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民终9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舟山水产品中心批发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沈家门街道渔市一路95号。法定代表人：胡校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绍康、薛丽丽，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昀迪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费家塘路588号1幢206室。法定代表人：蒋真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侃洋、王耀程，北京金诚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舟山水产品中心批发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水产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昀迪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昀迪公司）票据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9民初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和解期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水产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判令昀迪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昀迪公司未支付对价取得案涉汇票，不享有票据权利。票据的取得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以下简称《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的对价原则。本案中，昀迪公司根据《汇票质押合同》约定，为保障钱都金融服务平台投资人权益，受投资人的委托接受舟可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舟可公司）质押担保，但昀迪公司未提供投资人的委托书或担保协议，不能证明昀迪公司需要对投资人承担担保责任或其他付款义务；且舟可公司收到的9267万元融资并不是钱都金融服务平台或昀迪公司支付，而是温州金融资产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故昀迪公司属于未支付相应对价而取得票据。（2）即便案涉汇票质押有效，质押所担保的原始债权亦应扣除舟可公司已经归还的1000万元。（3）原审法院应追加共同被告而没有追加，程序违法。舟可公司与昀迪公司之间的《汇票质押合同》的效力涉及昀迪公司是否享有本案票据权利，为查明案情，本案应追加舟可公司为共同被告。另，舟可公司就其与昀迪公司之间的汇票质押合同纠纷已向杭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昀迪公司返还全部汇票，该仲裁案仲裁结果是确认昀迪公司是否享有本案票据权利的前提，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情形，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昀迪公司答辩称：（1）关于票据对价，本案中昀迪公司取得票据的对价就是保障背书人获得了相应的资金权益，这是昀迪公司和舟可公司双方明确认可的相应代价。如果说水产品公司一定要把对价等同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买卖关系，票据本身金融工具的产品或类型就丧失了意义。本案票据出票、背书完整有效，至起诉前，水产品公司没有对票据进行起诉或挂失，昀迪公司行使票据权利应当得到法律支持。（2）关于舟可公司偿还部分债务，根据《票据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持票人在质权实现时，可以行使票据权利，只要质权的条件成就，昀迪公司行使的是完整的票据权利，与质押担保的主债权实现多少无关。（3）关于舟可公司对汇票质押合同提起的仲裁申请，舟可公司该仲裁请求是票据对抗的请求，与本案审理的范围一致，原审判决已经考虑了水产品公司的该抗辩，程序合法。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昀迪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水产品公司支付票据金额10000万元及利息640416.67元（暂从2018年11月8日起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此后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至水产品公司实际付清之日）；2．判令水产品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8日，昀迪公司与舟可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YD-ZKGYL-2017001《汇票质押合同》一份，约定舟可公司将票号为230234205720020171108125959121、230234205720020171108125953962、230234205720020171108125953954、230234205720020171108125958178、230234205720020171108125958854、230234205720020171108125942382、230234205720020171108125936115、230234205720020171108125953987、230234205720020171108125959113、230234205720020171108125953979十份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质押给昀迪公司，上述票据每张金额均为1000万元，承兑人均为水产品公司，票据到期日均为2018年11月7日。合同签订后同日，舟可公司将上述票据质押背书给了昀迪公司。2018年11月7日，上述票据均已到期，水产品公司未予付款。昀迪公司提示付款后，现票据状态均为“提示付款已拒付”。截至起诉之日，水产品公司仍未支付款项，昀迪公司遂诉至法院。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昀迪公司诉请一致，对昀迪公司诉请的事实予以确认。该院认为，昀迪公司与舟可公司签订的《汇票质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票据法》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汇票可以设定质押；质押时应当以背书记载“质押”字样。被背书人依法实现其质权时，可以行使汇票权利。本案中，舟可公司依据《汇票质押合同》将案涉十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背书质押给了昀迪公司，水产品公司为出票人，舟可公司为背书人，被背书人为昀迪公司，上述背书事项连续，内容完整，合法有效。昀迪公司作为被背书人，在票据到期且承兑人水产品公司拒付的情况下，有权要求行使汇票权利，根据票据的无因性、独立性，水产品公司应无条件付款。根据《票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票据债务人不得以自己与出票人或者与持票人的前手之间的抗辩事由，对抗持票人。因此，水产品公司以舟可公司未按购销合同约定交付全部货物为由拒绝承兑付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扣减舟可公司已归还的1000万元的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昀迪公司主张的利息，《票据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出票人签发汇票后，即承担保证该汇票承兑和付款的责任。出票人在汇票得不到承兑或者付款时，应当向持票人清偿本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规定的金额和费用。第七十条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因此，昀迪公司的诉请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据《票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水产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昀迪公司支付票据款10000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5002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均由水产品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昀迪公司是否享有案涉票据权利；（2）舟可公司已归还部分应否在本案中扣减；（3）本案应否追加舟可公司参加诉讼及中止审理。分析如下：（1）昀迪公司享有案涉票据权利。本案票据前手舟可公司通过温州金融资产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从钱都金融服务平台获得融资，并与昀迪公司签订《汇票质押合同》，将汇票质押给投资人委托的昀迪公司，因此昀迪公司取得案涉票据已经支付了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依法享有案涉票据权利。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票据债务人以票据法第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为由，对业经背书转让票据的持票人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水产品公司主张昀迪公司未支付对价因而不享有票据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舟可公司已归还款项不应在本案中扣减。案涉汇票系由水产品公司出票并承兑，经收款人舟可公司背书质押给昀迪公司，昀迪公司提示付款后遭水产品公司拒付，遂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系昀迪公司与水产品公司之间就票据追索权形成的纠纷，并非质押双方之间就质押形成的纠纷。汇票系文义证券，票据上所记载文义内容即票据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票据权利不允许分割行使。水产品公司应按票据记载的票面金额承担票据付款责任。水产品公司也非质押担保关系中的当事人，其关于本案应从票面金额中扣减担保关系中已归还部分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3）原审程序并无不当。舟可公司与昀迪公司之间的质押担保法律关系与本案的票据追索法律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舟可公司不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因而不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人。原审法院驳回水产品公司有关追加舟可公司作为共同被告的申请并无不当。另，根据票据的无因性、独立性，票据原因关系不影响票据行为效力，票据行为只要具备法定形式要件的，即可产生法定效力。案涉《汇票质押合同》效力与本案争议无涉，本案无须以舟可公司与昀迪公司之间质押合同纠纷仲裁案的仲裁结果为依据，故水产品公司中止审理本案的主张，不能支持。但原审在合同当事人之一舟可公司未参与诉讼的情况下，径行对案涉《汇票质押合同》效力作出认定，存在不当。综上，水产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5002元，由上诉人舟山水产品中心批发市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金子明审判员  陈洪理审判员  骆苏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小青·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