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民终18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腾达，男，194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尤溪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腾禄，男，1962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祚江，福建闽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永福，福建闽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宗爱，男，196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尤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宗和，男，194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尤溪县。 上诉人郑腾达、郑腾禄因与被上诉人郑宗爱、郑宗和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2018）闽0426民初1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腾达及郑腾达、郑腾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祚江，被上诉人郑宗爱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郑宗和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腾达、郑腾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尤溪县人民法院（2018）闽0426民初191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郑腾达、郑腾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由郑宗爱、郑宗和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严重错误，未查清相邻几幢建筑所有权人及用地审批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同年（2011年），郑腾达、郑腾禄也将尤溪县山后墘17号宅基地上的老房屋（下称17号房屋）拆除，两人合伙建成一幢三层半砖混结构楼房。在此过程中，双方均未办理新建楼房的用地审核、批准及规划建设许可手续”与事实不符。本案实际情况是，2001年12月13日，在办理完毕《福建省村镇个人住宅建设许可证》等相应手续后，郑腾禄与郑腾达儿子郑登明共同将17号房屋部分拆除，合建一幢三层砖混结构楼房。故，郑腾达儿子郑登明重建17号房屋，并非如一审法院认定的没有办理任何建房手续。一审法院认定“郑腾达不在案涉房屋生活”与事实不符。2001年，郑腾达儿子郑登明与叔叔郑腾禄重建17号房屋后，郑腾达有居住在该房屋，与儿子郑登明共同生活至今。二、一审法院因事实认定错误，进而错误认定郑腾达、郑腾禄主张通行权没有法律依据。郑腾达因其和郑腾禄合建的房屋尚未建成装修，目前和儿子郑登明共同居住生活，明显是郑宗爱、郑宗和的邻居、同村村民。郑腾禄目前虽在三明生活，但郑腾禄在案涉村庄出生、上学、工作，并建有房屋，后虽将户口迁至三明市梅列区，但经常回老家居住生活，且两年多后就退休，落叶归根，回老家生活，也是必然的事，也是郑宗爱、郑宗和的邻居、同村村民。邻居、村民郑腾达、郑腾禄要求邻居、村民郑宗爱、郑宗和将他们通往后山的通道恢复畅通，故，本案案由应是相邻通行权纠纷。郑宗爱、郑宗和将村民通往后山历史形成的唯一通道砌上砖墙、水泥墙、石头墙堵住，导致村民通往后山需从郑腾达、郑腾禄所建房屋穿过，不用说郑腾达、郑腾禄有权主张通行权，即使是同村村民也有权主张通行权，一审法院已认定“郑腾禄和郑宗爱所处的案涉房屋之间有路通往后山”，现在这条路却被砖墙、水泥墙、石头墙堵住，郑腾达、郑腾禄主张通行权，是在依法维权，一审判决认定郑腾达、郑腾禄主张通行权没有法律依据，错误明显。三、一审法院缩小了物权法第87条相邻权利人的范围，明显错误。《物权法》第八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利人对相邻权利人因通行等必须利用其土地的，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这里的相邻权利人，既可以是不动产权利人也可以是其他权利人，一审法院却将其限制、缩小在“案涉土地、房屋的权利人”即不动产权利人范围内，认为只有不动产权利人才能主张相邻权，从而剥夺其他权利人的权利，错误明显。更何况，郑宗爱、郑宗和还不是不动产权利人，郑腾达现在居住的房屋还是依法审批建造的。四、退一万步讲，本案郑腾达、郑腾禄系主张道路通行权，即使郑腾达、郑腾禄没有任何不动产权利证书，人民法院也应当责令郑宗爱、郑宗和将其违法砌在公众路上的砖墙、水泥墙、石头墙拆除，保证公众路直通后山。综上，原审法院因认定案件事实错误，导致做出错误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给郑腾达、郑腾禄一个公平、合法、合理的裁判。 