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刑终1549号原公诉机关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慧屏，男，1976年1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马鞍山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为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原系江苏东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6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审理芙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慧屏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9）湘0102刑初1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袁慧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1月，湖南大典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为了公司项目需要融资，经苏四新、王福林介绍，王福林又通过杨某、钱某（均另案处理）找到了江苏东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袁慧屏。2017年11月17日，李某、苏四新、王福林一起来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盛公司的办公地点，与袁慧屏、钱某、杨某等人洽谈合作融资事宜。袁慧屏等人在东盛公司不具有融资性担保的经营范围、也明知一般保证和质押是相互矛盾的两种不同性质的担保方式的情况下，承诺可以提供巨额资金为大典公司提供担保，并在遮挡存款人姓名、账号等信息的情况下向李某等人展示了某账户上的大额余额，使李某相信其资金实力。当天，袁慧屏代表东盛公司、李某代表大典公司签订了《委托融资（存单担保方式）服务协议书》，约定由东盛公司安排具备关联关系的自然人开具存单，为大典公司的3000万元贷款提供定期存单质押担保，贷款期限和担保期限均为三年；合同还约定存单仅作为一般担保保证，又设定了“贷款银行与存款人签订质押合同”等相互矛盾的条款；大典公司分阶段支付东盛公司服务费共660万元。协议签订后，2017年11月19日，大典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向袁慧屏支付了100万元服务费。东盛公司袁慧屏、钱某等人通过朱伟找到叶某筹集资金，明确告知叶某只要到华夏银行长沙分行开立账户，将3000万元存入并通过网上银行将活期转为定期，将定期信息发给他们后，存几天就可以取走。2017年11月20日，叶某前往华夏银行长沙分行开了一个账户，转入该账户3000万元，通过网上银行操作将3000万元存款由活期转为定期，期限为三年，并将这一存款信息发给杨某、钱某后转给袁慧屏；当天，叶某又通过网上银行操作将这3000万元定期转为活期。袁慧屏将定期存款的截图信息发给李某，告知李某3000万元已到账并办理三年定期，李某向银行查询确认后，按照协议约定向袁慧屏支付了服务费100万元。2017年11月21日，东盛公司安排人员到华夏银行长沙分行了解大典公司申请贷款的情况；11月22日，东盛公司向大典公司发工作函，以大典公司与银行方面的银企合作模式和流程与双方签订的融资协议约定有出入、银行不可能批准一般担保业务的审批等为由称大典公司“违约”；后又陆续发了两份工作函和律师函，要大典公司办理一般担保模式的贷款，并称将撤走资金，违约行为造成的一切损失由大典公司负责。2018年11月21日至23日间，袁慧屏将200万元中的50万元转给王福林、130万元转给钱某，袁慧屏自己得20万元。2017年11月24日，叶某将3000万元存款从华夏银行长沙分行的账户内转走。