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1民终14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跃，男，197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立，四川金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瞿祥友，男，198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丹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碧蕾，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大全，男，196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碧蕾，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跃因与被上诉人瞿祥友、李大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川1102民初4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立、被上诉人瞿祥友、李大全及二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碧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跃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川1102民初4115号民事判决；2.判决二被上诉人连带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849,704元及其利息131,976元（自2017年9月25日至2019年1月9日止），另从2019年1月10日起以本金799,704元按照月利率1%计算利息至付清为止；3.判决二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瞿祥友、李大全共向陈跃借两笔款，分别是2019年1月10日799,704元、2019年1月10日50,000元。上述款项由来如下：一、从2016年起陈跃与瞿祥友、李大全间因养猪产生5笔经济往来，前两次经济往来系其为瞿祥友、李大全垫付购猪款、饲料款等费用，瞿祥友、李大全自负盈亏的交易模式。后3次经济往来均为瞿祥友、李大全代其养猪，陈跃自负盈亏，扣除相应费用后支付二人报酬的交易模式。1.2016年7月10日，陈跃以成都正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大公司）名义与瞿祥友、李大全签订生猪保价协议，根据合同约定向瞿祥友、李大全提供900头小猪，并提供饲料和药品等，生猪养大后由陈跃负责销售，销售价格不低于17元/公斤等内容。后陈跃代瞿祥友、李大全向四川天人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人公司）购猪900头并代付购猪款72万元。2016年7月12日，瞿祥友、李大全向陈跃出具《欠条》，载明欠到陈跃购猪款740,736元（购猪900头、本金72万元，资金利息20,736元）。该次养猪购买饲料、药品费用均系陈跃代付给乐山市市中区康正饲料经营部（以下简称康正饲料经营部）。该次交易经结算，瞿祥友、李大全差欠陈跃540,155.57元（购猪款72万元+饲料款738,786元+药品款40,605元+2016年7月12日至2017年1月15日的利息20,736元+2017年2月12日至9月25日的利息19,252.57元-售猪款999,224元）；2.2017年3月1日，陈跃再次以正大公司名义与瞿祥友、李大全签订生猪保价协议，根据合同约定向瞿祥友、李大全提供1015头小猪，并提供饲料和药品。交易模式与前述第一次一致，本次交易经结算瞿祥友、李大全差欠陈跃444,430.39元（购猪款1,043,298元+饲料款1,000,662元+药品款9,645元+2017年3月28日至2017年9月19日的利息57,381.39元-售猪款1,632,238元-应付保险34,318元）。第一、二次交易完成后，瞿祥友、李大全共差欠陈跃984,585.96元，故陈跃与瞿祥友、李大全于2017年9月25日签订的抵押合同，其担保的金额即为984,585元；3.陈跃与眉山市彭山区惠泽畜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泽公司）建立合作关系，由陈跃介绍瞿祥友、李大全为其养猪。