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90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永诚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龙泉翠龙街66号第九空间大厦28层附2810、2812、2814号。 法定代表人：吴兴明，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福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龙泉镇东街99号。 法定代表人：许宏茂。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苗，四川仓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永诚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福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泉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2民初1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2民初133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内容，并改判由福泉公司支付永诚公司额外服务咨询费共计2966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966000×4.75%×0.84年=118343.4元（2019年1月2日起，暂算至2019年8月31日止），合计支付3084343.4元；2．一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合计32976.5元由福泉公司承担；3．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福泉公司承担；4．同意一审法院的第一项判决即正常服务咨询费为3280025元及相应利息。事实和理由：一、该咨询费增加金额2966000元属于额外服务，不应包括在正常服务范围内，《建设工程咨询造价合同》标准条件第五条第1款、第2款、第3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专用条件第六条可以证明。二、福泉公司已于2018年11月2日向永诚公司发函作出书面承诺会协商解决该额外增加的咨询费用，永诚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该额外增加的咨询费用是福泉公司造成，而应由福泉公司承担。 福泉公司辩称，一、合同没有约定额外费用。1、标准条款和专用条款的关系。永诚公司与福泉公司共同签署的《建设工程咨询造价合同》明确约定《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标准条件》《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专用条件》、《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附加条款》属于合同的组成部分，其中《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标准条件》是建设工程咨询服务行业的通用条款。众所周知的是，通用条款的作用是双方拟定合同时进行条文指引，通常是对一些名词的解释和一些最基本的和最重要条款的罗列，目的在对签订双方针对合同重要内容的表述进行提示。而在实际操作中，甲乙双方往往会根据自身经营情况与需求，另行签订专用条款和补充协议，专用条款和补充协议是对《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标准条件》合同内容进一步细化和特别约定，故在适用合同条款的时候首先应当以专用条件内容为准。2、本案中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专用条件》即是对《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标准条件》进一步约定与补充，根据《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专用条件》第六条“委托人同意按以下的计算方法、支付时间与金额，支付咨询人正常的服务酬金；6.1.1本项目为一审（施工单位报送结算书），不收取基本审核费用；6.2审核效益收费6.2.1审减效益收费，按审减的7%计取审核费”可知，第六条所称的正常的服务酬金是指上诉人审减效益所计取的审核费，双方对审核费用的约定是以审核结果为结算依据，并不是针对不同的审核服务类别单独收费，也不是以工作量、工作时间、工作人数来确定结算依据的。永诚公司罗列出来的标准合同条款均是对工程造价咨询服务中专业名词、术语、特定情形的解释与说明，然而是否收取额外费用，如何核算额外费用均需要通过专用条款来进一步说明；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专用合同条款，双方明确约定不收取基本审核费用，福泉公司应支付的费用仅是永诚公司对一审项目（施工单位报送结算书）审核完毕后，按审减部分效益的7%计取审核费，永诚公司要求按标准合同约定再次主张所谓的额外费用系其对合同条款与适用的错误理解，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二、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各项目审减金额的计算已包含永诚公司主张的所谓会议纪要对本次工作量产生影响的费用，永诚公司已通过各分包项目分别主张，且一审判决已支持永诚公司提出的各项目中的审减金额、甚至是审增金额的诉讼请求，永诚公司再主张额外费用属于重复主张。