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04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光浩，男，1976年9月12日出生，朝鲜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禄，男，195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退休，住山东省青岛市香港西路77号裕源大厦B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棣和，男，193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中国交响乐团退休演奏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双艳，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祝平，女，194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中国交响乐团退休演奏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双艳，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尹光浩因与被上诉人章棣和、崔祝平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48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尹光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禄，被上诉人章棣和，崔祝平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于双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光浩上诉请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章棣和、崔祝平重复起诉的诉讼请求和诉讼标的是债权请求权，该请求权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裁定驳回。2.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一事不再理”的法定原则，对章棣和、崔祝平的债权重复起诉，依法裁定予以驳回。3.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该判决。4.请求二审法院依据《继承法》第33条的规定，依法确认上诉人应以法定继承遗产偿还债务的法律地位和责任范围。章棣和，崔祝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尹光浩的上诉请求。章棣和，崔祝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尹光浩赔偿财产损失123321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章棣和、崔祝平与尹光浩之父尹某某为同事关系。辛某某与尹某某系夫妻。302号房屋于1994年10月8日登记在尹某某名下。铁鸟胡同平房于1994年8月30日登记在为尹某某、辛某某共有，二人各占二分之一。尹某某于1995年11月1日去世。全某某（1919年8月28日出生）为尹某某之母。2002年3月15日，章棣和、崔祝平分两笔向辛某某借款21.2万元，辛某某承诺最迟于2004年3月15日还款。辛某某以302号楼房作为抵押，借贷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2004年1月17日，章棣和、崔祝平分四笔向辛某某出借4340美元、31000美元、人民币49200元以及人民币38万元。辛某某承诺于2005年3月17日还款，对于38万元人民币以及31000美元的债务，辛某某以铁鸟胡同平房5间作为抵押，借贷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2004年3月2日，辛某某去世。2004年3月，尹光浩以铁鸟胡同平房产权证不慎丢失为由，向北京市宣武区房屋土地登记发证事务所申请对原共有权证登报声明作废并申请遗失补证。2004年4月23日，姜某某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尹光浩诉至法院要求偿还借款本金75万元及利息20.5万元。2004年5月8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法院根据该调解协议作出(2004)朝民初字第12788号民事调解书，尹光浩于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姜某某款项75万元并支付利息20.5万元。2004年5月12日，姜某某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04年5月18日，章棣和、崔祝平将尹光浩诉至法院，要求尹光浩以其继承其母辛某某的遗产偿还欠款人民币641200元以及35340美元。尹光浩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要求将案件移送北京市宣武区人民法院审理。2004年6月28日，法院作出(2004)朝民初字第15573号民事裁定，驳回尹光浩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当日向尹光浩送达。尹光浩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尹光浩与姜某某达成执行和解，尹光浩同意以其继承的铁鸟胡同平房以及302号房屋折抵欠款95万元，姜某某同意。2004年7月6日，法院就上述执行和解情况向北京市朝阳区房屋和土地资源管理局、北京市宣武区房屋和土地资源管理局作出情况说明。2004年7月14日，尹光浩因未交纳管辖异议的上诉费用，被法院按撤回上诉处理。2004年7月19日，北京市宣武区公证处作出（2004）京宣证字第5483号公证书，载明：被继承人尹某某之母全某某表示自愿放弃继承权，故铁鸟胡同平房中尹某某的遗产份额由其子尹光浩继承。2004年7月28日，章棣和、崔祝平诉尹光浩借贷纠纷一案第二次开庭中，尹光浩称其祖母全某某住在延边龙井市，具体地址忘了，可以在一周内提供全某某的地址；辛某某遗产的析产继承没有做。