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22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建文，男，1976年7月11日生，汉族，户籍地常州市天宁区，现住常州市天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元，男，1983年1月12日生，汉族，户籍地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江苏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刚，江苏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校晖，女，1985年10月5日生，汉族，户籍地常州市天宁区，现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良彬，江苏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琪，江苏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建文因与被上诉人薛元、校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402民初4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建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出具的两份判决都反映，薛元、校晖始终认为案涉的10万借款未实际发生，又何来主动归还借款，且金额还不符。（2017）苏0402民初15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薛元一开始提供了两笔金额总计10万多元的还款，用于证明是归还案涉的10万元借款。当顾建文拿出强有力的反驳证据后，薛元改口称另31万元汇款归还了案涉的10万元借款。薛元出尔反尔，所以顾建文无需再对31万元汇款进行质证。原审法院在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作出了截然相反的两个判决。原审法院以顾建文不同意将薛元另外的借款并案审理为由，要求顾建文承担不能举证的不利后果，而对顾建文一再申明同意并案调查的意见不理，简单粗暴。作为普通公民，对于近10年前的银行往来，顾建文自己调查有困难，且早有言明，愿意提供卡号配合调查清楚，态度一直是积极的。薛元辩称，顾建文与薛元之间长期发生了多次借贷关系，从来没有一一对应地借款、还款。薛元已经提交了归还31万元的证据，其金额超过了顾建文主张的10万元借款。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其他债务的情况下，应认定为薛元已还清借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校晖辩称，债权人应举证证明案涉债务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经营，但顾建文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顾建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薛元、校晖共同偿还借款10万元，并支付从2017年1月3日起诉之日起至还清债务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到2012年5月期间，顾建文与薛元系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同事，关系较好。薛元与校晖原系夫妻，于2012年5月31日离婚。2010年至2012年期间，薛元与顾建文发生过十余次借贷，累计借款总额约200万元。顾建文与薛元在借款时均以借条、借款合同等形式办理手续，数额较小的借款也有以口头约定的形式。借款之后，薛元曾数次还款，但每次所还款项与之前各次借贷并不完全一一对应，借款和还款在时间上存在交叉。2010年12月24日，薛元向顾建文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顾建文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薛元向顾建文借得10万元，并于2011年5月13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双方的帐户向顾建文汇款31万元，用于偿还案涉债务。一审审理中，根据顾建文与薛元在2010年到2012年5月期间发生多笔借贷，以及薛元针对以往的借款总额进行概括性还款的实际情况，为便于查明案件事实，彻底解决纠纷，一审法院向双方当事人进行了法律释明，建议将双方之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并案审理，顾建文以借贷关系是各自独立的等理由，坚持逐案诉讼。一审中，顾建文提交了涉案“借条”（存档于（2017）苏0402民初15号案卷第19页）。借条由薛元出具，落款日期为2010年12月24日。顾建文据此证明：顾建文与薛元之间存在10万元借贷关系的事实。薛元质证意见：认可其真实性；该笔债务未实际发生。校晖质证意见：不能证明校晖是债务人或此债务属于校晖与薛元的夫妻共同债务，该证据与校晖无关联。一审中，薛元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号账单流水表”（付款帐户帐号62×××16，存档于（2017）苏0402民初15号案卷第29页），载明：交易日期2011年5月13日，付款户名薛元，收款帐号，62xxx17，收款户名顾建文，交易金额31万元。薛元据此证明：31万元是还款，其中包含了顾建文主张的涉案的10万元债权。