2017年10月11日，瞿祥友、李大全与惠泽公司签订肉猪委托养殖合同，经结算确认该公司应付瞿祥友、李大全劳动报酬109,850元，陈跃代付4万元，尚欠69,850元；4.2018年7月12日，李大全与乐山市康正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正牧业公司）签订委托养殖合同及补充协议。代养费由陈跃代康正牧业公司支付。陈跃与瞿祥友于2019年1月6日进行结算，确认应付代养费报酬106,670.04元，已付37,336元（包括现金支付2万元、微信转款10,736元，代垫修地磅费300元、支付了杀猪款300元、猪耳牌6,000元），尚欠69,338元;5.2019年1月4日，康正牧业公司与瞿祥友、李大全签订《乐山市康正牧业有限公司肉猪委托养殖合同》以及《补充协议》。2019年4月11日陈跃代康正牧业公司预付瞿祥友、李大全代养费3万元。陈跃在二审庭审中认可该3万元因双方未就该次代养费进行结算，未转化为借款，故在本案中不要求瞿祥友、李大全支付该3万元。二、陈跃与瞿祥友、李大全除存在以上经济往来外，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1.2017年10月22日，陈跃向瞿祥友、李大全购设备应付款56,757元；2.2018年2月11日，瞿祥友、李大全向陈跃借款2万元，于2018年2月13日还款9,000元加上刷卡费用63元，尚欠陈跃借款11,063元；3.2019年1月10日瞿祥友、李大全向陈跃出具借条，差欠陈跃50,000元。基于上述经济往来，2018年7月12日，瞿祥友、李大全向陈跃出具借条并签订还款协议书，确认尚欠陈跃借款本金869,042元（984,585.96元-69,850元-56,757元+11,063元），利息79,977.39元。2019年1月10日，瞿祥友、李大全向陈跃出具借条，欠款共计931,680元，其中本金799,704元（869,042元-69,338元）、利息131,976元（自2017年9月25日至2019年1月9日止），并约定利息从2019年1月10日按照月利息1%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综上，瞿祥友、李大全差欠陈跃本金849,704元（799,704元+50,000元）及其利息131,976元（自2017年9月25日至2019年1月9日止），另从2019年1月10日起以本金799,704元按照月利率1%计算利息至付清为止。本案系双方当事人因其他法律关系结算后产生的民间借贷纠纷，瞿祥友、李大全借款事实清楚且多次出具借条予以确认，借贷关系应予保护，请求法院支持陈跃的上诉请求。 瞿祥友、李大全辩称，陈跃与瞿祥友、李大全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借款合同是实践合同，应当在所借款项交付之日成立。陈跃提供的借条均未履行支付义务，借贷关系不成立。1.陈跃主张的5次经济往来均为瞿祥友、李大全代陈跃养猪，陈跃自负盈亏的交易模式，且瞿祥友、李大全从未与陈跃进行过结算；2.72万元的欠条、869,042元的借条和还款协议书、931,680元的欠条虽系瞿祥友、李大全签字，但系在陈跃要求下书写，上述款项陈跃均未支付；3.李大全在正大公司销售单上的签字只证明其作为代养人收到了货，并不是对价和量的确认。瞿祥友、李大全未收到过陈跃付款也没有委托过陈跃向第三方支付相应的款项，陈跃所称借款项系货款的说法不成立；4.抵押合同系瞿祥友、李大全签字，但该合同系陈跃以案外人李阳的名义贷款100万元供自己使用，陈跃以瞿祥友、李大全、李阳不在抵押合同上签字则拒绝偿还贷款为由胁迫三人在该合同上签字，该合同不能证明瞿祥友、李大全差欠陈跃货款的事实；5.瞿祥友、李大全虽与惠泽公司签订了合同，但未与惠泽公司合作过，系和陈跃进行的结算，69,850元应该由陈跃支付；6.瞿祥友、李大全认可陈跃支付的设备款56,757元及2万元，认为该2万元已还款9,000元，加上陈跃为其垫付的63元刷卡费后，尚欠11,063元；认可收到陈跃支付的5万元，但认为该笔款项不属于借款，而是代养费；认可2018年12月24日收到陈跃支付的代养费2万元，认可收到陈跃微信转款10,736元，但认为该款系支付的设备款和其他款项；认可陈跃代付了修地磅费300元；7.瞿祥友、李大全自始至终未与陈跃就所谓的借款达成结算协议，陈跃提交的证据均系借条，根据法律的规定，仅凭借条起诉的民间借贷，借款人主张借贷关系不成立的，应当由出借人承担举证责任，而陈跃提交的所谓的证据链，均系陈跃单方面制作或与其他案外人完成的，不能约束瞿祥友、李大全。 陈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瞿祥友、李大全支付陈跃1,011,680元及利息（从2019年1月11日起，以差欠借款本金931,08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从2019年1月11日起，以差欠借款本金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从2019年4月12日，以差欠借款本金3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2.