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721刑初160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63年10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汉族，小学文化，曹县贵族新秀服饰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员工，住曹县。系本案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男，1989年8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汉族，大专文化，曹县贵族新秀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2，男，1991年1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汉族，中专文化，曹县贵族新秀服饰有限公司员工，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共同诉讼代理人杨大凤，女，1957年12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汉族，大专文化，曹县曹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曹县。被告人任庆银，男，1963年7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曹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18日被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曹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星，山东桂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以曹检刑检刑诉〔2019〕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庆银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任某1、任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福民、李艳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任某1、任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杨大凤，被告人任庆银及其辩护人王星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根据公诉机关补充侦查的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因涉及附带民事诉讼，经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18日下午1时许，被告人任庆银因自家经营的模具厂环保不达标被举报而怀恨在心，在自家门前和侄子任某2发生争吵，王某1、任某1闻讯从家中出来，参与争吵并和被告人任庆银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任庆银用事先准备好的三棱刮刀对王某1、任某1、任某2进行捅杀，分别致三名被害人受伤。经曹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王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任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任某2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公诉机关依据被害人王某1、任某1、任某2陈述，证人李某、任某3、高某等人证言，鉴定意见，物证作案工具，现场照片，户籍证明、破案经过以及被告人任庆银供述等证据提出上述指控，认为被告人任庆银为泄私愤，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用三棱刮刀捅杀王某1、任某1、任某2三人的行为，分别致三人重伤二级、轻伤一级、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鉴于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任某1、任某2请求判令被告人任庆银分别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等经济损失10万元、5万元、5万元。其诉讼代理人为此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被告人任庆银辩解称其捅伤人是事实，但当时三名被害人打自己，自己为了解围才伤害了被害人，其行为构成犯罪，但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同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但赔偿能力有限。