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7刑初30号 公诉机关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剑，曾用名杨彩国、小名小弟，男，1971年10月5日生于贵州省独山县，布依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贵州省独山县，捕前住浙江省温州市永嘉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0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04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独山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罗刚，贵州宏匀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黔南检公刑诉〔2019〕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剑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剑及其委托辩护人罗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剑与其嫂子梁某3因家庭矛盾导致关系不好，并经常发生矛盾。1994年农历六月初六，梁某3回到娘家，告诉其父亲梁某2被杨剑欺负。1994年7月19日，梁某2带其儿子梁某1、梁某4、梁某5和侄儿等数人到独山县下司镇打六村打六一组梁某3家，并请得寨老杨某2、村支书吴某1恒到梁某3家中组织调解杨剑与梁某3的矛盾。在调解过程中，梁某4等人与杨剑发生打架，罗某3、杨某2等人将双方拉开，并将杨剑推出梁某3家，梁某1与梁某4、梁某5先后追出门外，杨剑当即从其家侧门进入家中拿了一把尖刀，然后从正门出来返回在梁某3家，在梁某3家院坝时，看见梁某1站在梁某3家门坎上准备扑向他，杨剑持刀朝梁某1肚子捅了一刀，接着杨剑进入梁某3家中，被其伯父罗某3阻拦后逃离现场。梁某1被杀后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梁某1系因锐器刺伤肠系膜动脉大量失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9年4月10日杨剑在浙江省永嘉县被公安机关抓获。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如下：1、物证刀壳一个；2、书证接处警记录、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拘留证等；3、证人梁某3、杨某1等人证言；4、被告人杨剑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尸体检验鉴定书、DNA检验报告；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指认笔录、辨认笔录等；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讯问、指认光碟14张。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剑在调解家庭矛盾的过程中情绪激动，与被害人一方发生冲突后跑回家中拿了一把尖刀并返回现场刺伤梁某1，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十一年至十三年有期徒刑。 被告人杨剑提出当时是因为被害人已经扑向我而不是起诉书指控准备扑向我，我才捅他的，后面准备冲到梁某3家也不符，对其余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意见：1、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本案发生于1994年，根据1979年刑法，公安机关没有对杨剑采取强制措施，不应再对杨剑进行追诉。2、梁某3娘家多人到梁某3家让杨剑来协调，有兴师问罪的意思，被害方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3、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有坦白、认罪、悔罪等情节，建议在十年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剑与其哥杨某10军相邻而居，杨某10军外出打工，杨剑与杨某10军的爱人梁某3经常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1994年7月14日农历六月初六，梁某3回娘家，告诉其父亲梁某2被杨剑欺负，1994年7月19日，梁某2带其儿子梁某1、梁某4、梁某5及侄儿等数人到独山县下司镇打六村打六一组梁某3家，并请寨子里杨某2、村支书吴某1恒到梁某3家中组织调解杨剑与梁某3的矛盾，杨剑的伯父罗某3也在梁某3家中。