判决瞿祥友、李大全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跃、瞿祥友、李大全通过饲养猪儿相识，2016年7月12日，瞿祥友、李大全向陈跃出具《欠条》一张，该《欠条》载明：“今欠到陈跃购猪款740,736元。具体明细：断奶猪6公斤800元/头×900头=720,000元，资金利息20,736元。合计：740,736元。欠款人于6个月（2017年1月15日）以内一次性还款。欠款人签字：瞿祥友、李大全；时间2016年7月12日”。 2018年7月12日，陈跃、瞿祥友、李大全达成《还款协议书》。甲方（债权人）：陈跃；乙方（债务人）瞿祥友、李大全。该《还款协议书》内容为：“双方经友好协商，就有关事项协议如下：还款内容：1.还款金额：869,042元。还款方式：自签订此协议之日起，乙方为甲方代养商品猪，具体的代养事宜以代养合同为准，每批次的代养费用扣除65%用于还款，直至借款抵扣完。3.利率结算：利率以月息1%核算，以年为核算周转。（注：原借款合同利息79,911.39元单独核算，核算方式与本金核算方式一样，利率以月息1%核算，以年为核算周期，同样以代养费用扣除）。甲方：陈跃；乙方：瞿祥友、李大全。时间：2018年7月12日”。 2019年1月10日，瞿祥友、李大全向陈跃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瞿祥友、李大全借陈跃931,680元（期初本金799,704元，利息131,976元；本息共计：931,680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1月10日起，利率按月1%核算，计至还清为止（只核算本金利息）。借款人：瞿祥友、李大全；时间：2019年1月10日”。 另查明：2016年8月19日，天人公司向陈跃《收条》一张，该《收条》载明：“今收到陈跃代付瞿祥友、李大全购猪款720,000元。收款单位：四川天人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时间：2016年8月19日”。 2017年9月25日，康正饲料经营部向陈跃出具的《收据》一张以及康正饲料经营部饲料销售单等。该收据载明：“收到陈跃代瞿祥友、李大全支付购买乐山市市中区康正饲料经营部饲料药品款及利息共计540,155.57元；时间2017年9月25日”。 2018年7月12日，康正牧业公司与瞿祥友、李大全签订《乐山市康正牧业有限公司肉猪委托养殖合同》以及《补充协议》。 2019年1月4日，康正牧业公司与瞿祥友、李大全签订《乐山市康正牧业有限公司肉猪委托养殖合同》以及《补充协议》。 另还查明：康正牧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陈跃；康正饲料经营部的经营者也是陈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本案中，陈跃主张瞿祥友、李大全向其借款，双方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为此，陈跃陈述并向法庭提交了向瞿祥友、李大全出具的《借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 现陈跃主张瞿祥友、李大全系民间借贷关系，陈跃应当提供借据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其二、陈跃向第三人支付款项也没有向法庭提交是所谓借款人瞿祥友、李大全的授权委托下支付的，系陈跃与第三人之间的个人交易；其三、从陈跃提交的2017年9月25日，康正饲料经营部向陈跃出具的《收据》一张，该收据载明：“收到陈跃代瞿祥友、李大全支付购买乐山市市中区康正饲料经营部饲料药品款及利息共计540,155.57元”。陈跃本系康正饲料经营部的经营者，其在没有所谓借款人瞿祥友、李大全的授权委托下，出具的《收据》不符合交易习惯，且《收据》中注明：收到陈跃代瞿祥友、李大全支付购买康正饲料经营部饲料药品款及利息共计540,155.57元。购买商品还需支付利息的现状更有悖常理，按陈跃所诉，即便支付借款利息也应当支付给借款相对人陈跃，也不应当支付给销售商康正饲料经营部。 综上，陈跃未向法庭提交能够充分证明借款已经实际交付给瞿祥友、李大全的转账凭证或其他有效证据，且其提交的《乐山市康正牧业有限公司肉猪委托养殖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已能证明陈跃、瞿祥友、李大全之间系另一法律关系。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陈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161元（已减半收取），由陈跃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陈跃提供以下证据：1.2016年7月10日，正大公司与瞿祥友、李大全签订《生猪保价合同》，该证据与瞿祥友、李大全于2016年7月12日出具的《欠条》相互印证，拟证明陈跃以正大公司的名义与瞿祥友、李大全签订合同后，代二人支付了生猪款、饲料、药品款等。