郑宗爱、郑宗和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郑腾达、郑腾禄的上诉请求。1.郑腾达、郑腾禄提到原17号老宅基地是郑腾禄、郑腾达所有，全是胡捏乱造，我方已提供证据证明原老宅基地是13户共同所有合众房，一审法院也已确认证实，关于郑腾达之子郑登明的17号房子审批文件及材料与本案无关，四方的界线可以证明（东至腾境合沟、南至公路、西至腾辉共墙、北至山地）。2.郑腾达、郑腾禄所上交的材料、并说“案涉房屋平面示意图”中的“四米宽的村路”，与实际不符是胡捏乱造的。郑宗爱、郑宗和木头老房子至今已有40余年了，照片可以证明。还有郑腾达、郑腾禄所说的“郑腾禄、郑腾达合建房屋”是谎言，而实际是郑腾禄自己个人的，全村人都知道，请法院调查。3.郑腾达、郑腾禄说的“先将公路占为菜地之后砌墙”是编造的。4.通往后山的众路，前面的众路郑腾禄新建房时一起把石头砌了起来，后面郑腾禄把新房子建在众路上，现新房子内的老房子旧砖角还在可以证明，一审法院已到现场看过。当时，郑腾达、郑腾禄在建房时，邻居们不同意他将众路堵住，郑腾达、郑腾禄亲口承诺允许他们从他建的一楼大厅内通行。5.郑腾达、郑腾禄所说的“拆房时间”不符合实际，17号拆建房时间为2001年与郑腾禄拆建房时间相差10余年。6.郑腾达、郑腾禄的代理人向法庭陈述的内容混淆模糊，郑腾达一直以来都在17号房屋居住生活，并且17号房屋并不是郑腾达与郑腾禄合建房，与本案的道路通行也没有关系。即使郑腾达曾经在涉案老房屋居住过，是因为早期17号房在翻盖装修，之后郑腾达一直回到17号房居住生活。7.关于后山房子绿化树，新房与老房旧照片可以看出，一审法院也已到现场看过。8.郑腾禄的户口已经转为城市户口，身份证地址属于三明市区，他的户口性质发生改变后，他已不再享有使用农村宅基地的权利。所以郑腾禄没有诉讼主体资格。9.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一次又一次的诬告和打击，造成的损失、伤害、花费、需要上诉人全部负责。 郑腾达、郑腾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宗爱、郑宗和停止侵害郑腾达、郑腾禄宅基地使用权行为，拆除其建造在郑腾达、郑腾禄宅基地上的建筑物；2.判令郑宗爱、郑宗和停止侵害郑腾达、郑腾禄道路通行权行为，恢复郑腾达、郑腾禄通往粪房道路的原状；3.判令郑宗爱、郑宗和停止在郑腾达、郑腾禄房子外十三米之内植树，影响郑腾达、郑腾禄住房的通风采光，砍除树木，恢复农地；4.判令郑宗爱、郑宗和违法违规建房，拆除其影响十几户人通风采光上的建筑物；5.由郑宗爱、郑宗和承担诉讼费用。在审理过程中，郑腾达、郑腾禄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郑宗爱、郑宗和停止侵害郑腾达、郑腾禄道路通行行为，责令郑宗爱、郑宗和立即拆除在郑腾禄、郑宗爱房屋交界处前面所砌的砖墙、中间混泥土墙及后面的石头墙，确保郑腾达、郑腾禄通往后房及后山坑道路畅通、排水畅通；2.判令郑宗爱、郑宗和砍除在郑腾达、郑腾禄房子外墙十三米之内种植的树木，并停止植树，确保郑腾达、郑腾禄通行及住房的通风采光；3.由郑宗爱、郑宗和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腾达、郑腾禄、郑宗爱、郑宗和原均是尤溪县八字桥乡洪田村村民，郑腾达与郑腾禄为兄弟关系，郑宗爱与郑宗和为兄弟关系。郑腾达所居住的老房屋宅基地为尤溪县山后乾17号，其于1992年取得该宅基地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郑宗和所居住的老房屋宅基地为尤溪县山后乾18号，其于1992年取得该宅基地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双方当事人原来的老房屋互相毗邻。2011年，郑宗爱、郑宗和将尤溪县山后乾18号宅基地上的老房屋拆除，在此土地上各自重新建成一幢三层半的砖混结构楼房。同年，郑腾达、郑腾禄也将尤溪县山后乾17号宅基地上的老房屋拆除，两人合伙建成一幢三层半砖混结构楼房。在此过程中，双方均未办理新建楼房的用地审核、批准及规划建设许可手续。此后，因双方对案涉两块宅基地的相邻边界有争议，多次因房屋相邻关系发生纠纷。另查明，郑腾禄在1994年将户口迁至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牡丹新村46幢704室，现在三明生活，现郑腾达亦不在案涉房屋生活。 一审法院认为，相邻关系是指相互毗邻的两个以上不动产所有人，用益物权人或占有人，在用水、排水、通风、采光等方面根据法律规定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郑腾达、郑腾禄要求保持道路畅通、排水畅通、确保住房通风采光的诉讼请求，符合相邻关系纠纷的构成要素，因此本案为相邻关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的规定，相邻关系是相邻不动产的权利人行使其权利的一种延伸或限制，是因不动产物权所产生，提出相邻关系纠纷，前提应当是相邻不动产的权利人。