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任庆银主观上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捅杀被害人的行为，其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任庆银有自首情节，无犯罪前科，当庭自愿认罪、悔罪，且本案事出有因，依法可对任庆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任庆银及家人在本村经营模具厂，因喷漆污染环境被其胞弟任某6之子任某1举报，两家因此产生矛盾。2018年8月18日13时许，被告人任庆银因自家经营的模具厂环保不达标被查处而怀恨在心，在自家门前和侄子任某2发生争吵，被告人任庆银被人劝开后返回家中拿来一把三棱刮刀，随即返回现场。任某2之母王某1、之兄任某1闻讯从家中出来，参与争吵并和被告人任庆银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任庆银用三棱刮刀对王某1、任某1、任某2进行捅杀，分别致三名被害人受伤。经曹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王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任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任某2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任庆银明知他人报警，仍在家中等待，并在被抓捕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陈述（1）王某1陈述。证明任庆银系其丈夫的哥哥，任庆银排二，其夫排三。因为任庆银的大儿子任某3在村里干道具经常喷漆，气味很大，也很刺鼻，其闻了很难受，跟他们说了几次，他们说他们的地方愿意在哪干就在哪干。后来其大儿子任某1就举报了他们污染环境，举报后他们因为环保不合格电被停了，他们的厂子干不成，因此他们就恼了，找其家的事将其和两个儿子捅伤了。具体经过是：2018年8月18日下午，其在家二楼做饭，任某1在二楼床上躺着睡觉，其听见楼下门口好像有人吵架，其从窗户往下一看，见二儿子任某2正在和任庆银、任某3吵架，其就喊任某1赶紧下去，其和他先后出了家门。其一出来就看见任某2身上有血，其就骂他们狠种、下恁狠的手，任庆银就骂：“我就破着我的命，我捅死恁去坐牢！”他骂着就直接过来用刀捅其胸口上。之后任庆银又去和任某1打，任庆银的儿子任某3也一起打任某1，用拳脚乱打，将任某1打倒在地，其就拼命拉扯任庆银，撕着他的衣服，任庆银又捅了其四五刀，捅在其两个胳膊及手上。厮打过程中任庆银也倒地了，他倒地后还用刀捅任某1。当时任某1浑身是血，不知被捅什么地方了，任某3还用脚踩着任某1的头，其用力把任某3推开，任庆银就被他妻子拉开，之后就不打了。当时其和两个儿子身上都有伤，其和任某1先后躺在地上，任某2就报警了。过了十分钟左右，派出所民警过来。又过了一会儿，救护车将其三人拉到了曹县磐石医院。任庆银是用一个三角形的锉刀捅的自己，至少有十多公分长。现场有其和任某1、任某2，还有任庆银和他儿子任某3、任庆银的妻子。其两家之前没有矛盾，关系一般。（2）任某1陈述。证明2018年8月18日下午1点多钟，其和弟弟任某2、母亲王某1被任庆银用刀捅伤了。因为任庆银的大儿子任某3在村里干了一个道具厂，经常喷漆污染环境，之前他是在家干道具厂，其给他们说过很多次不让他们干，他们又搬到南面干了，之后其给查环保的单位打了投诉电话，后来县里来人不让他们干了，因为这事他记了仇。2018年8月18日下午1点多钟，当时下着雨，其母亲在楼上做饭，其在屋里玩电脑，母亲说：“你二伯父回来了，在外面闹，咱们出去看看。”其就和母亲出去了，看见任某3抓住任某2，任某2身上有血。任庆银见其和母亲出来，什么话没说就走过来，其都没有看见任庆银拿刀，其母亲害怕任庆银打自己，就护在自己前面，任庆银上来就拿出手里的刀朝其母亲胸口捅，不知道捅了几刀，其看见母亲胸口出血了，上去拦着不让他捅母亲，任庆银见其前来，就捅其脖子上一刀，朝其左手臂捅了几刀，捅在其左侧肋骨一刀。当捅其左侧肋骨的时候，其用手抓住任庆银的刀想给他夺走，但是没他劲大，一直没夺过来，任某3过来抱住自己，把自己撂倒在水坑里。其一直抓着任庆银的手不放，听见弟弟拿砖头要砸他们，其喊着说：“砸，快砸，再不砸我们就被捅死了！”任某3朝其头上踹了两脚，说：“让你喊砸！”打了一二分钟就不打了，任庆银从地上起来后就回家门口站着了，其母亲当时晕倒在地上，其从地上起来后和弟弟把母亲扶起来回家了，到家其就站不起来了，后来派出所的人和救护车先后过来，其三人都来了曹县磐石医院。任庆银用的是一把三棱的刀。当时在场的人有其、弟弟任某2、母亲王某1、弟媳李某及任某3、任庆银等。其两家老一辈因为分家不公关系不好，这一辈基本没有矛盾，这次主要是因为其打电话举报任庆银家污染环境了。（3）任某2陈述。证明其二伯父任庆银家在村里干了一个道具厂，经常喷漆污染环境，后来其家给查环保的单位反映了一下，县里面来人不让他们干了，因为这事他记仇了。2018年8月18日下午1点多，当时下着雨，其和妻子开车路过哥任某1家门口，正好碰见任庆银、任某3、任某3的妻子从任某3家出来，任庆银看见其之后，用伞指着其说：“你给我下来，把恁哥喊出来。”其下车后，任庆银就骂自己：“恁不是人，俺干个这（道具厂），恁举报俺。”其说他家这就是污染，不符合环保标准，要是符合环保标准环保也不会查。