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刑初55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毛蛋（又名“郭伟”)，男，1990年6月6日生，汉族，文盲，捕前系佛罗卡蒙服饰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安徽省涡阳县。曾因犯盗窃罪，分别于2013年8月5日被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于2016年8月15日被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一千元，2018年4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10月21日被羁押），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指派辩护人赵文清，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苏检诉刑诉〔2019〕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毛蛋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蔡蔚、检察员杨诗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毛蛋及其辩护人赵文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20日晚，被告人郭毛蛋、唐某甲、郭某甲（均另案处理）与被害人李某、于某等人在苏州市木渎镇金山路凯歌时尚KTV唱歌。唱歌过程中，被告人郭毛蛋与被害人李某发生争执并拳打脚踢。后被告人郭毛蛋与被害人李某相约在苏州市吴中区胥口镇孙武路佛罗卡蒙服饰有限公司门口互殴。在被告人郭毛蛋与唐某甲、郭某甲前往约定地点过程中，因警车路过，被告人郭毛蛋将所携带的匕首1把藏匿于路边汽车下，并让郭某甲视情况将该匕首带至现场。随后，被告人郭毛蛋与唐某甲继续前往斗殴地点。在被告人郭毛蛋到达现场后，被害人李某持菜刀追砍被告人郭毛蛋。过程中，郭某甲持匕首至现场，并将该匕首递给唐某甲，由唐某甲将匕首递给被告人郭毛蛋。被告人郭毛蛋持该匕首与被害人李某互殴，将被害人李某胸口刺伤后，与唐某甲、郭某甲共同逃离现场。后被害人李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系酒后遭受单刃锐器戳刺左胸部导致心脏破裂造成大出血合并心包填塞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郭毛蛋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匕首、被告人郭毛蛋的供述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毛蛋伙同他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郭毛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郭毛蛋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郭毛蛋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郭毛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被害人李某在KTV被拉走后说要找人砍其，在其回住处的路上又打电话说要砍其，到了约架地点又拿刀对其追砍，存在一定责任。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被害人具有过错。郭毛蛋离开KTV后坐唐某甲的车回住处，路上接到李某两次电话，改变了路线，从回住处改为向工厂门口进发，因担心对方可能有刀，留了个后手，让郭某甲在原地等待，如果10分钟不回来就把刀送过去。到单位门口后，李某拿菜刀砍他，郭毛蛋此时是赤手空拳，被李某追的过程中用防盗窗招架，此时唐某甲递刀给郭毛蛋，郭毛蛋接刀后捅刺了李某。