三、审核费的收费标准是双方合意的体现，永诚公司要求额外费用的请求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不支付基础审核费用，仅以审减金额的7%计算咨询费的收费方式应当理解为建筑工程造价服务业的风险代理（以项目审计结果计收咨询费），并且以审减金额的7%计算咨询费的收费标准也是高于常规的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收费标准（参照川价发（2008）141号文，复核竣工结算时审减或审增额度的收费标准为3%-5%）。永诚公司作为专业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管理公司，其在与福泉公司签订合同并对付费标准进一步约定时，应当是充分考量到了其自身的经营管理成本、用工成本、时间成本等相应成本，并且对福泉公司委托事项的实际情况进行充分分析并进行风险评估后才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现永诚公司向福泉公司分别收取了各项目的审减费用后又再一次以额外服务为由要求福泉公司支付所谓的额外费用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四、永诚公司提出的额外费用计算标准都是其单方提出的金额，会议纪要影响的部分属于重复计算，其他项目没有计算方式和标准。综上，永诚公司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同约定，永诚公司是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无故增加福泉公司成本，且对标准条款的理解机械片面，无法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赔偿项目和金额，永诚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法院驳回永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永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福泉公司支付“福泉中心”项目总承包建设工程及专业分包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咨询费共计6246025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福泉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日，永诚公司（咨询人）与福泉公司（委托人）签订《福泉中心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委托人就福泉中心总承包建设工程及专业分包工程项目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委托咨询人提供竣工结算审核。第三条约定：下列文件均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1．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标准条件；2．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专用条件；3．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附加条款；4．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执行中共同签署的补充与修正文件。第五条约定：委托人同意按照本合同规定的期限、方式、币种、金额向咨询人支付酬金。 《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标准条件》第二十条约定：由于委托人或第三人的原因使咨询人工作受到阻碍或延误以致增加了工作量或持续时间，则咨询人应当将此情况与可能产生的影响及时书面通知委托人。由此增加的工作量视为额外服务，完成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工作的时间应当相应延长，并得到额外的酬金。第二十四条约定：正常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业务，附加工作和额外工作的酬金，按照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专用条件约定的方法计取，并按约定的时间和数额支付。第二十五条约定：如果委托人在规定的支付期限内未支付建设工程造价咨询酬金，自规定支付之日起，应当向咨询人补偿应支付的酬金利息。利息按规定支付期限最后一日银行活期贷款利率乘以拖欠酬金时间计算。第二十六条约定：如果委托人对咨询人提交的支付通知书中酬金或部分酬金项目提出异议，应当在收到支付通知书两日内向咨询人发出异议通知，但委托人不得拖延其无异议酬金项目的支付。 《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专用条件》第6.1.1条约定：本项目为一审（施工单位报送结算书），不收取基本审核费；第6.2.1条约定：审减效益收费，按审减额的7%计取审核费。第6.2.2条约定：本项目原则上不允许审增，审增是指建设单位认可的施工单位漏报、少报的金额，审增部分不抵销审减金额，如果发生时应该由建设单位确认签章后补充送审资料，咨询人按补充送审金额的7%计取审核费（该费用一般由施工单位承担，委托单位代扣）。第6.3条约定：审核报告以委托人、咨询人、施工单位三方认可的审定金额为准。第6.4条约定：结算办理完毕并提供最终审核报告经委托人确认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全部咨询费。 前述合同签订后，福泉公司向永诚公司共计支付审核咨询费402480元。该费用支付项目分别用于：①福泉中心B塔公共区域装修工程4900元；②福泉中心幕工程及LED屏钢结构工程84722元；③福泉中心开合屋顶钢结构工程33430元；④福泉中心防火卷帘门采购及安装工程59428元；前述四个项目合计的审核咨询费182480元已结清，未在本案诉讼范围。