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503刑初258号 公诉机关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出生于天水市，住天水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出生于天水市，住天水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2，出生于天水市，住秦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3，1981年4月22日出生天水市秦州区，住秦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4，出生于天水市，住秦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兼委托代理人高某5，出生于天水市，住天水市。代理权限：特别代理。 被告人赵某1，出生于天水市，户籍地天水市，租住天水市麦积区马跑泉镇马跑泉村二组。2019年6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水市麦积区看守所。（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 辩护人张某1，甘肃天靖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以天麦检一部刑诉[2019]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1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李某2、高某2、高某3、高某4、高某5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兼委托代理人高某5,被告人赵某1及其辩护人张某1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8年8月至案发当天，被告人赵某1与被害人李某1一直维持着情侣（李某1系婚外情）关系，期间二人多次同居。2019年6月15日，赵某1因之前被李某1家人殴打受伤叫李某1来照顾自己，二人在天水市××区口见面后，赵某1将李某1带到其租住的麦积区马跑泉镇马跑泉村一房间内居住。次日5时许，二人起床因寻找李某1手机发生口角，赵某1生气将房门关上站在房间外走廊上，后赵某1听见房间内有塑料纸的响声，通过房间窗户看见被害人李某1正在喝农药，赵某1打开房间进入房间内发现李某1将一瓶农药已经喝完，赵某1没有采取任何急救措施，没有拨打110、120电话，也没有给房东或者邻居说李某1喝农药的事情，将房门拉上后逃离了现场。直至当天中午12时许，赵某1给与李某1同村的张某2打电话说了李某1喝农药的事情并让张某2联系李某1的儿子高某5，高某5等人赶到出租屋内时，李某1已死亡。 经天水市麦积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天）公（麦）鉴（尸）字[2019]04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死者李某1系有机磷农药中毒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公诉机关就其指控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赵某1将李某1带到其租住的房间，明知李某1喝农药自杀而不予救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间接）。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李某2、高某2、高某3、高某4、高某5的诉讼请求是：1.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赵某1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2.请求判令被告人赵某1赔偿六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计224264.78元。并提供了相应证据，欲证明以上诉讼请求成立。 被告人赵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对被告人赵某1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不持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第一、鉴定机构对被害人服药后有无抢救的可能性并未作出明确说明，故本案部分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二、被告人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2.自愿认罪，且认罪悔罪态度较好；3.被告人无前科，系初犯、偶犯；4.本案系被告人与被害人的不正当男女关系引发，社会危害性小。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案发前，被告人赵某1与被害人李某1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期间二人多次同居。2019年5月前后，被告人赵某1因故对被害人李某1多次进行威胁。 2019年6月14日，被害人李某1儿子高某5、丈夫高某1等人因不满李某1与赵某1的不正当男女关系，前往赵某1的出租房（位于天水市××区民王某1家）对赵某1进行了殴打，并以赵某1犯强奸罪向公安机关进行了控告，赵某1对此事怀恨于心。6月15日早上，赵某1多次拨打电话寻找李某1，后赵某1坐车来到天水市××区欲前往李某1家中寻找，未果。12时许，赵某1来到与李某1同村的张某2家中，借用张某2的手机给李某1打了一个电话对李某1进行威胁：“你躲着不见我，还不接我电话，我就把你儿子和孙子整顿死呢”。