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02民终104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国强，男，196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初洪章，山东泰成（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亮，山东泰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大象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流亭街道红埠社区居委会南100米。 法定代表人：李园园，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鹏，男，198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爱恩服装有限公司，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流亭街道仙家寨社区。 法定代表人：李载承(LEEJAESEOUNG)，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旭光，山东迈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卢国强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大象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象公司）、被上诉人青岛爱恩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恩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4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国强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4民初7529号民事调解书及确认两被上诉人之间的土地转让行为无效：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查明案件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应审查涉案的(2017)鲁0214民初7529号民事调解书是否侵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而不是审查债权及债权优先性的问题；2、诚然，上诉人声国强与被上诉人爱恩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以及被上诉人大象公司与被上诉人爱恩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均系上诉人卢国强及被上诉人大象公司基于合同向被上诉人爱恩公司行使债权请求权所引发债权，具有平等性，但上诉人卢国强与被上诉人爱恩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是于2015年7月1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上诉人卢国强于2016年4月到城阳区人民法院立案，城阳区法院并于2017年8月1日作出一审判决，正是由于被上诉人爱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预判到案件的审理结果可能对其不利，因此，2017年6月3日，李载承（LEEJAESEOUNG）与被上诉人大象公司就涉案土地签订了《土地转让合同》，该协议是两被上诉人恶意串通，因此，侵害了上诉人卢国强在先的合法权益；3、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卢国强之于李载承（LEEJAESEOUNG）与爱恩公司的债权请求权以及大象公司与爱恩公司的债权请求权均具有平等性，在效力上不存在优先性是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查明案件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爱恩公司、李载承(LEEJAESEOUNG)与被上诉人大象公司是明显的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卢国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爱恩公司、李载承(LEEJAESEOUNG)是转移财产、逃避债务。（1）涉案的位于青岛市城阳区流亭社区面积为5797平方米的土地及厂房是被上诉人爱恩公司名下唯一的资产，被上诉人爱恩公司自成立后就没有正常生产经营，其名下除了涉案的土地、厂房外没有其他的资产、财产；（2）被上诉人爱恩公司与被上诉人大象公司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第二、第三、第四条明确约定，双方到青岛银行办理资金监管、办理土地过户手续后解除监管再付款等。(2017)鲁0214民初7529号民事调解书第一、二、三、四、五、六项也明确约定，双方先核税、设立共管账户、将转让款项支付到共管账户、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后解除监管再付款等。被上诉人大象公司在明知被上诉人爱恩公司未履行完核税手续、未缴纳完毕涉案土地的税费、未开设的共管账户及未办理完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等情况下，仍于2018年5月29日将土地转让费2700000元汇入被上诉人爱恩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载承个人账户里，李载承与大象公司是明显的恶意串通；（3）爱恩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载承将涉案的土地、厂房转让给大象公司，并且约定将土地转让款项直接汇入李载承(LEEJAESEOUNG)个人账户里是明显的转移财产、逃避债务；(4)两被上诉人签订《土地转让合同》之前，以及2018年3月份上诉人卢国强的女婿于鹏与被上诉人大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就是大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永鹏均联系过，于鹏均明确告知王永鹏该涉案的土地有纠纷，但是，大象公司仍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并于2018年5月29日将土地转让费2700000元汇入爱恩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载承(LEEJAESEOUNG)个人账户里，两被上诉人是明显的恶意串通；2、上诉人卢国强与李载承（LEEJAESEOUN）于2015年7月1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同日，爱恩公司出具李载承(LEEJAESEOUNG)签字确认的《股东会决议（一）》《股东会决议（二）》及《章程修正案》，均表明被上诉人爱恩公司股权已于2015年7月18日发生变动；3、城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立案受理了上诉人卢国强与被上诉人爱恩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载承(LEEJAESEOUNG)的股权转让纠纷案件，并于2017年8月1日作出一审判决，支持