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1刑初2349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无锡市万车汇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南长区贡湖大道（老苏锡路）262号。法定代表人刘海涛，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表人华正超，男，1987年3月27日生，系被告单位无锡市万车汇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人刘海涛，无锡市万车汇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工作。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刘海涛于2018年3月6日被江阴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3月5日被江阴市公安局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5月17日被江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龚婉，江苏春申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9〕22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无锡市万车汇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车汇公司）、被告人刘海涛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同年11月1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万车汇公司诉讼代表人华正超、被告人刘海涛及其指定辩护人龚婉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万车汇公司主要提供汽车维修等服务，2016年年初至2017年8月，万车汇公司在被告人刘海涛负责经营期间，由刘海涛在明知杜时红（已判刑）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将店内保养、维修汽车时换下来的废机油3.6吨以每桶（180公斤/桶）200元至400元不等的价格销售给杜时红，收入由公司统一支配。杜时红将废机油运输至江阴市南闸街道龙运村夏店村340号出售给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唐如祥（已判刑）。唐如祥将废机油输入储油罐或抽取时未采取防渗漏措施，将部分废机油运输至位于高邮市临泽镇周巷工业集中区的炼油加工点，通过高温蒸馏加工提炼基础油后销售。该加工点在废机油提炼加工过程中，未建设污染防治设施，产生废水直接排入周围水体中。2016年8月8日，江阴市环境监测站对杜时红位于南闸的收购点油桶旁渗坑水进行采样监测，水样中石油类3.37mg/L、化学需氧量1190mg/L。经江阴市环境保护局认定，涉案人员杜时红收购的来源于万车汇公司等地维修和保养机动车产生的废机油属于危险废物HW08(900-214-08)。被告人刘海涛于2017年10月13日作为证人接受询问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检察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万车汇公司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委托他人处置危险废物3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刘海涛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建议对被告单位处以罚金，对被告人刘海涛在拘役一至三个月之间量刑，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被告单位万车汇公司、被告人刘海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刘海涛供述其销售废机油违法所得在人民币6000元左右，其未核实杜时红收购废机油资质的真实性。被告人刘海涛的指定辩护人龚婉当庭提出，被告人刘海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作为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实际负责人，愿意退缴被告单位的违法所得，并缴纳被告单位及其个人的罚金，且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判处拘役二个月，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年初至2017年8月间，被告单位万车汇公司在被告人刘海涛负责经营期间，刘海涛明知杜时红（已判刑）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将店内保养、维修汽车时产生的3.6吨废机油出售给杜时红，售价为每桶（180公斤/桶）200元至400元不等，非法获利人民币7000余元，非法获利由被告单位统一支配。后杜时红将废机油运输至江阴市南闸街道龙运村夏店村340号出售给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唐如祥（已判刑），唐如祥将废机油输入储油罐或抽取时未采取防渗漏措施。将部分废机油运输至位于高邮市临泽镇周巷工业集中区的炼油加工点，通过高温蒸馏加工提炼基础油后销售。该加工点在废机油提炼加工过程中，未建设污染防治设施，产生废水直接排入周围水体中。另查明，2016年8月8日，江阴市环境监测站对南闸收购点油桶旁渗坑水进行采样监测，水样中石油类3.37mg/L、化学需氧量1190mg/L。经江阴市环境保护局认定，对照《国家危险废物名录》（2016年版），杜时红收购的来源于被告单位万车汇公司等地维修和保养机动车产生的废机油属于危险废物HW08（900-214-08），车辆、机械维修和拆解过程产生的废发动机油、制动器油、自动变速器油、齿轮油等废润滑油，危险特性毒性（T）、易燃性（I）。再查明，被告人刘海涛于2017年10月13日以证人身份接受了公安机关调查询问，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本案审理期间，被告单位万车汇公司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元，预缴罚金人民币7000元；被告人刘海涛预缴罚金人民币5000元（均暂存于本院保管款账户）。上述事实，被告人刘海涛多次供述在卷，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江阴市环保局案件移送书、证据清单、调查报告、现场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调查询问笔录、关于废机油属性的认定意见；江阴市环境监测站水污染采样登记表、水样提取笔录、监测报告；江阴市公安局制作或调取的称重记录、梁溪区环保局宣传告知危险废物管理要求；辨认笔录及照片；涉案人员杜时红、唐如祥等人的供述；刑事案件侦破经过、归案经过，涉案人员刑事判决书，被告单位万车汇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被告人刘海涛的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禁止无经营许可证或者不按照经营许可证从事危险废物收藏、贮存、利用、处置的经营活动；禁止将危险废物提供或者委托给无经营许可证的单位从事收集、贮存、利用、处置的经营活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其提供或者委托其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的，以共同犯罪论处。”被告单位万车汇公司明知杜时红个人并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将3.6吨属于危险废物的废机油出售给杜时红，杜时红在处置危险废物或交由他人处置时严重污染环境，被告单位万车汇公司构成污染环境罪的共犯。被告人刘海涛作为万车汇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承担污染环境罪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万车汇公司及被告人刘海涛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海涛在2017年10月13日以证人身份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单位万车汇公司亦认定为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海涛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已预缴罚金，被告单位已退缴违法所得、预缴罚金，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刘海涛从轻处理的辩护意见和理由，经查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刘海涛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结合审前调查评估意见，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予以宣告缓刑，同时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与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六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无锡市万车汇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二、被告人刘海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扣押在案的被告单位无锡市万车汇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七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禁止被告人刘海涛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 判 长  王新达审 判 员  刘 丹人民陪审员  杨群雄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马芊卉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和其他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第六条单位犯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之罪的，依照本解释规定的相应个人犯罪的定罪量刑标准，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定罪处罚，并对单位判处罚金。第七条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其提供或者委托其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的，以共同犯罪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