到案发时止，东盛公司未安排人员到银行办理纸质存单质押手续，致大典公司的贷款申请一直未获得银行审批，200万元服务费也未协商归还。后李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开始调查后，袁慧屏等人为了掩饰他们没有打算提供存单进行质押的真相，与叶某商议，签订了虚假的《理财服务框架协议》，制造当初叶某将这3000万元委托给东盛公司进行理财服务，期限为三年的假象。2018年6月13日晚，被告人袁慧屏在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亚朵酒店8710房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王福林退还50万元给李某，李某表示对王福林的行为予以谅解，并承诺不再追究王福林的责任。另查明：2019年1月5日，袁慧屏的朋友张磊与李某、姚大志律师就本案达成三方《委托支付协议》，约定“张磊将160万元打入姚大志指定账户，李某保证钱某、袁慧屏被取保候审，成功后姚大志将160万元支付给李某，否则无条件全额返还张磊”等条款。由于袁慧屏未被取保候审，现双方就该款的处置问题产生纠纷，张磊向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李某、姚大志归还该款。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袁慧屏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2、抓获经过。3、东盛公司、大典公司的营业执照、股东决定、法定代表人信息等。4、《委托融资（存单担保方式）服务协议书》、《融资顾问协议》等。5、辩护人提交的《承诺书》、《企业法人承诺》。6、活期转定期交易记录截图、叶某的华夏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7、东盛公司与大典公司之间的往来函件。8、李某、袁慧屏、王福林、钱某的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9、李某收到王福林退还50万元的谅解书、收款条、还款说明、承诺书。10、大典公司向华夏银行长沙分行提供的贷款申请资料。11、公安机关扣押袁慧屏随身携带现金44300元以及手机两台、银行密钥（Ｕ盾）五个、银行卡四张、身份证一张并发还给杨小华（袁慧屏的妻子）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笔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12、南京国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海公司）、南京创融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融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13、叶某与东盛公司签订的《理财服务框架协议》、结合证人叶某的证言及该3000万元的去向，证明该协议系袁慧屏等人为掩盖诈骗行为而进行伪造。14、李某、苏四新、王福林辨认袁慧屏、钱某、杨某的辨认笔录。15、辩护人提交的《关于袁慧屏亲友与报案人李某达成谅解意向的情况说明》、《委托支付协议》、转账汇款回单、李某出具的《谅解书》复印件等。16、苏四新、王福林、朱伟、薛佳、叶某、吴芳的证言。19、被害人李某的陈述。20、另案处理的同案人钱某的供述。20、被告人袁慧屏的供述。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袁慧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设定合同陷阱，致使对方当事人陷入签约必然违约的境地，在没有履行意愿和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服务费200万元，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在共同犯罪中，袁慧屏以东盛公司的名义与对方协商签订合同、收取对方服务费，全程积极参与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袁慧屏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袁慧屏继续退赔违法所得150万元，发还被害单位湖南大典重工机械有限公司。