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终6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日洪，男，汉族，1968年7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冈县。委托代理人：曹炽玲，广东德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原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吉祥路80号。法定代表人：彭高峰，局长。委托代理人：张宇峰，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高均科，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日洪、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原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以下简称原市国规委）因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粤7101行初350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7日，原市国规委下属的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花都区分局执法监察大队（以下简称监察大队）及派出所等单位到广州市花都区梯面镇横坑村广乐高速王子山出口（小黄泥）进行土地矿产联合执法，现场发现涉案挖机有挖泥痕迹，监察大队遂将涉案挖掘机扣留。在监察大队2015年11月16日对李金船的询问笔录中，李金船陈述其租用了4台机器，其中型号为卡特320B的属于梁日洪。2015年12月21日，原市国规委对李金船作出《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及《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告知书》。2016年1月12日，原市国规委对李金船作出穗花国土监罚字〔2015〕720号《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李金船在2014年8月20日至2014年8月28日期间，未经国土部门批准擅自占用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梯面镇横坑村广乐高速王子山出口旁“三合水”（广乐高速南边）1719.5平方米（合2.58亩）的土地非法采矿，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一、二、三款及《广东省矿产资源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已构成非法采矿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广东省矿产资源管理条例》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决定处罚如下：责令被处罚人李金船立即停止非法采矿行为，并处以90000元的罚款。2016年10月12日，原市国规委对梯面镇停车场作出《放行通知》，载明：监察大队对李金船非法采矿一案已于2016年9月12日处理完毕，2014年8月27日在梯面镇停车场进行登记保存的一台挖机（型号为黄色的卡特牌320B型号、机号3MR05937，下称涉案挖掘机）现作出放行，机主为梁日洪。次日，梁日洪收到该《放行通知》。梁日洪表示其向原市国规委申请取回涉案挖掘机，但原市国规委要求梁日洪缴纳保管费才给予放行。梁日洪不服，向法院提起（2017）粤7101行初600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原市国规委扣押挖掘机行为违法，要求原市国规委协助梁日洪前往挖机扣押存放的停车场取回挖机，保管费用由原市国规委承担等。2017年6月23日，法院作出（2017）粤7101行初600号行政判决，确认原市国规委自2014年8月27日扣押涉案挖掘机的行为违法，并责令原市国规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涉案挖掘机返还给梁日洪及李金船。该判决第六页倒数第三行“关于涉案挖掘机的权属人，因涉案挖掘机并无相关登记备案等文件，亦无购买票据等证据，因此其权属人法院不作认定，但被告系从李金船处扣留涉案挖掘机，而李金船在2015年11月16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涉案挖掘机属于原告，因此原告及李金船均为涉案挖掘机的相关权利人，原告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之后，因原市国规委不履行法院作出（2017）粤7101行初600号行政判决，梁日洪向法院申请执行。2017年8月15日，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执法监察大队向梯面镇停车场出具《放行通知》，称“现我大队对当事人李金船一案已于2016年9月12日处理完毕，对于2014年8月27日在梯面镇停车场进行登记保存的一台挖机（型号为黄色的卡特牌320B，机号为3MR05937），可以作出放行……。”梁日洪于当日收到该通知。梁日洪因停车厂要求其缴纳停车费事宜，直到2017年9月22日才领回涉案挖掘机。2017年10月19日，法院作出（2017）粤7101执320号《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由于涉案挖掘机受损，梁日洪向原市国规委提交申请行政赔偿的材料，要求原市国规委赔偿因违法扣押涉案挖掘机给梁日洪造成的维修费用损失69025元，停运造成的租金损失为740000元（按每月平均租赁价格为20000元，自2014年8月27日计算至2017年9月22日，其37个月），评估费60000元，合计869025元。