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城阳区人民法院重审该案于2019年7月27日作出判决依然支持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而两被上诉人之间的《土地转让合同》纠纷城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鲁0214民初7529号民事调解书，做出调解的时间明显滞后于上诉人卢国强与被上诉人爱恩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载承(LEEJAESEOUNG)的股权转让纠纷案件，城阳区人民法院受理两被上诉人之间的“土地转让纠纷”后在开庭审理调解两被上诉人纠纷案件过程中应当审查该“土地转让纠纷”调解协议是否存在侵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的情形，但是，城阳区人民法院未经审查迳行作出调解书，侵害了上诉人卢国强的合法权益；4、因此，一审判决认为“…且原告卢国强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大象公司与被告爱恩公司之间恶意串通，亦不能证明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鲁0214民初7529号民事调解书的部分或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大象公司向被告爱恩公司受让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厂房应认定为善意、有偿为宜，其合法债权依法应予保护。……”，明显属于查明案件事实错误。综上，一审判决查明案件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依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撤销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4民初7529号民事调解书及确认两被上诉人之间的土地转让行为无效。 大象公司答辩称：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爱恩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卢国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4民初7529号民事调解书；2、撤销大象公司、爱恩公司之间的土地（青房地权市字第××号）转让合同，驳回大象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大象公司、爱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一、李载承（LEEJAESEOUNG）系韩国国籍，爱恩公司法定代表人及100%持股股东。2017年6月3日，爱恩公司（转让方，甲方）与大象公司（受让方，乙方）签订《土地转让合同》，爱恩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载承与大象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园园在该合同上签字盖章，约定：“一、甲方所有的土地位于城阳东流亭社区，土地面积：5797平方米，青房地权市字第××号。二、经双方协商，甲方以人民币320万元将以上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其地上建筑物一并转让给乙方。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后向甲方付定金50万元。剩余270万元过户签字时到青岛银行办理资金监管，乙方将款打入甲方股东法人李载承账户，分两次解除监管，第一笔220万元国土局出具新政后五日内乙方去银行解除监管，逾期未解除监管乙方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三、第二笔50万元，乙方接管土地房产后，甲方要保证这期间该土地房产没有租赁等纠纷，时间最长四个月，乙方去银行解除监管。如果出现问题，导致无法交易，甲方须将乙方交付的所有款项如数原路返还及银行利息。四、甲乙双方共同向青岛市城阳区国土资源局申报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由乙方负责补交土地税费，缴纳土地转让的税费及在交易过程中产生的其它费用。五、双方约定自签订合同之日起三个月内甲方提供各项手续，甲方乙方互相协助完成土地过户手续，遵守合同不得违约，任何违约的一方须向对方支付50万会员违约金和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及律师费。”2017年10月31日，爱恩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载承收取现金50万后，签字出具了一份收条，该收条同时加盖了“青岛爱恩服装有限公司”公章、“青岛爱恩服装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李载承印”章，载明：“今收到大象公司李园园交付土地转让定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2017年11月16日，大象公司作为原告在一审法院起诉爱恩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爱恩公司继续履行土地转让合同，协助大象公司办理过户手续；2、请求依法判决爱恩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爱恩公司承担。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爱恩公司于2018年1月10日前到税务部门提交完整的核税材料；二、大象公司于税务部门核税通过后7日内向税务部门缴纳涉案土地的土地税费；三、大象公司与爱恩公司于爱恩公司交纳土地税费后7日内到银行申请设立共管账户；四、大象公司于设立共管账户后7日内向共管账户支付剩余土地使用权让让费2700000元；五、爱恩公司于大象公司支付剩余转让费2700000元后7日内协助大象公司办理位于青岛市城阳区流亭社区面积为5797平方米土地（青房地权市字第××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六、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办理完毕后7日内，大象公司协助爱恩公司从共管账户中领取转让费2700000元；七、如遇国家法定节假日，办理期限顺延；八、大象公司、爱恩公司在履行土地转让合同中，任一方违约，需承担违约金500000元；九、大象公司、爱恩公司履行完上述义务后，双方再无其他纠纷。”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协议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遂作出（2017）鲁0214民初7529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2018年5月29日，大象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园园通过青岛银行转入李载承（LEEJAESEOUNG）账户62×××68中270万元。 