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51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宁市洸河路123号兴唐金茂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66441517X4。负责人：赵文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帅，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祥魁，男，193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金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美英，女，1940年7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金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爱兰，女，197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金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星，男，199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金乡县。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来，金乡县北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四清，男，196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金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浩，山东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市玉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金乡县胡集镇南郭庄村105国道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283129452144。法定代表人：赵法启，经理。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祥魁、周美英、郝爱兰、周星（以下简称周祥魁等四人）、李四清、济宁市玉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泉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8民初2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邦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保险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李四清的驾驶行为与受害人的死亡有因果关系，没有事实依据。现有证据材料并没有证实受害人的死亡是李四清驾驶的车辆的碰撞或碾压造成，不能仅查清李四清驾驶的车辆路过事故现场就认定其是侵权车辆。（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赔偿责任，缺少构成侵权责任的核心要件，不应得到支持。认定上诉人按照50%予以赔偿的认定是错误的。周祥魁等四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根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的现场情况予以还原。所以，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李四清辩称，被上诉人李四清在金乡县公安局事故科已对事故发生经过作出相关陈述，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适用法律，并且遵从二审判决。玉泉物流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周祥魁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382985.83元（庭审中变更为261284.5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3日21时30分许，受害人周合根驾驶两轮摩托车沿金乡县境内枣曹线由西向东行驶，至枣曹线138公里处时发生交通事故，受害人周合根当场死亡。2018年4月28日金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李某进行了调查询问，李某在询问笔录中陈述，2018年4月23日21时左右，我在家看电视，听到外面有响声，刚走出门看到家门前的东西方向枣曹线路上，在公路的最南侧有一辆摩托车歪着，在路南侧的白色实线的北边趴着一个人，头没有了，左脚已经被车轧烂了，地上满是血和人体组织器官，散布了多半个公路；在公路的最南边还有一个倒着的蓝色的塑料垃圾桶；我赶紧使出手机报警了。不知道公路南侧有没有停驶的车辆。2018年4月26日金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杨某进行了调查询问，杨某在询问笔录中陈述，2018年4月23日21时30分左右，我从事故现场西边的路南的加油站走到枣曹线路边看到加油站东边五六十米远的地方，路南边的蓝色垃圾桶在地上歪着，在还有一辆摩托车，中心黄线的南边一米多、公路南侧的白色线北侧的地方有一个看着像人的黑影在地上躺着，还有一些看不清的散落物，这时有一辆由西向东行驶的大货车急刹车，然后听到咔嚓咔嚓的响声，接着大货车没停车就走了。在派出所到现场前有一辆小型轿车从那个黑影处碾轧过去看着车颠簸了一下，具体轧没轧到人身上我不确定。不知道公路南侧有没有停驶的车。2018年4月28日金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事故西边的东源石化加油站的加油员周某进行了调查询问，周某在询问笔录中陈述，事故发生时她正在给车辆加油，加完油二三分钟，我听到加油站的东边有一声响声，看到事故那边有两条腿，像是一个人躺在地上。2018年4月27日金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李四清进行了调查询问，其在询问笔录中陈述，2018年4月23日驾驶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速在45－55公里之间经过枣曹线司马路段时看到前面有情况，像是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有个人在公路南侧路边躺着离我车辆大约20米远，我就猛打方向绕过去了。2018年4月27日周保锋在金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调查询问笔录中陈述称，2018年4月23日左右，我驾驶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枣曹线由西向东行驶，李四清驾驶的鲁Ｈ×××××/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我前面六七十米远，行驶到司马镇西边1公里处时，看到李四清猛的向北拐，接着就走了，看着他车速很快，也没有减速；我减速行驶了三四十米看到前面车道中间有一个人在地上侧身躺着，有一大片血，人的南边路边还有一辆摩托车，我停下来等对向的车辆过去后从左边绕过支就走了。