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再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董某，女，汉族，住宁夏银川市兴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华，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韩某，男，汉族，住宁夏银川市兴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文辉，宁夏搏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蔺某，男，汉族，个体，住宁夏银川市兴庆区。 上诉人董某因与被上诉人韩某、蔺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兴庆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宁0104民初9736号民事调解书。董某不服，向兴庆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兴庆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2018）宁0104民申1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2018年11月1日作出（2018）宁0104民再3号民事判决，董某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董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华、被上诉人韩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文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蔺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8）宁0104民再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韩某对董某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韩某、蔺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已经查明“蔺某将涉案借款一部分转给他人，一部分转给宁夏塞佰果食品有限公司……”的情况下，最终将涉案借款全部认定为董某与蔺某的夫妻共同债务，显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夫妻一方所负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最关键的界定要素为该债务是否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对于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所负或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而涉案借款不符合《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规定的有关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1、在涉案借款发生前后，董某的家庭没有购置房产、车辆等大宗资产，涉案借款在短短五个月借期内高达1719900元，远远超过了家庭日常生活标准，显然没有用于董某的家庭日常生活。2、一审法院查明蔺某共向韩某借款1719900元，由于韩某和蔺某之间就还款项的抵充顺序没有进行约定，因此根据借款发生的先后顺序，同时根据借款人必然先偿还利息较高的借款本金这一民间借贷交易习惯，蔺某已经偿还的本金85万元应按借款时间优先抵偿2015年9月10日的50万元，2015年11月6日的借款10万元和2015年11月19日的25万元（2015年11月30日出具的借条中第二行记载的25万元，韩某当庭已承认还8万元）。本案应围绕剩余几笔借款是否实际发生以及是否用于董某和蔺某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基于董某和蔺某的共同意思表示进行分析认定。3、董某本人自2010年其至今一直从事专职工作，2016年之前的月平均收入为8000元左右，其收入完全能够维持家庭日常生活所需。4、虽然韩某与蔺某认识，但韩某在借款期间内，从未以任何形式告知董某存在其向蔺某出借款项的情况，也从未向董某主张过归还借款。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于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本案虽然是再审案件，但原审时上诉人并不知道自己被起诉，兴庆区人民法院（2017）宁0104民初9736号调解书是违背董某自愿原则作出的才被撤销，本案才启动再审程序。本案于2018年5月23日裁定再审，应当适用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三、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明确将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借款用途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债权人，这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相一致。韩某主张涉案借款为董某与蔺某的共同债务，但韩某在庭审中未出示确凿有效的证据对涉案借款用于董某与蔺某当时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基于二人的共同意思表示予以证实，韩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四、一审判决由董某在借款发生期间没有工作即得出董某享受了蔺某举债带来的利益，接着就证实涉案债务为董某与蔺某的共同债务，这一分析逻辑混乱。综上，对于涉案借款董某没有借款的共同意思表示，该借款亦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任何项目，涉案借款属于蔺某的个人债务。 韩某辩称，1、蔺某和董某向韩某所借的上述款项，是一个整体，是连续不断的借款，不能割裂来看。2、该款项的走向经调取的银行流水显示，主要用于偿还夫妻二人的共同债务，以及共同生活。一审判决中认定的事实从银行流水中有228600元由蔺某的账户转到董某的账户，这只是一张银行卡，还有一张银行卡转账8万元给董某，又转回5万元，涉及到房小波所收到的款项由蔺某给韩某出具的借条，该款项是宁夏三元中泰公司的会计房小波收取的该款，而已经生效的判决书中蔺某和董某是共同债务人，该判决书在本案一审前已经生效。该判决蔺某、董某共计欠款1200余万元，房小波就是三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女儿。