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02民初12697号 原告：毕节市华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23373968213），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碧海街道学院路水文局旁。 法定代表人：聂金，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玢（特别授权代理）、安平（一般授权代理），均系贵州黔信（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石中玉投资集团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5771420039），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循环经济产业园区内。 法定代表人：王艺，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勇，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贵州慕俄格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1073857080U），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循环经济产业园区内。 法定代表人：钱正元，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勇，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王艺，男，汉族，1972年5月19日出生住所地云南省宣威市。 被告：大方云龙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1322147187Y），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循环经济产业园区内。 法定代表人：赵士君，系该执行董事。 原告毕节市华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华旭房开公司）与被告贵州石中玉投资集团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石中玉投资公司）、贵州慕俄格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称慕俄格文化公司）、大方云龙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称云龙投资公司）、王艺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旭房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玢、被告石中玉投资公司、慕俄格文化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云龙投资公司、王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旭房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贵州石中玉投资集团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立即偿还原告毕节市华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及支付利息自2017年9月1日至履行完毕之日的利息（暂计250万元，按24%的年利率计算），赔偿2017年7月25日至2017年8月31日的资金占用损失12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以上合计：762万元；2、判令被告贵州石中玉投资集团发展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毕节市华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本次维权需支付的律师费100,000.00元元；3、判令被告王艺、大方云龙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贵州慕俄格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对被告石中玉投资集团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应偿还原告的借款本金、利息、资金占用损失、律师费等以上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被告贵州石中玉投资集团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石中玉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艺向原告毕节市华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聂金达成口头协议：石中玉投资公司准备在毕节市大方县承建一项目工程，需要缴纳保证金500万元，但缺少资金缴纳保证金。如果华旭公司能转款500万元给石中玉投资公司缴纳保证金，石中玉投资公司在承包到工程后，就将该项目转包给华旭公司施工。经协商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由华旭公司转款500万元给石中玉投资公司缴纳工程保证金，石中玉投资公司承包到工程项目后，以承包价的基础上下浮6%的价格转包给原告华旭公司承建”。协议达成后，华旭公司于2017年7月25日通过其银行账户（开户名：毕节市华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毕节奢香支行营业室，账号：24×××91）转款500万元至石中玉投资公司的银行账户（开户名：贵州石中玉投资集团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开户行：工行贵州省大方西大街支行，账号：24×××01）；由于华旭公司当时办理汇款手续的工作人员笔误，将汇款用途误写为：还款（该笔汇款的实际用途为：缴纳上诉工程保证金）。被告石中玉投资公司在收到该保证金后，并未承包到该工程项目，并将该保证金挪用为其他用途，也未将前述500万元的保证金退还原告华旭公司并将该款挪作他用。经原告华旭公司多次催款，但被告石中玉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艺表示暂无能力还款，要求将该借款转化为借款，并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双方经多次协商，于2017年9月1日再次达成口头协议：华旭公司同意将500万元保证金转为借款出借给被告石中玉投资公司，被告石中玉投资公司从2017年9月1日起按月息3%支付利息至实际履行完毕还款义务之日止，并且被告石中玉投资公司自愿按月息3%计算赔偿给华旭公司造成的2017年7月25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在原告华旭公司多次催收，被告石中玉投资公司仍不能还款后，2019年9月20日就被告石中玉投资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赔偿资金占用损失之事宜，被告石中玉投资公司、王艺、大方云龙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贵州慕俄格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与原告华旭公司协商一致，以华旭公司为甲方，以石中玉投资公司为乙方，以被告王艺、云龙投资公司、慕俄格文化公司共同为丙方订立了《借款确认及担保协议》，约定：丙方（1）王艺、丙方（2）大方云龙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丙方（3）贵州慕俄格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均自愿为乙方贵州石中玉投资集团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协议中的全部合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期限自2019年9月1日起计算两年。