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民终29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强，男，1973年8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吴江市震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沁阳市宏伟装饰部，住所地：沁阳市建设北路隆发市场内A区04号。经营者：孟宏伟，男，1978年6月10日生，汉族，住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趁义，河南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强因与被上诉人沁阳市宏伟装饰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882民初2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强，被上诉人沁阳市宏伟装饰部的经营者孟宏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趁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强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承揽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工程款与事实不符。1、黄河碳素厂的工程是上诉人承包后，又转包给蒲征宇，蒲征宇又分包一部分工程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和蒲征宇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提供的结算票据也是蒲征宇经手签字的，结算的条据也可以证明该事实；2、蒲征宇在和被上诉人结算时加盖的“河南超凡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沁阳店”的印章，和上诉人也无任何关系，一审法院以此推断河南超凡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沁阳店系上诉人的授权店没有事实依据。3、上诉人并未在沁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设立任何公司或个体工商户，在沁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也不存在河南超凡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沁阳店这个个体，一审法院凭借这枚不可能存在的印章以及上诉人和河南超凡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过《授权委托合同》（该合同双方皆未履行）为由，推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更是事实不符。4、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以车和酒抵工程款，是上诉人出于道义，替蒲征宇垫付部分工程款，但不能视作上诉人拖欠了被上诉人的工程款，被上诉人主张的债务不能强加给上诉人。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另查明，2014年底、2015年初，被告苏强将一辆沃尔沃轿车交给孟宏伟，苏强与孟宏伟对该车是以物抵债还是苏强委托孟宏伟出卖后以车款折抵欠款各执一词。因该车无法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现仍在孟宏伟处”与客观事实不符。1、上诉人将车以及车辆过户的相关材料交给孟宏伟的时间是在2014年5月份，而不是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所称的2014年底2015年初；2、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以车抵工程款的口头协议，因为以酒抵工程款的时间是2015年3月份，当时双方已完成债务抵销，蒲征宇拖欠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上诉人出于道义已垫付给了被上诉人，支付当时已经完结；3、被上诉人一直在隐瞒其收到的不予受理决定书的事实，不予受理决定书出具的时间是2014年7月份，而以酒抵工程款的时间是2015年3月份，被上诉人在以酒抵账时也未告知上诉人车辆不能过户的事实。车辆是2014年年初黄河碳素厂作价10万元抵工程款给上诉人的，而上诉人在2014年5月份左右又作价5万多元给被上诉人，这个事实被上诉人在原审时当庭予以明确。4、被上诉人已经多次起诉，却一直未拿出不予受理决定书，在本次诉讼中才向上诉人出示该证据，更能说明被上诉人自知理亏，所以才对上诉人一直隐瞒事实，也间接证明沃尔沃轿车抵工程款的事实；5、上诉人在另一案件中，也提交了上诉状，因有事耽误，未能按时缴纳上诉费，导致案件未能进入上诉程序。三、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的证据可以证明蒲征宇拖欠了被上诉人工程款，而上诉人出于人道，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是替蒲征宇垫付，事后上诉人有权向蒲征宇追偿。另外，蒲征宇在和被上诉人结算后，是否有再支付被上诉人的情况，上诉人也不知情，一审法院2015年2月14日作为计算利息的起点让上诉人承担利息至清偿日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沁阳市宏伟装饰部辩称，1、黄河碳素厂的工程是上诉人转包给蒲征宇不符合事实，实际上是蒲征宇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这一事实在2018豫0882民初349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2、超凡装饰沁阳店是上诉人在沁阳地区的专营权，是上诉人受河南超凡装饰有限公司授权的，沁阳超凡装饰公司是苏强专营的，这一事实也在2018豫0882民初3499号生效判决书中也予以确认，上诉人与河南超凡装饰有限公司签订有特许经营合同；3．上诉人注销超凡沁阳店就是为了躲避债务；4．上诉人以酒抵款11600元，2015年2月13日有上诉人亲笔签字确认，用于偿还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部分工程款；5．上诉人以车抵款的事实不能成立，因为该车辆不能过户，不能正常使用，也不能确认其价值，所以无法抵账；6．一审判决上诉人应当承担欠款的利息是从2015年2月14日开始的，也就是从上诉人以酒抵欠款的第二天开始计算的，所以事实清楚。沁阳市宏伟装饰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给付拖欠原告的工程及材料款298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2月14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欠款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31日，被告苏强与河南超凡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特许经营合同》一份，约定自2012年5月1日起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由苏强以一人独资方式设立有限责任公司的形式在沁阳市开办河南超凡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特许经营企业。