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205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昌源饲料油脂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西航港街办成白路社区。 法定代表人：卢志洪，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秋富，四川广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利平，四川广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岚，男，1969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乔瑞，四川银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青江中路183号。 负责人：池勇，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波，四川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白世彬，女，196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冉火燕，男，196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上诉人成都昌源饲料油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昌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岚、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青白江区政府）、白世彬、冉火燕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6民初2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昌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成都昌源公司向王岚返还投资款2407998.31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岚承担。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1.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剥夺成都昌源公司举证权利，导致本案事实未查清。成都昌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除一审判决中载明的部分证据外，还包括大部分票据，票据系从一审法院审理的另案中复制并加盖法院档案查询复印章。上述证据能证明：王岚、成都昌源公司、白世彬、冉火燕四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应在本案中对合伙解散进行清算；合伙期间发生的用于合伙项目的费用，应当计入合伙债务，在处理对王岚退款时应予扣减。但一审法院未接受成都昌源公司提交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程序违法。2.成都昌源公司有证据证明在成都昌源公司与王岚解除合伙关系前，成都昌源公司为合伙项目的办理，垫付了“建筑用地拨地定桩”费、经办合伙事务负责人工资、管理人员工资、其他各种费用等，而这些费用应计入合伙费用或合伙债务，并在返还王岚的款项中予以扣除。 王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成都昌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青白江区政府辩称，其为第三人，已配合人民法院对付款情况进行了说明，对成都昌源公司与王岚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发表意见。 白世彬辩称，其不清楚本案事情，没有意见发表。 冉火燕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王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成都昌源公司返还王岚合伙投资款200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收益667314元；2.案件诉讼费由成都昌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该院审理王岚诉成都昌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2015）双流民初字第904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现已生效。该判决认定以下事实：2010年1月17日，成都昌源公司（乙方）与青白江区政府所属的四川省（青白江）现代粮食物流加工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甲方）签订了《成都昌源饲料油脂有限公司油脂及饲料生产项目投资补充协议书》。该协议第四条约定：甲方力争在收到乙方支付首笔土地款后90个工作日内，将项目用地交付乙方使用。2011年1月17日，成都昌源公司（乙方）与青白江区政府（甲方）签订了《成都昌源油脂饲料有限公司油脂及饲料生产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由成都昌源公司在青白江区成立新的项目公司，投资油脂及饲料生产项目，待新公司成立后，该协议及补充协议中涉及成都昌源公司的权利义务自动转隶到新公司。合同签订后，成都昌源公司经与王岚协商由王岚作为新设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负责生产经营，此前与青白江区政府签订的前期土地投资款，由王岚承担2000000元。王岚遂于2011年5月16日向成都昌源公司转款2000000元，成都昌源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王岚取得青白江政府油脂及饲料项目土地前期运作饲料项目预付款”。成都昌源公司于2011年6月14日、2011年11月15日分别向成都市青白江区财政局转账支付2000000元，共计4000000元作为投资土地款。王岚与成都昌源公司协议约定的新公司尚未成立。