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民终5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分行。住所：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 法定代表人：朴深哲，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燕，吉林律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国兴融资担保投资有限公司（原长春国兴信用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徐国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辉，吉林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平市旭晨胶带有限公司。住所：四平市红嘴高新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陈尚军，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尚军，男，1958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平市铁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文，女，196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平市铁西区。 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分行（以下简称中行四平分行）、上诉人长春国兴信用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兴担保）因与被上诉人四平市旭晨胶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晨胶带）、陈尚军、孙文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3民初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兴担保上诉称：1.请求依法撤销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3民初170号民事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驳回中行四平分行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中行四平分行、旭晨胶带、陈尚军、孙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中行四平分行将两笔借款合同项下不同保证人的两笔贷款合并诉讼，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原审法院一并审理属程序错误。两笔借款同为旭晨胶带，但两笔借款为不同保证人。二、上诉人国兴担保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借款利息和罚息的截止至破产宣告日没有异议，但因旭晨胶带已经宣告破产，故应对本案中止审理或裁定驳回中行四平分行诉讼请求。中行四平分行在旭晨胶带进入破产程序后已向其申报了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关于“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的规定，中行四平分行起诉国兴担保不符合法律规定。 中行四平分行上诉称：1.依法撤销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3民初17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五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保证人陈尚军、孙文承担借款人因破产重组导致利息停止计算的利息合计3055106.98元（利息包括但不限于正常利息、逾期利息、罚息等，暂时算至2019年10月28日，此后利息按合同约定继续计算，直至贷款本息实际全部清偿之日止）”;改判国兴担保承担借款人因破产重组导致利息停止计算的利息合计3055106.98元（利息包括但不限于正常利息、逾期利息、罚息等，暂时算至2019年10月28日，此后利息按合同约定继续计算，直至贷款本息实际全部清偿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7月18日，上诉人与国兴担保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债权构成本合同之主债权，包括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2016年3月1日上诉人与陈尚军、孙文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在本合同第二条所确定的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被确定属于本合同之被担保主债权的，则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其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根据国兴担保、陈尚军、孙文签与上诉人签订合同的约定，国兴担保、陈尚军、孙文应当就贷款本息实际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承担保证责任。 国兴担保辩称，中行四平分行在旭晨胶带进入破产程序后已向其申报了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中行四平分行起诉国兴担保不符合法律规定。另外，中行四平分行将两笔借款合合并诉讼，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程序错误。 中行四平分行辩称，一、一审法院将二笔贷款一案审理不属于程序错误。二、依据合同约定，保证人国兴担保应承担因借款人破产重组导致停止计算的利息。三、法律没有明确规定债务人破产时，停止计息的效力及于保证人。四、中行四平分行依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要求各保证人承担债务人破产宣告之后的利息具有法律依据。五、上诉人国兴担保对旭晨公司破产宣告日后产生的利息存在过错。 中行四平分行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旭晨胶带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利息、罚息，截至2018年3月7日暂计34129510.2236元（利息、罚息计算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2.原告有权直接向鸡西紫维输送带有限公司、四平市科学技术研究所收取应由其支付给被告旭晨胶带的应收账款，并对该应收账款在1200万元本金及利息、罚息范围内行使优先受偿权；3.被告国兴担保在2000万元本金及利息、罚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被告陈尚军、孙文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18日，旭晨胶带与原告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金额20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国兴担保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6年9月6日，旭晨胶带与原告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200万元，期限6个月，旭晨胶带与原告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用其享有的鸡西紫维输送带有限公司、四平市科学技术研究所共计5笔应收账款为上述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了质押登记。