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682民初1736号 原告：王保华，男，197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珞瑜，湖南永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临湘市长塘采石场，住所地：临湘市长塘镇工农村（柳厂村内头组）。 负责人：梁亿源。 被告：梁亿源（又名梁益源），男，1968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 被告临湘市长塘采石场、被告梁亿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艳，湖南湘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临湘市柳昌采石场，住所地：临湘市长塘镇柳厂村地头组。 执行事务合伙人：孙枢昌。 被告：孙枢昌，男，1966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兴县。 第三人：吴际永，男，196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德良，湖南湘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保华诉被告临湘市柳昌采石场、孙枢昌、临湘市长塘采石场、梁亿源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9年9月30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原告王保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珞瑜，被告孙枢昌（又为临湘市柳昌采石场的执行事务合伙人），被告临湘市长塘采石场、被告梁亿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艳，第三人吴际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德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保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采石场承包合同》合法有效；2.判决原告王保华依法享有临湘市长塘采石场(临湘市柳昌釆石场）2014年1月1日至2025年3月31日期间的承包经营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临湘市长塘采石场，系孙枢昌、陈绪国、梁亿源（又名梁益源、梁献新)三人合伙创办，工商登记为梁亿源独资。在经营中，由于三股东因经营及合伙事务产生纠纷，根据股东会议决定，采石场由孙枢昌管理。孙枢昌在管理过程中，又委托吴际永全权管理、处理采石场事务。 2013年11月16日，在征得被告临湘市长塘采石场管理人孙枢昌的同意情况下，原告王保华与受委托人吴际永签订《采石场承包合同》。孙枢昌在该承包合同上补签字并加盖了临湘市长塘采石场公章，约定将原临湘市长塘采石场现有的矿山资源、场地、机械等硬件若干承包给原告经营，承包期为2014年1月1日至2025年3月31日止，该份合同得到了时任负责人孙枢昌的认可。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支付了承包款，并作为承包经营人对于采石场的各项设备设施整改、周边的补偿处理、证照续期支付了相应资金，承担了相应的费用，并投入了生产。 2015年6月17日，临湘市工商局对临湘市长塘采石场作出行政处罚，吊销了其营业执照。2015年7月14日，为了便于生产经营，孙枢昌又在工商部门重新注册成立临湘市柳昌采石场。临湘市柳昌采石场的生产设备、开采范围及办公场地均系原临湘市长塘采石场的原有设备和场地，两个采石场虽名为不同性质的独立企业，实为继承关系。2015年，被告股东因纠纷产生诉讼，历经临湘市人民法院、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多次审理，2016年1月6日，在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调解下，达成由梁亿源在2017年11月18日前向吴际永支付200万元后采石场交由梁亿源管理，自2015年10月19日起采石场的林业证、水土证、环保证照及山林租金等费用由梁亿源负责的调解意见。在临湘市人民法院及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中，均将长塘采石场与柳昌采石场作同一责任主体认定和处理。 2017年8月7日，被告梁亿源向临湘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岳中民二终字第374号民事调解书，要求收回临湘市柳昌采石场管理权。2018年6月13日，在未对原告承包期间的投入及承包合同未作任何处置的情况下，强行将由原告保管的采石场全部证照、印章收走，使原告无法行使合法承包经营权，经营利益无法得到实现。根据《合同法》第60条的规定，原告具状起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长塘采石场、被告梁亿源辩称：1.