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1民终24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西伟，男，1971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五莲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轩，山东德与法（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米宗海，男，196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五莲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德，山东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西伟因与被上诉人米宗海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2018）鲁1121民初402号，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西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转让款125000元及被上诉人不能分得1660260元款项（争议金额1785260元）；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双方存在共有关系的主要依据是《房产转让协议书》中“共有人米宗海”的签字。被上诉人依据《房产转让协议书》主张对涉案财产存在共有关系，应当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双方共有产生的法律关系及相应份额。根据民诉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述两项的举证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而被上诉人一审对于其投入的陈述与举证仅仅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参与了涉案房产的建设施工，并列举了施工费用。建设工程施工费用并不等同于投资，被上诉人没有双方将建设工程施工款项转化为合伙投资的任何证据。二、即使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双方的投入比例并非无法确定。根据一审法院对相关证人的调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确定大致比例。另外，根据上述证据可以确定被上诉人参与建设的工程项目，既然被上诉人参与建设的项目确定，那么被上诉人至少可以通过委托评估的方式确认其投入的数额，这样也可以查明双方投入的比例。 米宗海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米宗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王西伟偿付房屋、场地共有部分转让款125000元；2.判决米宗海与王西伟对案外人毕乃霞共有到期债权350万元由米宗海分得175万元；3.诉讼费用由王西伟承担。 一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2013年7月9日，王西伟（甲方）、米宗海（共有人）与毕乃霞（乙方）签订房产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五莲县高泽信用社以西土地上的办公楼一栋、三层沿街房21间、南院墙、西院墙（尚未建设）、南北水泥混凝土路一条（尚未建设）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700万元，协议签订时，乙方向甲方交纳定金50万元，乙方自签订协议起30日内向甲方交纳300万元；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为乙方承建车间一栋，甲方收到定金后一个月内开始修建车间，从收到定金到交付为三个月期限；如甲方不为乙方承建该车间，则余款350万元于2015年7月30日前付175万元，于2016年7月30日前付175万元。后毕乃霞支付转让款350万元，其中支付米宗芹315万元（因转让财产中包含米宗芹办公楼一栋，王西伟与米宗芹约定转让款中包含米宗芹315万元），支付王西伟35万元，王西伟给付米宗海5万元。