2016年3月1日，被告陈尚军、孙文与原告签署最高额保证合同，对旭晨胶带自2016年1月11日至2017年1月10日间签署的借款合同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原告依约发放贷款，现2笔借款均已到期，原告多次催收未果，截至2018年3月7日，被告拖欠本息合计34129510.2236元。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日，保证人陈尚军、孙文与中行四平分行签订编号为2104【2016】Z1006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并约定：债权人与债务人旭晨胶带之间自2016年1月11日起至2017年1月10日止签署的借款、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它授信业务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约定其属于本合同项下之主合同，被担保最高额债权本金额为3200万元，并约定保证范围包括基于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 2016年7月18日，中行四平分行与旭晨胶带签订编号2104【2016】A1006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20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同日，中行四平分行与国兴担保签订了编号为2104【2016】D1006的保证合同，约定本合同的主合同为中行四平分行与旭晨胶带签订的2104【2016】A1006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保证范围为：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2016年8月17日，中行四平分行向旭晨胶带放款2000万元。2016年9月6日，中行四平分行与旭晨胶带签订编号为2104【2016】A1075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20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同日，旭晨胶带与中行四平分行签订编号为2104【2016】F1075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旭晨胶带将其享有的处分权，列入《质押标的清单》的应收账款为中行四平分行的债权设立质押担保。该质押担保的主合同为编号为2104【2016】A1075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质押的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编号为2104【2016】A1075-1的质押标的清单中列明应收账款共5笔，应收账款债务人为鸡西紫维输送带有限公司的共三笔，分别为810万元、695535元、144000元，应收账款债务人为四平市科学技术研究院的共2笔，分别为930276元、7390500元，以上总计应收账款为17260311元。该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于2016年9月6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鸡西紫维输送带有限公司与四平市科学技术研究院亦签订了应收账款债权确认书。2016年9月7日，中行四平分行向旭晨胶带放款1200万元。2017年9月29日，中行四平分行向旭晨胶带送达编号为：SP-2017-XCJD-002、SP-2017-XCJD-002的贷款到期通知书。截至2018年3月7日，旭晨胶带尚欠贷款本金分别为2000万元、11990217.77元；应收利息为426300元；应收利息的罚息2000万元部分为22291.97元，1200万元部分为62.72元；拖欠本金的罚息2000万元部分为836360元、1200万元部分为854277.76元。2018年8月13日，本院作出（2018）吉03民破（预）1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旭晨胶带的破产重整申请。2018年10月29日，中行四平分行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申报数额为35764020.284元，其中申报债权本金数额为319902177.77元，利息数额为3773802.47元，其中2018年8月13日之后的利息为853119.48元。2019年3月29日，中行四平分行通过在国兴担保账户扣划的方式，偿还了借款本金2455092.65元。 原审法院认为，陈尚军、孙文与中行四平分行签订编号为2104【2016】Z1006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行四平分行与旭晨胶带签订的编号为2104【2016】A1006、2104【2016】A1075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行四平分行与国兴担保签订了编号为2104【2016】D1006的保证合同、旭晨胶带与中行四平分行签订编号为2104【2016】F1075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约定的义务。 关于尚欠本金、利息及罚息问题，根据上述借款合同，中行四平分行发放借款为2000万元和1200万元，履行了合同义务。中行四平分行通过扣划保证人账户的方式，于2019年3月29日，扣划了保证人国兴担保账户资金2455092.65元，用于偿还2000万元借款中的借款本金。现借款本金2000万元的债权中尚欠17544907.35元（2000万元－2455092.65元）、1200万元借款本金尚欠11990217.77元，总计尚欠本金29535125.12元（17544907.35＋11990217.77）。旭晨胶带在合同履行期限内未及时支付相应利息，其借款本金亦未偿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根据借款合同对利息的约定及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二款关于“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规定，旭晨胶带应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偿付利息及罚息的义务，中行四平分行诉讼中提供的对利息及罚息的计算，截至2018年3月7日，旭晨胶带总计应偿付的利息及罚息为2139292.45元 （426300+22291.97+836360+62.72+854277.76）。该结算结果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确认。因本院于2018年8月13日受理了案外人对旭晨胶带的破产重整申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中行四平分行对旭晨胶带享有的债权应于2018年8月13日停止计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且中行四平分行亦于2018年10月29日，针对案涉借款本息向旭晨胶带的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旭晨胶带无法向中行四平分行进行个别清偿，故本院无法判决旭晨胶带向中行四平分行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但对其享有的债权予以确认。 关于保证责任问题。