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31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住所地威海市顺河街4号。主要负责人：顾恩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莉，山东弘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光香，女，195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英焕，山东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玲玲，山东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积永，男，196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威海公司）与被上诉人汤光香、张积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荣成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2民初2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威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汤光香的残疾赔偿金按十级伤残赔付，残疾赔偿金及护理费的计算标准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汤光香的残疾赔偿金及护理费按城镇标准计算依据不足。汤光香的户籍地为荣成市属农村地区，虽然其提交已交社会保险的证明，但系基于国家社保政策福利，自主一次性购买的养老保险，每月养老金收入为1100元-1200元，与正常职工享受社会养老保险待遇存在明显区别，且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年以上或居住于城镇一年以上。汤光香未提交护理人员收入减少的直接证据，其相应损失应按农村标准计算。2、一审程序违法，人保威海公司的合法权利未得到充分保障。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应不予采信，人保威海公司一审中申请进行重新鉴定未获准许，也未让鉴定机构对该公司的合理怀疑进行释明。智力残疾分为轻度、中度、重度、极重度四级，四级智力等级为轻度智力等级，IQ值在55-69之间。汤光香的智力测值为67，刚刚低于轻度IQ下限值69。该类轻度智力残疾表现为：适应能力低于一般水平，具有相当的实用技能，如能自理、能承担一般的家务劳动和工作，但缺乏技巧和创造性，一般能在指导下适应社会，对周围环境有较好的辨别能力，能比较适当地与人交往。汤光香现年67周岁，其在2019年1月9日的威海市中心医院影像学检查报告中明确显示存在老年性脑改变，自身存在脑部疾病。该病案报告附随病案材料一并经精神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机构未就汤光香自身脑部疾病对其精神智力及行为能力的影响程度进行客观评价，系鉴定机构故意漠视、忽略其自身疾病对行为能力的影响，因此该鉴定意见不应采信。汤光香智力程度轻度受限，具备仅低于一般正常的行为能力，但未达到行为能力严重受限程度，认定其构成九级伤残明显有误，其伤残程度应为十级。汤光香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积永未予答辩。汤光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赔偿其医疗费9257.47元、误工费199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护理费4077元、交通费300元，共计34406元。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医疗费9363.07元、误工费16200元、护理费3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残疾赔偿金102827.40元、交通费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共计133530.40元。要求人保威海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余下损失在商业险限额内按70%的责任比例赔偿9401元。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9月21日7时5分许，胡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在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载着汤光香沿道路由南北行，行至石泽线荣成市上庄镇梁家庄村南公路处向西左转弯时与张积永持证驾驶鲁Ｋ×××××号轿车沿道路由西东行在道路北侧机动车道内相撞，致胡某、汤光香受伤，两车损坏。汤光香伤后在荣成市上庄中心卫生院、威海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8天，支付医疗费9257.47元。该事故经荣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积永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胡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汤光香无责任。另查，张积永驾驶的车辆在人保威海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保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该事故造成汤光香与胡某二人受伤，胡某同意交强险限额由汤光香优先受偿。诉讼中，汤光香申请对其误工时间及护理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威海鉴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意见为：1.汤光香损伤的误工时间为5个月。2.其受伤后30天内需要1人陪护（包括住院期间）。汤光香支付鉴定费780元。张积永、人保威海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汤光香另申请对其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8月12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汤光香于2018年9月21日发生交通事故导致颅脑损伤，遗留“脑外伤所致器质性智能损害（轻度）及器质性焦虑症”，伤残综合评定为九级伤残。汤光香支付鉴定费3600元，支付鉴定人员外出交通、误工等费用1400元。张积永、人保威海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鉴定结论不认可，要求重新鉴定。认为根据汤光香的伤情应构成十级伤残，九级伤残过高。人保威海公司对汤光香的医疗费是否合理及与交通事故因果关系有异议，但未在本院限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视为放弃鉴定。汤光香主张误工费，提交荣成市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汤光香与胡某自2015年至今从事经营树木、树苗买卖的生意。人保威海公司认为汤光香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已经领取养老金，不存在误工损失。汤光香主张护理费，提交户口本复印件及护理人员汤光香之子胡仁龙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护理费。人保威海公司认为汤光香应提交证据证实护理人员与汤光香之间的关系，且需要提交主张护理费的相关证据。