袁慧屏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上诉意见及理由：1、东盛公司只是中介平台公司，并非实际担保人，不是超出经营范围和虚构担保能力。2、与大典公司的合同文本是钱某提供，其只是签订合同，赚取签约成功之后的由国海公司支付的10%的佣金。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和虚构事实、隐瞒真相。3、合同履行之后，其联系了李某，多次要其到南京东盛公司协商解决。李某只是要其把200万元退回，没有到南京东盛公司。4、其从来没有见过和联系过叶某。叶某关于其的证言都是虚假的。5、与大典公司合同的后期履行都是国海公司负责，包括服务费的分配、资金的调动，其被认定为主犯不当。请求公正判决。袁慧屏在接受讯问中，重复了其上诉理由，同时提出其不是主犯。即使构成犯罪，也是从犯。袁慧屏在讯问中，称其委托一审辩护人王践律师作为二审辩护人。经通知王践，王践表示不再接受委托。本院告知了袁慧屏，袁慧屏表示不需要法律援助律师，自行辩护。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湖南大典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典公司）的法人代表李某，为了公司项目需要融资3000万元，就存单质押贷款向华夏银行长沙分行咨询并得到肯定性答复。李某要其朋友苏四新寻找融资渠道。苏四新通过王福林，王福林通过杨某（另案处理）、钱某（另案处理。2019年11月18日被芙蓉区人民法院以（2019）湘0102刑初638号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已经提出上诉。），杨某向王福林介绍了江苏东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盛公司），钱某也将大典公司要做的业务介绍给了东盛公司法人代表袁慧屏。杨某向王福林承诺给佣金。大典公司向华夏银行长沙分行提出了落款日期2017年11月17日的第三方大额存单质押的项目贷款和流动资金贷款两套申请资料。同日，李某、苏四新、王福林一起到南京东盛公司办公地点，经杨某介绍与东盛公司法人代表袁慧屏、钱某见面认识，李某、苏四新与袁慧屏洽商。王福林、钱某在场。在此过程中，李某提出了要存单质押贷款。钱某向李某出示了手机上查询的账户余额，以证明具有担保实力。袁慧屏代表东盛公司、李某代表大典公司签订了《委托融资（存单担保方式）服务协议书》、《融资顾问协议》等文件后，李某又在《承诺书》、《企业法人承诺》上签名盖章。《协议书》主要内容是：大典公司向华夏银行长沙分行申请贷款，东盛公司安排具备关联关系的自然人开具3000万元存单，为大典公司贷款提供担保。贷款期限和担保期限均为三年，实际金额以大典公司与银行的借款合同为准。大典公司支付存款金额22%，即660万元服务费给东盛公司，分三期支付：双方签订协议之后支付100万元，东盛公司安排存款人在华夏银行定期存款之后，大典公司支付100万元，大典公司获得银行贷款后支付460万元。关于担保方式，《协议书》中“3.2担保方式：存单仅作为一般担保保证，通过民事诉讼方式实现质权。”“3.5东盛公司承诺存款资金来源合法、存单真实有效，存单质押后不转让、不挂失、不提前支取。存款人提供真实有效的资料配合贷款银行办理存单支付手续。贷款银行与存款人签订质押合同。”“3.6质押合同成立后贷款银行信贷人员至存款银行办理存单登记止付手续，并在约定的时限内向大典公司发放贷款。”在违约责任部分，《协议书》“4.1大典公司违约，东盛公司已收取的服务费作为违约金不予退还。”《承诺书》、《企业法人承诺》的主要内容是大典公司与东盛公司之间的贷款为存单一般担保保证业务，承诺存单只用于大典公司贷款，存单只提供一般担保保证。2017年11月19日、20日，李某从其尾号64862卡向袁慧屏的尾号78172卡分两次转入100万元。为筹集3000万元资金，钱某联系了上海商人朱伟。