四、各方经过充分自愿商议，就任何一方因未履行本合同的约定，导致另外一方提起诉讼，提起诉讼一方所产生的下列维权费用均属于可预见损失，应按下列约定予以赔偿：提起诉讼一方为诉讼预交或支出的下列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车旅费、因保全需提供担保而产生的费用、因调查取证产生的费用、证据保全产生的费用均由败诉方承担；提起诉讼的乙方可自行与律师约定律师费支付标准和方式，败诉方赔偿的上限为每一个审理阶段（指诉讼、执行等）约定的律师费不超过该争议标的的3%，如果提起诉讼的一方与律师约定采用多阶段打包收费（即多个代理阶段一揽子收费）或风险代理的，则败诉方赔偿的上限不超过诉讼标的的20%，在上述约定的上限范围内产生的律师费由败诉方赔偿，超出部分免于赔偿，由提起诉讼的一方自行承担。协议签订后，因原告需偿还所欠的债务，向被告石中玉投资公司提出还款要求，被告石中玉投资公司仍无还款的意思表示。原告认为：应被告石中玉投资公司的要求，原告华旭公司与石中玉投资公司于2017年9月1日达成口头协议，同意将石中玉投资公司未返还的工程保证金转为借款出借给石中玉投资公司之时起，双方即形成借贷法律关系。在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未对借款期限作出约定的情况下，经原告多次向被告石中玉投资公司催收借款本金及利息，石中玉投资公司就应及时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并且依约赔偿给原告公司造成的2017年7月25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在石中玉投资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及赔偿原告资金占用损失的情况下，被告石中玉投资公司、王艺、云龙投资公司、慕俄格文化公司与原告华旭公司于2019年9月20日订立的《借款确认及担保协议》对各方的权利义务作了明确的约定，该协议合法有效，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切实履行合同义务。签订协议后，在经原告催收，被告石中玉投资公司仍未履行还款的义务的情况下，被告王艺、云龙投资公司、慕俄格文化公司应依约依法对被告石中玉投资公司向原告履行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还款义务及赔偿原告的资金占用损失、律师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据民诉法、合同法、担保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司法解释之规定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诉为谢。 被告石中玉投资公司、慕俄格文化公司答辩称：石中玉投资公司向原告借款500万元是真实的，对借贷的利息2017年9月1月至履行完毕还款义务之日的利息，因截止日不明确，2017年7月25日至2017年8月31日的资金已经转换为借贷，不应计算利息；双方利息约定过高，应当调整为按年利率百分之六计算；被告在2019年12月2日贵州石中玉投资集团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下属公司贵州石中玉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已代付原告150万元，该150万元系还原告本金；至于原告诉请的律师费应当有相应的证据来支持，不应当支持。慕俄格文化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是仅针对500万元的借款本金进行担保，对利息没有担保。 被告云龙投资公司、王艺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证据材料及书面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原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被告石中玉投资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慕俄格文化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云龙投资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借款确认及担保协议、工商分行业务回单凭证、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拟证明原告诉请被告石中玉投资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其利息（以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7年7月25日至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合法，依法予以支持；2、被告王艺、云龙投资公司、慕俄格文化公司依法应对被告石中玉投资公司的全部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被告石中玉投资公司、王艺、云龙投资公司、慕俄格文化公司依法及依约定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费用产生的本案律师代理费用。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针对合同约定3%的利率过高，恳请法院对该约定进行撤销。这是打款在前，协议在后，打款是在2017年7月25日，打款的目的是承揽工程，因该工程未承揽成功，非双方的意愿，为给大家一个保证是在2017年9月20日签订了涉案借款和担保协议，约定的利息起算时间是从实际打款之日开始的，所以不符合客观事实。经本院审查后认为，该组证据能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及担保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中国工商银行网上电子回单，拟证明被告石中玉投资公司于2019年12月2日通过其下属公司贵州石中玉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代付原告150万元本金。原告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款应当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利息后才能偿还借款本金。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 原告华旭房开公司为从被告石中玉投资公司处转包工程，向其出借500万元，以作被告石中玉投资公司承接工程缴纳保证金之用。原告华旭房开公司于2017年7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该款汇入被告石中玉投资公司账户（开户行：工行贵州省大方西大街支行、账号：24×××01）。因被告石中玉投资公司承接工程未果，原告华旭房开公司遂向被告石中玉投资公司催还借款。2019年9月20日，以原告华旭房开公司为甲方、以被告石中玉投资公司为乙方、以王艺、云龙投资公司、慕俄格文化公司为丙方签订了《借款确认及担保协议》。