汤光香主张残疾赔偿金，提交汤光香2017年8月至2019年8月养老金发放明细，证实汤光香系享受退休待遇的养老人员，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人保威海公司认为汤光香所购买的社会养老保险与正常职工养老保险有显著区别，每月领取的养老金明显低于职工养老金，且汤光香户籍性质为农村，无证据证实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年以上，不同意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基于本交通事故作出的“张积永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胡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汤光香不承担事故责任”的事故认定书，客观、公正、合法，各方均无异议，予以采信。结合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依法认定张积永承担70%，胡某承担30%的事故责任。现汤光香因交通事故身体受伤，并诉至法院请求事故责任人赔偿其相应损失，予以支持。张积永驾驶的车辆在人保威海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张积永在本次事故中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先由人保威海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由人保威海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赔付。超出赔偿限额部分由张积永按事故责任比例赔付。一审法院对汤光香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评判如下：1.诉请的医疗费9363.07元，人保威海公司虽对汤光香的医疗费是否合理及与交通事故因果关系有异议，但未有相反证据予以证实，亦未在限定期限内申请鉴定，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结合汤光香提交的单据核定数额为9363.07元，汤光香之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诉请的误工费16200元，汤光香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未有充分证据证实因事故导致实际收入减少，故汤光香主张误工费不予支持；3.诉请的护理费3240元，结合威海鉴通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护理时间，酌定按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护理费为3250.60元（39549元÷365天×30天），汤光香诉请不高于该数额，予以支持；4.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现威海市规定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每天100元，故汤光香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800元（100元×8天）；5.诉请的残疾赔偿金102827.40元，虽然汤光香居住地为农村，但其交纳养老保险，并已领取养老金，符合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情形，故其主张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结合汤光香的年龄及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汤光香构成九级伤残，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02827.40元（39549元×13年×20%）；6.诉请的交通费100元，人保威海公司无异议，予以确认；7.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汤光香此次受伤构成九级伤残，给其自身和家庭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综合考虑侵权情节、承担赔偿责任的能力等因素，汤光香之诉请予以支持；综上，依法认定汤光香因交通事故受伤的损失为：医疗费9363.07元、护理费3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残疾赔偿金102827.40元、交通费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共计117330.47元。该款应由人保威海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07167.40元，共计117167.40元；余下损失163.07元由人保威海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70%的责任比例赔偿114.15元。汤光香的损失均在保险赔付限额内，故张积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给付汤光香117167.4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给付汤光香114.15元；三、驳回汤光香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4元（系减半收取），由汤光香负担17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负担1268元；威海鉴通司法鉴定所鉴定费780元、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费用5000元（含鉴定人员外出交通、误工等费用1400元），由汤光香负担14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负担438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汤光香2017年和2018年领取养老金数额为1130.99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在当前城乡差别逐步缩小，逐步统一城乡赔偿标准的情形下，当适用何种赔偿标准存在争议时，应依照“就高不就低”的原则确定适用的赔偿标准。本案中，汤光香于本次事故前已开始实际领取养老保险待遇，每月领取养老金1100多元，该数额虽然不高，但可证实汤光香并非单纯以务农收入为其生活来源，一审以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护理费，一审根据汤光香护理人员的收入来源情况，按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维持。汤光香因本次事故致颅脑损伤入院治疗，关于其伤残等级，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就此进行司法鉴定，出具鉴定意见中的检验过程、分析说明和鉴定意见清晰明确。人保威海公司对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虽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存在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方面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人保威海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未予准许，并采信该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将其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人保威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永祥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侯善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赵娟书记员唐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