该判决确认王岚与成都昌源公司的合伙关系自2016年11月9日起解除。 2018年1月29日，成都市青白江区工业区管理委员会（甲方）与成都昌源饲料油脂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成都昌源油脂及饲料生产项目终止协议书》，载明“2011年1月17日乙方与区政府签订《成都昌源饲料油脂有限公司油脂及饲料生产项目投资协议书》，与原粮管委签订《成都昌源饲料油脂有限公司油脂及饲料生产项目投资补充协议书》……经甲乙双方协商，就终止履行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双方同意终止履行《成都昌源饲料油脂有限公司油脂及饲料生产项目投资协议书》及《成都昌源饲料油脂有限公司油脂及饲料生产项目投资补充协议书》。二、甲方同意在本协议生效后，协调相关部门在1个月内退还乙方在本项目上的预付征地拆迁款共计4000000元，并以实际占用时间按照银行同期6个月至1年贷款利率计算后支付乙方预付征地拆迁款的资金占用费（双方确认资金占用费时间按2011年6月14日至2017年10月31日截止计算，资金占用费总额为1334628元），不再产生其他费用。三、本协议生效后，乙方以前与区政府及原粮管委签订的协议及资料全部作废，不再履行。……”。该协议上有双方的盖章及各自代表人签章。 2019年2月27日，王岚通过市长信箱向青白江区政府反映合伙纠纷问题，2019年3月6日，青白江区回复王岚：“来信人：您好！……答复如下：经调查，来信人为成都昌源公司的生产经营合伙人，并向成都昌源公司转账2000000元项目预付款。2011年，成都昌源公司向青白江区财政局转账4000000元作为预付征地拆迁款。由于项目长期未实施，来信人向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判决来信人与成都昌源公司的合伙关系于2016年11月9日起解除，但对于来信人关于退还项目预付款的诉请未解决。2018年，青白江区工管委按照《终止协议》约定，已向成都昌源公司退还部分预付征地拆迁款（150000元）及全部资金占用费（1334628元），向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履行成都昌源公司到期债务（1800000元）。2019年，按照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和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成都昌源公司剩余预付征地拆迁款将分别扣划至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800000元）以及冻结在青白江区财政局（1250000元，冻结期三年）。按照法律法规要求，目前成都昌源公司在青白江区工管委处暂已无钱可退……”。 2019年4月18日，青白江区工管委向一审法院出具《关于协助执行通知书有关事宜的复函》，载明“你院《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川0116执保字第205号）收悉。受青白江区政府委托，经研究，现函复如下：2018年1月29日，我委与成都昌源公司签订了《成都昌源油脂及饲料生产项目终止协议书》，按照协议约定，应退还成都昌源公司预付征地拆迁款400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1334628元，共计5334628元。2018年5月至6月期间，我委先后二次向成都昌源公司退还部分预付征地拆迁款15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1334628元，同时向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履行成都昌源公司到期债务1800000元（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通知书》（［2017］鲁1082执2037号之三），共计3284628元，剩余未退还款项为预付征地拆迁款2050000元。2017年1月3日，青白江区财政局收到贵院《协助执行通知书》（［2016］川0116执保794号），要求扣留成都昌源公司在青白江区财政局的预付征地拆迁款2050000元，扣留期限为二年（已扣留到期）。2019年2月1日，青白江区工管委收到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川0115执26-1号），要求将被执行人成都昌源公司在青白江区工管委的预付征地拆迁款800000元扣划至该法院。2019年2月1日，青白江区财政局收到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鲁1082执保25号），要求冻结保全人成都昌源公司在青白江区财政局预付征地拆迁款1250000元，冻结期限为三年。2019年4月10日，青白江区财政局收到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鲁1082执1554号之一），要求扣划被执行人昌源公司在青白江区荣成市人民法院。综合上述，成都昌源公司的预付征地拆迁款400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1334628元，已支配完毕”。复函上盖有青白江区工管委公章。同时附有7个附件，包括2018年5月28日和2018年6月6日经银行转账退还成都昌源公司150000元预付征地拆迁款和1334628元资金占用利息的凭据，2018年5月29日向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履行债务1800000元转账凭据，以及一审法院［2016］川0116执保79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一审法院［2019］川0116执保20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5执2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17］鲁1082执2037号之三《协助执行通知书》、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2执保2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2执1554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岚主张成都昌源公司返还合伙投资款200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667314元是否应当得到支持。 