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采石场承包合同应被认定为无效合同，王保华不应当享有采石场的承包经营权。该采石场承包合同不合法，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关于采矿权的承包我国立法明确予以禁止，本案合同内容属于整体承包，承包方享有全部的经营管理权、安全、开采等，不符合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2.合同主体双方是吴际永和王保华，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是吴际永与王保华之间存在承包关系，并非长塘采石场与王保华之间成立合同关系。该合同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甲乙双方应各存一份，在没有提供原件前，该复印件不具有证据效力。经前面的鉴定和司法诉讼认定，作为长塘镇采石场孙枢昌的签名也与本人不一致，所以合同标注的签订日期并非合同签订之时，不是长塘采石场以及孙枢昌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孙枢昌同意的文字是事后添加，且没有签字的时间，结合实际情况和客观因素，答辩人方有理由怀疑该诉讼涉嫌虚假诉讼，请法庭查明，移交公安；3.孙枢昌无权代表长塘采石场签字，采石场是个体工商户，负责人从注册至今都是梁亿源，即使孙枢昌承认签字属实，也仅代表个人意愿，不能代表长塘采石场和梁亿源，不能处置梁亿源的权利；4.该合同的公章是登记挂失的公章不具有法律效力，且公章一直为承包人掌管，是何人所盖也无法确定，从起诉状看，采石场公章一直在王保华掌管，该公章实际由王保华自己所盖，从临湘法院出具的行为保全裁定都是裁定将柳昌采石场的证照交给王保华掌管，那么只要确定孙枢昌后续签字时间就能推断出是谁盖章和盖章时间；5.吴际永由孙枢昌聘请与事实不符，当时吴际永与长塘采石场经孙枢昌签订了长塘采石场承包合同，实际上吴际永才是与长塘采石场发生关系的承包人，吴际永又与王保华签订的承包合同与被告长塘采石场和梁亿源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由吴际永承担合同责任。庭审中王保华说承包费支付给吴际永，但吴际永无权转承包，转包行为应视为无效；6.涉案承包合同没有证据证明实际履行，不能证明原告何时向谁支付承包款，与答辩人合理怀疑的虚假诉讼的主张一致。吴际永与长塘采石场承包应是无效，但是在岳阳中院的调解书中约定的权利义务终止了该承包关系，吴际永之所以能作为第三人在调解书中是因为吴际永和长塘采石场之间的承包关系，吴际永的承包关系解除之后，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吴际永和王保华的承包关系与梁亿源和长塘采石场无关，如果存在与王保华的纠纷应由吴际永承担。 被告柳昌采石场、被告孙枢昌辩称：2010年9月份通告以后，梁亿源一直没有来长塘采石场，长达三年，所有事务由孙枢昌处理，而且负债累累。孙枢昌找到吴际永让他帮忙找人继续经营，他找到了王保华。梁亿源说公章问题，他将所有公章等都交给答辩人，后来他重新雕刻一枚公章还登报，称之前公章遗失，以此阻止经营。答辩人和吴际永签的20万元每年纯利润的承包合同，后来和王保华签的50万元的合同，解决周边遗留问题，出于无奈答辩人承包出去。签合同后，安全问题答辩人一直在管理，并不是把采矿权卖掉，只承包经营权转让。 第三人吴际永辩称：1.王保华所述事实属实，同意其诉讼请求；2.答辩人吴际永有签订合同的代理权限，合同应为有效合同。股东之间意见不合，经营出现问题，资不抵债，通过长塘采石场合伙人召开会议，将负责人由梁亿源变为孙枢昌后，孙枢昌授权委托吴际永管理采石场的经营事项，并有权转让，加盖印鉴，授权合法；3.吴际永受长塘采石场的委托和王保华签订合同只是经营承包，不违反合同法第52条规定，并且维护了梁亿源的权益，梁亿源是最大受益者。梁亿源当初欲将企业宣告破产，吴际永反对，梁亿源留下企业离开，通过法院调解，才让企业继续经营。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的《合伙经营长塘采石场协议书》、临湘市长塘采石场企业信息公示报告、临湘市长塘采石场发布的《通告》、临湘市长塘采石证件原件交接签名保管表及临湘市公安局治安大队关于对梁亿源《关于停止审批使用炸药的报告》调查情况的回复，该组证据显示，2009年3月6日，梁益源、孙枢昌、陈绪国签订协议，合伙经营长塘采石场。企业信息公示报告记载，临湘市长塘采石场成立日期为2009年1月15日，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梁益源。2010年9月11日，长塘采石场发布通告，内容为：“经股东会一致通过决定：1.公司同意董事梁益源辞去执行董事职务，并不负责场内外事务。2.从2010年9月12日临湘市长塘采石场内外一切事务由孙枢昌负责，庄锦标协助负责。以上请各位员工知悉，特此通告，临湘市长塘采石场（印），2010年9月11日”。2010年10月6日，经全体股东签字确认，梁益源将长塘采石场的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公章等等证件原件移交给了孙枢昌。该证据显示，2014年7月10日，临湘市公安局治安大队对梁亿源提交的《关于停止审批使用炸药的报告》作出回复，认可孙枢昌用于申请购买炸药的申请表上所加盖的公章属合法有效的公章。