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终29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钱金顺，男，1951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潮平、刘婷婷，福建普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金华，男，195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燕玉，女，1959年11月0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之光，男，1985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立明，男，198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贤，福建莆湄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钱金顺因与被上诉人钱金华、陈燕玉、钱之光、钱立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8）闽0305民初5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钱金顺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陈燕玉、钱立明与钱金华、钱之光共同侵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足以证实被上诉人陈燕玉、钱立明与钱金华、钱之光共同将被上诉人钱金顺殴打致伤，原审判决认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陈燕玉、钱立明对上诉人存在侵权行为”，系对事实认定不清，证据审查不当。二、闽中司鉴【2018】临鉴字第103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作出的鉴定结论更符合上诉人的实际伤残等情况，上诉人全部医疗费支出以及其他损失与四被上诉人的殴打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四被上诉人应全额赔偿上诉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原审判决系审查证据错误；三、原审判决对上诉人主张的赔偿项目和金额未予全部认定，系事实认定不清，采信证据失当。 被上诉人钱金华、陈燕玉、钱之光、钱立明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状。庭询调查时当场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上诉人提出应当由四被上诉人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本案钱立明、陈燕玉没有参与殴打上诉人钱金顺。上诉人应当提供新证据证明两被上诉人有殴打行为，但是直到现在都没有提出；且应当对公安机关提出行政诉讼。故上诉人主张四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2、针对上诉人的损失部分，鉴定意见是双方同意后一致选择的鉴定机构作出的，该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作出的鉴定意见具有法律效力，应当予以采信；3、医疗费，原审根据鉴定报告意见以及查阅的有关材料，特别对已经统筹的农村医保部分应当剔除，其他没有关联性的部分法院已经剔除，原审对上诉人的合理损失部分已经进行全赔；营养费，原审根据医疗费的10%进行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护理费，原审认定护理费部分已经保障了上诉人的权利；对误工费，上诉人认为赔偿证据不足，上诉人已经年满60岁，属于退休劳动人员，原审中上诉人自认退休后有领取退休工资，其称有乡村医师资格证，但是应当注意资格证与执业证不同。若上诉人退休后有被返聘上岗因本案导致合理的误工损失才可赔偿，但是其只提供资格证无法证明其具有劳动能力；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原审根据实际情况已经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认定5000元已经照顾了上诉人。 钱金顺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故意伤害造成原告人身损害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抚慰金共计341251.92元，诉讼中变更为355897.83元；2.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的本案事实：2017年11月9日8时许，因土地纠纷钱金顺与钱金华、钱之光等人在秀屿区附近引发打架。钱金顺因该事件受到伤害，后于2017年11月9日入住莆田市第一医院接受治疗，并于2017年11月12日出院，共住院3天，出院诊断为：1.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2.全身多处挫伤、3.左侧额部头皮挫裂伤、4.左侧第5前肋不全骨折、5.左侧第9、10前肋骨皮质皱褶等；于2017年11月14日入住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协和医院接受治疗，并于2017年12月19日出院，共住院35天，出院诊断为：1.