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03民初5233号原告：江恒伟，男，196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宾阳县，委托代理人：**扬，系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育蔓，系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立峰，男，195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被告：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旭星学校，地址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莲塘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407036947501477。法定代表人：陈立峰。被告陈立峰、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旭星学校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关卫昌、骆美平，系广东法制盛邦（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恒伟诉被告陈立峰、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旭星学校（以下简称“旭星学校”）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恒伟及其委托代理人**扬，被告陈立峰、旭星学校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关卫昌、骆美平到庭参加诉讼。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恒伟的委托代理人**扬，被告陈立峰、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旭星学校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关卫昌、骆美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恒伟起诉认为：陈立峰与江恒伟原为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雨露学校同事，陈立峰为校长，江恒伟为总务主任。2007年开始，江恒伟筹办旭星学校，筹办旭星学校的前期活动经费超过了50000元人民币。2008年10月，陈立峰被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雨露学校辞退，陈立峰承诺与江恒伟共同筹办旭星学校，所有费用由陈立峰一人负责，二人各占旭星学校50％的股份。2009年3月，江恒伟拿到江门市蓬江区教育局审批的《关于同意江门市蓬江区棠下旭星学校筹办的审批意见》交给陈立峰后，陈立峰不想按照原各占50％的约定办事。江恒伟与陈立峰于2009年4月18日签订了《合作办学合同书》，合同书约定:江恒伟占旭星学校18％的股份，江恒伟挂职学校副校长职务，月薪不低于4000元，如有违约的，违约方一次性赔偿守约方800000元。在此期间，陈立峰未按照《合作办学合同书》的约定支付给江恒伟应得的分红。因陈立峰拖延支付，江恒伟与陈立峰于2011年7月3日签订了《合作办学合同书(附件》，约定：从2011年起陈立峰每年支付给江恒伟分红款80000元，分红于每学期开学收取学生学费后的第一个星期内付给江恒伟，江恒伟挂职工资每月4000元，每次领取6个月工资，与分红款项一并领取，以2011年春季收费为标准，如学校增收学生费用，增收后的所获利润，被告按照18％计算给原告，违约的，违约方一次性赔偿守约方1000000万元。2011年至2015年，江恒伟从旭星学校拿到了5年的合理分红和工资合计640000元(每年128000元)。2016年开始，陈立峰在四川巴中投资项目，未按照约定支付江恒伟分红和工资。据此，请求判令：1.被告陈立峰、被告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旭星学校付给原告江恒伟2009年9月至2011年2月(3个学期)的分红300000元；2.被告陈立峰、被告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旭星学校付给原告江恒伟2016年2月至2019年5月(7个学期)的分红280000元；3.被告陈立峰、被告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旭星学校赔付原告江恒伟违约金1000000元；4.被告陈立峰、被告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旭星学校付给原告江恒伟增收学生费用部分所得利润2419200元(按照每位学生每学期增收500元计算，每位学生增收后应分给原告利润为90元，2011年秋季至2019年春季共16个学期，每学期1680人。共应分给原告增收学生费用的利润为:90×1680人×16个学期=2419200元)。(上述1-4项共计3999200元)；5.本次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陈立峰、被告江门市蓬江区蒙下镇旭星学校承担。原告江恒伟在诉讼期间增加诉讼请求：1.确认江恒伟拥有旭星学校18%的股权，确认江恒伟的股东身份并记载于股东名册；2.判令陈立峰、旭星学校依法向民政部门为江恒伟办理股东变更登记；3.陈立峰、旭星学校每月3日前反映旭星学校经营情况的会计账簿等资料复制给江恒伟。原告江恒伟提供的证据有：1.江恒伟身份证；2.《合作办学合同书》；3.《合作办学合同书（附件）》；4.微信聊天截图；5.录音文字版；6.录音光盘。被告陈立峰、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旭星学校答辩称：1.旭星学校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对江恒伟不负任何债务，无需向江恒伟支付任何款项；2.《合作办学合同书》、《合作办学合同书（附件）》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自始无效，不具有约束力，江恒伟无权依据上述两份合同向陈立峰主张任何合同权利，陈立峰无需向其支付任何合同款项；3.《合作办学合同书》及《合作办学合同书（附件）》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江恒伟原依据上述两份合同取得的640000元缺乏合法依据，为不当得利，应当向旭星学校返还。自旭星学校成立以来，江恒伟既未向旭星学校投入任何符合法律规定的有效出资，不存在任何出资损失，也从未履行副校长的职责，未为旭星学校提供过任何的劳务，江恒伟主张出资回报损失、要求工资报酬或劳务损失没有事实依据；4.本案不属于合伙协议纠纷，而是属于民办学校办学结余分配纠纷；5.江恒伟无权要求取得旭星学校的股权，其未实际出资，也不享有实际出资人的权利；6.《合作办学合同书》及《合作办学合同书（附件）》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及旭星学校的章程，损害国家及第三人的利益，属于无效合同，且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可能性；7.提交教育局用于办学申请的章程不符合生效条件，不具有法律效力，应当以旭星学校的登记管理部门（即民政部门）留存登记的章程作为旭星学校办学和管理的依据；8.江恒伟既不是旭星学校的实际出资人，也不是旭星学校的员工或管理者，并未实际向旭星学校提供劳务，因此江恒伟既无权要求取得旭星学校的盈余分红，也无权要求旭星学校支付其工资报酬；9.旭星学校自2014年秋季班开始增收学费，但因旭星学校成立以来所在地区的物价水平不断增高，各项教学的支出（包括教育人员数量、教育人员用工成本、学校场地租金等）也逐年增加，旭星学校目前收取的学费不足以支付日益增多的教学开支，还必须依赖政府的补贴以及各项优惠政策才能继续办学，旭星学校不存在江恒伟主张的收益增长存在盈利的事实；10.