王岚与昌源公司的合伙协议纠纷已是第二次起诉至该院，在（2015）双流民初字第9046号生效民事判决中，一审法院已就合伙组织的组成及双方解除合伙关系进行了确认，同时基于合伙期间双方应收的债权及对外的债务均处于不明确状态，王岚的清算所得也有待于成都昌源公司先行与青白江区政府另行处理完成合伙项目的财产才能确定为由对王岚的诉请予以驳回，现随着时间推移，成都昌源公司与青白江区政府的合作项目已终止，合伙清算已具备现实基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期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及第55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之规定，本案中，成都昌源公司与青白江区政府的项目实际并未履行，王岚投入的款项2000000元理应返还，同时资金占用利息属于合伙经营期间的收益，王岚根据其投资份额理应享有50%的收益，即1334628元×50%=667314元，一审法院对于王岚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成都昌源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成都昌源公司与王岚之间未就投资款约定资金占用利息，但王岚享有合伙期间的收益分配系法定，不以当事人之间有无约定为前提，并且虽然根据调查所得，现投资款由于其他案件执行原因已被分配，但这并不能免除成都昌源公司返还投资款及利息的义务，故对于成都昌源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成都昌源饲料油脂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王岚投资款200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收益667314元。本案案件受理费28138元，由成都昌源饲料油脂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成都昌源公司申请证人王某到庭作证。 证人王某陈述，其于2006年入职成都昌源公司，于2012年5月份由成都昌源公司安排正式负责与王岚的合伙项目，于2018年5月份把钱退还项目时结束。在负责项目期间，有可能几天去一次，主要从事与青白江粮管委对接以及与一些设计单位、设备厂家对接，为项目建设作准备工作，后期因土地性质变更，一直负责退还土地款的事宜。上述期间，其与王岚偶尔有接触，但其并未接受过王岚的工作指示，其在王岚与成都昌源公司合伙项目中担任副总。成都昌源公司出示的工资表上的签字系其本人签字，未签字部分系转账支付，时间从2017年4月至2018年5月，工资是6300元／月，上述工资均是为案涉合伙项目由成都昌源公司支付。目前，其仍在成都昌源公司工作，担任副总，该公司为其购买了社保， 二审审理期间，成都昌源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1.《测绘工程产品价格表》、发票、进账单，拟证明在该公司与王岚的合伙项目中发生的建筑用地拨地定桩费用39061.38元，该费用属于合伙支出，应予扣除。2.《总经理年度目标责任书》《开庭笔录》（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法院2013年11月7日），拟证明王岚签署了《总经理年度目标责任书》，该责任书中提到了因青白江项目合作事务产生薪酬的依据，系本案计算部分工资的依据。3.《报销单》《工资单》，拟证明王某作为成都昌源公司员工，成都昌源公司安排王某专门负责青白江项目合作事务所发生的2012年5月至2018年5月期间的薪酬共计479570元，该费用应计入合伙费用。 王岚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王岚未听说在合作过程中有39061.38元的开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系用于双方合伙项目，亦无青白江区政府证明。2.对证据2，《总经理年度目标责任书》系复印件，不认可其真实性，对《开庭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3.对《报销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是本案合伙项目支出。对于《工资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整个合伙项目从王岚转账到最后长达七八年的时间，合伙项目并未开展，不存在聘请专人管理的问题，该费用王岚不知情并不予认可，且工资发放无银行转账凭证。同时，王岚于2015年提起诉讼，不可能这时还在发放工资，不符合常理。4.对证人王某的证言，王某于2006年即在成都昌源公司工作，其履行公司职务行为不能作为履行王岚与成都昌源公司合伙项目，合伙项目未开展，不存在产生费用，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青白江区政府质证认为，其为第三人，成都昌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该公司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不发表意见。 白世彬质证认为，其不清楚这些事实，没有意见发表。 本院经审查认为，1.对证据1，成都昌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佐证“建筑用地拨地定桩”费用系用在案涉合伙项目中，且在成都昌源公司与成都市青白江区工业区管理委员会签订的《成都昌源油脂及饲料生产项目终止协议书》中，双方并未就产生上述费用进行确认，该费用亦未得到王岚的确认。因此，证据1不能达到成都昌源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2.对证据2，《总经理年度目标责任书》《开庭笔录》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并不能证明系案涉合伙项目薪酬的计算依据，且即使证据2真实，亦不能证明薪酬已经产生。因此，对证据2，本院不予采信。3.对证据3，对于《报销单》，成都昌源公司明确表示该费用并非案涉合伙项目支出费用，仅为证明证人王某系项目负责人，但《报销单》系孤证，无其他证据佐证，并不能证明王某系案涉合伙事务的负责人；对于《工资单》，系成都昌源公司自行制作，并无王岚签字确认，亦无成都昌源公司的支付凭证，则该《工资单》并不能证明实际产生了管理人员工资，且结合王某本身即为成都昌源公司员工，则该《工资单》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系为案涉合伙项目而产生的工资。