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21民初4344号 原告：曹阳，男，1990年1月10日出生，住海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青，江苏慧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金山（系原告曹阳岳父），住海安市。 被告：曹月霞，女，1987年11月15日出生，户籍地海安市，现住海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军，上海申浩（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印红霞，女，1987年10月2日出生，住海安市。 原告曹阳诉被告曹月霞、第三人印红霞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青、被告曹月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军、第三人印红霞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曹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青、邱金山、被告曹月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军、第三人印红霞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曹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于2017年10月签订的股权转让暨股东合作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2、判令被告曹月霞返还781011.9元及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清时止；以281031.9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清时止）。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因原告曹阳有投资教育培训机构的意向而与被告曹月霞相识，曹月霞设有海安百慧之源文化艺术培训中心有限公司（原名海安托马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慧公司）的教育培训机构，并声称其拥有100%的股权，注册资本100万元并已实际出资，投资额高达250万元，愿意将其中20%的股权以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曹阳，并将25%的股权以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第三人印红霞。2017年10月8日，本案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了转让协议，曹阳按照约定支付了50万元。2018年8月，曹阳从原单位离职后到百慧公司上班，发现公司账目与曹月霞财产混同，曹月霞又以公司经营需要和验资为由向原告借款281031.9元。2019年5月，曹阳得知在购买股权前曹月霞并未实际出资，且曹月霞刚以52万元获得原股东49%的股权，又在次日以2.5倍的价格将股权转让，印红霞受让股权仅支付52万元，转让价格明显不公平，而且，曹阳未实际参与公司经营，曹月霞也没有向曹阳披露公司实际经营状况，该行为构成欺诈。其后，曹阳又被曹月霞欺骗出借281011.9元，进一步扩大了曹阳的损失。故曹月霞在不具备办理教育培训资质的情况下，虚构股权转让价格，以其实际出资为诱饵，利用虚假陈述及恶意串通的手段，使曹阳陷入错误认识，违背真实意思情况下签订转让协议，该行为已构成欺诈，转让协议对曹阳显失公平，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曹月霞辩称，1、转让协议系三方进行相互考察，认真协商后本着公平自愿的原则签订，协议也注明公司存在外债，受让方认可公司的出资及资产现状，不存在欺诈或者显失公平；2、曹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收购重大资产时应尽调查义务，而不会仅凭推断就签订协议；3、股权转让价格是一个自主行为，不需要审计或核算，曹阳也并未提出该要求，两名隐名股东受让价格并不一致，在协议中已有所体现；4、曹阳要求返还781011.9元及利息的理由不充分，其中281031.9元并不是曹月霞直接收款，也没有借款协议，该款项用于百慧公司的经营，应向百慧公司主张。 第三人印红霞述称，对转让协议没有异议，曹阳主张的281031.9元确实用于公司的经营，有部分款项是她经手的。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0日，百慧公司由曹月霞、顾洁发起设立，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曹月霞认缴出资51万元，顾洁认缴出资49万元。2017年10月7日，顾洁以52万元的价格将其持有的托马斯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曹月霞。 