协议中，当事人对借款产生的原因进行了说明，确认“毕节市华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将50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转为借款出借给贵州石中玉投资集团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由贵州石中玉投资集团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从2017年9月1日起按月息3%支付利息至实际履行完毕还款义务之日止，并且贵州石中玉投资集团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自愿按月息3%计算赔偿给毕节市华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造成的2017年7月25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并约定：一、丙方(1)王艺、丙方(2)云龙投资公司、丙方（3）慕俄格文化公司均自愿为乙方石中玉投资公司在本协议中的全部合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期间自2019年9月1日起计算两年。二、无论丙方(1)、丙方(2)、丙方（3）中的哪一方未在本协议中签字或盖章，都不影响已签字或盖章的担保人的担保效力。双方并对因产生纠纷提起诉讼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因被告石中玉投资公司未再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被告王艺、云龙投资公司、慕俄格文化公司也未履行担保义务，故原告遂以前述诉讼请求诉至本院。诉讼过程中，被告石中玉投资公司于2019年12月2日通过贵州石中玉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支付了原告1,500,000.00元。 本院认为，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本院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借款利息原告按月利率24%主张，标准是否过高。二、被告支付的1,500,000.00元是先支付利息不是先偿还本金。三、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用应否得到支持。 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的问题。原、被告签订的《借款确认及担保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原告向被告出借5,000,000.00元的目的虽系为从被告石中玉投资公司处承接工程项目，但双方之间本质上系民间借贷关系。款项出借后，双方通过签订书面协议的方式对资金占用期间的利率进行了明确约定，双方应当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案涉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视为被告催告借款人还款，故原告诉请被告返还借款本金50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案涉协议中虽约定资金占用期间的利率为月利率3%，但原告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并未超过民间借贷最高年利率24%的标准，因此，涉案借款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原告主张2017年7月25日至2017年8月31日的资金占用损失（即利息）以及从2017年9月1日至该笔借款履行完毕期间的利息，于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的问题。因被告石中玉投资公司2019年12月3日支付原告150万元时，双方未明确系先偿还本金还是先支付利息，故应按先支付利息再偿还本金的原则进行结算。截止至被告支付上述款项之日(2019年12月3日)，按年利率24%计算，被告石中玉投资公司在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为（5,000,000.00元×24%÷12月×28月+5,000,000.00元×24%÷365天×9天）=2,829,589.04元。因此，被告石中玉投资公司尚欠原告2017年7月25日至2019年12月3日期间的利息2,829,589.04元-1,500,000.00元=1,329,589.04元。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原、被告虽在涉案协议中约定提起诉讼的一方为诉讼预交或支出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车旅费、因保全需提供担保而产生的费用、因调查取证产生的费用、证据保全产生的费用等均由败诉方承担。但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供支付律师费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律师收费标准文件，因此，对原告提出的维权支出的律师费1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诉请被告王艺、云龙投资公司、慕俄格文化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涉案借款约定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本协议中的全部合同义务，保证期限为自2019年9月1日起计算两年，即保证期间至2021年9月1日止，原告于2019年9月29日提起本案诉讼，尚未超过保证期间，故对原告的该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慕俄格文化公司抗辩仅对借款本金进行担保，其理由不成立。 被告王艺、云龙投资公司、慕俄格文化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采信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贵州石中玉投资集团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毕节市华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000,000.00元，并支付2017年7月25日至2019年12月3日期间尚欠的利息1,329,589.04元。2019年12月4日起的利息，以借款本金5,0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至该笔借款清偿完毕止； 二、被告贵州慕俄格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大方云龙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王艺对本判决第一项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毕节市华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790.00元，由被告贵州石中玉投资集团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贵州慕俄格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大方云龙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王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吴 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孙宏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