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受金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形成过程和事故现场提取的散落物碎片与鲁Ｈ×××××/鲁Ｈ×××××重型自卸半挂车是否为同一整体所分离进行了鉴定并于2018年5月18日出具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本次事故过程如下：事故发生前，无牌照二轮摩托车沿枣曹线由西向东方向行驶，行至事故地点处时与现场道路一蓝色塑料垃圾桶发生碰撞，碰撞后二轮摩托车右侧倒地并与驾驶员分离，摩托车与驾驶员分别滑移一段距离停于事故现场，后鲁Ｈ×××××/鲁Ｈ×××××重型自卸半挂车行驶至此，该车发现险情避让过程中其右侧上车踏板下部与处于右侧倒地状态下的二轮摩托车后部接触碰撞，后鲁Ｈ×××××/鲁Ｈ×××××重型自卸半挂车驶离事故现场。2.事故现场提取的散落物碎片与鲁Ｈ×××××/鲁Ｈ×××××重型自卸半挂车是同一整体所分离。金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经调查走访现场目击证人，无法证实事故发生的过程，现场未发现监控录像，无法查清交通事故形成过程，于2018年5月24日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1.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为现场道路平直，视线良好，该路段没有交通信号控制；2.2018年4月23日21时30分许，周合根驾驶的两轮摩托车沿枣曹线由西向东行驶138公里处与李四清驾驶的鲁Ｈ×××××/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周合根当场死亡。2018年4月24日9时金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周合根尸体进行了检验并出具金公交尸检字（2018）第26号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该报告载明：死亡原因为卢脑、脑干毁损伤，脑、腹部脏器脱出死亡。另查明一，属于受害人（周合根，男，1972年5月8日出生，生前住金乡县。）第一顺序继承人的近亲属有：1.原告周祥魁（受害人之父），事故发生时年满80周岁，被扶养年限5年；2.原告周美英（受害人之母），事故发生时年满77周岁，被扶养年限5年；3.原告郝爱兰（受害人之妻）；5.原告周星（受害人之子）。受害人周合根父母有子女四人，受害人哥哥周合柱已去逝，受害人姐姐周合香，受害人弟弟周根义。另查明二，鲁Ｈ×××××/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所有人为李四清，该车挂靠在济宁市玉泉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经营，鲁Ｈ×××××牵引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鲁Ｈ×××××车未投保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李四清具有合法驾驶资格。周合根（持A2驾驶证）驾驶的无牌两轮摩托车的所有人为周合根，该车未投交强险。一审法院认为，损失项目金额（元）：1.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16297×20年=325940元、11270×5年÷3人×2人=37566.66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2.丧葬费75125÷2=37562.5元，山东省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3.精神抚慰金10000元，酌情判定。4.交通费3人×3天×10=90元，酌情判定。5.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44.65×3人×3天=401.85元，酌情判定3人3天。合计：411561.01元。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本案道路交通事故未出具事故认书，人民法院应当首先根据当事人的举证情况，运用证据规则确定各方当事人的应承担的责任。受害人周合根持A2证驾驶无牌两轮摩托车未尽安全注意义务与垃圾桶发生碰撞，其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根据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调查询问材料、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及生活经验判断，受害人周合根在与垃圾桶发生碰撞后一定又遭到了其他车辆的碾压并致死；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的过程看，李四清驾驶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以45－55公里的车速行驶，看到前面有人在公路南侧路边躺着时，事故现场距离其车辆仅仅大约20米远，当其行驶至事故现场时李四清猛打方向绕过去，且与受害人的摩托车相撞，说明李四清未能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的存在”，结合本案所有证据及案情，应当认定受害人周合根与被告李四清驾驶的车辆发生了碰撞，李四清的行为与受害人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在无其他证据证明还有其他车辆与受害人碰撞的情况下，原告请求被告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应予支持。由于原告无法找到放置垃圾桶的行为人和管理人暂且未申请追加当事人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原告请求被告李四清承担50%的赔偿责任，应予认可。被挂靠公司济宁市玉泉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在交强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的数额为：11万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足部分保险公司赔偿的数额为：（411561.01元-11万元）×50%=150780.51元；保险公司赔偿的总额为：11万元+150780.51元=260780.51元。被告李四清和济宁市玉泉物流有限公司不再负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周祥魁、周美英、郝爱兰、周星各项损失260780.5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周祥魁、周美英、郝爱兰、周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20元，减半收取2610元，由原告周祥魁、周美英、郝爱兰、周星负担5元，被告李四清负担260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金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记载，2018年4月23日21时30分许，周合根驾驶的两轮摩托车沿枣曹线由西向东行驶至138公里处与李四清驾驶鲁Ｈ×××××/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周合根当场死亡。根据这份证据，认定鲁Ｈ×××××/鲁Ｈ×××××车辆与周合根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此外，没有证据证明还有其他车辆与周合根车辆发生碰撞；根据案件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本案事故车辆驾驶人员承担50%的侵权责任，并无不当。本案事故车辆已经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与商业保险，由承保的安邦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安邦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12元，由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