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72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航泰德（深圳）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海天一路深圳市软件产业基地4栋B座509。法定代表人：姜振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环球，广东耀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航泰德（深圳）海洋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烟台APEC芝罘区科技工业园汇宾路5号。法定代表人：王庆武，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万德嘉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高新区博斯纳路。法定代表人：张欢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涛，山东旭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航泰德（深圳）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泰德公司”）、中航泰德（深圳）海洋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以下简称“烟台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万德嘉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7）鲁0602民初6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环球、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涛，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烟台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两上诉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7)鲁0602民初6502号民事判决；2.发回芝罘区法院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认定两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725371元，没有事实根据，理由如下：①询证函不能作为认定两上诉人欠款的依据。首先，从询证函的开头语看，函中金额只是账簿记录，故询证函只是合同金额和已付款之间的数据，不反映当事人之间所签合同的真实履行情况。其次，被上诉人在起诉时提供的合同是其与上诉人烟台分公司所签的合同，但其向法庭提交的询证函却是上诉人中航泰德公司盖章的询证函，如此矛盾的证据显然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再次，询证函不是最高法院关于买卖合同司法解释中的结算单或对账单，这从询证函中“询证函不是催款结算”的字句中也可以看出来，因此，询证函不能作为上诉人中航泰德公司欠款的依据。最后，询证函既然不能作为上诉人中航泰德公司欠被上诉人款的依据，那么，对询证函中的公章进行鉴定就毫无实际意义，这也是上诉人不申请公章鉴定的主要原因。②从合同的履行情况看，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合同。首先，从上诉人中航泰德公司缴纳社保的人员清单及上诉人烟台分公司在职职工明细表等证据看，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根本就不是上诉人烟台分公司员工的签名，同时也不是上诉人中航泰德公司员工的签名，更没有两上诉人的盖章，因此，被上诉人没有按约交货的事实，依法可以得到认定。其次，无论是上诉人中航泰德公司支付的100万元，还是上诉人烟台分公司代上诉人中航泰德公司支付的75万元，均为被上诉人发货前支付的款项。最后，诉讼双方对被上诉人有无履行合同存在争议，被上诉人依法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合同，应依法承担不利后果。二、一审程序错误，没有依法送达本案的所有证据给两上诉人。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烟台万德嘉空调设备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上诉人支付货款72537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诉人烟台分公司是由上诉人中航泰德公司开办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2015年3月4日，被上诉人与两上诉人在分别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中约定，由两上诉人自被上诉人处采购涉案设备1宗，价款合计2499999元。合同签订后的2015年3月6日，上诉人烟台分公司支付被上诉人预付货款100万元，2015年5月19日，上诉人中航泰德支付货款75万元，共支付货款175万元。2017年1月4日，上诉人中航泰德公司为被上诉人出具企业询证函，该函件内容为：本公司聘请的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正在对本公司2016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应当询证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等事项。下列信息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项目。如存在与本公司有关的未列入本函的其他项目，也请在“信息不符”处列出这些项目的金额及详细资料。本公司2016年12月31日与贵公司的往来款项列示如下：应付账款725371元，欠贵公司款合计725371元。上诉人中航泰德公司于2017年1月4日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17年1月6日，被上诉人在“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公章。经办人处由张欢欢签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上诉人、被上诉人就涉案设备各自提供了不同甲方的设备采购合同，但经核对，两份合同内容均一致。