梁日洪还向原市国规委提交了《行政赔偿申请书》、（2017）粤7101行初600号《行政判决书》《放行通知》《关于卡特牌320B履带式挖掘机维修费用及停运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2017）粤1821民初1002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1821执939号《执行裁定书》。其中，2017年12月25日，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向梁日洪出具穗安价（估）字﹝2017﹞C138号《关于卡特牌320B履带式挖掘机维修费用及停运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载明：“一、价格评估标的1、卡特牌320B履带式挖掘机维修费用。2、卡特牌320B履带式挖掘机停运损失（2014年8月27日至2017年9月22日）……三、价格评估基准日：2017年10月12日。四、价格定义价格评估结论所指价格是评估标的在评估基准日，采用公开市场价值标准确定的客观合理的价格……(二)标的维修费用的评估1、标的修理和更换配件项目及数量的确定经本公司评估人员核定，该挖掘机修理项目有拆解检修液压泵、拆解检修分配阀、喷漆等共17项，更换配件项目有大臂油缸修理包2套、蓄电池*2、起动马达等共36项，具体项目和数量详见附表《卡特牌320B履带式挖掘机维修费用价格评估明细表》。2、标的修理项目和更换配件单价的评估经过市场调查，参照事发地区同类机械配件的平均市场价格，及同类型机械维修行业的中等费用水平，确定评估标的各项目在评估基准日的评估价格，详见附表。3、标的修理项目和更换配件费用的计算根据以上各维修项目、更换配件的评估单价和评估数量，按以下公式计算标的维修项目价格和更换配件价格：①维修项目价格=∑（各维修项目评估单价×数量）=34850元；②更换配件价格=∑（各更换配件评估单价×数量）=34175元。4、维修总费用的计算维修总费用=维修项目价格+更换配件价格=69025元。（三）标的停运损失价格评估……标的停运损失=停运时长×月平均租赁价格=37个月×20000元/月=740000元……。”该价格评估结论书的附件《卡特牌320B履带式挖掘机维修费用价格评估明细表》中载明修理项目如下：拆解检修液压泵的修理项目评估金额为3500元；拆解检修分配阀的修理项目评估金额为3600元；拆装水箱清洗及检漏的修理项目评估金额为800元；拆装起动马达的修理项目评估金额为150元；检修发动机的修理项目评估金额为2500元；拆装驾驶室座椅及内饰件的修理项目评估金额为500元；拆装油门加油电机的修理项目评估金额为300元；柴油箱、液压油箱清洗的修理项目评估金额为1000元；拆检大臂中臂斗臂油缸的修理项目评估金额为1600元；拆装勾机斗及销的修理项目评估金额为500元；挖掘机清洗的修理项目评估金额为800元；拆检挖掘机履带的修理项目评估金额为1600元；拆检大修整机电路板、整机线路、灯光等的修理项目评估金额为8000元；检修冷气系统的修理项目评估金额为300元；检修刹车方向的修理项目评估金额为400元；拆装附件的修理项目评估金额为1500元；喷漆（驾驶室内外、边梁机身两边尾陀、面板、底板、挡板）的修理项目评估金额为7800元。更换配件项目如下：大臂油缸修理包2套的更换配件评估金额为600元；中臂油缸修理包1套的更换配件评估金额为350元；斗臂油缸修理包1套的更换配件评估金额为300元；操纵杆修理包1套的更换配件评估金额为120元；蓄电池2个的更换配件评估金额为1000元；上下水管1套的更换配件评估金额为240元；烟通管的更换配件评估金额为150元；管夹的更换配件评估金额为50元；门锁的更换配件评估金额为240元；边门锁的更换配件评估金额为140元；贴纸的更换配件评估金额为300元；机油格的更换配件评估金额为50元；柴油格的更换配件评估金额为35元；油咀6个的更换配件评估金额为1560元；出油阀6个的更换配件评估金额为900元；修理包的更换配件评估金额为200元；机油22升的更换配件评估金额为480元；启动锁头的更换配件评估金额为100元；油门加油电机的更换配件评估金额为1380元；起动马达的更换配件评估金额为1586元；电池线5米的更换配件评估金额为250元；液压油213升的更换配件评估金额为3340元；勾机斗的更换配件评估金额为6850元；斗销4个的更换配件评估金额为720元；大臂座销的更换配件评估金额为390元；销套9个的更换配件评估金额为540元；驾驶室玻璃托架的更换配件评估金额为1050元；玻璃托轮、扶手、胶粒的更换配件评估金额为105元；驾驶室内饰板、手柄饰板、后工具箱的更换配件评估金额为3214元；密封胶条25米的更换配件评估金额为550元；黄油1桶的更换配件评估金额为290元；啤6分液压管6条（6米）的更换配件评估金额为900元；啤1寸液压管10条（13米）的更换配件评估金额为2340元；啤3分液压管15条（37.5米）的更换配件评估金额为3375元；雪种的更换配件评估金额为180元；冷却液的更换配件评估金额为300元。2018年2月24日，原市国规委收到上述材料。2018年4月10日，原市国规委向梁日洪作出穗国土规划业务函〔2018〕1955号《不予赔偿决定书》，决定对梁日洪的赔偿申请不予赔偿。2018年4月16日，原市国规委向梁日洪邮寄送达该《不予赔偿决定书》。梁日洪收到后不服，诉至法院。另查，2014年3月26日，李金船（甲方，租钩机人）与黄韶、梁日洪（乙方，机主）签订《租钩机和破碎锤承诺及责任书》，约定：“1.甲乙双方从2014年3月26日，经双方协商，甲方租用乙方320卡特钩机和液压破碎锤各一台承接工程生意。2.经甲乙双方协商，钩机和破碎锤每个月暂定的租金为贰万壹仟贰佰元正，甲方准时按每个月的26日前付清租金贰万壹仟贰佰元给乙方。3.甲方在租用钩机和破碎锤期间做违法生意的，被执法部门扣留或没收钩机和破碎锤的，甲方要承担赎回钩机和破碎锤以及所产生的费用，如果没收钩机和液压破碎锤的按机价赔偿，甲方要按市价肆拾伍万元赔偿给乙方……。”诉讼中，原市国规委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涉案挖掘机在扣押之前就已经受损以及受损情况并非因为原市国规委的保管造成的材料。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赔偿义务机关与赔偿请求人的问题。已有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原市国规委自2014年8月27日扣押涉案挖掘机的行为违法，并责令原市国规委将涉案挖掘机返还给梁日洪及李金船，则梁日洪作为涉案挖掘机的相关权利人有权向赔偿义务机关也就是原市国规委，申请行政赔偿。