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02民初1521号原告：焦作市文宝阁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解放区人民路369号福安二期1、2号楼1-4号。法定代表人：孙志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羽枫，男，系该公司员工。被告：韩宽阔，男，198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南县。被告：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政府王褚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丰收路中段。负责人：赵志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利霞，河南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男，系该办事处党政办科员。原告焦作市文宝阁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宝阁公司）与被告韩宽阔、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政府王褚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王褚办事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因原告申请对损失进行评估，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文宝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志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羽枫，被告韩宽阔以及被告王褚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利霞、张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文宝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褚办事处恢复原状或赔偿原告损失448926.43元；2.判令被告韩宽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第二次开庭前，原告将诉讼请求第一项赔偿数额明确为248225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22日18时左右，原告位于焦作市解放区××与××字口西北角楼房着火，起火原因根据焦作市解放区公安消防大队确认为氧气切割广告牌火花飞溅到室外电梯引起，事故责任人韩宽阔。现已查明事故责任人韩宽阔违规使用明火，操作不当导致火灾。火灾造成烧毁电梯一部、空调两台、红木办公用具及用品、窗帘、木地板，另造成供电线路及配电装置及玻璃帷幕损坏。事故责任人韩宽阔受被告王褚办事处委派，在无任何相关证件及相关经验的情况下，严重违规操作导致原告直接间接损失448926.43元。事故发生后，原告多次督促恢复原状或赔偿损失，二被告一再推脱，原告为此起诉。被告韩宽阔辩称，当时原告找过我，我愿意赔偿，但是一下拿不出来这么多钱，原告主张数额过高，无力赔偿。原来打电话让我两个月拿出来三十万左右，我确实拿不出来。被告王褚办事处辩称，原告诉请损失数额448926.43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王褚街道办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不是侵权责任主体。王褚办事处与韩宽阔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合同或劳务合同关系，亦非雇员雇主关系，王褚办事处为选任指定承揽人方面不存在过错，因此原告要求王褚街道办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王褚街道办的诉请。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法庭总结本案争议焦点为：1.对原告损失应付赔偿责任的侵权主体如何确定；2.原告的损失如何合理确定？对该损失责任应如何承担。原告文宝阁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在庭审中提交了下列证据：1.8月22日火灾损失财产一览表一份，证明原告具体损失物品及数额；2.火灾事故认定书一份，证明火灾事故发生原因；3.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明事故责任人系无证违规使用明火；4.电梯设备供货合同（复印件）及发票一份，证明电梯价格为256700元及安装运费36000元；5.证明一份，证明该电梯所有权归属于原告；6.事故现场照片一份（20页），证明原告实际损失情况；7.2018年8月22日火灾事故调查卷宗一份，证明被告韩宽阔受被告王褚街道办委派，王褚街道办同为侵权责任主体；8.评估费发票一张，证明原告为确定损失支出评估费11200元。被告韩宽阔、王褚办事处对上述证据质证后，发表如下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该事故认定书除了认定起火原因外，还明确显示“经火场勘察，无人员伤亡，共烧毁一部电梯、两部空调、部分屋顶墙面等，直接财产损失约15万元”，与原告诉请的448926.43损失数额不相符；且除了电梯、空调、部分屋顶墙面外，没有红木家俱等其他损失。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该处罚决定书能够证明此次火灾系被告韩宽阔违规使用明火作业所致，侵权人和责任人是韩宽阔而非王褚办事处，原告起诉王褚办事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证据4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指向均有异议，关于电梯设备供货合同系复印件，显示合同总价是25万元而非25.67万元，且25万元已包含电梯设备、安装、运输、钢构井道材料及制作等所有费用，且此案火灾并未导致钢构井道毁坏，故原告以电梯价格为25.67万元及安装运费3.6万元主张损失，理由不能成立；其次，该合同系2013年9月签订，该电梯在2013年已安装完成投入使用，现原告仍按电梯原始价格主张损失，缺乏法律依据；关于02011067号发票开票日期显示为2016年4月22日，与电梯采购日期2013年9月2日相差3年，与常理不符；发票结算项目为福安铭苑电梯安装项目，与火灾事故发生地人民路福安第1、2号商铺不符；发票金额为25.67万元，与合同金额25万元不符。