同日下午，赵某1与李某1在天水市××区口见面，后二人一起回到赵某1的出租房居住。 6月16日5时许，被告人赵某1与被害人李某1起床因琐事发生争执，赵某1遂赌气关上房门站在房外走廊上，后赵某1听见房间内有塑料纸的响声，其通过房间窗户看见李某1正在喝农药，赵某1打开房门进入房间，发现李某1将一瓶农药（氧乐果）几乎快要喝完，并已蜷缩着躺在地上。赵某1见状后没有采取任何急救措施，没有拨打110报警及120急救电话，亦没有给房东或者邻居说李某1喝农药的事情，将房门拉上后逃离现场。 直至当日12时许，赵某1才打电话给张某2，向张某2告知了李某1喝农药的事情并让张某2联系李某1的儿子高某5。高某5等人得知消息后赶至出租屋时，发现李某1躺在床上，已经死亡。 2019年6月27日，经天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案发现场提取:1.乐果农药瓶1个；2.死者李某1胃内容1份；3.死者李某1肝脏组织胃内容1份检材中，均检出乐果。2019年6月28日，经天水市麦积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1系有机磷农药中毒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死亡时间为2019年6月16日6时至7时左右。 另查明，2019年6月15日10时至11时期间，被害人李某1在天水市××区焦某经营的农博士农药店购买“军星”牌氧乐果农药1瓶。 又查明，2019年6月17日11时许，被告人在其姐赵某2家中被公安民警抓获。 经本院审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李某2、高某2、高某3、高某4、高某5的物质损害赔偿金认定为： 丧葬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即甘肃省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应为73704元/年÷12个月×6个月﹦36852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 （一）物证：“军星”牌氧乐果农药瓶1个（内有少量农药），印有红色“天水农博士农资有限公司”字样以及“农博士”农药店地址、联系电话及二维码的白色透明塑料袋1个。证明涉案农药的购买地点。 （二）书证 1.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受案登记表、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 2.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6月17日11时许，被告人赵某1在其姐赵某2家中被公安民警抓获的事实。 3.被告人赵某1及被害人李某1、证人张某2的手机通话记录。证明2019年6月15日，被告人赵某1与被害人李某1、证人张某2三人之间均有多次电话往来以及2019年6月16日12时17分至18时52分期间，赵某1与张某2多次手机通话往来的事实。 4.天水市麦积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从案发现场提取的氧乐果农药瓶，瓶身上有多处擦抹状印痕，未发现有对比价值指纹的事实。 5.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赵某1的身份信息等基本情况。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高某5（被害人李某1儿子）证言。第一份：证明2019年6月16日下午14时18分，其接到其五爸高某6电话说：“我大爸高某7给我和我父亲高某1打电话了，电话打不通，你妈把农药喝上了”，然后其就给李某1打电话，电话关机打不通，其就给赵某1打电话，也关机打不通。之后其就叫上其父亲高某1一起打出租车到马跑泉劳务市场下车，然后其和其父亲走到李某1住的地方，其看见房子的窗户开着，其从窗户里看见李某1睡在床上，房门没锁，开着一个小缝，其把门推开进去看见其母亲李某1的嘴皮已经是紫青色的，身体都已经硬了，其就赶紧拨打110报警了。其母亲是在赵某1租的房子里喝的农药。进门左侧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农药瓶子，室内物品摆放整齐，没有打斗过的迹象。其母亲和赵某1是情侣关系，其知道他们关系大概有半年多了，其也听人说过，但一直没开口问过。直到2019年5月10日其母亲到其家看孩子，赵某1一直给其母亲打电话，其母亲就说赵某1一直吓唬她，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其接上电话问赵某1要干什么，其给赵某1说他和其母亲的关系不是光彩的事情，其让赵某1和其母亲一起过，到过年就让其母亲回家，赵某1说可以，2019年5月20日左右，其母亲在其家呆了两天，她说赵某1对她不好，不让她打电话，也不让她和别人说话，还说赵某1吓唬她，说要是不跟他就把我们一家子消灭了，说他以前犯过罪，但是他一直藏着警察找不见他，其母亲年龄也大了，胆子小，赵某1一吓唬她就很害怕。其母亲回来的那两天赵某1一直打电话叫，其母亲又去找他了。其父亲对其母亲好着呢，其母亲与赵某1怎么在一起的其不知道。其猜测是赵某1逼其母亲喝农药的，其母亲说赵某1不让她回其家中和其父亲那里，还吓唬其母亲说：“你要是回去我就把你一家子消灭”，而且赵某1说话颠三倒四，说其母亲和另外三个男的鬼混，让其母亲给他说清楚，这是根本没有的事情赵某1就抓着不放要向其母亲问个清楚。2019年6月14日，其母亲在马跑泉供销社楼底下借了一部手机（号码139XXXXXXXX）给其父亲打电话说：“赵某1把她电话拿走不让她打电话，她现在没法活了，她要跑去找死去”。其父亲回复了句“哦”就把电话挂了。其回家后其父亲给其说了此事，其二人就到马跑泉找其母亲，找见后其就把赵某1狠狠打了一顿，把其母亲和赵某1带上去公安局报强奸案，刑警队的人说这不属于强奸，当天下午从马跑泉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其母亲情绪很低落，其叫她去其那里，其母亲说害怕赵某1找到家里报复其，不跟着走，其就和其父亲回家了。 