原市国规委亦有权针对梁日洪的赔偿申请，作出相应的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根据上述规定，原市国规委对其扣押的涉案挖掘机负有保管义务，且应对其尽到了保管义务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依据原市国规委的陈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可知，原市国规委在土地联合执法行为中发现执法现场有挖机挖泥痕迹，并在现场扣留了4台挖掘机，其中只有一辆挖掘机的型号是卡特320B。根据《放行通知》可知，梁日洪于2017年9月22日领回涉案挖掘机。又依据照片、票据等材料表明涉案挖掘机表面有明显的生锈和油漆脱落的现象，以及梁日洪在2017年9月23日至2017年11月29日期间对涉案挖掘机进行了修理。由于原市国规委应对其扣押的财产具有法定的保管义务，但在诉讼中却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涉案挖掘机在扣押之前就已经受损以及受损情况并非因为原市国规委的保管行为造成的，由此推定原市国规委与涉案挖掘机造成的损失存在因果关系，原市国规委应对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维修费用问题。由于《关于卡特牌320B履带式挖掘机维修费用及停运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是评估机构参照事发地区同类机械配件的平均市场价格，及同类型机械维修行业的中等费用水平，确定评估标的各项目在评估基准日的评估价格，评估基准日也处于维修涉案挖掘机期间内，且原市国规委虽对该评估结论书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结论书有误，也没有申请重新评估，故对该份评估结论书中评估机构对维修总费用的评估结论予以认可，即维修项目价格为34850元、更换配件价格为34175元，维修总费用=维修项目价格+更换配件价格=69025元。关于租金损失问题。《租钩机和破碎锤承诺及责任书》仅约定李金船租用涉案挖掘机的起始时间，故梁日洪主张的租金损失并非必然导致的损失，并不属于直接损失，不属于行政赔偿的范围，且梁日洪主张的租金损失实际上为李金船租用涉案挖掘机而应支付的租金，故对梁日洪要求原市国规委赔偿租金损失的意见，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评估费问题。由于评估费并非因原市国规委违法扣押涉案挖掘机而产生的直接损失，梁日洪主张原市国规委赔偿评估费，缺乏法律依据，故对其该项意见，法院不予支持。由此，原市国规委应向梁日洪赔偿共计69025元，由于原市国规委作出诉争《不予赔偿决定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梁日洪要求撤销诉争《不予赔偿决定书》的意见，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二）项、第三十六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撤销原市国规委于2018年4月10日向梁日洪作出的穗国土规划业务函〔2018〕1955号《不予赔偿决定书》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梁日洪支付赔偿款人民币69025元；驳回梁日洪的其他赔偿请求。上诉人梁日洪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首先，关于租金损失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梁日洪主张的租金损失并非必然导致的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不属于行政赔偿的范围，这是错误的。上诉人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滥用职权扣押、非法强制挖掘机停放在停车场日晒雨淋长达37个月，必然会导致上诉人梁日洪的租金损失，正是由于其滥用职权的行为，导致上诉人梁日洪自2014年8月至2017年9月没有租金收入，致使上诉人梁日洪的经济陷入极大的困境。其次，关于评估费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评估费并非因上诉人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违法扣押涉案挖掘机而产生的直接损失，这一认定是错误的。其滥用职权扣押涉案挖掘机致使挖掘机损坏，若没有第三方评估报告，上诉人梁日洪即使主张了自己的合法权利，也不会得到法院认可。因此，上诉人梁日洪要举证证明自己的损失，必然要通过评估的方法，亦会产生评估费用，这些都是因为滥用职权的行为引起的，这笔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梁日洪负担。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判决，损害了上诉人梁日洪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中第三项内容，改判由上诉人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赔偿上诉人梁日洪的评估费60000元、因停运造成的损失租金740000元、维修费用损失69025元，合计869025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有上诉人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负担。上诉人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上诉称：一、上诉人于2018年4月10日向上诉人梁日洪作出穗国土规划业务函〔2018〕1955号《不予赔偿决定书》是依法依规作出，应予以维持。上诉人认为，虽然有广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7）粤7101行初600号《行政判决书》，但上诉人依然认为在本案中上诉人梁日洪不是具体执法行为的相对人，涉案挖掘机（型号为卡特320B，机号为3MR05937）也是因为李金船的违法行为而被登记保存的。