生猪销售后，二人尚欠540,155.57元的待证事实；2.2017年3月1日，正大公司和瞿祥友、李大全签订的《生猪保价饲养合同》、2019年12月5日正大公司出具的说明，拟证明合同所涉1015头猪的价款为1,043,298元，康正饲料经营部是正大公司的代理商，为瞿祥友和李大全提供了猪和饲料的待证事实；3.2017年3月30日，惠泽公司与康正饲料经营部签订《合作养殖协议书》、康正饲料经营部2019年10月15日出具的《说明》，拟证明惠泽公司委托瞿祥友、李大全代养生猪并应支付代养费109,850元，已支付40,000元，剩余代养费69,850元委托陈跃代为支付，陈跃抵扣了瞿祥友、李大全借款69,850元的待证事实；4.康正牧业公司于2019年10月15日出具《说明》，拟证明康正牧业公司将其与瞿祥友、李大全签订的代养合同中应支付的代养费106,674.04元委托陈跃代为支付，根据约定陈跃支付了37,336元，尚欠69,338元的代养费的待证事实；5.2018年1月及5月陈跃与瞿祥友、李大全的聊天记录，拟证明瞿祥友、李大全均认可差欠陈跃借款的待证事实。 被上诉人瞿祥友、李大全质证认为，对证据1-4的三性均不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瞿祥友、李大全差欠陈跃款项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上诉人陈跃提供的证据1上载明购买900头奶猪的事实与瞿祥友、李大全于2016年7月12日向陈跃出具差欠900头猪款72万元的《欠条》以及天人公司于2016年8月19日向陈跃出具的收到陈跃代付猪款72万元的《收条》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该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则，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中，陈跃提供的2017年3月1日的《生猪保价合同》，该合同共3页，合同尾部虽有瞿祥友、李大全的签名，但合同前2页的纸张与第3页纸张的新旧程度明显不一致，陈跃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正大公司出具的证明关于“我公司于2017年3月1日与瞿祥友、李大全签订《生猪保价合同》”等内容与正大公司未在《生猪保价合同》上加盖的公章以及陈跃称其以该公司的名义与瞿祥友、李大全签订合同的事实相悖，本院对该部分内容不予采信；而该证明中有关猪款和饲料款均与正大公司无关的事实与本案事实相符，双方当事人对此亦无异议，本院对该部分内容予以采信。证据3与瞿祥友、李大全和惠泽公司签订的《肉猪委托养殖合同》《合作养殖协议补充协议书》《结算表》相互印证，证明康正饲料经营部代惠泽公司寻找猪场并提供猪苗，惠泽公司提供饲料、技术等，该经营部介绍瞿祥友、李大全和惠泽公司签订了代养合同，该代养费应由陈跃支付等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4中有关代养费由陈跃支付的事实各方无异议，本院对该部分内容予以采信，对陈跃差欠代养费的金额问题，因属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将结合本案证据在判决说理部分予以阐述；证据5客观真实，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则，本院予以采信。 被上诉人瞿祥友、李大全提交证据：2017年9月份的照片一组共10页，拟证明瞿祥友、李大全与陈跃之间是代养关系，猪只的保险是陈跃购买，保险公司赔付的款项也是直接支付给陈跃，且保价合同没有履行的待证事实。 上诉人陈跃质证认为，对照片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不能证明瞿祥友、李大全与陈跃之间系代养关系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被上诉人瞿祥友、李大全提交的照片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系孤证。而当事人对双方曾存在3次代养关系的事实并无争议，仅对2016年7月和2017年3月的两次经济往来的性质各持己见。