2017年10月8日，曹阳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与曹月霞洽谈投资百慧公司的相关事宜，曹月霞告知曹阳“公司现在投资共250万左右，你认购原始股就贵点”。 同日，曹月霞、印红霞、曹阳三方签订一份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曹月霞，乙方印红霞，丙方曹阳；百慧公司系2016年9月20日设立，签订本协议时，百慧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甲方持有公司100%的股份，且已足额出资（乙方、丙方皆对此表示认可），现甲方将部分股权分别转让给乙方和丙方，就相关转让事宜达成协议如下，1、甲方分别将其持有的百慧公司25%的股权以60万元转让给乙方，将其持有的20%的股权以50万元转让给丙方，乙方、丙方均表示同意；2、三方共同确认（1）乙方于协议签订之前已经将60万元股权转让款给付甲方，（2）本协议签订时，甲方垫付百慧公司的运营资金以及百慧公司未结算的装修款三方表示皆认可，签订协议后在公司盈利中优先偿还给甲方，具体债务的数额经股东会决议后确定；3、丙方承诺本协议签订之日，支付30万元股权转让款给甲方，余款20万元在2017年11月10日前支付完毕；4、乙方、丙方双方均同意隐名持股方式参与公司经营（暂不办理工商部门变更登记，若乙方或丙方需要显名时，甲方必须无条件予以配合乙方和丙方）…… 协议签订当日，曹阳给付曹月霞1万元定金。 2017年10月9日至2017年11月2日期间，曹阳累计向曹月霞转账汇款489980元。 2017年10月28日，曹月霞在微信聊天中告知曹阳“我们最近要有大手笔”、“分校可能开在李堡，市场大”。 2018年8月至2018年12月，曹阳辞职后到百慧公司参与经营，在此期间曹阳共支出281031.9元，因其认为自己在管理公司过程中“打白工还要垫钱”，其后离开公司。 2018年10月26日，海安海审会计师事务所对百慧公司出具海审验（2018）209号验资报告，载明：贵公司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由曹月霞分次缴足，本次出资为首次出资，出资额50万元，经审验，截至2018年10月26日，贵公司已收到曹月霞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50万元，均以货币出资。该事务所另出具一份验资事项说明：百慧公司前称托马斯公司，系由曹月霞出资组建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0月13日取得海安市行政审批局核发的91320621MA7MULW97B号营业执照。2018年7月23日，经海安市行政审批局同意变更为百慧公司。 曹阳提供的转让协议后附一份2017年百慧公司向曹月霞借款明细，2017年7月-2017年10月16日合计借款金额398144.17元（含工资、员工保险、水电费、毕业策划等），并备注：1、1-9费用都已由股东曹月霞一人垫付，请股东顾洁按比例支付需支付的部分给曹月霞；2、截止2017年8月31日，托马斯公司负债283830元（其中苏元广告6700元，钢化玻璃7500元，多媒体教学设备、网络设备等41880元，消防4000元，消防设计6250元，装修尾款22万元）。曹阳称该借款明细是曹月霞在转让协议签订后一周左右提交的，可以看出百慧公司一直处于负债状态，曹月霞通过转让协议套取投资款，来弥补亏损，进一步证明其欺诈行为。曹月霞认为她提供借款明细给曹阳，充分证明曹阳对托马斯公司进行了考察，对公司资产状况有充分的了解并认可百慧公司负债经营，不存在欺诈。 曹阳为证明出借281031.9元给曹月霞，提供款项支付记录：2018年8月12日，通过刷POS机给付百慧公司8万元，用途为老师工资加水电费等；2018年9月27日、2018年9月29日，通过刷POS机合计支付28800元，用途为工资开支；2018年10月19日，通过刷POS机给付5万元，用途为验资；2018年10月25日，向印红霞网银汇款6万元，用途为验资；2018年10月29日，税务局缴纳22231.9元，用途为老师社保费；2018年11月21日，向印红霞网银汇款4万元，用途为房租。曹月霞质证意见为没有收到上述款项，该支出与其本人无关。印红霞对支付记录载明的款项并无异议。 曹阳提供两份微信聊天截图，涉及2019年5月至9月期间印红霞与曹阳妻子的微信聊天以及2019年5月曹月霞与其姑父姜海林的微信聊天记录。印红霞与曹阳妻子的聊天记录载有印红霞称“协议上面写着她足额出资，事实不是如此啊”，“我跟她之前还弄个了游乐场的”，“你反正不知道情况，你就这么怀疑，看她怎么解释吧”，“就是坑你们的”，“账不账的不重要了，就是上当受骗，要求解除合同”，证明印红霞与曹月霞合谋欺骗曹阳；曹月霞与其姑父的微信聊天记录涉及曹月霞拟将其和印红霞持有的80%百慧公司股权转让的沟通过程，证明曹月霞以同样手段欺骗案外人姜海林，姜海林已支付25万元股权转让款。曹月霞认为聊天记录不是客观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姜海林支付的25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用来支付工资和半年的房租，但姜海林已经反悔并要求返还该款项。印红霞对其与曹阳妻子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之所以说这些话因为对百慧公司失去信心，自己投入那么多钱也没有回报，加上以前与曹月霞办游乐场也亏损，说的话都带有个人情绪；对曹月霞与姜海林的聊天记录并不清楚。 