在调解过程中，梁某4等人与杨剑发生争执，罗某3、杨某2等人将双方拉开，并将杨剑推出梁某3家，梁某1与梁某4、梁某5先后追出门外，杨剑回到自己家中拿了一把尖刀，从堂屋大门跑出来，跑到梁某3家院坝时，看见梁某1站在梁某3家门坎上准备扑向他，杨剑持刀朝梁某1肚子捅了一刀，后被其伯父罗某3劝阻后逃离现场。梁某1被杀后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梁某1系因锐器刺伤肠系膜动脉大量失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002年4月1日，独山县公安局将杨剑列为网上追逃人员进行网上追逃，2006年1月22日对杨剑开具拘留证，2019年4月10日杨剑在浙江省永嘉县被公安机关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对现场进行勘查时提取的刀壳一把。 二、书证 1、刑侦大队值班接处警记录：1994年7月20日8时35分，值班人石某2、岑某接到独山县下司镇派出所民警程某电话称，下司镇打六村一组有人被杀死，望派员前往处理。接警后向大队领导汇报，组织侦查员、技术员法医前往现场处置。 2、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1994年7月20日8时5分，独山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报案人梁某3口头报案称，梁某3于1994年7月19日18时许邀约其父和兄弟共六人在梁某3家与杨剑协商解决家庭矛盾，21时许在协商过程中发生口角，后杨剑在梁某3家门口用刀捅了梁某1一刀，梁某1来不及救治死亡，杨剑不知去向。独山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同意受理为刑事案件。 3、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独山县公安局于1994年7月20日同意将该案立为刑事案件。 4、拘留证：独山县公安局于2006年1月22日出具拘留证，2019年4月10日13时对杨剑执行拘留。 5、抓获经过：2019年4月10日13时30分许，浙江省永嘉县公安局刑侦重案中队干警协助独山县公安局在永嘉县南城街道黄屿工业区隆星机械有限公司隔壁加工厂内抓获全国在逃人员杨剑（化名杨桂基）。 6、户籍证明：独山县公安局下司派出所出具户籍证明证实杨剑的身份信息情况，作案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7、独山县下司镇下司村村民委员会安葬证明：证实被害人梁某1于1994年7月21日被安葬在独山县下司镇打六村一组拉马道（地名）坡上，现地址为下司镇下司村九组拉马道（地名）坡上。 8、在逃人员登记表：2002年4月1日，独山县公安局将杨剑列为网上追逃人员进行网上追逃。 9、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户主梁某2家庭人口情况，梁某1即梁兴建，系梁某2之子。生于1976年11月26日。 10、1994年7月20日座谈记录、收条、领条：证实1994年7月20日，下司镇打陆村打陆组村委会组织杨剑妻子陆某2和父亲杨某1与梁某1的父亲梁某2、兄弟梁某4、姐姐梁某3座谈，并达成调解协议书，陆某2支付梁某1家属安埋费1500元、一盒棺材。 11、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高桥派出所情况说明：杨桂基于2006年6月19日在慈利高桥派出所实录上户到慈利县高桥镇阳坪村13组，2011年2月10日与4组曾某1办理结婚证，并于2011年8月29日杨桂基户口转入曾某1户口上，上述档案及材料已遗失，仅找到杨桂基夫妻于2012年6月6日给女儿杨某11补录上户的档案及材料共计9页。 12、关于杨桂基上户的情况说明：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民警说明杨桂基上户口的情况。2000年镇政府将农村户口移交公安机关管理，2006年开始启动居民二代身份证的办理，当时由于微机系统原因，造成我县许多村民在微机系统中漏登和户口丢失，要求对丢失户口进行补录，并且仅需村、居委会出示证明或老户口本等材料，由于补录户口条件相对宽松，杨桂基亲属和阳坪村干部，采用欺骗手段，利用公安机关便民措施为杨桂基在阳坪村补录。 13、居民身份证壹张：姓名杨桂基，男，1974年7月19日生，住址湖南省慈利县高桥镇阳坪村13组222号，公民身份号码。 14、杨桂基户口变动轨迹列表：2006年6月19日杨桂基的户口补录立户，2011年8月29日所内移居入户，2011年8月29日辅项变更，2018年7月25日因区划调整到湖南省张家界市公安局。 15、曾某2户全户户籍信息：杨桂基户口于2011年8月29日入户登记在户主曾某2的名下。信息显示：杨桂基，男，1974年7月19日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系户主曾某2女婿。 