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37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万州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沙龙路二段2988号怡风会馆第四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056461164G。负责人：刘焰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漪，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巫山县人民医院，住所地重庆市巫山县高唐街道广东西路1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23745189172XB。法定代表人：谢芸芝，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传华，重庆抉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重庆抉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万州支公司（以下简称国任财保万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巫山县人民医院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1民初5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任财保万州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巫山县人民医院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并要求巫山县人民医院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巫山县人民医院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未认定院方的诊疗行为导致了患者的死亡后果。依据《医疗责任保险条款》第3条的约定，国任财保万州支公司需要向巫山县人民医院承担赔付责任的仅是对患者造成人身损害的执业过失行为。在本案中医疗单位并未出现医疗过失，就算巫山县人民医院依据侵权责任应向患者承担赔偿责任，但该赔偿责任不属于国任财保万州支公司保险责任的赔付范围；2.即使法庭认为国任财保万州支公司应对本案承担保险赔付责任，也不能将(2015)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156号民事判决书直接作为确定国任财保万州支公司赔付保险费用的依据。（1）本案巫山县人民医院在与患者之间的医疗纠纷案中，没有按照保险条款的约定通知国任财保万州支公司参与到案件的审理中，导致国任财保万州支公司对于相关的赔付金额无法进行核实，损害了国任财保万州支公司的利益，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国任财保万州支公司对于无法核实的部分不承担保险赔付责任；（2）巫山县人民医院没有提供支付律师费的实际支付凭证；3.巫山县人民医院与患者之间的医疗纠纷案件与本案的案由及法律依据不相同。故不能依据该案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国任财保万州支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和具体的赔偿金额。巫山县人民医院辩称，1.巫山县人民医与患者的医疗纠纷案件中，鉴定意见书是法院裁判的主要依据，但不是全部证据，法院是综合患者的实际住院诊疗经过、病历资料、其他相关证据及鉴定意见书作出的裁判。国任财保万州支公司与巫山县人民医院的保险合同中约定巫山县人民医院因执业过失对患者造成损害的，国任财保万州支公司都应向巫山县人民医进行理赔，而不需要证明巫山县人民医的诊疗行为与患者的损害后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国任财保万州支公司认为巫山县人民医院没有及时通知其参加鉴定及诉讼,损害了其利益,因此不承担赔付责任。在巫山县人民医院与患方的医疗纠纷中,鉴定意见书由进入人民法院鉴定机构名册、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并经过法庭质证后才被作为裁判的依据。巫山县人民医院向患方支付赔偿的依据的也是法院生效的裁判文书。换言之,从鉴定到支付赔偿款,巫山县人民医院均是通过正常、公允的司法途径在处理,并不存在恶意损害国任财保万州支公司利益的行为。国任财保万州支公司也没有其他证据来证明存在因其没有参与鉴定及诉讼而导致受损的情形。巫山县人民医院也并非是没有通知国任财保万州支公司参与鉴定及诉讼,只是为了工作便利,没有发送正式的、书面的文件,巫山县人民医院在鉴定及诉讼前均通知了国任财保万州支公司的前承办人黄久强,但国任财保万州支公司自身不重视,一直没有安排人员前来参加鉴定及诉讼，巫山县人民医院已经向一审法庭提交了支付律师费的依据。并且根据合同约定,律师费也属于国任财保万州支公司理赔项目。巫山县人民医院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律师费发票及费用报销单,已经足以证明巫山县人民医院向律所支付了律师费，且作为收取律师费的重庆抉择律师事务所律师也承认收到案涉律师费。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国任财保万州支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巫山县人民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任财保万州支公司立即向巫山县人民医院支付赔偿款90610.55元、案件受理费1206元、律师费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国任财保万州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巫山县人民医院于2013年12月31日在国任财保万州支公司处投保医疗责任保险，并签订保险合同，保险单号码6130520001803000004。保单明细表载明：“保险期间自2014年1月1日0时起至2014年12月31日24时止；医疗机构年度基本保险费147583.58元，被保险病床数350张，每床保费421.67元；投保人数358人，年度基本保费494.99元；医务人员年度保费177206.42元；累计赔偿限额1200000元；医疗责任每人赔偿限额300000元；法律累积赔偿限额130000元；法律费用每次赔偿限额13000元；其中精神损害赔偿限额30000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人民币2000元或免赔率10%，两者以高者为准；实收保险费324790元。特别约定：......8.以下情况本公司不负责保险责任：（1）患者及其家属的故意行为，延误诊治或不配合治疗；（2）患者体质异常或对病情异常而发生难以预料防范的不良后果，经有关部门鉴定不属于医院方责任的；（3）在正常诊疗过程中患者发生难以避免的并发症。《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医疗责任保险条款》（以下简称《保险条款》）载明：“......保险责任第三条在本保险单明细表中列明的保险期限或追溯期及承保区域范围内，被保险人的投保医务人员在诊疗护理活动中，因执业过失造成患者人身损害，在本保险期限内，由患者或其近亲属首次向被保险人提出索赔申请，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时，保险人根据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第四条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发生后，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的法律费用，包括事故鉴定费、查勘费、取证费、仲裁或诉讼费、案件受理费、律师费等，保险人在约定的限额内也负责赔偿。......