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27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玉明，男，196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代顺，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崇州市羊马镇漕溪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崇州市羊马镇漕溪村13组。 负责人：方炳洪，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平伦，四川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白玉明因与被上诉人崇州市羊马镇漕溪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漕溪村村委会)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4民初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07月0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玉明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川0184民初65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白玉明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漕溪村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存在以下重要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形：1.一审判决认定“2007年起，漕溪村村委会均是通知相关人员到会并采用会议纪要形式共同确定大米的价格”，与事实不符。第一，根据漕溪村村委会提交的《会议记录》，没有形成会议决议，也没有走表决流程，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为“共同确定的大米价格”是对《会议记录》内容的错误理解。第二，白玉明与漕溪村村委会是单独签订的《租地协议》及《授权委托书》，而非整个村民小组整体与漕溪村村委会签订，即漕溪村村委会仅仅是与白玉明个人形成的委托关系，因此，租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应征求白玉明的个人意见。但本案中，漕溪村村委会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征得了白玉明的同意。2.一审判决认定漕溪村村委会没有超越权限且损害白玉明利益的事实认定错误。第一，大米的价格并没有经过大家共同确定或征求白玉明同意。第二，在2016年以前，大米的价格是经过村民代表共同前往市场询价后确定的，2016年后未经过该程序。第三，漕溪村村委会与案外人调解时按照2元/斤或1.8元/斤计算大米价格，明显与市场价格及物价消费水平不符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不需要举证证明。本案举证责任分配的重点是漕溪村村委会与案外人调解时，是否得到了白玉明的授权或同意。第四，一审判决认定“漕溪村村委会在与案外人调解后，白玉明在知晓后未采取其他措施，直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才提及”与事实不符，因为不同意调解书中大米的价格，白玉明才未领取租金，调解前白玉明也一直主张大米价格偏低。第五，漕溪村村委会在调解程序中对白玉明的权利以低价予以处分，损害了白玉明利益；二、一审判决关于是否解除委托合同关系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根据《合同法》第410条，委托合同关系中，委托人与受托人均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本案委托合同关系的解除不受20年租赁期限的限制。第二，一审判决认为不能以漕溪村村委会与案外人杨建超之间的土地流转合同已解除作为解除本案委托合同关系的理由，无依据。第三，由于《租地协议》及《授权委托书》是白玉明与漕溪村村委会单独签订，而非全体村民共同签订，解除委托合同关系不会损害其他村民的利益。 漕溪村村委会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二、白玉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大米的价格是按照惯例，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以会议纪要的形式采用少数服从多数的方式确定。该价格的形成过程没有损害白玉明的合法权利。三、漕溪村村委会接受所有村民共282.81亩土地的委托，白玉明作为受让方签订土地流转协议，该协议的权利义务白玉明是予以认可并承担法律责任的。从合同法的角度，委托人有权解除委托关系，但本案中，是一村整体土地的流转，白玉明任意解除合同势必损害大多数村民的利益。四、白玉明在上诉中明确的利息计算方式及租金计算方式，已变更了一审诉讼请求中的金额，属于二审中提出的新的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五、白玉明主张的资金利息损失，是其拒绝到村委会领取已收到的租金，不存在损害其利益的情形。 白玉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白玉明、漕溪村村委会之间的委托关系；2、判令漕溪村村委会支付代收租金15249元（2.99亩×850斤×2元×3年）；3、判令漕溪村村委会赔偿白玉明租金损失3812.25元及利息损失；4、本案诉讼费由漕溪村村委会承担。一审庭审过程中，白玉明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漕溪村村委会退还土地并恢复原状。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7日白玉明曾以土地租赁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与本次诉讼相似，依据的法律关系不同。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川0184民初3919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于2019年1月22日生效，确认如下事实：2007年5月30日,白玉明向漕溪村村委会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将其家庭承包土地2.99亩委托漕溪村村委会与受让方签订土地流转协议，该委托书主要内容“......,现我户特委托崇州市羊马镇漕溪村村委会（集体经济组织）代我户与受让方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该协议上的权利义务，我户予以认可，并由我户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白玉明在委托人处签字，漕溪村村委会在受委托人处签字盖章。同日，对同一宗土地双方又签订一份《租地协议》，双方确认了签订协议的原因、土地面积和所处位置、租金价格、租地期限、付款方式等内容，其中载明：“达成如下协议：1、......；2、租地面积为2.99亩，位于;3、租地价格：每年每亩大米850斤;4、租地期限为20年，从2007年5月30日至2027年5月30日;5、付款方式：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一次性支付当年租金，租金以当年大米市场价格折合成现金支付。