16、湖南省补录人口信息审核表、高桥镇卫生院证明、阳坪村委证明、询问笔录、关于申请上户的报告、杨桂基、曾某1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证实杨桂基、曾某1在2004年时按农村习俗举行婚礼，2005年11月5日生育一女儿，后办理结婚证，显示的结婚日期为2011年2月10日，其女儿杨某11的户口于2012年5月23日通过补录人口信息上户口的相关材料。 17、杨剑健康档案、体检表、检查表、检验报告单等：杨剑被羁押前入所身体检查情况。 18、户口注销证明：陆某2于2014年5月15日因疾病死亡后户口于2014年11月23日注销；杨某1于2005年12月3日死亡，户口于2007年6月24日被注销；梁某2于2013年10月14日死亡，户口于2017年9月28日被注销；杨某10雄于2006年1月28日死亡，户口于2010年7月29日被告注销。 19、发破案经过、故意杀人案在逃人员杨剑分析报告：公安机关经过人像比对，发现杨桂基的照片与杨剑的照片相似度达95%，通过综合资料分析，专业检测分析判断杨桂基就是潜逃多年的逃犯杨剑，并发现杨桂基在浙江省永嘉县务工，2019年4月10日13时，独山县公安局在浙江省永嘉县公安机关的协助下，将在永嘉县南城街道黄屿工业区隆星机械有限公司旁加工厂将杨剑抓获，经审讯，杨剑供述了犯罪事实后破案。 20、侦查机关情况说明：⑴经测量，刀壳全长16.5厘米，宽3.5厘米，刀壳主体为紫色布料构造，外层为透明塑料胶带缠绕；⑵该案发生于1994年7月，鉴于当时的刑事技术条件，未能对该刀壳进行指纹提取、比对和DNA检验，经咨询州公安物证检验部门，该刀壳现已不具备指纹比对及DNA检验条件；⑶诉讼文书卷内的立案报告表是当年的立案材料；2002年公安部开通在逃人员系统，我局将杨剑的情况上报追逃，2006年规范在逃人员系统，我局于2006年1月22日用手工填写杨剑的拘留证传至在逃人员系统，由于保管不慎，拘留证原件不知去向，故本案拘留证系在逃人员登记表中打印而来。 21、独山县下司镇中心学校关于杨剑的情况说明、工资发放清册：证实杨剑于1990年8月参加工作，在独山县下司镇羊角小学任教，于1994年7月离职，相关档案存放于下司镇教育辅导站，因年代久远及单位搬迁，部分档案已遗失，只打印一部分工资发放清册，并附卷内。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梁某3证言：我是1986年嫁给杨某10军的，杨剑是杨某10军的弟弟，1988年我们就开始分家，我公公杨某1随我们住，我婆婆何某随杨剑住。1992年以来，我和杨剑平时经常打吵，1994年农历二月份，我到杨剑家要我家的大铁锅，杨剑的妻子陆某2不给，晚上还给杨剑说我打了她一顿，杨剑就拿斧头砍我家篱笆、大门，还叫我喊我的娘家人来，要不然杀死我们，直到六月六我回娘家时，就给我父亲讲杨剑欺负我的事，农历六月十一，我父亲叫我大哥梁某4、二哥梁某5，三弟梁某1、堂哥梁某6，寨子上的杨某3到我家，我公公杨某1喊得杨某10雄和村支书吴某1恒到我家，饭后喊杨剑到我家，杨剑和他同事石某1到我家后，我父亲先讲，今晚来是想把你和培秀的矛盾讲清楚，杨剑讲砍得合，梁某4讲你把道理讲出来嘛，争了几句话，因双方讲话不合杨剑和我几个哥弟都要站起来，手上捏着拳头，随时都要打架，杨某2和平塘的大伯他们在拉双方，我去抱住我大哥，不知道是谁将杨剑推出我家堂屋去了，我们拦着我家哥弟不准他们出堂屋，五、六分钟后，不知道是谁在我家外面吼“是哪些个倒在这里”，我们跑出来才发现我三弟梁某1倒在我家院坝坎脚。没有谁亲眼看见杨剑杀梁某1。 我们估计梁某1被杨剑杀了，我爸拉起梁某1的衣服看，他的肚子被杀了一刀。从伤口看是刀杀的，我要求一命抵一命。杨剑家在我家房背后，可能有50多公分。 2、证人杨某11994年7月20日证言：杨剑是我次子，1988年分家住，是公办老师，1994年7月19日晚上，我儿媳梁某3喊来她父亲和几个哥弟有6人到我家，讲来解决她与杨剑夫妇平时闹的矛盾纠纷，刚开始几分钟就发生口角打架，后来梁某3的一个弟被杀死，她父亲被打伤。我没见是哪个杀的，我看到扶一个人，后来才发现他肠子出来，我就和梁某5去派出所和去医院找医生，回到家后人已经死了。今年三月间，因一口锅梁某3和杨剑夫妇吵过架，后来杨剑扛斧头去砍梁某3的门声称要杀死梁某3，平时一般闹点小事。 3、证人梁某21994年7月20日证言：我女儿梁某314日回家过六月六，跟我和我崽梁某4讲今年她被丈夫的兄弟杨剑扛斧头和刀追过几回，幸好有人劝才保住命，叫我们外家去帮她处理。7月19日赶下司场，我喊得我儿子梁某4、梁某5、梁某1、组长杨某12和侄儿去我女儿梁某3家处理他们的矛盾，吃饭时喊得她们本组的三伯和支书来吃饭，饭后我喊三伯去喊杨剑来处理家里的矛盾问题。杨剑来后，我对他说：家里面分家分田，如果大家觉得没合，可以轮换种，一年一家都可以。他讲：随便。我就出门去解小手，转回到大门口坎子脚，看到三伯和支书推杨剑出门叫他走，怕和我家几个崽打架，他出到门口看到我就朝我的头上扬一刀砍过来，砍到我的左边眼角一下，我就进来堂屋，梁某6他们看到我的伤是刀伤，我三儿子梁某1当时没在堂屋了，我们就照电筒来门口找，看到梁某1仰起倒的地上，肚皮有血，吼也不应，一探鼻子没有气了，背到火笼边，看到肠子露出来，然后寨上人去派出所报案。杀的时候没人看到，肚皮被杀一刀。 听我女儿梁某3讲，分家时杨剑觉得分得不合，自己吃亏了，吵过两回架。我们来的目的是喊双方坐下来好好解决，只是互相争执，没人打他，前年杨剑打我女儿，喊得大队来处理。 