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民再1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杰，女，1978年6月12日生，布依族，农民，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丽蓉，贵阳市花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智发（曾用名李志发），男，1973年7月31日生，布依族，农民，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泽萍，贵阳市花溪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珍，女，1975年9月8日生，布依族，农民，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丽蓉，贵阳市花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龙某，女，1978年1月15日出生，布依族，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泽萍，花溪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李某某，男，2000年11月16日出生，布依族，住址同上。原审第三人：李某，女，2009年10月21日出生，布依族，住址同上。上列二第三人的法定代理人：龙某(系李某某、李某之母)，女，1978年1月15日出生，布依族，住址同上。原审第三人：罗学英，女，布依族，1951年12月8日出生，原户籍地贵阳市花溪区。上诉人李志杰、李智发因与被上诉人李志珍及原审第三人龙某、李某某、李某、罗学英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9日作出（2013）花民初字第1040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李智发于2016年3月10日向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7日作出（2016）黔0111民申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17年12月1日作出（2016）黔0111民再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李志珍、李志杰、李智发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志杰上诉请求：撤销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6）黔0111民再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支持李志杰的一审诉讼请求。理由：1、李志杰未在当阳取得承包地，其在原户籍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就依旧存在。且李志杰现己与黄元春解除婚姻关系，并非其户内成员，其对黄元春户内的土地不享有权利，无论上诉人是否居住在原户籍地，都不影响其在翁岩村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因此，李志杰作为共同承包经营权人，其应当享有翁岩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一审法院认为李志杰对李智发户内的土地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认定无法律依据及事实基础。2、一审判决认定李志杰承包土地是在其前夫黄元春处，认定事实错误，侵犯了黄元春户其他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李智发二审辩称：李志杰因婚姻关系已取得当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不应享有翁岩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上诉人李智发上诉请求：撤销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6）黔0111民再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关于“原告李志珍共同享有对花溪区翁岩村040203-121号农村土地承包合同项下未被征收部分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的部分，驳回李志珍的一审诉讼请求。理由：花溪区人民法院判决李志珍享有花溪区翁岩村040203-121号农村土地承包合同项下未被征收部分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没有事实依据。再审查明“原告李志珍于2001年7月26日与浙江省温州市泰顺县罗阳镇滨州村村民兰瑞绍结婚并搬离到浙江居住生活，但户籍一直未从李智发户迁出。”虽然这是事实，但这不是李志珍享有花溪区翁岩村040203-121号农村土地承包合同项下未被征收部分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的依据。事实上，李志珍虽然户籍没有迁出，但从其外出到浙江省打工时算起，被上诉人李志珍在浙江省居住生活已有近20余年的时间，被上诉人李志珍已经不以翁岩村的土地为生活来源。上诉人李志杰二审辩称：李智发的上诉理由没有相应事实、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志珍二审辩称：李志珍作为李铭泉的户内成员参与承包，虽然因结婚到浙江生活，但没有再取得承包地，在翁岩村的土地也没有被收回。根据我国土地承包政策，既然发包方没有收回李志珍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作为家庭成员之一的李智发无权剥夺李志珍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包括发包方也无权剥夺李志珍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请求驳回李智发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龙某二审请求：驳回上诉人李志杰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李某、李某某、罗学英二审未答辩。李志杰、李志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两原告对花溪区翁岩村040203-121号农村土地承包合同项下承包土地各享有三分之一份额。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原告李志杰、李志珍与被告李智发系兄妹关系。