码为622××××9395信用卡的情况。（7）协助查询开户银行名称清单三份。证明廖某2在华夏银行青岛麦岛路支行、中国建设银行青岛香港中路支行、交通银行青岛麦岛支行、中国农业银行青岛市南支行办理银行卡开户业务；刘某在青岛农村商业银行香港中路支行、临商银行宁波北仑支行、青岛银行麦岛支行办理银行卡开户业务；被告人赵波在华夏银行莱西支行、中国银行胶州郑州东路支行、广发银行烟台分行、中国民生银行潍坊分行、烟台农村商业银行莱山区初家支行、聊城农村商业银行湖北小区支行、潍坊银行西关支行、恒丰银行莱阳支行、威海市商业银行振兴支行、烟台银行莱阳支行、青岛银行延安路二路支行办理银行卡开户业务情况。（8）赵波、刘某、晋某、廖某2、廖某1以上五人行动轨迹信息一份。证明2019年6月12日，刘某在山东迎新商务宾馆住宿。同时证明该五人在江西、江苏、浙江等地多次均同时出现在同一宾馆，该五人同时或交叉结伴同行。（9）开卡信息照片3张、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交通银行威海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业务清单三份，中国银行综合查询打印凭证。证明刘案发时于2019年6月4日在招商银行办理尾号8231银行卡、于2019年6月14日在青岛农业银行香港中路支行办理一张尾号9395银行卡、于2019年5月25日办理一张尾号9078交通银行银行卡、于2019年5月27日办理一张尾号1935工商银行银行卡；廖明平于2019年6月14日在中国农业银行青岛市南支行办理一张尾号5671银行卡、中国银行办理尾号2462银行卡；晋某于2019年5月22日办理一张尾号0679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上述办理的银行卡均与赵波笔记本中记录的信息一致。3．证人证言（1）何某证实，他共出来两次，第一次是在肖某带领下于2019年3月份左右和练某、赵波、张某2外出办理银行卡开户业务，由肖某统一带队，食宿由肖某负责，去哪儿也是肖某决定，办卡有统一要求，要开通网银和办理U盾，所办银行卡也都是交由肖某处置，办一张银行卡给他500元，一周的时间，他总共办了30多张卡，浙江、江苏、山东的都有，回到宜宾后，杨某扣除费用后最后给了他五六千元。第二次是2019年6月份，张某2联系说他在威海商业银行办理的银行卡的网银不能用了，要他在赵波带领下和练某外出办理银行卡销户业务，赵波负责食宿费用，出现问题就告诉赵波想办法。他和赵波共同到威海商业银行办理注销业务时，他才知道卡里有5万多元，银行工作人员要求何某出具资金交易流向，他告诉赵波想办法，赵波打电话投诉银行，然后他们被公安机关带走。（2）练某证实，他的上线是张某2，2019年3月12日他与赵波、何某、张某2、肖某5人一起到重庆、贵阳、广东、浙江、山东等地的各个银行办卡，开通网上银行，申请U盾，将办好的卡交给肖某，他集中邮走，每张卡可得500元，他共办理了37张卡，肖某先负责费用，将来从卖卡的费用中扣除。他当时问张某2办卡用来干什么，张某2说是网上赌博和玩游戏转钱用，他意识到可能违法，就不想干了。2019年6月份，张某2说他和何某的银行卡有异常，让他去注销，说是由赵波带队，由赵波负责住宿和路费，他要把注销卡里的钱取出来，交由赵波处理。他先去了莱芜商业银行，注销了他名字的银行卡，卡内有29080元取出来给了赵波，他们来威海注销何某的卡时被抓获了。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赵波供述，他的老板是“科老板”（经辨认为杨某），2019年3月份开始，杨某让他在全国各地银行办理银行卡，后来办卡过程中又认识了肖某和张某2，他和何某、练某还有肖某在3月份时在重庆、浙江、辽宁、威海等地去办理信用卡，他办了32张，攒够了5张或8张，就按老板给的地址发出去，每次地址都不一样，他一共得了16000元。2019年5月份，老板让他带领廖某1、廖某2、晋某、刘某在全国各地银行办理银行卡开户，此次一共办理了70多张卡，其中69张开通网银和U盾，其中赵波办理6张，廖某1办理24张，刘某办理24张，晋某办理15张，他都按照杨某的要求寄出去了，费用他先垫付，每隔一个星期老板会扫码微信转账给他2000元钱，每次给他钱的人不确定，他每张卡得1200元，出去了20天左右，回去了老板让人给了他57300元现金，他扣除每人的开销，余款平均分配了。2019年6月份，杨某让他带领练某、何某两人到莱芜、威海注销银行卡，路上的费用也是他先垫付，说是三天时间，一共给2000元，练某在莱商银行注销了一张银行卡，里面有29000余元，练某交给了赵波，他花了一部分，还有一些在他包里，杨某说带回宜宾有人找他拿，何某的卡里也有5万多，将来也要他带回宜宾。5．辨认笔录（1）被告人赵波辨认出第一组5号照片上的男子即肖某，曾于2019年3月带领他去各地办理银行卡，第二组3号照片上的男子是张某2，2019年8月2日提供的照片上3号的男子是杨某，即他的直接领导人。（2）证人何某辨认辨认出照片中2号照片是杨某，杨某是赵波、肖某的上线，曾支付卖信用卡的“酬劳”给他。（3）证人练某辨认出第一组照片中5号男子是肖某，第二组照片中9号男子是被告人赵波，其二人带领他们到广西办理银行卡；第三组照片中10号男子是张某2，第四组照片中6号男子是杨某。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相互印证，本院均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波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被告人赵波辩护人认为赵波受别人委托，将他们自己合法取得的银行卡寄出，有合法依据，不构成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不构成犯罪，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波的行为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理由如下：1．