庭审过程中，曹月霞为证明其足额出资，百慧公司实际资产超过100万元，提交一份海安海审会计师事务所于2017年7月6日出具的海审财审字[2017]2-202号审计报告，审计结论为：1、确定公司截止2017年6月30日共计收取课程款1534331元，其中已完成课时462280.57元、预收授课款1072050.43元；2、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公司共计应支出费用2089107.33元，其中现金支出567795.7元、银行卡支出1188131.63元、未支出费用351080元。审计报告后附相应支出、资产等明细，其中支出明细载明：工资351635.54元、房租226000元、消防110000元（已支出93500元）、弱电116880元（已支出75000元）、装修款460000元（已支出240000元）、办公用品88070.94元、日常开支196251.63元、加盟费180000元。曹阳认为通过该份审计报告看出百慧公司在2017年7月6日时处于资不抵债，而且该审计报告在庭审前并未向其披露，应认定曹月霞隐瞒了重大事实，对曹阳作出是否决定购买股权有重大影响。 曹月霞另提交一份南通市教育局印发的通教社[2018]4号关于明确民办非学历教育机构设置相关问题的通知，证明2018年10月26日的审计报告是应付该通知对办理教学许可证的要求，并非百慧公司的实际出资及资产情况，当时百慧公司账上没有钱，是三名股东临时凑够50万用来验资，并于2018年12月4日取得办学许可证。曹阳认为，虽然百慧公司取得了办学许可，但教育局的文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通知要求办学者应足额履行办学出资义务，自由办学场所的房产、仪器设备等所占比例不得超过出资比例的40%，且须经过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并出具评估报告，但这部分内容曹月霞及百慧公司并不能提供。 审理中曹阳向本院陈述：1、签订转让协议前我与曹月霞吃过一次饭，她们称经营不错，上课学生也多，我觉得学校前景好，能赚钱，就认可了转让价格，转让协议虽载有“甲方且已足额出资（乙方、丙方皆对此表示认可）”，但签订协议时我没有仔细阅读，也没有谈到出资的事情；2、在与曹月霞洽谈入股百慧公司以前，我也与顾洁谈过转让股权，但不知什么原因，顾洁没有同意；3、出借给曹月霞的281031.9元不应作为借款，而是基于股东身份产生的扩大损失，应由曹月霞个人承担。 曹月霞向本院陈述：1、2017年的审计报告载明投入的200余万元与收取的学费存在交叉，但具备办学条件的前期投入包括马斯品牌加盟费、房租、教室装修、消防、办公设备采购等确有100万元以上，结合审计报告的投入和支付给原股东顾洁的股权转让款，投资额已超250万元；2、审计报告中的未支出费用351080元也已由我垫付，并约定如果公司不赚钱，垫付款就不要了，垫付明细附在转让协议后并告知曹阳；3、曹阳是主动要求加入百慧公司的，我与曹阳说可能在李堡开分校是双方合作经营公司的规划，这些愿景须经过股东会决议，聊天记录并不能对我产生法律后果。 印红霞向本院陈述：1、我于2016年年底进入百慧公司，担任公司课程顾问，也负责招生，但最终决策是曹月霞；2、我受让百慧公司25%的股权没有按照协议约定，仅支付了52万元，曹月霞称因早前另一股东顾洁退股补偿了52万元，我只需支付该部分金额；3、虽然顾洁退股时称公司财务混乱，但账目是我和曹月霞一起做的，我觉得账目清楚，所以同意入股；4、签订转让协议前我们并没有对公司资产进行核算，也没有谈到出资的问题，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每个学生都有报名表，我对账目还算了解；5、成为股东后，百慧公司没有分红过，也没有财务账册，我还垫资十几万用于公司日常开支，该款项公司至今没有归还。 以上事实，有百慧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转让协议、借款明细、款项支付记录、海审财审字[2017]2-202号审计报告、海审验（2018）209号验资报告、验资事项说明、微信聊天截图、南通市教育局发布的通教社[2018]4号通知、股权转让协议、当事人到庭陈述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民事法律行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曹月霞向曹阳以50万元转让其持有的百慧公司20%的股权是否存在欺诈或显失公平的可撤销情形。本院认为，该转让行为并不存在欺诈或显失公平，理由如下： 1、案涉转让协议载明“甲方已足额出资（乙方、丙方皆对此表示认可）”，曹阳本人亦在该协议上签字，其未对协议进行仔细阅读不应归责于相对方。退一步讲，即便依据曹阳、印红霞陈述的签订协议时没有提及出资问题，也说明曹阳在签署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时，曹月霞是否足额出资并未对曹阳决定受让股权的价格及支付款项构成重大影响，或者并非其决定以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价格受让百慧公司股权考虑的因素。对于曹阳以海审验（2018）209号验资报告中确认曹月霞缴纳50万元系首次出资，曹月霞并未实际投入250万元，认为其构成虚假陈述的主张。