下年租金于下年5月30日前支付”，该协议对出租人和承租人未进行明确约定。之后,漕溪村村委会根据白玉明和其他村民的授权与第三方杨建超签订一份《成都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将全村282.81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含案涉土地）以出租方式流转给第三方杨建超用于种植业，约定土地流转时限为20年；土地流转数量为282.81市亩，费用为每亩每年由杨建超支付给漕溪村村委会大米425公斤，共计每年应付大米120194.25公斤，以每年5月市场大米中等价格为计算标准，每年分壹次以现金方式分期支付流转费，支付时间分别为每年5月30日前。2014年6月12日,漕溪村村委会与杨建超签订《成都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补充协议》，对双方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6年前，漕溪村村委会将从第三方处收到的土地租金转付给白玉明等村民；2016年起，因第三方杨建超未依约支付土地流转租金，漕溪村村委会于2017年12月4日以杨建超违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杨建超给付拖欠2016-2018年的土地流转租金，并要求解除与杨建超签订的《成都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杨建超与漕溪村村委会达成调解协议。漕溪村村委会于2018年8月24日经一审法院执行后收到第三方支付的土地流转租金,并通知各村民小组领取,白玉明所在村民小组因长期未收到租金，多次向漕溪村村委会催问未果，同时认为租金按照每斤2元价格计算太低，故未领取。白玉明申请一审法院向当地物价或管理部门调查2017年-2018年度大米市场价格，经一审法院核查，相关部门未能提供相关大米价格的数据。2016年至2018年,漕溪村村委会就土地流转租金大米价格问题召开全体村组干部会议，白玉明均到会并发言。一审法院认为，漕溪村村委会不是租地协议适格的受让方，且漕溪村村委会并未实际租用案涉土地，是接受白玉明等人的委托，以发包人的名义与他人签订的流转合同，在2016年前每年向白玉明转付租金，白玉明与漕溪村村委会之间并非租赁关系，对白玉明以双方存在租赁关系要求解除合同及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按照相关法律规定，驳回了白玉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这次诉讼中查明，2007年起，漕溪村村委会均是通知相关人员到会并采用会议纪要形式共同确定大米的价格。 一审法院另查明，漕溪村村委会从2007年至2009年期间按各农户租地亩数发放租金，2009年由于承包地确权后，租金就按有承包经营权证人口平均分配。漕溪村9组人口为107人，土地亩数为35.49亩。2014年5月至2016年5月漕溪村村委会发放漕溪村9组土地流转租金均是以家庭为单位，租金发放方式为人均应领取的金额乘以家庭人数的合计金额来发放，每个家庭的代表在发放清单上签字捺印。白玉明在上述三张清单上均签字捺印。2016年10月、2017年及2018年5月、10月土地流转租金也以此方式发放，漕溪村9组部分村民领取并签字捺印，白玉明未领取也未签字捺印。 一审法院认为，白玉明与漕溪村村委会均在授权委托书上签字或盖章，双方的委托关系依法成立。对于双方争议的漕溪村村委会是否超越权限及委托期限的问题，授权委托书上载明了漕溪村村委会代白玉明与受让方签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该协议上的权利义务，白玉明予以认可，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内容。虽然双方未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八条的规定在委托书中载明委托的权限和期限，但结合法律规定和双方提供的证据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能证明双方委托期限为20年，漕溪村村委会代为行使权利义务时只要不违法不损害白玉明的利益，白玉明均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于漕溪村村委会是否损害白玉明利益的问题，从2007年起至2016年，白玉明、漕溪村村委会及案外人结算租金的价格均是采用通知相关人员到会形成会议纪要共同确定大米的价格，白玉明主张漕溪村村委会与案外人调解时价格偏低，超越了委托权限及损害其利益没有相关证据佐证，相关部门也不能提供相关大米价格的数据，白玉明所依据的漕溪村村委会2017年12月4日在与案外人达成调解协议时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的事实，是漕溪村村委会参与调解时行使的一种处分权利，白玉明在知晓后也未采取其他措施，直到2018年11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土地租赁合同纠纷诉讼时才提及，加之白玉明、漕溪村村委会对权限约定不明，白玉明仅以此作为漕溪村村委会超越权限损害其利益的理由并不成立。对双方是否应解除委托合同及漕溪村村委会是否应该赔偿白玉明损失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委托合同的期限尚未到期，白玉明的证据不能证明漕溪村村委会有超越权限及损害其利益的行为，且白玉明与其他村民共计282.81亩的土地已形成一个整体在进行流转，白玉明中途任意解除委托合同，势必损害大多数村民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二条“民事主体不得滥用民事权利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之规定，并结合本案中村民的整体利益来看，案涉的委托合同也不能任意解除，即使漕溪村村委会与案外人杨建超解除了土地流转合同，也不代表白玉明与漕溪村村委会的委托合同必然解除，加之白玉明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本案中还有其它符合法定或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故对白玉明解除委托、赔偿损失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白玉明要求漕溪村村委会给付2016年至2018年租金15249元的主张，因双方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已经对租金的计算和给付方式作了变更，且白玉明及其他村民均按变更后的方式也领取了2014年起的相关租金，虽然白玉明辩称这三次领取的租金是漕溪村村委会强迫其领取，自己并不同意按此方式计算，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按双方从2014年起实际发放租金的惯例来看，案涉租金应按双方变更以后的方式计算给付，应为3578.02元，对此漕溪村村委会也同意及时给付，故一审法院对白玉明要求漕溪村村委会给付所欠租金的主张予以支持，金额为3578.0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漕溪村村委会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白玉明2016年至2018年所欠租金3578.02元。二、驳回白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元，由白玉明负担110元，由漕溪村村委会负担28元。 本院二审期间，白玉明提交证据：红旗连锁分厂的配送单（3份），拟证明：2016年、2017年、2018年市场上大米的价格大多在4元/斤以上，漕溪村村委会以2元/斤或1.8元/斤的标准收取租金，不符合物价交易水平。 