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8民终18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1，现住巴彦淖尔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现住巴彦淖尔市，系马某1邻居，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现住巴彦淖尔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候某，现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1，现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2，现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法定代理人：李某，基本情况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3，现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法定代理人：李某，基本情况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2，现羁押于临河区看守所，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内蒙古磐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薛某，现住巴彦淖尔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内蒙古希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负责人王某2。上诉人马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侯玉莲、蔡某1、蔡金轩、蔡某3、马某2、原审被告薛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19）内0802民初3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被上诉人李某、侯玉莲、蔡某1及蔡某2、蔡某3的法定代理人李某，被上诉人马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明，原审被告薛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到庭参加诉讼，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1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19)内0802民初312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决上诉人马某1不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马某2承担。事实理由:2018年12月27日18时20分许，马某2驾驶×××号轻型仓栅式货车,沿临河区城关乡小康村小油路由被向南行驶至薛某家门口路段前时,与同向薛某停驶的×××号普通低速货车尾部发生碰撞发生碰撞,致×××号轻型仓栅式货车乘员蔡式、何某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道路死亡事故,蔡氏受伤后经巴彦淖尔市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巴彦淖尔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攴队经济开发区大队认定,马某2承担主要责任,薛某承担次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马某2驾驶×××号轻型仓栅式货车与同向薛某停驶的蒙l27392号普通低速货车尾部发生碰撞，致蒙U1450轻型仓栅式货车乘员蔡式受伤后经巴抢救无效死亡。经巴彦淖尔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济开发区大队认定,马某2担负的主要责任,薛某担次要责任。薛某的蒙27392号普通低速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投保一份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被上诉人的损失首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11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侵权人薛某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30%赔偿责任。因被告马某2是被告马某1肉店雇佣的员工,被告马某2在履行职务时发生的交通事故,致蔡氏死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34条规定,用人单位承担侵权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店主上诉人承担70%的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马某2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李某、侯玉连、蔡某1、蔡某2、蔡某3各项经济损失714215元。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马某2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故上诉人马某1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马某2属于雇佣关系,上诉人的肉店上班时间是上午,中午之后的时间是下班时间。本案中事故发生时间为2018年12月27日18时20分,被上诉人马某2属于下班时间,并在巴彦淖尔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济开发区大队马某2交通肇事案中马某2及证人何某陈述马某2是回自己城关乡蓿亥村自己家里拉自己的牛,并非雇主马某1安排的工作事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伤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仰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在本案中雇员马某2是在下班时间回家拉自己的牛,是做自己的私事，并未从事雇主马某1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其表现形式也不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工作。所以上诉人马某1不应承担雇主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征法》34条规定,用人单位承担侵权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属于未查清基本事实进行的错误判决,使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被上诉人马某2在下班时间回家拉自己的牛,是做自己的事情,并未从事上诉人马某1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其表现形式也不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工作。五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所以上诉人马某1不应承担雇主的赔偿责任。另外，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马某1发表辩论意见称：马某2拉牛的时间是下班期间，蔡氏和何某当时并不在屠宰场，不在工作岗位上，并非马某1通知的二人和马某2去拉牛，而是马某2通知的二人，让二人去帮忙的，蔡氏在帮助拉牛的过程中遭受伤害，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伤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帮工人因第三人侵权遭受人身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不能确定或者没有赔偿能力的，可以由被帮工人予以适当补偿。”的规定，蔡氏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被帮工人马某2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不应当是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李某、侯玉莲、蔡某1、蔡金轩、蔡某3辩称：无意见，要求维持原判。马某2辩称：原审判决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到马某2是在下班时间拉自家牛不构成职务行为，一审查明被上诉人马某2和何某、蔡氏在马某1电话通知下到马某2家拉牛供马某1所开肉店进行销售，是从事职务行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薛某辩称：薛某不是驾驶车辆，事实是车辆停放在家门口，对该一审判决薛某承担百分之三十责任过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未答辩。李某、侯玉莲、蔡某1、蔡金轩、蔡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诉请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7134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3846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6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25481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共计1224827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部分由被告马某2、马某1赔偿五原告780379元，被告薛某赔偿五原告33444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无争议的事项为以下第一、二、三、四、十五、十六项，其它事项均有争议。