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100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玉，男，197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兴安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世志，男，197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兴安县。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明，广西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某，男，1975年2月18日出生，瑶族，户籍所在地为广西全州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翠英，女，1943年7月17日出生，瑶族，住广西资源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丽君，女，1998年2月23日出生，瑶族，户籍所在地为广西全州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男，2007年4月25日出生，瑶族，户籍所在地为广西全州县。 法定代理人：邵某（父亲），身份信息同上。 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学永，广西永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恒，广西永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川支公司，住所地：广西桂林市灵川县龙头岭开发小区四小区8号朝阳中路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23791327068X。 负责人：苏振海，经理。 上诉人黄玉、廖世志与被上诉人邵某、邵翠英、邵丽君、邓某（以下简称“邵某一方”），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川支公司（以下简称“平保灵川支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法院(2018)桂0122民初3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组织各方当事人到庭调查、询问、辩论、调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玉、廖世志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二、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受害人胡春艳的雇主对其雇请的劳务人员和安全生产疏于管理和防范是引发本案的原因之一，对损害后果的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是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应是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参与人。一审法院未追加雇主作为被告，程序违法，上诉人应在被上诉人免除受害人雇主责任的范围内免责。2.本案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受害人胡春艳是农村户籍人员，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农村从事农业生产，本案发生时临时受雇于果园场主为果园提供农业劳作。一审时邵某一方除提供一份租房合同外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胡春艳已在城镇连续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且其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本案被抚养人邵翠英、邓某都是农村户籍居民，均生活消费在农村，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按农村标准计算。3.本案损害后果系受害人胡春艳自身重大过错造成，且死亡赔偿金已包含了精神损害抚慰金，被上诉人不应获得重复赔偿。4.作为雇员的黄玉在本案中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行为，不应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邵某一方答辩称：1.本案是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所产生的侵权损害赔偿纠纷，并非提供劳务所产生的雇佣或劳务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在一审提出追加雇主果园场主的申请不予支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也并未放弃对果园场主应承担责任的诉求，而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2.被上诉人一审时已提交租房合同以及居住地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和在城镇学校就读的证明材料，足以证明事故发生前受害人在城镇工作、生活、学习持续满一年以上的事实。上诉人认为本案有关费用赔偿应采用农村标准计算依据不足。3.根据最高法《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9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同时主张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存在重复赔偿问题。4.上诉人黄玉在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应与雇主廖世志承担连带责任合法合理。 原审被告平保灵川支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邵某一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平保灵川支公司先行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限额的损失由黄玉、廖世志共同赔偿。邵某一方各项损失合计778,23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10,040元，丧葬费33,228元，被扶养人邵翠英的生活费18,349元×6年÷6人=18,349元，被扶养人邓某的生活费18,349元×7年÷2人=64,22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住宿费2,396.