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石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722刑初77号公诉机关石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汪可荣，男，1963年1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石台县，汉族，小学文化，劳务人员，住石台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29日被石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石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2月2日被石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台县看守所。辩护人冯传毅，安徽韩德林律师事务所律师。石台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刑诉〔2019〕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可荣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11月4日，石台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11月4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12月3日，石台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于12月4日决定恢复法庭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某1、书记员黄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冯某1、被告人汪可荣及其辩护人冯传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汪可荣经人介绍认识了冯某1，二人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后冯某1提出分手，汪可荣认为冯某1有交往其他男人。2019年1月27日下午，汪可荣驾车与同在广州打工的冯某1女儿周某及其男友等人回到石台，并一起在同心安置房冯某1的住处就餐，其间，汪可荣喝了少量白酒。饭后，在冯某1家就餐人员陆续离开，仅剩下汪可荣和冯某1。汪可荣为试探冯某1，借口喝多了要进房间睡觉，冯某1拒绝。汪可荣又故意让冯某1将他以前留在房间内的衣服找出来，借机到厨房拿了一把单刃菜刀放在身后，回到房间又提出要亲冯某1。被冯某1拒绝后，汪可荣从身后拿着菜刀朝冯某1头部砍去，并朝冯某1面部及颈部砍了数刀，冯某1伸出左手阻挡时也被砍伤。冯某1倒地之后，汪可荣关上房门，出门购买了一瓶草胺磷农药，之后打电话给其大姐汪艳安排其死后事情处置。汪可荣回来发现冯某1已爬到大门处，大门已经打开，汪可荣将大门关上，并将冯某1拖回客厅，自己喝下少量草胺磷农药，躺在地上。接到其家人电话后，起身把大门打开后又躺回客厅，后二人被送往县人民医院抢救。经鉴定，冯某1因外伤致面部、颈部及左上肢刀砍伤，属于重伤二级。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作案单刃刀具一把；2.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户籍信息等书证；3.证人周某、胡某、汪某2、冯某2的证言；4.被害人冯某1的陈述；5.被告人汪可荣的供述与辩解；6.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7.鉴定意见：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池公司鉴物字[2019]57号鉴定书、安徽省石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石）公（司）鉴（伤）字[2019]14号鉴定书。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可荣因感情纠纷故意杀人，致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汪可荣已着手实行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建议判处其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汪可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表示愿意尽最大能力赔偿被害人。辩护人冯传毅的辩护意见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及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属于激情犯罪，主观恶性较小，且具有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无犯罪前科、一贯表现良好等情节，请求从轻处罚。