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粤0704行初505号 原告：李丽婷，女，199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 委托代理人：陈活强，广东金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中兴三路68号。 负责人：伍永波，该镇副镇长。 出庭负责人：李国柱，该镇镇委委员。 委托代理人：黄元俊，江门市蓬江区司法局荷塘司法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湘林，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 第三人：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篁湾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篁湾路16号。 负责人：李永春，该社主任。 第三人：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篁湾下直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篁湾路16号。 负责人：李长盛，该社社长。 上述两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苏万良，广东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丽婷与被告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荷塘镇政府”）、第三人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篁湾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篁湾经联社”）、第三人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篁湾下直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下直经济社”）镇政府其他行政行为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丽婷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活强，荷塘镇政府的出庭负责人李国柱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元俊、李湘林，篁湾经联社与下直经济社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苏万良，下直经济社的负责人李长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丽婷诉称，李丽婷向荷塘镇政府提出涉案申请请求，没有得到荷塘镇政府的支持。李丽婷认为，荷塘镇政府作出涉案的行政决定，适用法律和理解法律错误，致使李丽婷的请求得不到的解决，理由如下：一、荷塘镇政府以适用《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三款为依据，根据篁湾经联社、下直经济社以其成员大会不同意“不经过社员大会已入户有分配”的入户，李丽婷的成员资格不被篁湾经联社、下直经济社承认为由，不支持李丽婷的涉案请求，原告认为，适用法律错误和解读法律错识，原因有二：1、篁湾经联社、下直经济社作出不承认李丽婷是其成员资格，明显是违反法律的规定，不具有合法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款及第六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条和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李丽婷随父亲李锦胜入户篁湾经联社、下直经济社的集体组织，完全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篁湾经联社、下直经济社以成员大会否决李丽婷的成员资格，明显是不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基于此，荷塘镇政府作为镇级人民政府应责令篁湾经联社、下直经济社对违反法律的规定进行修改，并确定对李丽婷具有篁湾经联社、下直经济社集体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而不是错误适用地方政府规章《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三款驳回李丽婷的请求。2、篁湾经联社、下直经济社以其成员大会不同意“不经过社员大会已入户有分配”的入户，不承认李丽婷具有篁湾经联社、下直经济社的集体组织成员资格，不具有合理性。法律赋予李丽婷的父母结为合法夫妻和生育孩子的权利，也赋予李丽婷随父亲自由入户其集体组织的权利，法律并未限制李丽婷的父母自由恋爱、结婚、生育和配偶及子女入户的权利；同时，法律也没有限制篁湾经联社、下直经济社的其他集体组织成员自由恋爱、结婚、生育和配偶及子女入户的权利。因此，基于平等合理对待，李丽婷随父亲入户与因父母关系随篁湾经联社、下直经济社的其他集体成员入户一样，应享受平等对待的权利，也拥有篁湾经联社、下直经济社的集体成员资格的权利，所以篁湾经联社、下直经济社不承认李丽婷的集体成员资格不具有合理性。荷塘镇政府作出不支持李丽婷请求的决定，也违反了作出的行政行为应具有合理性的行政法原则。二、分红款是荷塘镇政府处理调整的范围之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六款，篁湾经联社、下直经济社侵犯了李丽婷的合法财产，也侵犯了李丽婷的分红分配权，所以属于荷塘镇政府的调整范围。三、篁湾经联社、下直经济社主张没有履行交纳水利费等“五大项”分摊费用是无稽之辩。集体组织管理通常以“户”为单位收取费用和支付分红，每年抵扣后以户为单位支付分红款，李丽婷一直归于李锦胜一户，若篁湾经联社、下直经济社认为李丽婷需交纳分摊费用，直接在李锦胜户中的分红款扣缴即可；其次，李丽婷自入户及成年后，依据宪法及法律的规定，拥有和享受投票选举和被选举为篁湾经联社、下直经济社主任及相关领导职务的权利；此外，李丽婷的弟弟李健翔曾经是以荷塘篁湾村民之名义参军，履行服兵役的义务；这些正是李丽婷具有第三人集体组织成员资格的实证之一。综上所述，李丽婷为维护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一、撤销荷塘镇政府作出的江蓬荷行决字(2019)第01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的行政决定。