2.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偶然性。案件开端系因同事离职，被告人请客吃饭唱歌，因双方都喝了酒，在KTV发生口角纠纷，进而互相约架。3.被告人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郭毛蛋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0日晚，被告人郭毛蛋、唐某甲、郭某甲与被害人李某（殁年27岁）、于某等人在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金山路凯歌时尚KTV唱歌。唱歌过程中，被告人郭毛蛋与被害人李某发生争执并拳打脚踢。后被告人郭毛蛋与被害人李某相约在苏州市吴中区胥口镇孙武路佛罗卡蒙服饰有限公司门口互殴。在被告人郭毛蛋与唐某甲、郭某甲前往约定地点过程中，因警车路过，被告人郭毛蛋将所携带的匕首1把藏匿于路边汽车下，并让郭某甲视情况将该匕首带至现场，随后，被告人郭毛蛋与唐某甲继续前往斗殴地点。在被告人郭毛蛋到达现场后，被害人李某持菜刀追砍被告人郭毛蛋。过程中，郭某甲持匕首至现场，并将该匕首递给唐某甲，由唐某甲将匕首递给被告人郭毛蛋。被告人郭毛蛋持该匕首与被害人李某互殴，将被害人李某胸口刺伤后，与唐某甲、郭某甲共同逃离现场。后被害人李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系酒后遭受单刃锐器戳刺左胸部导致心脏破裂造成大出血合并心包填塞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郭毛蛋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以上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发破案情况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10月20日23时59分，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胥口派出所接到报警称，孙武路76号厂门口有人喝多了在打架。民警赶至现场未发现任何人员，现场有一滩血迹和一把菜刀。21日0时32分再次接到于某的报警，称其男朋友李某与其同事郭毛蛋因在KTV喝酒时发生矛盾，双方约架至孙武路口76号佛罗卡蒙厂门口，后郭毛蛋持刀将李某捅伤，李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机关当日对郭毛蛋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案立案侦查。当日凌晨2时许，郭毛蛋、唐某甲和郭某甲三人主动至胥口派出所自首。（二）案发起因及犯罪事实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刑警大队于2018年10月21日0时44分至16时24分进行现场勘查，中心现场位于苏州市吴中区胥口镇孙武路佛罗卡蒙公司东侧的“一碗面面馆门口”，面店门口的一辆牌号为苏Ｅ×××××的白色别克轿车后备箱盖处遗留有血迹（擦拭提取，标记为苏Ｅ×××××车后侧血迹），面馆东侧为宏盛门窗店面，靠墙摆放着一个不锈钢窗（实物提取），不锈钢窗的圆柱形护栏上共有三处凹痕（拍照固定）、提取擦拭物二份（分别标记为不锈钢窗擦拭物1、2），防盗窗上遗留两处血迹（擦拭提取，分别标记为不锈钢窗上血迹1、2），面馆南侧为一条东西向的非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南侧为一条宽28cm的石墩，石墩北侧地面共有五处血迹（擦拭提取，分别标记为石墩北侧地面血迹1、2、3、4、5）、菜刀一把（实物提取，木质刀柄长9cm、刀刃长21cm，提取菜刀刀柄、刀刃擦拭物，分别标记为菜刀刀柄擦拭物、菜刀刀刃擦拭物）、石墩上四处血迹（擦拭提取，分别标记为石墩上血迹1、2、3、4）、石墩南侧为孙武路主路，地面有两处血迹（擦拭提取，分别标记为石敦南侧地面血迹1、2）；孙武路主路中间为轻轨5号线工地。2.