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79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宝信，男，195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北京天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新川，北京天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伦特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经济技术开发区高端装备产业园区山河路6号。法定代表人：马宝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玉蝶，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青松，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经济开发区双辰中路3号。法定代表人：马清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玉蝶，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青松，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马鹏飞，男，198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原审第三人：吕浩，男，1980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娣，天津洲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马扬飞，女，1990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娣，天津洲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马宝池，男，195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富有，天津平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马宝行，男，1961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富有，天津平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马清艳，女，195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富有，天津平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孙文华，男，1940年6月18日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上诉人马宝信因与被上诉人泰伦特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伦特生物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天津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伦特化学公司）、马鹏飞、吕浩、马扬飞、马宝池、马宝行、马清艳、孙文华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民初1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宝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曹新川，被上诉人泰伦特生物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泰伦特化学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青松，原审第三人马鹏飞，原审第三人吕浩、马扬飞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娣，原审第三人马宝池、马宝行、马清艳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富有，原审第三人孙文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宝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马宝信为泰伦特生物公司的股东，实际股权比例为48.6326%，泰伦特生物公司就确认后的实际股东及股权比例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或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仅确认马宝信提交的证据一（股权比例确认书）、证据二（股份比例确认书）、证据五（证明）、证据七（股东权益明细表）、证据八（股份比例确认书两张）、证据九（1.2009年-2018年度分红明细、2.网上银行电子回单、3.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的2.3的真实性，在泰伦特生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盖章行为非真实意思表示、相关原审第三人未提供正当理由否认签字系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无正当理由、未经详细审查、对比、核实，即否认马宝信提交的其他证据原件、泰伦特生物公司盖章、相关原审第三人签字证据的真实性。