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杨陵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公 益 诉 讼 判 决 书 （2019）陕0403刑初88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咸阳市杨陵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罗东波，男，1970年5月21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咸阳市杨陵区，现住杨陵区，原白龙村村党支部书记，2019年4月2日因涉嫌盗窃罪被杨凌示范区公安局杨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2日被杨陵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波，陕西松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何明全，男，1972年9月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咸阳市杨陵区，现住杨陵区，经营双桥大车，2019年4月8日因涉嫌盗窃罪被杨凌示范区公安局杨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2日被杨陵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赵某甲，男，1961年XX月XX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家住陕西省杨陵区XX镇XX村XX号，现任白龙村村主任。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魏永峰，又名魏永战，男，1968年XX月XX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杨陵区XX镇XX村XX号，现住杨陵区XX堡XX房XX号楼XX单元XX室，原五泉镇土地所临时工。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马富春，男，1974年XX月XX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家住陕西省杨陵区XX镇XX村XX号，个体户。 杨陵区人民检察院以杨陵区院公诉刑诉〔2019〕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东波、何明全犯盗窃罪，于2019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2019年11月21日以杨陵区院民公[2019]610403000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杨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锋娟出庭支持公诉，杨陵区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李继军、检察员李卿出庭参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罗东波及其辩护人杨波，被告人何明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赵某甲、魏永峰、马富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杨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1日下午，被告人罗东波以给其村上建设大棚为由，联系并授意魏永峰(另案起诉)在杨陵区XX路XX段XX镇XX村被杨凌土地流转公司租用的耕地偷挖砂石，魏永峰联系马富春(另案起诉)让其准备采挖砂石所用的挖掘机、运输车以及收购砂石等事宜。后马富春电话联系被告人何明全，让其联系运输砂石的双桥车等车辆，何明全电话联系好赵某丙等人的双桥车准备运输采挖的砂石。马富春负责联系好扶风绛帐砂石场的魏某某，二人约定好砂石价格及运费等事宜。2019年4月1日23时许至2019年4月2日凌晨2时许，马富春在杨陵区XX路XX段南侧采挖砂石六车，共约132方，其中三车砂石出售给魏某某，剩下的三车出售给韩某某。经杨陵区XX中心认定，采挖的砂石价格共计12408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东波、何明全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东波、何明全系自首，应当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在本案中未实际获取非法所得，且被告人罗东波已全额退赔涉案款项，对其可依法从轻处罚。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罗东波、赵某甲、魏永峰、马富春、何明全连带赔偿国家矿产资源损失人民币12408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1日16时许，被告罗东波、赵某甲以给白龙村建设大棚为由，联系并授意同村村民魏永峰在杨陵区XX路XX段XX镇XX村被杨凌土地流转公司租用的耕地偷挖砂石。后魏永峰联系马富春让其准备采挖砂石所需的挖掘机运输车以及收购砂石的人等事宜。随后马富春联系何明全让其联系运输砂石的双桥车，何明全联系好赵某丙等人的双桥车准备运输采挖的砂石。马富春与扶风降帐砂石场的魏某某约定以每车(约22立方米)1900元的价格出售砂石，每车运费600元由魏某某承担。当日23时许至次日凌晨2时许，马富春在杨陵区XX路XX段南侧采挖砂石六车，共约132立方米，其中三车砂石岀售给魏某某，剩余三车岀售给韩某某。经杨陵区XX中心认定，被采挖的砂石价格共计12408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及第五条的规定，矿产资源属于囯家所有。罗东波、赵某甲、魏永峰、马富春、何明全在未有任何采挖砂石手续的情况下，私自采挖地下砂石进行出售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和第五条的规定，不仅破坏了国家矿产资源，还侵犯国家对矿产资源的所有权，损害了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现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依法裁判。 被告人罗东波对杨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罗东波等人挖砂的出发点是为了发展经济，有集体讨论的过程，是由于对法律的不了解，才酿成了此次事件；罗东波有自首情节，且积极对国家进行了赔偿。建议对其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何明全对杨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并愿意接受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赵某甲辩称，愿意接受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由各侵权人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魏永峰、马富春的答辩意见与被告赵某甲一致。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日下午，被告人罗东波以给其村上建设大棚为由，联系并授意魏永峰(另案处理)在杨陵区XX路XX段XX镇XX村被杨凌土地流转公司租用的耕地偷挖砂石，魏永峰联系马富春(另案处理)让其准备采挖砂石所用的挖掘机、运输车以及收购砂石等事宜。后马富春电话联系被告人何明全，让其联系运输砂石的双桥车等车辆，何明全电话联系好赵某丙等人的双桥车准备运输采挖的的砂石。马富春负责联系好扶风绛帐砂石场的魏某某，二人约定好砂石价格及运费等事宜。2019年4月1日23时许至2019年4月2日凌晨2时许，马富春在杨陵区XX路XX段南侧采挖砂石六车，共约132方，其中三车砂石出售给魏某某，剩下的三车出售给韩某某。经杨陵区XX中心认定，采挖的砂石价格共计12408元。 另查明：1、杨陵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5日在《正义网》发布公告，杨陵区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罗东波、何明全非法采砂的行为损害了国家和社会利益，督促建议有权提起诉讼的其他机关和社会组织在公告发出三十日内依照法律有关规定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公告期满，仍无符合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诉讼。2、2019年12月23日被告人罗东波向杨陵区人民检察院缴纳12408元赔偿款。3、2019年12月24日何明全、赵某甲、魏永峰、马富春各支付罗东波2482元。 以上各项事实经当庭质证，有被告人罗东波、何明全的供述，证人张某某、赵某甲、李某甲、赵某乙、范某某、韩某某、魏某某、闫某某、赵某丙、李某乙、王某某的证言，勘验、辨认笔录及照片，杨陵区XX中心（2019）1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书证：破案报告，接受证据清单及材料，杨凌土地流转服务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报案材料，杨凌示范区国土资源局杨陵分局证明，杨凌示范区公安局杨陵分局治安管理二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罗东波、何明全的户籍信息等及法庭审理笔录能够相互印证属实。被告人罗东波及其辩护人对赵某甲的证言有异议，认为其知道挖砂的事情，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被告人何明全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罗东波提供收据一张，证明其已向杨陵区人民检察院退赔12408元。公诉机关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出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均经法庭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原告提供笔录两份，证明赵某甲知道挖砂的事情；公告情况，证明检察院公告情况；收据一张，证明被告人已退赔国家的损失。二被告人及三附带民事公益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人何明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赵某甲、魏永峰、马富春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东波、何明全在未有任何采挖砂石手续的情况下，私自采挖地下砂石进行出售，价值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罗东波在犯罪活动中起到提起犯意和组织的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何明全系按照他人安排具体实施，所起作用不大，系从犯，可从轻处罚。鉴于二被告人均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罗东波事后积极赔偿其给国家造成的损失，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罗东波的辩护人的部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本案中，被告人罗东波、何明全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赵某甲、魏永峰、马富春非法采砂破坏了国家矿产资源，致使国有财产遭受损失，除依法承担刑事责任或行政责任外，还应当对非法采砂行为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的规定，罗东波、赵某甲、魏永峰、马富春、何明全承担囯家矿产资源损失应依照杨陵区XX中心出具的关于被盗砂石毛料价格结论认定为1240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东波犯盗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何明全犯盗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罗东波、何明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赵某甲、魏永峰、马富春共同赔偿国家矿产资源损失人民币12408元。（已赔偿）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徐 萌 人民陪审员 梁 征 人民陪审员 焦红武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泽飞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二十条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九条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 教唆、帮助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