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民终30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博瑞信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邯郸路173号4号楼6119室。法定代表人：于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天雨，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泉，男，196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群众，大专文化，住山东省齐河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培奉，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博瑞信诚投资有限公司、张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7）鲁1425民初3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博瑞信诚投资有限公司（下简称博瑞公司）上诉请求：1、本案所涉债权应计收复利；2、上诉人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诉齐河县自然资源局一案未出判决结果，所以可待判决结果作出后另行起诉，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已确认上诉人为抵押权人，就应当判决上诉人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2、一审判决关于2015年11月1日后的利息计算基数和计算方法错误。债权人主张计收复利的依据是合同约定及相关规定，应得到判决支持，本案所涉债权应计算复利。张泉辩称：博瑞公司要求计收复利，优先享受优先受偿权，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张泉上诉请求：驳回上海博瑞信诚投资有限公司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因涉案借款合同所产生的基础法律关系尚处于不确定状态，而且案涉抵押物的权利证书已被政府部门以“合法”程序撤销，权利状态也处于不确定状态。2、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银行不能公告催收。3、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承担偿还责任，属于股东清算义务，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4、不应继续承担抵押担保合同责任。博瑞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对借款关系、抵押关系处于不确定状态的主张与本案答辩人诉求无关联性。本案借款关系、抵押担保关系均为独立的民事法律关系，借款关系及抵押担保关系确定并合法有效，答辩人诉请应得到支持。本案债权即抵押权的产生及设立均基于中国农业银行齐河县支行与齐河阳光联华超市有限公司、张泉所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该两份合同均属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独立的，新产生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存在无效的情形，应受到法律的保护。被答辩人提交的不动产登记注销公告，只能证明本案抵押房屋因存在所有权争议，抵押权证被违法注销，而抵押权的设立、登记是符合2004年抵押行为发生时《担保法》的规定。另被答辩人提交的2019鲁1425民初918号民事判决书尚未生效，不具有法律效力。并且该判决是否生效对本案债权也没有影响。二，被答辩人上诉称本案债权已超诉讼时效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应采信。本案报纸公告催收可中断诉讼时效。至提起诉讼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依据2011年3月28日最高人民法院[2011]144号文规定，农行受财政部委托处置其股改剥离的不良资产时，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就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资产案件所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有关答复通知的规定。财政部驻各省地市的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出具的委托处置资产证明文件，可以作为人民法院确认农业银行处置的不良资产的依据。由于涉案债权正是[2011]144文规定的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故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相关司法解释。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函[2002]3号文的相关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已承接的债权可以在上述报纸上以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所以涉案债权在农行管理期间在山东法制报上发布债权催收公告，能作为取得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原债权银行于2009年11月6日向被答辩人送达催收通知，并由其签章确认，之后依据法（2011）144号《通知》，在2011年6月27日、2012年12月27日、2014年6月19日、2015年12月23日用报纸公告方式进行催收，均未出现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况，故涉案债权直至提起诉讼之日未超诉讼时效期间。三、被答辩人上诉称联华超市注销符合法定程序，其对联华超市借款不承担任何责任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应采信，其不仅违反法定清算程序、出具虚假清算报告、骗取注销登记，并且书面承诺承担联华超市债务，依法应对联华超市的全部债务本息承担清偿责任。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清算组未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二十条第二款：“……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被答辩人作为联华超市的法定代表人、清算组成员，在清算注销联华超市过程中，没有通知已知债权人即齐河农行申报债权，也没有将联华超市所欠齐河农行的贷款列入清算报告，根据上述规定，被答辩人存在没有通知已知债权人并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了注销登记的行为，应当对联华超市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其次，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清算组应当在成立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在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也即是说，在组织公司清算时除了在报纸上公告外，还应当书面通知债权人，这是两个并行的义务，缺一不可，仅在报纸上公告不能认定尽到了通知义务。违反该通知义务并违法清算，致使债权人权利落空的，被答辩人应当承担赔偿义务。再次，关于赔偿范围问题，被答辩人不仅以虚假的清算报告，注销联华超市，并且书面承诺承担联华超市的债权债务。因此，被答辩人应当对联华超市的全部债务本息承担清偿责任。所以，被答辩人在明知联华超市有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不仅违反法定清算程序、出具虚假清算报告、骗取注销登记，并且书面承诺承担联华超市债务，其依法应负责清偿联华超市的全部债务本息。四、被答辩人主张原债权银行及答辩人未在诉讼时效内主张抵押权，因此不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于法无据，并与事实不符，该主张不能成立，不应采信，案涉借款诉讼时效连续，从未出现超过诉讼时效情形，被答辩人依法应承担抵押责任。