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民终11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外郎家园10号25幢10号。法定代表人：雷恩（LANEOATEY），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炳骏，江苏冠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冕，江苏冠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洋河中大街118号。法定代表人：王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臧陶子，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鹿超凡，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牛仔公司）因与上诉人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河酒厂）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13民初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牛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蓝牛仔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洋河酒厂负担。事实和理由：蓝牛仔公司在自己运营的网站上销售涉案图片，最低为1000元/幅/年，涉案三幅图片正常收费大约在20000元左右，加上合理维权费用，一审判决的赔偿额过低。一审判决蓝牛仔公司负担×××元诉讼费不当。洋河酒厂答辩称，一审判决的赔偿额过高，并非过低。一审判决的诉讼费用分担正确。洋河酒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蓝牛仔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洋河酒厂使用编号bji02670173摄影作品早于蓝牛仔公司著作权登记日期，因此蓝牛仔公司是否该作品的著作权人尚需进一步确认，且同时可以证明洋河酒厂使用该图片不具有侵权故意。2.一审判决赔偿额过高。根据蓝牛仔公司认可的全景网官网显示，三幅作品如用于微信、微博，售价为×××元/幅，因此一审判决的赔偿额过高。蓝牛仔公司辩称，关于其是否是编号bji02670173摄影作品著作权人的问题，洋河酒厂并未提交任何相反证据证明蓝牛仔公司不是著作权人。关于一审判决赔偿额问题，同其上诉意见。蓝牛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洋河酒厂立即停止侵犯蓝牛仔公司编号为bji02670173、bji03530402、bji04270205摄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洋河酒厂赔偿蓝牛仔公司经济损失×××00元、律师费用3900元及其他合理维权费用1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洋河酒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蓝牛仔公司系成立于2007年5月8日的有限责任公司（外国法人独资），经营范围包括摄影服务、电脑图文设计、制作、销售自产产品等。蓝牛仔公司系案涉三张作品的著作权人，三张作品分别为：1.编号为bji02670173的图片（京作登字-2015-G-00629886），该作品首次发表日期为2011年12月17日，登记日期为2015年12月28日；2.编号为bji03530402的图片（京作登字-2015-G-00638032），该作品首次发表日期为2013年5月27日，登记日期为2015年12月28日；3.编号为bji04270205的图片（京作登字-2015-G-00642646），该作品首次发表日期为2014年10月25日，登记日期为2015年12月28日。洋河酒厂于2015年11月2日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发表了题为《“十三五”不只是放开了二胎，还有这些惊喜福利…》文章，该文章使用的配图中，有一幅系蓝牛仔公司的编号为bji02670173的摄影作品。该微信公众号于2016年5月9日发表了题为《洋河的业务员，最帅！》文章，该文章使用的配图中，有一幅系蓝牛仔公司的编号为bji03530402的摄影作品。该微信公众号于2016年7月20日发表了题为《男人饭局接电话的态度，足以看出他重视家庭的程度》文章，该文章使用的配图中，有一幅系蓝牛仔公司的编号为bji04270205的摄影作品。对洋河酒厂的上述行为，蓝牛仔公司于2017年7月7日向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对洋河酒厂的相关网页信息进行了证据保全，并制作了（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4304号公证书。经蓝牛仔公司确认，洋河酒厂已将涉案三幅摄影作品从其微信公众号删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五）摄影作品……摄影作品，是指借助器械在感光材料或者其他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涉案作品是作者选择特定场景，并以一定的角度、光圈、快门和曝光，拍摄下了特定的画面，该图片是作者的智力创造成果，具有一定的独创性，符合《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关于摄影作品的定义，应当予以保护。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蓝牛仔公司为证明其是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提供了北京市版权局的登记证书，该登记证书记载了作品的内容、名称、创作时间、作者、著作权人等信息，能够作为确定著作权的有效凭证，一审法院认定蓝牛仔公司是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洋河酒厂未经蓝牛仔公司的许可，在其开设的微信公众号上使用了涉案图片，侵犯了蓝牛仔公司对其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由于洋河酒厂已经删除侵权图片，故洋河酒厂只需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双方当事人均未能证明蓝牛仔公司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洋河酒厂实施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摄影作品的数量、知名度、侵权行为性质、洋河酒厂的主观过错等因素，依据法定赔偿原则，酌定洋河酒厂赔偿蓝牛仔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合计68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洋河酒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蓝牛仔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6800元；二、驳回蓝牛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3元，由洋河酒厂负担373元，蓝牛仔公司负担×××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1.在蓝牛仔公司一审提交的其官网页面截图中，编号bji04270205图片标注为“家人节日聚餐”，且在同一个页面下部，还有多张相同场景、相同模特所拍摄的图片，其中包括编号为bji02670173的图片。2.在洋河酒厂一审提交的全景网网站截图中，涉案三张图片标注的销售价格为：网络配图：微博/微信×××元，APP×××元，网站500元，H5500元；线下印刷：Tiff10M×××元，Tiff30M500元，Tiff50M800元，所有印刷1800元；出版用途：Tiff10M×××元，Tiff30M500元，Tiff50M800元；广告用途：Tiff2M1000元，Tiff10M2000元，Tiff30M×××0元，Tiff50M5000元，不限用途8000元。3.二审过程中，蓝牛仔公司提交说明，认可全景网系蓝牛仔公司的代理销售商，但同时认为全景网上作品售价系单次使用价不是包年使用价格。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洋河酒厂是否侵害蓝牛仔公司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一审判决确定的法律责任是否适当。本院认为：一、洋河酒厂侵害了蓝牛仔公司涉案三幅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本案中，洋河酒厂上诉主要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蓝牛仔公司系涉案三幅作品的著作权人。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蓝牛仔公司提交了涉案三幅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且在蓝牛仔公司的官网中可以看出，相关图片是找相同模特、在相同场景下拍摄的多张摄影作品，因此即便洋河酒厂使用编号bji02670173摄影作品是在蓝牛仔公司进行著作权登记之前，但在洋河酒厂未提交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形下，依据优势证据规则，仍可认定蓝牛仔公司系涉案三幅作品的著作权人。洋河酒厂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在其开设的微信公众号中使用了涉案图片，侵犯了蓝牛仔公司对其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额适当关于本案赔偿额的确定，蓝牛仔公司认为应该以其官网的售价作为确定赔偿额的依据。对此本院认为，蓝牛仔公司作为著作权人在全国范围对大量的图片侵权者提起维权诉讼，在此情形下，并不能仅仅以此作为判断涉案图片市场价值的依据。而根据蓝牛仔公司认可的其代理销售商全景网中的图片售价可知，单张购买用作微博/微信网络配图的售价为×××元，这一售价系市场销售主体的正常售价，故法院在确定赔偿额时应当以该售价作为确定赔偿额的重要参考因素。蓝牛仔公司认为全景网售价不是包年的售价，包年售价应该更贵的理由显然不符合网络配图按次使用而非按时间使用的模式，不能成立。据此，一审法院参考涉案摄影作品的数量、知名度、侵权行为性质、洋河酒厂的主观过错等因素，结合蓝牛仔公司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费用，酌情确定洋河酒厂赔偿蓝牛仔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合计6800元，并无明显失当。关于一审诉讼费分担问题。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因此，在一审法院未支持蓝牛仔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判决其承担×××元的一审诉讼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蓝牛仔公司及洋河酒厂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3元，由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负担453元，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 明审 判 员  史 蕾审 判 员  张长琦法官助理  顾正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袁雨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