被害人冯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作案刀具系被告人汪可荣随身暗藏带来，并非从厨房取得；被告人汪可荣作案手段残忍，在其被砍伤后，苦苦哀求被告人打求救电话，被告人未予理睬，仍对其砍杀，致使被害人面容被毁、左手功能丧失、声带功能部分丧失，且未对被害人进行过任何赔偿，无悔罪行为，请求对其从重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份左右，被告人汪可荣与被害人冯某1经人介绍相识，并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冯某1随被告人汪可荣去上海打工。一年后被告人汪可荣去了广州，被害人冯某1留在上海。2018年左右，二人感情出现问题，被害人冯某1提出分手。2019年1月27日上午，被告人汪可荣驾驶面包车，与同在广州打工的被害人冯某1的女儿周某及其男友等人回到石台，当日13时许，一起来到被害人冯某1仁里镇同心安置房的家中吃饭。期间，被告人汪可荣喝了少量白酒。15时许，其他人陆续离开，仅剩被告人汪可荣与被害人冯某1。为试探被害人冯某1。被告人汪可荣借口酒喝多了，要去被害人床上睡觉，遭到被害人拒绝。被告人汪可荣又故意让被害人冯某1将他以前留在房间内的衣服找出来，趁被害人找衣服时，去厨房拿了一柄单刃菜刀藏在身后。来到房间后，被告人汪可荣要求亲吻被害人，遭到被害人拒绝，被告人拿出身后菜刀，朝面对着他的被害人冯某1头部砍去，并朝冯某1面部及颈部砍了数刀，冯某1用左手阻挡时，左手也被砍伤。期间，被害人冯某1请求被告人汪可荣送其去医院救治，被告人均未理睬，仍然继续砍杀。被害人因伤倒地，被告人汪可荣见被害人满脸是血，便关上房门，将单刃菜刀藏在客厅冰箱旁边的白色塑料袋中后，离开住房，去县中医院旁边的农资店购买了一瓶草胺磷农药，又回到安置房。在安置房楼下，被告人汪可荣打电话给其在上海打工的大姐汪艳，交代身后事。汪艳察觉有异，电话通知被告人的妹妹汪永红、汪某2。被告人汪可荣回到安置房时，被害人已爬到防盗门处，防盗门打开。被告人汪可荣见状将被害人拖回客厅，关上防盗门，然后自己喝下少量草胺磷农药，躺在客厅地上。汪永红、汪某2赶往同心安置房，一路拨打汪可荣手机，汪可荣接听电话后，起身打开防盗门，再躺回客厅。汪永红、汪某2赶到被害人冯某1家，拨打120，将被害人冯某1、被告人汪可荣送到石台县人民医院救治。被害人冯某1的哥哥冯某2接到通知赶至医院，并报警。经鉴定，被害人冯某1因外伤致面部、颈部及左上肢刀砍伤，属重伤二级。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可以认定：一、物证：作案单刃刀具一把，证实被告人汪可荣持刀行凶；1.现场提取单刃刀具壹把，全刀长29.5cm，黑色塑料刀柄，刀柄身长12cm，刃长17.5cm，刀刃最宽处4.5cm，刀刃为锯齿刀口，刀身表面有DOUBLEARROW字样，刀刃双面均有疑似血迹；2.辨认笔录：2019年3月15日，在石台县看守所院内，侦查人员将一组5把不同规格的刀具，分别编号为1号至5号、无规则排在地面上，被告人汪可荣对全部刀具辨认后，指出3号刀具为其作案所使用的刀具。证实该3号刀具与现场提取刀具一致，为犯罪嫌疑人汪可荣作案时所使用刀具；二、书证: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户籍信息等，证实公安机关经人举报受案、被告人被抓获的事实及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三、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后现场情况及被害人冯某1被送医的相关事实。周某陈述：2019年1月26日下午，王章青、李兵和我一起坐汪可荣的面包车（皖Ｒ×××××），几个人轮流开着在2019年1月27日上午到达石台县城，一开始在“天厨拉面馆”吃面，吃过面之后，我们几个人一起开车到了同心安置房我母亲住的房子。大概中午十二点左右吃饭，汪可荣和王章青喝了一点酒，大概中午两点多钟吃完饭后，李兵开汪可荣的车将王章青送回去，回来后我和李兵骑电瓶车去我外婆家。大概下午四点钟左右，我还在我外婆家，汪可荣的两个妹妹到我外婆家，问我汪可荣可在？我讲他不在，并且说我来打汪可荣的电话看看，他妹妹说不要打的，然后就走了，之后我就拨打汪可荣和我妈妈电话，都没有人接。我接着打，中间的时候不知道谁接通，我只听见电话里面有“呼呼”的声音，我就感觉不好，马上让李兵骑电瓶车带我去安置房，一到安置房，就看见我妈妈满脸、全身都是血。我问她怎么回事，她嘴里一直念念叨叨：“小汪砍的，小汪砍的”，然后我上了救护车，陪同把我妈妈送到县人民医院，当天晚上就转到池州市人民医院。2.证人汪某2证言，证实被告人汪可荣砍杀被害人冯某1后，喝药自杀并向家人交待后事，及案发后将被害人、被告人送往医院抢救的事实。汪某2陈述：2019年1月27日下午三、四点钟，汪可荣打电话给我大姐汪艳交待身后事，我大姐接电话后觉得不对劲，就打电话给我三姐汪永红，当时我和我三姐在一起，大姐就要我和三姐去找汪可荣。我马上和三姐先到仁里镇老街冯某1家，没有找到汪可荣，冯某1的女儿就和我们讲她妈妈和汪可荣都在同心安置房那边。在去同心安置房的路上我三姐一直打电话给汪可荣，后来我哥接了电话讲他在一栋楼的三楼，然后我和我姐就到同心安置房，在2号楼一单元302室找到了我哥汪可荣和冯某1，我们找到302室时防盗门是打开的，当时我们看到冯某1躺在进门的过道上，浑身是血，我哥躺在冯某1旁边，头在客厅的桌子下，桌子上有一个除草剂的农药瓶，当时冯某1的意识还是清醒的，还要我打电话给她女儿，汪可荣当时没有出声，眼睛闭着的，我和我姐看到房间的情况后我就打120急救电话，又打电话给我老公也去安置房。在救护车来之前我和我姐就一直等在302屋里。120来后，医院的两个护士和二楼的一个住户帮忙搬冯某1到救护车上送医院抢救。