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8民终14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连清，男，197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白城市洮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白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龙才，男，195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洮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艳华，女，195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洮南市。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吉林垣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庆福，男，196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洮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锋，男，199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洮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全兵，男，1968年4月3日出生，汉族，河北省任丘市人，住白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白城市长庆南街115幢02-04号。负责人：宋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楠，男，199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孙连清因与被上诉人马龙才、李艳华、刘庆福、刘锋、张全兵、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洮南市人民法院（2019）吉0881民初2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连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被上诉人马龙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被上诉人刘庆福，刘锋，张全兵，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连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孙连清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精神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网上数据一体化处理”赔偿标准的指导意见（试行）》第一条第十二款的规定，马旭存在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驾驶的无号牌摩托车超员、违法超车驶入道路左侧等诸多过错行为，并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不当。2.首先，马旭存在诸多过错行为，并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其事故责任比例不应低于80%。其次刘庆福驾驶机动车采取措施不当，并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其事故责任比例不应低于20%。最后，根据鉴定意见，接触点位于道路东侧，即南向北吉G×××62号轻型普通货车行驶方向车行道内，而不在孙连清驾驶车辆正常行驶方向车行道内。事实上，是刘庆福采取措施不当，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向左打方向盘，将马旭驾驶的摩托车推撞至道路西侧，并与正常行驶的上诉人驾驶的车辆相撞，孙连清不应承担事故责任。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孙连清驾驶车辆正常行驶，并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亦属于此次事故的受害者之一，不应与张全兵承担连带责任。马龙才、李艳华辩称，1.马旭的死亡给马龙才、李艳华造成了巨大的生理和心理的巨大痛苦，《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网上数据一体化处理”赔偿标准的指导意见（试行）》只规定确认精神抚慰金可以参考责任比例，而非必须依据责任比例，原审判决5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于法有据。2.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认定刘庆福和孙连清负次要责任，原审法院按三、七比例开责符合法律规定。3.孙连清作为此次交通事故的参与者，造成了死亡的严重后果，存在严重过错，依据《侵权责任法》孙连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无过错。刘锋辩称，1.一审认定保险公司赔偿原审原告因马旭死亡的死亡赔偿金60,000元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无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不应将110,000元死亡赔偿金分为60,000元死亡赔偿金和50,000元精神抚慰金，原审判决计算金额错误，使次要责任方刘庆福、张全兵、孙连清多支付赔偿金额。马旭存在多项违法行为，马旭存在严重过错，刘庆福驾车正常行驶，无过错，不存在侵权，未对一审原告造成精神损害，所以次要责任方投保的保险公司不应承担一审原告的精神抚慰金。2.一审认定次要责任方承担赔偿责任比例过高。刘锋与张全兵应各承担5%的赔偿责任，且应承担的马旭的死亡赔偿金的基数应是死亡赔偿金总额减去保险公司承担的110,000元后的金额，即456,380元，加上丧葬费30,725.5元、医疗费（于鹏）超出部分844.83元，合计487,950.33元的5%为24,397.52元。刘庆福的答辩意见与刘锋一致。张全兵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中心支公司辩称，此案我司已按照一审判决金额支付完毕。马龙才、李艳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马龙才与李艳华为夫妻关系。2018年10月8日18时许，在洮南市聚宝乡龙泉村村村通公路上，二人的女儿马旭驾驶两轮摩托车载于鹏及韩旭夫妇，与刘庆福驾驶登记在其子即刘锋名下的吉G××××62号轻型普通货车、孙连清驾驶的吉G××××05号小型面包车发生三车相撞的交通事故，致马旭及摩托车乘车人韩旭死亡，摩托车乘车人于鹏、吉G××××62号轻型普通货车乘车人于美荣受伤，三车损坏。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马旭负事故主要责任，刘庆福、孙连清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时刘庆福、孙连清各自驾驶车辆分别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马龙才、李艳华起诉要求一审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致女儿马旭死亡所发生的死亡赔偿金566,380元、丧葬费30,725元、精神抚慰金141,595元，合计738,700元。以上赔偿款由保险公司在两车交强险死亡、伤残合计限额220,000元内先行赔偿（与同一事故中死者韩旭近亲属主张的合理赔偿数额、伤者于鹏主张的合理赔偿数额按比例分配，下同），剩余赔偿款由刘庆福、刘锋连带赔偿20%即103,740元，孙连清、张全兵连带赔偿20%即103,7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龙才与李艳华为夫妻关系。2018年10月8日18时许，在洮南市聚宝乡龙泉村村村通公路上，马龙才与李艳华的女儿马旭驾驶两轮摩托车载于鹏及韩旭夫妇，与刘庆福驾驶登记在其子即刘锋名下的吉G××××62号轻型普通货车、孙连清驾驶的吉G××××05号小型面包车发生三车相撞的交通事故，致马旭及摩托车乘车人韩旭死亡，摩托车乘车人于鹏、吉G××××62号轻型普通货车乘车人于美荣受伤，三车损坏。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马旭负事故主要责任，刘庆福、孙连清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时刘庆福、孙连清各自驾驶车辆分别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马龙才、李艳华起诉要求一审被告赔偿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发生交通事故属实，有事故认定书为凭。马旭负事故主要责任，刘庆福、孙连清负事故次要责任。刘庆福和孙连清驾驶车辆分别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因本起交通事故中另一名伤者于鹏及死者韩旭的近亲属也另案起诉要求赔偿，一审法院对保险公司交强险赔偿数额在两案中酌情分配。庭审中刘庆福、刘锋均承认刘庆福驾驶车辆为二人共同所有，故二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孙连清是在帮张全兵办事途中发生的事故，应由张全兵承担赔偿责任。而孙连清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亦有过错，应与张全兵负连带赔偿责任。马旭因交通事故死亡，给其亲属精神上造成较大伤害，应适当给予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判决：一、保险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马龙才、李艳华因马旭死亡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60,000元，合计110,000元。二、刘庆福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马龙才、李艳华因马旭死亡的剩余死亡赔偿金506,380元（28,319元*20年-60,000元）、丧葬费30,725元、合计537,105元的15%为80,565.75元。三、刘锋对刘庆福应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张全兵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马龙才、李艳华因马旭死亡的剩余死亡赔偿金506,380元（28,319元*20年-60,000元）、丧葬费30,725元、合计537,105元的15%为80,565.75元。五、孙连清对张全兵应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7,705元减半收取3,852.50元，由马龙才、李艳华承担1,169元，刘庆福、刘锋承担1,341.75元，由孙连清、张全兵承担1,341.7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马龙才、李艳华的女儿马旭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给马龙才、李艳华带来巨大的精神痛苦，根据此交通事故中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当。（二）关于事故责任比例的划分，本案中，经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旭负事故主要责任，刘庆福与孙连清负事故次要责任，根据各方责任大小、案件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刘庆福、孙连清各自承担15％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孙连清驾驶机动车为张全兵办事，并且不收取报酬，属于无偿为他人提供劳务的行为即帮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孙连清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致人损害，应由被帮工人张全兵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孙连清系因“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从而认定其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其虽存在过错，但并不构成主观的故意或重大过失，因此，孙连清不应与张全兵承担连带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孙连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法应予支持。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法院（2019）吉0881民初215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二、撤销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法院（2019）吉0881民初215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一审案件受理费3,852.50元，由马龙才、李艳华负担1,169元，由刘庆福、刘锋负担1,341.75元，由张全兵负担1,341.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14.45元，由马龙才、李艳华负担363元、孙连清负担544.33元、张全兵负担907.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小明审判员  戴红娟审判员  孙晓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闫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