另有220000元，永诚公司将此款在福泉中心扶梯及直梯装饰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咨询费63450元中扣减了20000元，在其第（17）项咨询费增加金额中扣减了2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永诚公司与福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及其附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针对一审庭审中双方无争议确认一致的审核咨询费用即：①桩基础工程咨询费65981元；②基坑支护工程咨询费106545元；③地下室土石方工程咨询费31326元；④中央空调设备安装工程咨询费235109元；⑤家乐福区域中央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咨询费39911元；⑥弱电工程咨询费98148元；⑦地下室车库标识标线及地坪工程咨询费10479元；⑧室内外导视系统制作安装工程咨询费8428元。合计金额595927元，一审法院直接予以认定。 针对双方存在争议的费用，一审法院分别评析如下： 1、扶梯及直梯装饰工程咨询费。双方于2018年7月12日就该项工程签订了《审核结果定案表》，载明审减金额906426元，按双方合同约定的7%计算审核咨询费即63450元。福泉公司在此项目中已支付20000元，永诚公司主张余款43450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2、消防工程咨询费。永诚公司审减金额为2662928元，按双方合同约定的7%计算审核咨询费即186405元，福泉公司无异议。双方有争议的是审增金额728669元是否应当计提审核咨询费以及如何负担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专用条件》第6.2.2条约定：“本项目原则上不允许审增，审增是指建设单位认可的施工单位漏报、少报的金额，审增部分不抵销审减金额，如果发生时应该由建设单位确认签章后补充送审资料，咨询人按补充送审金额的7%计取审核费（该费用一般由施工单位承担，委托单位代扣）”。永诚公司、福泉公司以及施工单位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0日共同签订《审核结果定案表》，载明该笔费用728669元属于施工单位的漏报少报，按双方合同约定，应当计提审核咨询费，且建设单位即福泉公司已确认盖章。故一审法院对永诚公司主张的审增金额所对应产生的咨询费51007元予以支持。 3、商业公共空间装修工程一标段的咨询费。永诚公司审减金额为1593574元，按双方合同约定的7%计算审核咨询费即111550元，福泉公司无异议。双方有争议的是审增金额151349元是否应当计提审核咨询费以及如何负担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永诚公司、福泉公司以及施工单位四川富美家建设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0日共同签订《审核结果定案表》，载明该笔费用151349元属于施工单位的漏报少报，按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专用条件》第6.2.2条约定，应当计提审核咨询费，且建设单位即福泉公司已确认盖章。故一审法院对永诚公司主张的审增金额所对应产生的咨询费10594元予以支持。 4、公共空间装修工程二标段的咨询费。永诚公司审减金额为1920877元，按双方合同约定的7%计算审核咨询费即134461元，福泉公司无异议。双方有争议的是审增金额148163元是否应当计提审核咨询费以及如何负担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永诚公司、福泉公司以及施工单位浙江万龙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共同签订《审核结果定案表》，载明该笔费用148163元属于施工单位的漏报少报，按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专用条件》第6.2.2条约定，应当计提审核咨询费，且建设单位即福泉公司已确认盖章。故一审法院对永诚公司主张的审增金额所对应产生的咨询费10371元予以支持。 5、防排烟工程的咨询费。永诚公司审减金额为805034元，按双方合同约定的7%计算审核咨询费即56353元，福泉公司无异议。双方有争议的是审增金额245763元是否应当计提审核咨询费以及如何负担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永诚公司、福泉公司以及施工单位三方共同签订《审核结果定案表》，载明该笔费用245763元属于施工单位的漏报少报，按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专用条件》第6.2.2条约定，应当计提审核咨询费，且建设单位福泉公司已确认盖章。故一审法院对永诚公司主张的审增金额所对应产生的咨询费17203元予以支持。 6、厨房排风及排油烟工程的咨询费。永诚公司审减金额为89298元，按双方合同约定的7%计算审核咨询费即6251元，福泉公司无异议。双方有争议的是审增金额42712元是否应当计提审核咨询费以及如何负担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永诚公司、福泉公司以及施工单位三方共同签订《审核结果定案表》，载明该笔费用42712元属于施工单位的漏报少报，按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专用条件》第6.2.2条约定，应当计提审核咨询费，且建设单位即福泉公司已确认盖章。故一审法院对永诚公司主张的审增金额所对应产生的咨询费2990元予以支持。 7、总包工程（安装项目）咨询费。一审法院认为，福泉公司于2018年11月2日向永诚公司发出的《工作联系函》（成福函2018第37号），有福泉公司签章，内容详细具体，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在此函件的第2条载明，永诚公司审减金额为9862994.79元，施工单位补充送审金额1992265元。在此函件的第二部分第（2）项，福泉公司明确表示：“审计报告的金额不影响双方公司关于咨询费的计算，仍按永诚公司初步审核情况第2条的相关数据计算”。