本案借款于2006年12月23日逾期后，齐河农行于2006年12月25日、2007年7月3日、2007年12月20日、2009年11月6日、2011年6月27日、2012年12月27日、2014年6月19日、2015年12月23日主动通过送达《催收通知书》或依据司法解释规定通过有效的报纸公告催收方式，对借款人进行了催收，上述催收方式均能起到中断诉讼时效的效果。同时，借款人联华超市及被答辩人张泉连续偿还本息至2013年5月31日，更加证实本案诉讼时效连续，至提起诉讼之日，从未出现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2条规定，担保权人在担保物权所担保的债权的诉讼时效结束后两年内行使权利的，法院应予支持。该规定表明只要诉讼时效没有届满或完成，抵押权人行使抵押权的诉讼请求就应得到支持。具体到本案，直至答辩人起诉时诉讼时效连续，抵押人张泉依法应向答辩人履行抵押担保责任。综上所述，答辩人所提交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本案借款关系、抵押担保关系合法有效，抵押担保依法成立并登记生效，并且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未超诉讼时效期间。张泉违法清算注销联华超市，应对联华超市的全部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答辩人对张泉提供的抵押物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被答辩人应履行还款义务及抵押担保义务，请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上诉请求。博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泉偿还借款本息7718017.95元（本金2957195.65元，利息计算至2015年10月31日为4760822.30元）及至实际清偿日的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清偿日的利息按合同约定逾期利率计算并计复利）；2、判令原告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3、因诉讼产生的各项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2月24日，齐河阳光联华超市有限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齐河县支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000000元，借款用途为落实债务。同日，张泉与中国农业银行齐河县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张泉自愿以其所有的房产对齐河阳光联华超市有限公司的借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证号为房齐他字第××号。合同签订当日，中国农业银行齐河县支行向齐河阳光联华超市有限公司发放贷款3000000元，借期至2006年12月23日。借款到期后，借款人未按期还款，中国农业银行齐河县支行分别于2006年12月25日、2007年7月2日、2007年12月20日、2009年11月6日向齐河阳光联华超市有限公司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债务人均签收了该通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行又于2011年6月27日、2012年12月27日、2014年6月10日、2015年12月23日以报纸公告形式对债务人进行了催收。2016年10月27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分行将其对齐河阳光联华超市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山东九州国际高科发展有限公司，并于2016年11月24日以报纸公告形式进行了债权转让通知及催收。2017年3月13日，山东九州国际高科发展有限公司又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博瑞公司，并于2017年3月21日以报纸公告形式进行了债权转让通知及催收。2013年9月10日，齐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齐河阳光联华超市有限公司注销登记，清算报告中载明如再发现公司债务，由张泉承担。2019年1月14日，齐河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编号为2019（01）号不动产登记注销公告，公告注销040281号抵押权证。现博瑞公司已就该行为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博瑞公司是否为合法的债权人，其诉讼主张是否超出诉讼时效期间；2、博瑞公司主张的债权数额，应由谁承担还款责任；3、博瑞公司是否享有抵押权。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涉及农业银行处置上述不良资产案件时，可以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就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资产案件所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有关答复、通知的规定”；第二条规定“财政部驻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计划单列市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出具的委托处置资产证明文件，可以作为人民法院确认农业银行处置的不良资产属于受财政部委托处置资产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本案中，齐河阳光联华超市有限公司在齐河农业银行借款3000000元，张泉以其所有的房产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因齐河阳光联华超市有限公司未按期还款，中国农业银行齐河县支行分别于2006年12月25日、2007年7月2日、2007年12月20日、2009年11月6日向齐河阳光联华超市有限公司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债务人均签收了该通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行又于2011年6月27日、2012年12月27日、2014年6月10日、2015年12月23日以报纸公告形式对债务人进行了催收。上述行为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分行将对齐河阳光联华超市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山东九州国际高科发展有限公司。2017年3月13日，山东九州国际高科发展有限公司又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博瑞公司。上述两次债权转让均以报纸公告的形式对债务人进行了通知，博瑞公司受让涉案债权于法有据，是合法的债权人。农业银行最后一次催收时间为2015年12月23日，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根据民法总则民事案件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博瑞公司于2017年9月8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债权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双方无异议的借款凭证中记载，齐河阳光联华超市有限公司最后一次偿还借款本金为2013年5月31日，借款本金余额为2957195.65元。根据借款合同约定，执行借款年利率8.64%，同时约定逾期还款的，借款利率上浮50%，上述约定未超出法律规定范围，应当继续按照该约定计算利息。同时对截止到2015年10月31日止的利息4760822.30元，本院予以认定。根据本院查明，齐河阳光联华超市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10日注销登记，在公司债权债务清算报告中约定“今后再发现公司债权债务，由张泉承担”，因此博瑞公司受让的债权应由张泉承担还款义务。针对争议焦点三，张泉与中国农业银行齐河县支行2004年12月24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抵押合同成立并生效。