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722刑初121号 公诉机关汉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万长红，男，1973年9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汉寿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汉寿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夺罪，2019年1月30日被逮捕，2019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指定辩护人王明月，湖南辰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汉寿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汉检刑诉〔2019〕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长红犯抢夺罪，于2019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汉寿县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9年9月30日、2019年10月30日建议延期审理、恢复庭审，本院于当日决定延期审理、恢复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汉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长红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明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汉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万长红驾驶自己车牌为湘Ｊ×××××的白色开瑞牌Ｋ50ＭＰＶ商务车（未取得道路经营许可），先后237次在长张高速公路长沙西收费站和汉寿县太子庙收费站等站点，采用走自助取卡通道取通行卡或走ＥＴＣ通道刷自己另外湘Ｊ×××××汽车ＥＴＣ通行卡进入高速公路，在驶离高速时尾随前车或直接撞开电动栏杆的方式，闯关逃费，共计逃费人民币11000余元。 2019年1月10日，被告人万长红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ＥＴＣ湘通卡查询业务凭证、车辆通行记录、车辆登记信息等、证人孙某、黎某证言、被告人万长红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万长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趁人不备，多次抢夺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抢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万长红认罪认罚，请求法院从宽处理。指定辩护人王明月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万长红系初犯、偶犯；主动投案，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构成抢夺罪的前提是乘人不备，被害人来某及反抗，抢夺针对的是现实中的人和财物，本案指控抢夺罪，值得考究。 经审理查明事实与指控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经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扣押物品清单。证明车牌为湘Ｊ×××××白色开瑞牌商务车被扣押在案。 2.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3.接报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和万长红的到案经过情况。 4.ＥＴＣ入口车道流水报表、ＥＴＣ出口车道流水报表、湘Ｊ×××××车辆未出站记录、湖南高速路径识别系统车辆出站统计表。证明车牌湘Ｊ×××××小车的入口通行次数、出口次数，2017年5月2日至2018年12月8日湘Ｊ×××××小车通过ＥＴＣ长沙、太子庙等入口未出站237次。 5.湘Ｊ×××××车辆信息、湘Ｊ×××××车辆信息。证明车主均为万长红，Ｊ3Ｔ329为起亚牌黑色小型汽车，湘Ｊ×××××为开瑞牌白色小型汽车。 6.车辆过站图片。证明2018年1月16日，湘Ｊ×××××小车经过收费站。 7.证人黎某证言。证明黎某是太子庙收费站监控班长。2017年5月时，就发现万长红闯关逃费。同年6月以后，万长红就每次开的白色开瑞牌商务车闯关逃费。主要有二种方式：上高速走自助取卡通道，取卡上高速，下高速走ＥＴＣ通道闯关逃费；另一种方式是上高速走ＥＴＣ，下高速尾随前车或强行撞开电动栏杆出高速。湘Ｊ×××××商务车使用的ＥＴＣ通行卡绑定的是湘Ｊ×××××，并不是实际所驾车辆。闯关时被收费站工作人员看到了。通过湖南高速路径识别管理系统查询发现万长红共闯关200多次。主要在太子庙收费站闯关，太子庙闯关100多次，其他高速出口也有记录。万长红一般的通行路径是长沙西-太子庙，实际通行费51元每次，ＥＴＣ卡优惠为48.45元每次，在太子庙收费站逃费金额大概8000多元。2018年8月，呈报到益常高速公路开发公司收费稽查部，已将湘Ｊ×××××拉入黑名单，在全省高速收费站无法自助取卡。 8.证人孙某证言，所述事实与黎某基本一致。并证明通过查询，万长红2017年5月至2018年12月共闯关236次，太子庙收费站闯关168次，长沙西68次，万长红一共逃费11000多元，其中太子庙站8000多元。 9.被告人万长红供述和辩解。证明从2017年5月初开始闯关的，当时还没有买湘Ｊ×××××车，一直到2018年12月上旬就没有闯关了。跑的是从汉寿到长沙的商务车，每次只在长沙收费站闯关，主要是在太子庙收费站闯关。靠跑商务车养家糊口，可以有效节约跑商务车成本，多赚点钱。没有破坏收费站的设施。 2017年5月至2018年12月，先后200多次在长张高速长沙收费站出口闯关逃费。有两种方式，一种是走ＥＴＣ上高速，另一种是走自主取卡通道取卡上高速，下高速时走ＥＴＣ通道，尾随前车直接出收费站或开车将栏杆顶起来通过。认可闯关通行记录，总共逃费11000多元。 10.视听资料。证明闯关具体经过。 本院认为，被告人万长红接受高速公路服务，应当缴纳通行费用，强行或变相强行冲关逃费，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抢夺罪为公然夺取他人财物，实现非法占有目的的行为。通行卡，不是债权凭证，因高速公路计费卡的卡号和消费记录在高速公路计费管理系统中已经具有记录；自上高速通行，卡一直由被告人保管，不是强行取得。在冲关逃离之时，被告人并未占有高速公路任何财物，亦没有改变任何所有权、占有权关系。应付的通行费的控制权一直处于司机手中，司机冲岗逃费行为只是一种消极的不给付行为，但“不给予”不等于“被抢”。万长红未有夺取他人财物的行为。万长红在高速公路通行，产生的缴费义务，该缴费不是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费用（如逃税等），故应当支付的服务对价为一般民事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对于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作出了明确的规定，民事债务不可能通过债务人的逃避行为即消灭，债务的免除需要债权人的意思表示。被告人企图通过冲关的方式达到消灭给付对价的目的，但高速公路并未作出意思表示，在其冲关后对其仍享有债权请求权。因此，万长红所负债务只是得到了暂时的迟延，客观上不能实现其非法占有的目的。故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成立，对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同时，《公路收费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收费公路经营管理者对依法应当交纳而拒交、逃交、少交车辆通行费的车辆，有权拒绝其通行，并要求其补交应交纳的车辆通行费”。一般而言逃费行为不应以犯罪论处。然万长红强行进入与强行驶离高速公路均是强迫高速公路管理者提供服务的行为，万长红逃费次数多，累计逃费数额较大，扰乱了高速公路收费秩序，情节严重，具有相当的社会危害性，应以强迫交易罪论处。万长红运输所用车辆系高速公路经营管理者的服务对象，不具有非法性，应予发还。自首，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退赔，酌情可从轻处罚；多次逃费，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万长红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退赔被害人服务费11000元； 三、扣押在案的车牌号为湘Ｊ×××××白色开瑞牌Ｋ50ＭＰＶ商务车一台，由扣押机关发还给被告人万长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 勇 人民陪审员  张茂堂 人民陪审员  金保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刘思琴 书记员刘思琴（兼）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强买强卖商品的； (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 (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 (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 (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