二、2016年4月12日，卢国强作为原告在一审法院起诉李载承（LEEJAESEOUNG）、爱恩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李载承（LEEJAESEOUNG）、爱恩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报批义务，如李载承（LEEJAESEOUNG）、爱恩公司在生效判决确定的期限内不履行报批义务时，卢国强自行报批；2、由李载承（LEEJAESEOUNG）、爱恩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后卢国强变更诉讼请求为：1、李载承（LEEJAESEOUNG）、爱恩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在爱恩公司100%股权过户登记至卢国强名下，爱恩公司给予无条件配合；2、诉讼费用由李载承（LEEJAESEOUNG）、爱恩公司承担。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卢国强申请诉讼保全，一审法院作出（2016）鲁0214民初2276号民事裁定书，并于2016年5月5日到青岛市城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查封了李载承（LEEJAESEOUNG）在爱恩公司100%的股权，查封期限自2016年5月5日至2019年5月4日。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1日作出（2016）鲁0214民初2276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卢国强（受让方）与李载承（出让方）于2015年7月18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出让方将拥有爱恩公司100%的股权（即出资额79.63万元）转让给受让方。本次股权转让的价款为3200000元，交割方式为现金。股权转让的基准日为2015年7月18日。股权转让后，出让方不再享有已出让股权的股东权利，承担相应的股东义务；受让方依照本协议享受股东权利的同时必须承担股东的义务。同日，李载承和爱恩公司签署《股东会决议（一）》、《股东会决议（二）》和《章程修正案》，内容为：根据公司经营需要，经公司股东会研究决定，同意公司股东转让股权。同意李载承将持有的爱恩公司100%的股权以32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股东卢国强，其股东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并遵守和执行公司章程。经股东会同意转让的出资，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有关规定，申请办理有关手续。经公司股东会研究，同意公司股权重新分配。变更后的公司股东出资情况为：卢国强，出资方式货币，认缴出资额79.63万，参股比例为100%。”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该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决纠纷。同时，李载承（LEEJAESEOUNG）、爱恩公司住所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青岛市城阳区境内，因此一审法院享有管辖权。卢国强和李载承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以保护。李载承根据协议约定将拥有爱恩公司100%的股权（即出资额79.63万元）转让给卢国强，故对于卢国强要求李载承及爱恩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载承、爱恩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只是用于核税，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支持，因此对于李载承、爱恩公司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卢国强、李载承、爱恩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未明确约定价款支付及股权转让变更登记的履行期限，双方亦无法达成补充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卢国强、李载承、爱恩公司均可以随时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卢国强在主张李载承、爱恩公司履行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同时亦应支付股权转让款。关于股权转让的税费承担，在双方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应依照法律规定承担。”遂判决李载承（LEEJAESEOUNG）、爱恩公司应于卢国强给付李载承（LEEJAESEOUNG）股权转让款320万元的同时将在爱恩公司的100%股权变更登记至卢国强名下。后李载承（LEEJAESEOUNG）、爱恩公司不服该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4日作出（2017）鲁02民终9904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6）鲁0214民初2276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审该案的案号为（2018）鲁0214民初751号，立案时间为2018年1月29日。 三、关于大象公司受让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厂房时，涉案土地及厂房由谁占有使用，卢国强与大象公司各执一词，卢国强庭审中称涉案土地及厂房一直由其占有使用，庭后提交书面回复称涉案土地及厂房一直由卢国强控制、占有和看管，但卢国强并没有使用该土地及厂房，之前庭审陈述的“占有使用”是口误，特此更正，后卢国强在质证笔录中明确自2013年下半年秋天开始占有涉案土地及厂房，具体月份记不清了，还称大象公司、爱恩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合同之前，大象公司去涉案土地做过调查了解，卢国强报警，大象公司对涉案厂房一直由卢国强控制、占有和看管是知晓的；大象公司称受让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厂房时，涉案土地及厂房无人占有使用，爱恩公司安排人在涉案厂房看门，卢国强开始占有涉案土地及厂房是在2017年12月底。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一百一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九十条、第二百九十六条规定，本案卢国强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应由其提交证据证明予以证实。经审查，无论是卢国强与李载承（LEEJAESEOUNG）、爱恩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还是大象公司与爱恩公司之间的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实质均系卢国强或大象公司基于合同向爱恩公司行使债权请求权所引发，但债权具有平等性，相对于物权而言，在效力上不存在排他性和优先性，卢国强关于李载承（LEEJAESEOUNG）、爱恩公司将爱恩公司的100%股权变更登记至卢国强名下的债权请求权，相对大象公司要求爱恩公司继续履行土地转让合同，协助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的债权请求权，并不具有优先性。