二、荷塘镇政府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三、由荷塘镇政府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李丽婷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李丽婷身份证；2、江蓬荷行决字(2019)第01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 荷塘镇政府辩称：一、关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问题。李丽婷于2002年7月23日方将户口从高村村迁入篁湾村下直村民小组，故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篁湾村、下直队相关表决符合法定程序要求，故荷塘镇政府作出不认定李丽婷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行政决定事实理由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关于李丽婷请求补发分红是否属于行政调整范围。依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五条、第八条，以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第十三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乡（镇）、村的领导下，依法享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接受各级人民政府、村民委员会的监督。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实行民主管理，依法选举和罢免管理人员，决定经营管理的重大事项，镇人民政府对村委的工作是指导、支持和帮助，不得干预依法属于村民自治范围内的事项，故荷塘镇政府对李丽婷请求补发分红的事项不予受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荷塘镇政府依法、依职权做出适当的行政决定，不属于违反《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六款中有关保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妇女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李丽婷诉讼请求。 荷塘镇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荷塘镇政府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2、李丽婷、高秀明、李丽珍、李雅文、李健翔户籍登记资料；3、《关于篁湾村村民高秀明反映的本人及其子女自迁入篁湾村下直村民小组后享受不到分组的情况说明》《篁湾村关于高秀明的情况回复》；4、下直队表决记录；5、对李丽婷、高秀明、李丽珍、李雅文、李健翔、篁湾村委会的《询问笔录》。 篁湾经联社和下直经济社共同述称：一、具有村民小组所在地的户口不等于必然具有经联社成员和经济社成员的资格，要取得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必须要符合《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的规定》中规定的条件，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广东省人民政府令第189号）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高秀明并不是篁湾经联社、下直经济社的原社员，其四位子女出生时户口并没有入到下直村民小组的户口，而是入到外面的居民户口，显然李丽婷、高秀明、李丽珍、李雅文、李健翔均不符合上述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2005年7月23日，下直村民小组召开小组成员大会，出席的成员104人，有98人不同意“不经过社员大会已入户的有分配”，不同意的为94%，即李丽婷、高秀明、李丽珍、李雅文、李健翔未被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也不符合第三款的规定。因此，李丽婷、高秀明、李丽珍、李雅文、李健翔既不符合下直经济社股民原始取得的法定条件，也未能够通过经成员大会表决的方式取得成员资格。故李丽婷、高秀明、李丽珍、李雅文、李健翔不享有篁湾经联社、下直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李丽婷、高秀明、李丽珍、李雅文、李健翔称自入户后，拥有投票选举权和被选举权，是具有篁湾经联社、下直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的实证，这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有权参加选举的人不等于就是经济社的社员。下直村民小组也有一部分人有户口但没有分红资格，比如“空挂户”，所以不是有户口就必然有分红。是否具有经济社的成员资格，是否履行义务是一个重要标准，高秀明出生时户口在荷塘镇高村第四村民小组农业户，1981年6月18日，其户口由高村第四村民小组农业户迁至荷塘社区居民户，1983年9月19日高秀明与下直村民小组的李锦胜结婚，但其并没有及时把户口迁入到下直村，过了十几年，直到2002年7月11日，高秀明及其5名子女的户口由荷塘社区迁至高村第四村民小组，仅仅过了十几天，2002年7月23日，高秀明及其5名子女的户口由高村第四村民小组迁至篁湾下直村民小组。有农村生活经验或者对农村社会历史熟悉的人都知道，上世纪八十年代要分田到户的，以户为单位，但以该户的人口数计算亩数分配，一人算一份，两人算两份，当时还要向国家交公粮余粮，当时亩产不高，种田是亏本的，分到田的人出外打工还要给钱别人代耕，所以大家都想当工人不想当农民，都想“吃国家粮”或“公社粮”，由于高秀明的户口没有迁到下直村，还是居民户口，所以分责任田的时候不能计算她本人的份额，只计算其丈夫的份额，由于农村的收益几乎都跟土地的收益有关，当时应该履行分责任田义务的时候她不履行，现在有收益分配的时候她又想来分配，不符合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另外，高秀明一直没有交纳水利费等“五大项”，也不符合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不符合《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所规定的必须履行义务的条件。高秀明出生时户口在荷塘镇高村第四村民小组农业户，1981年6月18日，其户口由高村第四村民小组农业户迁至荷塘社区居民户，按照《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省府109号令）第十五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户口注销的，其成员资格随之取消”，等于其在荷塘镇高村第四村民小组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已经取消。