陈尚军、孙文与中行四平分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对案涉借款本金总计320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具体为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及因旭晨胶带违约而给中行四平分行造成的损失，保证期间为主债权的清偿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国兴担保与中行四平分行签订了保证合同，对案涉20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及因旭晨胶带违约而给中行四平分行造成的损失，保证期间为主债权清偿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陈尚军、孙文及国兴担保应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担保债务具有从属性，现主债务因债务人旭晨胶带破产，主债务的利息已停止计算，故保证人的担保债务依法亦应当停止计息。故中行四平分行对陈尚军、孙文、国兴担保享有的担保债权应于2018年8月13日停止计息。 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规定：“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本案在《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中质押标的清单中列明的应收账款为鸡西紫维输送带有限公司的共三笔，分别为810万元、695535元、144000元，应收账款债务人为四平市科学技术研究院的共2笔，分别为930276元、7390500元，以上总计应收账款为17260311元。以上应收账款为1200万元借款合同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担保范围为借款项下的债权，具体为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旭晨胶带违约而给中行四平分行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该应收账款已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权利质权除适用本节规定外，适用本章第一节动产质权的规定。”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质权人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押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中行四平分行对旭晨胶带的以上应收账款享有质权，虽旭晨胶带已进入破产程序，且中行四平分行已申报债权，但其仍有权对质押合同中列明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二款、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遂判决：一、确认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分行对被告四平市旭晨胶带有限公司享有以下债权：借款本金29535125.12元（17544907.35＋11990217.77）；借款2000万元及1200万元的利息及罚息共计2139292.45元（计算至2018年3月7日）；2000万元与11990217.77元自2018年3月8日至2018年8月13日的利息及罚息。二、被告陈尚军、孙文对被告四平市旭晨胶带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长春国兴信用担保投资有限公司对被告四平市旭晨胶带有限公司第一项债务中借款本金17544907.35元、利息及罚息1284951.97元（计算至2018年3月7日）及2000万元本金自2018年3月8日至2018年8月13日的利息及罚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四平市旭晨胶带有限公司以其所质押的应收账款17260311元对12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承担担保责任，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分行在借款本金11990217.77元、利息及罚息854340.48元（计算至2018年3月7日）及以11990217.77元为本金自2018年3月8日至2018年8月13日的利息及罚息范围内对应收账款17260311元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分行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组织听证时，各方并未提供新的证据，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 本院认为，一、关于国兴公司的上诉请求。1.本案虽涉及两份借款合同，但两份合同的债权人和债务人均为中行四平分行和旭晨胶带，国兴担保是其中一份借款合同的保证人。两份借款合同的债权人、债务人一致，法律关系相同，虽然不属于必要的共同诉讼，但合并审理并不违反法定程序，亦不影响国兴担保的实体权利，因此，对国兴担保关于本案不应合并审理的主张，不应予以支持。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依据上述规定，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且债权人起诉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与申报债权并不冲突。所谓“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是指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最后期限，亦即债权人在超过破产程序终结六个月后提出权利主张的，人民法院将不予支持。该条规定并未规定债权人在破产和程序终结前不得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故国兴担保主张中行四平分行需待破产程序终结后才能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缺乏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二、关于中行四平分行的上诉请求。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中行四平分行与国兴担保签订的保证合同中约定的保证责任范围是：“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债权构成本合同之主债权，包括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该保证合同并未约定旭晨胶带破产重组时保证人如何承担保证责任，因此保证人依照保证合同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应以合同约定为限。《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故原审判决认定中行四平分行对旭晨胶带享有的债权应于2018年8月13日停止计息，同时认为国兴担保在上述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适用法律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国兴担保、中行四平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6020.02元，由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分行负担31240.86元；由上诉人长春国兴融资担保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34779.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付 丽 审 判 员  王丹秋 审 判 员  国伟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胡绍峰 书 记 员  王品参 —16—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