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21民初1555号 原告：余某1，男，200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原告暨余某1的法定代理人：胡敏，女，198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系原告余某1的母亲。 原告：余关怀，男，195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系死者余某之父。 原告：郑枝敏，女，195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系死者余某之母。 上述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志宇，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靳刚，男，1987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被告：毕节市七星关区普宜镇卫生院，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普宜镇老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24016927202276。 法定代表人：王静，系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骏，贵州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清毕南路五龙公寓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736613934H。 负责人：尹刚，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翟德春，男，1991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蒋宏博，男，198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系该公司员工。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麻园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K36414024P。 负责人：农刚，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汪进，198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系该公司员工。 原告胡敏、余某1、余关怀、郑枝敏与被告靳刚、毕节市七星关区普宜镇卫生院（以下简称：普宜卫生院）、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毕节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毕节分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胡敏及四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宇，被告靳刚、普宜卫生院的法定代表人王静及委托代理人杨骏、太平洋财保毕节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翟德春、蒋宏博、人民财保毕节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原告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四原告因余某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近亲属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鉴定费）共计1093819.40元；2、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9月10日，四原告的亲属余某因高坠受伤，由被告普宜卫生院指派驾驶员靳刚驾驶贵Ｆ×××××号小型专用客车运送伤者，沿广成线由普宜镇方向往瓢井镇方向行驶，13时05分许，行至广成线1558公里加900米处时，碰撞其行驶方向道路左侧外花池，造成车辆受损及乘车人胡敏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先期受伤的余某死亡。2019年2月13日，大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靳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胡敏及死者余某不承担事故责任。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及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对死者余某的死亡原因作出了鉴定意见，均评定高坠系受害人死亡的主要原因，交通事故系次要原因。原告认为该两份鉴定意见所依据的事实不正确，死者余某从五楼卫生间是不能直接坠落到室内一楼地面，死者余某实际系从二楼失足摔下，摔倒后意识清醒，能与房东进行交流，且被告普宜卫生院在救治过程中存在严重的医疗过错行为，故余某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及医疗过错有直接关联，高坠对死亡后果不需承担责任。综上，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诉，以维护四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靳刚辩称：我自己本着救死扶伤的精神抢救伤者，也不愿意发生这样的事，赔偿损失由卫生院和保险公司来承担，所以我以法院的判决为准。 被告普宜卫生院辩称：余某死亡的原因应以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及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的鉴定为准，原告方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被告方承担的是次要责任，不能主观猜测。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因该鉴定将交通事故和高坠的责任划分混为一谈，两者的责任主体不同，无法确定被告方的责任大小也无法确认原告方的责任大小。具体的赔偿应按照农村标准来计算，关于原告起诉的近亲属的误工费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交通费也应以实际产生的票据为准，精神抚慰金要求过高，忽略了原告方自身的责任，丧葬费按6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总额不能超过上一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并且要除以被扶养人的赡养义务人的总人数，另外普宜卫生院已预先支付原告50000元费用，该笔费用应当在总赔偿金额里面扣除，并由两家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内直接向卫生院支付。 被告太平洋财保毕节支公司辩称：对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无异议，根据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的鉴定报告来看，交通事故并非受害人的死因，该救护车上不仅受害人一人，而其他乘客并未受伤或仅受到轻微伤，因此结合鉴定报告和受害人先前的伤情来看，其死因并非交通事故导致，故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提出的各项赔偿请求我公司与普宜卫生院的意见一致，我公司并非直接侵权人，诉讼费不应由我公司负担。 被告人民财保毕节分公司辩称：根据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及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该案受害人死亡的原因系高坠和交通事故共同所致，而医院不存在医疗过错责任，故不应当由我公司在医疗责任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如法院采信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则应当在普宜卫生院在我公司投保的医疗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每人责任限额40万元，且不承担精神抚慰金及诉讼费。关于原告的各项赔偿请求除与普宜卫生院的答辩意见一致外补充一点，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原告前八年每年的主张已超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前八年应以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来计算，另外关于余关怀、郑枝敏的扶养费我公司认为应该提交赡养人员证明，即证明该二人的法定义务赡养人为几人，否则我公司无法计算该费用。