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802刑初344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武占军，男，1973年1月30日生，汉族，吉林省白城市人，小学文化，农民，现住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019年5月29日被白城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6日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白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静然，系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以白洮检第一检察部刑诉〔2019〕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占军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靳长荣出庭支持公诉，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检查员李默然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武占军及辩护人刘静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1年至今，被告人武占军私自在白城市岭下镇老苗圃的北侧500米左右处开垦林地，在林地内逐年扩大开垦面积，私自开垦林地总面积3.2公顷（48亩），其中开垦林地种植稻田面积1.7公顷（25.5亩），开垦林地种植旱田面积1.5公顷（22.5亩），以上行为造成林地原有植被严重损坏，涉案地块林某均为农田牧场防护林，该涉案林地为白城市岭下镇岭西村11林班56小班作业区2块。 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所列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武占军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当依法追究被告人武占军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武占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没有异议，无辩解意见。 被告人武占军的辩护人刘静然认为本案证据不够确实、充分。首先地块性质存在争议，应有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报告来认定涉案地属于林地。其次，应有上级林业主管部门，应当颁发林照。该案地块为林地还是泄洪区定性不明确。被告人武占军没有毁林行为，武占军耕种前不存在树木。证据不够确实充分，应根据疑罪从无判其无罪。本案被告人在林业公安立案调查后，知悉该地块儿为林地后，积极的认罪、悔罪，其家属在案涉地块栽种了树木，其本人如果定为有罪，也应当是初犯。且其从2002年至今的十余年间，在案涉地块周围耕种了大片林地，这是对社会有益的行为，请法院对被告人是否有罪以及量刑轻重时予以考虑。 公益诉讼起诉人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诉称：认为被告人武占军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破坏生态环境，违反国家土地管理的法律法规，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认为该案符合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条件，现依法对武占军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 请求：判令被告人武占军将其破坏的3.2公顷林地恢复原状。 2001年至今，被告人武占军私自将白城市岭下镇岭西村11林班56小班作业区2块农田牧场防护林开垦，在林地内逐年扩大开垦面积，私自开垦林地总面积为3.2公顷（48亩），其行为造成林地原有植被被严重毁坏，原有林地至今仍处于被破坏状态，生态资源未得到恢复，社会公共利益受到损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主要方式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之规定，被告人武占军的行为导致生态环境受损，应当承担恢复原状的民事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向你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依法裁判。 被告人武占军对检察院提起的公益请求无异议，并承诺在2020年6月1日前恢复原状。 经审理查明：2001年至今，被告人武占军私自在白城市岭下镇老苗圃的北侧500米左右处开垦林地，在林地内逐年扩大开垦面积，私自开垦林地总面积3.2公顷（48亩），其中开垦林地种植稻田面积1.7公顷（25.5亩），开垦林地种植旱田面积1.5公顷（22.5亩），以上行为造成林地原有植被严重损坏，涉案地块林某均为农田牧场防护林，该涉案林地为白城市岭下镇西村11林班56小班作业区2块。 上述事实，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视听资料 光盘两张，证实公安机关在讯问被告人武占军时没有刑讯逼供现象。 二、勘验检查笔录 2019年5月22日，白城市岭下镇原老苗圃西侧500米林地内，现场可见在林地中间开垦水稻田，水稻田东侧开垦旱田，全部为东西走向，四周均为树林，实际面积以林业工程师鉴定为准。两块林地违法面积均为2公顷，实际面积以林业工程师鉴定为准。 三、书证 1、现场照片。 2、鉴定报告，非法占用农用地造成原有植被严重损坏，涉案地块林某均为农田牧场防护林。 3、查干浩特旅游经济开发区岭下镇岭西村GPS测量图，白城市林业和草原局。 4、黄凤树和纪凤奎的工程师执业证。 5、岭下镇派出所开具的证明材料，证实武占军在出具本证明前，未发现有违法乱纪行为，未参加邪教组织。 6、武占军的身份证复印件，能够证实其为成年人，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7、武占军的人员指纹卡。 8、2019年9月24日白城市岭下镇林业站证明（白城市森林公安局办理的岭下镇武占军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依据白城市林业和草原局工程师提供的武占军占地坐标和位置图与我辖区林业资源档案核对，证实武占军侵占的地块为林地，林某为农田年牧场防护林，林班为岭下镇岭西村11林班56小班作业区2块。 9、地块位置图。 10、证明：位于岭下镇岭西村原老苗圃河堤北侧林地（11林班56小班），属于我村集体林地，我村从未对外发包。 11、地貌图（2017年、2018年、2019年）。 12、目前土地情况照片共计11张，2018年森林资源现状图，（2017年、2018年、2016年）。 四、证人证言 1、证人任某的证言：2016年武占军、张某1开始毁林某稻田，逐年的扩大毁林面积，他们毁林某水稻和旱田的位置在白城市岭下镇原老苗圃的西侧500米左右，毁林某水稻和旱田的面积大约10垧地左右，现在还在耕种。