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甘刑终246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有财，男，汉族，1989年4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2008年11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黑龙江省沾河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四万元；2015年9月10日刑满释放。2018年12月7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临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夏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裴玺，甘肃金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哈三，男，东乡族，1969年2月2日出生于甘肃省和政县，不识字，农民，住甘肃省和政县。2018年12月7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临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夏县看守所。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崔有财、马哈三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甘29刑初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崔有财、马哈三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2月6日，被告人崔有财受“二毛子”指使，从云南省运输毒品至甘肃兰州。当日，崔有财在兰州市七里河区小西湖天银宾馆905房间将毒品交给前来接运的被告人马哈三时被公安民警抓获，当场查获一黑色背包。从该背包夹层内缴获毒品可疑物两包。经称量、鉴定，缴获的毒品可疑物净重702.1克，均检出毒品海洛因成分，海洛因含量分别为73.73克/100克、71.70克/100克。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线索来源、抓获经过、微信聊天记录、通话清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提取和称量、取样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鉴定意见、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崔有财、马哈三非法运输毒品，其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崔有财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崔有财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包括查扣的现金802元，银行卡余额）；以被告人马哈三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1万元（包括查扣的现金150元，银行账户余额）。崔有财上诉提出，查获毒品的背包不是其的，其没有运输毒品，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法院本着疑罪从无的原则，依法改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崔有财受人指使运输毒品，在犯罪过程中处于从属地位，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涉案毒品全部被警方查获，未流入社会，未对社会造成现实危害；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马哈三上诉提出，其到天银宾馆与崔有财见面是为了购买2000元的毒品用于自己吸食，应当认定为非法持有毒品罪，原判认定马哈三犯运输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6日，上诉人崔有财受他人指使，从云南省运输毒品至甘肃兰州。当日，崔有财在兰州市七里河区小西湖天银宾馆905房间将毒品交给前来接运的上诉人马哈三时被公安民警抓获，当场查获一黑色背包，并从该背包夹层内缴获毒品可疑物两包。经计量、鉴定，缴获的毒品可疑物净重702.1克，均检出毒品海洛因成分；海洛因含量分别为73.73克/100克、71.70克/100克。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线索来源说明、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2月6日，云南省昆明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向临夏县公安局缉毒大队反映在侦破其他案件中发现有一批毒品已经由缅甸途径云南即将抵达甘肃兰州，将在兰州市天银宾馆905房间交易。当日15时许，临夏县公安局民警在兰州市天银宾馆905房间将崔有财、马哈三抓获。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当着崔有财、马哈三的面对天银宾馆905房间依法进行搜查，在该房间电视柜旁边的黑色背包夹层内查获毒品可疑物一包，侦查机关遂将该背包封存，并在不离开崔有财视线的情况下，将崔有财、马哈三连同封存的物品一起带至临夏县公安局，并当着崔有财、马哈三的面再次对查获的背包进行搜查，在背包夹层内又搜出一包毒品可疑物，并将黑色背包、毒品可疑物依法扣押。从马哈三处扣押卡号为×××白色VIVO手机一部、现金150元、银行卡三张、天银宾馆房卡一张等物品。从崔有财处扣押OPPO、KLITON手机各一部、现金802元、银行卡六张、五大连池至哈尔滨、哈尔滨至昆明的火车票两张等物品。3.称量、取样记录及照片证明，经称量，从黑色背包内查获的两包毒品可疑物共计净重702.1克。对两包毒品可疑物分别进行取样并送检做定性、定量鉴定。4.临夏回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临州）公（司法）鉴（理化）字[2018]159号检验报告及甘肃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甘）公（刑）鉴（理化）字[2019]28号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所送检材中均检出毒品海洛因成分，海洛因含量分别为73.73克/100克、71.70克/100克。5.临夏县公安局音视频资料说明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12月7日，临夏县公安民警从马哈三手机中提取了马哈三与微信名为“马红微”的语音聊天记录，马哈三受他人指使到兰州接取毒品，并让马哈三登记个宾馆，有人送来一个空包，给送包的人2000元路费，按照包中纸条写明的地址送货；马哈三告诉指使者登记的宾馆是天银宾馆905房间。6.兰州天银宾馆来宾登记单及天银宾馆监控视频截图证明，上诉人马哈三于2018年12月6日14时19分登记入住兰州市天银宾馆905房间；12月6日14时25分许，马哈三在兰州市天银宾馆前台活动；14时42分在前台与前台工作人员交流；14时52分崔有财、马哈三出现在天银宾馆电梯中。7.乘机记录、瑞丽航空公司6536航班飞机监控视频截图证明，上诉人崔有财于12月6日从昆明乘机至兰州。8.