他骂自己的时候，任庆银的妻子拉着他回屋，刚把任庆银拉回家关上门，任庆银又开门出来了，其看见他手里拿着一个三角形的刮刀，任某3看见他爸拿着刀，上来就抓住其胳膊不让其动，任庆银跑过来用刮刀朝其身上捅，捅在其右胳膊和左大腿，当时就流血了。其母亲和哥应该是听见外面的动静出来了，任庆银看见其母亲和哥哥扭头就去捅他们了，任某1和其母亲抢夺任庆银的刀子，不让他捅。因为当时下着雨，其也受伤了，其看他们三人扭打在一起，没看清具体怎么打的，其想过去拉不让他们打，他大儿子拦着不让其去，其从地上捡了一块砖对任某3说：“你让开不，你不让开我就砸你了！”任某3抓住其手不让其砸，他们几个打了一二分钟左右就不打了。其母亲坐在地上起不来，其过去一看发现哥和母亲身上都是血，其和哥将母亲拉到门口下面坐着，哥进屋之后一会儿也坐地上晕过去了，捅完人任庆银就拿着刀回家了，其用妻子的电话报了警，后来派出所民警和救护车先后来了，其三人被送到了曹县磐石医院。在场的人有其、哥任某1、母亲王某1、妻子李某及任某3、任某3的妻子、任庆银的妻子，记不清还有谁在场。其右胳膊和左腿被捅伤了，其哥的脖子和左胳膊被捅伤了，其母亲胸口被捅伤了。2.证人证言（1）李某证言。证明2018年8月18日下午1点多钟,当时天下着雨,丈夫任某2开车带其准备去发货，刚走到斜对门邻居任某3家,任庆银、任某3、王某2正好从家里出来,任庆银看见其车后就用个东西(没看清具体什么东西)指着说：“下车，把恁哥喊出来。”然后任某2就下车，双方就吵了起来。因为下着雨，车玻璃关着，没听清楚他们具体怎么吵的。说着说着，其看见任庆银要动手打任某2,被任庆银的妻子拉到门口,然后任庆银又从家里出来,其见他手里握着一把很尖的东西（当时没看清，后来才知道是刀），跑过来就朝任某2身上捅,任某3拉着任某2的胳膊不让他往后退,任庆银就用刀捅在任某2的胳膊上了,其看见任某2的右胳膊出血了。其母亲王某1应该是听见吵架的声音从屋里出来了，她看见任某2受伤就上去拉任某2，不知道具体说的什么，其母亲上去抢任庆银的刀子，其看见任庆银用刀子捅在其母亲的胸口上了，其哥任某1也从屋里出来，他抓住任庆银的胳膊不让他再捅人，任某1也被任庆银捅伤了，其见他的手流血了。任某2准备跑过去拉任庆银，任某3拦住不让他去,当时任某2从地上捡了一块砖头要砸他们，被任某3拦住了。后来他们四个打到了路对面，其看见任某3把任某1撂倒在地上，任某3用脚踩着任某1的头不放，任庆银拿着刀子朝其母亲和其哥身上乱捅，他们打了有四五分钟，其母亲、其哥身上都是血，其女儿在车里一直哭，其就抱着她回家了。过了一会儿，任某2回家了，其看他身上都是血，任某2就打电话报警了。（2）任某3证言。证明2018年8月18日12时许，其正在家睡觉，听见父亲任庆银在外面跟人吵架，其出来看的过程中听见父亲在门口跟堂兄弟任某2说，在家里不让干，俺搬出去了还不让干、还告。这时候其婶子出来就骂着说其家为难他们了，任某2就回家喊人（任某1）去了，其父亲被其嫂子劝回去了。在其家门楼下面，其跟嫂子说多大的仇至于这样吗？她说都是其家自找的，说其家以前盖房子为难他们了，还有停车堵他们的路了。正说着的时候，任某1、任某2就出来了，接着其父亲也从其家门楼里出来。其看见任某1上来就跺其爸身上了，任某1、任某2和其婶子很快就和其父亲打在一起，其上去把任某2拉开，其两个拉扯了几秒钟，其见父亲倒在地上了，婶子抱住他的腰，任某1按着他的头，按在泥窝里了，其看父亲身上有血，以为他受伤了，就想去把任某1和婶子拉开，拉他们的时候，婶子和任某1身上也都有血。这时候任某2拿了砖头过来想砸其父亲，其将任某2的砖夺下来后又去拉婶子和任某1，其把他们拉开了，其把父亲拉起来赶紧让他回家，回到家门楼下面，父亲把衣服脱了，其看父亲身上没有伤，父亲说不用管，这时其看见婶子在大路上用手捂住胸口，任某2在旁边看着她，过了一会儿任某1就回家了，其看见婶子受伤了就说报警吧，父亲说赶紧打“110”，其妻子王某2就赶紧打了“110”，同时其让嫂子去喊村支书，妻子去喊村主任，让他们过来说说这事咋处理。他们刚到没几分钟，派出所民警就到现场了，父亲对派出所民警说是他用刀子捅的，后来父亲带着民警找到了刀子，其才知道父亲拿刀子捅人了。其父亲将其婶子捅伤，是因为其堂兄弟他们家一直告其家，让其家做道具的车间干不成，告了其家好几次，2018年8月17日其家的车间被查了，里面的东西全部被清空，双方因此发生矛盾，另外其父亲脾气也不好。两家最开始关系不孬，后来因为他们家养狗咬人，其家说过他们，从此两家产生了矛盾，后来他们家盖房子的时候又产生了矛盾，从那以后两家基本不说话了。（3）高某证言。证明2018年8月18日中午，其去找儿子任海洋吃饭，看见二叔任庆银在他家门口吵架，任某3出来让其去找任付运（村干部），其就去叫任付运，回来的时候警察就来了，其就回家了，其在现场看见血了，不知道是谁的血。（4）王某2证言。证明2018年8月18日13时许，天下着大雨，其出来看机器（做木料的），见其父亲任庆银(平常不在家)回来了，父亲问其机子咋在外边，其就说乡里查不让干了。其就往屋里走，任庆银还没进屋，其就听见任某2在骂，然后婶子王某1也出来骂，父亲气急了，就跟任某2和王某1吵起来。其一听就回家去喊丈夫任某3，估计母亲孙素青听见吵架声也出来了，任某3出来将任庆银拉回家，把大门关上了。然后任某3就去跟婶子王某1说：“一家人，别吵架。”后来几个人又吵起来，任庆银就出来了，任某2把任某1喊下来，任某2、任某1、王某1就去打任庆银，任庆银滑到了，然后任某2、任某1、王某1三个人去打任庆银，任某2拿了一块砖，任某3把这块砖抢回来了，其就回去拿手机报警了。其出来时看见任某2、任某1、王某1、任庆银、任某3身上都有血，没看见具体咋弄的，几个人被拉开了，其就打了“110”和“120”，之后就不再打架了。（5）孙素青证言。证明其丈夫任庆银和两个侄子打架了。