抵押房产在房产管理部门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抵押权自登记之日起设立。根据合同法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本案抵押权作为债权的从权利，自博瑞公司受让债权之日起依法取得。2019年1月14日，齐河县国土资源局对涉案抵押权进行了注销登记公告。博瑞公司现已就该具体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最终结果尚未作出。根据物权法规定，抵押权人与抵押人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协议的，抵押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也即待博瑞公司就抵押权证注销行为相关行政诉讼终结后，若抵押权登记证书被恢复，其可以另行行使抵押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泉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上海博瑞信诚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957195.65元及利息（截至2015年10月31日为4760822.30元，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2957195.6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64%×150%计算）；二、驳回上海博瑞信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913元，保全费5000元，由张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其他新证据，二审查明，2016年10月27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分行与山东九州国际高科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201603-06号“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将对齐河阳光联华超市有限公司的债权本金2957195.65元，利息4760822.30元（利息计算至2015年10月31日），共计7718017.95元债权转让。2018年9月7日，财政部驻山东省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出具了财驻鲁监办证字[2018]2号审核证明，包括涉案农行齐河支行对齐河阳光联华超市有限公司的债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博瑞公司的上诉请求、张泉的上诉请求以及各自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本案涉诉的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张泉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三、博瑞公司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计息的基数是多少以及博瑞公司能否收取复利。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涉案借款合同借款至2006年12月23日届满。农行齐河支行分别于2006年12月25日、2007年7月2日、2007年12月20日、2009年11月6日向债务人齐河阳光联华超市有限公司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齐河阳光联华超市有限公司均签收了通知。作为农行齐河支行的上级单位，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行又于2011年6月27日、2012年12月27日、2014年6月10日、2015年12月23日以报纸公告形式对齐河阳光联华超市有限公司进行催收。2016年10月27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分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山东九州国际高科发展有限公司，并于2016年11月24日在报纸上以公告形式公告债权转让通知及催收，上述催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要求，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至本案博瑞公司于2017年9月8日提起诉讼，不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因此，张泉认为本案涉诉债权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齐河阳光联华超市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9月4日，公司股东为张泉、田兆武。涉案借款产生于2004年12月24日，法定代表人为张泉。该借款发生的背景，张泉是明知的。齐河阳光联华超市有限公司注销于2013年9月10日，此时张泉仍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应该知道农行齐河支行是公司的债权人，但在公司清算时，并没有通知农行齐河支行申报债权。同时，公司债权债务清算报告中写明再发现公司债权债务由张泉承担的。张泉作为债务人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和清算组成员，其应当知道公司对农行齐河支行负有债务，张泉没有提交在公司清算时已通知债权人农行齐河支行申报债权的证据；也没有提交公司清算方案已经股东会决议确认的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一款“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第二款“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十五条第一款“公司自行清算的，清算方案应当报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确认….”、第二款“执行未经确认的清算方案，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公司、股东或者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张泉应对本案的欠款承担还款责任。张泉不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涉案抵押房产所有权证书和抵押登记的他项权利证已被行政部门撤销，并且涉案的有关人员和单位已提起行政诉讼，行政案件目前正在审理中，有关抵押的权属证书能否被恢复尚无结果，博瑞公司实现优先受偿权请求，现在还无法实现。因此，原审法院为博瑞公司保留诉权并无不当，博瑞公司请求现在实现优先受偿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山东九州国际高科发展有限公司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分行受让的债权为本金2957195.65元及利息为4760822.30元（截至2015年10月31日）；山东九州国际高科发展有限公司将受让的债权转让给博瑞公司。因此，博瑞公司计息的借款基数应为2957195.65元。关于复利问题，计收复利是人民银行为处罚借款不还的违约企业，规定的惩罚措施，该项权利只赋予金融机构，并没有规定其他个人和单位享有收取复利的权利。博瑞公司请求涉案借款计收复利，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博瑞公司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博瑞公司、张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826元，由上海博瑞信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2913元，张泉负担329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振平审判员  李玉鹏审判员  赵立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马丽华书记员李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