20世纪八十年代农村土地分产到户时，以原、被告双方的父亲李铭泉为户主，代表李铭泉夫妻、李志杰、李志珍、李智发共5人共同向贵阳市花溪区花溪乡翁岩村（现花溪区清溪办事处翁岩村）承包了5.57亩土地耕种。之后，李铭泉与妻子离婚，其妻便离开翁岩村，现下落不明。1998年土地延包时，仍以李铭泉为户主代表家庭承包户继续承包并于同年7月22日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编号040203-121），家庭人员由5人变更为4人，土地承包情况未发生变化。原告李志杰于2001年与贵阳市花溪区党武乡当阳村民黄元春结婚并离开翁岩村在当阳生活居住，现已将户籍迁入该村黄元春户内。原告李志珍婚后亦搬离翁岩村，但户籍未迁离翁岩村，现户籍位于以被告为户主的家庭户内。两原告出嫁后，家庭承包土地由李铭泉和被告耕种。2007年7月李铭泉去世，家庭承包土地均由被告耕种管理至今。2009年，该户承包土地部分被征收，经协商，被告向原告李志杰支付了土地征收补偿款35000元，向原告李志珍支付了土地征收补偿款4万元。另查明，被告李智发户籍内现有人口五人，即被告本人、被告妻子龙某、原告李志珍、被告之子李某某（2000年11月16日出生）、被告女儿李某（2009年10月21日出生）。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李志杰、李志珍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农村土地分产到户时即作为家庭承包人员参加了以父亲李铭泉为户主的农村土地承包，二原告据此便享有对李铭泉承包户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原告李志珍户籍仍在土地发包方即翁岩村处，仍属于翁岩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依法享有李铭泉土地承包户即被告现在所管理使用承包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原告李志杰户籍已迁入花溪区党武乡当阳，但当阳民委员会已书面证实其在当阳未分得土地，故李志杰在翁岩村所享有的承包土地应当予以保留，当然也享有相应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由于农村土地是以户为单位进行承包，故户内成员均享有同等的承包经营份额。现李铭泉承包户内的人口为二原告、被告、被告妻子龙某、被告子女李某某、李某共六人，此六人均享有该承包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故二原告主张享有对家庭承包土地各自享有三分之一的请求不符合实际情况，确认二原告应各自享有六分之一的份额。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确认原告李志杰、李志珍对李铭泉土地承包户（1998年土地承包合同书编号040203-121号）内的家庭承包土地各自享有六分之一的权利份额；二、驳回原告李志杰、李志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原、被告双方各负担25元。李智发不服一审判决，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一审法院裁定再审本案。一审法院再审查明，原告李志珍、李志杰与被告李智发系兄妹关系。上世纪八十年代农村土地分产到户时，以原、被告双方的父亲李铭泉为户主，代表李铭泉、罗学英、李志杰、李志珍、李智发共5人共同向贵阳市花溪区花溪乡翁岩村（现花溪区清溪办事处翁岩村）承包了5.57亩土地耕种，所承包土地的地块名称分别为：“七个等”（1.43亩）、“旧寨”（0.16亩）、“上午冲”（0.8亩）、“庙门口”（3.18亩）。1998年土地延包时，仍以李铭泉为户主代表家庭承包户继续承包并于同年7月22日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编号040203-121）。根据原告李志杰和被告李智发的陈述，李铭泉先后用“七个等”地块的全部土地与同村村民调换为“合包冲”地块，面积为8.703亩，用“上午冲”的部分土地与同村村民调换成“狗儿坟”地块，面积为0.826亩。其中地名为“合包冲”和“狗儿坟”的土地分别于2009年6月12日、2010年6月12日被征收。李铭泉与罗学英原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了李智发、李志珍、李志杰三兄妹，上世纪八十年代，罗学英因与李铭泉产生矛盾离开翁岩村至今未归，现下落不明。被告李智发于1999年11月10日与第三人龙某结婚后，龙某将户籍迁至翁岩村李智发户内（经到公安机关查询后具体迁入时间并未注明），二人婚后生育了两名子女：李某某（男，2000年11月16日出生）、李某（女，2009年10月21日出生），均将户籍登记至该户内。原告李志珍于2001年7月26日与浙江省温州市泰顺县罗阳镇洲宾村村民兰瑞绍结婚并搬离到浙江居住生活，但户籍一直未从李智发户迁出。原告李志杰于2002年与贵阳市花溪区党武乡当阳村民黄元春按照民间风俗举办结婚仪式，由于当时李志杰未达到法定结婚年龄未领取结婚证，此后双方一直以夫妻名义在当阳××共同居住生活，并已将户籍迁入该村黄元春户内。2012年2月17日二人补办结婚证，并于当日离婚。2013年6月25日李志杰与黄元春再次登记结婚，2015年9月9日离婚。2007年7月10日李铭泉去世，家庭承包土地一直由被告耕种管理至今。2009年6月12日，该户承包土地中地名为“合包冲”的地块被征收，征地面积为8.703亩，该户共获得征地补偿款378829元，由被告李智发领取。经协商，被告李智发向原告李志杰支付了土地征收补偿款35000元，向原告李志珍支付了土地征收补偿款40000元。2010年6月12日，该户承包土地中地名为“狗儿坟”的地块被征收，征地面积为0.826亩，该户共获得征地补偿款89594.57元，由被告李志杰领取。之后，二原告又要求被告分割承包土地，遭到被告的拒绝，原告遂于2010年向原贵阳市小河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李智发并提起上述诉讼请求。该院于2010年11月30日做出（2010）筑小法民初字第788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告诉请不属人民法院管辖为由，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提起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12日作出（2011）筑民终字第246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原告诉请属于法院审理范围，故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小河区人民法院进行审理。在小河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当中，原告又于2012年11月28日申请撤诉，该院遂作出（2011）筑小法民初字第78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撤诉。