第二份证言：证明2019年5月11日，其父亲高某1打电话给其说了其母亲与赵某1的事情，其才知道的。具体为经过为：5月11日15时许，其准备坐火车去长沙，其父亲打电话说其母亲从新疆回来了，其母亲说要给其带娃，问其同意吧，还说其母亲在马跑泉和一个男人住着呢，因其当时要去长沙，就说这事稍微缓一缓，等其回来了再说。5月18日其从长沙回来，其母亲给其说了这件事，说她走错了一步路，2018年一个男人把她带上走了一趟新疆，她就和该男子好了，现在这个男的把她缠着不放，其母亲说这个男的叫赵某1，还说了他的基本情况，其问其母亲为啥赵某1缠着不放，是不是因为花了赵某1的钱，其母亲说没花他的钱，其就给赵某1打了一个电话，赵某1接通电话得知其身份后就把电话挂了。其母亲平时在家的时候人挺好的，精神状态也非常好，从来没有说过一些轻生或不想活的话。2019年5月20日、21日、22日的时候其母亲在秦州区其租住的房子里住着，在这几天赵某1多次给其打电话，让其母亲去找他，说其母亲和他就这样结束的话，他不甘心，还威胁其母亲说如果不去找他，他就花十年八年的，只要把其母亲等住，他就把其母亲的命要了。 2.证人高某1（被害人李某1丈夫）证言。证明其和李某1办理了结婚证，但是结婚证可能现在找不到了，其和李某1没有离婚。其和李某1的婚姻生活一直都不太好，李某1脾气大，有娃之前其二人很少吵架，自从有了娃，其就和李某1不爱吵架了，多日子其就忍者不和李某1吵架，娃都结婚以后，其就一直在马跑泉打工，李某1就在家里带孙子，其白天干活，天黑了才回家，和李某1见面后也不多说话。 其和赵某1是2018年年底其和李某1在马跑泉租房子的时候认识的，其和赵某1租住在一个院子里。大概到2018年腊月的时候，其就发现赵某1和李某1关系不正常，其发现之后，在2019年正月初六其就把李某1送回秦州区其家里了，其把李某1送回家之后赵某1也就把房子退了。后来，大概2019年正月二十几，其儿媳妇说李某1看了六七天孙子人就走了，其就给李某1打电话，李某1说她现在在新疆打工，过一段时间就回来了，其就想着李某1可能和赵某1两个走新疆了。李某1在新疆大概一个月的样子就回来了，其要去接李某1，李某1不要其接，回来其也没有见人。回来之后没有多长时间，李某1就给其打电话说赵某1不要她和别人打电话，她现在变心了，想回来，赵某1不要她回来。其就和其儿子到马跑泉找见李某1和赵某1，当时因为李某1说赵某1威胁她说她如果回来，赵某1就把其一家子杀了，李某1就不回来，其和其儿子就回家，然后过了两天李某1就喝药了。其听李某1说赵某1威胁过她，家里其他人赵某1没有威胁过。李某1喝农药的事情是2019年6月16日其儿子高某5打电话告诉其的。李某1在家里表现好着呢，就是脾气犟，也没有说过她不想活了的话。李某1也没有受过什么刺激，精神好着呢，没有想轻生的表现。 3.证人张某2（李某1同村村民）证言。证明2019年6月15日15时左右（具体时间其记不清了），其家里来了一个不认识的男的，手里提着一个装酒的红色布袋子，说是找其村的李某1，李某1不在家就到其家来要一口水喝，他在其家坐了大约5分钟左右就走了，走之前还借用其手机给李某1打了个电话，电话打通后说：“你躲着不见我，还不接我电话，我就把你的儿子和孙子整顿死哩”。“整顿”是迷信的说法，就是让鬼神整死的意思。那个男的来其家的时候只提了一个红色布袋，里面装的什么东西其不知道，其没有看到袋子里有没有装着一把刀。2019年6月16日，具体几点其忘记了，那个男的给其打来电话说李某1把农药喝上了，说这是房东打电话给他说的，他让其联系一下李某1的儿子高某5，把李某1喝农药的事情给高某5告知一下，然后就把电话挂了。其就跑到高某5大爸高某7家里给把这事说了，说完这事其就回家了。我不知道那个男的怎么知道我的电话的，可能是李某1给说的。其不知道那个男的电话是多少，因为这死人的事情不吉利，他给其打电话的通话记录其已经删除了。其不认识那个男的，也不知道他叫什么，他也就来过其家那一次，之前也没有来过。 4.证人焦某（“农博士”农药店老板）证言。证明2012年2月份其在羲皇大道马跑泉镇路边经营了一家“农博士”的农药店。店里农药的牌子有“海正正生”、“龙灯”、“军星”、“乐泉”等，其店是“军星”牌农药的代理，其知道天水销售“军星”牌农药甘谷县有一家，秦安县有一家。其店里销售的“军星”牌氧乐果是一个绿色的玻璃瓶子，瓶盖是白色的塑料盖，瓶盖上有农药的生产日期和四个红色“军星农药”汉字，军星的商标是一个红色的五角星。其店里2017年9月份购进一箱“军星”牌氧乐果农药，一箱是20瓶，其偶尔去店里帮忙，销售情况其不太清楚。2019年6月15日早上其去店里帮忙整理货架，那天下着雨，在早上10点多快11点的时候，店里进来一个中年妇女进来说要买一瓶“乐果”农药，然后其就问她买农药干什么用，她告诉其是用在花椒树上，其就向她推荐“吡虫啉”，但对方说“乐果”农药的效果好，其就把一瓶“军星”牌氧乐果农药装在塑料袋子里卖给她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这个中年妇女身高约一米六八，偏胖，上身穿一件浅色的衣服，具体啥样子的其没有注意，天水本地口音。装农药的就是一个白色透明的塑料袋，塑料袋上印着红色的“天水农博士农资有限公司”的汉字，这几个字下面印着两个二维码，一个二维码是其老公的微信，一个二维码是申请的微信公众号，但是这个微信公众号一直没有使用，二维码下面印着一些其店里经营的品牌，还有其经营的“农博士”农药店的地址和联系电话。麦积区再没有叫“农博士”的店，也没有其他农药店使用印有“天水农博士农资有限公司”字样的塑料袋。 5.证人马某（出租车司机）证言。证明其从2017年开始至今一直在跑出租车。2019年6月16日早上6点20分左右，具体时间其记不清楚了，其刚接班从三马路的银座路口拉了两个少年送到马跑泉团庄村的东侧巷道口下车了，其刚开车走的时候，有一个戴黑帽子穿绿色迷彩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就问其走不走甘泉镇，然后他就问多少钱，其就说40元，然后他说能行就上车了。上车后，其就闻见他身上一股农药味，其就问他身上怎么一股农药味，他说他早上刚在地里打过农药，其就说你大清早的打农药呢，问他早上去甘泉干什么，他说他打车到甘泉，要从甘泉坐车去秦州区的娘娘坝。之后，其就把这个男人放在了甘泉走娘娘坝的三叉路口上，其就开车沿大路走了。