2018年8月18日中午，任庆银说出去一下，其也没问，一会儿听到打架的声音，其就从屋里出来了，到门口见任庆银和任某2、任某1、王某1骂起来了，其一看骂得不好听，其本身有病，生不了气，就从大门口进屋了，没有看见怎么打的。3.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4.鉴定意见（1）曹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曹）公（刑）鉴（法损）字［2018］1197号鉴定书。证明经鉴定，伤者王某1有明确外伤史，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时伤者左前胸部锁骨中线及腋前线两处伤口，创缘不齐；左胸骨中线致左腋中线横行手术切口，左腋中线平第7肋间处放置引流管一根；右前臂中段尺侧创口长，创缘不齐；左上臂中段外侧不规则创口。伤后在曹县磐石医院行胸部CT示：左肺挫伤；左侧液气胸；左侧肋骨骨折；左侧胸壁损伤、积气；右肺模糊影。后行手术治疗证实其左肺上叶前段破裂；胸腔积血。后在曹县人民医院行胸部CT及三维重建示：左侧第4前肋骨折。故外伤致其左侧胸部锁骨中线第二肋处创口经皮下第四肋骨，致第四肋骨骨折进入胸腔，并将左肺刺破导致血气胸，行开胸手术治疗的临床诊断成立。据其损伤特征，符合锐器作用之损伤特征。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6.2条f款之规定，其损伤程度应鉴定为重伤二级。鉴定意见：王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2）曹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曹）公（刑）鉴（法损）字［2018］1199号鉴定书。证明经鉴定：伤者任某1有明确外伤史，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时伤者右颈部创口长4.0cm；左肋骨中线平第6肋处创口长2.0cm；左肘关节外上方创口长2.0cm；左前臂中段外侧创口长0.7cm；左前臂中段尺侧贯通创口，由于创口贯通，创腔深，为治疗需要，必须手术切开探查，经手术探查后手术切口长12.5cm；左手小鱼际至左手背侧创口长2.7cm。故外伤致其体表创口累计长23.9cm。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1.3条b款之规定，其损伤程度应鉴定为轻伤二级。伤者任某1伤后在曹县磐石医院行胸部CT平扫示：纵膈少量积气，颈部及右侧胸部皮下积气。后手术证实其右侧颈部创口穿透胸膜腔。故外伤致其右颈部创口穿透胸腔致纵膜积气的临床诊断成立。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6.3条d款之规定，其损伤程度应鉴定为轻伤一级。综上，任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一级。（3）曹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曹）公（刑）鉴（法损）字［2018］1198号鉴定书。证明经鉴定，伤者任某2有明确外伤史，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时伤者右前臂肿胀，右前臂上段、中段创口，左股部中段创口，创口边缘不齐。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1.4条a款之规定、第5.11.4条b款之规定，其损伤程度应鉴定为轻微伤。鉴定意见：任某2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为轻微伤。5.物证、书证（1）作案工具三棱刮刀及照片、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任庆银作案时所使用的工具三棱刮刀特征以及被扣押并随案移送。（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任庆银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8月18日，曹县公安局大集派出所接任某2报案称：大集镇任庄村有人拿刀将其捅伤。接警后，大集派出所立即派员出警。经现场了解，拿刀捅人的人自称叫任庆银，现场供认自己拿刀捅人并交代作案工具的存放地点，民警立即拍照取证，将任庆银带回派出所，任庆银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此案告破。6.被告人任庆银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供认其家在本村干道具厂有二三年了，开始在自己家里干了有1年。其侄子任某1开始门朝西，后来他家改成门朝北，和其家对门。道具厂的活需要喷漆，喷漆的味很大，其三弟任某6找其说：“你的道具厂有味，你得把厂挪走，任某1要告你。”2017年正月份，其把道具厂挪到本村西南角一个五保户任明磊家里去了，离任某1家有100米远。案发20天前，其到济宁给一个老板干管理。2018年8月17日天下着雨，其大儿媳打电话说：“任某1又到乡里去告了，乡里来的人不少，让咱停工，把咱厂子里的机器都弄到路上去了。”其安排儿媳别给他们吵架，第二天其就回去。第二天其刚到家，就想着去找村支书说说，一出门遇到任某2开车回家，他把车一停，其就过去问他：“小，咱该着多大的仇气，你告你堂兄弟，有啥事不能好好地说说？”任某2就骂着说其找事，其说：“找事，是你找事还是我找事？