米宗海与王西伟均认可毕乃霞未付转让款中应扣除毕乃霞自行修建水泥路支出的179480元，现毕乃霞尚有转让款3320520元未付。 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米宗海与王西伟对涉案转让财产是否存在共有关系；二、米宗海与王西伟在涉案转让财产中的投资数额及比例。 对于焦点问题一、米宗海与王西伟对涉案转让财产是否存在共有关系。 米宗海主张涉案转让财产系其与王西伟共有。2009年，其与王西伟合伙办理土地相关手续，口头约定由王西伟出面协调并以其名义租赁土地。土地租赁后由米宗海出资进行平整、回填。后协商将其中20亩土地转给米宗芹，由米宗芹向村委会交纳租赁费、地上青苗赔偿款等20万元，并在土地上建造办公楼一栋。对此，米宗海提供的证据除上述房产转让协议外，还提供与王西伟的通话录音两份，其中2016年5月12日主要内容为米宗海向王西伟询问关于毕乃霞钱的事，王西伟说“让米宗海在7月30号到期后再过来，等到期后和米宗海一起去要钱”，2016年6月8日主要内容为米宗海找王西伟一起去问徐乃果（毕乃霞之夫）要钱，王西伟称“7月30号到期，去年的钱和今年的钱可以打上块，反正也不差几天了，去要钱也要不全，顶多给点先分分”。对此，王西伟质证认为：房产转让协议是王西伟与毕乃霞协商的，该转让财产是王西伟与案外人米宗芹共同所有，米宗海在共有人处签名是代表米宗芹所签；对通话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但“向毕乃霞、徐乃果要钱”并不是索要涉案房产转让款，而是让米宗海帮忙索要铁塔租赁费，该证据不能证实王西伟与米宗海存在合伙关系。 王西伟主张涉案转让财产与米宗海不存在共有关系。2009年10月3日，向西楼村交纳土地补偿款16万元，2009年11月份，以冠邦公司名义从西楼村租赁土地49.77亩，2010年2月10日交纳土地租赁费2万元，2010年4月16日交纳土地租赁费、青苗补偿款50301元，2010年5月18日，办理了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2011年1月31日交纳土地租赁费63564元。另外，还交纳土地调整保证金3万元，上述款项均由王西伟个人交纳。2010年10月份，将部分土地转给米宗芹，涉案转让财产系由王西伟与米宗芹共同投资。涉案财产转让后给付米宗海的5万元系工资。并提供以下证据：1.土地租赁合同书复印件一份，甲方西楼村委会，乙方冠邦公司，主要内容为：甲方将老222省道以东，高泽信用社以西49.77亩（其中老222省道路边地4.8亩）租赁给乙方使用；乙方每年按每亩1200元交纳土地租赁费（老222省道路边地4.8亩为每年每亩2000元），合同签订前乙方将地上附着物、赔偿款206737元及第一年土地租赁费63564元共计270301元，一次性付清，以后在每年合同签订日前五日内将下一年土地租赁费一次性付清，王西伟在乙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名；2.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复印件一份，载明：建设单位（个人）王西伟，建设项目名称沿街房，西222省道，建设规模3510㎡；3.收入凭证复印件（收款单位西楼，交款人冠邦公司王西伟）四份。对此，米宗海质证认为：1.土地租赁合同书为西楼村委会与冠邦公司，王西伟应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该公司关系；2.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虽以王西伟名义办理，但该证形成于其与米宗海合伙期间；3.收入凭证真实性即使属实，王西伟以其个人名义或冠邦公司名义所交款项也不是由其本人出资，该款项中20万元是由米宗芹出资，其余款项是用双方共同修建的沿街房顶账。涉案转让财产中除米宗芹建设的办公楼外，其余均由米宗海与王西伟共同投资，属双方共有。 一审法院向米宗芹、毕乃霞调查取证。米宗芹陈述:我与米宗海是兄弟关系，与王西伟是同村居民。2010年左右，米宗海让我与他及王西伟合伙办驾校，所需土地位于高泽信用社以西，主要是西楼村的，北边小块是高泽村的。我与王西伟、米宗海共同租赁上述土地，西楼村那块地由王西伟出面签订合同，但土地赔偿款20万元是我交的。高泽村那块地也是王西伟签订租赁合同。我与王西伟、米宗海约定高泽信用社以西85米土地由我使用，其他土地由王西伟、米宗海共同使用。协议签订后，我建造办公楼一栋，王西伟与米宗海共同修建西沿街房、南沿街房并对院落进行平整。对他们投资额及投资比例我不知情。后王西伟说准备将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以700万元转让给徐乃果（毕乃霞之夫），我告诉王西伟与米宗海，不管他们转让多少钱，都应支付我315万元。徐乃果付款前，因王西伟已支取部分转让款，所以徐乃果给我285万元，王西伟给我30万元。