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115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镇江北路81号。 主要负责人：王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临，山东天颐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华龙，山东天颐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某，男，194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法定代理人：刘某1，女，1968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法定代理人：刘某2，女，1975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道兴,山东志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车某某，男，196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莱西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晟和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大公岛路5号。 法定代表人：鲁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状，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女，1986年2月7日，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蓬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明，男，196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青岛市市南区。系社区推荐人员。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某某、车某某、青岛晟和交通运输有限公司、高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4民初7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青岛晟和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在我公司投保时，投保单中明确约定主挂车视为一体，若其中任何一车与其他车相连出险，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且该约定在投保单中进行了加粗加黑，已足够引起投保人的注意。被上诉人青岛晟和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单上盖章确认，说明我公司已尽到明确说明及提示义务。故，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刘某某辩称，投保单约定主挂车必须同时使用方才成立保险责任，该特别约定加重了投保人责任，为无效条款。保险公司所主张的特别约定未经投保人签字认可，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以其他方式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判。 青岛晟和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辩称，投保单中的特别约定并未进行加黑加粗，投保人声明中一栏中未对特别约定尽到提示和告知义务，且投保单中无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经办人签字。投保过程系投保人对保险人提供的批量投保单进行盖章，上诉人未尽到提示和告知义务。我方提供的生效判决中保险单也明确了相同的免责条款，但保险公司未提出免责。故上诉人应当承担商业险内赔偿责任。 高某辩称，同青岛晟和交通运输有限公司答辩意见。 车某某未答辩。 刘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医药费71539.7元、住院用品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200元、陪护费795109.9元，残疾赔偿金13212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3000元、纸尿裤、尿片费324485元、鉴定费5460元、一次性手套15330元、妨褥疮床垫3000元、医疗专用床1380元、轮椅1500元、九阳破碎机268元，以上共计1381446.8元。２.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24日，被告车某某驾驶鲁Ｂ×××××号/鲁Ｂ×××××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正阳西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龙海路西100米处时，与原告身体接触，将原告撞倒，造成原告严重受伤，至今无法自理。因原告家庭困难，无法支付高昂的医疗费用，被迫出院在家休养。对于该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原告与被告协商无果，现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贵院依法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4日18时30分左右，被告车某某驾驶鲁Ｂ×××××号/鲁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正阳西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龙海路西100米处时，与行人刘某某由北向南行走至此发生碰撞，鲁Ｂ×××××号/鲁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前部与行人刘某某身体相接触，造成车辆受损，刘某某伤。事故发生后，青岛市公安局警察支队高新区大队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青公交高新认字［2017］第00001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车某某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的行为是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系一方过错，被告车某某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刘某某不承担事故责任。原告刘某某受伤后，于当日先到青岛市红岛人民医院（原青岛盐业职工医院）就诊，花费门诊费用965.6元。后到青岛大学附属医院黄岛园区就诊并于2017年9月25日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多发性大脑挫裂伤，其他诊断：多发性颅骨骨折、肺挫伤、弥漫性轴索损伤、头皮裂伤、软组织挫伤。2017年10月12日出院。住院17天，花费门诊费用4650.76元，花费住院费用28307.90元。在该院的医疗费用合计33008.66元（含50元住院用品费用）。2017年10月12日，原告转到青岛市城阳区第二人民医院治疗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脑挫裂伤伴脑内血肿。其他诊断为：肺挫伤、头皮裂伤、多处软组织挫伤、弥散性轴索损伤。于2017年12月16日出院,住院65天，门诊花费86.5元，住院花费36285.94元，在该院共计花费医疗费36372.44元。2018年4月17日、7月6日到青岛市精神卫生中心治疗，花费292元门诊费用。原告刘某某2019年1月9日到青岛市精神卫生中心鉴定，花费950元检查费用。2019年1月11日在青岛市红岛人民医院花费诊查费1元。以上共计花费医疗费用71589.7元。被告保险公司已支付原告医疗费10000元。被告保险公司未在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交自费药审核明细。