故永诚公司按审减金额9862994.79元及施工单位补充送审金额1992265元的总额计提7%的咨询费即829869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8、总包工程（土建项目）咨询费。在福泉公司于2018年11月2日向永诚公司发出的《工作联系函》（成福函2018第37号）中，第1条载明永诚公司审减金额为14195942.10元，施工单位补充送审金额6141112.59元。在此函件第二部分第（1）项，福泉公司明确表示：“审计报告的金额不影响双方公司关于咨询费的计算，仍按永诚公司初步审核情况第1条的相关数据计算”。故永诚公司按审减金额14195942.10元及施工单位补充送审金额6141112.59元的总额计提7%的咨询费即1423594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9、关于永诚公司主张的咨询费增加部分即296.6万元是否成立的问题。永诚公司认为在其提供咨询服务期间，由于审核时间延长、人员工作量增加、图纸版本错误等事由，增加了审核工作量，故要求增加咨询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标准条件》的第五条约定：咨询人在履行本合同期间，向委托人提供的服务包括正常服务、附加服务和额外服务。“正常服务”是指双方在专用条件中约定的工程造价咨询工作；“附加服务”是指在“正常服务”以外，经双方书面协议确定的附加服务；“额外服务”是指不属于“正常服务”和“附加服务”，但根据合同标准条件第十三条、第二十条和第二十二的规定，咨询人应当增加的额外工作量。第二十条约定“由于委托人或第三人的原因使咨询人工作受到阻碍或者延误以致增加了工作量或持续时间，则咨询人应当将此情况与可能产生的影响及时书面通知委托人。由此增加的工作量视为额外服务，完成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工作的时间应当相应延长，并得到额外的酬金”。第二十二条约定：“咨询人由于非自身原因暂停或者终止执行建设工程造价咨询业务，由此而增加的恢复执行建设工程咨询业务的工作，应视为额外服务，有权得到额外的时间和酬金”。本案中，永诚公司提供的审核咨询服务，既包括前述约定的“正常服务”和“附加服务”，也包括了“额外服务”的全部服务内容。双方在《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专用条件》中约定的是以审减效益收费即按审减额的7%计取审核费，而不是针对不同的审核服务类别单独计费。因此，永诚公司在分别计收了各工程项目的审核咨询费的基础上，另行要求增加费用296.6万元，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永诚公司在此部分费用中单方抵扣20万元，显属不当，该款应当在前述全部应付款项总额中作相应扣减。 综上所述，福泉公司欠付永诚公司审核咨询费总额3480025元，扣除福泉公司已支付的200000元后，尚欠3280025元。关于该费用的资金占用利息，永诚公司同意按福泉中心抗辩的逾期付款时间起算利息，但利率标准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75%计算为宜。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福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永诚公司咨询费3280025元及相应利息（计算方式：1．其中657882元从2018年11月10日开始起息；2．其中349773元从2018年11月27日开始起息；3．其中2272370元从2019年1月31日开始起息。利率标准均按年利率4.75%执行，计算至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二、驳回永诚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7976.5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共计32976.5元。由永诚公司负担15000元，由福泉公司负担17976.5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未提交新证据。 对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审理查明，《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第六条“本合同的总承包建设工程造价咨询业务自咨询人接收委托人提供的审核资料次日起开始实施，45个日历天提交初算报告，在提交初算结算报告后30个日历天内完成核对并向委托人提供征求意见稿，经委托人复核无误后提供最终审核报告”、第七条载明“本合同的所有专业分包工程造价咨询业务在总承包咨询业务完成后并自咨询人接收委托人提供的审核资料次日起开始实施，30个日历天提交初算报告，在提交初算结算报告后20个日历天内完成核对并向委托人提供征求意见稿，经委托人复核无误后提供最终审核报告”。 另，永诚公司自认，完成报告的时间是依据报告书送达接收单载明的收文时间，且该报告是最终审核报告。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福泉公司是否应支付额外咨询费296.6万元及利息。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永诚公司称额外服务咨询费296.6万元包括五部分，一是福泉公司严重超期导致增加永诚公司核对时间而引起的额外服务咨询费72万元；二是福泉公司人员更换导致通过会议纪要将工程金额变动，继而导致永诚公司的咨询费减少，由此引起的费用194.25万元；三是福泉公司是包干合同价，该部分审计金额为0，却委托永诚公司审核出报告，永诚公司所做的该部分工作对应的费用是10.34万元；四是安装工程竣工图与现场差异较大，福泉公司提供修改图后永诚公司重新计算核对，造成的返工工程量对应金额10万元；五是土建工程寻楼部分梁板出现错误，永诚公司重新计算核对，对应金额10万元。即使本案如永诚公司所称属于额外咨询服务，那么本院就永诚公司所称额外咨询服务的构成逐一评析如下： 一、福泉公司是否存在严重超期，导致增加永诚公司核对时间而引起的额外服务咨询费72万元。永诚公司认为接受任务时间到完成报告时间所经过的期间，已超出合同约定时间。