没有证据证明其享有和一直保留高村第四村民小组的收益分配资格。其就算要取得荷塘镇高村第四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也要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决定。其如果要取得下直经济社成员的资格，更不用说要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决定。高秀明的几个子女出生时，既可以随父亲入户，取得农村户口，也可以选择随母亲入户，取得居民户口，但其选择了随母亲入了外面的居民户口，所以高秀明的几个子女均没有原始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户口是从其他地方迁入进来，其如果要取得下直经济社成员的资格，按广东省人民政府的规定必须要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决定。二、关于李丽婷要求荷塘镇政府责令篁湾经联社、下直经济社向李丽婷支付2002年至2019年1月的分红款问题。篁湾经联社、下直经济社认为这不属于镇政府的行政处理调整范围。荷塘镇政府对这个问题的处理决定是正确的。最高人民法院答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粤高法[2000]25号《关于对农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分配的争议纠纷，人民法院是否受理的请示》中有明确规定，《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人民法院对农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分配纠纷是否受理问题的答复》[法研（2001）51号]：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与其成员之间因收益分配产生的纠纷，属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纠纷。当事人就该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只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因此，由于该种纠纷属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纠纷，一直以来的处理办法是：如果对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身份资格问题发生争议，先由镇政府或街道办确认，至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之间对于农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分配问题发生的纠纷，则由人民法院按民事案件处理，不属于乡镇人民政府的行政处理调整范围。综上所述，请贵院驳回李丽婷的诉讼请求。 篁湾经联社、下直经济社在法定期限内均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经审理查明，李丽婷，女，1991年10月16日出生，出生后户口随母亲高秀明落户在荷塘社区居民户，2002年7月11日随高秀明迁入高村第四村民小组农业户，同月23日又随高秀明迁入篁湾下直村民小组农业户，户主为李丽婷的父亲李锦胜，李丽婷及高秀明均未享受过篁湾经联社和下直经济社的集体福利待遇，李锦胜为篁湾经联社和下直经济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014年7月15日，李丽婷与欧耀文登记结婚，婚后户口没有迁出。 2019年6月19日，李丽婷就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等问题向荷塘镇政府提交《行政处理申请书》以及李丽婷身份证、结婚证、欧耀文户口本、出生证、计生服务证、《证明》、《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计划生育情况审核表》等材料，请求：1、确认李丽婷自2002年7月23日起具有篁湾经联社和下直经济社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享受与所在地农村集体组织成员平等的权益；2、责令篁湾经联社和下直经济社向李丽婷补发2002年至2019年1月现金分红款人民币30793元及从其他组织成员领取分红款之日起到付清之日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 6月20日，荷塘镇政府受理了李丽婷的申请，并通知两当事人。7月11日，荷塘镇政府分别向高秀明、李丽婷的委托代理人陈活强及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篁湾村民委员会的主任李永春进行调查取证，并制作询问笔录。荷塘镇政府认为：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的规定，李丽婷能否成为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应由成员大会表决。2005年7月23日下直村民小组在篁湾村周元李公祠召开小组成员大会，表决是否同意“不经过社员大会已入户有分配”的问题，表决结果大部分村民不同意“不经过社员大会已入户有分配”。李丽婷入户下直经济社时没有召开村民会议，符合“不经过社员大会已入户”的情况，即李丽婷未被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综上所述，李丽婷既不符合下直经济社股民原始取得的法定条件，也未能通过章程用表决方式取得股民资格，依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荷塘镇政府于2019年8月2日作出江蓬荷行决字(2019)第01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一、李丽婷不具有篁湾经联社和下直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不享有篁湾经联社和下直经济社有关股民的股份分红和福利待遇；二、李丽婷请求篁湾经联社和下直经济社向李丽婷补发2002年至2019年1月现金分红款人民币30793元及从其他组织成员领取分红款之日起到付清之日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事项不属本行政处理调整范围，本行政处理不作调整。