相关物证书证及痕迹提取（1）辨认笔录、提取笔录，证明：①根据唐某甲的辨认，在苏州市吴中区郭巷街道文体教育服务中心西侧围墙树丛里提取小刀一把，小刀为全身黑色钢质一体刀，刀柄处缠绕有黑色尼龙线，刀身总长21.6cm，刀刃长11.6cm，刀身标有“HALLER”字样，在小刀上提取“小刀刀柄擦拭物”、“小刀刀刃擦拭物”。②根据唐某甲的辨认，在苏州市吴中区郭巷街道美丽心情美甲店门口苏Ｇ×××××汽车边树丛里提取刀套一个，提取“刀套表面擦拭物”、“刀套内侧面擦拭物”。刀套内有匕首二把，分别提取“刀套内匕首1刀柄擦拭物”、“刀套内匕首l刀刃擦拭物”、“刀套内匕首2刀柄擦拭物”、“刀套内匕首2刀刃擦拭物”。（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提取笔录，证明从郭毛蛋的妹妹郭某乙处提取郭毛蛋作案时穿的衣物T恤一件，裤子一件，鞋子一双。T恤前侧面胸口处、左侧下摆处见有血迹（擦拭提取，依次标记为T恤前侧面胸口处血迹、T恤前侧面左侧下摆处血迹），T恤前侧面左侧腰腹部处见有一处破损口，破损口长1.8cm。裤子左侧裤腿前侧面口袋处、裤子左侧裤腿前侧面上侧处、裤子后侧面裆部处见有血迹（擦拭提取，依次标记为裤子左侧裤腿前侧面口袋处血迹、裤子左侧裤腿前侧面上侧处血迹、裤子后侧面裆部血迹）。左脚鞋子鞋面鞋尖处见有一处点状血迹（擦拭提取，标记为左脚鞋子鞋面鞋尖处血迹）。（3）提取笔录，证明提取郭毛蛋、李某父母（李光华、张李氏）、唐某甲、郭某甲、于某的口腔拭子备检。（4）人身检查笔录及情况说明，证明：①郭毛蛋投案时所穿的深蓝、白灰相间的POLO衫上有一处血迹（擦拭提取）。郭毛蛋左手手掌处有一处长度为2.5cm的锐器伤，左手手臂有一处长度为7cm的锐器伤，右手手臂有一处长度为5cm的锐器伤，一处点状挫伤，一处长度为3cm的挫伤。右颈部有两处长度分别为2cm、4cm的挫伤。肩背部有一处大小为2cm×lcm的挫伤，一处点状挫伤。双手未见明显损伤，分别提取十指擦拭物、左右手掌擦拭物。②唐某甲和郭某甲身上均无明显外伤。③于某右手有纱布包扎。（5）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在唐某甲的苏Ｇ×××××黑色哈弗SUV车的后备箱内搜查到一个装着毛巾的透明塑料袋，塑料袋表面有点状血迹（擦拭提取，标记为苏Ｇ×××××后备箱内塑料袋上疑似血迹）。（6）接受证据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于某处提取李某的手机1部。（7）辨认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手机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在郭某乙辨认的郭毛蛋丢弃手机的地点提取到郭毛蛋丢弃的黑色魅族牌手机一部（屏幕有裂纹）。（8）提取笔录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提取唐某甲、于某、欧某、温某甲、郭毛蛋的手机聊天内容，反映在“一组团队”微信群里，于某和郭毛蛋互相挑衅约架的情况。（9）手机通话清单，证明在案发之前郭毛蛋的手机两次（分别为10月20日23时50分、10月20日23时54分）有李某的电话打入。（10）调取证据清单、发还清单、行车记录仪内容，证明温某乙开车带郭毛蛋、唐某甲、郭某甲去派出所自首的情况。（11）KTV监控，显示李某、于某与对方在包厢内发生争执打斗后被劝开。（12）路面监控，显示郭毛蛋、唐某甲与郭某甲前后间隔一分钟左右来到案发地点，郭毛蛋与对方打斗过程中，郭某甲将刀递给唐某甲，唐某甲再将刀递给郭毛蛋，随后郭毛蛋上前和对方打斗，之后三人一起逃离现场。3.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情况说明、侦查实验笔录，证明：①死者李某血液中乙醇浓度为95mg/100m1，未检出常见毒物成分。②尸表检验：左颞部头皮见一处3.0cm×2.5cm大小的挫裂伤，渗血。右肩经颈前部至左肩26.0cm×15.0cm范围内见多处条状擦伤，其中最大的为5.5cm×2.0cm，最小的为0.5cm×0.2cm。左上胸部锁骨处见一处6.5cm×2.5cm大小的创口。左胸乳头内侧见一处2.4cm×1.2cm大小的斜行创口，创缘整齐，创角左上锐右下钝，创道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胸腔。右前臂见一处贯通伤，创口分别为2.8cm×1.8cm和3.5cm×1.7cm。