河南超凡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同时还为被告苏强出具授权书，授予沁阳市超凡装饰旗舰店为河南超凡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特许加盟单位，享有超凡装饰公司企业字号、图标、资质等。2014年3月27日，河南超凡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沁阳店向原告沁阳市宏伟装饰部出具“付款事项”的书面证明一份，内容载明：分包给孟宏伟黄河碳素厂车间地坪漆工程及墙面涂料工程合计壹拾肆万捌仟捌佰圆整（148800元），已付壹拾万零玖仟（109000元），余叁万玖仟捌佰圆整（39800元）。该付款证明分别加盖了“沁阳市宏伟装饰部”、“河南超凡装饰工程公司沁阳店”印章，蒲征宇在该付款事项上签字并签署了“核实无误”的意见。2015年2月13日，被告苏强以50件原酒、10件中国喜酒折价共11600元偿还原告上述部分欠款后，下欠28200元未还，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此为本案事实。另查明，2014年底、2015年初，被告苏强将一辆沃尔沃轿车交给孟宏伟，苏强与孟宏伟对该车是以物抵债还是苏强委托孟宏伟出卖后以车款折抵原告欠款各执一词。因该车无法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现仍在孟宏伟处。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工程款数额问题。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供的付款事项证明、被告苏强2015年2月13日签字的原酒作价的证明以及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可以证实原告沁阳市宏伟装饰部在黄河碳素厂的工程中有28200元工程款未得到清偿。原告主张欠付工程款的数额为29800元与本院查证事实不符，超过28200元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上述工程款支付主体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的由蒲征宇签字并确认、加盖有“河南超凡装饰工程公司沁阳店”印章的付款事项证明可知，系河南超凡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沁阳店欠付原告工程款，而被告苏强在沁阳享有“超凡装饰”特许经营使用权，且在付款事项证明出具后，被告苏强本人也以价值11600元的酒折抵原告上述部分欠款，故被告苏强应承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8200元的责任。被告苏强辩称用沃尔沃轿车抵账，双方已无债务关系，原告予以否认。被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对其辩解不予采纳。三、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请求应否支持问题。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原、被告双方结算后出具付款事项证明的时间是2014年3月27日。此后，被告苏强于2015年2月13日以物抵债方式偿还原告部分工程款11600元。原告要求自2015年2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由被告支付欠款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判决如下：1、被告苏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沁阳市宏伟装饰部支付工程款28200元及利息；2、驳回原告沁阳市宏伟装饰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3元，由被告苏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苏强提交沁阳市迅达节能材料有限公司与济源市亚东钢材彩板有限公司合同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苏强只是介绍人，涉案工程是蒲征宇和迅达公司签订。沁阳市宏伟装饰部质证称，该证据并非新证据，系伪造、后补的，蒲征宇是苏强的员工之一。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未与原件核实真实性，且不能证明与本案双方诉争工程款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沁阳市宏伟装饰部提交其经营者孟宏伟与苏强的妻子2016年7月13日的电话录音一份，证明苏强的妻子认可车辆若过不了户，就开走不给孟宏伟了。苏强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是为了帮忙解决孟宏伟和蒲征宇之间的纠纷，其与孟宏伟一直在商量此事，在电话里说的比较随意。本院认为，苏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且与一审中沁阳市宏伟装饰部提交的另两段录音内容表述一致，能够证明苏强认可如车辆不能过户，就把车开走，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苏强上诉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承揽合同，没有拖欠被上诉人工程款的问题，沁阳市宏伟装饰部所持《付款事项》明确载明超凡装饰沁阳店欠被上诉人39800元工程款未付，该《付款事项》加盖有河南超凡装饰工程公司沁阳店公章，并有蒲征宇签名，因苏强在沁阳享有“超凡装饰”特许经营使用权，故其应对该欠款承担责任，且苏强之后还以酒折抵还款11600元，亦能证明其对该项债务的认可。虽然苏强辩解其是替蒲征宇垫付还款，并辩解特许经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但未提供证据。关于苏强上诉主张以沃尔沃轿车抵工程款，双方已完成债务抵消的问题，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就以物抵债达成一致意见，且根据苏强及苏强妻子与孟宏伟的通话录音内容亦能证实苏强对此系明知。关于苏强上诉认为一审判决其承担利息没有依据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苏强2015年2月13日以酒抵债偿还11600元之后的剩余债务金额，从次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其应付利息，并无不当，其辩解系出于道义替蒲征宇还款，其有权向蒲征宇追偿的理由，无证据支持，不能成立。苏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6元，由苏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苏 杭审判员 赵 歆法官助理樊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永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