仅凭该照片不能证明其对应的是哪次经济往来，亦不能证明其与陈跃一直存在代养关系的待证事实，不能达得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中，瞿祥友、李大全申请对陈跃提交的2016年7月10日的《生猪保价合同》和2017年3月1日的《生猪保价饲养合同》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本院未采信2017年3月1日的《生猪保价饲养合同》，瞿祥友、李大全申请对该证据的形成时间申请鉴定没有实际意义；而2016年7月10日《生猪保价合同》与瞿祥友、李大全于2016年7月12日向陈跃出具差欠900头猪款72万元的《欠条》以及天人公司于2016年8月19日向陈跃出具的收到陈跃代付猪款72万元的《收条》相互印证，也与瞿祥友、李大全2017年9月25日签订的《抵押合同》，2018年7月12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借条》，2019年1月10日出具的《借条》形成证据锁链，证明该合同真实，瞿祥友、李大全认为上述两份合同系伪造，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本院对被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除以下事实外，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陈跃与瞿祥友、李大全因养猪存在五次经济往来： 第一次：2016年7月10日，陈跃以正大公司的名义与瞿祥友、李大全签订了《生猪保价合同》，该合同约定，陈跃（甲方）向瞿祥友、李大全（乙方）提供900头断奶猪，销售价格800元/头，乙方必须唯一使用甲方提供的饲料和药品疫苗进行喂养，因购买保育猪产生的资金利息、饲养猪只的饲料、药费等均由乙方承担。保育猪必须由甲方进行销售，乙方在符合保价销售条件后，甲方保证按17元/公斤的价格进行销售，销售完毕后双方在一周内结账，销售款项甲方有权扣除乙方购猪款、饲料、药品以及银行贷款等后的余款在一周内支付等内容。其后，陈跃向天人公司购猪900头。2016年7月12日，瞿祥友、李大全向陈跃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陈跃购猪款740,736元。具体明细：断奶猪6公斤800元/头×900头=720,000元，资金利息20,736元。合计：740,736元。欠款人于6个月（2017年1月15日）以内一次性还款……”。天人公司于2016年8月19日向陈跃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代付瞿祥友、李大全购猪款72万元。陈跃向瞿祥友、李大全提供了900头猪进行饲养，李大全每次收到饲料后在销售单上签字予以确认。2017年9月25日，康正饲料经营部向陈跃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陈跃代瞿祥友、李大全购买该经营部猪苗款、饲料款、药品款及利息共计540,155.57元，该收据载明的利息均以月利率0.48%为标准，以购猪款72万元为本金计算6个月为20,736元，以结算后欠付款520,903元为本金，计算了7.7个月为19,252.57元（2017年2月12日计算至2017年9月25日）。 第二次：2017年3月，陈跃与瞿祥友、李大全因养猪产生了第二次经济往来。陈跃为瞿祥友、李大全提供了1015头猪，李大全每次收到饲料后在销售单上签字予以确认。2017年9月20日，康正饲料经营部向陈跃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陈跃代瞿祥友、李大全购买该经营部猪苗款及利息、饲料款、药品款共计444,430.39元，该收据载明的利息系以购猪款1,043,298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5.5个月为57,381.39元。（即2017年3月28日至2017年9月19日）。 2017年9月25日，陈跃与瞿祥友、李大全、李阳（李大全的儿子）签订了一份抵押合同，合同约定了，甲（陈跃）乙（瞿祥友、李大全、李阳）双方就乙方借款一事特签订本猪场抵押合同以作担保，本合同担保范围限于主合同项下甲方向乙方借款总额984,585元等内容。 第三次：陈跃代表康正饲料经营部于2017年3月30日与惠泽公司签订《合作养殖协议》，协议约定，由康正饲料经营部为惠泽公司提供猪场、猪苗，惠泽公司提供饲料、技术，惠泽公司负责卖猪，并在结束每次代养关系后进行结算，按比例进行分成等内容。经陈跃介绍，瞿祥友作为养殖户于2017年10月11日与惠泽公司签订《肉猪委托养殖合同》及《合作养殖协议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惠泽公司提供950头猪苗、饲料、药物等，并负责生猪销售，瞿祥友负责饲养，经结算该公司应付支付代养费109,850元，陈跃已付4万元，尚欠69,850元，陈跃、瞿祥友、李大全及惠泽公司一致确认，该款由陈跃进行支付。 第四次：2018年7月12日，瞿祥友、李大全向陈跃出具了《借条》一张，载明：今瞿祥友、李大全借陈跃869,042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7月12日起，利率按月1%算、计至还清为止等内容。