③解剖检验：左侧胸壁第五肋骨间见一处3.2cm×1.4cm大小的破裂口，伴组织间出血，左侧胸腔大量积血及血凝块约1500m1，右肺呈萎缩状。心包见一处1.8cm×1.1cm大小的破裂口，心包腔内积血及血凝块约100m1。左心室见一处3.2cm×0.9cm大小的破裂口，深达左心室。④提取死者十指、左手手掌、口周、左右颈前、右手背擦拭物及死者血样、死者心血。⑤死亡原因：根据尸表及解剖检验，死者体表肤色苍白，左胸部创口深达胸腔，且对应处心包及心脏破裂，左胸腔积血及血凝块约1500m1，心包腔内积血及血凝块约100m1。综合分析认为，死者系心脏破裂导致大出血合并心包填塞死亡。⑥致伤工具：根据死者胸腔创口具有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道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胸腔等特征，综合分析认为符合便于戳刺单刃锐器作用所致。⑦鉴定意见:李某系酒后遭受单刃锐器戳刺左胸部导致心脏破裂造成大出血合并心包填塞死亡。4.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①不锈钢窗上血迹、刀套内匕首1刀刃擦拭物、苏Ｇ×××××后备箱内塑料袋上血迹与标识为郭毛蛋口腔拭子的检材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②郭毛蛋POLO衫上血迹、石墩上及石墩南北侧地面血迹与标识为于某口腔拭子的检材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③郭毛蛋作案时所穿裤子、鞋子上血迹、石墩北侧地面血迹、菜刀刀柄及刀刃擦拭物、苏Ｅ×××××车后侧血迹、小刀刀刃擦拭物检材与标识为李某血样的检材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④标识为死者父亲李光华口腔拭子、死者母亲张李氏血样的检材所述个体为标识为李某血样的检材所述个体生物学父、母亲的可能性是无关个体为标识为李某血样的检材生物学父、母亲的可能性的9.0210倍。⑤标识为郭毛蛋左手食指擦拭物的检材为混合基因型，该混合基因型不排除来源于标识为李某血样的检材与标识为郭毛蛋口腔拭子的检材以上基因座基因型。⑥标识为李某左手中指指甲擦拭物的检材为混合基因型，该混合基因型不排除来源于标识为李某血样的检材与标识为郭毛蛋口腔拭子的检材以上基因座基因型。⑦标识为小刀刀柄擦拭物的检材为混合基因型，该混合基因型不排除来源于标识为李某血样的检材与标识为郭毛蛋口腔拭子的检材以上基因座基因型。5.证人于某的证言与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0月20日晚上，郭伟、唐某甲喝酒结束后在工作组的微信群里约唱歌，其和男朋友李某还有同事欧某一起去的。在木渎的凯歌KTV包厢，郭伟让欧某喝酒，欧某不想喝，其男朋友李某就去劝，郭伟不高兴就上去用手掐李某的脖子，把李某按在沙发上，后被其他人上去劝开了，其和李某先离开了KTV。在回宿舍的路上时，郭伟在工作组的微信群里发语音说“于某我今晚等你老公等到十二点半，如果你老公不来就是孬种”，然后其也发语音在群里说“有本事你来厂里，信不信礼拜一让你上不了班”。之后其和李某回宿舍准备睡觉了，李某说要出去并在宿舍拿了一把菜刀，还讲郭伟他们来了。其知道李某拿了菜刀要出去打架了，就叫了对面宿舍的刘某和温某甲一起劝架。到了厂门口，李某一个人拿着菜刀站在厂门口，大概过了几分钟左右，郭伟跟唐某甲两个人就一起走过来了。郭伟上来就准备打李某，但是李某拿着手里的菜刀去吓唬郭伟，郭伟看到李某拿了菜刀就跑开了，李某就上前去追郭伟，郭伟跑到一家做防盗窗的店门口，正好那家店门口堆放了刚做好的铝合金窗框，郭伟就拿了一个铝合金窗框过来追李某了，郭伟拿铝合金窗框砸李某的头，李某就用手中的菜刀朝郭伟挥去，郭伟就用铝合金窗框挡，两人扭在一起。其上去劝的时候手被划伤了，李某倒在地上，郭伟跑掉了。李某胸口的地方出血了，还少了一块肉，躺在地上嘴巴一直张，有点呼气不上来了。后来组长强召兄过来之后打了120急救，120把其和李某一起接到了木渎医院，在医院其打110报警的。经辨认，证人于某辨认出郭伟（即系郭毛蛋）、郭某甲（在KTV一起唱歌的男子）、唐某甲、李某。6.