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7民终28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平冬，男，1978年10月27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继冰，男，1981年2月16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必刚，男，1963年7月11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安菊，女，1975年8月26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卫波，男，1987年10月10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未兴，男，1994年8月16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卫娟，女，1989年8月17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昌文，男，1949年5月29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必宽，男，1980年11月3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必安，男，1974年9月16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继勇，男，1980年2月15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光忠，男，1984年4月27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廷菊，女，1972年9月14日生，苗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昌成，男，1965年5月12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必均，男，1976年6月9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荣珍，女，1978年3月5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昌友，男，1967年5月12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启香，女，1992年11月29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启燕，女，1991年7月19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荣敏，女，1979年8月8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德俊，男，1943年5月18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金英，女，1953年12月11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绍军，男，1952年7月11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必凤，女，1969年1月6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薛胜，男，1946年9月4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薛维冬，男，1981年1月27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晓梅，女，1981年12月26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荣碧，女，1983年8月24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亚芬，女，1984年1月13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光松，男，1989年7月11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昌学，男，1969年4月4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小英，女，1966年9月1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诉讼代表人：薛平冬，男，1978年10月27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诉讼代表人：许继冰，男，1981年2月16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诉讼代表人：薛必刚，男，1963年7月11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远，贵州望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清超，男，1992年1月9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清华，男，1985年2月9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上诉人薛平冬、许继冰、薛必刚、王安菊、薛卫波、薛未兴、薛卫娟、许昌文、薛必宽、薛必安、许继勇、薛光忠、罗廷菊、薛昌成、薛必均、王荣珍、薛昌友、秦启香、秦启燕、王荣敏、薛德俊、朱金英、秦绍军、薛必凤、薛胜、薛维冬、薛晓梅、王荣碧、许亚芬、薛光松、薛昌学、薛小英因与被上诉人李清超、李清华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福泉市人民法院（2019）黔2702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薛平冬、许继冰、薛必刚、王安菊、薛卫波、薛未兴、薛卫娟、许昌文、薛必宽、薛必安、许继勇、薛光忠、罗廷菊、薛昌成、薛必均、王荣珍、薛昌友、秦启香、秦启燕、王荣敏、薛德俊、朱金英、秦绍军、薛必凤、薛胜、薛维冬、薛晓梅、王荣碧、许亚芬、薛光松、薛昌学、薛小英上诉请求：一、撤销福泉市人民法院(2019)黔2702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水平组“谁开荒，谁受益”的分配方式未形成历史惯例。