双方还于当日签订了《还款协议书》，约定：1.还款金额：869,042元。还款方式：自签订此协议之日起，乙方（瞿祥友、李大全）为甲方（陈跃）代养商品猪，具体的代养事宜以代养合同为准，每批次的代养费用扣除65%用于还款，直至借款抵扣完。3.利率结算：利率以月息1%核算，以年为核算周转。（注：原借款合同利息79,977.39元单独核算，核算方式与本金核算方式一样，利率以月息1%核算，以年为核算周期，同样以代养费用扣除）等内容。79,977.39元的利息系以984,585.96元为本金，从2017年9月25日起按日利率0.000328767（即月利率0.99%）的标准计算，并根据陈跃应付设备款、代养费以及应收借款引起的本金变化而分段计息。 以上协议签订后，陈跃以康正牧业公司的名义于同日与李大全签订了《乐山市康正牧业有限公司肉猪委托养殖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由康正牧业公司提供猪苗、饲料、药物等，并负责生猪销售，李大全负责饲养，双方最后按补充协议进行回收结算等内容。后，瞿祥友于2018年12月24日向陈跃出具领条一张，预领代养费2万元，陈跃还通过微信向瞿祥友转款5,736元、5,000元，垫付地磅费300元。 在此期间，陈跃还与瞿祥友、李大全发生了两次其他经济往来：1.陈跃向瞿祥友、李大全购买设备，经结算后，陈跃尚欠二人设备款56,757元。2.2018年2月11日，陈跃向瞿祥友、李大全支付2万元，瞿祥友、李大全于2018年2月13日刷卡归还9,000元（陈跃代其支付63元手续费），即陈跃实际支付11,063元。 第五次：2019年1月4日，康正牧业公司与瞿祥友、李大全签订《乐山市康正牧业有限公司肉猪委托养殖合同》以及《补充协议》。 另查明：2019年1月10日，瞿祥友、李大全向陈跃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瞿祥友、李大全借陈跃5万元等内容。其后，陈跃于2019年1月14日、1月16日分两次向李大全、瞿祥友各转款25,000元，计5万元。 还查明：瞿祥友、李大全与陈跃的微信往来中，二人均表明了差欠陈跃款项的意思。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瞿祥友、李大全是否差欠陈跃借款本金849,704元及利息，利息应如何计算？ 陈跃主张的849,704元本金包括了其向瞿祥友、李大全出借的现金5万元和双方因其他法律关系经结算后产生的799,704元的债权。本院结合陈跃的主张、瞿祥友、李大全的抗辩以及双方提供的证据分析评判如下： 一、瞿祥友、李大全是否差欠陈跃借款本金5万元。（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陈跃提出瞿祥友、李大全向其借款5万元的主张提供了二人出具的《借条》和转款凭证予以证明，该借款事实清楚。《借条》未约定还款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内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要求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陈跃以向法院起诉的方式要求瞿祥友、李大全返还5万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二）瞿祥友、李大全提出该5万元并非借款而是陈跃应支付的代养费报酬的抗辩。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即瞿祥友、李大全对5万元属于非民间借贷引起的债务的主张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虽然陈跃、瞿祥友、李大全对双方存在代养关系的事实没有异议，但瞿祥友、李大全对该款项系基于哪份委托养殖合同所产生，且该份合同具体如何结算，结算金额是否已品迭5万元的事实均不能作出陈述；而陈跃对双方5次经济往来的结算情况均能作出合理的陈述，并与瞿祥友、李大全多次出具的《欠条》《借条》《还款协议书》《抵押合同》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案涉5万元并非代养费报酬而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故瞿祥友、李大全的该项主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二、瞿祥友、李大全是否差欠陈跃借款本金799,704元。 