借款偿还了夫妻共同债务，但是董某现在不承认，一审判决虽适用再审程序，查明的事实正确，利息也已经作出了相应的扣除。董某、蔺某夫妇自认从2014年-2016年3月董某没有工作，该债务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的规定及相关法律规定，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蔺某和董某的债务在银行流水中可以反映是偿还夫妻房产的营业房、写字楼的债务。在韩某给打款后，蔺某偿还债务的同时，也有20余万元打给董某。蔺某的借款董某是知情的。 韩某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蔺某、董某向韩某偿还借款90万元，支付利息84690.41元（分段计算，其中20万元本金，按照月利率2%，自2017年4月20日暂计算至2017年9月4日的利息18016.44元；20万元本金，按照月利率1.5%，自2017年4月1日暂计算至2017年9月4日的利息15386.30元；50万元本金，按照月利率2%，自2017年4月1日暂计算至2017年9月4日的利息51287.67元），并判令利息支付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蔺某、董某承担。 一审审理过程中，经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一、被告蔺某、董某于2018年1月15日前向原告韩某偿还借款9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1.5%向原告韩某支付20万元借款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及按照月利率2%向原告韩某支付70万元借款自2017年4月20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案件受理费13647元，减半收取计6823.50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以上合计11823.50元，由被告蔺某、董某负担（此款原告韩某已预交，被告蔺某、董某于2018年1月15日前随上述借款本息一并支付给原告韩某）。 董某向兴庆区法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2017）宁0104民初9736号民事调解书，依法再审。 一审再审认定事实：蔺某、董某系夫妻关系。2015年9月10日，蔺某因资金周转向韩某借款50万元，为此蔺某给韩某出具一张《借条》，载明：“本人借韩某伍拾万元整，用期3-5个月，可以提前还款，利息按每月贰分伍计算。8月29日拾万；8月31日贰拾万；9月4日拾万元整；9月11日拾万元，蔺某”。同日，韩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蔺某交付了上述借款。2015年11月6日，蔺某因资金周转向韩某借款10万元，韩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蔺某交付了借款。2015年11月19日，蔺某因资金周转向韩某借款，韩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房某某交付33万元（后还款8万元，实际借款25万元）。2015年11月20日，蔺某因资金周转向韩某借款，韩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房某某交付20万元及向蔺某交付385000元；2015年11月23日、11月25日，蔺某因资金周转分别向韩某借款5万元、5万元，韩某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蔺某交付。为此，蔺某于2015年11月30日向韩某补充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借韩某壹佰零伍万元整（1050000元），其中11月6日10万元，利息2分；其中25万利息已付，用期壹个月。其中20万11月19日利息4分，11月20日40万利息3分，11月22日10万利息3分。蔺某”。2016年1月8日，蔺某再次向韩某借款20万元并向韩某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借韩某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利息1.5%。使用五个月，借款日期2016年1月8日，还款日期2016年6月7日。蔺某”。同日，韩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蔺某交付了184900元。上述，蔺某共计向韩某出具借据借款175万元，韩某实际支付借款1719900元。后，蔺某向韩某还款共计1135400元，韩某自认其中本金85万元，剩余借款蔺某未偿还，韩某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蔺某、董某向韩某偿还借款90万元，支付利息84690.41元。 另查明，蔺某尾号3567农业银行账户与蔺某经营的宁夏赛佰果食品有限公司账户及蔺某尾号0977招商银行账户及董某的银行账户之间相互有经济往来。涉案借款由韩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进入蔺某尾号3567账户，后蔺某将涉案款项除转给他人外，一部分转给蔺某自己名下的其他账户（含尾号0977的招商银行）及蔺某经营的宁夏赛佰果食品有限公司账户，一部分转给董某以及蔺某。自2015年10月20日至2016年4月18日期间，蔺某通过其尾号3567账户向董某转账6笔，共计8万元，董某向蔺某转账1笔，共计5万元。自2016年3月31日至2017年4月5日期间，蔺某通过其尾号0977招商银行账户给董某转款18笔，共计228600元，董某向蔺某转账3笔，共计26000元。董某、蔺某在法院均陈述董某自2014年3月至2016年3月期间在家领小孩，没有工作。 一审再审认为，韩某与蔺某之间因借贷产生债权债务关系，有韩某提交的借条为证，系韩某与蔺某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蔺某在原审庭审中表示借款事实属实，愿意偿还该笔借款，法院予以确认。韩某实际出借借款本金1719900元，韩某自认已偿还本金85万元及蔺某在原审庭审中亦认可偿还本金85万元，故，下剩欠款本金869900元。韩某在原审中主张欠款90元中的20万元借款利息清至2017年4月1日，70万元借款利息清至2017年4月20日，蔺某在原审庭审中亦予以认可并同意20万元借款利息按1.5%计息，70万元按2%计息，经查明该20万元，韩某实际支付184900元，故，下剩欠款本金869900元中的184900元借款利息按1.5%计息，685000元借款利息按2%计息。董某与蔺某于2009年10月9日结婚，于2018年2月28日离婚，涉案借款发生在2015年9月10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在董某与蔺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韩某主张系董某、蔺某的共同债务，法院认为，虽然蔺某一人向韩某出具了借条，但董某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该笔借款属于蔺某与韩某约定的个人债务及蔺某所借该款用于赌博。