这个男子年龄约50岁，天水本地口音，身高约一米七，体态偏胖，满脸胡子，左眼和正常人不一样，一直闭着。其从这个男子身上闻到一股气味很大的农药味，具体是什么农药的气味其说不上来。这个男子坐其出租车去甘泉的期间没有给别人打过电话。 6.证人郭某证言。证明其和赵某1是同村村民，很早就认识，其二人都在秦州区和麦积区的工地赶场打工，赵某1在平南镇瓦资村老家的房子给别人卖了，现在在麦积区马跑泉住着了，具体在什么地方住其不知道。其和赵某1是在十几天之前在马跑泉碰上的，互相留了联系电话。2019年6月16日早上6点多的时候，他给其打了两个电话，第一个电话问其秦州区大门镇长途班车司机的电话，第二个电话问他哥哥赵田元的电话，在当天晚上21点左右的时候，其给赵某1打过两个电话，第一个电话其问了一下赵某1在马跑泉哪里有便宜一点的旅社，第二个电话是其在马跑泉路口，其不认识路，想让赵某1把其接一下，这两个电话其都有录音，其等了一阵，赵某1没有来，其就再次给赵某1打电话，这时赵某1的电话已经关机了，晚上的时候我又给赵某1打了几次电话，但赵某1的电话关机，一直没有打通。其二人最近这几天没有见过面。其不知道赵某1马跑泉出租房里面发生的事情。 7.证人李某3、周某证言（二人系夫妻，租住在赵某1隔壁）。证明其不认识隔壁住的人，平时也没接触过，连一句话都没说过。其看见那间房里住着两个人，一男一女，年龄都大了，像是五十多岁的样子，他们住进去时间不长，大概有三四天。其不知道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生活中关系如何，案发前天晚上其没听见他们两个吵架或者其他动静。 8.证人王某1（出租房房东）证言。证明其住的院子里其盖了三层楼自己住，在东边巷道的一边两层楼是给外人出租的。2019年6月10日，赵某1租住他家房子，房子里住着两个人，一个是赵某1，还有一个就是喝农药死掉的女的（其不知道叫什么）。赵某1在其家租房子的第二天，赵某1给其说过他租房子是为了给他掌柜的（喝农药死掉的女人）看病，农村人说掌柜的就是自己老婆的意思，其就以为他们是夫妻。最早发现赵某1租住房里面有人喝农药死亡的人是死者的儿子，死者儿子发现之后就报警了。案发当天其老婆刚从医院回来，其在家照顾其老婆，其不知道赵某1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其他人进入过赵某1的出租房。 9.证人王某2（出租房房东之子）证言。证明其家里总共盖了两层，向外出租的就是靠巷道这边的，总共向外出租了四间房，其中就包括死了女人的这间。其不常在家中居住，其父母住在家里。向外租房的事情都是其父母看着租的，具体其说不上。其听其父亲王某1说，租房子的是一个男的，一个人来租的，租房日期是2019年6月10日。2019年6月15日其中午回去的时候，其父亲给我说租房的这个男的和死了的女人的儿子前一天打过架，都弄到派出所了。我一听就想把房费退了，把人打发了算了。其父亲下午就找了一回，门锁着没有人，后面就发生这事了。是谁在出租房里发现死者的其不知道。 10.证人张某3（出租房房东的妻子）证言。证明2019年6月16日在我家出租房有人喝农药的事情我知道。2019年6月16日那天下午死者儿子报案后，来了好多警察，我在家里听见外面的吵闹声，我就出来看了一下，我才知道这件事情的。2019年6月16日早上十一二点我从医院回家的，出院之后我就在马跑泉镇马跑泉村的家里。案发当天我没有找过赵某1。 11.证人高某6（被害人李某1丈夫的弟弟）证言。证明李某1是其二嫂，其是2019年6月16日13时左右知道李某1喝农药死掉了的事情，是其大哥高某7说李某1把农药喝上了，他没有高某1的电话，高某5的电话打不通，让其赶紧想办法联系高某5和其二哥高某1，因为其有高某5电话，所以其就打电话给高某5，然后将李某1喝农药的事告诉了高某5。其大哥高某7说是村上的高锐锋妈（张某2）给他说的。这几年其一直在麦积区马跑泉，李某1在老家，见面的次数不多，但其见到李某1的时候，李某1表现都好着呢，人也正常着呢。2019年2月份在老家是其最后一次见到李某1。其和高某1平时很少联系，和高某5也是过一段时间打电话联系一下，电话里问问近况，高某5从来没有给我其说过高某1和李某1的情况，也从来没有说过他们家的家务事。 12.证人高某7（被害人李某1丈夫的哥哥）证言。证明李某1是其弟媳，其知道李某1喝农药的事情，案发那天其村的张某2跑到其家里说：“你给彦红爸爸（高某1）打个电话，彦红妈把药喝上了”，其当时问她怎么知道的，她只说一个人给她打电话说的，但是也没说具体是谁给她说的，其没有高某1的电话，其就给侄子高某5打电话，但是没打通，其就给其五弟（高某6）打了电话，高某6给高某5把电话打通说了这个事情。 李某1有时候就去天水市看孙子去了，有时候在北道，其在大街上能碰见，其二人一个月大概能见一两次。其最近一次见她是2019年5月左右，其在老家修房子，其和她家住隔壁，其看见她在家住了两天，案发前的一两天她也回过老家，其看见了，那次她好像就住了一夜。其和李某1见面只是简单的打招呼，基本不深入的交流、谈话。李某1的精神正常着哩，她是个正常人，平时生活中也没见她受刺激。以前在老家住的时候，其俩家是邻居，他家里的情况其比较清楚，他们平时夫妻生活正常，没有三天两头打架吵架的情况，有时候为了孙子吵吵嚷嚷的都是正常的，近几年其出门陪孙子上学见面的次数不多了，知道的也不多了。 13.证人赵某2（被告人赵某1姐姐）证言。证明2019年6月16日18时许，其回家后发现赵某1在其家了。其弟弟赵某1平常到其家后都会和其说话聊天，那天其回家的时候见赵某1就睡在其家炕上，其叫了两声，赵某1都没有吭声，还有就是那天赵某1到其家的时候浑身有伤，赵某1告诉其说是和他在一起的秦州区大门乡的女人的家里人打的。 （四）被告人赵某1供述。 第一份供述（2019年6月17日）：证明其一个人生活，没有结过婚。其是2018年8月份通过微信认识的李某1。其和李某1是男女朋友关系。李某1在其租住的麦积区马跑泉镇的一房间内把农药喝上了，喝了整整一瓶，其发现救不了后其就跑了。其不知道李某1喝的什么农药，其不识字。2018年8月份其和李某1通过微信认识之后开始聊天，聊天的过程中李某1告诉其她丈夫和儿子都对她不好，其就一直用好话安慰她，就这样其二人的关系就好起来。过了一段时间李某1问其愿不愿意对她好，其就答应了，她就让其去找她，她就相信其了。当时其在西宁，本来打工的时间要在九、十月份结束，其就在农历的八月初四从西宁回来，到大门乡高家坪李某1住的村口见到了她，因为她娘家有事，她就把家里的钥匙给了其，让其等她。