爱恩公司与大象公司2017年6月3日签订《土地转让合同》时，爱恩公司股权并未发生转让，法定代表人为李载承，仍由李载承持有100%股份，且卢国强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大象公司与爱恩公司之间恶意串通，亦不能证明一审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鲁0214民初7529号民事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大象公司向爱恩公司受让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厂房应认定为善意、有偿为宜，其合法债权依法应予保护。卢国强所诉无事实依据，证据不足，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综上，判决如下：驳回卢国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400元，由卢国强负担。 经审理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一、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4民初75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欲证明2015年7月18日，上诉人卢国强与被上诉人爱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载承（LEEJAESEOUNG）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李载承（LEEJAESEOUNG）将其所持有的爱恩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上诉人，后李载承（LEEJAESEOUNG）拒不履行上述协议，为此上诉人将李载承（LEEJAESEOUNG）及爱恩公司起诉至城阳区人民法院，城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7日作出一审判决，支持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证据二、青岛爱恩服装有限公司利润表一宗（2012年度、2013年度、2014年度、2015年度3月、6月）、资产负债表（2012年12月31日、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2月31日、2015年3月31日、6月30日），欲证明爱恩公司自2012年起，一直未生产经营，其公司名下唯一的资产就是涉案的位于青岛市城阳区流亭社区面积为5797平方米的土地及厂房。资产负债表中无形资产对应的应当就是涉案的土地。证据三、青岛市城阳区流亭街道东流亭社区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位于青岛市城阳区流亭社区面积为5797平方米的土地（青房地权市字第××号）及该土地上的厂房自2015年7月一直由于鹏、胡维毅看管、维护。由于该土地及厂房没有办理相关的供水、供电等手续，一直由我社区临时为其供水、供电，水电费也一直由胡维毅缴纳。于鹏是上诉人卢国强的女婿，胡维毅是于鹏的姨夫。爱恩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民事判决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目前为止尚未生效。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爱恩公司从未向上诉人及上诉人的相关利害人出具或提交过所谓的资产负债表，上诉人应向法庭明示其从何时、何人处取得其所谓的证据二中的一宗证据，被上诉人保留对其伪造相关证据行使相关法司权利及维护自身利益的权利。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能确定，且从其出具的内容来看所谓的东流亭社区与本案涉案土地无直接关系。被上诉人认为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证，否则不能当为证据出示。大象公司质证称利润表与本案无关，《证明》不能证明卢国强占用土地。其他同爱恩公司质证意见。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关于该第三人的主体资格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在2019年11月9日会议纪要中针对债权人能否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意见为：“第三人撤销之诉中的第三人仅局限于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及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而且一般不包括债权人。但是，设立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目的在于，救济第三人享有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因生效裁判文书内容错误受到损害的民事权益，因此，债权人在下列情况下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1）该债权是法律明确给予特殊保护的债权，如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海商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船舶优先权；（2）因债务人与他人的权利义务被生效裁判文书确定，导致债权人本来可以对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和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债务人的行为享有撤销权而不能行使的；（3）债权人有证据证明，裁判文书主文确定的债权内容部分或者全部虚假的。债权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还要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其他条件。对于除此之外的其他债权，债权人原则上不得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中，上诉人卢国强提起撤销之诉系基于其主张的与被告爱恩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载承的股权转让协议，双方之间属于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提起诉讼的基础为股权转让的合同之债，既不属于法律特殊保护之债，亦无证据证明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土地转让行为虚假，因此，本案上诉人不符合法定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讼主体，本案依法应当驳回其起诉。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4民撤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卢国强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退还卢国强；上诉人卢国强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 明 审判员 王化宿 审判员 潘红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栾才玉 书记员王繁 书记员左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