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平保灵川支公司、黄玉、廖世志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6日，邵某召集受害人胡春艳和邵和秀、闫九端、邵桂花等人从桂林市兴安县到南宁市武鸣区宁武镇华山村一组一处果园做工，同时邵某委托廖世志负责运输钢线、水泥杆等工料到果园。16日晚，廖世志用其所有的车牌号为桂Ｃ×××××和桂Ｃ×××××的两辆重型仓棚式货车装好工料后，与黄玉和另一名驾驶员分别驾驶两辆货车从桂林市兴安县出发，往南宁市武鸣区宁武镇方向行驶。其中，廖世志驾驶的桂Ｃ×××××号货车搭载邵某、胡春艳、邵和秀，另一名驾驶员驾驶桂Ｃ×××××号货车搭载黄玉，两车行至武平高速公路一服务区时，廖世志因疲劳换由黄玉驾驶桂Ｃ×××××号货车继续前行。2018年5月17日7时许，黄玉驾驶的桂Ｃ×××××号货车到达武鸣区宁武镇华山村一组的果园，在果园场主的指引下，黄玉将尚载有工料的货车停放在离工棚不远处的一条微陡的机耕路上，后在没有做好辅助防范措施即在车轮下垫置阻挡物的情况下离开现场。黄玉与受害人胡春艳、邵某等人在工棚吃早餐时，胡春艳说到“刚烧的水太烫，没法喝，车上有瓶水，等下再去拿”之类的话，在场人员包括黄玉在内都听到了胡春艳的话，黄玉未置可否。约半个小时后，邵某等人吃完早餐陆续走路去工地准备干活，胡春艳走到桂Ｃ×××××号货车停放处，自行进入该车驾驶室取水，这时货车发生前溜，胡春艳见车辆无法控制后从打开的左侧驾驶室门跳车避险，随后货车失控驶出机耕路外，碰撞前方电杆后向胡春艳逃生的一侧侧翻，碾压到胡春艳致其当场死亡，电杆、电缆及涉案桂Ｃ×××××号货车损坏。事故发生后，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十五大队（以下简称“十五大队”）到场展开调查。经十五大队委托，南宁市公安局交通事故技术鉴定所于2018年6月5日作出《胡春艳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胡春艳系因车辆挤压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经十五大队委托，南宁狮山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8日作出《桂Ｃ×××××号车辆技术检验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驻车制动操作手柄拉起时不能正常锁止，存在锁止不到位后自行回位释放的安全隐患，不符合GB/T18274-2017《汽车制动系统修理竣工技术规范》中第4.6.1条规定要求。驻车制动操纵手柄位于锁止位置时驻车制动功能有效……。”鉴定意见：“1.该车防护装置不合格。2.该车行车制动存在安全隐患不合格。驻车制动存在安全隐患不合格。3.该车转向系功能有效。4.该车行驶系功能有效。5.该车照明信号装置功能有效。”黄玉、廖世志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亦反映：涉案货车的手刹如果没有刹死会回到原位。手刹锁死后，只用轻轻往上抬手刹，手刹就可以松开。事发前，黄玉和廖世志均驾驶过该车辆，对车辆的性能比较熟悉等。十五大队通过调查，因事故现场无有效监控，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判定，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的规定，于2018年9月5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另查明，邵某与受害人胡春艳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8年2月23日生育邵丽君，于2007年4月25日生育邓某（随爷爷姓氏）。邵翠英系受害人的母亲，出生于1943年7月17日，其生育有长子黄忠林、二女黄小娟、三女黄小华、四子黄忠辉、五女黄艳玲、六女胡春艳六子女。自2015年4月26日起至事故发生前，受害人胡春艳与丈夫邵某在广西全州县绍水市场租房居住；邓某于2014年8月31日在绍水镇完全小学就读至今。又查明，廖世志是涉案桂Ｃ×××××号车辆的实际车主，黄玉受廖世志雇佣驾驶车辆。事故发生后，廖世志已先行垫付赔偿款32,120元给受害人家属。还查明，桂Ｃ×××××号车辆在平保灵川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在审理过程中，邵某、邵翠英、邵丽君、邓某表示关于本案涉及的其他法律关系，将另行通过其他途径解决，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1.关于本案是否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的规定，共同诉讼可分为普通共同诉讼和必要共同诉讼，两者的主要区别在于普通共同诉讼的诉讼标的属于同一种类，在程序上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诉讼，而必要共同诉讼的诉讼标的是共同的，必要共同诉讼人之间存在不可分的权利义务关系，必须共同进行的诉讼。黄玉、廖世志提出本案涉及两种民事责任所依据的法律关系和债务人均不相同，故属不同的诉讼标的，债权人有权分别起诉。邵某一方起诉时已确定诉讼标的的性质及数量，并表明涉及的其他法律关系另寻他径处理，故黄玉、廖世志称本案存在遗漏必要诉讼参与人的答辩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交通事故及平保灵川支公司是否需要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本案事故发生地点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道路以外的地方”，事故发生前涉案货车处于正常运营状态，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或本条例的规定；另受害人胡春艳是在脱离车体后被涉案货车失控侧翻碾压致死，亦符合交强险赔偿的主体范围。诉讼中，平保灵川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事故不属其赔偿的依据，故不予支持。3.关于争议各方在本次事故中过错程度如何，民事赔偿责任比例该如何划分的问题。本案中，受害人胡春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本身不具备驾驶技能、不熟悉涉案货车性能的情况下，不应随意进入驾驶室，这说明其未充分意识到可能发生的危险，主观上疏于自我防护；涉案货车发生溜坡现象存在多因一果的问题，而受害人胡春艳进入驾驶室这一外力作用是其中一个诱因，且其在无法控制车辆的情况下，所采取的避险方式亦不科学、不恰当，对于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自行承担损害结果的主要民事责任。