关于00617389号发票：该发票系运费发票，根据电梯采购合同显示，25万元的合同总价已包含运费，不可能再额外与第三人发生运费；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不仅无法相互印证，且存在多处矛盾，不能作为原告主张损失的有效证据和定案依据。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形式上该证明上无证明单位负责人及制作人的签名，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单位证明文书“两签名一盖章”的法定形式要件，不具有证明效力；内容上，该证明中的金额与2013年9月2日以焦作福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安公司）名义签订的电梯采购合同金额不相符，证明中所称福安公司因欠付原告办公家具费未付而用电梯抵偿的说法，缺乏证据印证，不应采信；另根据电梯采购合同第八条第2款约定“无论在何种情况下，甲方（福安公司）没有付清本合同全部款项时，包括已经在使用的林肯电梯产品，该产品的所有权归属乙方（河南香江机电安装有限公司）”；本案中，无论原告还是福安公司，均未提供已经付清电梯全部款项的证据，故福安公司是否已经取得涉案电梯的合法所有权和处分权尚无定论，原告主张依据福安公司出具的证明取得电梯所有权的理由亦不能成立。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系在本案火灾现场拍摄，不能证明原告主张。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指向有异议；该组证据能够明确证明火灾事故发生原因系被告韩宽阔在拆除广告牌作业时用氧气切割引起火星调到杂物堆中造成，韩宽阔是火灾事故的直接责任人也是侵权行为的实施人，应当由韩宽阔个人承担侵权责任；韩宽阔在笔录中所称系王褚乡刘利派其到此工作的陈述不属实，韩宽阔与王褚街道办之间不是委托关系，而是承包合同关系，王褚街道办将拆除人民路沿线商铺广告牌的任务发包给韩宽阔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应由王褚办事处承担。被告韩宽阔未提交证据。被告王褚办事处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在庭审中提交了下列证据：2018年8月5日被告王褚办事处与韩宽阔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2018年8月5日二被告之间签订协议，由王褚办事处将人民路群英河至普济路两侧商铺门头招牌及沿街违章广告拆除任务承包给韩宽阔，韩宽阔将商铺招牌拆除并清运干警后结算费用，在拆除期间对第三人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等由韩宽阔承担全部责任，足以证明二被告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雇主雇员关系。原告文宝阁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王褚办事处应当承担本案全部责任。被告韩宽阔对上述证据质证后，对证据无异议。根据原告文宝阁公司的申请，本院委托河南诚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房屋装修和物品损失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豫诚联评报字（2019）第C11-004号资产评估报告，认定文宝阁公司的房屋装修和物品损失评估价值为248225元。原告文宝阁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无异议。被告韩宽阔和王褚办事处对上述证据质证后，对鉴定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评估报告内容有异议，在评估报告初稿征求意见时已经向评估公司提交了书面异议。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分析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被告称系单方制作，不能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经审查，被告的质证意见成立，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3、7、8，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被告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经审查，该证据系涉案损失电梯的购买合同，能够与现场损失物品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被告对证据提出异议，经审查，该证据系福安公司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证据形式不合法，被告的质证意见成立，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供证据支持其抗辩主张，经审核，该组证据能够反映火灾现场情况，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王褚办事处提交的证据，各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本院委托所做的评估报告，各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王褚办事处虽然对评估结论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其对评估报告征求意见时提出的意见，评估机构在出具正式评估报告时已经考虑，因此对被告的异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5日，被告王褚办事处作为甲方，被告韩宽阔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甲方将人民路（群英河至普济路段）××商铺门××招牌及沿街违章广告拆除任务承包给乙方，并约定需拆除的广告招牌由甲方会同区城管局共同确定，拆除费用案号25元/㎡核算，该路段拆除完毕户结算费用。乙方在拆除施工期间，要做好安全管理，加强工人安全教育，完善防护措施，确保人员财产安全。如因乙方管理不善，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或造成第三方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协议签订后，被告韩宽阔即组织人员开始拆除。被告王褚办事处负责此项工作的工作人员刘利指派赵志利负责对施工现场进行监督。2018年8月22日18时12分前后，被告韩宽阔在拆除位于解放区人民路方式第1、2号商铺门头时，因氧气切割广告牌火花飞溅到室外电梯引发火灾。现场报警后，消防部门进行了灭火救援，但仍然造成了财产损失。