一、损害事实的发生经过：2018年12月27日18时20分许，马某2驾驶×××号轻型仓栅式货车，沿临河区城关乡小康村小油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薛某家门前路段时，与同向薛某停驶的×××号普通低速货车尾部发生碰撞，致×××号轻型仓栅式货车乘员蔡氏、何某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死亡事故，蔡氏受伤后经巴彦淖尔市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二、责任认定结果：本起事故经巴彦淖尔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济开发区大队认定，马某2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薛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三、死亡赔偿金：713400元（35670元×20年）。参照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5670元，时间按20年计算。四、精神抚慰金：依法酌定50000元。五、丧葬费：33846元（5641元×6个月）。参照自治区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5166元，时间按6个月计算。六、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629元（108.6元×3人×5天）。参照《2018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每日108.6元，按照三人五天计算。七、被扶养人生活费：受害人蔡氏长女蔡某32013年12月出生，次女蔡某2，2015年8月出生，随父母城镇居住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计算为330932元（23638元×28年÷2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受害人父母既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八、交通费：500元。原告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有交通费票据佐证。九、车辆及保险情况：被告薛某停驶的×××号普通低速货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投保一份交强险。十、其他情况：被告马某2和受害人蔡氏是被告马某1肉店雇佣的员工，被告马某2和蔡氏受马某1指派到马某2家拉牛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马某2给付原告方5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马某2驾驶×××号轻型仓栅式货车与同向薛某停驶的×××号普通低速货车尾部发生碰撞，致×××号轻型仓栅式货车乘员蔡氏受伤后抢救无效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马某2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薛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因薛某停驶的×××号普通低速货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投保一份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原告方的损失首先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侵权人被告薛某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30%赔偿责任。因被告马某2是被告马某1肉店雇佣的员工，被告马某2在履行职务时发生的交通事故，致蔡氏死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34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店主被告马某1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马某2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经核定原告的经济损失共计113030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某、侯玉莲、蔡某1、蔡金轩、蔡某3110000元。二、被告薛某赔偿原告李某、侯玉莲、蔡某1、蔡金轩、蔡某3各项经济损失306093元。三、被告马某1赔偿原告李某、侯玉莲、蔡某1、蔡金轩、蔡某3各项经济损失714215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款直接打入当事人的银行账户。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5823元，减半收取7912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负担710元，由薛某承担1977元，由被告马某1负担4614元，由原告李某、侯玉莲、蔡某1、蔡金轩、蔡某3负担611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经二审审理查明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另外，一审庭审笔录记载“审：证人出庭严格按照要求作证，遵守证人一切职责。证人何某：听清了。原代：你是什么时间到马某1肉店打工的，事故发生当日是谁给你打电话找马某2，拉上牛谁去屠宰？证人何某：我是2018年3月15日到该店打工的，是蔡波给我打电话的，说是马某1让我和蔡波去得利斯找马某2一起去拉牛，拉牛拉到马某1那里宰牛。被告马某2代：证人，事发当日，蔡波给你打电话的内容是什么？证人何某：是马某1给蔡波打电话，蔡波给我打电话去找马某2一起去拉牛。被告马某1代：证人，你们的上下班是几点。你去马某2家拉牛是否知道牛的情况，马某1直接给你打电话吗？证人何某：我的上下班时间大概是下午三点左右，上班时间是半夜一点多，知道牛有点毛病，可能是牛不吃东西了，不是马某1直接给打电话，是蔡波给我打电话的。”、“审：上述庭审活动已经包含了本案所需的法庭调查与法庭辩论工作，对于本案的事实与理由，双方当事人是否还有需要补充的？原告李某：马某1在事故发生前当天下午5点44分给蔡氏打电话的，通过打电话要蔡氏去拉牛。被告马某2代：认可上述打电话拉牛的行为。被告马某1代：认可上述打电话拉牛的行为。”、二审庭审笔录记载“被上诉人李某：蔡氏是马某1打电话让其去拉牛的。马某2和蔡氏给马某1拉牛都是随叫随到，没有固定的时间。被上诉人侯玉莲：当天我过生日，蔡氏说老板打电话让我去拉牛。”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应否承担雇主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经审查，根据证人何某在一审庭审中的证言“是蔡波给我打电话的，说是马某1让我和蔡波去得利斯找马某2一起去拉牛，拉牛拉到马某1那里宰牛。”及李某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马某1在事故发生前当天下午5点44分给蔡氏打电话的，通过打电话要蔡氏去拉牛。”，在马某1的特别授权代理人、马某2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均明确表示“认可上述打电话拉牛的行为。”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蔡波是受雇主马某1指派到得利斯找马某2一起去拉牛，马某1在庭审中称是马某2通知蔡氏、何某去帮忙，蔡氏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不能成立。故应认定雇员蔡氏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雇主马某1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经审查，依据该规定，应判决用人单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依据该规定判决马某1个人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受害人蔡氏受雇主马某1指派从事雇佣活动双方均无异议，马某2虽然也是马某1的雇员，马某2回家是拉自己的牛出售给马某1，马某2是否受雇主马某1指派从事雇佣活动双方存在争议，本案按双方均认可的雇员蔡氏受雇主马某1指派从事雇佣活动判决马某1承担雇主赔偿责任为宜，避免因马某1与马某2之间的争议而使受害人的权利得不到及时保护。另外，上诉人马某1不服一审判决“被告马某1赔偿原告李某、侯玉莲、蔡某1、蔡金轩、蔡某3各项经济损失714215元。”，请求判决上诉人马某1不承担赔偿责任，争议标的额为714215元，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七条“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的规定，应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714215元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942元。综上，上诉人马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虽有不当，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23元，由上诉人马某1负担10942元，多收案件受理费4881元退还上诉人马某1。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宇审判员 罗一民审判员 付桂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邬竞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