其到她家打不开门，就发视频问怎么开门，她告诉其之后其打开她家的房门，住在她家。晚上她从娘家回来后给其做饭吃了，之后其二人就发生了性关系，其从她家住了三天，从那之后其二人就一直保持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过了一段时间，其二人从天水市七里墩租住了一间房子共同生活，其平时捡垃圾，她在租住的房间里给其做饭。其挣得钱两个人用，其二人在天水市生活了大概四十多天，李某1给其说她们这样影响不好，她的儿子也住在天水市，她也不好到她儿子跟前去看孙子，她要到北道和她的男人一起生活，让其重新租一间房子，这样影响好点，她也好去天水市她儿子跟前看孙子。其当时就不愿意，后来其就在马跑泉李某1丈夫租住的院子里也租了一间房子，李某1丈夫白天去上班，晚上十一点多才回来，李某1趁她丈夫不在的时候，给其做饭，陪着其。其在外打工挣得钱也给李某1用。过完年正月初八，李某1就到天水市她儿子跟前去了，她在天水市的时候其因为见不到李某1，我就在电话里面给她说不行我们两个就算了，李某1就答应和其到一起，还说不行其二人就去新疆，其说要去新疆的话至少要2000元，李某1就借了2000元，其二人就到新疆去了。在新疆生活了大概四、五十天，因为李某1听不懂新疆话，其二人就回到天水了。回来之后李某1的儿子就知道其二人的事情了，要求其和李某1分开，其就向李某1的儿子要了2万元钱，李某1说没有钱，这2万元也没有给其。向李某1儿子要钱是因为李某1本人花的其钱多了，她儿子让其二人分开，其不愿意就向她儿子要2万元钱。 从新疆回来之后其到大门乡找过李某1，是她叫其过去的。之后其和李某1一起去盐官生活了几天，因为李某1生病了，李某1要求其把她直接送到她大门的家里，其就叫了个车把她送到大门的家里，其陪了她一晚上，第二天其就走了。我给李某1打过电话说：“我把你带上走天水市、走新疆，你把名誉都搞成这样了，你要是不跟上我，我就到你家来，死在你们家，要么我们两个都喝药死在党川的山里。”有时我叫她不来，说这些就是要她来和其在一起谈男女朋友，和其一起生活。 李某1从盐官回去之后到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因为脑梗住院，住院的时候其二人还打电话，她出院之后其叫她下来，她说要问问儿子的意思，其就给李某1说你要是不跟其来，其就到她家去，李某1当时没有给我回答，后面她下来的一天给其打电话说，问其去什么地方，其说去她家里。李某1让其不要去她家的，她下来找其。其就让她在炳凌寺等其，接上她之后其把她带到北道马跑泉的郭家店住了一晚上，之后其在马跑泉街上供销社小区附近租了一间房子，之后其把李某1接到租的房子里。在这间房子里住了三天之后，也就是上周星期五（2019年6月14日）早上10点多，其和李某1在出租房里面，李某1的丈夫、儿子还有叫的两个人来把其打了一顿，他们四个都打的，他们来的时候拿的拖把棍，从其全身打了其一顿，之后李某1的儿子还打电话报警了，告其把李某1强奸了。之后警察把其带到刑警队了，问完之后说其没有强奸李某1，又移交到马跑泉派出所了。从马跑泉派出所出来，其自己回到马跑泉租住的房间里，躺在床上其很生气，想着李某1他们一家把其打了，给其连一片止疼药都没有买，还把其告了，其就给李某1打电话说：“你不给我买药，这次我要让你的儿子、孙子都要死了呢。”其把李某1骂了几句，她把电话挂了就再没有接。 星期六（2019年6月15日）早上其用其电话给李某1打电话，她一直不接，其当时就很生气，其就想着去她家里找她去，一定要让她见其。随后其就坐了班车到大门高家坪，12点多到了，其先到李某1家门口，她家没人，其就拾了她家门口的一把土。过来其到她邻居锐峰家要水喝，其给锐峰爸看了一下其拿的菜刀。之后其借用锐峰妈（张某2）的手机给李某1打了一个电话说：“你还不接我的电话，今天必须要见面，不然我就要了你儿子和孙子的命。”骂了几句其就把电话给了锐峰妈，她俩说去了。其从锐峰家出来用其手机给李某1打电话，李某1还是不接，其给锐峰妈打了个电话，让给李某1说一下把其电话接上，之后其给李某1打电话她就接上了，李某1说都好好的说，其答应好好的说话。其没有把菜刀在李某1家门口拿出来，只给锐峰爸看过其拿的菜刀。其拿菜刀去就是为了让李某1知道，其要见到她，不然其就要弄死她儿子和孙子。然后其二人约在麦积区分路口南边的公交站见面，见面说好之后其和李某1在马跑泉街上吃了麻辣粉，吃完买了四块钱的馍，其和李某1就回到住处了，回到住处之后其胳膊疼，李某1就烧了一壶水，之后她喝了脑梗的药，其喝了跌打损伤的药，李某1用一瓶眼药水给其全身的伤处擦了一遍，还给其说让其不要生气的，都是自己的孩子打的。其说没事的，李某1看到其伤情哭了。之后李某1给她姐打了个电话。打完之后其二人都睡下了。 星期天（6月16日）早晨五、六点钟，李某1要其起床，其说眼睛疼的挣不开，李某1准备给其点眼药水，因为房间黑，她准备用手机照亮的，结果找了半天没有找到她的手机，其起来帮李某1找手机，到外面的厕所跟前，到草里面都找了一遍，也没有找到她的手机。其就给李某1说：“你把手机藏了是不是要叫你男人和儿子来打我呢。”李某1说不会来的，其就僵住说肯定是你要叫人打其，之后其就从门里出来了，出来的时候随手把门关了。其站在门口，其听见里面有扯塑料的声音，其从窗户里面往里看了一下，发现李某1拿着一瓶农药正往下喝着里，其赶紧用钥匙开门，那个门不好开，等其把门开开，李某1已经把一整瓶农药喝下去了。李某1跪在地上的床跟前，就是门对的那张床，她面朝墙，把农药喝完之后就倒在地上了，倒下去的时候头朝墙，其喊了一声，她光“嗯”了一声。其拿起她旁边的农药瓶看了一下，发现一斤农药被她喝着只剩下了一点。其把农药瓶放在她旁边，具体怎么放的，其想不起来了。当时其就害怕了，其还担心她的家人打其，其想着她肯定是救不了，其就赶紧跑了。其跑的时候用手把门关上了，有没有锁住门其说不上。其跑的时候没有把李某1喝农药的事情给房东或邻居说过，因为打110、120要钱，其没钱，所以也没有拨打110、120的电话，其无能为力就跑了。其从马跑泉出来，打了一辆出租车，上出租车其给锐峰妈打了个电话，准备把李某1喝农药的事情说给，结果锐峰妈的电话关机，其先到甘泉，然后往娘娘坝方向走，快到山顶时其拦了一辆皮卡车到其姐家去了。早上十点多，其给锐峰妈把电话打通了，把李某1喝药的事情说给锐峰妈了。之后其就一直到其姐赵某2家里，今天早上七八点其在其姐赵某2家里就被公安抓了。 