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民终49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所东，男，1974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千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鞍山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东民生路1号。法定代表人：罗玉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克钢，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张所东因与被上诉人鞍山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2民初3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所东上诉请求：一、撤销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2民初302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2012年8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2、交运集团第一分公司并未与通达巴士公司进行合并。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其公司出具的通知真实性及合法性不予认可。3、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6月5日，鞍山通达巴士公司对张所东作出暂停工作处理是错误的。上诉人从未在通达巴士公司上过班，不可能听从通达巴士公司的指令，只听从被上诉人的指令。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单方出具的通知与鞍山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第一汽车分公司已注销的状态相符合，就认定该通知的真实性系错误的。2、即便第一汽车分公司与通达巴士公司合并了，但总公司没有被合并，上诉人依然与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即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3、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单位无法合并，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并没有被合并，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鞍山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鞍山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鞍山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与张所东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其他各项诉求都是基于存在劳动关系主张，请求法院依法纠正；2、诉讼费由张所东承担。事实与理由：经原告核实：2012年8月份，原告原下属分支机构“鞍山市公共交通总公司第一汽车分公司”的分管营运5队，因9路路线缺少一线司机，遂雇佣了部分临时司机。当时约定：按件记工（以运营的圈数记工、结算报酬）。原告与被告一直按口头约定执行，被告在此期间没有提出任何异议。2019年2月，原告根据管理需要，将原“鞍山市公共交通总公司第一汽车分公司”合并到鞍山通达巴士有限公司（鞍山通达巴士有限公司为独立法人单位），原有员工一同全部予以划出。2019年4月16日，被告向鞍山市铁东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请求确认劳动关系。原告据理提供相关证据予以抗辩，无奈，还是被裁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用人单位与其他单位合并的，合并前发生的劳动争议，由合并后的单位为当事人”，且原告在仲裁阶段已经提供了相关证据，鞍山通达巴士有限公司对相关事实也作出了确认。申请人张所东对相关事实也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告一直主张张所东不但是告错单位，而且，已经过了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鞍山市铁东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理应予以驳回其仲裁申请，或者，告知其向有管辖权的铁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而被申请人，应该是其新的、合并后的单位鞍山通达巴士有限公司。原告恳请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没有劳动关系，更不具备签订劳动合同的相关条件，还法律一个公正原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张所东入职鞍山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第一汽车分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9年2月28日，鞍山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发布鞍交运发[2019]12号《关于成立交运集团机关部（室）及合并组建部分基层单位的通知》，内容之一为将鞍山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第一汽车分公司合并到鞍山通达巴士有限公司。鞍山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第一汽车分公司于2019年7月17日注销。另查，鞍山通达巴士有限公司欲通过劳务派遣的形式与张所东签订劳务派遣合同，张所东不予认可。2019年6月5日起，鞍山通达巴士有限公司对张所东作出暂停工作处理。再查，张所东与鞍山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因确认劳动关系、签订劳动合同、补缴社会保险、要求同工同酬待遇问题于2019年4月16日向鞍山市铁东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9年6月24日做出了两份案号均为鞍东劳人仲字（2019）第85号仲裁决书，其中一份仲裁裁决书对张所东在仲裁中提出的请求被申请人交纳保险问题作出了处理，并裁定如下：“被申请人在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允许的情况下，为申请人补缴2012年8月31日至2019年2月27日之间的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鞍山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对此部分仲裁裁决不服，向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上述仲裁裁决结果，2019年8月13日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3民特3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被申请人在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允许的情况下，为申请人补缴2012年8月31日至2019年2月27日之间的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的仲裁裁决结果。另一份仲裁裁决书对张所东在仲裁中提出的以下几项仲裁请求，即“一、裁决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裁决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是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三、裁决申请人与本单位其他在职工的工资、年终分红、奖金、节假日加班等均同工同酬的请求进行了处理，并裁定如下：“一、被申请人与申请人自裁决之日起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被申请人与申请人在2012年8月31日至2019年2月27日存在劳动关系。三、申请人系被申请人处职工，应当享受同工同酬待遇”。鞍山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仲裁裁决结果亦不服，向该院提起诉讼。还查，鞍山通达巴士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02年9月29日，法定代表人王维，鞍山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与鞍山通达巴士有限公司系母公司与子公司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张所东申请仲裁是否超过了仲裁时效；2、张所东与鞍山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3、如果存在劳动关系，鞍山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应与张所东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否应给予张所东同工同酬待遇，并为张所东缴纳相应社会保险。关于焦点1，仲裁时效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仲裁时效期间为一年。本案中，张所东一直在鞍山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第一汽车分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鞍山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第一汽车分公司在2019年2月28日被并入鞍山通达巴士有限公司，张所东对与鞍山通达巴士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不予认可，遂于2019年4月16日提起仲裁，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2、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它单位合并的，合并前发生的劳动争议，由合并后的单位为当事人。本案中，鞍山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第一汽车分公司已并入鞍山通达巴士有限公司，其系鞍山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子公司，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依法可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张所东与鞍山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其他劳动待遇亦无权向鞍山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故对鞍山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其与张所东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与张所东签订劳动合同及不应向其支付各项福利待遇之主张予以支持，而对于张所东在仲裁裁决中提出的全部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所东提出的请求确认与鞍山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享受其他在职职工的工资、年终分红、奖金、节假日加班等均同工同酬的诉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所东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其他单位合并的，合并前发生的劳动争议，由合并后的单位为当事人。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签到卡载明其单位系“第一汽车分公司”，而第一汽车分公司现已合并到鞍山通达巴士有限公司，鞍山通达巴士有限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故上诉人无权向被上诉人主张相关权利。故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一节。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均证明其系在被上诉人下属第一汽车分公司工作，其主张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单位无法合并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四条，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设立的分支机构，依法取得营业执照或者登记证书的，可以作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因此，被上诉人下属的分支机构第一汽车分公司具有作为用人单位的资格，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故上诉人的此节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张所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所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林审判员 闫相夷审判员 吴红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郑熙哲书记员徐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