我这个厂子都挪两回了，头一次恁都告，我都挪了你们还告！”说着任某2的哥哥任某1、他母亲王某1听到吵架声就出来了，王某1过来撕住其衣服领子，任某1、任某2朝其跑过来要打自己，其挣开就跑回家了。其跑到家里的门楼下，门楼里停着一辆电动三轮车，车厢里放着一把三棱刮刀，有20多公分长，其就想他们三个人都要打自己，要把自己撕吃了，其头一热，想着把他们都捅死算了，其掂刀就出去了，走到大路上其掂着刀指着他们说：“恁谁过来我都捅死恁！”其刚说完，任某1就过来掐住其脖子，让其喘不过气来，其脸往上昂着，其右手拿刀从下面朝他胳膊上捅了两刀，又朝他脖子附近捅，想着让他撒手，他就是掐住其脖子不撒手，其弟媳王某1从后面抱着其腰，其甩甩不开，其右手掂刀就朝其左侧后方捅王某1，其往后捅了好几刀，不知道具体捅王某1哪里了，任某2也上来打自己，其用刀往任某2身上乱捅，不让任某2靠近自己，不清楚具体捅任某2哪里了，接着王某1、任某1将其按倒在地上打自己，任某1用手夺其手里的刀，其抓着没让他夺走，任某2在旁边拾了一块砖要砸自己，其大儿子从家里跑过来，把任某2手里的砖夺走了，任某3将其拉开，其就回家了，将自己身上带血的衣服脱了扔在洗衣盆里了。后来其听大儿媳说她报警了，之后派出所民警过来将其带到了派出所。其掂刀时觉得他们太气人了，其拿刀时就想自己都捅死他们算了。当时他掐着其脖子，其不用刀捅他他不会撒手，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捅住谁是谁吧，其不死他死。刀是其家平时干活用的（修理机器用的刮刀，形状是三棱的），刀把是木质的，有五六公分长，刀身有十四五公分左右。其拿刀捅人的位置就在其家门口的路上。其两家之前也有矛盾，其三弟任某6是村里的电工，大概年前，其家干了一个厂子，让任某6装的电表，其押给他500元电费，后来才知道他只给自己充了120元的电费，没过几天就跑完了，他到其家让其交电费，其说不用他的电表，二人吵了起来。其两家平时都不和。案发前两天，其大儿子问他们家人为什么告其大儿子家，不让他干道具厂，他们说他家盖房子的时候自己家举报他们了，其实其家没举报。上述证据，被告人任庆银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且能够相互印证一致，足以认定。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因本案受伤后于2018年8月18日至2018年9月18日在曹县磐石医院住院治疗31天，支付住院费32750.94元、门诊治疗费998.4元，住院期间2018年8月18日为特级护理，自2018年8月19日至同年8月24日为Ⅰ级护理，自同年8月25日至出院为Ⅱ级护理。经菏泽德衡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某1因故致肺破裂并行楔形切除术构成九级伤残，王某1为此支付鉴定费178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因本案受伤后于2018年8月18日至2018年9月1日在曹县磐石医院住院治疗14天，支付住院费7188.35元，住院期间为Ⅱ级护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2因本案受伤后于2018年8月18日至2018年8月23日在曹县磐石医院住院治疗5天，支付住院费3989.45元，住院期间为Ⅱ级护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系曹县贵族新秀服饰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2、王某1及任某1的护理人员任某5、任某2的护理人员李某、王某1的护理人员任某6均系该公司员工，均从事服装加工销售、电子商务服务。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并经质证的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曹县磐石医院住院病历、住院收费单据、门诊收费单据、病人费用清单、菏泽德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收据、曹县贵族新秀服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明以及曹县大集镇任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人任庆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任庆银为泄私愤，故意持三棱刮刀捅杀他人，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之规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任庆银所提“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以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任庆银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故意杀人罪与故意伤害罪的本质区别在于行为人主观罪过的不同，故意伤害罪的主观罪过是伤害他人的故意，不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而故意杀人罪的主观罪过是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包括积极追求他人死亡后果的直接故意与放任他人可能死亡的间接故意。