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0日，原告的亲属余某因高坠受伤，由被告普宜卫生院的员工靳刚驾驶该院救护车辆贵Ｆ×××××号小型专用客车，沿广成线由普宜镇方向往瓢井镇方向行驶运送伤者进行抢救治疗，当日13时05分许，行至广成线1558公里加900米处时，碰撞其行驶方向道路左侧外花池，造成车辆受损及乘车人胡敏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先期受伤的余某死亡。2018年9月11日，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受大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委托对余某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8]病鉴字第3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余某系因外伤致全身多发性损伤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第一次损伤（高坠伤）系导致死亡的主要原因，第二次损伤（交通事故）为次要因素。原告对该司法鉴定意见持有异议，大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11月14日，委托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对余某的死亡原因重新鉴定。2019年1月30日，该鉴定机构作出遵医司鉴[2018]病鉴字第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余某的死亡原因主要考虑（第一次）高坠致多发伤因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交通事故（第二次损伤）起次要作用。2019年2月13日，大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224221201800004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靳刚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胡敏及死者余某不承担事故责任。原、被告就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诉。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的申请，经本院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余某死亡的医疗过错责任进行司法鉴定，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渝法医所[2019]临床G鉴字第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1、被告普宜镇卫生院在对余某的医疗行为中存在过错；2、其过错行为与外伤为同等原因致患者死亡，原告为此支付了鉴定费12000.00元。 另查明：贵Ｆ×××××号小型专用客车登记的所有人为被告普宜镇卫生院，在被告太平洋财保毕节支公司投保了特种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责任限额为每人5万元，事故发生在承保期内。同时，被告普宜卫生院在被告人民财保毕节分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每人40万元的医疗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自2018年7月18日0时起至2019年7月17日24时止。分别以余关怀、胡敏为户主的户口簿载明其户别为家庭户，余某死亡时，需其承担法定扶养义务的人数为三人，其子余某1（2007年11月15日出生），其父余关怀（1955年2月12日出生），其母郑枝敏（1958年1月22日出生）。余某生前与妻子胡敏共同从事建材销售（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胡敏），其子余某1与其共同居住于毕节××××区普宜镇宜兴社区已近6年，现就读于毕节市七星关区普宜小学。死者余某的父母共生育4个子女，现与其子余清洪共同生活居住于七星关区鸭池镇下坝村十八小学教师宿舍。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普宜卫生院向原告先行垫付了5万元费用。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关系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户口注销证明、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七星关区普宜镇宜兴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二份、七星关区鸭池镇下坝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一份、七星关区普宜小学出具的学生在校就读证明及素质教育报告单、鉴定费发票、救护车受损照片三张，被告普宜卫生院提交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神行车保特种车保险单（正本）、医疗责任保险保险单、领条，被告太平洋财保毕节支公司提交的保单抄件及支付回单,本院依职权调取的普宜派出所出具的户籍登记信息等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的损失赔偿项目、赔偿金额及赔偿标准如何确定；2.原告的损失赔偿责任主体如何确定，各责任主体之间如何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为意外伤（含高坠和交通事故）与医疗过错行为共同致余某死亡而引发的生命权纠纷，此次交通事故，经大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224221201800004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靳刚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死者余某不承担事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靳刚对余某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具有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是本案的直接侵权责任主体。而被告靳刚系被告普宜卫生院雇佣的驾驶员，其驾车的行为属于执行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对此次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害，应由被告普宜卫生院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因贵Ｆ×××××号小型专用客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毕节支公司投保了特种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应由被告太平洋财保毕节支公司在该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医疗过错导致的损害，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被告普宜卫生院对余某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原告已完成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患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规定主张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提交到该医疗机构就诊、受到损害的证据。患者无法提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依法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医疗机构主张不承担责任的，应当就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等抗辩事由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规定的举证责任。被告普宜卫生院抗辩其对余某的诊疗行为没有过错，但未提供证据推翻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以及其诊疗行为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医疗机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患者或者其近亲属不配合医疗机构进行符合诊疗规范的诊疗；（二）医务人员在抢救生命垂危的患者等紧急情况下已经尽到合理诊疗义务；（三）限于当时的医疗水平难以诊疗。