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刑抗4号抗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仲崇顿，男，195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中共党员，原连云港市赣榆区黑林镇黑林村党总支副书记、村委会主任兼黑林二村自然村负责人，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原审被告人尚秀忠，男，195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文盲，原中共党员，原连云港市赣榆区黑林镇黑林行政村村委委员兼黑林二村自然村出纳会计，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原审被告人高希林，男，1960年9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中共党员，住连云港市赣榆区。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仲崇顿、尚秀忠、高希林犯职务侵占罪一案，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4日作出（2019）苏0707刑初48号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4月29日，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作出连检三部审刑抗[2019]1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案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川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仲崇顿、尚秀忠、高希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12日，江苏沃田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田公司）与连云港市赣榆区黑林镇黑林村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由沃田公司租赁黑林二村位于吴山西坡的56亩土地用于种植蓝莓，合同期限为50年，每五年为一租赁期限，前五年每亩租赁费用为人民币800元，每五年每亩租金上浮人民币50元。合同签订后沃田公司于2011年12月5日将第一年的租赁费用人民币44800元通过黑林镇财政所支付到原审被告人仲崇顿银行卡内。2012年2、3月份，原审被告人尚秀忠、高希林在得知沃田公司租赁黑林二村56亩土地，并已支付租赁费用的情况下，为谋取非法利益，多次找到原审被告人仲崇顿要求承包该地块，后原审被告人仲崇顿利用其担任黑林二村负责人的职务便利，于2013年3月初，与原审被告人尚秀忠、高希林二人签订承包该56亩土地的合同，约定承包期限30年，承包费人民币95000元，由原审被告人尚秀忠、高希林先期支付前15年承包费人民币45000元。2012年至2017年，沃田公司支付给黑林二村租赁费合计人民币271600元，其中人民币226600元被原审被告人尚秀忠、高希林非法占为己有，原审被告人高希林分得人民币116600元，原审被告人尚秀忠分得人民币110000元。分述如下：1.2012年3月初，原审被告人尚秀忠、高希林将江苏沃田农业有限公司支付给连云港市赣榆区黑林镇黑林二村的土地租赁费人民币44800元从原审被告人仲崇顿处领取并侵吞，原审被告人尚秀忠、高希林各分得人民币22400元。2.2012年底，原审被告人尚秀忠、高希林将江苏沃田农业有限公司支付给连云港市赣榆区黑林镇黑林二村的土地租赁费人民币44800元从该村会计处领取并侵吞，其中原审被告人尚秀忠分得人民币22000元，原审被告人高希林分得人民币22800元。3.2013年11月14日，原审被告人尚秀忠、高希林将江苏沃田农业有限公司支付给连云港市赣榆区黑林镇黑林二村的土地租赁费人民币44800元从该村会计处领取并侵吞，其中原审被告人尚秀忠分得人民币22000元，原审被告人高希林分得人民币22800元。4.2015年3月1日，原审被告人尚秀忠、高希林将江苏沃田农业有限公司支付给连云港市赣榆区黑林镇黑林二村的土地租赁费人民币44800元从该村会计处领取并侵吞，其中原审被告人尚秀忠分得人民币22000元，原审被告人高希林分得人民币22800元。5.2015年12月28日，原审被告人尚秀忠、高希林将江苏沃田农业有限公司支付给连云港市赣榆区黑林镇黑林二村的土地租赁费人民币44800元从该村会计处领取并侵吞，其中原审被告人尚秀忠分得人民币22000元，原审被告人高希林分得人民币22800元。6.2016年12月22日，原审被告人尚秀忠、高希林将江苏沃田农业有限公司支付给连云港市赣榆区黑林镇黑林二村的土地租赁费人民币47600元从该村会计处领取并侵吞，其中原审被告人尚秀忠分得人民币22100元，原审被告人高希林分得人民币25500元。原审被告人仲崇顿、尚秀忠、高希林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原审被告人尚秀忠、高希林已退还全部赃款人民币226600元。上述事实，原审被告人仲崇顿、尚秀忠、高希林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仲某、高某甲、高某乙、陈某甲、傅某、陈某乙、刘某、孙某、阮某、尚某、邱某的证言，扣押物品清单，个人简历，党员基础信息采集表，原审被告人仲崇顿任职证明，土地租赁合同，土地承包合同，土地权属材料，黑林镇财政所记账凭证，黑林镇黑林村提供情况说明，检讨书，自述材料，前科劣迹调查表、户籍证明、发破案及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真实、合法，能够证明案件事实，予以采信。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仲崇顿、尚秀忠、高希林利用职务之便，侵吞集体资产，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集体财产所有权，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且系共同犯罪，均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仲崇顿、尚秀忠、高希林犯职务侵占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被告人仲崇顿、尚秀忠、高希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原审被告人尚秀忠、高希林已退还全部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为惩治犯罪，维护公私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审被告人仲崇顿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原审被告人尚秀忠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原审被告人高希林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被告人仲崇顿、尚秀忠、高希林利用职务便利，侵吞集体资金人民币226600元，案发后，原审被告人仲崇顿、尚秀忠、高希林已退还赃款人民币2266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应当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作出处理。而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7刑初48号判决书未引用上述条款，也未对该案扣押财物作出处理，判决明显错误。综上，为维护司法公正，准确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7刑初48号判决书，提起抗诉，请依法判处。原审被告人仲崇顿、尚秀忠、高希林对检察院抗诉意见无异议。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且原审判决列举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仲崇顿、尚秀忠、高希林，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中原审被告人仲崇顿、尚秀忠、高希林侵占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退还给被害人单位连云港市赣榆区黑林镇黑林村村民委员会。原审法院判决时对查封、扣押的财产没有作出处理，系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存在错误，本院应予以纠正。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一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7刑初48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一、原审被告人仲崇顿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原审被告人尚秀忠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原审被告人高希林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原审被告人仲崇顿、尚秀忠、高希林非法所得226600元由扣押机关退还给连云港市赣榆区黑林镇黑林村村民委员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同凯审 判 员 罗来成审 判 员 朱立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玉琪书 记 员 张子玉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和人民法院对查封、扣押、冻结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妥善保管，以供核查，并制作清单，随案移送。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挪用或者自行处理。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违禁品或者不宜长期保存的物品，应当依照国家有关规定处理。对作为证据使用的实物应当随案移送，对不宜移送的，应当将其清单、照片或者其他证明文件随案移送。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应当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作出处理。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生效以后，有关机关应当根据判决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进行处理。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赃款赃物及其孳息，除依法返还被害人的以外，一律上缴国库。司法工作人员贪污、挪用或者私自处理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不构成犯罪的，给予处分。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一条对人民检察院依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出抗诉的案件，接受抗诉的人民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审理。对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包括有新的证据证明原判可能有错误，需要指令下级人民法院再审的，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一个月内作出决定，并将指令再审决定书送达抗诉的人民检察院。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二款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