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2.双侧多发肋骨骨折、3.心跳呼吸骤停，肺栓塞、4.双下肢静脉多发血栓等；于2017年12月21日入住福州总院第一附属医院（解放军第九五医院）接受治疗，并于2018年1月11日出院，共住院21天，出院诊断为：1.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不稳定性心绞痛、心功能ＩＩ级、2.双侧肋骨骨折、3.肺栓塞、4.双下肢多发血栓、5.缺氧缺血性脑病、6.心肺复苏术后；以上总计住院59天，花去医疗费共计141503.46元（其中包含协和医院护理费支出7381元及九五医院医保统筹支付7633元）。后钱金华、钱之光被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各行政拘留10日，罚款1000元；截至判决之日，钱金顺、陈燕玉、钱立明均未受到行政处罚。2018年9月5日，钱金顺自行委托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对伤情进行鉴定。后钱金顺向钱金华、陈燕玉、钱之光、钱立明请求赔偿，钱金华、陈燕玉、钱之光、钱立明拒偿。2018年10月30日，钱金顺诉至原审法院，要求钱金华、陈燕玉、钱之光、钱立明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2018年11月19日，钱金华、陈燕玉、钱之光、钱立明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审查后依法委托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依据对钱金顺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6月3日，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作出闽科胜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363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钱金顺的伤残等级为一处八级伤残、误工期止首次定残日（即299天）、护理期止最后出院后一个月（即93天）。重新鉴定费用5920元已由钱金华、钱之光支付完毕。案经审理，因双方各执己见，致本案无法调解。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的生命健康权不受非法侵害。因土地纠纷，钱金顺与钱金华、钱之光等人发生争执，后钱金顺因该事件受伤住院治疗，此有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告知书、医院诊断材料及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结合庭审陈述，可以认定钱金顺的受伤及住院治疗与钱金华、钱之光的击打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关于钱金顺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原审法院认定为202815.34元，钱金华、钱之光应对此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另钱金顺主张陈燕玉、钱立明亦应承担赔偿责任，因证据不足，该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钱金华、陈燕玉、钱之光、钱立明称其方也因该事件受害，亦因证据不足，且其未依法提出反诉请求，故原审法院在本案中对此不予认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钱金华、钱之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赔偿给原告钱金顺因人身受侵害所致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02815.34元； 二、驳回钱金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30元，由原告钱金顺负担710元，被告钱金华、钱之光负担1420元。本案重新鉴定费用共计5920元，由被告钱金华、钱之光负担，已垫付完毕。 本案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第八页有异议，认为原审遗漏认定陈燕玉、钱立明参与打架。且提供乡村医生资格证、执业证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上诉人仍然具有劳动能力且从事乡村医生工作，应当支持上诉人的误工费。在庭后，还提供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乡村卫生所信息登记表、秀屿区乡村卫生所及乡村医生情况汇总表各一份，欲证明上诉人受伤前在江堤村卫生分所执业，江堤村卫生分所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 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当庭向法庭提供的两组证据质证认为此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附条件质证如下：对上诉人是否具有行医资格由法院依法认定；对乡村执业证书，该证书的发证时间是2016年1月，至今将近四年，但是众所周知，医生的执业证书每年都要年检，而上诉人提供的证书均没有年检，不能证实其事发前有在哪个单位上班。