叶某按照朱伟转告的要求，于2017年11月20日，在华夏银行长沙分行开立尾数38727的卡，从光大银行上海闸北支行户名薛佳、尾号43804的账户通过网银转入3000万元，通过网银转为三年整存整取，并将账户查询照片发微信给朱伟。叶某没有被告知该3000万元是要用于为贷款做担保。账户照片经由钱某转发给袁慧屏，袁慧屏转发给李某。截图只有卡号、账号、金额以及整存整取三年的文字记录，没有姓名。李某经向华夏银行长沙分行查验，确认有3000万元定期存款之后，即于同日、21日从其尾号64862卡分两笔向袁慧屏尾数78172卡支付100万元。当天，叶某通过网银操作将3000万元定期转为活期。2017年11月21日，袁慧屏安排人员到华夏银行长沙分行了解大典公司申请贷款的情况，李某与长沙分行的业务经理吴芳接待。在此过程中，吴芳告知大典公司已经提交贷款申请并已经初步调查。按照银行的贷款流程，需要确认存单并对存款人信息与资金来源合法性进行调查，需要对方提供纸质存单才能够继续贷款流程，存单质押贷款不是一般担保。来人没有提供存款人的信息以及存单，提出申请贷款的情况与《协议书》存在出入，需要回去汇报。11月22日、24日，大典公司两次收到加盖东盛公司印章的工作函以及受东盛公司委托名义的律师函，称银行没有对大典公司进行调查，并已经表示不会为大典公司做一般担保业务，大典公司申请的是流动资金贷款，违反协议，要撤走3000万元存款。大典公司的违约造成的一切损失由大典公司承担。大典公司于11月23日复函东盛公司称协议约定的是存单质押担保，要求东盛公司按照协议3.5提供存单以及存款人信息。2017年11月24日，叶某将3000万元存款从华夏银行长沙分行的账户转回薛佳账户。2018年11月21日上午，钱某分别将王福林的尾数26718账号、其与杨某之间的微信聊天的截图通过微信发给袁慧屏。聊天截图显示杨某要求钱某将45万元直接转给深圳王总，给王福林总共50万元。同日袁慧屏将200万元中的45万元从其尾号78172卡转给王福林尾号26718账户，由王福林获得。除开这45万元，王福林在11月19日还收到从钱某账户转给其的5万元。11月22日、23日，袁慧屏从其尾号78172卡将130万元转入钱某尾号27×××55账户。截止案发，大典公司没有收到质押的存单，未获得贷款。案发后，王福林将其所得50万元退还李某。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袁慧屏的常住人口信息、东盛公司工商登记。证明袁慧屏的个人身份以及系东盛公司法人代表。2、李某的陈述、大典公司向华夏银行长沙分行的贷款申请资料以及李某辨认袁慧屏、钱某、王福林的笔录。李某陈述了被袁慧屏等人骗取200万元的全过程。其陈述对于一般担保保证与质押的概念并不清楚。3、《委托融资（存单担保方式）服务协议书》、《融资顾问协议》、李某签署的《承诺书》、东盛公司与大典公司之间的往来函件、3000万元整存整取三年的截图。4、吴芳的证言、华夏银行长沙分行的说明。证明：2017年11月中旬，李某向华夏银行长沙分行咨询定期存单质押贷款，吴芳回复可以。11月17日大典公司向其银行提出了第三方大额存单质押的项目贷款和流动资金贷款两套申请资料。存单质押不是一般保证担保。由于没有质押人与质押存单信息，贷款审批流程不能进行。还证明了接待东盛公司来人的过程。5、苏四新的证言以及辨认袁慧屏、钱某、王福林的笔录。证明通过王福林介绍，到东盛公司与袁慧屏等人见面签协议。王福林说也是通过中间人认识东盛公司袁慧屏。在签协议过程中，王福林、钱某在场。钱某向李某与其出示了手机上查询的银行账户余额，证明东盛公司的实力。还证明了2017年11月21日，接待东盛公司派人到华夏银行长沙分行核实大典公司贷款情况，对方没有提交存款人信息和存单。6、王福林的供述与证言、王福林退还50万元给李某的凭证、王福林辨认杨某的笔录。证明：苏四新要其为李某寻找融资途径，其向李某推荐存单质押贷款的方式，并找杨某介绍做存单质押贷款业务的，杨某介绍了东盛公司。2017年11月17日，其与苏四新、李某到东盛公司，杨某介绍与袁慧屏、钱某见面，洽商签订协议。其原来通过杨某介绍就认识钱某了。在谈协议时候，钱某在旁边拟定修改协议。李某当时明确提出要存单质押。钱某拿手机给李某看了账户余额，以证明实力。杨某承诺给其佣金90万元。杨某告诉其李某支付了200万元，其向杨某提出先支付50万元，并将其农行卡卡号给了杨某。杨某分5万元、45万元两笔付给了其。