黄玉系涉案货车的驾驶员，其自认对涉案货车的性能及操作比较了解，而车检鉴定亦证明涉案货车的制动存在安全隐患不合格的问题，在此情况下，黄玉将载有货物的货车停放在斜坡处且未做好辅助防范措施即离车；另，黄玉在明知他人要进入涉案货车的驾驶室取物的情况下，未尽到制止或者告知、提醒义务，说明其因疏忽大意未意识到车辆停放的安全隐患及可能发生的危险，主观上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廖世志雇请黄玉作为货车司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黄玉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雇主廖世志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黄玉在从事雇主指示范围内的劳务活动时存在重大过失，依法应当与雇主廖世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确定受害人胡春艳自担60%的民事责任，黄玉、廖世志共同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如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对于邵某一方在本次事故中所遭受的各项损失，应由平保灵川支公司在桂Ｃ×××××号车辆投保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的40%由黄玉、廖世志连带赔偿。4.关于邵某一方主张的各项损失有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如何计算的问题。邵某一方诉请的具体赔偿项目及数额。1.死亡赔偿金：①30,502元/年×20年＝610,040元，因胡春艳在城镇居住超过一年以上，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②被抚养人生活费：事故发生时，邵翠英74岁又10个月、邓某11岁，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分别为18,349元/年÷12月×62月÷6人＝15,800.53元和18,349元/年×7年÷2人＝64,221.5元。死亡赔偿金共计690,062.03元；2.丧葬费，确认为33,228元；3.处理事故的交通费，根据票据确定为435元；4.精神抚慰金，根据事故发生情况酌定为8,000元。综上，邵某一方各项经济损失为731,725.03元，对邵某诉请中过高部分，不予支持。上述损失，依照交强险和侵权责任人的赔偿次序，平保灵川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四原告死亡赔偿金110,000元。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即死亡赔偿金580,062.03元、丧葬费33,228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435元，共计613,725.03元，由黄玉、廖世志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245,490.01元，并承担精神抚慰金8,000元，共计253,490.01元，扣除已赔偿的32,120元，尚需赔偿221,370.01元，由黄玉、廖世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平保灵川支公司在桂Ｃ×××××重型仓棚式货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邵某一方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二、不足部分，即死亡赔偿金580,062.03元、丧葬费33,228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435元，共计613,725.03元，由黄玉、廖世志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245,490.01元。扣除已赔偿的32,120元，剩余213,370.01元由黄玉、廖世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黄玉、廖世志共同赔偿邵某一方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四、驳回邵某一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43元，由邵某一方负担6,152元，黄玉、廖世志负担3,760元，平保灵川支公司负担1,631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1.本案是否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2.本案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3.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予赔付；4.黄玉是否应与廖世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关于本案是否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的问题。本案为生命权纠纷，当事人之间属于侵权法律关系。黄玉、廖世志主张本案遗漏了必要诉讼参与人，即受害人胡春艳的雇主，但受害人胡春艳与雇主之间属雇佣法律关系，与本案分属不同法律关系，且邵某一方就本案涉及的其他法律关系可另行起诉。故黄玉、廖世志上诉认为本案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本案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的问题。邵某一方一审时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全州县绍水镇市场社区《证明》，证实受害人胡春艳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一审认定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城镇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黄玉、廖世志上诉认为邵某一方一审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有造假嫌疑，相关赔偿不应适用城镇标准，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予赔付的问题。本案事故造成了胡春艳死亡，给邵某一方精神上带来了严重的伤害，一审根据各方过错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4.关于黄玉是否应与廖世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黄玉作为货车司机，因其疏忽大意未意识到车辆停放的安全隐患及可能发生的危险，存在重大过错，应与雇主廖世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黄玉、廖世志上诉认为黄玉不应与廖世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玉、廖世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43元，由上诉人黄玉、廖世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文 莲 审 判 员  覃尹柔 审 判 员  韦 欣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李昌清 书 记 员  巫冬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