上述文件的形成，不但有公司主要实际股东的确认，而且多个文件有泰伦特生物公司的盖章确认，公司内部划分股权比例时就是按照确认书上的比例来确定的，在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确认书不但可以约束股东，也可以约束公司。证据五泰伦特生物公司给孙文华出具的证明载明孙文华持有泰伦特生物公司3.6931%的股份，享有分红权，泰伦特生物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马宝行、泰伦特生物公司监事会主席马清艳在该证明上签字，泰伦特生物公司在该证明上盖章，在泰伦特生物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对签章的真实性认可的情况下，该证明应予以确认。孙文华是泰伦特生物公司认可的实际股东，工商登记遗漏了对孙文华的登记。证据六2016年10月20日泰伦特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马宝信提供了原件，且有泰伦特生物公司盖章，有泰伦特生物公司登记股东及实际股东马宝池女儿马婧婷的代为签字，按照该决议载明的内容，孙文华、马清艳、马宝池、马宝信、马宝行是泰伦特生物公司的真正股东，其所代表的表决权已经达到全体股东表决权的100%。证据九中的2009年-2018年度分红明细，马宝信提供了原件，泰伦特生物公司认可制表人张希子为公司董事会秘书，该证据的真实性应予以确认。证据九中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与证据三泰伦特公司2017年度股东分红议案、证据四分红方案相互印证，证明马宝信是泰伦特生物公司的实际股东及持股比例48.6326%。泰伦特生物公司作为股份公司，以资合性为主，也兼具有一定的人合性，其分红的方式体现了股东的意思自治，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关于分红的规定。泰伦特生物公司在马宝信、孙文华个人往来明细账上关于分红的文件上签章，也体现了泰伦特生物公司对于马宝信、孙文华实际股东身份的认可。证据十泰伦特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即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投资人比例表有马清艳、马宝行、孙文华的签字，马宝行为泰伦特生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证据的真实性应予以确认。证据十一泰伦特化学公司第二届股东会第七次会议决议，有泰伦特化学公司盖章、马宝池、马宝行签字，马宝池、马宝行、马清艳虽主张未召开该次会议，马宝池签字不真实，但不能否认泰伦特化学公司盖章，也有马宝行签字，而马宝行既是泰伦特化学公司的股东，又是泰伦特生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据十二股东权益明细表（2000年3月4日）、证据十三股东权益明细表（2016年5月20日）均由马宝行、马清艳丈夫吕春光的签字，应当认定其真实性。证据十四泰伦特生物公司套账、孙文华个人往来明细账加盖有泰伦特生物公司财务章，应当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孙文华是泰伦特生物公司的实际股东，工商登记的股东与实际股东不一致。泰伦特生物公司与泰伦特化学公司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股东及股权比例一致，即泰伦特生物公司的股东及持股比例同样为马宝信持股48.6326%、马宝行持股21.4617%、马清艳持股21.4616%、孙文华持股3.6931%、马宝池持股4.751%。设立泰伦特生物公司的股东出资均来自于泰伦特化学公司，各登记的自然人股东并未真正缴纳出资。泰伦特生物公司2011年成立，2019年对马宝行定向增发之前，对外登记股东就持股比例为吕浩（持股10.7%）、马鹏飞（持股24.3%）、马扬飞（持股10.7%）、马宝池（持股4.3%）、泰伦特化学公司（持股50%）。但对内实际股东资格及股权比例与泰伦特化学公司的实际股东及持股比例一致。马清艳之子吕浩、马宝信之子马鹏飞、马宝行之女马扬飞分别持有马清艳、马宝信、马宝行享有的泰伦特化学公司股权比例的一半；泰伦特化学公司占有泰伦特生物公司的50%股权，马清艳、马宝信、马宝行“穿透”享有泰伦特生物公司24.3%、10.7%、10.7%的股权。为了维持总的股权比例不变，老股东让相应下一代登记股东分别持有自己股比50%的股权比例，于是出现了马鹏飞持股24.3%、马扬飞持股10.7%、吕浩持股10.7%的情况。而当时马鹏飞、马扬飞、吕浩根本没有实际出资能力，并非泰伦特生物公司的实际股东，不享有实际股东的权利。马宝信诉请确认实际持有泰伦特生物公司48.6326%的股权比例系公司内部法律关系，是股东内部之间关于股权比例的实际划分，约束和影响到的是内部股东之间的关系，而非公司股东与公司以外的第三人之间的外部法律关系，应当优先选择使用实质要件作为审查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表明，工商登记为形式要件，其作用仅为对抗外部的第三人，不存在设权性的特点，是否为公司真正股东和持股比例则需要依据股东内部的协议约定来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规定侵犯第三人合法权益的前提是恶意串通，而一审判决并未就股份比例确认书、分红议案、股东会会议决议是否系恶意串通进行审理与认定。泰伦特生物公司辩称，其内部章程记载的股东及持股比例与工商登记信息完全一致，马宝信在泰伦特生物公司设立及后续增资过程中并没有成为泰伦特生物公司的股东，并未认缴和实缴出资。泰伦特生物公司所有在册股东均取得股东资格，马宝信在一审中承认泰伦特生物公司设立时其并不知情，马宝信自认泰伦特生物公司出资款均来自泰伦特化学公司而不是来自于马宝信。泰伦特生物公司已将现有股东登记于公司章程及工商机关，马宝信提到的股权比例确认书并非泰伦特生物公司股东的内部约定，没有经泰伦特生物公司全体股东的确认，与实际情况不符。马宝信没有证据证明其持有泰伦特生物公司48.6326%的股权合法来源。股东资格分为原始取得和继受取得，继受取得包括受让、继承，马宝信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通过原始取得或者继受取得成为泰伦特生物公司的股东。