就两份合同形成的背景，被上诉人称系因上诉人中航泰德公司内部财务政策调整，限制分公司签订大额合同，故按上诉人中航泰德公司要求，又与其签订采购合同（合同标号：A-PDPC-YT-15017）以备查询。对此上诉人中航泰德公司虽不认可，认为被上诉人并没有履行合同义务，但对此后两上诉人共计支付被上诉人货款175万元不能作合理解释。上诉人中航泰德公司虽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采购合同及企业询证函中的印章不认可，但对此不申请司法鉴定，被上诉人亦对上诉人中航泰德公司提交的设备采购合同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两份设备采购合同均为有效合同。结合上诉人中航泰德公司于2017年1月4日为被上诉人出具的企业询证函中确认欠付被上诉人货款725371元以及两上诉人的付款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两上诉人间存在涉案设备的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两上诉人至今欠付被上诉人货款725371元之事实清楚，应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现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不同意支付货款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限上诉人中航泰德（深圳）海洋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中航泰德（深圳）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经一审法院共同偿付被上诉人烟台万德嘉空调设备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72537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54元及财产保全费4170元，均由上诉人中航泰德（深圳）海洋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中航泰德（深圳）海洋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烟台分公司收到法院催缴案件受理费的通知后仍不予缴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之规定，按上诉人烟台分公司撤回上诉处理。2015年3月4日被上诉人（乙方）与上诉人烟台分公司（甲方）、上诉人中航泰德公司（甲方）分别签订合同编号为A-PDPCBEQ-15001、A-PDPC-YT-15107《设备采购合同》，该两份《设备采购合同》除合同编号、签订地点、甲方、乙方银行账号及开户行不同外，其余内容均一致。对此，被上诉人主张与上诉人烟台分公司签订合同后，应上诉人中航泰德公司要求，与中航泰德公司签订同样设备采购合同以备查询。合同第2.1条约定：“甲方在合同生效后支付给乙方合同总金额的40%即1000000元，作为合同预付款。”第2.2条约定：“设备出厂调试结束后，由船东、船厂、甲方、乙方四方代表组成的验收团队进行产品预验收及意见消除后，合格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即750000元。乙方收到款项后在双方约定时间内安全将设备运抵甲方指定地点：天津海工平台上。到货后需经船东、甲方、乙方三方组成的验收团队进行验收，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经验收团队验收合格无误，签字确认后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金额的20%，即500000元。”第2.3条约定：“质保金为合同金额的10%，即249999元，验收交付满壹年（保修期满）后付清。”2015年3月6日上诉人烟台分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支付给被上诉人100万元，并摘要载明：预付设备款。2015年5月19日上诉人中航泰德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深圳市分行支付给被上诉人75万元，收款人账号为编号A-PDPCBEQ-15001《设备采购合同》载明的乙方账号，并摘要载明：货款。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被上诉人是否履行交货义务,企业询证函能否作为两上诉人欠付涉案款项的依据。上诉人中航泰德公司虽对编号为A-PDPCBEQ-15001《设备采购合同》不予认可，并主张其所支付的75万元和烟台分公司代其支付的100万元均为预付款，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编号为A-PDPCBEQ-15001《设备采购合同》中加盖有上诉人烟台分公司的印章，并由烟台分公司代表张金龙签字，且中航泰德公司的主张既与上述合同约定不符，亦与中航泰德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银行电子回单相矛盾，故对该设备采购合同的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发货单、售后服务报告、工程验收报告中载明客户名称为中国石油大港赵东作业分公司，并由相关人员及客户检验人吴可喜签名。但上诉人中航泰德公司不予认可，主张上述单据中没有其工作人员的签名，不符合合同约定。被上诉人虽不能证明上述单据中有两上诉人工作人员的签名，但从本案双方当事人实际履行合同情况分析，2015年5月18日发货、2015年5月19日签收、当日上诉人中航泰德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设备款75万元、2016年6月4日验收、2017年1月4日中航泰德公司向被上诉人发出企业询证函等，均符合合同约定，且企业询证函中载明的欠付货款数额与合同约定数额亦可相互印证，中航泰德公司对其付款及发出企业询证函等行为均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并由两上诉人偿付货款人民币725371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中航泰德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航泰德（深圳）海洋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54元，由上诉人中航泰德（深圳）海洋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秀红审判员  陈日文审判员  张建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卢媛书记员袁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