证人欧某（公司同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0月20日晚上8点多，同事唐某甲发微信联系其去唱歌，在木渎的凯歌KTV，包厢里有其、唐某甲、郭毛蛋（平时都叫他郭伟）、于某、于某的男朋友，还有一个开车的男的。唱歌的时候，郭毛蛋说大家一起喝点酒，其说不会喝酒。晚上10点多，不知道怎么回事，郭毛蛋和于某的男朋友突然打起来了，两个人都用拳头打的，后被拉开了，之后其就离开KTV回家了。晚上10点52分，郭毛蛋就在微信群里发语音“于某，我等你老公到12点半，如果你老公不来，你老公就是孬种”，于某就说“你想干嘛”“郭伟，我让你星期一上不来班，你给我等着”，还@郭伟“有种快点”“怎么屁都不敢放了”“把你号码发给我”“郭伟你连女人都打，还是不是男人”“最后送你一句，也是你对我说的，还给你，操你妈”，其没有回复，就睡觉了。经辨认，证人欧某辨认出郭毛蛋、唐某甲、于某、于某的男朋友（李某）。7.证人刘某（公司同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10月20日晚上11点半其准备睡觉了，李某的老婆说“要打架了，快起来去拉架”，其就跟着李某的老婆往公司南大门口去了。李某手里拿了一把菜刀，一个人站在门口马路边，嘴里骂骂咧咧说是谁欺负他，然后其和李某的老婆一起在那里劝他回宿舍，但他不听。大约2分钟左右的样子，从东面走过来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前面的穿浅色上衣，走在后面的穿黑色上衣，其就上去劝他们回去，但是他们不听。这时李某就拿了菜刀跑过来要砍对方，对方就跑，跑到一家铝合金门窗店门口，穿浅色上衣的就拿了放在门口的铝合金门框，李某拿菜刀砍浅色衣服的，浅色衣服的就拿门框挡，李某砍了两三下，但是被对方挡住了，李某的老婆上去把李某拉住了，这个时候其也上去劝那个浅色衣服的男子，但是劝不住，回头看了一下李某，发现他老婆快拉不住他了，再回头看浅色衣服的男子，发现他手里已经拿了一把匕首出来，冲上去要砍李某，李某也拿了菜刀要去砍对方，两个人碰到一起，之后就看到李某晃晃悠悠倒地上了。经辨认，证人刘某辨认出郭毛蛋（穿浅色衣服的男子）、唐某甲（穿黑色上衣的男子）、郭某甲、李某、李某的老婆（于某）。8.证人温某甲（公司同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10月20日下午6点左右，其老乡唐某甲要辞职了，叫其和郭伟一起吃饭，其吃完就先走了。后来在微信工作群里看到，唐某甲、郭伟、还有宿舍对面的情侣于某和李某他们去KTV唱歌了，后来郭伟和于某突然在群里发语音骂了起来，晚上10点52分，郭毛蛋在群里发语音说“于某，我等你老公到12点半，如果你老公不来，他就是孬种”，于某说“你现在到厂里来试试”“郭伟，我让你星期一上不了班，你给我等着”。大概12点都过了，突然于某来到其宿舍门口，说她老公和别人在厂门口打架了，让其出去拉架，到了现场看到于某的老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地上有血，右手边附近地上有一把菜刀。经辨认，证人温某甲辨认出郭伟、唐某甲、李某（于某男朋友）、于某。9.证人强某（公司同事）的证言，证明10月20日晚上10点52分，郭伟在群里发了一段语音骂于某，说等她老公到12点半，如果她老公不来就是孬种，于某跟他对骂了起来。其看到这个信息感觉他们要打架，就和郭伟微信视频，郭伟说刚才在唱歌的过程中跟李某两个人打架了，其劝他不要打架。23时56分郭伟和其视频通话，郭伟说于某老公找了人打他，他现在已经在厂门口了，其就赶紧从宿舍往厂门口赶，到了厂门口东面五十米的地方看到李某仰面倒在地上，已经不动了，左侧胸部有血迹，右侧两米的地方有一把菜刀。10.证人秦某（公司同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10月20日晚上11点多钟的时候，其老婆强某说组上一个叫郭伟的员工在厂门口跟人打架。其出来到厂门口东面五十米的地方看到李某仰面躺在地上，人已经没有反应了，左侧胸部有血迹，右侧两米的地方有一把菜刀。经辨认，证人秦某辨认出郭伟（即郭毛蛋）、唐某甲、李某、于某。11.证人温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0月21日凌晨1点20分左右，唐某甲打电话给其说出事了，朋友把人捅了，发了个定位过来，其就开车到了吴中区尹中路地铁站，当时唐某甲，捅人的男子，另外一个头发短的男的都在。