马宝信提供的其他证据不能证明其持有泰伦特生物公司48.6326%的股权。股权比例确认书不是泰伦特生物公司全体股东内部约定，不能以此推定泰伦特生物公司股东的持股比例。泰伦特生物公司至今从没有分红，马宝信也没有提供泰伦特生物公司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及泰伦特生物公司向其支付股东分红款的证据。泰伦特生物公司所有的股东均行使了股东权利，均参加泰伦特生物公司股东会，以股东的身份行使股东权。马宝信不是泰伦特生物公司股东请求，驳回马宝信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泰伦特化学公司的意见同泰伦特生物公司意见。马鹏飞同意马宝信的意见。吕浩、马扬飞述称，不同意马宝信的上诉请求，吕浩、马扬飞均具有成为泰伦特生物公司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泰伦特生物公司的设立程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且已办理了工商登记。泰伦特生物公司股权比例清晰明确，各股东出资到位并经验资合格。吕浩、马扬飞具有合法有效的股东身份及明确的股权比例。马宝信主张其具有泰伦特生物公司股东身份及所持有股权比例缺乏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宝池、马宝行述称，其股东身份在泰伦特生物公司章程有明确记载，无论从出资、工商登记备案，马宝行、马宝池均具有成为泰伦特生物公司股东的法定要件和形式要件，具有取得股东资格行使股东权利的行为。马宝信没有与马宝池、马宝行签署过任何股权代持协议，也没有其他文件确认三方的法律关系。马宝信没有成为泰伦特生物公司股东的意思表示和形式要件，马宝信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请求维持原判。马清艳述称，其并非泰伦特生物公司股东，未实际出资，马清艳不具有股东资格，也无权行使股东权利，马清艳不应该作为第三人，属于主体不合格。孙文华同意马宝信的上诉请求。马宝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马宝信为泰伦特生物公司的股东，实际股权比例为48.6326%，同时要求泰伦特生物公司就确认后的实际股东及股权比例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本案诉讼费用由泰伦特生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根据工商登记记载，泰伦特生物公司2011年9月13日设立。公司设立时泰伦特化学公司认缴4000万元，占股比例为50%；马鹏飞认缴1944万元，占股24.3%；吕浩认缴854万元，占股10.7%，马扬飞认缴出资856万元，占股10.7%，马宝池认缴344万元，占比4.3%，上述股东出资均完成实缴。2019年1月24日泰伦特生物公司召开股东大会，经股东大会决议增资7000万元，由马宝行认缴，根据公司章程的约定，马宝行认缴的7000万元应于2028年12月31日前缴纳1500万元，2039年1月31日前缴纳5500万元。本次增资完成后，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1.5亿元，其中马宝行认缴7000万股，占股46.67%；泰伦特化学公司认缴4000万股，持股26.66%；马鹏飞认缴1944万股，占股12.96%，吕浩和马扬飞分别认缴856万股，各持股5.71%，马宝池认缴344万股，持股2.29%。另查明，马清艳、马宝行、马宝池、马宝信系兄弟姐妹关系，马鹏飞系马宝信之子，马扬飞系马宝行之女，吕浩系马清艳之子。2016年6月5日，泰伦特生物公司及泰伦特化学公司加盖公章的股权比例确认书，载明：泰伦特化学公司、泰伦特生物公司和香港泰伦特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泰伦特公司）、香港永盛行及天津特莱奥应用化学研究所（以下简称特莱奥研究所）是马宝信、马宝行、马清艳、孙文华、马宝池投资开办的公司。上述五个公司营业执照股东投资比例与实际不符，其中马宝信出资额应为4623263元，占48.6326%股权。在此前后，马宝信、马宝行、马清艳、孙文华、马金财、马宝池等签署多份股份比例确认书、分红议案、股东会会议决议。吕浩、马扬飞并未参加，也未签字确认。再查明，2018年5月14日，马鹏飞以泰伦特生物公司股东的身份起诉泰伦特生物公司、吕浩、马扬飞公司决议撤销纠纷，并将泰伦特化学公司、马宝行、马宝池列为第三人。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津0113民初3927号判决书，支持了马鹏飞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马宝信、泰伦特生物公司及泰伦特化学公司、马鹏飞、吕浩、马扬飞、马宝池、马宝行、马清艳、孙文华的诉辩争议，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马宝信是否具备泰伦特生物公司股东资格，以及所持有的股权比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出资证明书应当载明下列事项：（一）公司名称；（二）公司成立日期；（三）公司注册资本；（四）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缴纳的出资额和出资日期；（五）出资证明书的编号和核发日期。出资证明书由公司盖章。第三十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庭审中，马宝信、泰伦特生物公司及泰伦特化学公司、马鹏飞、吕浩、马扬飞、马宝池、马宝行、马清艳、孙文华均认可，泰伦特生物公司在公司成立时，未向马宝信签发出资证明书，也未将马宝信记载于股东名册，公司登记机关也未登记马宝信为泰伦特生物公司股东。马宝信从形式上不具有泰伦特生物公司的股东身份。马宝信主张，公司章程、公司登记机关的登记对外具有公示和公信效力，但仅有证权性，没有设权性。但股东之间因股东权益发生争议时，应以实际出资及内部协议所记载的实际持股比例来确定。