其查流水知道是袁慧屏支付的，应该是杨某要袁慧屏转给其的。袁慧屏被抓后，杨某指使其将50万元说成是向袁慧屏的借款。其应杨某要求，于2018年1月25日将10万元退回到钱某的账户。其在2018年6月退给李某50万元。7、朱伟的证言。证明：钱某要其介绍人去东盛公司理财，其就介绍叶某与钱某对接，传达双方合作意向。钱某通知其要叶某将3000万元存到华夏银行长沙分行，定期三年，钱到账之后，会付20%给叶某。其转告了叶某。叶某就到长沙华夏银行开了账户，存入3000万元三年定期存款，然后将账户查询截图通过微信发给其，其即转发钱某，告诉钱已经到账，要东盛公司支付20%给叶某。过了三四天，东盛公司都没有支付收益给叶某，其就问钱某情况，钱某没有具体答复，只是要其通知叶某把3000万元撤出来，其就通知叶某将3000万元撤出来。钱某没有提出要存单，也没有讲是要用存单做质押，只是委托理财。8、叶某的证言。证明其2017年11月20日将3000万元存入华夏银行长沙分行，转为定期三年并将定期存款三年的账户信息图片发给朱伟，然后再转为活期。该3000万元是其向薛佳所借，没有向薛佳说期限。该款存三四天就转给薛佳。没有被告知该3000万元是为贷款做担保。9、薛佳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20日，其光大银行卡转3000万元到叶某的华夏银行卡上。这笔钱是叶某向其借的，叶某一开始只是说借不超过7天，承诺马上就能收回来。过了四天就转回其账户。叶某没有对其说该款是要用于做担保。10、另案被告人钱某的供述：2017年11月，杨某对其说长沙有一家公司找王福林帮忙融资，王福林找杨某帮忙，杨某要其介绍一家公司，其就将业务介绍给了袁慧屏。袁慧屏与长沙的公司签了协议。资金方将在华夏银行存款3000万元的账户截图发给杨某，杨某转发给其，其转发给袁慧屏。王福林的账号也是杨某转发给其，其转发给袁慧屏。东盛公司在协议上设置了合同陷阱，将存单担保方式约定为一般担保，银行根本不可能办理存单为一般担保方式的贷款，所以造成大典公司违约，以违约金的方式扣了大典公司支付的200万元服务费。3000万元存款不是真正办理存单提供给银行办质押手续，东盛公司只是要求资金方将3000万元在银行存几天时间就可以取走。其银行卡收到了袁慧屏转来的130万元，这个银行卡实际是杨某使用。11、叶某在华夏银行尾号38727卡的开户、交易流水。证明3000万元从薛佳账户转进、转存定期、转回活期，再转回薛佳账户的过程。钱某通过微信发给袁慧屏的3000万元整存整取三年的账户照片、王福林的银行账号、钱某与杨某之间微信聊天截屏。截屏均在袁慧屏与钱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取。钱某、袁慧屏均确认。12、李某尾号64862卡、王福林的尾数26718账号、袁慧屏尾号78172卡、钱某尾号27×××55账户的交易流水。13、上诉人袁慧屏的供述。综合袁慧屏在2018年12月29日、2019年1月30日之前供述的主要内容：2017年11月，钱某说介绍一笔融资业务给其，然后带了大典公司李某、深圳的王总（即王福林）、苏总到东盛公司。2017年11月17日，与李某签订《委托融资（存单担保方式）服务协议》。签协议时钱某在场。钱某介绍叶某到东盛公司投资，其与叶某签了理财协议。主要内容是叶某安排3000万元委托给东盛公司理财，委托期限三年，没有明确具体的理财类型。叶某的3000万元只在华夏银行长沙分行存了5天，没有要求叶某办理纸质存单。其安排公司的马仁远、律师王军到华夏银行长沙分行核实李某的贷款情况，发现他们申请的不是项目贷款，银行不办理存单的一般保证方式的贷款，大典公司违反了约定，导致业务不能进行，就通知叶某将钱转走。李某支付的200万元中，45万元借给了深圳的王总。袁慧屏自7月13日之后均供述称记起来是借给深圳王总50万元，没有借条。130万元转给了钱某，这笔钱是钱某需要支付给叶某的，因为其与大典公司之间的业务没有办成，就还没有支付给叶某。发给大典公司的律师函是钱某委托的律师，钱某要求律师用其公司的名义。袁慧屏在2018年12月29日供述：李某这笔业务是钱某介绍给的，其只与钱某对接。与大典公司的协议模板是钱某提供的，签协议时在场。在钱某与资金方谈好之后，通过微信将对方已经签好字的理财协议发给其，其打印出来盖东盛公司印章后发给钱某。钱某、杨某带其到上海与资金方面签理财协议，但是到了上海没有见到叶某本人，是钱某、杨某将叶某签好的协议拿给其。