该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能够证明自2010年9月12日起，临湘市长塘采石场的事务由孙枢昌负责，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2.原告提交的由长塘采石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采石场承包合同》、由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该组证据显示，2013年8月2日，临湘市长塘采石场向吴际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事项为：“1.受托人有权代为管理临湘市长塘采石场的生产经营、销售；2.受托人有权代为相关单位协调；3.受托人有权将临湘市长塘采石场经营权承包和处置，并签订相关转承包协议。本人认可吴际永就委托事项作出的签字表态，并自愿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委托人：孙枢昌，2013年8月2日，临湘市长塘采石场（印）”。2013年11月16日，吴际永与原告王保华签订《采石场承包合同》，将采石场承包给原告王保华经营，承包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合同后面添加手写内容：“由于各种原因，双方同意将承包期限改为2014年4月1日至2025年3月31日止”，合同尾部盖有长塘采石场印章，合同后面有两处孙枢昌的签名，一处签名为“法人代表：孙枢昌”，与印章重叠，另一处签名为“同意：孙枢昌”，靠近印章左侧。2019年1月24日，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就现有检材与样本进行检验，倾向性认定：送检的标注日期为“2013年11月16日”的《采石场承包合同》上“同意”处“孙枢昌”的签名字迹与所提供的样本上“孙枢昌”的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2.就现有检材与样本进行检验，倾向性认定:送检的标注日期为“2013年11月16日”的《采石场承包合同》上“法人代表”处“孙枢昌”的签名字迹与所提供的祥本上“孙枢昌”的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该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3.原告提交的临湘市柳昌采石场企业信息公示报告、临湘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和解协议》及（2015）岳中民二终字第374号民事调解书、《强制执行申请书》及由梁亿源出具的《关于梁亿源执行案件意见书》，企业信息公示报告记载，临湘市柳昌采石场成立日期为2015年7月14日，普通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为孙枢昌。《证明》的内容为：“兹证明临湘市长塘采石场《营业执照》于2015年7月14日变更为临湘市柳昌采石场，特此证明，临湘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印），二Ο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2014年1月10日，梁亿源向临湘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解散临湘市长塘采石场，临湘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31日判决后，临湘市长塘采石场、孙枢昌不服该判决，向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案件事实：“2009年10月，长塘采石场正式生产经营，在经营过程中，因各合伙人的经营意见不一，导致长塘釆石场一直处于半停产状态。2010年9月11日，合伙人召开股东会议，主要决议为：1.改个人独资企业为公司运行模式，由孙枢昌担任法定代表人和管理负责人，梁亿源在交接后不再负责场内外事务，孙枢昌在接手后半年内未改善经营状况，应自动辞职；2.在采石场不能运作下去需要转让时，股东在同等条件有优先购买权；3.公章由孙枢昌保管，账务章和合同章由庄锦标保管。当日，长塘采石场对外发布通告称梁亿源辞去负责人职务，由孙枢昌负责，庄锦标协助负责。2010年10月6日晚，全体股东到场，梁亿源将长塘釆石场的全部证照原件及全部印章均交由孙枢昌保管......因出让未成功，在经营管理中，各股东之间纠纷仍未解决，2011年2月28日,梁亿源以投资人名义在《长江信息报》登载遗失声明，声明长塘采石场遗失公章、账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并声明作废......2012年4月16日，陈绪国、孙枢昌向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对梁亿源除名退伙，确认陈绪国为合伙事务执行人，对合伙人投资的长塘采石场进行退伙清算......2013年1月9日，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岳中民三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该三人为个人合伙，并确认了各人的合伙份额，驳回了其他诉讼请求。