米宗海提供的房产转让协议书是王西伟、米宗海与毕乃霞共同签订，王西伟与米宗海系合伙关系不是雇佣关系，米宗海在协议上签字与我无关。毕乃霞陈述：米宗海提供的房产转让协议书是我与王西伟商谈的。2013年春天，我与王西伟商谈转让事宜时，王西伟说转让财产涉及米宗海、米宗芹，但没有明确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在协商过程中，米宗芹未出面，米宗海出过面，但未谈转让的事。签订转让协议时，我与王西伟、米宗海及徐乃果在场，协议内容米宗海都知情，我们都在协议上签字，协议约定转让价款700万元，当天下午我给王西伟现金5万元，王西伟让米宗海拿着，又转给王西伟45万元、15万元，转给米宗芹285万元，上述350万元均由王西伟出具收条。协议约定的南北水泥路，转让时只修建了一半且存在质量问题，另外一半由我出资179480元修建，扣除该款项后我尚欠转让款3320520元。协议约定的车间转让后也未修建。米宗海、王西伟对上述调查笔录均无异议，认可毕乃霞未付转让款为3320520元。但米宗海认为通过米宗芹、毕乃霞陈述可以看出，王西伟与毕乃霞协商时认可涉案财产涉及王西伟、米宗海、米宗芹，米宗海、王西伟对涉案财产存在共有关系。王西伟认为米宗芹与米宗海是兄弟关系，所做陈述与事实不符；毕乃霞陈述转让协议是其与王西伟商谈的，所有款项也都付给王西伟，故毕乃霞陈述不能证实王西伟与米宗海是合伙关系。 对于焦点问题二、米宗海与王西伟在涉案转让财产中的投资数额及比例。 米宗海主张合伙期间，双方未签订合伙协议，口头约定各投资50%，利润按50%分配。其个人对涉案转让财产投资如下：1.院内土方回填，由郑则刚和何英民提供土方，支付郑则刚费用557000元，何英民费用128000元，提供郑则刚之妻王金艳证明一份，载明“2011年1月份，在高泽给米宗海拉土6900车，运费总额557000元，米宗海于2011年1月份至2016年2月份付运费540500元，仍有16500元未付”，何英民证明一份，载明“11年-12年用挖掘机挖南沿街地基，挖沙回填土方，结款121800元，2014年前已付96820元，还欠款24980元”；2.院内土方平整费82000元，提交周某证明一份，载明“11-12年间在高泽信用社西米宗海工地平土，铲砂，费用合计82000元”；3.涉案三层沿街房地槽支付赵某人工费4万元，材料费、机械费等104000元，其中土方由郑泽刚提供，支出费用14800元，未提供证据证实；4.院内南北水泥路所用石子支付郑泽刚费用15600元，未提供证据证实；5.院内西墙所用轻体块支付新潮建材公司费用16000元，提交该公司发货单5份；6.院内地下管道安装支付赵某1万元，未提供证据证实；7.院内南北路和西墙所用沙子支出费用2万元，未提供证据证实。王西伟对米宗海的上述费用不予认可，辩称：1.院内土方回填由米宗芹出资；2.土方平整并非全部由米宗海实施，王西伟也雇人平整部分支出费用2万元；3.三层沿街房地槽人工费1万元，由王西伟支付赵某，相关材料费也由王西伟支付；4.院内南北路石子由刘加平提供，西墙所用轻体块由赵某提供，地下管道安装费用均由王西伟支付；5.米宗海院内挖沙支出费用约3000元。 根据米宗海申请，一审法院对相关证人进行调查。证人何某1陈述，2009年秋天，经和王西伟联系并与米宗海商定价款后，在高泽信用社西开挖三层沿街房地槽费用约3100元，回填地槽费用约5200元，平整院内渣土费用约8800元，合计128000元，由米宗海支付约8万元，剩余约4万元未付。证人刘某1陈述，其在帅鑫工程机械公司负责管理，2010年秋天，米宗海联系公司负责人郑泽刚购买渣土回填高泽信用社西边大坑，2012年初，大坑基本填平，费用合计621000元，经协商后收557000元，2011年夏天，公司提供风化砂回填三层沿街房地槽费用约6000元，2013年，公司供应石子用于硬化院内南北水泥路费用15600元，上述费用均由米宗海支付。证人周某陈述，2009年秋天至2011年，米宗海联系到高泽信用社西院内平整土方，费用约8万元，由米宗海分批支付；证人王某1陈述，米宗海从其处购买过轻体块和钢筋，但数量、用途均不清楚。对上述笔录，王西伟质证认为：对刘某1笔录无异议，但该土方及沙子并非全用在涉案土地上；周某平整土方属实，但其陈述的费用过高；何某1回填土方费用不属实，其提供的土方并非全部用在涉案土地上；对王某1笔录无异议。 王西伟主张在涉案转让财产中投资如下：1.三层沿街房地基以上建筑由陈某施工，费用约23万元，所用钢材由柏某提供，费用约29万元，门窗由王宜会提供，费用约57000元，水泥由王某2提供，费用约3万元，提供陈某证言一份，载明“自2011年5月份起，我在高泽信用社西给王西伟承建沿街房三层，费用约221660元，由王西伟支付，所有材料由王西伟供应”，柏某证言一份，载明“我在2011年5月至2012年3月，给王西伟高泽信用社西三层沿街房供应钢材53.2吨，费用293132元，由王西伟支付”，农商行转账记录一份，载明王西伟之妻张加梅转给王宜会55000元；2.