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6民终20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成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内蒙古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成某因与被上诉人孟某、高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伊金霍洛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7民初1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成某，被上诉人孟某及孟某、高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孟某、高某向刘某清偿欠款本金50万元，孟某、高某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叙述刘某起诉状部分情节有误，成某不是在2019年4月30日将孟某出具的借据交给刘某，而是在2010年12月7日成某向刘某借款时，将孟某给其出具的50万元借据质押在刘某处，实质上是作为保证还款而存放在刘某处，刘某虽持有但不起法律上转移债权意义。二、原审判决认定刘某与成某所举证据不能证实孟某与成某有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属认定错误。一审中刘某、成某所举证据足以证实孟某向成某借款50万元的事实，完成了法定的举证责任，而孟某夫妇未向法庭出示任何证据。1.刘某提供孟某向成某出具的50万元借据，不仅能够证实孟某与成某在2008年11月12日达成借款合同，同时也能证实孟某收到了借款合同约定的50万元现金。2008年孟某的哥哥孟建雄与成某在包头铁路上做煤炭销售，由于二人生意上长期合作，孟某通过其兄孟建雄引荐向成某借款50万元，借条中所载“今借到”和“现金伍拾万元”说明双方以现金方式履行借款合同，且孟某借到款项，曾为中学教师的孟某不可能在没有收到50万元现金的情况下向成某出具借条。2.成某在一审庭审中举证能证实成某从卢某处借款50万元现金又转借给孟某，成某50万元现金款项的来源合法。三、原审判决在孟某、高某未作答辩、举证的情况下，非法推断成某与孟某、高某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属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对本案中成某与孟某夫妇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判断依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四、高某系孟某的妻子，按照婚姻法的有关规定，高某有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成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确认孟某2008年11月12日向成某出具50万元借据合法有效；3.判决孟某、高某向刘某清偿欠款本金50万元；4.孟某、高某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叙述刘某起诉状部分情节有误，成某不是在2019年4月30日将孟某出具的借据交给刘某，而是在2010年12月7日成某向刘某借款时，将孟某给其出具的50万元借据质押在刘某处，实质上是作为保证还款而存放在刘某处，刘某虽持有但不起法律上转移债权意义。二、原审判决认定为刘某与成某所举证据不能证实孟某与成某有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属认定错误。一审中刘某、成某所举证据足以证实孟某向成某借款50万元的事实，完成了法定的举证责任，而孟某夫妇未向法庭出示任何证据。1.刘某举证孟某向成某出具的50万元借据，不仅能够证实孟某与成某在2008年11月12日达成借款合同，同时也能证实孟某收到了借款合同约定的50万元现金。2008年孟某的哥哥孟建雄与成某在包头铁路上做煤炭销售，由于二人生意上长期合作，孟某通过其兄孟建雄引荐向成某借款50万元，借条中所载“今借到”和“现金伍拾万元”说明双方以现金方式履行借款合同，曾为中学教师的孟某不可能在没有收到50万元现金的情况下向成某出具借条。2.成某在一审庭审中举证能证实成某从卢某处借款50万元现金又转借给孟某，成某50万元现金款项的来源合法。三、原审判决在孟某、高某未作答辩、举证的情况下，非法推断成某与孟某、高某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属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对本案中成某与孟某夫妇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判断依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成某一直未向孟某主张债权的原因为：成某向刘某借款时就将孟某出具的借条质押至刘某处，成某与孟某不熟，孟某的哥哥孟建雄给成某打电话说家中兄弟需要用钱，向成某借款，孟建雄因有债权不能实现在人民法院起诉，该案胜诉后在执行阶段，孟建雄承诺债权实现后，代其弟偿还50万元。由于成某向刘某的借款一直不能偿还，借据存放在刘某处，成某与刘某达成债权转移协议。四、高某系孟某的妻子，按照婚姻法的有关规定，高某有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孟某、高某辩称，一、债权转让以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为前提，孟某与成某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某对孟某、高某不存在债权，其转让行为无效，对孟某、高某不发生法律效力；二、刘某、成某应当对原审请求以及上诉请求承担举证责任，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曾向孟某交付借款，孟某没有收到借款，不能仅凭收条来认定双方借贷关系存在，借贷合同为实践性合同，出借人履行出借义务后生效，双方借条是民间借贷中常规使用的模板，在借贷中往往都会标明收到现金多少款项，并不能以此证明实际收到借条的金额。本案案涉金额数额巨大，以现金方式支付显然不符合常规交易习惯，上诉人自称其经济能力可以实现现金交付案涉借款的陈述，前后相互矛盾；三、一审时，孟某、高某提交书面答辩状，该答辩状合法有效；四、高某对所谓借款以及借条等情况不知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中，成某与刘某相互配合，且双方上诉状内容与陈述方式一致，充分说明二人恶意串通，试图以债权转让方式混淆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要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一审判决。成某针对刘某的上诉述称，同意刘某的上诉请求。刘某针对成某的上诉述称，同意刘某的上诉请求。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孟某、高某向刘某偿还欠款本金500000元；2.孟某、高某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某于2008年11月12日向成某出具50万元借条一张，未约定借款利息及借款期限，未提供担保。孟某在向成某出具借条后一直未向成某还过款，成某在2008年11月12日（出具借条日）至2019年5月17日（起诉之日）期间一直未向孟某主张过债权。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因成某向刘某转让其对孟某享有的50万元债权而形成的法律关系所引起的纠纷，故本案非民间借贷纠纷而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孟某在其书面提供的答辩状中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成某在其出具借条后未向其提供过借款，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因民间借贷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出借人要证明借贷合同成立与生效，除了要提供借条这一直接证据外，还要证明确已支付了借款。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成某是否确已向孟某支付了案涉金额为50万元的借款。关于争议焦点，首先，成某与孟建英无亲属关系，成某对孟某的借款用途又不知情，成某自2008年11月12日收到借条后一直未向孟某主张过债权。