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03民初6808号原告：俞海波，男，汉族，1993年10月20日出生，住浙江省德清县。原告：姜涛，男，汉族，1993年1月25日出生，住浙江省德清县。原告：王菲，女，汉族，1993年12月24日出生，住浙江省德清县。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凡，系浙江润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蓬，女，汉族，1988年10月5日出生，住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健红，系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素匠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商丘市睢阳区南京路与金桥路交叉口向南100米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Ｘ9Ｘ。法定代表人：刘志广，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钊，系广东融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俞海波、姜涛、王菲诉被告黄蓬、被告河南素匠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素匠泰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俞海波、姜涛、王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凡，被告黄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健红，被告素匠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俞海波、姜涛、王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二、两被告返还三原告加盟金35万元及利息损失（以350000元为基数，自支付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暂计至2019年11月20日的利息为25399.31元）；三、两被告承担三原告房租、装修损失212340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19日，三原告与被告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江门市蓬江区黄府臻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府臻宴公司）签订加盟协议书，原告支付了加盟费35万元。协议签订后仅月余，黄府臻宴公司供应食品材料即在全国多地被检出“日落黄”添加剂。而事件发生后，黄蓬未采取有效措施消除负面影响，却将黄府臻宴公司注销，并与素匠泰公司签订《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企图逃避法律责任。该事件造成对原告经营产生巨大影响，销量一落千丈。为控制损失，无奈将年租金为13.4万元、装修费为125000元的店铺关闭。三原告认为，依《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进行备案，并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经营时间超过一年。两被告均不具有上述特许经营资质，已构成非法经营。涉案特许加盟协议欠缺特许经营费用、质量标准等必要条款，特许人也未披露完整信息，严重影响协议效力。被告的行为属于欺诈，三原告依法有权解除合同，而无需承担违约责任。为维护三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原告俞海波、姜涛、王菲为其起诉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告和被告黄蓬之间有特许经营加盟的法律关系，并获得被告的授权。2.微信聊天记录（5.19）一张、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湖商村镇银行业务凭证四份、高铁购票截图2份，证明三原告按要求向被告黄蓬公司现金支付35万元加盟金的事实。3.新闻报道、《致加盟商的一封信》、《最新通知》、《重申！！！重要通知！！》、《重要通知！！补充！》，证明被告黄府臻宴公司所供应食品材料被检出“日落黄”添加剂的事实。4.《重大事项通知》、《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河南素匠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致客户的一封函》、《合同补充协议》、黄府臻宴企业工商信息，证明被告黄蓬注销黄府臻宴公司并成立新公司（素匠泰公司），违反《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约定的事实。5.《房屋装修合同》一份；6.《租赁合同》一份、支付宝付款记录两份；证据5-6共同证明三原告因合同解除造成的损失。被告黄蓬辩称：黄蓬以及黄府臻宴公司已经履行了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所约定的义务，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日落黄”添加剂事件与被告有关联。所有的现场检查证据都显示素匠泰茶不含有日落黄。被告从未收到原告的解除合同的通知，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其他答辩意见由我方于庭后提交代理词。被告黄蓬为其答辩提供以下证据：1.《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各一份，证明黄府臻宴公司已履行《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的合同义务，授权“素匠泰”等商标使用权给原告使用，为其提供店面装修设计图，材料、设备明细表、店铺经营培训等开业指导，原告的加盟店亦已正常开业等事实。2.《深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食品安全抽样检验工作单》、《检验报告》、微博截图、微信公众号截图、饿了么平台经营截图各一份，证明“日落黄事件”后，深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涉事加盟店深圳市龙华区素匠泰茶饮店的所有产品进行再次抽检，均未检测出“日落黄”。苏州和杭州等地的质监局对地区各门店进行产品抽检，亦未查出“日落黄”，“日落黄”事件涉事加盟店继续正常经营至今的事实。3.给加盟商的一封信、搜狐新闻网页截图、重大事项通知、《公证书》-重大事项通知及群发通知、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及群发通知等，证明“日落黄”事件后，因品牌提升需要，被告与其他人成立新公司，旧公司因合并而注销后，由新公司承接旧公司与加盟商的权利义务，继续为加盟商服务，旧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送达上述变更通知、合同变更手续通知给原告的事实。