长塘采石场仍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梁亿源为负责人，但安全生产许可证上的负责人已经变更为孙枢昌。长塘采石场自成立至今从未分配利润，生产处于亏损状态，因此实际管理人和负责人孙枢昌于本案审理期间（2014年4月）将长塘采石场整体承包给案外人吴际永经营......”。2015年11月19日，孙枢昌、梁亿源、吴际永三人在临湘市人民法院达成《和解协议》。2016年1月6日，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调解书，协议内容为：“一、孙枢昌将其在临湘市长塘采石场（现更名为临湘市柳昌采石场）的股份[共60%，其中含陈绪国转让给甲方（孙枢昌）的40%股份]全部给梁亿源，转让价100万元，自2015年11月19日起，孙枢昌对临湘市长塘采石场的一切权利不再享有，对采石场的一切债务及义务不再承担，梁亿源享有临湘市长塘采石场的全部股份；二、吴际永作为承包经营人自愿为梁亿源垫付股份转让款100万元给孙枢昌，于协议签字之日起一星期内全部付清；三、吴际永已将临湘市长塘采石场周边的一切纠纷及遗留问题处理完毕，并对2010年10月6日起至2015年11月19日止的所有对外债务及纠纷承担全部责任（包括供货合同），梁亿源向吴际永支付费用100万元，自此所有涉及釆石场周边的纠纷、矛盾均由吴际永负责解决；四、上述二、三项共计200万元，梁亿源应在两年内向吴际永清偿完毕，在清偿之前，采石场由吴际永经营和管理，享有全部权利和收益，并对经营和管理期间的一切费用、债务、民事纠纷及安全事故承担全部责任，乙方（梁亿源）可提前清偿，清偿之日吴际永须无条件撤场，并妥善处理好所有遗留问题，将采石场交由梁亿源，孙枢昌与吴际永有义务将临湘市长塘采石场的所有证照变更至梁亿源名下，若梁亿源两年期间未支付200万元给吴际永（截止日为2017年11月18日），则临湘市长塘采石场归吴际永所有；五、自2015年10月19日起，临湘市长塘采石场的林业证、水土证、环保证照及山林租金等费用由梁亿源负责，所有证照印章在吴际永撤场前由吴际永保管，撒场后全部交由梁亿源”。2017年8月7日，梁亿源向临湘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岳中民二终字第374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义务，请求事项：1.由被执行人吴际永将其承包经营的临湘长塘采石场（柳昌采石场）交还给申请执行人梁亿源；2.由被执行人吴际永、孙枢昌协助变更所有证照至梁亿源名下,吴际永交付所有证照印章给梁亿源。2018年8月6日，梁亿源向临湘市人民法院出具的《关于梁亿源执行案件意见书》，其于2017年8月31日已向吴际永付清200万元。该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4.原告提交的执行笔录及对孙枢昌、吴际永、邓小新、汤超文的调查笔录，该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梁亿源自2010年10月6日之后未参与长塘采石场的实际经营管理，但不能证明梁亿源认可吴际永与王保华签订的承包合同，对该部分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5.原告提交的《爆破技术服务协议》及孙枢昌、王保华的安全资格证书，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柳昌采石场一定时期内爆破相关的生产管理行为及孙枢昌、王保华系具备安全资格的管理员，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6.原告提交的由临湘市长塘镇石田村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收据，该组证据能够证明王保华、吴际永承包采石场后，把所有村组应上缴款及外债还清，以及向村组支付了2018年、2019年山地租金，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7.被告梁亿源提交的《长塘采石场承包合同》，该合同显示，2013年11月16日，孙枢昌代表临湘市长塘采石场与吴际永签订承包合同，将长塘采石场承包给吴际永经营，承包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该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8.被告梁亿源提交的长塘采石场与柳昌采石场营业执照，该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9.被告梁亿源提交的印章遗失登报声明、印章信息系统平台印章详细信息，该证据显示，2011年2月23日，梁亿源在岳阳市万吉印章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制作重新制作“长塘采石场”印章，并经岳阳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特种行业管理大队备案。2011年2月28日，梁亿源在《长江信息报》登载声明，长塘采石场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遗失，并声明作废。该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10.