其次，成某称本案借款系其向案外人卢某借款后转借给孟某，且该50万元系成某于2008年11月12日同一日向案外人卢某所借（约定借款期限一个月，由秦良提供担保），而案涉50万元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未提供担保。成某称其和担保人已向案外人卢某偿还借款，案外人卢某将借款单向其返还，而孟某一直未向成某偿还案涉款项。成某提供的其向卢某出具的50万元借款单及卢某出具的证明1份证实其已向孟建英履行了50万元借款，一审法院与卢某电话核实其对成某向孟某出借款项的事不知情。再次，孟某于2008年11月12日向成某出具50万元借条时先将成某的姓写为“陈”，后经过涂改变更为“成”，说明孟建英与成某并不熟悉。最后，刘某在诉状中陈述成某向其偿还20万元借款时（2014年1月25日）称待孟建英向成某偿还借款后尽快向刘某偿还剩余款项，说明成某应积极向债务人孟建英催要借款，该陈述与成某所述的一直未曾向孟某主张债权不一致。综上所述，本案50万元借款系大额借款，刘某提供的仅有借据，无履行情况的证据，且成某所述的借款来源、款项交付情形、借款用途、利息约定及支付情况、还款情况、催要借款情况均与本地交易习惯及常理不相符合，刘某及成某所提供的证据未能证实孟某与成某之间有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该债权转让未成立，对刘某要求孟某、高某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刘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证明其主张，成某提供：一、尾号为7134银行存折流水复印件9页、尾号为5106银行存折流水复印件5页、银行回单46页，拟证明：成某有资金实力；二、银行回单5支，拟证明：成某和秦良在达拉特旗向卢某借款50万元以及向卢某还款的事实；三、收条一支复印件，拟证明：卢某母亲收到30万元出具收款凭证一份，2008年10月12日成某当时钱不够，成某向孟某出借的50万元的来源是向卢某的借款；四、情况说明一份、中标通知书、合同协议书复印件，拟证明：成某修建公路向刘某借款将案涉借条抵押给刘某；五、尚和宇的证人证言，拟证明：案涉借款的履行情况。孟某、高某质证称，成某提供的证据均形成于本案一审开庭前，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与其主张之间相互矛盾，如成某有资金能力与其向案外人借款再支付给孟某相互矛盾；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如果按其证据显示，所有的相关资金往来应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更佐证成某不可能以现金方式向孟某履行50万元巨额款项；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无法证明马俊兰的身份以及所谓的借款的真实性，该收条没有任何证明目的，该收条只有复印件没有原件；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组证据没有原件佐证，更不能显示本案与成某与本案有任何关联性，中标主体为公司而并非个人，不具有证明效力；对证据五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证人出庭作证的程序不合法，证人不具备作证资质，证人陈述的问题前后相互矛盾。本院认为，成某提供的证据不符合证据三性原则，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6月24日成某向孟某手机号139XXXXXXXX发送短信，告知孟某债权转让之事。2019年4月30日成某与刘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孟某给成某出具50万元借条中的债权转让给刘某。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成某与孟某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如债权转让依法存在，高某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针对成某与孟某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问题，成某上诉称，2008年孟某的哥哥孟建雄称其弟弟孟某刚结婚需要钱，成某当时手上没有钱，向案外人卢某借款50万元，以现金方式向孟某履行了出借义务，孟某在包头站工商银行外向成某出具了案涉借条。孟某辩称，案涉借条系孟某出具，2008年11月12日孟某在伊旗丽景家园项目部，成某到伊旗找孟某，孟某在项目部办公室向成某出具借条，孟某的哥哥孟建雄说先出具借条，后履行出借义务，但成某后未履行出借义务，2008年12月份孟某向成某索要借条，成某称借条已经销毁，成某和孟某父兄关系比较好，孟某就没有在意借条的事情。本院认为，成某持孟某出具的50万元借条向孟某主张权利，并称以现金方式向孟某履行出借义务，孟某称未收到案涉50万元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借贷事实是否发生进行审查。首先，从孟某向成某出具50万元的借条的内容和成某陈述的履行情况来看，该借条载明“今借到成某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00）”，与成某所述以现金的方式向孟某履行出借义务相符。其次，孟某称未收到案涉50万元借款亦未撤回案涉借条，但孟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抗辩的事实，亦未就其所述在未收到借款的情况下，成某仍持有案涉借条的这一不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及常理的情形作出合理解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成某提供孟某出具的50万元借条佐证其主张的借贷事实，孟某否认成某主张的借贷事实，但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反驳的事实，亦未就成某持有案涉借条的情形作出合理解释，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案涉50万元借贷事实的发生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对成某主张的50万元借贷事实予以采信。针对如债权转让依法存在，高某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2019年4月30日成某与刘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2019年6月24日成某向孟某139XXXXXXXX手机发送短信，告知孟某债权转让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之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该债权转让自成某发短信通知孟某时对孟某发生效力。关于孟某妻子高某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高某未在案涉借条中签字，案涉50万元借款数额较大，成某、刘某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款为孟某与高某夫妻共同债务，成某、刘某主张案涉借款为孟某与高某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某、成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伊金霍洛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7民初1820号民事判决；二、孟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刘某50万元；三、驳回刘某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孟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600元（刘某预交8800元，成某预交4400元，4400元缓交至执行前），由孟某负担8800元，由刘某负担4400元，由成某负担4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贞审 判 员  韩伟振审 判 员  余 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杨 卓书 记 员  陈彦亭法条链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