经法院委托，青岛惠民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青惠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15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刘某某颅脑损伤后遗脑软化灶形成伴神经系统症状构成十级伤残。2.刘某某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护理期限建议为长期。3.刘某某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此次鉴定花费鉴定费3460元。经法院委托，青岛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青岛精卫司法鉴定所（2018）青精鉴字第3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组认为：被鉴定人刘某某所患脑疾病损害和功能紊乱所致的人格和行为障碍，日常生活能力部分受限，但能部分代偿，部分日常生活需要帮助，颅脑损伤后遗留有脑软化灶，与车祸外伤有明确因果关系，根据二院三部公布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被鉴定人刘某某符合六级伤残标准。鉴定意见：1.脑疾病损害和功能紊乱所致的人格和行为障碍；2.与车祸外伤有明确的因果关系。3.六级伤残标准。原告刘某某因此次鉴定花费鉴定费2000元。原告提交市南区信青来家政服务部《用工协议》1份、市南区信青来家政服务部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陪护人员赵志刚每月收到护理费收条1宗（自2017年9月25日至2019年5月25日20个月的护理费收条）、护理人员赵志刚及刘某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自2017年9月25日原告的家属与市南区信青来家政服务部签订《用工协议》后，至今一直由指派的护工赵志刚为原告护理，每日工资300元整。住院期间由赵志刚及女儿刘某12人陪护，出院后由赵志刚1人陪护。被告高某、被告晟和公司、被告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应按农村人口标准计算费，护理费主张以实际发生为准。对于护理依赖，两份鉴定意见存在严重不符，结合伤者的伤残级别，认为应属部分护理依赖。原告提交济南智允商贸有限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证明原告因发生此次交通事故时将其安装的假牙撞坏，发生事故后的精神状态无法配合再安装假牙，无法咀嚼食物，遂需破碎机一台，将食物破碎后进食；因无法行走需轮椅一台、防褥疮床垫、医疗专用床各一台。共计主张残疾器具费6148元。被告高某、被告晟和公司、被告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没有医嘱，无法确认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原告提交济南智允商贸有限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7张。证明原告因卧床生活不能自理，大小便失禁，需纸尿裤、纸尿片若干，自发生事故至2019年4月16日，纸尿裤、纸尿片花费共计97470元，平均每天127元。127*365*7年=324485元。被告晟和公司、被告高某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发票无法证明刘某某具体使用的数量和真实性，另外，该发票存在相似性，不能证明该花费实际发生。另外其所述的纸尿片和纸尿裤的购买时间和使用时间不相符，原告主张不具有合理性和客观性。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原告主张的纸尿片、纸尿裤的单价过高，数量过多。只对实际发生的护理费用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提交红岛经济区顺鑫源超市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证明原告因大小便失禁，需护工每天为其更换纸尿裤、纸尿片，需一次性手套平均每天12付，该一次性手套系从红岛经济区顺鑫源超市购买，主张一次性手套费用15330元。被告高某、被告晟和公司、被告保险公司均认为不具有真实性和合理性，与本案无关，其主张的价格明显高于市场正常价格，不予认可。原告提交刘某某身体及生活现状照片一组共23张。证明刘某某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完全无自理能力，饮食需用破碎机破碎食物后用针管进食；大小便失禁，加之只能吃流食，每天的大小便次数颇多，且需护理人员佩戴手套更换纸尿裤、纸尿片并为其擦洗，原告失去意识，无法沟通，更换纸尿裤、尿片、擦洗根本不配合，其家人根本无法进行护理，只能雇佣专业护工进行护理。被告高某、被告晟和公司、被告保险公司均对原告的主张不予认可。被告高某主张事故发生后，已支付原告医疗费20000元，但未能提交证据。原告刘某某不予认可。鲁Ｂ×××××号集装箱专用运输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晟和公司，实际车主为被告高某。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期间均为2017年8月14日00时至2018年8月13日24时止。强制险的赔偿限额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鲁Ｂ×××××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7年3月29日0时至2018年3月28日24时。被告保险公司提交鲁Ｂ×××××号牵引车商业险保险单1份、投保单1份，鲁Ｂ×××××保险单1份，证明商业合同中约定挂车和主车不一同使用的保险公司免赔。投保单特别约定鲁Ｂ×××××号牵引车的挂车为鲁Ｕ×××××，鲁Ｂ×××××的牵引车为鲁Ｂ×××××号，因本次事故中被告晟和公司存在违反该约定的情形，所以保险公司免赔。被告晟和公司不予认可，认为被告保险公司未就免责事项尽到明确告知和提示义务。被告保险公司认可特别约定是在投保单中的特别约定，在保险条款中不体现。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青岛市公安局警察支队高新区大队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青公交高新认字［2017］第00001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确认事故发生原因正确，法院予以采信。根据该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车某某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车某某系被告高某的雇佣司机，以被告晟和公司的名义从事对外运输。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害的，被告晟和公司与被告高某应当对受害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车某某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应当认定为对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失，应当对受害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鲁Ｂ×××××号运输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鲁Ｂ×××××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因该事故引发的经济损失，应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和被保险车辆方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100%）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车某某、被告晟和公司、被告高某连带赔偿。原告刘某某因本次事故发生的损失有医疗费71589.7元（含住院用品50元）。原告主张8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法院予以确认。原告未提交护理人员赵志刚的纳税证明等证据，其提交的赵志刚收款收据等证据不足以证实赵志刚护理费9000元的主张。法院考虑到原告刘某某的身体状况、精神状况，酌情按每人150元/天支持其护理人员工资。