第一，799,704元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陈跃与瞿祥友、李大全分别以2016年7月12日《欠条》、2018年7月12日《还款协议书》、2019年1月10日《借条》对双方因养猪和其他经济往来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结算并确认了欠款金额，双方之间已由其他法律关系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故本案应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进行审理。一审法院将本案认定为其他法律关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第二，瞿祥友、李大全差欠陈跃借款本金799,70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陈跃对其主张的瞿祥友、李大全欠款的事实及瞿祥友、李大全对反驳陈跃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各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一）陈跃提供的证据证明瞿祥友、李大全差欠其799,704元的主张成立。本案中，陈跃对其主张的瞿祥友、李大全欠付其款项的事实提交了《欠条》《借条》《抵押合同》《还款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明，并对款项的形成作了合理说明，几次结算金额均可一一对应，其所举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并达到了高度盖然性标准，可证明结算真实存在。1.陈跃提供的2016年7月10日的《生猪保价合同》、瞿祥友、李大全于2016年7月12日向陈跃出具的《欠条》以及天人公司于2016年8月19日向陈跃出具的《收条》上关于猪苗的数量、金额以及借款的金额均能相互印证，证明双方并非代养关系的事实；2.陈跃虽未提供双方就2016年7月10日的合同进行结算的有效证据，亦未提供双方第二次经济往来性质和结算的有效证据，但陈跃主张双方第一次结算确定瞿祥友、李大全差欠其540,155.57元、第二次结算确定差欠444,430.39元的事实，有2017年9月25日的《抵押合同》予以证明。该抵押合同载明的“双方就乙方借款一事”以及“甲方向乙方借款总额984,585元”的内容表明了瞿祥友、李大全差欠陈跃984,585元的事实，该金额与陈跃主张两次经济往来产生的债权金额984,585.96元（540,155.57元+444,430.39元）基本一致；3.陈跃提供了2017年3月30日的《合作养殖协议》、2017年10月11日的《肉猪委托养殖合同》及《合作养殖协议补充协议》，惠泽公司与瞿祥友、李大全的《结算表》等证据证明，陈跃与瞿祥友、李大全的第三次经济往来系代养关系，其应支付二人代养费109,850元，已付4万元，尚欠69,850元的事实，双方对此事实并无异议。根据陈跃的主张，瞿祥友、李大全在第一次、第二次经济往来过程中差欠其984,194.96元，第三次经济往来陈跃尚欠69,850元；同时，双方当事人对陈跃尚欠瞿祥友、李大全设备款56,757元以及陈跃于2018年2月11日支付二人11,063元（2万元-已还9,000元+手续费63元）的事实亦无异议，以上品迭后，瞿祥友、李大全尚欠陈跃869,041.96元（984,585.96元-69,850元-56,757元+11,063元）。该金额与瞿祥友、李大全于2018年7月12日向陈跃出具的《借条》和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的还款金额869,042元相互吻合，以上证据再次印证了陈跃与瞿祥友、李大全前两次经济往来并非代养关系，经结算二人差欠陈跃984,585.96元的事实。而《还款协议书》载明的“原借款合同利息单独核算”的内容亦证明了瞿祥友、李大全差欠陈跃款项的事实。4.陈跃与瞿祥友、李大全对双方第四次交易往来为代养关系的事实无异议，陈跃主张经结算其应支付代养费69,338元，并就该结算金额的构成进行了阐述，提供了《领条》、微信转款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虽然根据其陈述尚欠金额计算为69,334元，但双方以借条的方式对尚欠本金的金额进行了确认，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而瞿祥友、李大全虽对此不予认可，但不能就二人实际养猪应获报酬的金额以及结算的过程进行阐述。根据本院以上分析，瞿祥友、李大全在前三次交易往来后，尚欠陈跃869,042元，品迭其应付的69,338元后，尚欠799,704元（869,042元-69,338元），该金额亦与瞿祥友、李大全于2019年1月10日向陈跃出具的《借条》载明的借款本金金额一致。以上事实相互印证，证明瞿祥友、李大全尚欠陈跃借款799,704元的事实成立。（二）瞿祥友、李大全提出自2016年起其与陈跃即为代养关系，且双方均未进行过结算的抗辩与二人向陈跃出具《欠条》《借条》《还款协议书》的事实不符，也与其自认收到过陈跃代养费的事实不符；而其提出《欠条》《借条》《还款协议书》上签字均系自己受陈跃胁迫所签的抗辩，并未提供证明予以证明。