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02刑初360号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志儒，男，1972年11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洛阳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新疆德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德雨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本市无固定住址，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2018年11月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被告人房国明，男，1963年9月27日出生于河南省南阳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新疆德雨公司经理，住址及户籍所在地：乌鲁木齐市新市区。2018年12月23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委托辩护人张毅，新疆鼎泽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乌天检公诉刑诉（2019）32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志儒、房国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晓玲、李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志儒、被告人房国明及其委托辩护人张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被告人周志儒、房国明租用乌鲁木齐市天山区红山路16号时代广场Ｄ座16楼ＦＧＨ号，注册成立新疆德雨公司。周志儒任法人代表，负责公司整体运转。房国明任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和经营。招聘王某、畅某等四人为业务员，开展销售理财的业务。新疆德雨公司在未经新疆银监部门的行政许可的情况下，以投资洛阳万目药业公司为由，通过业务员电话介绍、面谈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至案发周志儒共吸收33名投资人投资款共计1781.5万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1400.13万元。房国明共吸收32名投资人投资款共计1576.5万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1400.13万元。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身份信息、到案经过、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志儒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781.5万元，房国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576.5万元，数额巨大，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和社会秩序，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故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周志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亦无辩解意见。被告人房国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亦无辩解意见。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房国明未向社会公开宣传，也未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被告人，有立功表现；对公司各项事务没有实际的决策、决定权，属于从犯；案发后积极向投资人退赔，获得了50%受害人的谅解。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应当作出无罪判决。有从轻、减轻情节，如指控罪名成立，应当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被告人周志儒、房国明租用乌鲁木齐市天山区红山路16号时代广场Ｄ座16楼ＦＧＨ号，注册成立新疆德雨公司。周志儒任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整体运行，房国明任股东，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和经营。公司自成立至2016年7月，二被告人在未经新疆银监部门及金融管理部门的行政许可的情况下，招聘王某、畅某等业务员开展理财业务，以投资洛阳万目药业公司、洛阳祥春陶瓷有限公司等为由，与投资人签订投资理财协议，通过亲友、员工宣传，向社会不特定人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吸收资金通过被告人房国明个人银行卡向被告人周志儒个人银行卡转帐，被告人周志儒用于向他人放贷或用于洛阳万目药业公司资金周转等。至案发，被告人周志儒共吸收33名投资人的投资款共计人民币1781.5万元，被告人房国明共吸收32名投资人的投资款共计人民币1576.5万元。案发前后，被告人房国明向部分投资人退款合计人民币10.74万元。扣减投资人已收回的本金及利息，投资人实际损失人民币1389.39万元。另查明，被告人周志儒在经营新疆德雨公司的同时，在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洛阳市分别经营银川德雨投资公司、洛阳新安县雨德商务投资公司，三家公司的理财款都汇集到周志儒的个人银行账户内，无法分清各家公司理财款的使用情况。另查明，被告人房国明有自首情节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周志儒有立功表现。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1.张友新、杨敏等31名投资人的报案材料、询问笔录、《新疆德雨投资有限公司投资管理合同》、《续签合同补充协议》、银行卡交易流水等，证实31名投资人的投资及返利情况。2.被告人人周志儒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其到新疆考察，经房国明前妻介绍认识房国明，其和房国明决定在新疆成立投资公司。2013年10月新疆德雨公司成立，其是法定代表人，占60%的股权,房国明是股东,占40%的股权。其负责公司的运营，房国明负责管理招聘和理财部，公司主要作理财业务和投资业务。理财业务由房国明负责，其告诉房国明找客户先从周边的朋友开始，给客户讲投资项目，主要做理财投资，其没有限定过客户范围，找谁都可以。公司工作人员把亲戚朋友手中的闲散资金集中到公司，公司支付给客户年化12%至18%的收益。投资业务是向要用钱的企业收取年化收益30%、36%的利息。新疆德雨公司给其转的本金大概900至1100万，其给公司财务打了1200-1300万的欠条，其用公司的钱给公司支付36%的利息。理财客户的钱进房国明的帐户，房国明向其个人帐户转帐。2013年至2015年，其以新疆德雨公司投资为名，融资1000多万元。3.被告人房国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周志儒来新疆开投资公司，经周志儒妻子的战友介绍认识，与周志儒合伙开了新疆德雨公司。周志儒任法定代表人，占60%的股份，其是股东，占40%的股份。周志儒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其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和经营。周志儒要求理财款满100万给周志儒转帐，公司留300万的保证金，谁放贷谁负责，给公司上缴3%的利息。理财业务是客户经理找自己的亲戚朋友来公司投资，其也介绍自己的亲戚、朋友、战友投资，月息12%至15%。周志儒拿走1773万元去投资，给公司和客户说的是投资洛阳万目药业公司和一家陶瓷厂，实际用在什么地方，其不清楚。周志儒给公司回款752.4万元，1020.6万元未回。给客户支付利息390.5967万元，退还客户本金12万元，公司费用支出356.1132万元。其自己投资205万元。4.证人畅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新疆德雨公司员工，经房国明朋友介绍到公司上班，主要业务是放贷。其给朋友介绍自已在投资公司上班，公司的理财利率比银行高，有朋友投资就到公司签合同。周志儒是公司董事长，不知道具体干什么，房国明是公司总经理。周志儒和房国明对来公司投资的人没有限制。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新疆德雨公司员工，房国明让其到公司上班。其在战友聚会时介绍公司做投资理财业务。周志儒和房国明对来公司投资的人没有限制。周志儒是公司董事长，房国明做什么要向周志儒汇报。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新疆德雨公司员工，新疆德雨公司的账户由房国明管理，周志儒不在乌鲁木齐的时候，房国明在管理公司。7.新疆德雨公司的工商档案，证实新疆德雨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志儒，注册资金1000万元，周志儒出资600万元，房国明出资400万元。