2004年8月16日，章棣和、崔祝平诉尹光浩借贷纠纷一案第三次开庭，尹光浩称其提供不了全某某的地址、电话，全某某没有与其联系，并申请对欠条载明的“辛某某”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该次庭审中，章棣和、崔祝平一方申请进行房屋价值评估。2004年8月20日，尹光浩要求法院给双方一定的时间进行和解，法院告知尹光浩最好将全某某的住址告知法院。2004年9月6日，尹光浩向本院提交了笔迹鉴定申请。2004年9月30日，法院因无法与尹光浩取得联系，故以公告方式通知尹光浩于2004年12月10日开庭。2004年10月17日，尹光浩电话通知法院因其无法缴纳鉴定费，故放弃笔迹鉴定的申请。2004年10月19日，铁鸟胡同平房转移登记至尹光浩名下。2004年10月25日，尹光浩将铁鸟胡同平房过户至姜某某名下。2004年10月26日，法院委托北京中必达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价格评估，评估结论为：截止评估基准日2004年10月19日，302号房屋的评估价值为31.28万元；铁鸟胡同平房评估价值为46.71万元。2004年11月25日，吉林省龙井市人民法院受本院的委托对全某某对尹某某遗产主张权利进行询问，金全顺表示对尹某某的遗产主张权利。2004年12月11日，法院作出(2004)朝民初字第15573号民事判决：302号房屋及铁鸟胡同平房归章棣和、崔祝平所有；章棣和、崔祝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尹光浩应继承尹某某遗产的折价款119266元。2004年12月30日，尹光浩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在二审中，尹光浩提出其不清楚尹某某与辛某某的财产状况。2005年1月6日，尹光浩向北京市朝阳区房屋管理局提交了将302号楼房过户至姜某某名下抵债的申请。2005年1月27日，尹光浩将302号房屋转移登记至姜某某名下。2005年4月15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二中民终字第216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终审判决作出后，章棣和、崔祝平申请执行未果。2005年4月25日，姜某某将铁乌胡同平房5间分别转移登记至张涛、钟益棋、张明啓、徐国良、徐茂良名下。2005年4月27日，姜某某将302号房屋转移登记至屠岸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尹光浩虽对姜某某负有债务，并经法院调解书确认，但是否必须以涉案房屋抵债，尹光浩可以选择。在法院一审判决作出后，尹光浩已知悉该判决内容，该判决虽因尹光浩提起上诉尚未生效，但根据一审判决，涉案房屋归章棣和、崔祝平所有，章棣和、崔祝平对取得涉案房屋的物权具有合理的期待，尹光浩亦应当尊重法院判决。然而，尹光浩在双方诉讼期间，无视法院已作出的判决，将房屋抵债并过户给案外人，具有明显的恶意。根据该案二审法院判决，涉案房屋归章棣和、崔祝平所有，该判决系形成权判决，涉案房屋应当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发生物权变动效果，目前，尚无其他法律文件对该生效判决确定的物权予以推翻。虽然尹光浩恶意处分房屋的行为明显不当，但姜某某从尹光浩处受让房屋并实际办理了房屋变更登记，客观上发生了物权变动的效果。基于上述情况，章棣和、崔祝平未向现物权登记人姜某某主张物的权利，而是在本案中向尹光浩要求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尹光浩的恶意处分行为是导致章棣和、崔祝平对涉案房屋物权合理期待落空的直接原因，其侵权的故意与原告物的损失之间因果关系明显，在原告持有法律生效文书的情况下，其以物权保护纠纷为由要求尹光浩赔偿，符合逻辑，无法苛责。现章棣和、崔祝平以两套房屋的评估价779000元及该款自2005年4月15日至2017年6月15日的利息（按年利息6％计算），减去我应付尹光浩的补偿款119266元为1233214元，要求尹光浩对此进行赔偿，一审法院结合房屋评估及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标准等因素认为章棣和、崔祝平主张的损失并无不当，故予以支持。判决：尹光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章棣和、崔祝平经济损失1233214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99元，由尹光浩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章棣和、崔祝平诉权究竟属于物权请求权还是债权请求权，章棣和、崔祝平是否有权向尹光浩主张赔偿。根据物权法第37条的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涉案房屋被人民法院判决归章棣和、崔祝平所有，但是该房屋却被尹光浩另行处分，尹光浩的行为侵犯了章棣和、崔祝平的对于涉案房屋的物权。在章棣和、崔祝平于2016年知悉人民法院执行不能的情况下，其有权向尹光浩主张相应的损害赔偿，此时涉案物权请求权转化为物权损害赔偿请求权，自章棣和、崔祝平申请人民法院执行之日，诉讼时效发生中断，章棣和、崔祝平再次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物权损害赔偿请求并未超过相应的诉讼时效。关于尹光浩抗辩称，已经将涉案房屋另行偿还了被继承人辛某某、尹某某的其他债务，但是仅凭尹光浩与案外人达成的调解书尚不足以证明上述债务直接属于辛某某、尹某某的债务，尹光浩的抗辩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根据两套房屋的评估价确定的赔偿数额及相应的利息金额，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尹光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99元，由尹光浩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存义审 判 员 张印龙审 判 员 万丽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眭 立法官助理 陈亢睿书 记 员 李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