之后三个男的就上了其的车，捅人的男子说在KTV和别人发生了矛盾，对方男子主动约架，对方拿菜刀砍伤了他的手，他捅了对方的肚子。然后捅人的人问了组长什么情况，组长说在胥口派出所，人在抢救，然后其就开车把他们带到了胥口派出所。经辨认，证人温某乙辨认出郭毛蛋、唐某甲、郭某甲。12.证人郭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10月21日凌晨，其哥哥郭毛蛋和两名男子（一个是郭某甲、一个是长头发男子）一起到其住处，其哥哥说和别人打架了，对方跟他一个厂的，叫什么不知道，对方先拿刀砍他，后来郭某甲递了把刀给他，他就拿这把刀把对方捅了，对方是死是活都不知道。看到郭毛蛋身上很脏，就让郭毛蛋换了一身其老公的衣服，换下来的衣服是白色短袖、白色裤子、一双灰色新百伦鞋子，还在其住处。郭毛蛋把自己的一部黑色触屏的魅族手机丢在尹中路地铁3号口旁边的一个绿化带里（已带公安去辨认）。郭毛蛋说如果对方死了的话他也逃不掉，打算去自首，和其交代了一下家里的事情。后来那个长头发男子的朋友开着一辆白色轿车过来了，他们三个人就上了车。经辨认，证人郭某乙辨认出郭毛蛋、郭某甲、唐某甲（长头发男子），辨认出郭毛蛋丢弃手机的地点（吴中区郭巷镇尹中路地铁3号口东侧停车场东侧的绿化带）。13.证人唐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10月20日其从佛罗卡蒙服装厂辞职了，晚上请一个组的郭伟和温某甲吃饭，其和郭伟一共喝了一斤白酒。吃完饭8点多的样子，温某甲自己回单位宿舍睡觉了，郭伟提出去KTV唱歌玩玩，郭伟打电话叫了他一个朋友过来开车，其通过微信叫了一个组的于某、欧某，于某还叫了他男朋友一起去。其们六个人在木渎的凯歌KTV包厢里唱歌，其出去帮欧某买饮料，大约3分钟左右回到包厢里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郭伟和于某的男朋友打起来了。两人被劝开之后，于某和他男朋友就准备离开了，临走之前，于某男朋友还跟郭伟讲让他等着，郭伟也说“好的，我等着你”。其问郭伟为什么打架，郭伟说于某的男朋友说话刺激他，就去打了于某的男朋友。在包厢里坐了一会儿，郭伟和于某在微信群里又吵起来了。后其们下楼开车准备回去睡觉了，车子走到半路，于某通过微信问郭伟怎么还没到，还说在厂门口等他之类的话，郭伟就说过几分钟就到，跟他的朋友说往厂里的方向开，车子停在孙武路和灵山路路口的红绿灯处。吃完饭开车去木渎的路上，其和郭伟、郭某甲他们炫耀说其车上有刀的，还从副驾驶前面的储物箱里把刀套拿出来，刀套里有3把刀，给他们看完就放回储物箱了，所以郭伟知道其车上有刀的。郭伟下车前让其拿把刀给他，其就在副驾驶储物箱内拿出一把刀给他。下车之后，当时正好看到有警车经过，郭伟就把他手上的刀扔到边上的货车下面，然后和小伟说如果他几分钟不回来的话，让小伟把刀拿过去给他，然后其跟着郭伟往厂门口走，到了厂门口后发现对方三个人，于某男朋友、于某、还有一个男的。于某男朋友看见郭伟后直接拿刀往郭伟那边冲，郭伟看到于某男朋友手上有刀，掉头就跑，还和其说对方手上有刀，快跑，其也就掉头跑，跑了几十米的距离，于某男朋友一直在追郭伟，郭伟就在边上店门口拿了一个防盗窗框，于某男朋友拿刀砍郭伟，郭伟就用防盗窗框挡，挡了几下，然后用防盗窗框把于某的男朋友按在店门口，于某男朋友倒在店门口边上的杂物上了，郭伟放开防盗窗框扭头又跑了，跑到其跟前停下来，这时候郭某甲也过来了，郭某甲把刀递给了其，其看到郭伟被对方男的砍，感觉他打架吃亏了，就把刀递给了郭伟，对郭伟说“郭伟，上”，意思就是让郭伟拿刀去捅对方。郭伟拿了刀之后就冲上去了。于某的男友用刀砍郭伟，郭伟就用刀刺于某男友，后来于某男朋友倒在地上，其们三个人就跑了。跑到车上，郭伟说去郭巷他妹妹家。在车上，郭伟把刀给其了。到了郭巷，郭伟下车去找他妹妹了，当时其想刀是其的，也害怕，就把刀扔到巷子边围墙的树丛里了。后来其打电话给朋友温某乙，让他帮其们想想解决的好办法，在等温某乙的时候，想到车上刀套里还有两把刀，就把刀套和两把刀拿出来，直接扔到停车处边上的小树丛里了。温某乙到了之后，其把事情和温某乙讲了一遍，其打电话问组长对方的情况，组长说人已经送医院了，组长在派出所。之后温某乙就带其们到胥口派出所自首了。