经核查旭星学校会计账册和向陈立峰本人核实，旭星学校从未向江恒伟支付过相关办学回报款项，江恒伟此前收取的620000元是陈立峰个人向其支付的，与旭星学校无关。被告陈立峰、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旭星学校在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1.办学许可证；2.章程2009年9月5日；3.章程2018年6月30日；4.《合作办学合同书》；5.《合作办学合同书（附件）》；6.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原告江恒伟申请本院调取的证据有：《江门市蓬江区棠下旭星学校规章制度》、《校舍租赁意向书》、《江门市蓬江区棠下旭星学校章程》、拟任校长（负责人）履历表、江门市蓬江区棠下旭星学校平面图、拟聘任教职工情况表、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旭星学校相关资料（蓬江区教育局）、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旭星学校收费标准的批复（蓬江区物价局）、广东省收费许可证（2012年5月7日）、广东省收费许可证（2010年3月23日），广东扣缴个人所得税申报清册、扣缴个人所得税报告表等。经审理查明:2009年4月18日，江恒伟、陈立峰签订一份《合作办学合同书》，约定江恒伟协助陈立峰租赁原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莲塘小学用来创办旭星学校，租赁期限为2009年9月1日至2039年8月31日，并协助陈立峰办理有关办学手续；创办旭星学校活动经费及旭星学校所有办学资金完全由陈立峰一人投资；旭星学校创办后，江恒伟占有18%股份，陈立峰每学期放假后十天内付给江恒伟当学期旭星学校所盈利润总额18%的现金；江恒伟挂职在旭星学校，职务副校长，月薪不低于4000元每月；如陈立峰、江恒伟任何一方违约，一次性赔付对方现金800000元作为违约补偿等内容，陈立峰在“甲方（签字）”栏处签名，江恒伟在“乙方（签字）”栏处签名。2011年7月3日，江恒伟、陈立峰签订一份《合作办学合同书（附件）》，约定陈立峰、江恒伟在2009年4月18日签订的《合作办学合同书》的所有条款不改变；从2001年其，陈立峰每年（按股份）付给江恒伟所得学校盈利分红80000元，陈立峰分春、秋两学期支付给江恒伟，每次支付40000元，支付时间为每学期开学收取学生学费后的第一个星期内，由江恒伟到学校财会室领取；江恒伟挂职在旭星学校的职务工资每年分两次领取，每次领取6个月24000元，连同职务工资一起支付；以2011年春季收费为标准，如旭星学校增收学生费用，增收后所获利润，陈立峰按18%计算给江恒伟；如陈立峰、江恒伟任何一方违约，一次性赔付对方现金1000000元作为违约补偿等内容，陈立峰在“甲方（签字盖章）”栏处签名并盖指模，江恒伟在“乙方（签字盖章）”栏处签名并盖指模。2018年12月25日，江门市蓬江区民政局颁发《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给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旭星学校，法定代表人为陈晨，业务范围为九年一贯制。江门市蓬江区教育局颁发《中户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载明旭星学校的校长为周龙旺，学校类型为小学，初中，有效期限为2017年11月15日至2021年11月14日。案经审理，江恒伟表示2009年至2011年2月份期间，陈立峰没有履行合同义务，从签订附件之后，被告依约履行了2011年至2015年的义务，由被告陈立峰提取现金6400000给江恒伟。陈立峰认为2009年至2011年期间旭星学校并未产生江恒伟所主张的相应利润，因此无需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江恒伟要求陈立峰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分红和工资未果，遂于2019年5月31日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合伙协议纠纷。江恒伟与陈立峰签订的《合作办学合同书》和《合作办学合同书（附件）》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法当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江恒伟、陈立峰确认2011年至2015年由被告陈立峰提取现金6400000给江恒伟（每年80000元，分春秋两个学期给支付4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九条和根据2016年11月7日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二十四次会议《关于修改》，从2017年7月1日开始，非营利性民办学校的举办者不得取得办学收益的规定，陈立峰应当支付2016年全年和2017年半年即2017年6月30日前的分红款共120000元给将恒伟。江恒伟要求陈立峰、旭星学校返还分红共580000元、增收学生费用部分所得利润241920000元，陈立峰、旭星学校予以否认，江恒伟所提证据未能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院不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问题。江恒伟要求陈立峰、旭星学校赔付10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第二十九条：“…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程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的规定，由于本院确认陈立峰应当支付120000元分红款，因此本院酌定陈立峰支付违约金30000元给江恒伟。江恒伟要求旭星学校共同承担赔付责任，经查，《合作办学合同书》和《合作办学合同书（附件）》都是江恒伟和陈立峰，合同的约定的当事人也是其两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江恒伟所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原告要求江恒伟拥有旭星学校18%的股权，确认江恒伟的股东身份并记载于股东名册、判令陈立峰、旭星学校依法向民政部门为江恒伟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和陈立峰、旭星学校每月3日前反映旭星学校经营情况的会计账簿等资料复制给江恒伟等诉求，经查，旭星学校是民办非股份制企业，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份制企业，并无股权，更涉及不了股权份额的问题，故其要求确认的标的物并不存在，因此江恒伟上述诉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立峰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江恒伟支付款项120000元及违约金30000元；二、驳回原告江恒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8793.6元，由原告江恒伟负担33793.6元，由被告陈立峰负担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受理费。如不上诉，义务人拒不在判决书规定期限内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上述履行期限届满的次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赵 旸审 判 员  杨婷焕人民陪审员  谭慧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伍英霞书记员林海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