对庭后上诉人提供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乡村卫生所信息登记表、秀屿区乡村卫生所及乡村医生情况汇总表，同样认为不属新证据、超举证期限、书面附条件质证认为：1、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2、上诉人在二审庭询调查时称江堤村卫生分所是其本人开办的，但其提供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及乡村卫生所信息登记表上记载的法定代表人是钱志勇，并非上诉人钱金顺；3、秀屿区乡村卫生所及乡村医生情况汇总表上上诉人钱金顺的工作时间并无记载，说明其并未在该卫生分所上班；4、上诉人未能提供其在江堤村卫生分所上岗执业的医师执业证来证明其有在该单位上班执业，也未提供其在该单位的工资表以及误工证明等材料。 本院认为，上诉人钱金顺于本院审理期间提供的上述证据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新证据、且超过举证期限提供，不作为认定上诉人钱金顺仍从事乡村医生职业的依据。 为查明陈燕玉、钱立明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本院依职权向莆田市秀屿区平海边防派出所调取该案中所有的当事人陈述和证人证言共计9人11份笔录，并于2019年12月16日召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代理人进行了质证。 上诉人钱金顺的代理人认为：一、对钱金顺的询问笔录三性没有异议，可以证明我方当事人被对方四位当事人殴打的事实；二、对钱金华、钱之光、钱立明、陈燕玉的询问笔录的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陈述的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其陈述完全不属实：1、其称我方当事人有殴打他们不属实；2、其称没有殴打我方当事人也不属实，实际上钱金顺被对方四位当事人殴打；3、钱金华、钱之光、钱立明、陈燕玉的陈述与无利害关系的证人黄某、钱某1的证言完全相矛盾，说明其陈述不属实。三、对证人钱某1、黄某的询问笔录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其证实我方当事人有搬起石头砸钱金华该情节有异议，但是对其证实对方四个当事人有共同殴打我方当事人的证言内容没有异议，可以体现对方四个当事人有共同殴打钱金顺的行为；四、对钱某2询问笔录的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其证言内容部分不属实，体现在：其称钱金顺有揪住陈燕玉的头发，并打了陈燕玉一拳等我方有殴打对方的证言内容不属实。因为这与没有利害关系的村干部证言相矛盾，但该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对方四个人都有参与殴打我方当事人的事实，这个证人是钱金华的侄儿，故证言对钱金顺不利的部分不应当采信；五、对钱某3的询问笔录的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中其提到钱金顺捡起石头去砸钱金华有异议，但该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对方四位当事人都有对钱金顺进行殴打。 被上诉人钱金华、钱之光、钱立明、陈燕玉的代理人认为：一、对钱之光的询问笔录：通过钱之光笔录的陈述，本案原审原告钱金顺的受伤是因为钱金顺打架的时候自己摔倒在空心砖上，以及通过钱之光的笔录可以看出钱金华、陈燕玉没有殴打钱金顺；二、对钱立明的笔录：可以看出钱金顺是与被上诉人钱金华、陈燕玉发生打架，被上诉人钱之光在拉架，钱立明站在旁边没有动手；三、对被上诉人陈燕玉的笔录：其提到钱金顺是与钱金华发生打架，其本人没有参与打架；四、对钱金华的笔录：根据其陈述可知，钱金顺用拳头打击陈燕玉的头部，陈燕玉才倒地，接着钱金顺捡起一块石头打击钱金华的腰部，之后与钱金华二人抱在一起，钱金顺把钱金华的手指掰伤；五、钱金华的第二份笔录提到钱金华与钱金顺抱在一起的时候，钱之光过去劝架并将钱金顺推开；六、对钱金顺的笔录：根据其自己陈述，在纠纷过程中其是被钱金华用铁棍砸了一下，之后被上诉人陈燕玉有去抓住他的手，紧接着钱立明、钱金华、钱之光围了上来，其三人各持着铁棍痛打其额头、胸部，同时其也陈述自己也抓起地上的水泥块去追钱金华，并用水泥块砸了钱金华的后腰部，接着钱金顺陈述后背被钱金华用水泥砸中。该笔录中公安对钱金华询问到底是谁用铁棍殴打致伤？钱金顺回答说具体哪个不清楚。从钱金顺的笔录可以看出钱金顺有殴打钱金华，且其受伤是由于在与钱金华的互殴中受伤；七、对钱某3的笔录：第三页明确说明当场发生打架的人有谁回答说钱金华用铁棍打了钱金顺背部一下，陈燕玉有推拉钱金顺一下；第二页钱某3讲其看到钱金华与钱之光对钱金顺拳打脚踢，陈燕玉在旁边按住钱金顺的身体，钱立明站在一旁没有动手；八、对钱某1的笔录：其身份是村干部，笔录时间是2017年11月9日上午10时29分，首先笔录中第二页和第三页除了做完笔录后更改按手印违背了钱某1原始的意愿，原始体现的是钱金顺有被钱金华、前之光、陈燕玉按在地上，本意并没有讲到钱立明，第三页中关于钱立明的内容也是增加部分，我们认为增加部分应当以原始陈述为准。根据钱某1没有更改前的内容与钱某3的供述大概一致，更改前的笔录更加可信；九、黄某的笔录：是在钱某1做完笔录后所做，是在钱某1的笔录人为更改后而做出的基本一致的虚假笔录，因此本案就殴打过程的事实应当以钱某1未更改之前的笔录、钱某3的笔录以及我方当事人的陈述为准。根据笔录可以看出，1、陈燕玉在劝架中有被殴打，钱立明有在场但是没有参与拉扯；2、本案过错方在钱金顺，他单方挑事，在陈燕玉要制止其取行凶工具的时候钱金顺先动手打人引发后面打架的过程。 本院认为，本院依法调取的当事人陈述和证人证言共计9人11份笔录，来源合法，双方当事人对其关联性并无异议，且证人钱某1、黄某、钱某2、钱某3的询问笔录对事情由来及伤害过程的叙述具备连贯性和基本事实的一致性，对证人钱某1、黄某、钱某2、钱某3的证言予以采信。 