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7民终16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虹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巴州镇后坝街丽景天城A区1-8栋。法定代表人：李阳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清文，巴中市巴州区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久兵，男，196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显都，男，1974年8月9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先波，男，197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达州市好兄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朝阳中路375号。法定代表人：杨吉开，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于昌安，达州市达川区百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俊峰，达州市达川区法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华，男，1963年4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志，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华，男，1971年2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志，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虹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久兵、谭显都、付光波、达州市好兄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兄弟公司）、刘文华、刘建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2民初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虹森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2民初378第三条即“四川虹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部分；2、依法改判驳回对四川虹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虹森公司与好兄弟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双方无异议，但对于被上诉人陈久兵、谭显都、付先波向被上诉人刘文华、刘建华交纳保证金，刘文华、刘建华向陈久兵出具的决算清单的事实不知情。是好兄弟公司、刘文华、刘建华与陈久兵、谭显都、付先波之间发生的事，没有报告虹森公司，虹森公司不予认可。上诉人向好兄弟公司支付部分劳务费是事实，但从未向陈久兵支付过劳务费及退还过保证金。对于通过通江县住建局和通江县劳动保障局支付给包括陈久兵木工班组的民工工资，不能认定为上诉人虹森公司向陈久兵结付部分劳务费。根据2016年3月23日虹森公司代理人汪长明与好兄弟公司代理人刘文华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案涉劳务费因由好兄弟公司自行解决。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其适用的法律条款不能证明上诉人虹森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陈久兵、谭显都、付光波辩称，我们主要就是要钱，不管是谁拿钱。好兄弟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依法不成立。好兄弟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好兄弟公司提交了证据，陈久兵、谭显都、付光波是与刘文华、刘建华签订合同，无好兄弟公司盖章，与好兄弟公司无关。陈久兵、谭显都、付光波与好兄弟公司没有合同关系，结算好兄弟公司也不知情，应该由上诉人承担支付费用的义务。刘文华、刘建华辩称、案涉工程是刘文华、刘建华挂靠好兄弟劳务公司签订的合同，后将木工劳务部分分包给陈久兵、谭显都、付光波，上诉人未能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导致本案发生。根据相关合同和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在其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久兵、谭显都、付光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虹森公司、好兄弟公司、刘文华、刘建华支付陈久兵、谭显都、付先波劳务款人民币892265元及逾期利息（从2015年10月10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付清时止），并返还陈久兵、谭显都、付光波缴纳的保证金4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虹森公司、好兄弟公司、刘文华、刘建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旭风房地产开发公司为了开发通江县南雅公寓新世家项目工程，与虹森公司签订了《建筑施工合同》。2013年1月27日，刘文华以好兄弟公司的名义与虹森公司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南雅公寓新世家；工程地点：巴中市通江县梨树街；工程建筑面积：不小于45000平方米；……。甲方：四川虹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章），乙方：达州市好兄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章），2013年1月27日。2014年1月27日，刘文华以好兄弟公司的名义与虹森公司又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与2013年1月27日合同内容文本一致）。合同签订后，刘文华、刘建华以好兄弟公司的名义，将通江县南雅公寓新世家的部份劳务交于陈久兵、谭显都、付光波承包，2013年2月15日，陈久兵向刘文华、刘建华交纳了保证金1万元，刘文华、刘建华向陈久兵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陈久兵等人通江县梨树街南雅公寓新世家木工劳务及周转材料定金1万元，余下14万元进场必须交清，否则不交，作为自动作废。如不做1万元概不退，我们违约额1万元进场4月中旬，此据，今收人，刘文华、刘建华，2013年2月15日”。2014年5月23日，陈久兵向刘文华交纳保证金11万元，并出据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陈久兵南雅公寓木工保证金11万元，今收人，刘文华，2014年5月23日”(诉讼中，经陈久兵、谭显都、付先波、刘文华核账确认，尚下欠22500元未退还)。陈久兵、谭显都、付光波在承建过程中，将南雅公寓新世家承建至接近7楼时，因诸多原因，全面停工，并要求好兄弟公司、刘文华、刘建华退场。后陈久兵、谭显都、付光波要求刘文华、刘建华给付劳务费。2015年10月10日，通过刘文华、刘建华与陈久兵结算，刘文华、刘建华向陈久兵出具《通江县南雅公寓木工班组决算清单》一份，载明“1.地梁1151.35×30元﹦34540.5元；2.建筑面积14238×137.5﹦1957725元；以上两项共计现金1992265.5元。备注：1.今后以借支单据为准扣出；2.如以甲方抵房子就以抵房子，以甲、乙方协商为准的价格；3.如账目以后错误，可以多退少补；4.