其没有注意看李某1喝完农药后嘴里、眼睛是什么情况。李某1躺在地上，她旁边放着一个农药瓶子，对面的床上放着她的一个红色有白点的布包。地上还有上次李某1儿子打其的木棍。李某1喝的农药是哪来的其说不上，肯定不是其买的。周六下午其见李某1的时候她就背着一个红色白点的布包。其没有看她包里装的是什么，其看见李某1喝农药的时候，她已经把农药拿出来了，从什么地方拿出来的其说不上，其估计是她包里面装的。其没有往租住的房间里买过农药。李某1喝的农药瓶子像是绿色的，一斤装的，上面有封皮，其不认识字，说不上农药的名字和味道。 2019年6月15日其和李某1见面后，其没有殴打或者威胁过她，就是16日早晨五、六点钟，李某1的手机找不到了，其找了也没有找见，其就给李某1说她把手机藏是不是要打其呢，李某1说没有，其一直说她就是这样的，其从房间里出来顺手把门锁了，她就把农药喝上了。李某1的手机晚上的时候用过，给她给姐打过一个电话，她二女儿给她打过一次电话她没有接。之后她就把手机放到睡的床头充电了。其的微信名叫“平安”，李某1的微信名叫“春天的花”，微信号其说不上。 被告人第二份供述(2019年6月18日)：证明在2019年6月16日凌晨5时到6时这一段时间，其和李某1在马跑泉镇马跑泉村其租住的出租房里起床后，其和李某1因为找不见李某1睡前放在床头桌子上充电的手机，二人吵了几句，其很生气就带上门站在门外的廊上了，之后其看见李某1喝了一瓶农药，其没有对李某1进行施救，当时其心里害怕，就跑到秦州区娘娘坝其姐赵某2家了。当时其站在其租住的房子的门口，其听见房子里有塑料袋的响声，其就在窗子外面往里面看，看见李某1拿着一瓶农药在喝，其就从兜里掏出钥匙开门走进房间，李某1已经把农药瓶子放在上上睡倒在地上了，其拿起农药瓶子看了一下，瓶子里已经剩下一点点农药了，李某1喝的农药其说不上名字，瓶子是绿色的，农药味闻起来力大的很。之后，其就把瓶子放在地上了，当时其有点害怕，其就把门拉了一把跑了，门有没有锁上其不知道，其就走到路口坐了个出租车到甘泉，下车后步行走到山上，在山顶上其拦了一辆皮卡车到娘娘坝牛家峡村其姐家了。其离开房子的时候看见李某1躺在地上，她嘴里“哼”了一声。其不知道李某1的手机在哪里。 李某1喝农药后其没有拨打过110和120，也没有给房东和邻居说过此事， 马跑泉马跑泉村的房子是其租的。租房时间是在李某1喝农药的五六天前租的，具体哪天其没记下，房东是个五、六十岁的男人，其不知道房东姓名。其租住的××道中间的一个房间。房间外面有个廊，廊下是巷道。 被告人赵某1第三份供述（2019年7月2日）：证明2019年6月15日早上8、9点钟的时候，其背着一个包，包里装着一把伞和一把菜刀，乘坐走秦州区大门乡的班车去李某1家，其准备到李某1家门上抓一把土，讲迷信要李某1家所有人得病遭瘟，让李某1家家门不幸。在李某1家门口抓土之后，其就到锐峰妈家，其就把菜刀掏出来让锐峰妈看了一下，其就让锐峰妈给李某1打电话，叫李某1接其打的电话，因为李某1已经不接其电话了，锐峰妈就给李某1打电话，说了其拿菜刀去李某1家门上抓土讲迷信的事情，然后李某1就给其回了个电话，其就和李某1约好在麦积区分路口见面。2019年6月15日下午，其和李某1在麦积区分路口见面了，之后其和李某1就一起回其在麦积区马跑泉镇马跑泉村租住的房子里，晚上李某1就和其住在了一起。2019年6月16日凌晨5时到6时之间，其和李某1起床后因为找不见李某1的手机，其二人吵了几句，其带气把门摔上站在门口的廊上了，之后李某1就喝农药了，其看见李某1拿着一瓶农药跪在地上正在喝，其就开门进到房子里，其看见李某1已经把一瓶农药喝完了腿蜷着倒在地上，农药瓶子放在地上了，其就拿起农药瓶看了一下看见瓶底还剩下一点点了，其当时没有对李某1施救，其心里害怕就跑到其姐家去了。其它情形和其之前笔录供述的内容一样。 2019年6月15日其去李某1家里拿菜刀是因为当天天下雨，山上的路上雾比较大，其害怕就拿了一把菜刀作伴的。当天其前往李某1家是因为李某1的家人发现其和李某1一起生活就把其打了一顿，其气不过，就想着到李某1家门口抓些土讲迷信，让李某1家所有人得病遭瘟，让她们家门不幸，还有当天李某1不接其电话其去是为了让李某1接其电话，其不能白挨打。其就想着李某1喝了农药就死了，其也就喝上和李某1一起死。其在马跑泉街买农药的时候，卖农药的铺子门都是关着的，其没有买上农药，其也就没有喝，再后来其就不想死了，其就不想喝农药了。其身上有浓烈的农药味是因为其当天拿李某1喝的农药瓶的时候手上沾的农药味道。 当天12时许，其给锐锋妈打电话说了一下李某1喝农药的事情，其还让她把此事告知李某1的家人，因为其不知道李某1家其他人的电话，其只是给锐锋妈说知道。 被告人赵某1第四份供述（2019年8月26日）：证明其到其姐赵某2家里后，没有给她说过李某1喝农药的事情。2019年6月16日其给锐峰妈（张某2）打电话，告诉她说李某1喝了农药了，让她给其打听一下李某1家人的电话，过了一会，其就又给锐峰妈打了一个电话，锐峰妈告诉其没有打听到李某1家人的电话，其就再次让锐峰妈想办法打听，又过了一会，其又给锐峰妈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告诉她李某1大哥在村上盖房着哩，她给李某1大哥说给了。 （五）鉴定意见 1.天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天公鉴（理）字【2019】649号检验报告。证明2019年6月27日，经天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案发现场提取1.乐果农药瓶1个；2.死者李某1胃内容1份；3.死者李某1肝脏组织胃内容1份检材中，均检出乐果的事实。 2.天水市麦积区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天）公（麦）检（尸）【2019】043号鉴定意见书及补充侦查说明。证明2019年6月28日，经天水市麦积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1系有机磷农药中毒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死亡时间为2019年6月16日6时至7时左右。