4、证人杨某21994年7月20日证言：梁某3跟杨剑有矛盾，1994年7月19号18时许，梁某3的父亲和兄弟来，梁某3喊我去陪吃饭，我没有去，等处理完事情了我才去，我把杨剑喊到梁某3家之后，我和四寨的大伯罗齐方来我家喝茶得两分钟，听见梁某3家吵，我们就去看，见她家里人都站起来，杨剑坐在门边，也站起来，搞不清他们在吵什么，我和大伯走到门边，看见情况不对了就把杨剑拉出来。我看见梁某1拿一棵板凳跟出来，扬了板凳一回，我转过去把杨剑拉来到梁某3家左边房角，杨剑就走了，我回梁某3家坐，可能坐得分把多钟听见讲有人倒门口了。 当天除了死者，还有梁某3的父亲和四寨的大伯受伤。 5、证人罗某1证言：我是杨某1的亲哥。1994年七月，因我儿子要结婚，我到下司镇打六告知我弟杨某1，坐着聊天时，杨某10军老丈人和舅子等六个人来处理杨剑和大嫂的矛盾。是为了一口锅的矛盾，我和杨某1走到杨某10军家，杨剑已经在堂屋准备和对方打架，我和杨某2拉开双方，我将杨剑推出门去，杨某10军的一个小舅子也跟出去，我和村里的杨某2他们怕角寨的人追出去打杨剑，就把他们拦在杨某10军家堂屋劝他们不要打架。两分钟后，不知道是谁在外面喊:怎么有人倒在这里了。我第一个冲出堂屋，看见杨剑往杨某10军家堂屋来，我怕他进堂屋被打，用手拉他往下走，他就挣扎，我的手就被划痛了，还出血了，他手里应该是有刀的，但是没有注意看他手里的刀，他挣扎脱了就往下跑了，堂屋里的人才出来的。我们出去看见杨某10军小舅子倒在他家坎子脚，喊他不应了，就把他抬到杨剑家。我没有去看，听讲杨某10军小舅子被杀一刀死了。杨剑老婆赔了1500元和一棺材安葬。 6、证人吴某1恒证言：1985年任打六村支书，1998年不担任。1994年7月一天，梁某3到我家说：家有点事情，你到我家吃饭。我说：有什么事情。她说：去了就知道了。我去她家看见有杨某2，梁某3、梁某2、梁某3的几个哥弟，梁某3端饭给我，没有人跟我说话，我看气氛不对，就吃一碗饭。21时许，杨剑和石某1来了，杨剑掏烟出来分，分到梁某2和梁某3三弟时没有接烟，当时杨剑有点冒火了。大家叫杨剑坐下来讲话，时间长想不起说了什么话，梁某3的哥弟站起来拿他们坐的板凳砸杨剑，杨剑也冲过来打成一团。我和杨某2拉双方，我吼你们要处理事情就处理事情，不要打架，拉开他们，不知道是谁将杨剑推出堂屋，梁某3的哥弟也追出去了，我拦住梁某2和梁某3没有追出去的哥弟，说有什么事情好好说，不要打架。不到两分钟，听见人在院坝说：三弟倒了。我们冲出去走到大门口，看到一个人倒在梁某3家院坝坎子下，梁某3的哥弟在寨子找杨剑未找到，他们把三弟抱在杨剑家火笼边，肚子上有血，梁某3等人去报案了。 听寨上人说他们两家有矛盾，梁某3才叫娘家人来调解。梁某3的丈夫杨某10军当时不在家，在广东打工。 7、证人何某证言：1986年梁某3嫁给儿子杨某10军，1998年分家，丈夫杨某1跟大儿子杨某10军住，我跟杨剑住，杨剑在贵定读师范。梁某3争强好胜，分家还来要这要那，还把我打伤不管，杨剑回家知道后，不和梁某3说话。杨剑毕业后1991年分配到下司镇羊角小学教书，1992年与陆某2结婚，陆某2和梁某3也合不来，经常吵架。1994年农家六月，陆某2生第二个女儿时坐月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和梁某3吵架打起来，杨剑回家看见，把两人拉开，可能说了什么威胁梁某3的话，六月六，梁某3回娘家，可能说了杨剑欺负她的话，梁某3的父亲梁某2带他的几个儿子来到梁某3家，我丈夫对我说：梁某3娘家人来了，要找杨剑去说清楚，你交待杨剑去了态度要好点。当时杨剑和同事石某1在我家吃饭喝酒，我还交待石某1叫他劝杨剑态度好点。我怕杨剑不听我们的，到寨上吴某2（杨剑的领导）家，杨剑平时听他的，就将梁某3娘家人来，准备找杨剑的事情告诉他，叫他劝杨剑去他大嫂家，讲话时态度好点，吴某2和我到我家劝了杨剑后有事先走了，杨剑和石某1去梁某3家，我去杨某2家坐得五六分钟，听见梁某3家闹闹的，就出来走到梁某3家，一大堆人在那里，有个人倒在梁某3家院坝坎子脚，梁某3娘家人说是杨剑杀的人，后来搬到我家火笼，我才看见是梁某3的三弟，肚子上有一个刀口。后来经镇政府、派出所协调，赔了1500元和一副棺材安埋。 杨剑跑后没有和家里联系过，前两天带来指认现场，我看见确实是他。 8、证人梁某41994年7月20日证言：93年以来，我妹梁某3讲弟媳（杨剑的妻子）在大忙时间经常爱找借口吵架，杨剑同来吵，并用刀追赶杀，用刀砍坏厨房门，还说赌你去喊外家来讲，来一个我杀一个，我杀不死你，我有钱可以请人杀你。头几回我们讲：你们是家常事，回去请寨老和家族讲讲就行了，六月六我妹又来家讲，望老人和哥你们还是去一回，免得以后出大事来。 19日下午，我和梁某5、梁某6、梁某2、杨某3、梁某1到我妹梁某3家，杨剑的父亲喊杨剑几回，他才来，在调解的时候杨剑讲杀得合、砍得合。我就站起来捏凳子，寨上的老人就推杨剑出大门。我没有打到杨剑，我只到大门口，外面黑黑的，人又多，我们没敢出去。后来看到父亲在流血，没有看见三弟梁某1（穿白衬衣比较明显）了，我们准备帮我父亲包扎，听一个婆讲外面倒有一个人，我们就出去看是我三弟，梁某5就背起三弟梁某1去杨剑家，打开他衣服来看，肠子就出来了，一句话没得就死了，我没有看见我弟和杨剑有撕打，因为人太多，天又黑，我们不敢出去。 杨剑杀死梁某1，我要他一命抵一命，还要赔钱。 9、证人梁某5证言：因为听到我妹在杨剑家那边被他欺负，我们就想去帮我妹出气，让杨剑知道我家这边人不是好欺负的。既然是去帮我妹出头的就想多带点人过去，让杨剑知道我家这边不是好惹的。