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对李金船的违法行为作出了合法合规的行政处罚，且当时因上诉人梁日洪无法提供能证明涉案挖掘机是其所有的合法有效证明而未能领取，造成其放置超期的原因在于上诉人梁日洪，绝非是行政行为的过错，该损失应由李金船承担。上诉人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并无不当。二、关于维修费用、评估费用及租金损失问题。首先，关于维修费用原审法院采用梁日洪提供的穗安价（估）字〔2017〕C138号《关于卡特牌320B履带式挖掘机维修费用及停运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认定上诉人应向梁日洪支付维修总费用69025元，属事实认定错误。梁日洪在2017年9月23日至2017年11月29日对涉案挖掘机进行了修理，修理费用应当以梁日洪修理涉案挖掘机所支付的实际费用为准。涉案挖掘机尚未灭失，且梁日洪已进行了修理，应当认定其为恢复挖掘机原状而实际支付的修理费用数额为梁日洪直接损失数额，直接损失的数额既可以计算且确定，不应采用梁日洪一方自行聘请的评估机构参照事发地同类机械配件的平均市场价格及同类型机械维修行业的中等费用水平评估的修理费用，且该评估是梁日洪单方作出的，应不予采信。更何况该费用应由李金船负担，上诉人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依法对违法行为进厂执法，并无不当。其次，关于评估费用。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对梁日洪的关于评估费用认定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该评估是由梁日洪提供证据材料时单方委托评估公司所产生的费用，且并非通过法院依法选定的评估机构，故该费用不应由上诉人负担。最后，关于涉案挖掘机租金损失。原审法院对梁日洪关于其租金损失认定的事实法律依据正确，且梁日洪认为上诉人滥用职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是因上诉人依法依规处罚违法者李金船一案引起，并不存在滥用职权。梁日洪所谓租金，只能依其与李金船所签订的《租钩机和破碎锤承诺及责任书》的约定，向李金船主张民事赔偿。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中第一项、第二项内容并改判驳回上诉人梁日洪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梁日洪负担。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且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车辆的进口货物报关单显示，涉案车辆于2010年4月22日由湛江开发区兴荣实业有限公司进口，2004年生产，已使用6年；涉案车辆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则载明，涉案车辆为旧履带式挖掘机八成新卡特牌，进口时间2010年4月26日，完税价格268560.58元。本院认为：因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上诉人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超期扣押涉案挖掘机的行为违法，并责令上诉人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将涉案挖掘机返还给上诉人梁日洪及李金船，则上诉人梁日洪作为涉案挖掘机的相关权利人有权向赔偿义务机关申请行政赔偿。根据生效的（2017）粤7101行初600号行政判决，2015年11月16日李金船在接受原市国规委调查询问时陈述被扣的涉案车辆属于其向上诉人梁日洪租赁使用，并提供了租赁合同。后上诉人梁日洪在调查期间提供了涉案车辆的进口报关单原件，并请求返还涉案车辆，原市国规委也已于2016年10月13日作出放行通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因查封、扣押发生的保管费用本应由行政机关承担。但当上诉人梁日洪前往指定原市国规委委托的停车场取回涉案车辆时，该停车场却以欠缴保管费为由拒绝放行车辆。原市国规委作为委托人，对该停车场没有依法及时放行涉案车辆的行为负责。原市国规委的超期扣车行为已被确认违法，依法应当赔偿对上诉人梁日洪所造成的财产损失。上诉人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主张其对超期扣车并无过错和责任，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对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梁日洪的涉案车辆被违法超期扣押，依法有权请求赔偿该车辆被超期扣押期间的折旧损失或修理费等直接损失。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和责任大小，结合涉案车辆的价值、成新率和超期扣押时间，参考上诉人梁日洪提供的评估报告，酌定上诉人广州市规划和资源局赔偿梁日洪修理费6902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梁日洪主张赔偿租金损失、评估费，因上述项目均非违法扣车行为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不属于行政赔偿的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梁日洪、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梁日洪、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各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丁 玮审判员 余树林审判员 金 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马淼书记员马可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