在福泉市环线建设项目中，征地范围涉及水平组集体土地的，在此次之前仅有两次。因该组大部分村民并未在集体土地上进行开荒，按照“谁开荒，谁受益”方式进行分配补偿款严重损害了该部分村民合法权益，故一直不予认可，多次向村委、金山办事处、市政府、纪委反映此事，要求平均分配土地征收补偿款，严惩工作中严重失职渎职的征地工作员。因上述分配方式并未受该群体认可，该组并未形成所谓的“谁开荒、谁受益”的历史惯例。二、按“谁开荒、谁受益”方式分配，有悖法律、有失公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享有”的规定，已经指明集体土地征收补偿款的分配原则，区分了土地补偿费、青苗费和地上附着物的分配方式，即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费，由开荒者享有，可按“谁开荒，谁受益”方式分配。但对于集体土地补偿款，应由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共同享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的规定，该组“谁开荒，谁受益”的小组决议，使得部分村民多次、大额获得补偿，大部分村民少分甚至是没有获得补偿，实际是剥夺了该部分村民对集体财产的所有权，侵害了该部分村民的合法权益，使得集体财产在集体成员之间分配不均，有失公平，有悖于法律，实属不当。水平组就集体荒地补偿款按“谁开荒，谁受益”进行分配是否已经形成惯例尚且不言，即使该组已经形成此种分配惯例，对于明显有违法律的决议或惯例，也不应予以维持。三、一审判决有失公平。水平组按“谁开荒、谁受益”进行分配，实际上使得同样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无法平等的享有集体财产，有失公平。按照《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集体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破坏”之规定，应以正确且适当的方式进行分配。水平组尚余有大幅未被征收的集体土体，若按这一方式分配，将损害多数群众利益。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有违社会公平，应予以纠正。请求二审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李清超、李清华二审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请求。一、上诉人认为“谁开荒、谁受益”的分配方式在该组未形成历史惯例，与客观事实不符。2019年2月22日，福泉市金山办事处城郊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形成的《金山街道城郊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关于水平组尖山坪开荒地征地款归属纠纷一事的调处意见》已经清楚地说明尖山坪组对开荒地通过民主决策形成了“谁开荒、谁受益”的分配方案，既体现公平、公正、民主，也充分地保护了组民的合法权益，不存在严重损害村民合法权益的行为和事实。并且庭审已经查实，大部分上诉人家都有开荒地，在之前也有很多上诉人家开荒地被征收，且一直按“谁开荒、谁受益”的原则进行分配。既然上诉人认为这样的分配方式有悖法律，有失公正，那么上诉人家的开荒地被征收获得补偿时，为什么不主动拿出来与答辩人一起分呢。上诉人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主张土地补偿款由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共同享有，这是对法律规定的曲解。上诉人既然知道村民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村民合法权益，受侵害的村民可以向法院起诉予以撤销。但上诉人并没有起诉。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有失公平，是在为自己的利己主义找借口，其理由根本不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客观公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法律依据。恳请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薛平冬、许继冰、薛必刚、王安菊、薛卫波、薛未兴、薛卫娟、许昌文、薛必宽、薛必安、许继勇、薛光忠、罗廷菊、薛昌成、薛必均、王荣珍、薛昌友、秦启香、秦启燕、王荣敏、薛德俊、朱金英、秦绍军、薛必凤、薛胜、薛维冬、薛晓梅、王荣碧、许亚芬、薛光松、薛昌学、薛小英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二被告分割土地补偿款128203.81元给原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福泉市金山办事处城郊村水平组有59户承包户，其中二被告及其父李连军系该组村民，李连军享有位于水平组尖山坪的承包土地共计3.2亩，已家庭分配给二被告，涉案被征收土地不属于上述承包土地证上的土地。2018年12月3日，二被告签字平均各自领取补偿款250892.52元，共计501785.05元，其中耕地补偿款352804.40元（被征用耕地面积为8.962亩）、青苗费12990.95元、林木补偿款135989.70元。