通过百慧公司的海审财审字[2017]2-202号审计报告可以看出，在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百慧公司的支出费用为2099107.33元，结合曹阳提交2017年百慧公司向曹月霞的借款明细金额以及支付原股东顾洁的52万元股权转让款，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曹月霞称“公司现在投资共250万左右”为虚假陈述。 2、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及协议后附借款明细，反向印证了其系在知晓公司的债务情况后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第2条明确载有百慧公司存在曹月霞垫付公司运营资金及未结算的装修款债务。庭审时，曹阳陈述曹月霞在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一周左右将借款明细交给自己。该借款明细载明，2017年7月-2017年10月6日，百慧公司向曹月霞借款合计398144.17元，尾部又备注截止2017年8月31日，百慧公司负债283830元。结合曹阳支付案涉股权转让款的时间，曹阳显然系在知晓该情形后仍然继续履行合同，将股权转让款缴足，印证了其系明知当时百慧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且并未提出异议。 3、曹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进行股权交易时，应对股权转让事宜及百慧公司的相关情况进行仔细考虑和调查了解，并对股权受让后产生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曹阳称其与曹月霞、印红霞签订转让协议，系因听信对方夸大其词，其并不知晓百慧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但曹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受让公司股份时应尽到审慎义务，且根据其后续履行合同和参与公司管理的事实看，其并非对公司实际情况毫不知晓。曹月霞在微信聊天中称“我们最近要有大手笔”、“分校可能开在李堡，市场大”的内容，系对百慧公司的前景规划，且该对话形成于案涉转让协议签订后20日，此时曹阳已给付了大部分股权转让款，故不能据此认定构成虚假陈述或欺诈。 4、公司股权转让的价格并不恒定，企业原有资产及现状、受让人对行业发展、公司未来收益的预期等多方面因素均可对其造成影响。本案中，曹阳通过协商的方式，以50万元的价格购买曹月霞享有的百慧公司20%的股份，在无其他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况下，应认定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即便该价格与百慧公司原股东顾洁退股时接受补偿的价格存在差距，也不能据此直接认定存在欺诈或显失公平。且曹阳也并未举证证明曹月霞与印红霞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使得其以明显高价购买百慧公司股权。 5、因入股公司后未有收益而离开公司并主张以受欺诈、显失公平要求撤销转让协议不应得到支持。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于2017年10月，2018年8月至2018年12月曹阳参与百慧公司经营管理，并代公司缴纳老师工资、社保费、房租、水电费等，因没有收益而离开公司，直至2019年6月，曹阳以受欺诈、显失公平要求撤销转让协议，向本院提起诉讼。在成为百慧公司股东近两年的时间内，曹阳仅有4个月在公司参与管理，又称“打白工还要垫钱”而离开公司，据此可以看出其并没有以股东身份履行职责，努力经营公司，却因百慧公司未有可观收益，要求撤销股权转让协议，本院对其理由不予采信。 对于曹阳主张其在百慧公司经营期间支出281031.9元是基于股东身份产生的扩大损失，要求曹月霞予以返还。本院认为，曹阳提交的支付记录载明款项系用于缴纳百慧公司的老师社保及工资、房租等运营支出，并非曹月霞的个人借款，更不属于所谓的扩大损失，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应认定合法有效，曹阳要求曹月霞返还499980元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曹阳作为百慧公司的股东，应树立主人翁意识，摒弃打工思维，积极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如认为其作为股东的相应权利受到侵害，应另行诉讼。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曹阳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700元，保全费4920元，合计19620元，由原告曹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4700元（开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 审 判 长  韩潇沛 人民陪审员  花贵龙 人民陪审员  王 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