我们几个到达我妹妹家的时候已经天黑，我妹梁某3就煮饭来吃，吃晚饭的时候叫杨剑来他没来，吃完饭后不知道是谁叫杨剑来的，杨剑到后就坐下来开始分烟，分到我弟弟梁某1处时，我弟梁某1甩手没要杨剑的烟，这时候我父亲梁某2看到该到的人都到了，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对杨剑说：“你是不是欺负我家这边没有人你想干什么”？当时杨剑就站起来很冲的说：“你们想干什么”，我大哥就用手摔了自己坐的凳子，当时双方情绪都很激动，随后就都站起来准备要打架，旁边的人都把我们拉开，杨剑也被拉开到门外，我弟梁某1看到杨剑出去后也追出去，当时我们想到我妹妹在这边被欺负了，现在来找他他还那么嚣张，我和我大哥也追出去找杨剑，就想收拾下他。我们跑出来的时候，当时的村支书他们还把我父亲他们拦在家里面，我弟跑在最前面，我和我大哥在后面，因为当时晚上外面很黑没有路灯，我和我大哥找不到我弟和杨剑就返回到我妹家，过的一会后就听到杨剑的母亲在外面喊：“三弟躺在外面了”我们听到后就从屋里面冲出来看，就发现我弟梁某1躺在杨某10军家门口的院坝上 10、证人梁某6证言：案发当天在梁某3家吃饭后，有人把杨剑喊来，他来发烟给大家，梁某1摇手说不抽，他坐下，梁某2对杨剑说：“时时你们两个打架，欺负培秀没有外家，现在我们来了，村领导也在，我们来说一下是哪个不对。”不知道梁某2说了什么，杨剑发火了，梁某4见他发火就摔他旁边的凳子对杨剑说：今晚随便你做哪样。两人站起来准备打架，杨剑被人拉出到门口去了，梁某1跟着出去，梁某5、梁某4也到门口去，过得几分钟，只见梁某5、梁某4回来，没见梁某1，而且听到不知谁说了一句“有人倒在这里了”，我们出去看，发现是梁某1倒在地上，叫他没答应，就抬到杨剑家火笼边，发现梁某1腹部有伤口，估计是刀伤，没有气息了，杨剑不见了，就怀疑是杨剑杀死梁某1才逃跑的。 11、证人杨某31994年7月20日的证言：案发当天在调解的时候，杨剑否认拿刀追梁某3，双方争吵，梁某2讲：杨剑，现在村领导、寨老、亲戚都在这里，看怎么解决好这个家庭。杨剑讲是两妯娌的事。梁某4讲：你为哪样扛刀追杀我妹，我现在这里，看你敢把我杀了。杨剑拍脚杆讲：你真的没是。梁某4就捏板凳想打杨剑被拉住，杨剑被四寨的大伯拉出堂屋到外面的晒坝，梁某1也跟出去到外面，过了一会，听人讲培金倒在门口晒坝，我出去看培金还有点气，抬回家一会没气了。 12、证人石某11994年7月20日证言：我和杨剑是同事，1994年7月19日，我帮杨剑抬修的电视机到他家，在他在吃饭喝酒，吴某2老师和杨剑父亲来交待杨剑，说梁某3外家来人，饭后我陪杨剑来到梁某3家，刚说得两分钟，梁某3的哥提起一只小椅子扬过来想打杨剑被阻止，我讲既然来处理问题，不能动手动脚，我就从杨剑的嫂子家堂屋出来准备去喊人过来，万一他们打起来了好帮忙劝架。 我从杨剑的嫂子家堂屋出来之后，就到杨剑家后面，距离杨剑家300米左右的一户人家去叫人，我走到那户人家之后，把杨剑家嫂子家的情况跟在那里的几个人讲了之后，我就又原路往杨剑的嫂子家走。我走到杨剑的嫂子家房角的时候，看到他嫂子家门口围了很多人，当时门口很混乱，声音也很嘈杂，我就只听到有人喊“杀人了，杀人了”，也不知道是谁喊的，然后我就看见一个男的从杨剑嫂子家门口背着一个男的往杨剑家走。我一听到说是杀人了，就觉得事情很严重了，我当时到处找杨剑没有找到，就叫了杨剑他们寨子上一个叫吴某3的人和我一起到下司派出所去跟派出所的民警说明当时的情况，我来到派出所几分钟之后，杨剑的嫂子和她娘家的人也来到派出所报案了。我没有看到杨剑杀人的过程，我从杨剑嫂子家堂屋出去喊人回来后杨剑杀人的事情就已经发生了。 13、证人吴某21994年7月20日证言：当天20时许，何某来找我去劝杨剑，讲角寨来人，可能是上次杨剑和他嫂吵闹的那件事，做杨剑的思想工作，杨剑“苗”多了，叫我去讲他一下。我去杨剑家找他，他和石某1在喝酒，我跟杨剑讲，角寨来人解决上次你与嫂子的事情，听讲你没想去参加是不是。他讲没有。我讲你去参加要文明点、是个老师，如和人家吵有失身份，如果今晚在场的老少兄弟对他们客客气气的，不和他们吵闹，更不要横蛮不讲礼。他讲不会的。他讲“上次是有道理的，我爱人坐月子，我嫂来打她，我气了去找我嫂的麻烦。”我讲你去打她不合理。他讲我没有打到，只是吓她。我讲今晚不能像上次那种了，好好解决。他讲我知道了。平塘四寨的一个伯讲杨剑过来有事情找你，我就走了。 14、证人杨某4证言：1994年，我还小，慢慢长大后，听家人说，我叔杨剑和叔妈陆某2与我母亲梁某3有家庭矛盾，母亲叫外公和几个舅舅来调解，在调解过程中发生口角后，杨剑杀害我三舅。 15、证人杨某5证言：1994年7月一天晚上，我在房顶安电视机的天线，看见杨某10军家院坝一大堆人，我下来走到杨某10军家院坝龙碰见何某，她说小弟（杨剑）把梁某3家弟杀死了，不知道杨剑在哪里。就和何某到下司街上未找到杨剑，估计杨剑跑了就回家了。寨上人说杨剑杀的是梁某3的三弟，叫梁某1。事后，听我哥杨某2说，杨剑夫妇与梁某3家有矛盾，梁某3叫娘家人，喊得村支书等人在梁某3家堂屋解决，双方言语不合就打起来，拉开双方后将杨剑推出门去，梁某1追出去，杨剑不知道在哪里得刀来就将梁某1杀死了。梁某3打过何某，杨剑不与她说话，经常吵架。 16、证人杨某6证言：听哥杨某2说杨剑和嫂子有矛盾，案发时杨剑的嫂叫娘家人到家来调解，调解过程中双方起了冲突，后来杨剑把他嫂子的弟弟杀死了。杨剑杀人后就逃跑的事实。 