瞿祥友、李大全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若二人受陈跃“胁迫”，其应采取相应措施保护自己的权益，但二人不但没有采取相应的措施，还先后与“胁迫”自己的陈跃发生了5次经济往来，签订了多份合同，其抗辩主张有悖常理；瞿祥友、李大全提出其出具了《欠条》《借条》，但陈跃未实际交付款项的抗辩与其自认先后领取代养费等事实不符，也与二人多次向陈跃出具《借条》，同时签订《还款协议书》等证据相悖。瞿祥友、李大全的抗辩无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三）陈跃提供的证据能证明瞿祥友、李大全差欠其借款799,704元，《借条》虽未约定还款时间，根据本院对5万元借款的还款时间的分析，陈跃以起诉方式要求瞿祥友、李大全偿还799,704元的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第三，瞿祥友、李大全应否计算利息及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2019年1月10日，瞿祥友、李大全向陈跃出具的《借条》载明：“今瞿祥友、李大全借陈跃931,680元（期初本金799,704元，利息131,976元；本息共计：931,680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1月10日起，利率按月1%核算，计至还清为止（只核算本金利息）”等内容。1.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799,704元的借款本金亦有利息转入本金的情形，该计入本金的利息的计算标准分别为月利率0.48%和1%，且计算至2017年9月25日前，该借款利率并未超过年利率24%。陈跃将其计入本金，并由瞿祥友、李大全于2018年7月12日、2019年1月10日重新出具债权凭据，确定借款本金为799,704元的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规定。2.以上借款利息计入本金确定借款本金为799,704元，陈跃与瞿祥友、李大全还就2017年9月25日至2019年1月9日期间的利息确定为131,976元。该利息以为月利率0.99%为标准，并按应付款和应收款项引起的本金变化分段计息，即陈跃在其借款期间届满后应付本息之和并未超过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其对该段期间利息的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的规定，应予支持。3.双方已在借条中明确约定799,704元借款本金，从2019年1月10日起算的月利率为1%，该利率标准未超过年利率24%，结合陈跃一审中提出从2019年1月11日起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其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另，陈跃在庭审过程中认可2019年4月11日付给瞿祥友、李大全的3万元未经结算，明确表示在本案中放弃该项诉讼请求，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和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陈跃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对本案是否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法律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川1102民初4115号民事判决； 二、瞿祥友、李大全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跃借款849,704元及利息（利息均以799,704元为本金，截至2019年1月9日的利息为131,976元；从2019年1月11日起的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1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322元，均由瞿祥友、李大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梅娜 审 判 员 李金伟 审 判 员 李 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余 遥 书 记 员 唐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