4.微博截图“寻找锦鲤”、《推广合作协议》及推广表、《抖音信息流广合作协议》及广告计划表、《素匠泰茶品牌推广服务协议》、微博截图、相片，证明仅计算2018年8月份起半年内，为宣传、推广“素匠泰”品牌形象，旧公司与新公司聘请韩雪为“素匠泰”品牌代言人并支出代言、广告等相关费用，两公司在微信、微博、抖音小红书等平台、微信表情包投入大量推广、制作费用，两公司支出上述费用合计达1500万元左右的事实。5.原告在“饿了么”外卖平台营业数据截图；外卖小票（2019.7.12），证明新公司全部承接旧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后，原告正常继续经营的事实。6.周边加盟商在美团、饿了么外卖平台信息截图，证明新公司承接旧公司的合同义务继续为加盟商服务，原告附近区域的其他加盟商接受服务并正常营业的事实。7.《全国企业信用信息报告》，证明新、旧公司的企业信息。8.《上海盾皇食品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9.《商丘市饮之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公司简介；证据8-9共同证明刘志广担任法定代表人及控股股东，刘志广先生是上海盾皇食品有限公司、商丘市饮之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等多家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及控股股东，从而方便河南素匠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刘志广的多家公司的优势资源进行深入合作，这将更利于提升“素匠泰”品牌竞争力，保证产品质量及服务水平。10.看脸订货系统使用指南；11.看脸订货系统页面；证据10-11共同证明加盟商订货使用的系统。12.特许经营服务流程，证明特许经营加盟协议的特许人义务。13.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证明食品添加剂带入原则。14.检测报告一甘露晶冻；15.检测报告一黑糖晶冻；16.检测报告一原味晶冻；证据14-16共同证明再次确认产品检测合格后，才放心让加盟商订货，体现特许人责任心强。被告素匠泰公司辩称：三原告是与黄府臻宴公司签订的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黄府臻宴公司与素匠泰公司合并，合并的目的是增强对特许经营加盟商的服务，还有市场推广，我方提供的证据中都证实了素匠泰公司投入了大量的资源进行广大的推广。三原告主张的损失与被告没有因果关系，应予驳回。被告素匠泰公司为其答辩提供以下证据：《劳动合同》；员工微信名；证据1-2共同证明谢奕洵等（部分）员工原系黄府臻宴公司员工，现与素匠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继续原有工作，为原加盟商提供服务。3.《素匠泰茶品牌推广服务协议》；4.《网上订餐合作协议》；5.《视频拍摄委托协议》；6.《加修图委托合同书》；7.被告投入广告等部分费用单据；证据3-7共同证明被告与黄府臻宴公司合并后，投入资源费用，继续提供原有的特许经营加盟服务。8.《商标授权书》，证明被告持有的素匠泰茶商标已授权给被告。9.原加盟商与被告签订《加盟协议》名单统计表，证明被告与黄府臻宴公司合并后，已经告知原加盟商，并与400多家原加盟商签订《加盟协议》。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7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证号为第22430572号、第22447584号、第22447611号、第22415398号、第22447604号、第22446590号“素匠泰茶”系列商标的注册人为黄蓬，核定使用于第32、第35类商品/服务项目。黄府臻宴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5年8月21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1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黄蓬，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餐饮服务，股东为黄蓬，主要人员有监事周结兰、经理黄钊、执行董事黄蓬。黄蓬作为“素匠泰”茶系列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人将上述注册商标授权给黄府臻宴公司使用。2018年5月21日，为经营“素匠泰茶”需要，俞海波（乙方）与杭州卓万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由乙方承租甲方位于杭州市余杭区临平街道荷禹路105号万宝城步行街126-32室的房屋，可出租面积为36.3平方米，租赁期限3年，第一年每月租金为270元/平方米，乙方需向甲方交纳22000元保证金。2018年5月28日，俞海波为装修上述房屋，与杭州高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房屋装修合同》，约定工期为一个月，工程价款为125000元。2018年5月19日，俞海波、姜涛、王菲（乙方）与黄府臻宴公司（甲方）签订《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主要内容包括：一、在本协议有效期内，甲方给予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使用甲方开发、完善的经营技术资产、公司商标的权利。二、乙方加盟店地址选择：加盟店铺设在乙方处，即地址为杭州市余杭区临平街道荷禹路105号步行街126-32室、“特许加盟店由乙方选址（选址必须经甲方审核符合甲方关于加盟店距离的要求）、出资设立，甲方同意后开设，加盟店的经营由乙方负责，自负盈亏。特许加盟店的桌、椅及主要装修材料，需使用甲方指定生产厂家的产品和款式，由乙方自行购买。加盟店内所有设备必须采用甲方指定的品牌。三、经营指导及帮助：1.为使乙方能维持经营，在开业前及本协议有效期内，甲方必须向乙方传授必需的知识和经营技术。2.乙方在开业前必须派遣店主或主要岗位人员参加甲方规定的教育研修培训，获得经营公司店铺必须的知识和技术，参与培训人员不超过两人，培训时间为期三天。四、店铺开发相关事项：乙方必须严格按照甲方提供的装修图纸进行装修，应符合甲方规定的样式，并经甲方验收后方可经营。五、加盟金、保证金、违约金及管理费：乙方于签订协议的同时向甲方支付加盟金。乙方每个月需向甲方交纳加盟管理服务费为500元/月，每半年统一缴纳一次。不论本协议期满，还是中途解约或因自然灾害、政府行为、其他不可抗拒因素等任何原因，加盟金均不予返还。六、产品的供应：为了保证公司的统一形象和产品质量，营运必需的包装材料、手提袋、标签及其他消耗品及产品的原材料，统一由甲方向乙方供应。七、协议期限：本协议有效期从2018年5月19日起至2021年5月18日止。八、协议的解除：甲方因经营策略调整有权利单方解除协议，甲方仅须退还乙方所缴纳的加盟金（不含税及利息）而无须作其他补偿。