17、证人杨某7证言：案发当天我在镇粮管所上班，后来我听寨上人说杨剑在他哥杨某10军家门口杀了大嫂亲弟弟梁某1，杨剑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18、证人吴某1和证言：听寨上人说杨剑家出事了，我到杨剑家看，被杀死的人放在杨剑家火笼边，听周围人说杨剑的大嫂几个舅舅来，与杨剑发生口角矛盾后，杨剑把他大嫂一个舅舅杀死了。 19、证人杨某8证言：我读书的时候有个名字叫杨某14。我还记得当年杨剑是我小学六年级的老师，当时他20多岁样子，独山县下司镇打六村打六一组的人，现在改名叫独山县下司镇下司村九组，我还记得以前学校的老师叫他杨某10国，应该是他之前的名字。1994年的7、8月份我们发成绩单时，听说杨剑把他大嫂的亲弟弟杀死了，杨剑已经逃跑出去，后来我也没有再见到杨剑过。我印象中杨剑没有没收过我带到学校的刀这么回事，当年我还小加上时间太长我记不起了。在我印象中杨剑对我们很严格，其他的我记不起了。 20、证人杨某9证言：我奶奶何某说，我爸叫杨剑，1994年7月，他杀死我伯妈梁某3的弟逃出去了，那时我才三个月大。我爸杨剑归案后，我们去找过伯妈，她不要赔偿，也不谅解我爸。 21、证人曾某1证言：我和杨桂基是夫妻，2002年在开平嘉达脚手架厂认识谈恋爱同居，他说是贵州都匀的人，孤儿，没有身份证。2005年2月我俩到浙江省永嘉县找工作，10月女儿杨某11出生，约2岁时我带回老家慈利县照顾，当时我们高桥镇搞人口普查，我想老公是孤儿，想把他户口落到我家这边来，就向普查的人员报上他的名字、出生日期等。后来在派出所以女婿名义加上杨桂基的名字，后来办理居民身份证，补办结婚证，他真实情况不知道。 22、证人刘某1证言：我是2015年到浙江省永嘉黄屿工业区刘选钱机械厂日常管理工作，杨桂基说他已在工厂上班4、5年了，老婆也在工厂上班，女儿叫杨某11，读小学时和我女儿一个班。与杨桂基接触不多，其他情况不清楚，我们是小厂，只有3个工人，没有登记员工档案。 23、证人陈某证言：2018年3月，杨桂基、妻子曾某1、女儿杨洋租其浙江省温州市永嘉县千石大街98号一个房间，每月200元房租。 24、证人曾某2证言：曾某1是我女儿、杨桂基女婿、外孙女杨某1曾某1、杨桂基在广东打工结婚后，杨桂基说是孤儿，我不希望女儿到贵州去生活，2005年外孙女出生要上户口，他们未办结婚证，我想让杨桂基把家安在我们这边，2006年找到村支书李某，告诉杨桂基是贵州人，他想落户在我们村，李某说要迁移证，我打电话让杨桂基把迁移证拿过来，他告诉弄不来。我让李某帮想办法，他说把杨桂基身份证要来，加上村里的证明就可以了。开好村里的证明，杨桂基身份证寄来了，李某带我到高桥镇派出所找一位领导，办户籍人员办好杨桂基户口给我，当时没在我的户头上。2011年，外孙女上学读书，没上户口不能报名，我想把杨某11户口落在我的户头上，就先把杨桂基的户口迁到我户头上来。 25、证人李某证言：原湖南省慈利县交桥镇阳华村支部书记，证实曾某2找其帮杨桂基入户的事实。 26、证人梁某7证言：我爸梁某2，2011年已经死亡。1994年5月，我时年16岁，与人外出打工，8月初回家，家里人说我姐梁某3在家被小叔杨剑欺负，我爸和我哥他们到下司找杨剑讨个说法，杨剑在梁某3家院坝拿刀捅我哥梁某1肚子一刀跑了，我哥死了葬在下司，杨剑家赔一副棺材和1500元。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2019年4月11日晚上九点钟左右，我在独山县下司镇打六村一组杨彩军家门口杀人被带至独山县公安局。我犯罪了，我犯了杀人罪，我的曾用名杨某10国，小名叫小弟。 我在读贵定县中等师范学校得时候，听见寨子的人说我大嫂打我母亲住院，我就恨她，我从来不和她说话，在1994年6月份的一天，下午五点钟左右我下班回家，看见我大嫂在和我坐月子的老婆在扭打，我就拿木棍举在手上对我大嫂说：“你再不放手我打死你”，我大嫂放手就跑了，她跑了五十米左右，她对我说：“我喊我家人来打你”，我说：“你叫来我也不怕”。大嫂嫁给我大哥杨某10军后，因为我大哥在我们家族排行七，我们寨子的都叫她七娘。 1994年7月19日大哥不在家，他到广东打工了。当时我已经结婚了，我爸和我大哥住，我妈和我住。我大哥家就有我爸、我大哥、我大嫂、我大哥的儿子杨某15、我大哥的女儿杨某16。 那天是赶场天，我和同事石某1在我吃饭过程中，我母亲对我说：“你大嫂家的人来了，找你把和你大嫂矛盾调解一下”，我说：“不去”，后来我母亲、我父亲、我堂哥杨某2都来叫我到我大哥家调解，叫我去了态度好些，因为我当时年轻气盛，而且我对我大嫂很恨，我都没有去，最后下司镇教办的吴某2来叫我去我大嫂家，因为吴某2是我们村的，他还是我的领导，我没有办法我才去大嫂家的。