因为这几年都是武占军和张某1在毁林某水田和旱田，附近的老百姓也都知道这情况，而且我家也有耕地在这附近，我也总能看到武占军和张某1毁林某水田和旱田。被毁的林地权属是村集体的。 2、证人于某的证言：我的工作职责是负责岭下镇林业站的全面工作，包括林木管护、护林防火、植树造林、林业资源等。白城市岭下镇原老苗圃西侧500米处林地内有开垦种植水田和旱田的行为我不知道。白城市岭下镇原老苗圃西侧500米处林地内没有通过林业部门办理过相关征占林地的审批手续。白城市岭下镇原老苗圃西侧500米处林地内有开垦种植水田和旱田，我前天听别人举报说是武占军种的，我知道公安机关介入了，我也就没去调查。白城市岭下镇原老苗圃西侧500米处林地的权属是岭下镇岭西村集体所有，现在应该发包给个人。这块林地据我所知应该是发包给岭下镇岭西村武占军。这块林地是林业用地，应该是一般用材林或者防风固沙林。现在岭下镇岭西村村书记是宋某。 3、证人宋某的证言：白城市岭下镇原老苗圃西侧500米处林地是我们岭西村的林地，但管理权归岭下镇水管所，我认为是泄洪区。岭西村在这个位置的林地边框和水利泄洪区的边框我不清楚。白城市岭下镇原老苗圃西侧500米处林地内有毁林某植水田和旱田的行为我不知道，前几天清理河套里房屋的时候我才知道。林地内种植水田和旱田我现在才知道，是我们村村民武占军开垦种植的。就是前几天在这附近清理河套房屋的时候，在我在任期间，我们去现场的林地我们村没有发包过。 4、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在白城市岭下镇原镇西老苗圃北侧林地内没有种植农作物，在那种植的人是岭下镇武占军，今天来找我才知道是武占军种的，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始种的。我认识武占军，他是我姐夫，我没有和武占军一起在这块林地内开垦种植农作物。 5、证人张某2的证言：我和武占军是夫妻关系，我知道武占军在白城市岭下镇原镇西老苗圃北侧林地内种植农作物。2011年开始种植的，逐年扩大种植面积，武占军种的水田就是水稻，旱田就是谷子。武占军种植水稻和谷子的位置原来都是树中间的荒地，荒地上没有树，武占军是用自己家农机具一点点开垦的，张某1没有和武占军一起在这块林地内开垦水田和旱田。 6、证人郭某的证言：我是2016年担任岭下镇护林员的，我不认识武占军，镇西苗圃北侧民堤北侧林地内种地的事情我现在知道了，是武占军种的，哪年开始种的我不清楚，我是在森林公安立案调查后发现武占军侵占林地种地的事情的，现在我知道种的是水稻。原来基本上没有树，很稀疏，武占军是否存在毁林行为我不清楚，林地内出现空地有当时栽树成活律不够的原因，有自然原因（2008年水灾）造成树木死亡，也有可能有人为毁林的情况，但是我们当时不掌握该情况，不然不会出现林地被侵占种植农作物的情况，武占军种地的位置在林地中间，四周都是树不容易发现。 五、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武占军的供述：我在镇西苗圃（岭下镇）北侧民堤内种地了，我听说森林公安调查这个事了，我今天主动来说明情况。我种地的位置在镇西苗圃的北侧100多米处。我种的水田就是水稻，旱田就是谷子。森林公安去现场勘查那天遇到的就是我本人，我指认的现场就是我本人开垦种植的。我种植农作物的现场情况是周围都是树，我种的农作物是由南至北走向，水田在旱田的西侧，在距离这个现场的北侧100米左右，有三个水田池子也是我开垦的，周围也都是树。我现在开垦的种植农作物的位置原来都没有树，就是水冲的沟形成的荒地。我是2001年开始逐步扩大的种植面积。这块地的权属是谁的我不知道，我就知道是荒地。这块地是我自己开垦的，我认识岭下镇岭西村的张某1，张某1没有参与开垦水田和旱田，就我自己开垦的。我是用自己家的农用机具开垦种植的。我现在种植了3垧多地农作物。我种植农作物这些年就水利部门找过我，不让我在泄洪区内种植高棵作物。我就以为种植农作物的这块地是泄洪区或者荒地。我不知道这块地是林地。经过你们林业技术人员的勘查鉴定，我种植农作物的这块地一部分是水利用地，一部分是林地，我种植农作物占用林地的面积经过技术人员鉴定面积是3.2公顷，我认可。我在林地内种植的这3.2公顷农作物都是我自己开垦的，没有其他人参与。我爱人知道我开垦种植农作物的事。我第一次到达我开垦土地种植水田位置是空地，空地里没有树，周围都有树，在树空中间的空地我认为是林地，但是空地中没有树，我一看这林地中间的空地荒着浪费，我就决定在这块树地开垦种植农作物了。我以前不知道在树空中间种植农作物是违法的，现在森林公安找我调查才知道是违法的，我陆续开垦的地方也都是林地的树空内的空地，这些空地也都没有树，我从来没毁坏过树木。我开垦这些土地都是为了种地养家糊口，现在知道林地内不允许种植农作物，我知道错了，准备在最近的还林季节进行还林，我没办理过审批手续。 公益诉讼起诉人白城市洮北区检察院提供的证据与刑事犯罪部分举证相同。 本院对被告人武占军及其辩护人刘静然与公诉机关就有关犯罪事实和证据提出的控辩意见审查后认为：被告人武占军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予以供认，如实供述了把林地开垦成农用地的全过程。同时公诉机关还提供了书证、多份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武占军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武占军的辩护人认为该案地块为林地还是泄洪区定性不明确，武占军是否毁林不清，根据疑罪从无判其无罪的观点，与公诉机关提供鉴定报告证实武占军耕种地为防护林地48亩，已改变土地用途，无论是否毁林，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故对辩护人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到案后认罪、悔罪，并自愿还林，家属积极将涉案地块栽种树木，请法院对被告人量刑时给予从轻考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武占军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损坏，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武占军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破坏生态环境，违反国家土地管理的法律法规，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非法开垦林地48亩，将本为林地的土地用作种植，造成林地大量毁坏，生态环境严重受损，武占军应当承担恢复原状的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武占军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00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武占军于2020年6月1日前将毁坏的48亩农用地恢复林地，由林业行政部门验收。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恩友 人民陪审员  陈书琴 人民陪审员  李 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周 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