本协议因解除、协议期满或因其他原因终止或乙方被取消加盟资格后，乙方应立即停止使用甲方经营技术资产及商标，否则视为乙方侵犯甲方商标，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等。原告称上述《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签订当天，原告向黄蓬支付了35万元加盟金，庭审中，黄蓬确认收到原告支付的35万元加盟金。同日，黄蓬向原告出具《商标授权书》，授权陆天荣为“素匠泰茶”的加盟商，许可其使用第22430572号、第22447584号、第22447611号、第22415398号、第22447604号、第22446590号“素匠泰茶”系列注册商标。之后，黄府臻宴公司为俞海波、姜涛、王菲提供店面装修设计图、设备明细表、店铺经营培训、推广活动模式等指导。原告在庭审中确认其经营的加盟店从2018年7月起以“素匠泰茶”的名义正式对外经营。2018年8月10日，深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公布《2018年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情况通报（第三十期）》通报深圳市龙华区素匠泰茶餐饮店的奶沫泰味奶茶及泰式珍珠奶茶检测不合格，该两类奶茶中被检测出含有日落黄。2018年8月21日，黄蓬通过微信群向加盟商发送《给加盟商的一封信》，其主要内容是针对深圳龙华加盟店发生奶茶产品被检测出含有日落黄事件后公司采取的应对工作。2018年10月9日，素匠泰公司成立，工商登记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刘志广，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餐饮服务；庆典礼仪服务，保洁服务。股东为黄蓬、刘志广。2018年10月10日，黄府臻宴公司与素匠泰公司签订《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约定黄府臻宴公司将其与客户签订的《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的全部权利义务转移给素匠泰公司。2018年11月1日，黄府臻宴公司通过微信群向加盟商发送《重大事项通知》，通知内容包括：“一、成立新公司作为业务主体：成立河南素匠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品牌今后的业务主体。各合作伙伴与江门市蓬江区黄府臻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广东素匠泰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署的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由河南素匠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无条件承接。各合作伙伴可于本通知下发后的15个工作日（即11月21日24点前）内与新公司重新签署合作协议，超过15个工作日仍未与新公司重新签署协议导致的一切损失，由其自身承担，与公司及河南素匠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无关。”2018年11月5日，经核准，黄府臻宴公司办理注销登记。原告在庭审中称上述“深圳加盟店奶茶被检出日落黄”的事件造成影响，导致原告营业额直线下降，无法正常经营，并且从2019年10月份之后，因未按照被告的要求与被告素匠泰公司签订新合同，已停止经营。原告在庭审中提出，因黄府臻宴公司无特许经营资质，不满足“两店一年”及备案的要求，故请求解除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本院认为：本案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纠纷。综合俞海波、姜涛、王菲的起诉和黄蓬以及素匠泰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履行过程中，黄府臻宴公司以及黄蓬是否存在过错；二、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是否应解除；三、俞海波、姜涛、王菲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确实存在，有关损失是否应当由黄蓬承担的问题。一、关于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履行过程中，黄府臻宴公司以及黄蓬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是黄府臻宴公司与俞海波、姜涛、王菲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签订后，加盟商俞海波、姜涛、王菲向特许人黄府臻宴公司支付了加盟费35万元，黄蓬、黄府臻宴公司也授权许可俞海波、姜涛、王菲使用素匠泰茶系列注册商标、服务标志，为其经营的加盟店提供设计图纸、设备明细表进行装修，开展开业前的教育研修培训、促销推广等指导，俞海波、姜涛、王菲经营的加盟店也已开业经营。俞海波、姜涛、王菲主张在协议履行过程中，黄府臻宴公司和黄蓬存在过错，表现在深圳龙华加盟店销售的奶茶中被检测出含有日落黄导致加盟店的营业额直线下降，以及在合同期限内即注销黄府臻宴公司，导致协议书主体灭失，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经审查，日落黄事件的发生属于商业经营中的市场风险，黄府臻宴公司、黄蓬在该事件发生后也积极采取应对措施降低负面影响，俞海波、姜涛、王菲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黄府臻宴公司向其提供的原材料中也存在质量问题或上述事件的发生影响到其加盟店的正常经营致营业额直线下降，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日落黄事件导致《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无法履行，俞海波、姜涛、王菲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黄府臻宴公司于2018年11月被注销登记的问题，从本案的实际情况分析，加盟协议的特许方为黄府臻宴公司，是黄蓬一人独资公司，加盟协议所涉及的注册商标全部属于黄蓬个人所有，本案证据显示在为黄府臻宴公司申请办理注销登记期间，本案所涉加盟协议是正常履行的。办理注销期间，黄府臻宴公司与素匠泰公司签订《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将其与客户签订的《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的全部权利义务转移给素匠泰公司，并通过微信群发送通知的方式通知加盟商在2018年11月21日前与素匠泰公司签订新的协议，可以视为黄府臻宴公司和黄蓬是积极主动履行加盟协议的，没有导致《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无法履行的不良后果。