当时吴某2有事走了，我和石某1走进我大嫂家堂屋，我平塘四寨的大伯、我爸、我们村村支书吴某1恒，还有我大嫂的爸爸、我大嫂的四、五个哥弟都在我大嫂家堂屋坐，我就拿出香烟来分，我在分烟给我大嫂家哥弟的时候，有两、三个就凶凶的说：“不抽”，我就知道这些人来着不善，我坐下来了，我大嫂的爸爸就说：“你嫂有什么不对的，有你爸爸妈妈来说，轮不到你来说”，我语气很凶的说：“那她打妈又怎么说”，当时还说了什么话，时间久了我不记得了，我那时还很年轻，说话比较冲，手里的拳头是捏紧的，有随时打架的冲动，我大嫂家不知道是哪个哥弟就拿他坐的木凳砸在我左边眼角，我当时冒火了，我冲上去和这个人扭打起来了，打了几秒钟，场面很混乱，有人把我们拉开了，不知道是什么人把我推出堂屋，我发现我右边衣袖破了，有伤口流血了，我感觉是被刀伤的，我就跑回家，我怕他们来追打我，我用木棍顶住我家厨房的侧门，有人就踢厨房的侧门，没有踢开，有人就用石头砸我家房顶，我冒火了，在我家堂屋的神龛的供桌上拿起一把剔骨刀，我从堂屋大门跑出来，往我家猪圈跑到我大嫂家院坝，有人就吼：“站住”，还有人用石头砸在我头上，有一个穿白衬衣的在我大嫂家坎子那里，看见我后就从坎子上跳下来准备扑倒我，他刚从坎子上跳下来，我从刀壳里把刀拔出来，朝他肚子很用力捅了一刀，他叫了一声“啊”，就倒地了，我平塘四寨的大伯上来拉我，我就挣扎，他说：“小弟，你伤到我了”，我觉得出事了，我就往寨子下面跑，我跑出去五、六百米，就到我家的大田，那时我家大田里的稻子还是绿色的，我就把剔骨刀扔在大田中间，我又跑到我们寨子吴某3家前面菜地里面，菜地有座坟，在就在坟那里休息，坟那里看不到我家，我听见我家那里很吵，我知道我很用力捅了那个穿白衬衣的那个人一刀，他不死都是重伤，那要很多钱来赔，我还担心我在坟那里被人找到，就想逃出去了，我在坟那里想这些事情得半个小时左右，我就往麻尾走了，我走到麻尾火车站，我买了去独山县城的火车票，我从麻尾坐火车到了独山，就开始了我的逃亡。 神龛供桌上拿的剔骨刀是我从我学生杨某14那里没收的，当时他读六年级。剔骨刀刀刃和刀柄有三十厘米左右长，刀柄是木制的，刀刃有四厘米左右宽，外套了一个用纸壳做的刀壳，刀壳拔刀的时候扔在地上了。 从供桌上拿刀的目的是他们人多，怕被他们抓住白挨打，带刀在身上的目的是就是为了防身。那个穿白衬衣的从坎子上跳下来准备扑我，我被他抓住我就会被打，我就跑不掉了，我就先拔刀捅了他。拔刀来捅人的后果当时没有想，从当时情形来看，我捅人了，他们慌了我就好逃跑。拿刀捅人时，我没有看见溅血。 我家在我大嫂家后面，是挨着的，拿刀捅的那个穿白衬衣的人反正是我大嫂家娘家人，不知道是谁，个子和我差不多，当时他的年纪和我差不多。拿刀捅人的时候，我大伯应该看见，当时天是黑的，院坝里是否有人我回忆不起来。 平塘四寨的大伯我只知道他姓罗，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实际上我爸也姓罗，我爸是抱养在下司，才姓杨的。 我到独山找了个旅社住，买了1994年7月21早上五点钟到广州的火车票，到广州我不敢用身份证，我边在建筑工地打工边往佛山走，到了佛山在建筑工地打工。1995年初捡得黄文利的身份证到广东到处打工，这个身份用了很多年。到了2002年，我在广东省开平市就认识我现在的老婆曾某1，我说我小名阿建，2005年我现在的老婆怀孕了，广东查结婚证、准生证非常严，我打电话叫办假证的帮我办了一张身份证，我向他们提供的是叫杨桂基，出生日期的年份我写成1974年，日期我写成我杀人的7月19日，我在贵定读过书，我知道贵定的地址，地址我就写成贵州省贵定县城关镇关外街，办好假身份证后，我用这个身份证用到2007年。在2005年的时候，我女儿就出生了，我就和我现在的老婆还有女儿到浙江省永嘉县打工，我把我的假身份寄给我老丈人曾某2，我老丈人把我户口落在他们村，2007年底我就到我老丈人家办了身份证，2009年底，我又到我老丈人家把身份证重新办了，我一直到现在都用这个身份证。现在用的身份证姓名叫杨桂基。因为我杀人了，我不敢用我本来的姓名杨剑身份生活，我只有用黄永利和杨桂基的身份生活。 2019年4月10日中午一点半左右，在我打工的浙江省永嘉县黄屿工业区隆星机械有限公司旁边的装饰扣厂被你们和当地警方抓获的。 五、鉴定意见 1、独山县公安局（1994）独公鉴字第7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及尸检照片8张：死者梁某1下腹部创口符合锐器伤特征，尸体其余部位未发现其他损伤，此伤为唯一损伤。下腹损伤致肠系膜动脉破裂，大量失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结论：死者梁某1系因锐器刺伤肠系膜动脉大量失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黔南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黔南)公（司）鉴（法物）字【2019】713号法庭科学DNA检验报告：对标记有“杨剑的血样”字样物证和标记有“何某的血样”字样的作DNA检验及亲缘认定，鉴定意见：何某为杨剑生物学母亲的亲权指数为4.1931×。并附照片2张。 六、现场勘查、提取、辨认笔录及照片 1、现场勘查笔录：证实1994年7月20日8时许，独山县公安机关刑事侦大队对案发现场独山县下司镇打陆村上打陆组杨彩军家房屋门前院坝处，杨某10军家房屋坐东朝西，系三间泥土墙木瓦结构，房屋的东侧1米处为杨剑家房屋，南侧为杨某2家房屋，东南侧为杨某5家房屋，西面为空地和杨光坤家空地基，杨某10军家房屋门口的院坝地上堆有三床棉被，尸体上盖有一床棉被，尸体为成年男子，上身白色短袖衬衫，内穿红色背心，腰系棕色皮带，下穿灰色长裤，尸体腹部可见肠组织外露。对现场进行勘查并提取原物刀壳。拍摄现场照片8张，绘制现场图一份，现场笔录一份。 2、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清单：2019年4月11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提取杨剑指尖血样一份DNA备检。 