也无证据证明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规定的情形，故本案债务应当认定为蔺某与董某的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该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实行。本案发生和判决时，该解释并未施行，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作出判决。并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也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董某及韩某提供的蔺某银行流水可以看出蔺某尾号3567农业银行账户与蔺某经营的宁夏赛佰果食品有限公司账户、蔺某尾号0977招商银行账户及董某的银行账户之间相互有经济往来，涉案借款由蔺某除转给他人外，一部分转给蔺某自己名下的其他账户（含尾号0977的招商银行）及其经营的宁夏赛佰果食品有限公司账户，一部分转给董某以及蔺某进行消费且董某自2014年3月至2016年3月期间没有工作，董某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有其他收入用于家庭生活。故，可以证实，蔺某与董某享受了蔺某举债带来的利益，涉案债务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应构成夫妻共同债务，董某提出的不属夫妻共同债务的观点不能成立，董某、蔺某应向韩某共同偿还借款。原审审理中，蔺某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不是董某签名，该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法院作出的（2017）宁0104民初9736号民事调解书应予撤销。依照法律规定，原审被告有针对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进行答辩的权利，蔺某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应视为对其答辩、举证、质证、辩论、陈述等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7）宁0104民初9736号民事调解书；二、原审被告蔺某、董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原告韩某偿还借款869900元，并按照月利率1.5%向原告韩某支付184900元借款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及按照月利率2%向原告韩某支付685000元借款自2017年4月20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原审案件受理费13647元，减半收取计6823.50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823.50元（韩某已预交），再审案件受理费13647元（董某预交），以上合计25470.5元由蔺某、董某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期间，董某向法庭提交（2018）宁0402民初175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该判决书形成于本案一审庭审后，董某是九月份收到该判决，判决生效在2018年底。证明借款人蔺某的借款金额、借款时间、利息与本案相似，固原市原州区法院认定该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判决董某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作为同一地区的判决，法院应当同案同判。 韩某质证意见，该判决没有认定此债务为共同债务的原因是蔺某拿到100万元借款后转给他人，没有流入董某手中，与本案并不相似，该判决没有错误，但不是董某不承担本案债务的依据。 韩某向法庭提交手机短信记录（2017年6月15日），是董某与韩某之间的短信记录，韩某的电话号码是136****2277，董某的电话号码是186****5230。证明董某对于韩某的借款是知情的，并且自始至终夫妻双方均知晓。韩某与蔺某是同学关系，所以才有今天的借款关系。一审中该短信记录已经提交。 董某质证认为，一审中已经质证，质证意见同一审。补充：韩某给我发短信的时候是2017年，涉案借款发生在2015年9月-11月期间，对于借款的发生我并不知情，2017年韩某找不到蔺某的时候联系到我，让我向蔺某转告催款的事情，韩某出示的该证据不能证明董某本人对涉案借款进行追认。 经审查，本院对董某提交的（2018）宁0402民初1753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韩某提交的手机短信记录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再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据借条、银行流水明细及蔺某的自认综合认定韩某向蔺某实际出借款项1719900元，且韩某及蔺某均认可蔺某已还85万元借款，故一审再审认定未还本金为869900元正确。董某上诉的主要理由是涉案债务是否为其与蔺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其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董某与蔺某于2009年10月9日结婚，于2018年2月28日离婚，涉案借款发生在董某与蔺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董某在原审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蔺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涉案债务属于蔺某与韩某约定的个人债务。再审中，韩某提供蔺某的银行流水明细可以印证涉案借款部分支付至董某和蔺某的个人账户进行消费，部分又被蔺某转入其经营的宁夏塞佰果食品有限公司和他人，该款项用于在夫妻共同生活和生产经营中，故一审再审认定涉案债务为蔺某与董某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董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适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647元，由上诉人董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关俊杰 审 判 员 徐开前 审 判 员 范宁萍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金 玲 书 记 员 祁 斐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