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第十九条被保险人收到患者或其近亲属的损害赔偿请求时，应立即通知保险人。未经保险人书面同意，被保险人对患者或其近亲属作出的任何承诺、拒绝、出价、约定、付款或赔偿，保险人不受其约束。对于被保险人自行承诺或支付的赔偿金额，保险人有权重新核定，不属于本保险责任范围或超出应赔偿限额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在处理索赔过程中，保险人有权自行处理由其承担最终赔偿责任的任何索赔案件，被保险人有义务向保险人提供其所能提供的资料和协助。第二十条被保险人获悉可能发生诉讼、仲裁时，应立即以书面形式通知保险人；街道法院传票或其他法律文书后，应将其副本及时送交保险人。保险人有权以被保险人的名义处理有关诉讼或仲裁事宜，被保险人应提供有关文件，并给予必要的协助。对因未及时提供上述通知或必要协助引起或扩大的损失，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赔偿处理第二十四条保险人对每位患者的赔偿金额以患者或其近亲属与被保险人及保险人协议确定的金额或经法院、仲裁机构或卫生行政部门依法判决、裁决、裁定或调解的应由被保险人偿付的金额为准，但不得超过本保险单明细表中列明的医疗责任每人赔偿限额。对于被保险人依法应当承担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的赔偿金额以本保险单明细表中列明的医疗责任每人赔偿限额的30%为限，并计算在每人赔偿限额之内。对于被保险人对每位患者人身伤害的赔偿责任和精神损害的赔偿责任，保险人在扣除保险单明细表列明的每次索赔免赔额后赔偿，最高不超过医疗责任每人赔偿限额。在本保险有效期限内，保险人对被保险人多次索赔的累积赔偿金额不得超过本保险单明细表中列明的医疗责任累积赔偿限额。第二十五条保险人对法律费用的每次索赔赔偿金额以实际发生的费用金额为准，但不得超过本保险单明细表中列明的法律费用每次索赔赔偿限额。在本保险有效期限内，保险人对被保险人多次索赔的法律费用累计赔偿金额不得超过本保险单明细表中列明的法律费用累计赔偿限额。”2014年8月24日，田务尖（田德新、万述琼之女）到巫山县人民医院就诊被诊断为肺结核，并给予抗结核治疗。同年8月25日，田务尖到巫山县疾控中心检查，同年8月26日经血常规检查白细胞增高，肝功检查谷丙转氨酶、谷草转氨酶增高，白蛋白降低，总胆红素、直接胆红素增高，血沉增高。2014年9月1日，田务尖到西南医院治疗，经建议转至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继续治疗，经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会诊考虑重叠综合征，治疗后于2014年10月13日出院。2014年10月9日，田务尖以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为由向巫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巫山县人民医院承担赔偿责任并申请对巫山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与其患I型呼吸衰竭、MODS、重叠综合症（系统性红斑狼疮、多发性肌炎重叠）伴肺部感染、结缔组织相关性肺病、败血症、精神障碍病、低蛋白血症有无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14年12月9日，田务尖死亡，田务尖法定继承人田德新、万述琼在该案中以原告身份继续诉讼。2015年3月24日，重庆市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渝医会司【2015】医鉴定第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巫山县人民医院在对田务尖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但其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I型呼吸衰竭、MODS、重叠综合症（系统性红斑狼疮、多发性肌炎重叠）伴肺部感染、结缔组织相关性肺病、败血症、精神障碍病、低蛋白血症无关，患者的损害后果是其自身疾病重叠综合症（系统性红斑狼疮、多发性肌炎重叠）发生、发展的结果。2015年6月4日，巫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山法民初字第02434号民事判决，判决巫山县人民医院赔偿田德新、万述琼医疗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损失共计90610.55元。判决后，巫山县人民医院与田德新、万述琼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作出(2015）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156号民事判决，驳回双方的上诉请求。2015年11月26日，巫山县人民医院向田德新支付赔偿款共计90610.55元。之后，巫山县人民医院向国任财保万州支公司申请理赔，国任财保万州支公司拒绝其理赔申请。另查明，2018年3月15日，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名称变更为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巫山县人民医院与国任财保万州支公司订立医疗责任保险合同，国任财保万州支公司向巫山县人民医院送达保险单、保险条款等相关文件，巫山县人民医院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足额缴纳保费，巫山县人民医院、国任财保万州支公司之间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现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国任财保万州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若国任财保万州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则其应当向巫山县人民医院支付的赔偿金额是多少。一、国任财保万州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巫山县人民医院对其患者田务尖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且该过错与造成田务尖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事实，已由（2014）山法民初字第02434号民事判决及（2015）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156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并且，巫山县人民医院依据前述判决金额向田务尖父母田德新、万述琼作出赔偿。根据保险条款第三条关于保险责任的约定，保险公司对被保险人的医务人员在诊疗护理活动中，因执业过失造成患者人身损害，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时，保险公司应当负责赔偿，巫山县人民医院向田德新、万述琼赔偿后，申请国任财保万州支公司理赔符合保险条款的约定。二、国任财保万州支公司应当向巫山县人民医院支付的赔偿金额是多少。