被告梁亿源提交的由临湘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临湘市采矿权有偿出让确认书》，该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能够证明梁亿源为长塘采石场采矿权证采矿权人，对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11.被告梁亿源提交的（2015）岳中民二终字第374号民事调解书及（2017）湘0682执82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该组证据显示，申请执行人梁亿源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岳中民字第374号民事调解书，于2017年9月12日向临湘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临湘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8日作出执行裁定，内容为：“一、依法将临湘市柳昌釆石场孙枢昌60%的股份变更登记至申请执行人梁亿源名下；二、依法办理相关证照变更登记”，该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12.被告梁亿源提交的由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与原告提交的一致，本院予以采信； 13.被告孙枢昌提交的通告、移交公章证明，该证据与原告提交的一致，本院予以采信； 14.第三人吴际永提交的授权委托书、《采石场承包合同》，该证据与原告提交的一致，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孙枢昌代表长塘采石场向吴际永出具授权委托书，原告王保华与第三人吴际永签订《采石场承包合同》时对授权委托书是知情的，《采石场承包合同》上亦有孙枢昌的签名及盖有长塘采石场的印章，该合同应直接约束长塘采石场与王保华。上述《采石场承包合同》系长塘采石场与王保华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原告要求确认其与长塘采石场签订的《采石场承包合同》有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采矿企业经营权的承包，并不等于转让采矿权。2010年9月11日，经股东会决定，长塘采石场对外发布《通告》，从2010年9月12日开始，临湘市长塘采石场内外一切事务由孙枢昌负责，即孙枢昌能够代表长塘采石场与王保华签订《采石场承包合同》。梁亿源虽重新制作了企业公章，亦未书面认可上述合同，但此系长塘采石场内部管理问题，对外不影响上述合同的效力，被告梁亿源据此主张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原告王保华与长塘采石场签订的《采石场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后修改为自2014年4月1日至2025年3月31日，原告主张自2014年1月1日至2025年3月31日享有长塘采石场的承包经营权，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享有长塘采石场承包经营权的期限应为自2014年4月1日至2025年3月31日，对原告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梁亿源对修改的承包期限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工商登记部门的记载，长塘采石场与柳昌采石场目前系登记存续的两个不同类型的企业，但企业登记系工商部门行政管理事项，不是本案审查的范围。2016年12月13日，临湘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出具《证明》，临湘市长塘采石场《营业执照》于2015年7月14日变更为临湘市柳昌采石场。根据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岳中民二终字第374号民事调解书，各股东均认可长塘采石场与柳昌采石场系同一主体。柳昌采石场系长塘采石场变更而来，应承继长塘采石场的权利义务。综上，对原告王保华主张对柳昌采石场享有承包经营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王保华与第三人吴际永于2013年11月16日签订的《采石场承包合同》有效； 二、确认原告王保华自2014年4月1日至2025年3月31日止享有对临湘市长塘采石场（临湘市柳昌采石场）的承包经营权； 三、驳回原告王保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000元，由被告梁亿源、孙枢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超军 人民陪审员  周 英 人民陪审员  童 琼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黄辉 书记员姚依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