关于指控信用卡是否真实存在的情况。公诉机关指控的8张信用卡由刘某、晋某、廖某2、何某用自己的身份信息办理，该事实有多家银行的开户信息予以佐证，信用卡真实存在，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赵波是否带领他人办理信用卡，并且起到组织、负责作用的问题。首先，通过各人行动轨迹显示，赵波、刘某、晋某、廖某2、廖某1五人在江西、江苏、浙江等地多次均同时出现在同一宾馆，证明该五人同时或交叉结伴同行，刘某于2019年6月12日在山东有住宿的记录，刘某于2019年6月14日在青岛农业银行办理银行卡、廖某2于2019年6月14日在中国农业银行青岛市南支行办理银行卡，该事实与赵波的供述、证人张某1的书面证言、银行的办卡记录、笔记本中记录的各人花销相吻合，证实上述各人多次为了办理银行卡聚集在一起。其次，证人何某和练某的证言及被告人赵波的供述，均能够证实赵波及其上线、下线系有组织地专门出售信用卡的团伙，在2019年3月起，赵波等人在有人带队的情况下，在全国各地办理信用卡，行动轨迹是由带队人统一决定并负责垫付费用，各办卡人办理好的信用卡交由带队人统一处置、出售。在2019年5月份，赵波带队办理信用卡期间，赵波由上线安排并给付费用，赵波负责预付费用、记录信用卡内容、收集信用卡集中邮寄给买方，在2019年6月，赵波带领何某、练某去解决出售后信用卡出现的问题，保管注销卡内钱款交给上线，以上情节能证实该团伙的组织性和行为的一贯性。公诉机关指控的七张银行卡信息在赵波笔记本中均有详细记录，且内容与各银行提供的开户信息一致，与被告人赵波的供述亦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赵波在帮助其上线在办卡出售的环节中起到组织和管理的作用。辩护人辩称其他人办理信用卡与赵波无关，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3．赵波收集他人合法办理的信用卡邮寄出售的行为是否构成“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的问题。根据《信用卡业务管理办法》规定，持卡人信用卡仅限于银行批准的合法持卡人本人使用，持卡人不得出租或转借信用卡及其账户。为牟取利益出售信用卡给他人使用更是违反法律规定，对此各办卡人均明知，故任何人在没有合法依据的情况下使用他人的信用卡首先构成“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组织买卖他人信用卡的行为亦属于“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被告人赵波明知信用卡买卖系违法的情况下，帮助组织买卖信用卡的人员从事管理事务、收集信用卡售出，支付给办卡人费用，办卡人将信用卡交付赵波系为了出售，赵波经手办理邮寄时已经控制该卡，已经构成“持有”状态，不需长期一直持有，该行为一经做出，即构成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且达到了数量较大标准，其行为应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辩护人关于赵波受他人合法委托且没有持有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赵波非法持有多张他人的信用卡，其行为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赵波归案后，对基本犯罪事实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可酌情从轻处罚，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认定其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侦查机关扣押的赃款虽系从练某信用卡中取出，依据练某、何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赵波的供述，均能证实信用卡并非练某本人使用和所有，该款取出后交由赵波保管用于路上花销，并要交给组织内的上线，其系违法所得，应予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波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2020年3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向本院缴纳）。二、侦查机关扣押的人民币二万元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赵波使用的金色OPPOA手机一部系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马丽娜人民陪审员  吕廷展人民陪审员  汪孝永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姜欣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