漕溪村村委会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从形成时间上来看有2016年、2017年的，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根据合同约定，租金价格的确定是以当年本地本土市场生产大米的价格来确定的，是由村民代表或者村民组长分别到本地、本土市场采集本地市场大米价格以后进行汇总，汇总后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以村民会议纪要的形式来确定当年大米的市场价格。而红旗连锁的配送单上载明的大米来源于各个地方。 本院认为，该证据系红旗连锁分厂的配送单，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待证事实无直接联系，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亦不能证明案涉大米的市场公允价格，不能达到举证人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四个：一是白玉明诉请解除委托合同关系，该主张是否成立；二是双方在履行委托合同关系中确定大米价格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是否具备；三是漕溪村村委会接受白玉明的委托，与案外人履行租赁协议是否损害了白玉明合法权利；四是计取租金的标准及赔付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对此，本院分别评析如下： 一、关于白玉明诉请解除委托合同关系，该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2007年5月30日，白玉明与漕溪村村委会签订《授权委托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授权委托书》载明，白玉明委托漕溪村村委会代其与受让方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该协议上的权利义务白玉明予以认可，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007年5月30日，漕溪村村委会代白玉明与案外人杨建超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并经羊马镇人民政府盖章确认。至此，漕溪村村委会已完成受托事项。故，白玉明诉请解除委托合同关系，本院不予支持。白玉明在一审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漕溪村村委会退还土地并恢复原状，对此本院认为，漕溪村村委会代白玉明与案外人杨建超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后，该合同直接约束白玉明与案外人杨建超，漕溪村村委会没有退还土地并恢复原状的义务，白玉明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二、关于双方在履行委托合同关系中确定大米价格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是否具备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经白玉明委托漕溪村村委会与案外人杨建超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大米的价格以每年5月市场上的中等价格为计算标准，对该价格的确定漕溪村自2007年以来均采用通知村民代表到会形成会议纪要的形式共同确定大米的价格。案涉2016年、2017年、2018年大米价格的确定亦采用此方式，并无不当，确定大米价格的形式要件已具备。其次，该价格是经村组干部和村民代表到会发表意见后，以少数服从多数的形式最终确定，集中体现了最大多数村民的意见。2016年至2018年,漕溪村村委会就土地流转租金大米价格问题召开全体村组干部会议，白玉明均到会并发言。最终确定的价格应当认为是得到多数村民认可的公允的市场中等价格，确定大米价格的实质要件已具备。故，本院认为，确定大米价格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均已具备。 三、关于漕溪村村委会接受白玉明的委托，与案外人履行租赁协议是否损害了白玉明合法权利的问题。本院认为，判断该问题的关键有二：首先，漕溪村村委会与案外人杨建超达成调解时的价格是否偏低，损害了白玉明的合法权利。漕溪村村委会与案外人杨建超达成调解时的价格是经村民代表到会形成会议纪要共同确定，而非由漕溪村村委会擅自决定，该价格的确定并没有损害白玉明的合法权利。其次，漕溪村村委会与案外人杨建超达成调解时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是否损害了白玉明的合法权利。漕溪村村委会在案外人杨建超拖欠租金时，为了维护流转土地农户的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案外人杨建超给付租金，最终在一审法院的支持下达成调解协议，收回了欠付的租金。漕溪村村委会在调解时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以最终达成调解协议，收回欠付的租金，更好的实现流转农户的权益，不存在损害白玉明合法权利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实施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白玉明未能针对其主张提交有效证据，不能证明漕溪村村委会接受白玉明的委托与案外人履行租赁协议损害了其合法权利，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于白玉明主张漕溪村村委会与案外人履行租赁协议损害了白玉明合法权利的请求不予支持。 四、关于计取租金的标准及赔付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关于计取租金的标准问题。本院认为，由于客观情况的变化及长期形成的惯例，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已经对租金的计算和给付方式作出了变更并无不当。白玉明在二审中提出租金以2.5元/斤大米的价格计算无事实依据亦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赔付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诉请的2016年—2018年租金，系案外人杨建超未依约支付土地流转租金，对此漕溪村村委会并无过错。漕溪村村委会于2017年12月4日以杨建超违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杨建超给付拖欠2016-2018年的土地流转租金，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漕溪村村委会与杨建超达成调解协议。漕溪村村委会于2018年8月24日经一审法院执行后收到杨建超支付的土地流转租金,并通知各村民小组领取,白玉明所在村民小组因长期未收到租金，多次向漕溪村村委会催问未果，同时认为租金按照每斤2元价格计算太低，故未领取。漕溪村村委会不存在拖欠或扣留等情形，故，白玉明要求赔付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白玉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6元，由白玉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良谷 审判员  傅科文 审判员  叶云婧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梁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