具体如下：尸体外表检验未见异常；（因发现尸体现场出租房无进一步进行尸检的条件，遂通知家属联系将尸体移送至天水市殡仪馆进行检验）经解剖检验显示：李某1头西脚北仰卧置于殡仪馆解剖台上，见颈部右侧点片状表皮剥脱，表皮自上向下堆积，分别为1cmX3cm、0.8cmX0.8cm、0.5cmX0.5cm，呈黄褐色皮革样化，真皮层血管清晰无出血，无明显出血反应。冠状切开头皮前后钝性分离头皮，左额顶部一处点片状头皮下出血1.5cmX1.5cm，颅骨无损伤，双侧颞肌未见异常。环状锯开颅骨，颅骨内板未见异常。论证结果：1.根据尸体检验所见，尸体面部及尸斑青紫，瞳孔缩小，心肺肝胰肾充血水肿，胃壁充血粘膜下出血，胃内有乳白色乳糜粘液，胃内有浓烈有机磷农药气味及天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天公鉴（理）字[2019]649号检验报告乐果农药瓶、胃内容物及肝组织检出“乐果”分析，死者李某1应系生前服用有机磷农药（如乐果等）中毒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根据尸体检验，死者李某1右颈部点片状表皮剥脱，呈大片状与真皮游离向下堆积，表皮下真皮层毛细血管纹路清晰无出血反应分析，上述表皮剥脱应系移动尸体时形成的死后尸体早期腐败后表皮剥脱。 （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现勘号×××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明本案案发地点、现场方位及概貌等基本情况。 2.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赵某1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以及其对涉案农药瓶进行辨认的情况。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证人王某1、张某2、马某对被告人赵某1进行辨认以及证人焦某对被害人李某1进行辨认的情况。 （七）视听资料 1.手机通话录音。证明被告人赵某1打电话给被害人李某1，对李某1进行言语威胁的事实。 2.视频资料光盘1张。证明案发当日6时许，被告人赵某1乘坐马某所驾驶的出租车前往甘泉镇的事实。 庭审中，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以下证据提出质证意见： 1.被告人赵某1对证人高某5的证言提出异议，辩称其未威胁过李某1。经查，案发前被告人赵某1对被害人李某1进行威胁的事实，不仅有证人高某5的证言证明，且有证人高某1、张某2的证言以及赵某1与李某1的手机通话录音与之印证，故被告人的该质证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证人高某5的证言应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 2.辩护人对鉴定机构出具的补充侦查情况说明提出异议，认为该补充侦查说明对被害人李某1服药后有无抢救的可能性未作出明确说明。经查，以上情况说明系天水市麦积区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来源合法；且该情况说明显示氧乐果属高毒、高效、广谱有机磷杀虫、杀螨剂，目前是我国限用农药之一，人体致死量大约在300mg-500mg每千克，被害人李某1服用氧乐果的时间大约在早晨5时至6时许，该时段人体肠胃处于排空阶段，胃液呈酸性，毒物进入胃后，可被人体胃黏膜快速吸收加速人体中毒。根据现场遗留的农药瓶及瓶中残留的乐果液体分析，被害人生前系大量口服氧乐果农药。人体中毒程度与服用农药的时间及服用量有密切关系，农药喝的越多，在体内存留的时间越长，危险性越高。由此可见，人体服用该农药后的中毒程度以及服用氧乐果农药后是否具有抢救的可能性，应结合人体服用时间、服用量以及人体自身的身体状况等综合分析判断。结合本案，被害人李某1服用氧乐果的时间仅是大概时间段，并不具体明确；服用量亦不能准确认定，因案发当天，被告人赵某1身上有浓烈的农药味，是否沾染了农药液体，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故不能仅依据提取到案的氧乐果农药瓶中残留农药液体量来认定被害人的服用量；因被害人李某1已死亡，故对其身体机能等不能明确。综上分析，鉴定机构结合本案情节对被害人李某1服药后有无抢救的可能性未作出明确说明符合客观实际。故辩护人的该质证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定机构出具的补充侦查情况说明应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 3.辩护人对手机通话录音提出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经查，本通话录音声音主体系被告人赵某1与被害人李某1，该通话录音产生时间为2019年5月9日，通话内容显示赵某1以李某1家人生命安全对李某1进行威胁，证明案发前被告人赵某1对李某1进行威胁的事实，与证人高某5、高某1、张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辩护人的该质证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上述手机通话录音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 公诉机关出示的其他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能够证明本案犯罪事实成立，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形成有效证据链，均已作为本案证据予以确认。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5提交的证据： 身份证明材料。证明各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李某1的关系以及身份信息等基本情况。