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81民再6号监督机关：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王国清，男，1982年9月5日出生，汉族，电工，住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国鸿，江苏正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汤龙珠，女，195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东台市龙阳化肥有限公司总经理，住东台市。原审被告：袁凤英，女，196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务农，住东台市。申诉人王国清因与被申诉人汤龙珠、原审被告袁凤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的（2017）苏0981民初3893号民事判决书，向东台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东台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民（行）监[2019]32098100007号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苏0981民监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王国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国鸿、被申诉人汤龙珠、原审被告袁凤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台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本院（2017）苏0981民初3893号民事判决对王国清与汤龙珠之间借贷关系事实认定错误，现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理由：1.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证明案涉借条中“王国清”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汤龙珠提供的两份借条系伪造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判决确认王国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事实依据。2.被申诉人汤龙珠伪造证据涉嫌虚假诉讼，损害了司法秩序和王国清的合法权益。申诉人王国清称，请求撤销（2017）苏0981民初389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申诉人汤龙珠对申诉人王国清的诉讼请求。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的基本证据系伪造，被申诉人主张借款事实的两份借条，申诉人未在借条上签字，对借款不知情，也未参与；被申诉人故意提供申诉人的错误住所地，妨碍了申诉人抗辩权的行使，故意隐瞒事实真相，系虚假诉讼。被申诉人汤龙珠辩称，汤龙珠是实事求是地诉讼，要求法院驳回王国清的申诉请求。第一，汤龙珠看到他们三个人一起写借条、签字和摁指纹，否则也不会借钱给他们；如果说汤龙珠伪造笔迹和指纹，那么汤龙珠负法律责任。汤龙珠是认他们一家三口借钱的，如果他们三个人中，哪怕只有一个人代表他们签字和摁手印，他们三个人都要负法律责任。第二，汤龙珠有他项权证，是借这笔30万元办的。第三，借款后找不到他们家人，后来找到袁凤英，袁凤英想让孩子把房子的手续办给汤龙珠。如果房子不给汤龙珠的话，给30万元本金，利息可以放弃（审理中又不放弃利息的主张）。原审被告袁凤英述称，借钱这一天晚上，王桂权和汤龙珠夫妇在家里谈话，袁凤英在厨房洗碗，被王桂权喊来签字，袁凤英什么都没有看，就签了自己的名字，签字后就出去继续洗碗，没有看见借钱和数钱。后来王桂权死了，汤龙珠找过很多次，没有钱还，想把房子给她。大概2017年过年期间，汤龙珠又找了一次，让袁凤英签字。即使汤龙珠放弃利息，目前袁凤英也没有能力偿还30万元本金。汤龙珠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国清、袁凤英立即归还汤龙珠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54.105万元，合计84.105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07年2月14日，王国清、袁凤英与王桂权共同向汤龙珠出具借条1份，借条载明：“今借到汤龙珠人民币计贰拾万元正，还款计划每月还壹万元本金，息每月付清（月息15‰），还款时间从2007年3月分开起。此款是以房子产权作抵押。今借人王桂权、王国清、袁凤英2007.2.14”。2007年2月15日，王国清、袁凤英与王桂权又共同向汤龙珠出具借条1份，借条载明：“今借到汤龙珠人民币计壹拾万元正，还款时间2009年2月15日。今借人王桂权、王国清、袁凤英2007年2.15”。汤龙珠称，王桂权、袁凤英系夫妻关系，王国清系王桂权与袁凤英之子。该两笔借款均是王桂权因经营需要，让其帮忙到农民基金互助合作社所借，汤龙珠向农民基金互助合作社借好后，在农民基金互助合作社将借款20万元和10万元交付给王桂权，由王桂权、王国清、袁凤英出具借条，并约定月利率15‰。此后，汤龙珠向王桂权、王国清、袁凤英追要借款本息未果,引起诉讼。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王国清、袁凤英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共同向原告汤龙珠支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20万元，自2007年2月14日起至2017年6月21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以本金10万元，自2009年2月16日起至2017年6月21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汤龙珠的其他诉讼请求。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07年2月14日和2007年2月15日，王桂权、袁凤英在梁垛镇磊达路北侧房屋内出具借条向汤龙珠借款20万元和10万元，汤龙珠以现金方式在出借当天交付了借款20万元和10万元。借款后，王桂权以梁垛镇磊达路北侧的房地产作抵押物向汤龙珠提供担保，王桂权与汤龙珠一起在安丰房管所办理了抵押权人为汤龙珠的房屋他项权证。王国清否认在两份借条上签字，东台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6月11日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就两张借条中王国清的签名和捺印是否为王国清本人签字、捺印进行鉴定。2019年6月20日，该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借条上签名字迹“王国清”不是王国清所写；对指印鉴定出具了《终止鉴定告知书》，认为送检需检指印系红色印油捺印形成，指印细节特征不能得到充分的反映，不具备鉴定条件。另查明，汤龙珠在原审明确主张的利息54.105万元计算方式为：以20万元自2007年2月14日按月利率15‰计算至2017年6月21日（起诉之日）；以10万元自2007年2月15日按月利率15‰计算至2017年6月21日（起诉之日）。再查明，王桂权已于2009年5月1日去世。本院再审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为申诉人王国清在本案中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司法鉴定意见证明借条上的签字并非王国清本人签字，属于新证据。该新证据达到足以推翻原审认定王国清在借条上签字并判决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证明标准。虽然原审中王国清的母亲袁凤英在本院谈话时陈述王国清在场签字，但其在检察机关和再审时肯定王国清不在场。综上，原审认定王国清在借条上签字并判决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当，应予纠正。关于汤龙珠主张的利息，原审认为，2007年2月14日的20万元借款，约定了月利率15‰，汤龙珠要求该20万元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2007年2月15日的10万元借款在借条上未约定利息，汤龙珠亦未提供该借款约定了月利率15‰的证据，故该10万元借款依法应视为借期内无息借款，但该借款双方约定了还款期限，债务人未在约定期限内归还，依法应承担年利率6%的逾期利息。故汤龙珠诉讼要求给付利息54.105万元（自借款之日起计算至2017年6月21日）的主张，借款本金20万元，可自2007年2月14日起至2017年6月21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利息；借款本金10万元，可自2009年2月16日起至2017年6月21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综上，原审认定王国清在借条上签字并判决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当，应予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7）苏0981民初389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驳回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汤龙珠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本院（2017）苏0981民初389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被告王国清、袁凤英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共同向原告汤龙珠支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20万元，自2007年2月14日起至2017年6月21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以本金10万元，自2009年2月16日起至2017年6月21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原审被告袁凤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向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汤龙珠支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20万元，自2007年2月14日起至2017年6月21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以本金10万元，自2009年2月16日起至2017年6月21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2211元，由汤龙珠负担1630元，由袁凤英负担1058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爱华审 判 员 杨小英审 判 员 徐冬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狄文佳书 记 员 张晓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