院内南北水泥路所用水泥由王某2提供，费用约5万元，石子由刘加平提供，费用约3万元，赵某负责施工，费用约28000元，提供天诚水泥公司提货单一份，载明“王某2预订水泥565.6吨，价款158390.4元”，购房协议一份，载明“王西伟购刘加平石子173703元，抵顶部分购房款”，赵某证言一份，载明“我于2013年1月份在高泽信用社西院内修建南北水泥路，费用281319元，由王西伟支付”；3.院内地下排水管道由赵某施工，费用约1万元，管道由姜某、郑某提供，费用约6万元，提供姜某证言一份，载明“王西伟在高泽信用社西院内从2010年10月19日至2012年2月20日建设用水泥管道及过梁、梯步板等共计29206.4元，由王西伟支付”；4.院内西墙建造由何某2施工，费用约4万元，所用轻体块由赵某提供，费用约3万元，提供何某2证言一份，载明“我在2013年10月份在高泽信用社西大院垒西墙，费用38634.48元，由王西伟之妻张加梅支付6000元，还欠32634.48元”；5.院内光缆线杆迁移由伟建公司施工费用35000元，提供卢某收到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高泽至七宝山1-5号杆线改迁费35000元，交款人王西伟”；6.涉案土地租赁费约20万元，调整保证金24000元，提供西楼村土地收款凭证四份，载明“共收到费用293865元”。另外王西伟提供工程造价咨询业务报告书三份，载明“三层沿街房造价906786.99元，院内商砼地面及排水管道造价308040.09元，院内西侧院墙造价为100716.18元”。对王西伟主张的上述费用，米宗海质证认为：对三层沿街房人工费认可，其它不认可；院内南北水泥路所用水泥是由毕乃霞提供，石子由米宗海提供，赵某人工费应是24000元；地下排水管道赵某人工费1万元由米宗海支付，且材料款4万元政府补贴3万元；院内西墙何某2人工费3万元，所用轻体块赵某仅提供了部分，大部分由米宗海提供；光缆线杆迁移费35000元中，王西伟仅支出15000元；涉案土地租赁费系用双方共同建造的案外沿街房抵顶；土地调整保证金3万元，由米宗海出资15000元；工程造价咨询业务报告书系单方委托，且造价咨询业务内容中的出资情况并非王西伟一人出资，报告书明确载明仅是咨询报告不具有法律效力。 根据王西伟申请，一审法院对相关证人进行调查。证人柏某陈述，2011年5月份，其为王西伟供应钢材送到高泽信用社西边大院工地，截止2012年3月份，共供应53.2吨用于建设三层沿街房，价款约为30万元，由王西伟分批支付；证人陈某陈述，2011年5、6月份，王西伟让我包清工在高泽信用社西边大院建造地基以上三层沿街房，共建设约1100方，每方200元，费用约22万元，由王西伟分批支付；证人何某2陈述，2013年秋天，我为王西伟建设高泽信用社西边院西墙以及部分地基，费用38634.48元，由王西伟分批支付；证人姜某陈述，2010年10月份到2012年2月份我为王西伟供应水泥预制品运送到高泽信用社西边工地，货款约29000元，由王西伟支付；证人赵某陈述，2011年夏天，我为王西伟建设信用社西边三层沿街房地槽人工费约12000元，修建院内南北水泥路人工费约28000元，开挖院内污水管道人工费约1万元，供应轻气块建设院内西墙费用约1万元，上述费用均由王西伟支付；证人刘某2陈述，其父亲刘加平于2011年至2013年给王西伟供应石子至高泽信用社西边工地，2012年7月份，双方签订购房合同用沿街房抵顶石子款；证人卢某陈述，其经营伟建通信工程公司，2013年7、8月份，为王西伟迁移高泽信用社西院内光缆线杆，费用35000元由王西伟支付；证人王某2陈述，2011年下半年，王西伟让我垫资购买水泥用于建设高泽信用社西三层沿街房，我到天诚水泥公司顶账158400元，订购水泥565.6吨，将提货单交给王西伟，由他去拉水泥；证人郑某陈述，2011年至2013年，为王西伟供应排水管费用31420元，王西伟至今未付。对上述调查笔录，米宗海质证认为：认可三层沿街陈某人工费用21万元，光缆线杆迁移2万元，排水管道材料款1万元，对其他费用不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米宗海主张与王西伟对涉案转让财产存在共有关系，王西伟予以否认，一审法院通过双方提供的证据经审查认为，房产转让协议书是王西伟、米宗海与毕乃霞的真实意思表示，王西伟在转让人处签字，米宗海在共有人处签字，上述事实与米宗芹、毕乃霞调查陈述能够相互印证，结合通话录音内容，一审法院认定米宗海与王西伟对涉案转让财产存在共有关系。