其一直都没有见过叶某。钱某安排了叶某到华夏银行长沙分行存3000万元，并将存款的账户截屏发给其，其再转发给李某。转给王福林的50万元、钱某130万元都是钱某要求转的，怎么分配其不清楚。李某这笔业务，其只是以东盛公司名义与李某、资金方签订了协议，其余的流程都是钱某负责的。钱某承诺给其李某先期支付的200万元的10%，其余的钱都由钱某决定。袁慧屏在2019年1月30日供述：资金方是杨某联系的。130万元是按照杨某要求转账到钱某名下建行卡，杨某对其讲过这张卡是杨某在使用。与大典公司签订的协议是钱某提供的模板，也是杨某制定的。其知道银行一般不可能办理存单一般保证的贷款业务，按照杨某要求与李某签协议。联系资金方、安排资金方的操作都是杨某负责的。杨某承诺给其200万元的10%，即20万元，其余的钱都由杨某负责分配。其被抓获之后，杨某通过其律师要其不要说出杨某来，他在外面协调关系搞出去。所以之前没有如实交代。本院认为，上诉人袁慧屏关于其行为不成立合同诈骗罪的上诉意见及其理由，经审查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李某代表大典公司与袁慧屏签约的交易目的是要获得东盛公司为大典公司3000万元贷款提供存单质押担保。1、李某向华夏银行长沙分行的前期咨询以及获得的答复、大典公司向华夏银行长沙分行提出的贷款申请资料，均表明大典公司向华夏银行长沙分行申请存单质押贷款，而非一般保证担保的贷款。2、李某代表大典公司与袁慧屏代表的东盛公司签订的《委托融资（存单担保方式）服务协议书》，并非仅仅只是3.2约定的一般担保保证，协议的3.5、3.6条，都是符合存单质押的内容。因此，李某代表大典公司与袁慧屏代表的东盛公司的磋商、签订协议的真实意思是需要东盛公司为大典公司的贷款提供存单质押。一般保证与质押是完全不同的法律概念。存单质押贷款符合交易惯例。3、李某是要求袁慧屏按照存单质押贷款履行协议。东盛公司的派出人员到华夏银行长沙分行考察时，以及2017年11月24日回复东盛公司的函中，均明确要求东盛公司提供存单以及存款人的身份材料。4、虽然李某签署的《承诺书》、《企业法人承诺》上仅仅只有一般担保保证的文字，并不能够否认、改变其与东盛公司签订协议的真实意思。第二、袁慧屏没有履行协议的行为。无论是存单质押担保，还是一般保证担保，都是承担法律责任。叶某、薛佳证明并没有被告知3000万元存款是要对大典公司的3000万元银行贷款作担保。叶某证明其从来不做存单质押贷款业务。其要是知道是做担保，就不会存。第三、袁慧屏将叶某3000万元整存整取三年的账户截图发给李某，使得李某误以为是袁慧屏在履约，从而依约支付100万元。事实上叶某的3000万元存款不是为李某贷款提供担保，只是使李某支付100万元的诱饵。第四、袁慧屏明知李某支付的200万元是在履行与其签订的协议，而其在没有任何履行协议的情况下将200万元占有、瓜分。上诉人袁慧屏关于其系从犯的上诉意见及理由，经审查，存在袁慧屏在犯罪过程中系受支配、指挥，起次要作用的合理怀疑。第一、袁慧屏系经由杨某、钱某介绍，才与大典公司李某相识并进而签订协议、实施合同诈骗。根据王福林的证言，杨某向其承诺给90万元的中介费。第二、关于3000万元存款的来源过程以及袁慧屏与叶某之间的《理财服务框架协议》的形成过程。《理财服务框架协议》系叶某提供，主要内容是叶某安排3000万元委托东盛公司理财，期限3年，收益率不低于20%或者每天5万元，收益提前支付。协议上没有签署时间，只有东盛公司印章和叶某手写签名。1、朱伟证明：钱某要其介绍人去东盛公司做理财。其就介绍叶某与钱某对接，传达双方合作意向。2017年11月，双方达成一致后，其带钱某、袁慧屏在上海与叶某见面，双方签订了《理财服务框架协议》。2、叶某在2018年1月23日证明朱伟带袁慧屏还有一个东盛公司的男士在上海与其见面签订《理财服务框架协议》。在2018年7月11日的证言中否认了先前所述，证明一开始东盛公司袁慧屏就要其到华夏银行长沙分行开一个账户，将3000万元存为定期，将定期信息发给他们，然后活期存几天就可以取走，按照每天一万五的佣金给其。以前没有如实讲，是因为公安机关开始调查时，袁慧屏就要其对公安机关讲3000万元是存三年。其怕袁慧屏他们报复，没有讲真话。框架协议是袁慧屏补签给其的，为了印证他们找其存3000万元三年。3、袁慧屏2018年12月29日供述与叶某之间的理财协议是钱某在与资金方谈好之后，通过微信将对方已经签好字的理财协议发给其，其打印出来盖东盛公司印章后发给钱某。