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示的上述证据，经质证，双方均无异议，且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亦应予以确认。 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还提交：1.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欲证明其为办理被害人李某1的丧葬事宜支付丧葬费的××区出具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系被害人李某1父亲，现年83岁，育有李某1等子女四人的事实。经审查，微信转账记录截图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其丧葬费按照法律规定的标准予以支持；因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天水市秦州区大门镇张湾村出具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是被告人赵某1行为的定性问题，该问题的认定关键取决于被告人赵某1在明知被害人李某1服毒自杀的情况下，是否具有救助义务。 救助义务包括：1.法律明文规定的义务；2.职务或业务上要求的义务；3.法律行为引起的义务；4.先行行为引起的义务，即行为人先前的行为导致法律保护的合法权益处于危险状态，行为人负有采取有效措施排除危险或防止危险发生的特定义务。本案中，被告人与被害人系不正当男女关系，且系非法同居，显然没有法律规定的、职务或业务上要求的以及法律行为引起的义务，但是否具有先行行为引起的救助义务呢？ 纵观本案，被告人赵某1与被害人李某1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且多次非法同居，期间，被告人赵某1因故多次对被害人李某1进行威胁，已对被害人的心理造成一定恐慌，且在2019年6月14日被害人家人对被告人进行殴打并以强奸罪对其进行控告后，被告人赵某1对此怀恨于心，迁怒于被害人，于6月15日数次拨打电话要求与被害人见面，均未果，其又前往被害人家中寻找亦未果，后其来到被害人同村村民张某2家中并使用张某2手机拨打电话，以被害人家人的生命安全对被害人进行言语威胁，同日，被害人被迫同意与其见面并与之共同回到出租房住宿；6月16日早上，二人又因琐事发生争执，被害人遂服用事先准备的剧毒农药氧乐果死亡。综上分析，本案被害人服用农药的结果与被告人赵某1之前的威胁等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是被告人赵某1的先行行为导致被害人的生命权利处于危险状态，此时，被告人应当负有采取有效措施排除危险或防止危险发生的特定救助义务。因此，被告人具有先行行为引起的救助义务。 在本案中，被告人赵某1明知被害人服用农药，在具有特定救助义务的情况下，并未采取任何救助措施，而是将被害人置于其出租房这一密闭空间关门逃离现场，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可见其主观上对被害人的死亡具有间接故意，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 对被告人赵某1关于其并未对被害人进行威胁的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关于鉴定机构对被害人服药后有无抢救的可能性未作出明确说明，故本案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现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害人服用剧毒农药死亡系被告人的先行行为引起，被告人在具有特定救助义务的前提下，未采取任何措施予以救助，而是逃离现场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的犯罪事实，足以认定。此外，被害人服用农药后是否具有抢救可能性并不影响被告人救助义务的履行，即不影响本案犯罪事实的成立。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因被告人赵某1的犯罪行为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但赔偿的项目和数额应以本院认定为准。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均不予支持。 鉴于被告人赵某1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为了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生命权益不受侵犯，综合全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被告人的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2024年6月16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物证“军星”牌氧乐果农药瓶1个，印有红色“天水农博士农资有限公司”字样以及“农博士”农药店地址、联系电话及二维码的白色透明塑料袋1个，均依法予以没收。 三、由被告人赵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李某2、高某2、高某3、高某4、高某5丧葬费36852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李某2、高某2、高某3、高某4、高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曹 勇 审 判 员  杨 薇 人民陪审员  黄雅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武新星 书 记 员  谈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