前款第一项情形中，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也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规定的情形。因此，应当认定被告普宜卫生院对余某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而被告普宜卫生院在被告人民财保毕节分公司投保了医疗责任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的规定，被告人民财保毕节分公司基于合同约定应在医疗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成为本案无过错责任主体。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参照国家统计局贵州调查总队发布的《2018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相关数据，原告因余某死亡造成的损失项目及数额核定为：1.死亡赔偿金，对于适用标准问题，首先，死者余某生前居住在毕节××××区普宜镇宜兴社区，系普宜镇政府所在地，且其主要收入并非来源于务农，故原告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次，根据《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的规定，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从2015年6月1日起，在“户别”栏不再登记农业或非农业，统一登记为家庭户或集体户，而原告的户籍登记为家庭户，其死亡赔偿金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余某生于1980年，死亡赔偿金应计算20年，即为631840.00元（31592.00元/年×20年×100%）。2.丧葬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原告请求赔偿其亲属余某死亡的丧葬费35987.50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3.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因其亲属余某死亡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人次、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本院结合法院所在地的风俗习惯，酌情按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以3人5天计算较为合理，应为2139.74元（52067.00元/年÷365天/年×3人×5天）；4.精神损害抚慰金，余某死亡对原告的精神上造成一定的伤害，但其主张50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的经济发展状况，本院酌情支持30000.00元。5.鉴定费，原告主张赔偿鉴定费12000.00元，并提交了鉴定费发票予以佐证，该费用是余某死亡造成的合理费用，属于其损失范围，对该主张本院予以支持。6.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结合原告户别系家庭户这一事实，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余某1的生活费为74490.34元（20788.00元/年×7年零2个月÷2），余关怀的生活费为85317.42元（20788.00元/年×16年零5个月÷4），郑枝敏的生活费为103940.00元（20788.00元/年×20年÷4），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263747.76元。以上六项共计975715.00元，对于原告主张赔偿的交通费、食宿费，因其未举证加以证明，本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赔偿责任如何分担的问题，原、被告均分别对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及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上述三份司法鉴定意见均为有权机关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符合法定程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及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系从局部即受害人意外受伤（含高坠和交通事故）的角度分析死亡原因，两份鉴定报告均认为高坠系导致余某死亡的主要原因，交通事故系导致余某死亡的次要原因。而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则从整体即意外受伤和医疗过错行为的角度分析，其鉴定意见为受害人意外受伤（含高坠和交通事故）与医疗过错行为同等原因致患者死亡。三份司法鉴定意见相互之间并不矛盾，且形成证据链，能够达到相互印证，本院对该三份司法鉴定意见均予以采信。因此，对余某死亡的赔偿责任比例划分为由医疗过错部分承担50%，由意外受伤部分（含高坠和交通事故）承担50%。意外受伤部分，死者余某自身承担70%的责任，交通事故承担30%的责任。 综上所述，根据前述责任分析认定，对于医疗过错致损方面，应赔偿原告的损失为487857.50元（975715.00元×50%），由被告人民财保毕节分公司在医疗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40万元，超出部分87857.50元由被告普宜卫生院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意外伤害致损方面，原告因余某高坠受伤自行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487857.50元×70%=341500.25元，交通事故致损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487857.50元×30%=146357.25元。对于交通事故致损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太平洋财保毕节支公司在特种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5万元，超出部分96357.25元，由被告普宜卫生院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被告普宜卫生院应赔偿原告的损失共计为184214.75元，扣除其已实际支付原告的5万元费用，被告普宜卫生院最终赔偿原告的损失应为134214.75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毕节××××区普宜镇卫生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胡敏、余某1、余关怀、郑枝敏因余清贤死亡造成的损失134214.75元； 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特种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胡敏、余某1、余关怀、郑枝敏因余清贤死亡造成的损失5万元；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医疗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胡敏、余某1、余关怀、郑枝敏因余清贤死亡造成的损失40万元； 四、驳回原告胡敏、余某1、余关怀、郑枝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20.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610.00元，由原告胡敏、余某1、余关怀、郑枝敏负担610.00元，被告毕节××××区普宜镇卫生院负担10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 如果义务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权利人可于自动履行期届满后的二年内向本院或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员  **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高玉                                                                           书记员 郑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