钱某、杨某带其到上海与资金方面签理财协议，但是到了上海没有见到叶某本人，是钱某、杨某将叶某签好的协议拿给其。其一直都没有见过叶某。在2019年1月30日供述资金方是杨某联系的。4、钱某在2018年12月12日供述朱伟是其联系的，是其将朱伟介绍给袁慧屏，带袁慧屏到上海与朱伟见面洽商，后来听袁慧屏说与另外一个投资人签了一个理财协议。在2019年1月30日的供述，3000万元资金方是杨某联系的。资金方将在华夏银行的存款账户截屏发给杨某，杨某再转发给其，其再转发给袁慧屏。朱伟之所以讲是其联系的，是因为杨某已经事先与她们沟通好，要她们把责任推给其。杨某也与其商量好，要其帮他担着这件事，他再出面处理。所以以前向公安机关讲了假话。根据以上证据，不能认定是袁慧屏联系的朱伟、叶某。不能认定袁慧屏与叶某见面签订《理财服务框架协议》，也不能认定《理财服务框架协议》究竟是事前所签还是事后补签。无论是事前签订，还是事后补签，其内容均与为大典公司贷款担保无关。第三、钱某、袁慧屏均供述本案的资金实际上是杨某在分配，钱某名下的银行卡也都是杨某在使用。钱某在2019年1月30日供述具体分赃都是杨某决定。袁慧屏与大典公司签合同，分得20万元，王福林分50万元。其名下的27×××55账户转入130万元，这个账户实际是杨某在使用。从调取的钱某与杨某之间的微信记录看，是杨某要求钱某付50万元给王福林。王福林证明杨某承诺给其90万元中介费。第四、王福林、钱某、袁慧屏的供述中均提到了杨某串供的线索。因此，本案存在不能排除的袁慧屏是在其他人的指使下，参与犯罪，起到次要作用的合理怀疑。综上所述，上诉人袁慧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签订合同、虚假履行的手段，骗取李某200万元，其行为已经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袁慧屏上诉提出其不成立合同诈骗罪的意见及其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本案存在不能排除的袁慧屏在犯罪过程中系受支配、指挥，起次要作用的合理怀疑，认定其为主犯的证据不足。对袁慧屏上诉提出不应该认定为主犯的意见予以采纳。袁慧屏应该退还其实际分得的20万元。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其认定主犯的证据不足，量刑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刑初18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袁慧屏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袁慧屏犯合同诈骗罪；二、撤销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刑初18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袁慧屏的量刑部分，即对被告人袁慧屏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第二项，即责令被告人袁慧屏继续退赔违法所得150万元，发还被害单位湖南大典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三、上诉人袁慧屏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2025年6月1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追缴尚未退还的犯罪所得一百五十万元，其中向上诉人袁慧屏追缴二十万元，发还被害单位湖南大典重工机械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冀湘审判员  赵 喆审判员  张新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海军书记员刘琳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