本案中，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任庆银与被害人王某1之夫任某6虽系同胞兄弟，但两家人在案发前因故存有矛盾。被告人任庆银因被害人任某1举报其家因经营道具厂喷漆污染环境致其家被查处而怀恨在心，于案发当日遇到被害人任某2后双方发生口角，被人劝开后，被告人任庆银返回家中拿来三棱刮刀，对任某2大腿及胳膊等处乱捅，后被害人王某1、任某1闻某赶到现场参与厮打，被告人任庆银又持刀朝王某1胸部、任某1颈部、胸部等身体要害部位乱捅，并供述“想着把他们都捅死算了”“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捅住谁是谁吧，其不死他死”。由此可见，无论从两家关系、案件起因、伤害部位还是主观动机来看，被告人任庆银主观上明知持刀捅刺他人身体要害部位可能致人死亡的后果，客观上仍然实施持刀乱捅他人的行为，其行为完全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杀人罪惩处，故本院对被告人任庆银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任庆银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规定:“根据《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犯罪嫌疑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2）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是否影响自首成立问题的批复》规定：“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具体到本案，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任庆银在案发后已明知有人报警，仍在家中等待（案发现场在其家门口），抓捕时无拒捕行为，指出作案工具，并能如实供认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上述规定中“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任庆银所提“其行为有罪，但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意见，属于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本案因邻里纠纷引发，可酌予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任庆银具有的上述法定及酌定量刑情节，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任庆银有自首情节，无犯罪前科，当庭自愿认罪、悔罪，且本案事出有因，依法可对任庆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任庆银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诉讼请求中合法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所提“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所提“交通费”未提供相关证据，故本院均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前述法律、司法解释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任庆银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8日起至2028年8月17日止。）二、作案工具三棱刮刀一把予以没收。三、被告人任庆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医疗费33749.34元、误工费45344.64元、护理费6601.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70元、鉴定费1780元、营养费930元，合计为90575.8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医疗费7188.35元、误工费2432.28元、护理费2432.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80元，合计13032.91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2医疗费3989.45元、误工费868.67元、护理费868.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合计6076.79元。