2019年1月24日，福泉市金山办事处与二被告签订《福泉市金山街道办事处土地征收补偿协议》，约定福泉市金山办事处征收二被告位于水平组的土地8.962亩，其中耕地7.095亩、林地1.867亩，土地补偿费用352804.40元、土地青苗补偿费12990.95元、林木（果木）补偿金为135989.70元，合计501785.05元。2019年2月22日，福泉市金山办事处城郊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形成《金山街道城郊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关于水平组尖山坪开荒地征地款归属纠纷一事的调处意见》，载明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民主决策机制，尊重城郊村水平组多数村民的意见，对于尖山坪开荒地征地款的归属决定按照“谁开荒、谁受益”的方案执行，如不服该调处意见，自收到调处意见之日起15日内依法维权。一审另查明，原尖山坪组并入现在的城郊村水平组，该村民组在本市开发西环线等建设以来已按照“谁开荒、谁受益”的历史习惯各自享有各家的开荒地征地补偿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被征收的土地8.962亩系二被告家庭户所开荒地，该开荒地属于城郊村水平组59户承包户集体所有。关于涉案补偿款分配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的规定，涉案林木补偿款、青苗补偿费应由林木所有者即二被告享有；开荒地补偿款虽属于水平组集体所有，但该村民组已按照历史习惯、村民小组和村委会的自治决议，按照“谁开荒、谁受益”的原则享有各家开荒地的征地补偿款，法院尊重该村民组的自治权利和历史习惯确认二被告有权享有涉案开荒地征地补偿款，三十二原告主张分配涉案征地补偿款的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二被告抗辩不应返还征地补偿款的理由充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薛平冬、许继冰、薛必刚、王安菊、薛卫波、薛未兴、薛卫娟、许昌文、薛必宽、薛必安、许继勇、薛光忠、罗廷菊、薛昌成、薛必均、王荣珍、薛昌友、秦启香、秦启燕、王荣敏、薛德俊、朱金英、秦绍军、薛必凤、薛胜、薛维冬、薛晓梅、王荣碧、许亚芬、薛光松、薛昌学、薛小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64元，减半收取1432元，由原告薛平冬、许继冰、薛必刚、王安菊、薛卫波、薛未兴、薛卫娟、许昌文、薛必宽、薛必安、许继勇、薛光忠、罗廷菊、薛昌成、薛必均、王荣珍、薛昌友、秦启香、秦启燕、王荣敏、薛德俊、朱金英、秦绍军、薛必凤、薛胜、薛维冬、薛晓梅、王荣碧、许亚芬、薛光松、薛昌学、薛小英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征收土地有部分属于农户开荒的集体土地。该开荒土地属于城郊村水平组59户集体所有，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主要焦点：上诉人诉请开荒地补偿款应归集体分配享有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的规定，涉案林木补偿款、青苗补偿费应由林木所有者即李清超、李清华户享有，双方对此无争议。开荒地补偿款按法律规定虽属于水平组集体所有，但就本案处理而言，应根据实际情况处理。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召开村民会议，应当有本村十八周岁以上村民的过半数通过，或者本村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村民会议决定应当到会的过半数通过。法律对召开村民会议及作出决定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召开村民会议，根据需要可以邀请驻本村的企业、事业单位和群众组织派代表参加。”，第二十条“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其中第（二）项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水平组有59户。从当事人在一审提供的水平组于2018年2月22日召开的村民会议签到册来看，有45户到会，以超过半数的户代表参加会议，并且有街道办事处派员参加会议。其次，2018年2月22日召开的村民会议记录内容载明：到会人员发言包括上诉人在内的部分村民在此之前认可自己的开荒地因建设被征收已领取开荒土地的补偿款，多数村民未提出异议。第三，在召开的村民会议中，有22户主张按“谁开荒，谁受益”的习惯处理；19户主张开荒地属于集体所有；有4户主张退款出来重新分配，如在规定时间内没有重新分配方案和完成退款，就按照“谁开荒，谁受益”方案执行。综上，2018年2月22日召开会水平组村民会议已有过半数户数代表形成会议决定对于农户开荒地涉及土地补偿款均按“谁开荒，谁受益”的习惯处理。因此，对于本案而言，也应尊重该村民组的自治权利和历史习惯确认被上诉人李清超、李清华有权享有涉案开荒地征地补偿款，故，上诉人提出分配涉案征地补偿款的主张，不予采纳。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薛平冬、许继冰、薛必刚、王安菊、薛卫波、薛未兴、薛卫娟、许昌文、薛必宽、薛必安、许继勇、薛光忠、罗廷菊、薛昌成、薛必均、王荣珍、薛昌友、秦启香、秦启燕、王荣敏、薛德俊、朱金英、秦绍军、薛必凤、薛胜、薛维冬、薛晓梅、王荣碧、许亚芬、薛光松、薛昌学、薛小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64元，由上诉人薛平冬、许继冰、薛必刚、王安菊、薛卫波、薛未兴、薛卫娟、许昌文、薛必宽、薛必安、许继勇、薛光忠、罗廷菊、薛昌成、薛必均、王荣珍、薛昌友、秦启香、秦启燕、王荣敏、薛德俊、朱金英、秦绍军、薛必凤、薛胜、薛维冬、薛晓梅、王荣碧、许亚芬、薛光松、薛昌学、薛小英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玉魁审判员  王 锦审判员  万 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郑晔书记员罗文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