顾建文质证认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在（2017）苏0402民初15号案件的审理中，薛元提出2011年7月向顾建文汇款的两笔共计10.6万元的款项是用于归还案涉的10万元债权。但在顾建文举证证明上述汇款是用于偿还2011年10月薛元所借的另一笔债务后，薛元又辩称2011年5月13日的31万元汇款是用于归还案涉的10万元，前后矛盾；31万元如果是还款，则与案涉借款10万元金额不符；不认可薛元已经还款。一审法院认为，薛元在（2017）苏0402民初15号民间借贷案件及本案的审理中，均陈述已偿还了案涉的10万债务，并举证予以证明。其诉讼行为表明，薛元对10万元借贷关系存在的真实性是认可的。认定“借条”具有证明效力。薛元陈述31万元汇款是债务偿还款，顾建文未予否认，并且也未证明该款项的其它性质，仅否定是偿还案涉的10万元债务。据此，认定31万元汇款系债务偿还款。鉴于之前双方存在多笔借贷及薛元多次偿还的款项也不完全针对特定的某笔借款的实际，薛元提供的还款依据所载金额虽然超过诉请金额，不影响薛元举证责任的完成。顾建文否认，则应当承担该31万元系偿还其它债务的证明责任。顾建文没有举证加以证明，对“中国农业银行号账单流水表”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薛元已经提交了汇款31万元的依据，证明清偿了案涉的10万元债款。顾建文对还款事实否认的，应承担证明责任，但顾建文没能证明薛元汇款的31万元是偿还的其它债务或其它性质的款项，因此，顾建文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顾建文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顾建文要求薛元、校晖共同偿还10万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顾建文负担。二审中，针对原审判决确认事实部分，顾建文认为：借款和还款差不多是一一对应的，但不能做到百分之百；不认可31万元是用于归还涉案的10万元借款。各方当事人对原审确认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对原审判决确认事实部分中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部分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0年12月24日，薛元向顾建文出具了涉案的金额为10万元的涉案借条。2017年1月3日，顾建文就此提起了诉讼。2017年11月24日，原审法院作出（2017）苏0402民初15号民事判决，判令：薛元、校晖共同归还顾建文8万元。在该案庭审中，薛元陈述：薛元与顾建文是合作伙伴，共同筹资对外放贷，双方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双方向第三方出借的钱原则上各出资一半。如果一方资金不够，另一方予以补足，不足一方会出具借条作为凭证，故借条更多是记账凭证，不代表有真实借贷关系。涉案借款没有款项交付的事实。后，薛元又提供了一份农业银行的交易明细，以此证明：自2011年5月13日至8月13日期间，薛元共支付给顾建文419000元。顾建文则提供了一份农业银行取款回单，以此证明：2011年7月6日转账104000元，该回单后面有薛元出具的金额为14万元的借条，借期五天。薛元于2011年7月10日转账的106000元是归还该笔借款。至于剩余的31万元，顾建文并不认可是用于归还案涉的10万元借款。薛元、校晖不服（2017）苏0402民初15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5月3日，本院作出（2018）苏04民终611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重审。在该案听证中，薛元陈述：薛元和顾建文资金往来非常频繁，截止目前尚未进入诉讼和决算的约50万元。在此基础上，薛元是予以认可的。超过部分，薛元不予认可。顾建文则陈述：2010年开始发生借款往来，薛元每次借款都打借条，有的约定还款日期，有的没有约定还款日期，利息均是月息2分。有时转账，但以现金为主。薛元和顾建文都有一本账本，顾建文的账本在家中。薛元没有支付过利息，也很少归还本金。本案听证过程中，经本院再三释明，顾建文仍称：记账本暂时找不到。本院认为，薛元于2010年12月24日向顾建文借款10万元，有薛元出具的借条为证，且薛元目前已认可，可以认定。薛元于2011年5月13日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给顾建文31万元，有相关银行流水为证，也应予以认定。薛元汇款31万元给顾建文发生在涉案借款之后，现薛元称该31万元中的部分款项正是用于归还涉案借款，顾建文对该抗辩不予认可，对此应负举证义务。顾建文有义务举证证明该31万元的实际用途。顾建文未能就此提供充分反驳证据，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需要说明的是，顾建文与薛元间存在大量的经济往来。一审中，经原审法院释明，顾建文仍坚持逐案诉讼。现薛元针对涉案的10万元借款，提供了此后还款31万元的证据，而顾建文又未能举证证明该31万元系归还其他债务的，应由顾建文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仅限于涉案的10万元借款，并不当然涉及双方间的其他经济往来。综上所述，上诉人顾建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顾建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顾建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 轲审 判 员  董 维审 判 员  丁 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宝和书 记 员  沈 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