通话记录、手机信息提取笔录证明，上诉人马哈三所持×××（系实名制办理号码）手机号与其供述的犯罪嫌疑人马某某所持的155XXXXXXXX手机号码在案发当天共有16次通话。2018年12月7日，公安民警对查扣的崔有财持有的尾号为4233红色KLITON直板手机信息进行提取，该号码与其供述的“二毛子”尾号为2051手机在作案期间多次通话。9.辨认笔录证明，经崔有财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混杂辨认，确认马哈三就是2018年12月6日跟其一起进入天银宾馆905房间后，接收背包的人；经马哈三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混杂辨认，确认崔有财就是2018年12月6日跟其一起进入天银宾馆905房间后，给其背包的人；经马某（天银宾馆前台工作人员）混杂辨认，确认马哈三就是登记入住天银宾馆905房间的人。10.黑龙江省沾河林区人民法院（2008）沾刑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通知书证明，2008年11月26日，崔有财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2015年9月10日刑满释放。11.证人马某证言证明，2018年12月6日14点19分，马哈三入住天银宾馆905房间,马哈三还到前台询问用微信转账提取两千元现金,我说没有现金,他就走了。12.上诉人崔有财供述，2018年11月,“二毛子”让我到云南昆明,并帮我订火车票。11月28日,我从五大连池乘火车到昆明,“二毛子”又让我到缅甸果敢老街给了我一张手机卡,我将卡装到手机上。12月4日10时许,“二毛子”和另外两个人来到宾馆,其中一个男子拿着一个黑色背包,“二毛子”说给我找个出差的活,我问到哪儿,他说目的地还不固定,他的两个朋友会和我联系,让我把这个新包背上,我就答应了。我接过那个男子给的背包,将我的个人物品装进了背包内。他们让我去甘肃兰州。我就用手机买了从昆明到兰州的机票。6日9时10分到达兰州中川机场。我给那个缅甸男子打电话,他让我到兰州市天银宾馆905房间。我到天银宾馆电梯口时有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和我一起坐了电梯,我找到905房间准备敲门时,刚才电梯里那个男的（经辨认，确认系马哈三）就用卡把门刷开。我给缅甸的男子打电话说已到天银宾馆905房间,他让我把包给他,马哈三说给我一两千元,我就打通缅甸男子的电话问他给的是什么钱,缅甸男子说是路费，因马哈三没有现金，缅甸男子说赶紧把包给他,回来再说。我从背包内把我个人的物品取了出来,把包给了马哈三。马哈三拿着黑色背包朝门口走去时服务员敲门,马哈三把背包放到电视柜跟前,这时宾馆服务员打开房门,公安民警把我和马哈三抓了。从背包的后侧夹层内查出了一个包裹,警察用刀割开一个小口,有白色粉末状物品溢出,警察装到一个小纸箱子里,并封了起来。后将黑色背包、纸箱子和我一起带到一辆车上,把黑色背包和纸箱子放在我面前,带到了临夏县公安局办案区。公安民警从背包后侧一层内中搜出了一个银色塑料包裹物,后又在中间一层中搜出一个包裹,经称量,总净重量为702.1克。从云南临沧南伞到兰州天银宾馆905房间,除了我背着以外,再没有人接触过这个背包。13.上诉人马哈三供述，2018年11月的一天,我给妹夫马某某微信上问“东西（毒品海洛因）有没有”。他说找着看一下。过了十几天，马某某说毒品有哩,问我要多少,我说要少一些。12月6日10时许,马某某发微信视频说让我到兰州市小西湖,枸杞子（指毒品海洛因）发到兰州了。我坐车到兰州小西湖，在天银宾馆905房间登记入住,马某某让我在宾馆里等着,说有个小伙送个黑色背包到宾馆，让我给那个送背包的小伙一两千元现金,我到天银宾馆前台想用微信支付的方式换取现金，服务员说没有现金。我返回到宾馆电梯内时看见一个背着黑色双肩包的小伙（经辨认，确认系崔有财）,崔有财到905房间门口时停下了，我就知道崔有财就是送背包的人。我打开房门,我俩就进了房间。他说给他两千元,我说没有现金。这时服务员敲门,房门打开后公安民警把我们抓了。民警在那个男子背来的背包夹层内搜出了一个袋子，用刀子割开后有白色粉末状物品,民警把搜出的东西用纸箱子封了起来,把黑色背包和纸箱子带到公安局。我所说的“东西”和电话中所说的“枸杞子”都是指毒品海洛因。以上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公开开庭时举证、质证，经审查，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二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崔有财、马哈三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综合评判如下：上诉人马哈三在侦查阶段和二审提审时均供述其微信语音中谈到的“枸杞”就是指毒品海洛因。马哈三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马哈三受人指使以接取“枸杞”之名，到兰州登记宾馆接取藏有毒品的背包，并给送背包的人支付2000元路费。案发当日，马哈三登记入住天银宾馆905房间后，遂将该宾馆的名称、房间号用微信告知指使者。与此同时，云南省昆明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在侦查其他案件中也第一时间获取了有人将在天银宾馆905房间交接毒品的具体信息，遂将该信息通报给临夏县公安局并安排警力进行布控。2018年12月6日，上诉人崔有财受人指使接取涉案背包后乘飞机从云南到达甘肃兰州，进入天银宾馆905房间后把背包中的个人物品取出，将背包交给马哈三，在协商支付运费的过程中，二人被当场抓获，并从背包夹层中查获毒品海洛因。该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马哈三的供述予以证实，且与崔有财的供述、案件线索来源、鉴定意见、乘机记录、天银宾馆登记单及宾馆监控截图、查获的背包及毒品等证据相互印证，其中崔有财明确供述从云南临沧到兰州天银宾馆905房间，涉案背包除了其之外没有他人接触过。上诉人马哈三、崔有财以高度隐蔽的方式运输毒品海洛因，结合崔有财实施犯罪行为的过程、方式和毒品被查获时的情形以及其年龄、阅历、智力等情况综合分析，足以认定崔有财明知是毒品而运输的事实。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崔有财的辩护人所提对崔有财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运输毒品犯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一经实施，即产生社会危害性，且涉案毒品已从云南跨省长途运输至甘肃兰州，社会危害客观存在。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是公安机关及时破案的结果，并非出于崔有财的本意。崔有财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审法院已经考虑了崔有财受雇运输以及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等情节，在法定刑的幅度内判处无期徒刑，量刑适当。故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崔有财、马哈三犯运输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对侦查机关从马哈三处扣押的VIVO手机及从崔有财处扣押的OPPO、KLITON手机未依法处理，予以纠正。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莉审判员 郑跃魁审判员 张传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路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