原告于2013年5月20日再次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如前。庭审中，原告李志杰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当阳民委员会出具的一份《证明》和一份《离婚协议》，《证明》的内容为：“兹有我当阳第四组村民黄元春与李志杰于2001年10月30日结为夫妻。李志杰在我村未分得承包土地。特此证明”。《离婚协议》的内容未涉及土地承包经营权的问题。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由翁岩村村民吴文清于2010年6月2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书一份及翁岩村民委员会于2013年7月21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为据，《情况说明书》内容为：原、被告双方曾于2009年6月17日达成书面协议并由吴文清执笔。协议内容为：一、家庭共5人的承包土地、房屋全部归李智发永远管理享有；二、由李智发付给李志杰35000元，并拨出“狗儿坟”田两块给李志杰管理使用；三、协议于签订之日生效，不得反悔，否则支付5万元罚金给对方。因李智发将协议丢失，故出具此材料予以证明。《证明》内容为：兹有我村二组村民李智发与两个妹李志杰、李志珍的土地纠纷，于2009年经家庭内部进行分割，其中李志杰所分得的土地地名“狗儿坟”2010年被征用，征用补偿款为89594.57元，李志杰已领取。”对被告此项主张，原告李志杰在庭审中认可地名为“狗儿坟”的土地在2010年被征用时是以自己的名义领取了土地补偿款89594.57元，但否认与被告李智发达成过上述分割土地的协议。一审法院在对吴文清的调查中，吴文清称自己确实为原告李志珍、李志杰与被告李智发书写过一份关于土地分配的协议，但由于时间太久，且本人年纪较大，已经记不清楚协议中李智发、李志珍、李志杰对土地分配是如何具体约定的。另外，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罗学英的一代身份证复印件，但该份身份证载明罗学英出生于1951年12月8日出生，家庭住址为贵阳市××××组。花溪区翁岩村村委会出具了一份证明，载明：“罗学英与李智发是母子关系”。经一审法院向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清溪派出所调查，翁岩村二组户名李铭泉户籍中从1998年至今户籍信息上没有罗学英此人。第三人龙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的马铃乡谷中村村委会出具的一份《证明》，载明“原有我村下后坝组村民龙某因嫁到小河区翁岩村且户口已迁至翁岩村，现不是我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享有我村集体福利”。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农村土地系农民赖以生存的生产、生活资料，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的规定，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的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的权利主体系承包方农户，户内成员因此享有户内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份额。本案中，原被告均系其父亲李铭泉为户主的承包方农户户内成员，该户从第一轮土地承包到户至今30余年，该农户因新生、死亡、婚嫁等原因，户内人口已发生变化，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份额的主体也随之发生了变化。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以下几个：1、该户是否已经进行土地分割的问题针对该户已经进行过土地分割的主张，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由翁岩村村民吴文清于2010年6月2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书一份及翁岩村民委员会于2013年7月21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为据，欲证明原被告之间已经达成过土地分割的协议，虽然被告提供的情况说明书为复印件，但结合一审法院对吴文清的调查情况以及翁岩村村委会的证明，可以证实二原告与被告之间曾经就家庭承包户内的土地进行分割的事实，但是土地系农民赖以生存的重要生产生活资料，户内成员作为土地承包权的共有人，对户内土地的分割依法均等享有权利，原、被告在户内其他成员未参与的情况下处分该户的土地，事后其他成员也未予追认，则应当视为该处分无效。但由于本案系确认之诉，而被征收的土地其承包经营权已经实现了货币化，如需重新分配，需要当事人提起给付之诉，二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因此对于被告李智发提出对原告二人已经领取的土地证拨款应当重新分配的意见，可以由其另行主张权利。2、是否保留母亲罗学英份额的问题对于被告提出要为其母亲罗学英保留土地承包经营权份额的抗辩意见，被告李智发提供了罗学英的身份证和翁岩村村委会的证明，证明罗学英的身份情况以及罗学英和原被告之间的关系，原被告家庭在20世纪八十年代农村土地分产到户时，以原、被告双方的父亲李铭泉为户主，向翁岩村承包土地时该户登记为5人，包括李铭泉、罗学英、李志杰、李志珍、李智发。虽然罗学英离开家庭下落不明，但没有证据证明罗学英已经死亡或将户籍迁出的情况，亦没有被宣告失踪或死亡，不能剥夺其在家庭中享有的权利，因此罗学英仍然享有在李铭泉户的土地的承包经营权。3、原告李志杰是否享有该户土地承包经营权份额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的调查，原告李志杰与黄元春离婚后，实际并未搬离黄元春家，而是在原住处继续居住，因此无论是户籍还是实际居住地，李志杰均未与黄元春户及党武乡当阳村集体脱离出来，虽然当阳村委会出具了书面证明，李志杰在嫁入当阳后并未参加当阳的土地分配，但是李志杰是否对黄元春户内土地享有权利不应当以村委会的证明作为判断的依据，而应当以其是否具备当阳集体资格及黄元春户户内成员资格作为判断的依据。李志杰自2002年与黄元春结婚并将户籍迁入当阳后，被当阳村集体所接纳，参加当阳的选举，享受当阳村民的权利，并以黄元春户内土地作为其生产资料和生活来源，取得黄元春户户内成员和当阳村集体组织成员的资格，虽然现与黄元春离婚，其取得的当阳村集体组织成员的资格不能因此被剥夺，且李志杰现户籍仍登记在黄元春户内，为保障其合法权益，其今后对黄元春户的土地应当仍然享有权利。相反，李志杰自2002年与黄元春结婚并将户籍迁入当阳后，已经从娘家户内和翁岩村村集体中脱离出来，丧失了翁岩村村集体组织成员的资格，对娘家户内的土地亦不再享有权利。