经辨认，证人唐某甲辨认出郭毛蛋（郭伟）、郭某甲（郭伟的朋友小伟）、李某、温某乙、于某，辨认出郭毛蛋与李某一开始纠纷发生的地点（凯歌KTV）、打架前郭某甲停车的地点（吴中区胥口镇原南侧方家桥公交站往东10米路边）、郭毛蛋捅刺李某致其死亡的地点（吴中区胥口镇孙武路佛罗卡蒙东侧五十米左右一家建筑五金店门口），辨认出打架时递给郭伟的刀，亦是刚下车时拿给郭伟的刀。14.证人郭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10月20日晚上8点多，其到郭毛蛋和冬冬吃饭的地方，开着冬冬的汽车带郭毛蛋和冬冬去木渎的凯歌KTV，郭毛蛋和冬冬在车上聊天，聊到以前打架的事情，冬冬就说他车上还放了一把刀的，还拿出来给郭毛蛋看的。唱歌还叫了李某和李某的女朋友，后来其和冬冬还去接了他们同班组的同事欧某。回到包厢才十分钟就看到郭毛蛋和李某在吵架，原因不清楚，应该是喝过酒后双方讲话都比较冲，一言不合导致的吵架，后来郭毛蛋和李某就在包厢里打了起来，后来被拉开。拉开之后，依稀听到郭毛蛋和李某两个人在约架，说什么以后算账之类的话，之后李某和他女朋友离开了。李某和他女朋友离开后，郭毛蛋说太扫兴了，在班组微信群里发语音，好像说要等李某到12点半，就是要和李某打架。其们11点半左右离开凯歌KTV回去的路上，李某打电话约郭毛蛋在佛罗卡蒙厂门口打架，郭毛蛋同意赴约约架，还让其和唐某甲一起过去壮声势。其把车停在胥口镇东欣新村附近地铁工地边上，李某问郭毛蛋什么时候能到约架的地方。郭毛蛋和唐某甲说需要一把刀，郭毛蛋知道唐某甲车上有刀的，唐某甲就从副驾驶储物格内拿出一把刀给了郭毛蛋，是把黑色的匕首。往佛罗卡蒙那边走时，看到一辆警车开过，郭毛蛋就赶紧把匕首往一辆货车车厢底下扔。后来发现警车没有往厂子那里开，只是碰巧路过，郭毛蛋就喊其把刀捡起来，说“我和冬冬过去，十分钟没回来，你就拿着刀过来找我们”。其在原地等了一分钟左右，担心郭毛蛋和唐某甲出事，还是跟了过去，看到李某拿菜刀追砍郭毛蛋，郭毛蛋跑到一家铝合金店门口，拿起地上的铝合金门窗和李某对打。过了一会，唐某甲就过来向其讨要匕首了，其就把匕首给了唐某甲，唐某甲趁李某朋友拉住李某的几秒钟空档，赶紧把匕首递给了郭毛蛋，对郭毛蛋说“捅他”，郭毛蛋就用匕首捅刺了李某几下，具体捅刺了几下，刺到什么部位没看清楚。李某中刀以后走了大约十来米左右突然倒地了。其们三人就跑去车上，郭毛蛋说去郭巷他妹妹家。到了郭毛蛋的妹妹家，郭毛蛋换了身衣服想逃跑，唐某甲就打电话给他一个朋友问这个事情怎么办，这个朋友过来劝其们去自首，其们三人就一起坐冬冬朋友的车子来胥口派出所自首了。经辨认，证人郭某甲辨认出郭毛蛋、唐某甲（冬冬）、李某（死者）、于某（死者女朋友），辨认出郭毛蛋与李某一开始纠纷发生的地点（凯歌KTV）、打架前郭某甲停车的地点（吴中区胥口镇原南侧方家桥公交站往东10米路边）、郭毛蛋捅刺李某致其死亡的地点（吴中区胥口镇孙武路佛罗卡蒙东侧五十米左右一家建筑五金店门口），辨认出其递给唐某甲的刀。15.被告人郭毛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10月20日晚上7点左右，因为唐某甲离职了，其和唐某甲还有他的一个老乡一起吃饭，吃完饭其打电话给郭某甲过来开车，然后一起去木渎的凯歌KTV唱歌。唐某甲微信联系了厂里同组的两个女孩子于某和欧某，于某还带上了他的男朋友。唱歌过程中于某的男朋友一直在唱歌也不肯喝酒，其就质问他为什么不喝酒，他就骂了其一句“你装逼啊，操你妈”，其很生气，就冲上去把他按在沙发上，其他人把其们俩拉开了，拉开后于某和他男朋友还有欧某离开了，于某的男朋友说“操你妈，找人砍死你”，其就和他对骂，说老子等着你。大概过了一个小时的样子，见还没有人来三人就离开了。路上其接到于某男朋友的电话，说“老子在厂门口等你，砍死你”，其自己也在气头上，就决定要跟他去打架，让郭某甲把车子往厂的方向开，车子停在离厂门口有一段距离的修地铁的工地门口那里，停车的时候，于某男朋友又来电话了，说操你妈还没到，其说别急，两分钟就到。停好车之后，唐某甲从他车子副驾驶的储物箱里拿了一把单刃的水果刀，其把刀接过来拿在手里。因为于某的男朋友说要砍死其的，并且还说找了人了，其就带把刀在身上，其知道这次去肯定是要打架的，如果打架都赤手空拳打，那也就罢了，万一他真的拿东西要砍其，那其至少身上有个水果刀和他们对打，不会吃亏，唐某甲跟其一起下车了。其刚下车就看见一辆警车，怕这么晚了警察过来盘查，看到手里的刀就不好了，就把刀扔在一辆车的车底下。后来警车直接开走了，其就和郭某甲说“你先待在这里不要来，等会儿过了十分钟，要是其没有回来，你就过来或者报警”，接着其就和唐某甲一起过去了。