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民终37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瀚年，男,199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明,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贺楠，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执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市中心医院，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南中华路77号。法定代表人：于海斌，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义，辽宁坤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医科学附属第一医院，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南京北街155号。法定代表人：尚红，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晔，医院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曼，辽宁开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瀚年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医科学附属第一医院（以下简称中国医科大）、鞍山市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7）辽0302民初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瀚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明、鞍山市中心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义、被上诉人中国医科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晔、姜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瀚年上诉请求：1、撤销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7）辽0302民初380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连带赔偿各项损失1,074,170.50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中国医科大为患者实施手术期间，术者谷天祥擅自离开手术台，为另外一位动脉夹层患者实施手术。谷天样助手继续为患者实施手术过程中患者出现大出血，进而发生失血性休克的事实，一审未认定。2、被上诉人中国医科大拒绝为上诉人复印患者住院病历，未按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规定，对患者住院病历进行封存的事实未认定。3、被上诉人中国医科大在患者死亡后未向家属故行尸检告知义务的事实未认定。二、适用法律不当。1、被上诉人应承担不能进行司法鉴定的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5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相不提供相关资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为了査明二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过错行为与患者死亡之间因果关系，上诉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北京市通达法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进行医疗过错司法鉴定，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接收此案鉴定材料后发现鉴定材料不完整，不充分，需要补充完整的鞍山市中心医院祝英住院病历及病程记录，并于2018年5月29日向铁东区人民法院发出补充鉴定材料函，但是二被上诉人拒绝向人民法院提供鉴定所需要的完整病历材料，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7月9日向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出具司法鉴定不予受理通知书，因二被上诉人未向鉴定机构提交补充鉴定材料，不予受理此案的鉴定委托。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二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举证不能，属于适用法律不当。2、本案存在推定医疗过错的法定情形。侵权责任法第58条“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等；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本案被上诉人中国医科大相关规定，违反了医疗事故处理条例之规定。术者谷天样手术期间擅自离开手术台，违反了手术诊疗常规的规定。中国医科大拒绝提供完整病历,鞍山市中心医院存在拒绝提供完整病历的行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推定二被上诉人存在医疗过错。三、程序违法严重超过一审审理时限。普通程序的民事案件一审审理时限为六个月，本案上诉人于2017年1月1日在铁东区人民法院立案，2019年7月22日才收到一审判决书。即便从北京通达法正鉴定中心做出不予受理函的时间，2018年7月9日算起也整整超过了一年，可见一审严重超过审理时限。综上，请求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二被上诉人连带赔偿各项损失1,074,170.50元，维护患者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中国医科大辩称：服从原审判决。鞍山市中心医院辩称：服从原审判决。张瀚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鞍山市中心医院，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赔偿张瀚年医疗费290,000元、伙食补助费1,400元、护理费1,638元、死亡赔偿金699,806元、丧葬费31,272.5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合计1,074,170.50元；2、判令鞍山市中心医院、中国医科大承担鉴定费、诉讼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6日，祝英至鞍山市中心医院接受治疗，于2016年11月11日出院。该院对祝英的入院诊断为：心悸、无力、水肿待查；出院诊断为：1、肺栓塞2、中度贫血3、心功能不全。该院出院小结记载祝英住院治疗情况为：1、完善心脏超声、肾功能、甲状腺功能、肝胆脾超声、肺CT等各项相关检查，查明病因。2、目前治疗：保护胃黏膜补液、吸氧支持对症治疗；3、向家属交代病情，随时病情加重，家属知情。多科会诊，肺动脉造影及置管溶栓术。抗凝等治疗。建议上级医院。交代途中风险。2016年11月11日，祝英被送至中国医科大接受治疗。该院对祝英的门（急）诊诊断为：急性肺动脉栓塞。出院诊断为：双(侧)肺栓塞，右（侧）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子官平滑肌瘤，双(侧)胸腔积液，急性肾功能不全，低血容量性休克，呼吸循环衰竭。另查明，为确定鞍山市中心医院、中国医科大对祝英的诊疗过程是否存在过错，过错行为与祝英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张瀚年提出鉴定申请。后一审法院委托北京通达法政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8年7月9日，该中心以于2018年5月29日发函要求补充相关鉴定材料，至今鉴定材料仍未补充完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鞍山市中心医院、中国医科大及其医务人员对祝英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过错对祝英损害结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中，患方应当就医疗机构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其损害后果与医疗机构的诊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承担证明责任。因医疗过错的认定具有专业性，故对于一起医疗纠纷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医院的诊疗行为与患者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有赖于专业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本案中，本院委托对张瀚年申请事项委托鉴定，鉴定机构不受理，故现无法通过司法鉴定确定争议焦点中的事项，亦无法根据现有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因此无法认定鞍山市中心医院及其医务人员对祝英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过错对祝英损害结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张瀚年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瀚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68元(已缓交），由张瀚年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存在医疗过错，要求其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应当就被上诉人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以及该诊疗行为与其医疗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期间，经上诉人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其申请事项进行司法鉴定，但该鉴定机构以“鉴定材料不完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并退还了相关鉴定材料。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没有能够通过司法鉴定的方式予以证明，并且本案诉讼过程中，上诉人亦未能提供足以支持其诉讼主张的相关证据，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在中国医科大手术时，术者谷天祥擅自离开手术台，其助手实施手术过程中造成患者大出血，进而发生失血性休克一节。经查，上诉人举不出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在实施该手术前，中国医科大在《肺动脉梗塞取栓术术前交代》中写明“术中因肺动脉回血较多，需在深低温停循环下完成手术，术后患者昏迷，严重者死亡”、“其他无法预料的情况发生，导致严重后果，危及生命”。在《ECMO置入术前交代》中写明“患者病情较重，循环不稳定，须使用ECMO，可能出现下述情况：……出血休克死亡…”均说明该手术有危及生命的风险；在《肺动脉梗塞取栓术术前交代书》及《ECMO置入术前交代》中均有上诉人签名及“同意手术”的字样，说明医院尽到了告知手术风险的义务。故上诉人提出因为谷天祥离开手术台导致手术过程中患者大出血进而导致患者祝英死亡的理由并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中国医科大拒绝为上诉人复印患者病历，未对住院病历进行封存一节。经查，在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中未能证明中国医科大拒绝上诉人复印病志及封存病志，且通常情况，复印病历及封存病历应到医院指定的地点进行复印和封存。上诉人并没有到医院指定的地点要求复印病历和封存病历，故对上诉人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中国医科大在患者死亡后未向家属履行尸检告知义务一节。经查，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主张在患者临床死亡时，在两名监护室医生陪同下，向家属交代病情，并告知如存在疑义，建议尸检，封存病历，家属不同意尸检，拒绝签字。故上诉人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瀚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68.00元，由上诉人张瀚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承国审判员  周 洁审判员  宋 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盛楠书记员赵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