根据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对赔偿处理的约定，保险人对每位患者的赔偿金额以患者或其近亲属与被保险人及保险人协商确定的金额或经法院、仲裁机构或卫生行政部门依法判决、裁决、裁定或调解的应由被保险人偿付的金额为准，即人民法院依法认定的赔偿金额可以作为保险人赔付的依据。现巫山县人民医院已经依据生效民事判决向田德新、万述琼支付赔偿金共计90610.55元，对此田德新在领款单上签字确认，巫山县人民医院已履行完毕赔偿义务。虽然巫山县人民医院未及时通知国任财保万州支公司参与该案诉讼，但其行为并未引起或扩大国任财保万州支公司的损失，故对国任财保万州支公司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巫山县人民医院主张的10000元律师费，巫山县人民医院提供了相关凭证，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巫山县人民医院主张的案件受理费1206元，巫山县人民医院并未提交其支付该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的证据，而二审案件受理费806元系巫山县人民医院缴纳，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国任财保万州支公司应当就巫山县人民医院支付的案件受理费806元，律师费10000元及向田德新、万述琼支付的90610.55元承担责任。同时，根据保险合同中“每次事故决定免赔额为人民币2000元或免赔率10%，两者以高者为准”及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对于被保险人对每位患者人身伤害的赔偿责任和精神损害的赔偿责任，保险人在扣除保险单明细表列明的每次索赔免赔额后赔偿......”的规定，国任财保万州支公司应当向巫山县人民医院支付的赔偿金额为81549.5元（90610.55元*90%=81549.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一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万州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巫山县人民医院赔偿款81549.5元、案件受理费806元、律师费10000元；二、驳回巫山县人民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巫山县人民医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36元，由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万州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国任财保万州支公司是否应就案涉民事赔偿责任向巫山县人民医院负责赔偿保险金的问题。本案中，当事人就保险责任在《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医疗责任保险条款》中约定的内容为：“第三条在本保险单明细表中列明的保险期限或追溯期及承保区域范围内，被保险人的投保医务人员在诊疗护理活动中，因执业过失造成患者人身损害，在本保险期限内，由患者或其近亲属首次向被保险人提出索赔申请，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时，保险人根据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2015年3月24日，重庆市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渝医会司【2015】医鉴定第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巫山县人民医院在对案涉患者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2015年6月4日，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山法民初字第02434号民事判决对巫山县人民医院在对患者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予以认定，并根据过错程度判决巫山县人民医院赔偿田德新、万述琼医疗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损失共计90610.55元。判决后，巫山县人民医院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亦认为巫山县人民医院在对田务尖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应据其过错程度对患者的人身损害承担相对应的责任，作出了(2015）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156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巫山县人民医院上诉请求，维持了一审判决。现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巫山县人民医院履行了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巫山县人民医院应据其过错程度对患者的人身损害承担相对应责任的事实，已被前述生效判决确认，且该生效民事判决书已对巫山县人民医院应赔偿的金额及应承担的诉讼费用作出了判决。现国任财保万州支公司也没有提交足以推翻该事实的证据。故结合上述当事人就保险责任的约定和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国任财保万州支公司应就案涉民事赔偿责任向巫山县人民医院负责赔偿保险金。关于具体赔偿金额的问题。本案中，虽然巫山县人民医院未及时通知国任财保万州支公司参与（2014）山法民初字第02434号、(2015）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156号案件诉讼，但国任财保万州支公司并未举示比较充足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金额有不属于案涉保险责任范围或有超出应赔偿限额的情形。本案中，关于支付律师费，巫山县人民医院提供了支付律师费的相关凭证，且重庆抉择律师事务所律师也承认该所收到案涉律师费。另外，根据当事人双方在保险合同中对赔偿处理的约定，保险人对每位患者的赔偿金额以患者或其近亲属与被保险人及保险人协商确定的金额或经法院、仲裁机构或卫生行政部门依法判决、裁决、裁定或调解的应由被保险人偿付的金额为准，即人民法院依法认定的赔偿金额可以作为保险人赔付的依据。故，一审法院依据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且巫山县人民医院已经实际支付的民事赔偿金额、案件受理费和律师费，结合保险合同关于免赔金额及法律费用的约定判决国任财保万州支公司支付巫山县人民医院赔偿款81549.5元、案件受理费806元、律师费1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国任财保万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8.89元，由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万州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尚海审判员  刘 健审判员  龙江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朱 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