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志杰对李智发户内的土地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4、第三人龙某是否享有该户土地承包经营权份额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的调查，第三人龙某于1999年11月10日与被告李智发结婚并将户籍迁至翁岩村李智发户内后，龙某一直在翁岩村居住生活，参加翁岩村的选举，享受翁岩村村民的权利，并以李智发户内土地作为其生产资料和生活来源，取得李智发户户内成员和翁岩村村集体组织成员的资格。根据龙某娘家所在地马铃乡谷中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龙某从嫁到小河区翁岩村且户口已迁至翁岩村后，未在娘家所在地马铃乡谷中村享受过任何福利，已经丧失了马岭乡谷中村村集体组织成员的资格，而是被夫家翁岩村村集体所接纳，取得翁岩村村集体组织成员的资格。在马铃乡正在进行的第三次土地确权过程中，亦并未将龙某作为原娘家户内成员进行登记。综合上述情况，龙某应当享有对李智发户内土地的承包经营权。5、该户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份额的主体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妇女离婚或者丧偶，仍在原居住地生活或者不在原居住地生活但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之规定，原告李志珍户籍仍在土地发包方即翁岩村处李智发户内，仍属于翁岩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和李智发户内成员，其依法享有该户土地承包户即被告现在所管理使用承包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根据“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原则，无论户内成员如何变化，只要具有承包方农户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该农户户内成员资格，就依法对土地享有权利。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生产、生活并依法登记常住户口的自然人，应当认定具有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出生时父母双方或者一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或者因为婚姻等原因，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生产、生活并依法登记了常住户口的自然人应当认定具有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第三人龙某、李某某、李某因婚姻、出生的事实，户籍登记在翁岩村，取得该村集体组织成员资格，同时作为李铭泉土地承包户新增成员，享有该户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第三人龙某虽然是在第二轮土地延包后将户籍迁入，但其已经取得翁岩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和李智发户内成员的资格，应当享有该户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由于农村土地是以户为单位进行承包，故户内成员均享有同等的承包经营份额。综上，现李铭泉承包户内的人口为原告李志珍、被告李智发、第三人龙某、李某某、李某、罗学英共六人均享有该承包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但由于现实中存在承包户内人口随时发生变化的情况，故只能确定户内成员是否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宜确定户内成员各自享有的份额。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一、撤销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3）花民初字第1040号民事判决书；二、原告李志珍、被告李智发及第三人龙某、罗学英、李某某、李某共同享有对花溪区翁岩村040203-121号农村土地承包合同项下未被征收部分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三、驳回原告李志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李志杰负担15元、李志珍负担15元、被告李智发负担20元。李志杰、李智发不服一审法院再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李志杰及被上诉人李志珍是否具有翁岩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应当以是否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生产、生活和依法登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常住户口为基本判断标准，并结合农村集体土地对其所具有的基本生活保障功能等方面综合认定。本案中上诉人李志杰于2002年因婚姻将户籍迁至当阳，其生产、生活均已经脱离了翁岩村集体经济组织，且不再依赖翁岩村的土地生活，其已成为黄元春家庭承包户的户内成员,同时与当阳集体经济组织之间形成了较为固定的集体生产、生活状态，已经取得当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从而丧失了翁岩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故其对案涉土地不再享有承包经营权。被上诉人李志珍虽因婚姻至浙江生活，但其户籍仍在翁岩村，其并未丧失翁岩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故其对案涉土地依法享有承包经营权。因此，一审法院再审判决确认上诉人李志杰对案涉土地不享有承包经营权及上诉人李志珍对案涉土地依法享有承包经营权均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志杰及上诉人李智发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均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0元，由上诉人李志杰负担50元，上诉人李智发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源审判员  何艳审判员  赵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李瑞康书记员莫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