补偿以法院裁定或判决为准；5.二层结构变更补差7000元；6.项目部楼梯工440元，转换拆木模3.5×220﹦770元。决算：刘文华，同意人：刘建华，陈久兵，2015年10月10日。”（双方对该决算清单无异议）。尔后，除虹森公司向好兄弟公司、刘文华、刘建华，陈久兵结付部分劳务费和退还保证金外，剩余892265元劳务费和保证金额22500元未付，故刘文华、刘建华，陈久兵要求虹森公司支付下欠劳务费，在通江县相关部门的协调下，至今虹森公司未履行支付义务。2016年3月23日，虹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长明与好兄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文华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载明虹森公司应欠好兄弟公司民工劳务费、材料费等计315万元，至今虹森公司分文未支付给好兄弟公司，好兄弟公司、刘文华、刘建华亦未支付陈久兵、谭显都、付先波剩余劳务费及退还剩余保证金。一审法院另查明，1.2014年1月27日，虹森公司向好兄弟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主要载明，为确保虹森公司不因该合同的签订受到任何损失，为此，虹森公司承诺，若因该公司合同所引起的劳务和安全事故及银行贷款问题一切纠纷与虹森公司无关；2.2017年9月21日，刘文华向好兄弟公司出具书面《承诺书》一份，主要载明，与虹森公司关于巴中市通江县梨树街南雅公寓新世家工程项目双方已经结算，虹森公司尚下欠劳务费315万元，以好兄弟公司的名义起诉虹森公司的诉讼风险责任及通江县梨树街南雅公寓新世家工程项目的经济纠纷、工伤事故、民工工资等均由刘文华处理，与好兄弟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陈久兵、谭显都、付先波承做通江县南雅公寓新世家工程劳务及陈久兵向刘文华、刘建华交纳保证金的事实，有虹森公司、好兄弟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和刘文华、刘建华向陈久兵出具的决算清单原件、保证金收条原件在案佐证，且双方均对陈久兵、谭显都、付先波应收劳务费及保证金的事实无异议，予以确认。导致涉案纠纷的主要原因，是因虹森公司未及时支付劳务费给好兄弟公司，好兄弟公司亦未及时向陈久兵、谭显都、付先波结清劳务费用，其行为损害了陈久兵、谭显都、付先波的合法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和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故虹森公司、好兄弟公司应连带承担支付尚下欠陈久兵、谭显都、付先波劳务费及退还下欠保证金的民事责任。并同时承担向陈久兵、谭显都、付先波从最后一次付款之次日（即2015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利息计算，刘文华、刘建华作为好兄弟公司在虹森公司承包通江县南雅公寓新世家的实际承包人，亦应共同承担支付下欠陈久兵、谭显都、付先波下欠劳务费及退还剩余保证金的全部民事责任。虹森公司、好兄弟公司辩称的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故不予支持。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文华、刘建华应支付尚下欠陈久兵、谭显都、付先波劳务费89226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从2015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利息计算至付清时止）；二、刘文华、刘建华应退还尚下欠陈久兵、谭显都、付先波保证金22500元；三、四川虹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达州市好兄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23元，由四川虹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达州市好兄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刘文华、刘建华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陈久兵、谭显都、付先波承包通江县南雅公寓新世家工程劳务及陈久兵向被上诉人刘文华、刘建华交纳保证金的事实，有上诉人虹森公司、被上诉人好兄弟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和刘文华、刘建华向陈久兵出具的决算清单原件、保证金收条原件在案佐证，且刘文华、刘建华、好兄弟公司对陈久兵、谭显都、付先波应收劳务费及保证金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虹森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案外人旭风房地产开发公司与虹森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合同》后，虹森公司作为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劳务分包给好兄弟公司，好兄弟公司又将劳务转包给劳务班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虹森公司与好兄弟公司产生权利义务关系，劳务承包人与施工总承包人不产生权利义务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虹森公司并非发包人，与陈久兵、谭显都、付先波之间也不存在合同关系。因此，陈久兵、谭显都、付先波要求虹森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虹森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判决结果部分不当，本院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2民初3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刘文华、刘建华应支付尚下欠陈久兵、谭显都、付先波劳务费89226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从2015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利息计算至付清时止）”、第二项即“刘文华、刘建华应退还尚下欠陈久兵、谭显都、付先波保证金22500元”及第三项“达州市好兄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部分；二、撤销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2民初37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川虹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部分；三、驳回陈久兵、谭显都、付先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123元，由达州市好兄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刘文华、刘建华共同负担11000元，陈久兵、谭显都、付先波共同负担21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123元，由被上诉人达州市好兄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刘文华、刘建华共同负担11000元，被上诉人陈久兵、谭显都、付先波共同负担21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彤审判员 胡光俊审判员 程 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秀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