焦作市解放区公安消防大队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解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查明事故基本情况过火面积约200平方米，烧毁一部电梯、两部空调、部分屋顶墙面等，直接财产损失约15万元。2018年9月24日，焦作市公安局焦南分局作出焦南公（治）行罚决字（2018）1027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韩宽阔无证违规使用明火，对其行政拘留一日。涉案被烧毁电梯系由福安公司购买，由原告管理使用。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河南诚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房屋装修和物品损失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豫诚联评报字（2019）第C11-004号资产评估报告，认定文宝阁公司的房屋装修和物品损失评估价值为248225元。在评估明细表中载明，主要项目及损失评估价值为：观光电梯178077元，木地板15541元，官帽椅2069元，书桌11699元，双开门书柜14940元以及其他物品损失。原告为此支付评估费11200元。另查明，被告韩宽阔无氧气切割等相关资质证书。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合法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在受损财产中，主要的价值集中在一部观光电梯。被告认为观光电梯所有人系福安公司，经过审查，仅能证明该电梯系由福安公司购买安装，但发生火灾的现场系原告的工作场所并未发生争议。电梯作为与建筑物的附属物和一种动产，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确定该场所的所有人或使用人为权利主体，原告对涉案财产的损失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涉案财产受到的损失，经过评估机构评估，数额及项目明确具体。被告虽然对评估结论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因此评估结论可以作为确定原告损失的依据。本案实质系因侵权引起的赔偿责任。被告韩宽阔作为直接侵权人，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任何争议。争议的关键在于被告王褚办事处是否需要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责任。经过审理查明，被告王褚办事处将包括原告所在位置的广告牌、门头招牌拆除工作发包给被告韩宽阔，约定单价，据实进行结算，应当认定双方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那么，被告王褚办事处是否承担责任的关键就在于其在对承揽人的选任是否存在过错。在庭审过程中，被告王褚办事处称对广告牌、门头招牌拆除过程中可能涉及到手工或者机械，但对可能使用哪些器械没有考虑。被告王褚办事处作为定作人，对自己发包的项目可能涉及到什么样工作难度，需要有一定的认识。其在选定承揽人时，应当选择与该工作难度相匹配的人员或机构。而客观上，被告王褚办事处在与韩宽阔签订协议书时，仅仅在协议中要求注意安全生产，而未要求韩宽阔出示相关资质证明以及审查韩宽阔是否具备安全生产条件，难以印证被告王褚办事处抗辩的其在承揽人选任过程中无过错的主张。并且，在被告韩宽阔工作过程中，被告王褚办事处指派的工作人员赵志利在现场监督，其发现被告韩宽阔使用氧气切割时，未对韩宽阔的使用进行审查和制止，未对不安全隐患进行纠正，最终造成了本案的事故。但在本案的侵权过程中，被告王褚办事处和韩宽阔均系过失，均不存在直接的侵权故意，根据侵权法理论，因此二被告显然不会存在共同的侵权故意。因此，二被告系分别实施了各自的过失行为，共同造成了损害事故。但被告王褚办事处的过失行为，不可能直接造成原告的损失，而被告韩宽阔的行为，则直接造成了原告的损失。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被告王褚办事处不具备承担连带责任的基础。二被告各自的过失行为，共同造成了原告的损失，应当根据各自的过失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基于之前的论述，被告韩宽阔的行为直接造成了原告的损失，因此其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更大，本院酌定为被告韩宽阔承担责任的比例为70%。被告王褚办事处的选任过失不会直接产生侵权后果，其在损害后果形成过程中参与度较小，本院酌定其对原告的损害承担30%的赔偿责任。对原告在审理过程中支出的评估费用，二被告也应按此比例各自承担。原告在起诉时，要求被告王褚办事处承担侵权责任，被告韩宽阔承担连带责任，其主张的理由系被告王褚办事处委托韩宽阔实施拆除行为，但经审理双方并非委托关系，因此原告主张承担侵权责任和连带责任的主体不当，本院按照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处理。至于原告诉讼请求中的恢复原状或赔偿损失，基于恢复原状执行中原状确定的困难，以及原告已经选择了替代性的措施即赔偿损失，对原告所主张的恢复原状，本院不再重复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韩宽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焦作市文宝阁文化产业有限公司损失248225元的70%即173757.5元；二、被告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政府王褚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焦作市文宝阁文化产业有限公司损失248225元的30%即74467.5元；三、驳回原告焦作市文宝阁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24元、保全费2765元、评估费11200元，合计18989元，由被告韩宽阔负担13292元，被告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政府王褚街道办事处承担569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理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苗滋滨人民陪审员  许景海人民陪审员  尹彩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 涛附：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一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