因加盟协议约定的履行期为三年，在合同履行期间黄府臻宴公司、黄蓬在未与俞海波、姜涛、王菲进行协商的情况下注销黄府臻宴公司，该注销行为虽未影响到合同的履行，但在一定程度上剥夺了俞海波、姜涛、王菲的知情选择权，也存在影响交易安全的风险，黄府臻宴公司、黄蓬存在履行的瑕疵，应当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黄蓬抗辩主张自己不存在过错，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应否解除的问题。《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俞海波、姜涛、王菲作为被特许人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在本案，在加盟协议履行过程中，特许人黄府臻宴公司被注销，应视为合同主体的灭失，亦赋予俞海波、姜涛、王菲解除合同的权利，故俞海波、姜涛、王菲要求解除《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对于黄蓬抗辩认为黄府臻宴公司与客户签订的《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的全部权利义务已经由素匠泰公司承继，且已实际履行，要求继续履行协议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黄蓬以及素匠泰公司的上述主张属于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的问题，对此俞海波、姜涛、王菲有作出选择的权利，俞海波、姜涛、王菲以提起诉讼的方式表明不同意与素匠泰公司签订协议，因此，黄蓬和素匠泰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加盟协议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俞海波、姜涛、王菲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确实存在，有关损失是否应当由黄蓬承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黄府臻宴公司在合同履行期内注销，黄府臻宴公司作为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在股东黄蓬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的，应当依法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对于俞海波、姜涛、王菲主张的各项损失及其责任承担逐一分析如下：1、关于俞海波、姜涛、王菲主张的加盟费损失35万元。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约定加盟金是用于为加盟店开业而使用特许方经营技术资产、商标等特许权利的费用，不论任何理由均不予返还。因特许经营加盟费体现的是特许人所拥有的商标、盈利模式、原料配方、培训支持、管理方式等经营技术的价值，而这一切一旦由特许人授权被特许人知晓和掌握后，一般情况下不存在由特许人返还被特许人的情形，但特许人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应当结合实际情况予以处理。因此俞海波、姜涛、王菲主张其存在加盟金损失35万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在本案，俞海波、姜涛、王菲以黄府臻宴公司主体灭失而选择解除合同，依法应由黄蓬承担返还部分加盟金的责任。综合考虑俞海波、姜涛、王菲的经营时间、经营状况以及掌握了一定的经营技术等因素，酌定由黄蓬一次性退回俞海波、姜涛、王菲加盟金10万元。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俞海波、姜涛、王菲以提起诉讼的方式表明其不同意与素匠泰公司签订协议，亦否认黄府臻宴公司与素匠泰公司签订《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的效力，不认可《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全部权利义务转移给素匠泰公司，故三原告要求被告素匠泰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丧失请求基础，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俞海波、姜涛、王菲主张的房租、装修损失212340元。庭审中，俞海波、姜涛、王菲称该项损失包括125000元，剩余部分为房租及押金，并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装修合同拟证明其损失。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以及其他费用的支出情况，根据特许经营合同的性质和加盟协议的约定，上述费用亦属于加盟商理应自行承担的经营成本。并且，在黄蓬及被告素匠泰公司均确认黄府臻宴公司的权利义务由素匠泰公司概括承受，俞海波、姜涛、王菲可以与素匠泰公司继续履行涉案加盟合同的情况下，俞海波、姜涛、王菲选择不再继续加盟经营的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故俞海波、姜涛、王菲要求黄蓬赔偿经济损失15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五）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俞海波、姜涛、王菲与江门市蓬江区黄府臻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9日签订的《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终止履行。二、被告黄蓬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起十日内向原告俞海波、姜涛、王菲退回加盟金10万元。三、驳回原告俞海波、姜涛、王菲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黄蓬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780.28元，由原告俞海波、姜涛、王菲负担6500元，被告黄蓬负担280.2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受理费。如不上诉，义务人拒不在判决书规定期限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上述履行期限届满的次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温艳华人民陪审员  李秀颜人民陪审员  容剑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德锋书记员刘漪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