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24600元（2人*150元/天*82天）。考虑到原告的年龄因素，法院酌情支持其出院后5年的护理期间。原告出院后的护理费为273750元（150元/天*365天*5年）。原告的护理费共计298350元（24600元+273750元）。关于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原告的肢体伤残为颅脑损伤后遗脑软化灶形成伴神经系统症状构成十级伤残，原告的精神伤残为六级。因原告同一部位构成肢体及精神伤残，以其高等级伤残为准，故原告的伤残赔偿金为127042.5元（50817元*5年*50%）。原告因两次鉴定花费的鉴定费共计5460元（2000元+3460元）法院予以确认。考虑到原告肢体损害及精神受损情况，法院支持其1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交通费3000元，考虑到原告的身体状况，法院酌情支持其2000元的交通费。考虑到原告的身体状况，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原告主张的破碎机1台、轮椅1个、医疗专用床1个、妨褥疮床垫1个共计6148元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纸尿裤、纸尿片、一次性手套的费用过高，且原告提交的纸尿裤、纸尿片发票、一次性手套收据不能证实其购买的上述物品实际由刘某某使用。法院参照其他案例的赔偿标准，参考青岛当地的经济水平、结合淘宝、京东等购物平台同类物品的价格，酌情按纸尿裤每日3个、纸尿片每日4片、一次性手套每日7付的标准，支持每日纸尿裤、纸尿片、一次性手套费用合计15元。考虑到刘某某的年龄，法院支持其5年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综上，共计支持原告刘某某纸尿裤、纸尿片、一次性手套费用合计27375元（15元/天*365天*5年）。合计支持原告刘某某残疾辅助器具费用33523元（6148元+27375元）。综上，原告因本次事故发生医疗费7158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200元、护理费298350元、伤残赔偿金为127042.5元、鉴定费54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2000元的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用33523元。以上共计556165.2元。上述损失均超出交强险各分项限额中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伤残110000元的赔偿限额，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0000元，扣除已付款10000元，尚应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436165.2元（556165.2元-120000元），因鲁Ｂ×××××号运输车及鲁Ｂ×××××车均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原告支付保险理赔款。被告保险公司关于因在投保单中特别约定挂车和主车不一同使用的保险公司免赔因而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法院认为本案主、挂车分别向被告保险公司投保、并缴纳保险费用,因此主、挂车分别具有各自的保险利益。投保单中约定主挂车视为一体，若其中任何一车与其他车相连接出险，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条款系格式条款,加重了投保人的投保负担,减轻了保险人的保险责任义务,应视为无效条款。事发时牵引车与挂车被连接在一起并作为一个整体共同运动,在共同作用力下导致本事故损害后果,故对原告损失,保险公司均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且被告保险公司认可该特别约定仅存在于投保单中，在保险条款中并无该约定，被告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中“特别约定”条款并未以区别于其他内容的字体或者颜色引起投保人的注意，被告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就该特别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及提示义务。被告保险公司的该抗辩不能成立。本案中被告保险公司向法院提出对原告刘某某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自身疾病的损伤参与程度进行鉴定，青岛精卫司法鉴定所（2018）青精鉴字第3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鉴定材料证实，原告刘某某在案发前精神正常，能到农田干活，完全自理，原告刘某某病历中所记载的小脑萎缩等脑部疾病，并非《侵权责任法》第26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第1款第2项所规定的被侵权人过错。法院对该申请未予准许。被告高某主张事故发生后，已支付原告医疗费20000元，但未能提交证据。原告刘某某不予认可。被告高某可在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某某经济损失1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某某经济损失436165.2元；三、被告车某某、被告高某、被告青岛晟和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再向原告刘某某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确认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被上诉人刘某某经济损失赔偿责任是否正确。经审理查明，鲁Ｂ×××××号运输车与鲁Ｂ×××××车相连发生涉案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刘某某颅脑损伤后遗脑软化灶形成伴神经系统症状，构成十级伤残、精神伤残六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青岛晟和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在鲁Ｂ×××××号车保险投保单中特别约定“该车的挂车车牌号为鲁Ｕ×××××。主车挂车视为一体，若其中任何一车与其他车相连接出险，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上诉人主张根据投保单特别约定，鲁Ｂ×××××号运输车未与指定挂车相连出险，上诉人在商业险内免责。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保险人未作提示和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效力。保险人对其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虽在投保单中标注“主车挂车视为一体，若其中任何一车与其他车相连接出险，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特别约定条款，但其未在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栏中对该特别约定条款进行加粗、加黑等显著标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亦未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说明特别约定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故上诉人不能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生效。一审判决确认上诉人在商业险内承担被上诉人刘某某经济损失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4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好栋 审判员  范黎强 审判员  衣 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卢翔飞 书记员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