对此，马宝信提交了，加盖泰伦特生物公司公章的股权比例确认书，及包括马宝信、马宝行、马清艳、马宝池等非登记股东签字的股份比例确认书、分红议案、股东会会议决议。用以证明其实际股东身份及持股比例。泰伦特生物公司及马宝池、马宝行、马清艳认为上述证据的印章及签字应该真实，但是是基于企业的家族经营及马宝信对企业的贡献出具，马宝信并未实际出资，同时分红并不符合公司的盈余分配的法律形式，也并未实际分红。上述文件没有股东吕浩、马扬飞参与、签字确认，侵犯了吕浩、马扬飞等股东的合法权益，应属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泰伦特生物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但其经营管理确实具有家族特征，主要股东及管理人员多为近亲属，公司发展过程中，形成一些内部文件。上述文件的形成，没有公司主要股东的确认，或者召集程序不合法，形式瑕疵，不能产生确认股东及股权比例的效力。马宝信并未证明其实际出资，或者基于股权转让获得股权，不能依据上述文件认定马宝信具有泰伦特生物公司的股东身份。其提交的文件仅对于签署的主体产生约束力。关于分红，一审法院认为，马宝信提交证据证明的分红，形式和程序上，均不符合公司法意义上的公司盈余分配特征，并不能证明以股东身份及真实的持股比例为基础，故马宝信不能据此证实其股东身份及持股比例。如果泰伦特生物公司在此类文件上加盖公章，如泰伦特生物公司不能证明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对泰伦特生物公司产生约束力。关于马宝信主张的股东身份，马宝信在泰伦特化学公司成立之初担任公司职务，对泰伦特化学公司的成立及早期的发展做出过贡献。自2002年开始泰伦特化学公司就由马宝行实际主导经营，至泰伦特生物公司设立，马宝信早已退出经营管理，并未参与该公司的设立及经营管理，也未出资，自始马宝信就不是股东，马宝信也没有成为股东的意思表示。泰伦特生物公司的股东及股权结构非常清晰，不存在股权争议的历史遗留问题，马宝信也不存在工商登记股份代持的情况。否定公司现股权结构及注册资本，势必对公司的对内管理、对外正常经营和公司债权人的信赖利益造成巨大的影响。马宝信的合理诉求及相应的待遇的满足，是建立在泰伦特生物公司经营正常，稳定发展基础上，若有内部纠纷严重影响公司经营，可能也背离了马宝信的初衷。另，2018年5月14日，马鹏飞以泰伦特生物公司股东的身份起诉泰伦特生物公司、吕浩、马扬飞公司决议撤销纠纷，行使了股东权利，一审法院作出（2018）津0113民初3927号判决支持了马鹏飞的诉讼请求，保护了其股东权益，该判决已生效，本案中马鹏飞又否认系泰伦特生物公司的股东，应由其父马宝信作为股东，前后矛盾。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二十八、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马宝信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马宝信负担。二审期间，马宝信提供如下证据：2015年6月8日会议记录，证明泰伦特生物公司和泰伦特化学公司实际股东，孙文华是泰伦特生物公司和泰伦特化学公司实际股东。泰伦特生物公司、泰伦特化学公司、马鹏飞、吕浩、马扬飞、马宝池、马宝行、马清艳、孙文华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经质证，泰伦特生物公司、泰伦特化学公司对于马宝信二审期间证据与本案无关。马鹏飞认可孙文华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吕浩、马扬飞对马宝信二审期间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证据没有吕浩、马扬飞本人签字。马宝池、马宝行、马清艳对马宝信二审期间提供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孙文华对马宝信二审期间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马宝信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马宝信是否为泰伦特生物公司的股东及其股权比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应当置备股东名册，公司对外根据工商登记确定股东资格，对内应当以股东名册和出资证明书确认出资情况及股东资格。本案中，泰伦特生物公司对内并未向马宝信出具出资证明书，也并未将马宝信记载于股东名册，泰伦特生物公司对外的工商登记也并未将马宝信登记为股东，故马宝信主张其为公司股东依据不足。关于马宝信主张的分红及股权比例确认等主张，因泰伦特生物公司无论是工商登记、公司章程还是实际缴纳注册资本金或认缴注册资本金的股东为泰伦特化学公司、马鹏飞、吕浩、马扬飞、马宝池、马宝行，而马宝信提交的股权比例确认书、股东会决议等证据，均无吕浩、马扬飞签字确认。故无法确认股权比例确认书、股东会决议等系泰伦特生物公司全部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马宝信虽主张泰伦特生物公司的注册资本金系泰伦特化学公司出资，各登记自然人股东并未缴纳出资，但泰伦特生物公司注册资本金的出资证据系经过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验资并出具验资报告，泰伦特生物公司并已经完成相应的工商登记，具有公示和公信效力，马宝信虽不认可，但并未举出证据推翻上述证据。故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马宝信主张的所谓分红，缺乏依据。一审未予支持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马宝信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马宝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辉审判员 吴晓勇审判员 夏维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