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最高法行申10889、10890、1089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育好，男，196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泸溪县。［（2019）最高法行申1088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育军，男，1966年3月7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泸溪县。［（2019）最高法行申1089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长保，男，1962年7月5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泸溪县。［（2019）最高法行申10892号］ 杨育好、杨育军、杨长保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鲁小刚，湖南茶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省泸溪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泸溪县武溪镇朝阳路。 法定代表人向恒林，该县县长。 委托代理人龚家生，湖南君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省泸溪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湖南省泸溪县武溪镇建设北路。 法定代表人杨付红，该局局长。 再审申请人杨育好、杨育军、杨长保等三人因分别诉被申请人湖南省泸溪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泸溪县政府）、湖南省泸溪县自然资源局（原泸溪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泸溪县资源局）土地开发整理一案，不服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湘行终134、135、138号行政裁定，分别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案件现已审查终结。 杨育好、杨育军、杨长保申请再审称：1.原审法院认为再审申请人将泸溪县政府作为土地开发整理行为的被告提起行政诉讼，属于错列被告，从而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起诉，认定基本事实错误，证据不足。2.原审裁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所规定的一年起诉期限，属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认定再审申请人的起诉期限应当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3.一、二审裁定程序严重违法。再审申请人同时起诉泸溪县政府和泸溪县资源局，即使泸溪县政府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但泸溪县资源局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再审申请人依法书面申请一审法院向泸溪县资源局调取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既未依法调取，亦未作出不予准许调取证据申请的书面或口头答复。请求撤销一、二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 泸溪县政府、泸溪县资源局共同提交意见称：泸溪县政府不是本案土地开发整理的法定机关，原审法院认定再审申请人错列被告，经释明再审申请人拒不变更。原审法院认定再审申请人最迟于2013年10月12日应当知道行政行为的内容，认定事实正确，再审申请人于2018年6月12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原审法院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起诉，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原告所起诉的被告不适格，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原告变更被告；原告不同意变更的，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再审申请人未提供证据初步证明泸溪县政府实施了土地开发整理的行政行为，泸溪县政府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此外，《湖南省土地开发整理条例》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行政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土地开发整理工作。土地开发整理机构负责土地开发整理的具体工作。由此可见，土地开发整理工作也并非泸溪县政府的法定职责。一审法院已向再审申请人释明被告不适格，再审申请人拒绝变更，一、二审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人对泸溪县政府的起诉，并无不当。 当时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本案中，案涉土地开发整理行为开始于2013年6月3日，并于2013年10月12日验收合格。期间部分村民阻扰施工，包括再审申请人在内的部分村民获得过补偿。原审法院认定再审申请人至迟于2013年10月12日已经知道案涉土地开发整理行为，并以此为起点计算起诉期限，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若对案涉土地开发整理行为不服，应当于知道该行为之日起两年内提起诉讼，但再审申请人于2018年6月12日方才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起诉期限。原审法院未适用当时生效的法律确定起诉期限不当，但一、二审裁定驳回起诉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妥。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再审。 综上，杨育好、杨育军、杨长保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杨育好、杨育军、杨长保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张颖新 审判员  宋楚潇 审判员  寇秉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胡夏冰 法官助理孙茜 书记员崔佳宁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二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 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 复议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复议决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起诉复议机关不作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 两个以上行政机关作出同一行政行为的，共同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共同被告。 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 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 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 （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 （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 （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 （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十六条原告所起诉的被告不适格，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原告变更被告；原告不同意变更的，裁定驳回起诉。 应当追加被告而原告不同意追加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但行政复议机关作共同被告的除外。 第六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 （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 （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 （三）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 （四）未按照法律规定由法定代理人、指定代理人、代表人为诉讼行为的； （五）未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的； （六）重复起诉的； （七）撤回起诉后无正当理由再行起诉的； （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九）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或者调解书所羁束的； （十）其他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的情形。 前款所列情形可以补正或者更正的，人民法院应当指定期间责令补正或者更正；在指定期间已经补正或者更正的，应当依法审理。 人民法院经过阅卷、调查或者询问当事人，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迳行裁定驳回起诉。 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十一条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 复议决定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法定起诉期限的，适用前款规定。 4.湖南省土地开发整理条例 第四条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组织领导本行政区域内的土地开发整理工作。 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行政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土地开发整理工作。土地开发整理机构负责土地开发整理的具体工作。 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财政、农业、林业、水利、环境保护等部门按照各自职责，做好土地开发整理的相关工作。 乡镇人民政府应当做好土地开发整理的有关工作。 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应当配合做好土地开发整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