王西伟辩称其与米宗海是雇佣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实，米宗海不予认可，对王西伟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规定，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之间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第一百零四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本案中，米宗海与王西伟之间不具有家庭成员关系，且对涉案转让财产未约定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故双方对涉案转让财产的共有关系应视为按份共有。在建造涉案转让财产过程中，米宗海和王西伟未签订书面协议约定投资份额和分配比例，双方均主张对涉案转让财产进行了投资，并提供了相关证据，但对对方的投资数额及证据双方互不认可，一审法院通过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双方的具体投资数额及投资比例，对涉案转让财产应视为双方等额享有，对涉案转让财产后获得的转让款亦应视为等额享有。即对毕乃霞已支付王西伟的35万元中，应由米宗海分得175000元，王西伟已给付5万元，还应给付米宗海125000元；对毕乃霞的到期债权3320520元中，应由米宗海分得1/2即1660260元。故对米宗海要求王西伟给付转让款125000元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米宗海要求对毕乃霞共有到期债权350万元中分得175万元的诉求，一审法院支持166026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三条、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王西伟给付米宗海转让款125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米宗海与王西伟对案外人毕乃霞共有的到期债权3320520元中，由米宗海分得1660260元。三、驳回米宗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800元，案件申请费5000元，合计28800元，由米宗海负担15525元，王西伟负担13275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二审中陈述其让被上诉人在案涉《房产转让协议书》中签名的原因，是因上诉人在进行案涉工程建设中欠被上诉人工程款，为了让被上诉人相信其有偿还的能力，才让被上诉人在涉案《房产转让协议书》中签名，但其对被上诉人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并未结算。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该陈述不予认可。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被上诉人在案涉《房产转让协议书》中签名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被上诉人明确系以“共有人”的身份签名，一审结合被上诉人以上签名的事实以及相关人员米宗芹、毕乃霞等人的陈述还有被上诉人确实对案涉工程有投入的事实，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与上诉人对涉案转让财产存在共有关系成立，并不明显不当。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与被上诉人之间系雇佣关系，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二审中陈述系为了让被上诉人相信其偿债能力而让其以共有人的身份签名，但同时又陈述对于欠付被上诉人款项数额未结算确认，不符合常理。对于双方之间的投入比例问题，双方当事人未有书面约定，在本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虽均提供了自己投资的相关证据，但是双方对于对于主张的投资数额和提供的证据互不认可，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等额享有，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867元，由上诉人王西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荣国 审判员  王林林 审判员  刘 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张锦秀 书记员裴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