在救护车到安置房的时候，我老公也从江海修理厂开车到了安置房。因为救护车只能拉一个人，我和我三姐就把汪可荣搀下楼送到我老公车上，我老公在楼下没有上去，我老公先把我哥送到中医院，中医院说不行，我们又把我哥送到县医院抢救。3.证人冯某2的证言，证实冯某1被砍伤送医后，其怕被告人逃跑，所以选择报警的事实。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案发过程中曾两次听见楼上有人呼救及案发后帮助救护的经过。胡某陈述：昨天下午二点多钟，我在楼下看到汪可荣开着面包车回来了，当时车上还带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女孩子讲是他老婆的女儿。打完招呼后，我就到小区外面散步去了。过了一会我就回家里面去了，我在家里呆了一会听到楼上有人喊救命，我从家里出来往楼上看了一下，又没有声音了，我就回来。4点多我又出来散步玩，看到汪可荣一个人上楼，还笑眯眯跟我打招呼。正在这时楼上又有女的喊救命，汪可荣听见就往楼上窜上去了，我觉得楼上肯定有事情，我就跟上去了，我才到二楼拐角处，汪可荣就进了302的房间，还把门锁起来了，我拉门拉不开，在门外听了一下，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我就下楼了，下楼过了一会120就来了，我看120车上下来两个小护士，还拖着担架往上赶，我就跟着小护士一起上楼了，我上去的时候门已经打开，房间里面的两个小护士，120的驾驶员，还有汪可荣和小红（冯某1），当时汪可荣躺在客厅里头朝向客厅吃饭的桌子，脚朝向卧室，仰面朝上的，身上没有血。小红脚朝防盗门，头朝客厅也是仰面朝上的，满脸都是血，身上也是血，她家到处都是血。因为120的小护士抬不动，我就进去帮忙了。随后其他一些人也都进来帮忙了，我们把小红抬上了120的车上，120就开走了。我转头往楼道再看，就看到两个小伙子把汪可荣架着，抬上了一台白色的轿车，也开走了。四、被害人冯某1的陈述，证实其被害及被告人购买农药二次返回后阻止其逃生的事实。被害人冯某1陈述：2019年1月27日上午，汪可荣开车子把和他一起在广州打工的我女儿周某及她男朋友李兵，和王章青一起从广州开车回来，中午在我家吃饭的。吃饭的时候汪可荣和王章青一起喝了一点“种子酒”（白酒），大概吃饭到二点多钟，他们都走了，就剩我和汪可荣两个人在家，我坐在沙发上，汪可荣就往我住的房间床上一躺，我说：“你身上这么脏，怎么躺我的床上，你给我出来，有什么事情出来谈。”汪可荣不出来，我就从沙发上起身去房间，我进房间之后，汪可荣就把房门关起来，他往我身边凑，我就往床尾的位置退，他要亲我，我不让他亲，他就拿出一把明晃晃的东西朝我头上砍了一刀，砍在我的左边额头上，我手一摸，当时就出血了。我往床尾边的地上一坐，他又拿刀朝我头部砍了好几刀，我拿左手准备夺刀，他一刀把我左手拇指砍下来，我就往自己手上按，我对他说“小汪，求求你，你要借钱我就借给你，你打110电话喊人来救救我”，他又砍了我好几刀我就昏过去了，我醒来之后没有看见他，估计他走了，就慢慢向客厅爬，准备到沙发上拿手机报警。没有找到手机，我又慢慢往大门方向爬，喊“救命”，刚爬到大门口把门打开，汪可荣就进来了，把大门关上，把我拖回客厅桌子旁边。我怕他又拿刀砍我，就向他求情，让他打电话喊人救我。我当时真的不想死，他拿出一瓶黄黄的东西喝了几口，之后自己躺在地上，这时候他的电话响了，接通后好像是他姐姐打来的，我就喊“救命”。后来他电话又响了，是他妹妹打来的，好像问他在几楼，他又喝了一口，把大门打开，又在我旁边躺下了，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五、被告人汪可荣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行凶经过，并喝农药意欲与被害人同归于尽的事实。被告人汪可荣供述：2019年1月27日中午1点左右吃饭，在吃饭的时候我和王章青一起喝的是“种子”白酒，我喝了大概三两白酒，大概三点左右，大家都陆续走了，只剩下我和冯某1，我就问她，我俩关系怎么搞？她说12月份的时候已经在电话中说很清楚，是朋友关系。我问她为什么这样决定？她说就是这样决定。我就对她说我酒喝多了，要去床上睡一下。我就进了她的房间，没有脱衣服，就是躺在床上的，双脚在地上。过了二、三分钟，冯某1进了房间，说“你身上很脏，不要在我床上睡”，叫我出去，否则连朋友都做不成了。这时我心里非常生气，知道她真心要跟我分手了，就叫她把我的衣服找出来我带走，趁她捡衣服的时间，我就去厨房刀架上拿了一把刀，放在身后，又到了她房间，又问她我们之间怎么办？她用右手手指边指我边讲，你再这样，我们连朋友都做不上了。我听后脑子里血直往上涌，我们是面对面站着的，相距大概50公分左右，我就用右手举菜刀朝她左侧头部砍，砍了大约3刀，她用左手挡，左手也被砍伤。砍她之后，她就叫我赶紧送她去医院，我听不进去了，她被砍后就往地上躺，没有呼叫，我当时想自己死了算了，把防盗门关上。当时想同归于尽，生前做不了夫妻，死了在一起，我砍了她之后，就离开房间开车到县中医院边上的农资店买了一个塑料瓶草铵膦，自己喝。回到冯某1家，进门之后，发现冯某1已爬到防盗门边，防盗门是开的，我把防盗门关上，把她拖到客厅里面的柏枝桌边上，然后就把农药喝了，我躺在冯某1身边。后我家里人一直在打电话给我，我一开始不想接，后来才接了妹妹汪永红的电话，告诉在同心安置房2号楼1单元302房，我怕有人来救冯某1和我的时候门打不开，就去把防盗门打开了。六、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1月27日，石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刑事科学技术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并对相关物证进行提取。