以上款项共计109685.5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郭爱波审 判 员  徐树君审 判 员  付翠云人民陪审员  高照江人民陪审员  李永生人民陪审员  刘 霞人民陪审员  段方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彦南附本判决依据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自1998年5月9日起施行法释【1998】8号)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2010年12月22日法发【2010】60号）一、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七种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体现了犯罪嫌疑人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根据《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犯罪嫌疑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1）犯罪后主动报案，虽未表明自己是作案人，但没有逃离现场，在司法机关询问时交代自己罪行的；（2）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3）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4）因特定违法行为被采取劳动教养、行政拘留、司法拘留、强制隔离戒毒等行政、司法强制措施期间，主动向执行机关交代尚未被掌握的犯罪行为的；（5）其他符合立法本意，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罪行未被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但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在其身上、随身携带的物品、驾乘的交通工具等处发现与犯罪有关的物品的，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交通肇事后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并向公安机关报告的，应认定为自动投案，构成自首的，因上述行为同时系犯罪嫌疑人的法定义务，对其是否从宽、从宽幅度要适当从严掌握。交通肇事逃逸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应认定为自首，但应依法以较重法定刑为基准，视情决定对其是否从宽处罚以及从宽处罚的幅度。犯罪嫌疑人被亲友采用捆绑等手段送到司法机关，或者在亲友带领侦查人员前来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如实供认犯罪事实的，虽然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但可以参照法律对自首的有关规定酌情从轻处罚。二、关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具体认定《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除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外，还应包括姓名、年龄、职业、住址、前科等情况。犯罪嫌疑人供述的身份等情况与真实情况虽有差别，但不影响定罪量刑的，应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等情况，影响对其定罪量刑的，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犯罪嫌疑人多次实施同种罪行的，应当综合考虑已交代的犯罪事实与未交代的犯罪事实的危害程度，决定是否认定为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虽然投案后没有交代全部犯罪事实，但如实交代的犯罪情节重于未交代的犯罪情节，或者如实交代的犯罪数额多于未交代的犯罪数额，一般应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无法区分已交代的与未交代的犯罪情节的严重程度，或者已交代的犯罪数额与未交代的犯罪数额相当，一般不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时虽然没有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司法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之前主动交代的，应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是否影响自首成立问题的批复》（法释[2004]2号）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你院２００３年６月１０日《关于被告人对事实性质的辩解是否影响投案自首的成立的请示》收悉。经研究，答复如下：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此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