在本案中，郑腾达、郑腾禄认为其二人是案涉宅基地的使用权人，对此，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农村村民建住宅，应当符合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尽量使用原有的宅基地和村内空闲地……农村村民住宅用地，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核，由县级人民政府批准”的规定，宅基地的取得，是一户一宅基地，且均需经过审核批准，因此，郑腾达、郑腾禄认为案涉宅基地是祖上遗留下来分给他们二人的，没有法律、法规依据。其次，郑腾达于1992年取得尤桥集建（1992）字第1075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是尤溪县山后乾17号宅基地的使用权人，但其在2011年其将老房子全部拆除，与郑腾禄合伙新建了一栋三层半房屋。参照《福建省农村村民住宅建设管理办法》第十六条“属利用原宅基地改建的，不需要办理用地批准手续，直接办理规划建设许可手续，由镇乡人民政府根据镇乡、村庄规划进行审批，符合条件的在10个工作日内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村民即可开工建设”、第十七条“属新建、扩建的，应报送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受委托的镇乡人民政府进行规划审批……对符合条件的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后，由镇乡人民政府在5个工作日内报县级人民政府审批用地……，予以批准的，由县级人民政府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核发《建设用地批准书》”、第四十条“未依法取得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规划许可证规定进行建设，在乡、村庄规划区内的，由镇乡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的规定，郑腾达与郑腾禄拆除老房屋，合伙重新建造的三层半楼房，属新建房屋的情形，应当报送审批并应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在未办理审批及建设规划许可手续前，其尚未取得案涉宅基地的使用权。郑腾禄1992年取得的尤桥集建（1992）字第107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土地坐落地址不明确，且其要新建房屋，同样应当重新办理审批及建设规划许可手续，在此之前，郑腾禄亦未取得案涉宅基地的使用权。据此，郑腾达、郑腾禄要再取得案涉宅基地使用权，应当重新办理用地批准及建设规划许可手续，而郑腾达、郑腾禄并未办理此等手续。故对郑腾达、郑腾禄认为其二人是案涉房屋宅基地的使用权人的依据不足，二人的该主张不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同时，郑腾达、郑腾禄未取得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属登记证明，无法证明其二人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综上，郑腾达、郑腾禄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二人是现在建造的房屋所涉不动产的权利人，故对郑腾达、郑腾禄以其二人是案涉土地、房屋的权利人所产生的相邻关系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郑腾达、郑腾禄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郑宗爱、郑宗和提出的抗辩理由，符合上述说理部分，予以采纳，不符合部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郑腾达、郑腾禄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郑腾达、郑腾禄负担。 二审中，郑腾达、郑腾禄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以下事实有异议：1.郑腾达一直都是洪田村的村民；2.郑腾达所居住的老房屋宅基地为尤溪县山后乾19号，不是17号，现在居住17号；3.郑腾达、郑腾禄于2010年把19号老房屋拆除，时间不是2011年，拆除的也不是17号；4.郑腾达居住的17号房屋是有规划许可证的；5.郑腾达一直居住在案涉房屋中。郑腾达、郑腾禄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郑宗爱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郑腾达、郑腾禄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福建省村镇个人住宅建设许可证；2.户口簿复印件；3.土地登记申请书审批表。证据1、2拟共同证明郑腾达一直居住在案涉17号房屋，17号房屋是合法建造，有合法手续和规划许可的；证据3拟进一步证明1073号土地就是19号房屋，1073号土地是经过依法审批的，土地坐落和四至明确。郑宗爱经质证认为郑腾达在17号房屋居住，对证据看不懂。郑宗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乡政府文件，拟证明其宅基地有经过规划审批；2.照片，拟证明原来通往后山的路；3.照片，拟证明上诉人盖房将路堵住了；4.照片，拟证明其房屋先盖，上诉人的房屋后盖；5.