本案的争议焦点：1、原审只判决钱金华、钱之光承担责任是否有误；2、原审判决是否合法合理。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陈燕玉、钱立明是否应当承担共同的侵权责任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钱金顺提交的现有证据材料不足以证实陈燕玉、钱立明对其存在侵权行为，故其在本案中主张陈燕玉、钱立明亦应对其所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暂不予支持”。但依本院向秀屿区平海边防派出所调取该案中所有的当事人陈述和证人证言，证人钱某1、黄某、钱某2、钱某3的询问笔录确可证实钱金华、钱之光、钱立明、陈燕玉有共同殴打钱金顺的行为。故原审法院没有判决陈燕玉、钱立明共同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不当，应予以纠正。 关于原审判决上诉人各项损失的判项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1.医疗费：上诉人钱金顺称其在莆田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3天，共花费医疗费用7638.85元；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住院治疗35天，共花费医疗费用117271.93元；在解放军第九五医院住院治疗21天，共花费医疗费用16592.68元；还称其因治疗外购药物共花费1208.47元。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钱金顺在住院期间存在静脉血栓及并发症的诊疗支出，但该部分诊疗项目已与其他项目发生混同，且时间久远，难以精确出具体的费用金额，酌定其用于诊疗静脉血栓及并发症支出的金额占该部分医疗发票总金额的30%，外购药物未有医嘱等相关材料可以证明与本案有关，不予采纳。钱金顺在九五医院支出的医疗费已在医疗统筹保险中报销7633元，该部分医疗费应予以扣除；协和医院的医疗费包含ICU护理费7381元，亦应予以扣除。原审法院认定钱金顺因遭受侵权行为支出的医疗费用为：7638.85元+92109.22元=99748.07元。原审法院的认定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2.营养费。参照医疗费的10%计，原审法院酌定营养费为10000元符合本地的司法实践。3.护理费。护理期为93天。剔除协和医院ICU护理费支出7381元，原审法院认定护理费为：159.09元/天×93天=14795.37元也无不当。4.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时59天伙食补助费1770元符合本地的司法实践。5.交通费。结合钱金顺住院的地点及天数，原审法院酌定交通费2000元无明显不当。6.残疾赔偿金。经鉴定钱金顺因本事件造成一处八级伤残，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结合其年龄残疾赔偿金为：17821元/年×(20年-7年）×30%=69501.9元。7.鉴定费。本案存在二次鉴定，钱金顺自行委托鉴定机构的鉴定费3540元由其自行承担；重新鉴定所支出的鉴定费共计5920元已由钱金华、钱之光承担。8.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钱金顺系老年人，其伤为八级伤残，本案中钱金华、钱之光虽已各被行政拘留10日、罚款1000元，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也是可以的。9.关于上诉人钱金顺的误工费问题。上诉人受伤时已满60周岁，作为生活在农村的居民仍需担负一定的农业劳作，被上诉人一方也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诉人已丧失劳动能力需要他人抚养，原审法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自认其每个月有600元的乡村医生退休补贴费收入，而当地的农民可支配收入为17821元/年，对该部份的收入差额应予以补齐。故该项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上诉人自受伤至定残合计300天，应获得误工费8729.59元。 综上，上诉人钱金顺的部分上诉有理，其上诉请求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8）闽0305民初5232号民事判决； 二、钱金华、钱之光、钱立明、陈燕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赔偿给钱金顺因人身受侵害所致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11544.93元； 三、驳回钱金顺的其他上诉请求。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784元，由上诉人钱金顺负担1434元，被上诉人钱金华、钱之光负担35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费用按一审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完育 审判员  林艳艳 审判员  邱园园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周丽禹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