七、鉴定意见：1.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池公司鉴物字[2019]57号鉴定书。该鉴定意见证实现场提取的刀刃部血迹检出的基因型与冯某1的血样似然比率为8.41×1024。（1）送检的现场地面提取的1号、2号、3号、4号、5号、6号、7号、9号、10号、11号、14号血迹，现场桌面提取的8号血迹，现场墙面提取的12号血迹，现场提取的手机上的血迹，现场提取的刀具、刀柄部血迹，现场提取的刀刃部血迹检出的基因型与冯某1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8.41×1024。（2）送检的现场床单提取的13号可疑斑迹擦拭物未检出DNA。2.安徽省石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石）公（司）鉴（伤）字[2019]14号鉴定书及照片。该鉴定意见证实被鉴定人冯某1因外伤致面部、颈部及左上肢刀砍伤，属重伤二级。针对本案被告人汪可荣供述作案刀具来源与被害人冯某1陈述不一致的情况，根据本案的事实与证据，本院评判如下：本案被告人汪可荣与被害人冯某1对被告人作案使用的刀具均不持异议，但被告人汪可荣与被害人对该作案刀具的来源说法不一。被告人汪可荣四次均稳定供述该刀具系从被害人冯某1的厨房刀架中拿取，被害人认为该刀具系被告人汪可荣随身暗藏带来，并非从厨房取得。经补充侦查后，被告人的上述供述与被害人的陈述均无其他证据印证或与其他证据之间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本院认为，刀具来源仅对判断被告人属蓄谋已久的故意杀人或临时起意的故意杀人产生影响，但无论是蓄谋已久的故意杀人或临时起意的故意杀人，均反映了被告人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恶性，并非引发被告人犯意的客观诱因。本案中，被告人汪可荣对使用该刀具砍杀被害人不持异议，不影响本案故意杀人罪的定性，但分析全案，被告人汪可荣随车带回被害人女儿、女婿，回家后中午仍在被害人家中吃饭，饭后又一再要求与被害人和某，其对弥合双方感情仍抱有期待，故其供述系临时起意杀人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因此本案刀具来源，当在案证据不能达到消除合理性怀疑时，应本着刑罚解释的谦抑性，依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作出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汪可荣因被害人冯某1不愿与其继续保持男女朋友关系产生怨恨，手持单刃刀具砍杀被害人致命部位头、颈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汪可荣属于激情犯罪，主观恶性较小，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从被告人汪可荣选择的作案工具、砍杀被害人头颈部致命部位、在被害人请求其送医后仍继续施暴并在二次返回时将被害人拖回客厅等客观行为分析，被告人汪可荣漠视他人生命，主观上具有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的故意，且致被害人重伤二级，情节恶劣。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害人因被他人及时送往医院，经抢救脱险，属被告人汪可荣意志以外的原因未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系故意杀人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汪可荣庭审时自愿认罪认罚，表示愿意尽最大能力赔偿被害人，有悔罪表现，可依法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信。综上，结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汪可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9日起至2031年1月28日止。）二、作案工具单刃刀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志庆审  判  员 洪松华人民 陪 审员 徐俊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代） 赵淑敏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法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八条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拘役执行完毕之日或者从假释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的效力当然施用于主刑执行期间。被剥夺政治权利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公安部门有关监督管理的规定，服从监督；不得行使本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各项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