照片，拟证明其新盖房屋和老房子的位置不变。郑腾达、郑腾禄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容是伪造的，证据2、3、4的照片在一审已经提交过了，不属于新证据，证据2恰恰证明原来有一条路被占用了，证据4也恰恰证明先将公路占为菜地之后砌墙，证据5的房屋朝向是有一些变化的。本院认为，当事人已经对证据进行了举证和质证，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和证据综合认定。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同时，该法第八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利人对相邻权利人因通行等必须利用其土地的，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相邻关系，是两个或两个以上不动产的所有人或使用权人在行使不动产的所有权或使用权时，因相邻各方应当给予便利和接受限制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相邻权实质上是相邻不动产所有权人或使用权人行使权利的延伸或限制。相邻权并非附属于所有权，相邻权的行使并非取决于所有权，行使使用权的使用人与所有人具有同等主体地位。本案中，涉案房屋为郑腾禄、郑腾达合建，不论建造该房屋是否经过相关合法审批手续，不能否认郑腾禄、郑腾达对涉案房屋拥有使用权，郑腾达、郑腾禄有权基于其房屋使用权主张相邻权利。一审判决以郑腾达、郑腾禄未重新办理用地审批及建设规划许可手续，郑腾达、郑腾禄是案涉房屋宅基地使用权人依据不足及无法证明郑腾达、郑腾禄是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为由，驳回郑腾达、郑腾禄主张相邻权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从现场情况看，案涉房屋与郑宗爱、郑宗和的18号房屋之间原有一条道路通往后山，且该通道为唯一通往后山的道路，历史上该处亦有一条通道通往后山，供该村村民通行使用。但该通道现被郑宗爱、郑宗和修砌砖墙、石头墙等全部堵住，致使郑腾达、郑腾禄及其他村民无法通往后山。为保障相邻权人的权利，依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郑宗爱、郑宗和应当将其在涉案房屋与其18号房屋之间修砌的砖墙、石头墙、混泥土墙拆除，以利于郑腾达、郑腾禄及其他村民的通行。至于郑宗爱、郑宗和提出郑腾达、郑腾禄盖房侵占了原来众路的问题，因双方无法达成调解意见，可由郑宗爱、郑宗和对因此而造成的损失在有充分证据之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郑腾达、郑腾禄在一审诉状中主张郑宗爱、郑宗和在其房子外墙十三米之内植树，要求砍除的请求，因并无证据证明会因此而影响其通行及通风采光，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以郑腾达、郑腾禄未重新办理用地审批及建设规划许可手续，郑腾达、郑腾禄是案涉房屋宅基地使用权人依据不足及无法证明郑腾达、郑腾禄是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为由，驳回郑腾达、郑腾禄主张相邻权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郑腾达、郑腾禄有权基于其房屋使用权主张相邻权利。郑宗爱、郑宗和应当将其在涉案房屋与其18号房屋之间修砌的砖墙、石头墙、混泥土墙拆除，以利于郑腾达、郑腾禄及其他村民的通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被上诉人郑宗和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2018）闽0426民初1917号民事判决； 二、郑宗爱、郑宗和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将案涉房屋（即郑腾达、郑腾禄房屋）与郑宗爱房屋之间所修砌的砖墙、石头墙、混泥土墙拆除，以确保通往后山的道路畅通； 三、驳回郑腾达、郑腾禄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郑腾达、郑腾禄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郑腾达、郑腾禄负担50元，由郑宗爱、郑宗和负担5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郑腾达、郑腾禄负担50元，由郑宗爱、郑宗和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丽伟 审判员  吴树辉 审判员  林炬火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晓婷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八十四条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 第八十七条不动产权利人对相邻权利人因通行等必须利用其土地的，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