2013年10月12日核准登记。许可经营范围：无；一般经营项目：投资及投资管理，投资咨询，企业营销策划，社会经济咨询，商务信息咨询，企业形象策划。8.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新疆监管局办公室的回复,证实新疆德雨公司非该局审批成立的银行业金融机构或分支机构，未持有新疆银监局颁发的金融许可证，该局未经批准开展吸收公众存款等银行业金融机构业务。9.补充协议，证实吸收投资款的使用由周志儒签批。10.中天运(新)[2019]普字第00278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证实1、新疆德雨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契款金额1781.5万元，因鉴定资料信息不全，无法统计重复投资金额；未归还投资本金金额1774.5万元、投资人实际损失金额1400.13万元；2、新疆德雨公司退还本金及支付收益374.37万元，公司运营支出341.5万元，对外投资及个人借款-周志儒1008.62万元；新疆德雨公司资金往来、结算涉及的房国明个人银行卡17张，周志儒个人银行卡4张。11.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房国明于2016年5月30日向周彬转帐5万元、2016年5月13日向毕晓莉转帐6.6万元、2016年3月1日向王某转帐15.5万元。12.收条，证实侯莹于2018年11月19日收到房国明1.9万元、孟庆哲于2019年1月2日收到房国明0.2万元、史玉兰于2019年8月1日收到房国明4.3万元。13.情况说明，证实房国明向侯莹退还的1.9万元中0.66万元系另案民事诉讼案件受理费，1.24万元系退赔款；向毕晓莉退还的6.6万元与时松玲报案材料中退还的7万元中系同一笔款；向王某转帐的15.5万元与本案所涉投资款无关。14.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银民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宁夏宝利民族医药有限公司对周志儒的200万元及利息48万元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宁夏宝利民族医药有限公司，名下位于中卫市沙坡头区东侧办公楼、食堂的房屋产权（证号：房权证卫字第××、房权证卫字第××）予以查封。15.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4）老民初字第11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卫武、贺琳对周志儒的100万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6.查封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查封杨鹤位于洛阳市洛龙区手续；查封贺琳位于洛阳市瀍河区手续；查封宁夏宝利民族医药有限公司位于中卫市沙坡头区东侧宝利民族医药公司办公楼、食堂（房产证号00××19、00××20）房产手续。17.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房国明主动配合公安机关在洛阳协助抓获周志儒。18.谅解书,证实投资人曾庆国、任君、李某、李金芬、张友新、毕晓莉、高春桥、史玉兰、孟庆哲、任玉珍、张光军、刘勤、候莹、赵妙贤、段安庆对房国明表示谅解。19.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天山区分局于2016年8月2日对被告人周志儒上网追逃。20.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1月4日，河南省洛阳市公安局金谷分局民警在洛阳市西工区将被告人周志儒抓获；2016年7月4日被告人房国明经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天山区分局口头传唤到案。21.被告人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周志儒出生于1972年11月25日、房国明出生于1963年9月27日，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志儒、房国明未经金融主管机关批准，明知无经营金融业务的资质，未经相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口口相传方式，以投资理财方式变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扰乱了本地区的金融管理秩序，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人房国明在案发前后对部分投资人进行退款，对投资人的损失金额本院予以调整。辩护人所持被告人房国明通过员工、亲戚朋友之间介绍，没有公开宣传，投资对象特定，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认为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向社会公开宣传”包括以各种途径向社会公众传播吸收资金的信息，以及明知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而予以放任等情形。在向亲友或者单位员工吸收资金的过程中，明知亲友或者单位内部员工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的，应当认定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二被告人成立新疆德雨公司未取得相关部门的融资许可，核准的经营范围也无融资业务，至案发公司实际开展的业务只有对外吸收资金并用于放贷。被告人周志儒在公司开业时明确告诉房国明筹资方式先从周边的朋友开始，给客户讲投资项目，主要做理财投资，没有限定客户范围。被告人房国明也称公司的理财业务是客户经理找自己的亲戚朋友到公司投资，其也介绍自己的亲戚、朋友、战友投资，证实二被告人对吸资规模、人数、人员身份均无限制，虽然部分投资人与房国明、周志儒或公司员工具有一定的身份关系，但在吸收存款的过程中，与社会投资人无异，不具有特定性。辩护人所持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持其他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我国刑法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共同犯罪是指共同故意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也可以从轻处罚。犯罪分子有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应当认定有立功表现。被告人周志儒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781.5万元，房国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576.5万元，均属于数额巨大。二被告人共同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房国明服从被告人周志儒的指挥，对吸收资金不具有支配权利，系从犯。被告人周志儒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被告人房国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房国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被告人周志儒，有立功表现。公安机关已查扣周志儒放贷的部分债务人财产，变现后可依法向投资人退赔，被告人房国明在案发前后退赔部分赃款，取到部分投资人的谅解。经本院向被告人房国明居住社区进行调查评估，对被告人房国明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其居住社区同意监管，符合社区矫正的监管条件，故根据量刑规范化相关意见，对被告人周志儒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房国明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为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保护公民个人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九）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志儒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4日起至2023年11月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房国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涉案财产依法予以追缴，变现后按同等比例向投资人发还；责令二被告人以实施、参与的犯罪数额为限共同对投资人的损失予以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振国人民陪审员  李 娜人民陪审员  朱俊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于 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