由于永诚公司自认上诉状载明的完成报告时间是依据报告书送达接收单载明的收文时间，且该报告是最终审核报告。而《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第六条、第七条并未对提供最终审核报告的时间进行约定，因而合同约定时间并未确定，故本院对永诚公司关于福泉公司存在超期的主张不予支持。且即使存在超期，永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是福泉公司或施工单位的原因使永诚公司工作延误以致增加了时间，而永诚公司单方发函给福泉公司陈述延期是施工单位的原因，但福泉公司只是签收该函而并未对此确认，故应由永诚公司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 二、福泉公司人员更换导致通过会议纪要将工程金额变动，继而导致永诚公司的咨询费减少，由此引起的费用194.25万元是否应予以支持。《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标准条件第二十四条“正常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业务，附加工作和额外工作的酬金，按照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专用条件约定的方法计取，并按约定的时间和数额支付”，而专用条件只有第6条约定了计取酬金的办法，即使如永诚公司所称专用条件第6条约定的是正常酬金的计取办法，那么永诚公司即使存在额外咨询服务，由于永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要按照最初的工程金额来计算额外咨询费，那么可参照专用条件第6条约定计算额外咨询费。而专用条件6.3约定“审核报告以委托人、咨询人、施工单位三方认可的审定金额为准”，故亦应按照最终三方认可的审定金额计算额外咨询费。故本院对永诚公司关于福泉公司人员更换导致工程金额变动继而导致永诚公司的咨询费减少引起费用194.25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 三、福泉公司执行包干合同价故该部分审计金额为0，却委托永诚公司审核出报告，永诚公司所做的该部分工作对应的费用10.34万元是否应予支持。由于永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福泉公司执行包干合同价永诚公司就不用做该部分工作，且永诚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成本，应由永诚公司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永诚公司关于福泉公司执行包干合同价却委托永诚公司审核出报告对应费用10.34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 四、安装工程竣工图与现场差异较大，福泉公司提供修改图后永诚公司重新计算核对造成的返工工程量对应金额10万元是否应予支持。永诚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福泉公司提供修改图后要求永诚公司返工，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返工工程量数额，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已对此协商一致，应由永诚公司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福泉公司提供修改图后永诚公司重新计算核对造成的返工工程量对应金额10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 五、土建工程寻楼部分梁板出现错误，永诚公司重新计算核对的对应金额10万元是否应予支持。永诚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土建工程寻楼部分梁板出现错误的具体责任人是谁，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永诚公司重新计算核对的证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返工工程量数额，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已对此协商一致，应由永诚公司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永诚公司关于土建工程寻楼部分梁板出现错误导致永诚公司重新计算核对对应金额10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对永诚公司关于额外服务咨询费296.6万元及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 永诚公司称其与福泉公司李树平已就额外服务咨询费总金额296.6万元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为150万元，但永诚公司并无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协商达成了一致意思表示。且永诚公司自认与李树平达成口头协商时，李树平告诉永诚公司要将意见要报请福泉公司董事长，那么即使永诚公司与李树平达成一致意见，也不能认为李树平构成有权代理，故本院对永诚公司关于福泉公司已与其对额外服务咨询费协商一致为150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永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475元，由四川永诚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嫘 审判员 傅科文 审判员 叶云婧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盛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