因此，对证据3，本院不予采信。4.对证人王某的证言，王某系成都昌源公司的员工，担任副总，其本身即与成都昌源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而其陈述系成都昌源公司安排到案涉合伙项目中担任负责人，但该事实并未得到王岚确认，且王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案涉合伙项目开展了具体工作。同时，其主张就案涉合伙项目领取了工资，但其领取工资的期间处于王岚与成都昌源公司诉讼纠纷期间，成都昌源公司在该期间就案涉合伙项目向王某发放工资，与常理不符。因此，对于证人王某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成都昌源公司、王岚、青白江区政府、白世彬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白世彬、冉火燕是否系案涉合伙项目合伙人；2.成都昌源公司应向王岚返还的投资款及资金占用利息收益中是否应扣除相关费用；3.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问题。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白世彬、冉火燕是否系案涉合伙项目合伙人的问题。成都昌源公司上诉认为，根据其在一审中提交的有冉火燕、卢志洪、王岚签字的时间为2012年5月2日的证据，案涉合伙项目的合伙人应为成都昌源公司、王岚、白世彬、冉火燕。本院认为，首先，白世彬并未在前述证据中签字，其当庭表示不清楚该份证据内容，其未参与案涉合伙项目，其与王岚、成都昌源公司并无其他合作项目。其次，虽成都昌源公司举示的证据上载有冉火燕的签字，但成都昌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冉火燕对于其系案涉合伙项目合伙人作出了明确意思表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前述证据中冉火燕的签字系其本人签字。第三，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白世彬、冉火燕并未向案涉合伙项目进行投资，成都昌源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白世彬、冉火燕参与了案涉合伙项目的经营管理。第四，在一审法院（2015）双流民初字第9046号案中，亦未确认白世彬、冉火燕系案涉合伙项目的合伙人。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之规定，本案中，成都昌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岚、成都昌源公司与白世彬、冉火燕就案涉合伙项目形成了共同合伙的意思表示，且白世彬、冉火燕并未向案涉合伙项目进行投资，其二人亦未参与案涉合伙项目经营管理。故白世彬、冉火燕并非案涉合伙项目的合伙人，成都昌源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成都昌源公司应向王岚返还的投资款及资金占用利息收益中是否应扣除相关费用的问题 成都昌源公司上诉认为，根据其提供的证据，该公司在双方合伙期间，为案涉合伙项目垫付“建筑用地拨地定桩”费、经办合伙事务负责人工资、管理人员工资、其他各种费用等，上述支出应计入合伙费用或合伙债务，在返还王岚的款项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首先，对于“建筑用地拨地定桩”费，成都昌源公司并未提供其与“成都市青白江区工程测量队”就案涉合伙项目“建筑用地拨地定桩”形成了合同关系，则其提供的价格表、发票、进账单不足以证明“建筑用地拨地定桩”费用系用在案涉合伙项目中，且在该公司与成都市青白江区工业区管理委员会签订的《成都昌源油脂及饲料生产项目终止协议书》中，双方并未就产生上述费用进行确认，该费用亦未得到王岚的确认。因此，成都昌源公司主张前述费用系合伙支出应予扣除，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经办合伙事务负责人工资、管理人员工资，虽成都昌源公司在本案中提交了《总经理年度目标责任书》《报销单》《工资单》以及证人王某的证言予以证明，但如前所述，《报销单》和证人王某的证言，并不能证明王某系案涉合伙项目的负责人，且王岚亦未确认王某系案涉合伙项目负责人。而《工资单》系成都昌源公司自行制作，并无王岚签字确认，亦无成都昌源公司的支付凭证予以佐证，则该《工资单》并不能证明实际产生了管理人员工资，且结合王某本身即为成都昌源公司员工，则该《工资单》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系为案涉合伙项目而产生的工资。因此，成都昌源公司主张人员工资系合伙支出应予扣除，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对于成都昌源公司主张的“其他各种费用”的用途、金额，该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成都昌源公司要求在返还王岚的款项中扣除的相关费用，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相关费用已经产生以及系为案涉合伙项目而发生，故其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针对成都昌源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存在程序问题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经审查，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已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各方当事人亦发表了质证意见，并不存在程序问题。因此，成都昌源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成都昌源饲料油脂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138元，由成都昌源饲料油脂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 伟 审判员 苏 展 审判员 冷 雪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姚素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