并载明如不服行政处理决定的，可在收到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或六个月内向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月5日及9日，荷塘镇政府分别将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送达给篁湾经联社、下直经济社及李丽婷，李丽婷不服，遂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系镇政府其他行政行为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荷塘镇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是否合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行使下列职权：……（三）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六）保障宪法和法律赋予妇女的男女平等、同工同酬和婚姻自由等各项权利……”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违反前款规定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街道办事处行政区域内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适用本规定。”可见，上述法律法规等赋予了镇一级人民政府对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进行保护的职责，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村民有权申请镇级人民政府依法处理，镇一级人民政府依法具有作出包括责令改正等方式在内的行政行为的法定职责。本案中，李丽婷户口住址现为广东省××区荷塘镇××号，其以具有篁湾经联社、下直经济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篁湾经联社、下直经济社侵犯其合法权利为理由向荷塘镇政府提交涉案《行政处理申请书》，荷塘镇政府作为镇一级人民政府，对其辖区内李丽婷的涉案申请事项有权作出处理决定，荷塘镇政府在本案中执法主体适格，本院予以确认。 《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由此可见，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出、迁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人员，属于表决成员，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 本案中，李丽婷出生后户口随母亲高秀明落户在荷塘社区居民户，2002年7月11日随高秀明由荷塘社区迁入高村第四村民小组农业户，同月23日又随高秀明由高村第四村民小组迁入篁湾下直村民小组农业户，户主为李丽婷的父亲李锦胜，李丽婷及其母亲高秀明均未享受过篁湾经联社和下直经济社的集体福利待遇，李丽婷父亲李锦胜为篁湾经联社和下直经济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014年7月15日，李丽婷与欧耀文登记结婚，婚后户口没有迁出，适用《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即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按照组织章程规定，须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的情形。故李丽婷是否属于篁湾经联社和下直经济社成员，由篁湾经联社和下直经济社成员会议表决确定。 荷塘镇政府受理李丽婷的申请后，仅对高秀明、李丽婷的委托代理人陈活强及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篁湾村民委员会的主任李永春进行调查取证，就根据篁湾经联社和下直经济社提供的《二〇〇五年七月二十三日下直村民小组成员大会报到名单》及表决记录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2005年7月23日下直村民小组在篁湾村周元李公祠召开小组成员大会，表决是否同意“不经过社员大会已入户有分配”的问题，表决结果大部分村民不同意“不经过社员大会已入户有分配”。李丽婷入户下直经济社时没有召开村民会议，符合“不经过社员大会已入户”的情况，即李丽婷未被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而《二〇〇五年七月二十三日下直村民小组成员大会报到名单》及表决记录，未载明李丽婷的表决情况，也未能证明该表决成员资格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大会参加及表决的成员数或户代表数达到法定要求，且李丽婷对该表决会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亦不予认可。因此，本案无证据显示篁湾经联社、下直经济社就李丽婷是否为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已依法召开成员大会表决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及第七十条第（一）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的规定，荷塘镇政府在篁湾经联社、下直经济社未就李丽婷是否为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召开成员大会表决确定的情况下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明显主要证据不足，应当予以撤销并由其依法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李丽婷诉请撤销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8月2日作出的江蓬荷行决字(2019)第01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 二、被告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告李丽婷的涉案申请重新作出行政处理行为。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已由原告李丽婷预交），由被告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人民政府负担。原告李丽婷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人民政府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国盛 人民陪审员  罗 军 人民陪审员  邓素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许静怡 书 记 员  郑锡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