走到于某男朋友前面5米的样子时，看到于某的男朋友举着把菜刀（长约25cm、宽约15cm）跑过来，嘴里还在喊“郭伟，操你妈，砍死你”，其看到这个情况就对唐某甲喊了一句“唐某甲，有刀，快跑”，然后唐某甲就跟其一起往回跑，跑了一段之后，看到路边一间店门口有一个不锈钢防盗网，就拿起这个防盗网去对抗于某男朋友，大约30秒到1分钟的样子，唐某甲突然对其说“郭伟，给你刀，捅他”，当时看到唐某甲手中拿着一把刀递给其，脑子也热了，心里想着“反正跟你拼了”，然后就用防盗网一把将于某的男朋友推开，推开之后直接将防盗网朝于某男朋友的方向扔了过去，然后接住了唐某甲递过来的刀，于某的男朋友就举着菜刀来砍其，其也往前走了两步打算上去捅他。当时于某的男朋友右手持刀从上往下劈砍其，其用左手挡了一下，同时右手拿刀往于某男朋友上身方向捅过去，捅了几刀其不知道，反正其知道有一刀肯定是捅到了，其当时能够感觉到，而且当时于某男朋友侧身倒在了地上，其知道闯祸了，就赶紧掉头往车子方向跑。跑到车上之后，其跟唐某甲说，这下事情搞大了，就打算先去郭巷找其妹妹。在车上其把捅于某男朋友的这把刀（刀刃长约8cm，单刃的，刀柄长约10cm，什么颜色没注意，没有刀鞘，和之前带下车丢在车下面的那把刀是一样的）给了唐某甲，后来唐某甲怎么处理的不知道。其到了妹妹家跟妹妹讲了跟别人打架，把别人捅了，自己不想坐牢，在妹妹家还换了套衣服，让妹妹把衣服扔掉。之后没多久唐某甲的朋友开车过来了，在车上跟唐某甲的朋友讲了事情的经过，最后唐某甲的朋友说这个事情也跑不掉的，还是应该去自首。经辨认，被告人郭毛蛋辨认出郭某甲、唐某甲、李某（被自己捅伤的男子）、于某，辨认出凯歌KTV（唱歌发生纠纷的地方）、打架前停车的地点（胥口镇中铁四局集团门口）、拿防盗网和用水果刀捅李某的地点（胥口镇孙武路鸿盛门窗店门口）。（三）综合证据1.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郭毛蛋、唐某甲、郭某甲及被害人李某的身份概况。2.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郭毛蛋的前科劣迹情况。3.证人唐某乙（唐某甲的父亲）的证言，证明黑色的哈弗SUV汽车是几个月前给唐某甲买的，车子后来被开回家了。4.证人王某（木渎人民医院医生）的证言、抢救病历，证明李某送到医院前已经死亡，进行心肺复苏后没有任何起色。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且经查证属实，已形成证据锁链，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毛蛋伙同他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准确，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郭毛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郭毛蛋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郭毛蛋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庭审中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过错的相关意见，经查，本案缘起于KTV争执纠纷后双方的挑衅约架互殴，且被害人在被告人一开始赤手来到约架地点后，积极持刀追砍被告人，对本案的矛盾升级具有较大责任，对被告人郭毛蛋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毛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1日起至2033年10月20日止；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之日或者从假释之日起计算）。二、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秀康审判员  蒋 峻审判员  王 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朱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