2019年4月13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提取何某左手指末梢血样一份DNA备检。 3、辨认、检查、扣押笔录、照片、清单： ⑴梁某32019年4月24日辨认笔录：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梁某3指出5号男子尸体照片是其弟梁某1，并附同步录音录像、拍摄照片1张。 ⑵梁某42019年4月17日辨认笔录：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梁某4指出5号男子尸体照片是其弟梁某1，拍摄照片1张。 ⑶2019年4月11日人身检查笔录：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对杨剑进行人身检查，在其外衣口袋内检查出一张姓名为杨桂基的居民身份证，并对其全身进行检查，其顶部、左肘关节后侧、左掌背、腹部有瘢痕等。检查过程全程同步录音录像，拍摄照片15张。并对检查的杨桂基居民身份证予扣押并拍照。 ⑷杨剑2019年4月13日现场辨认笔录：由于案发时距今有25年，寨中多数房屋已新，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经杨剑回忆和寨上人员帮助下，确认一栋砖混结构的两层平房为1994年杨某10军家土墙瓦房的位置，门口地面是1994年7月19日在杨某10军家屋内与其嫂梁某3家人发生争执，后在门口持刀被害人梁某1的位置。辨认在其家门口稻田北侧的路上将杀人凶器扔进自家稻田内的位置。辨认在独山县火车站门口服务大楼南侧的人行过道上将作案进所穿的衣服丢弃在垃圾桶内的位置。并附照片12张，录像28分21秒。 ⑸杨剑2019年9月3日辨认笔录及照片：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杨剑称在其家中神龛供桌上拿的剔骨刀，刀壳拔刀的时候扔在地上了。侦查人员准备不同的刀壳编为1-10号让杨剑辨认，杨剑称由于案发至今时间久远，不能辨认出持刀杀人的刀的刀壳。 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公安机关讯问杨剑过程、人身检查、现场辨认过程，询问吴某1恒、何某、梁某4、石某1、梁某3、罗某1过程录音录像，并随案移送光碟13张。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与本案事实相关联，且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具有证据力，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剑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致死）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杨剑所提“是因为被害人已经扑向我而不是起诉书指控准备扑向我，我才捅他的，后面准备冲到梁某3家也不符”的辩解，经查，在案被告人多次供述均证实，那个穿白衬衣的从坎子上跳下来准备扑我，我被他抓住我就会被打，我就跑不掉了，我就先拔刀捅了他，故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起诉书指控“接着杨剑准备冲到梁某3家中”的事实，仅有证人罗某2的证言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该辩解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辩护人所提“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发生在1994年，依照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应适用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杨剑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根据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最高刑为无期徒刑，追诉时效为20年，根据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在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以后，逃避侦查或者审判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本案公安机关于1994年7月20日立案，于2002年4月1日进行网上追逃，于2006年1月22日对杨剑开具拘留证，公安机关在法定的追诉期限内已对杨剑采取强制措施，杨剑逃避侦查，故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引发是因被告人杨剑未能处理好与其嫂子之间的矛盾，在其嫂子让其父亲及兄弟五、六人到其家中并请得寨上的村支书和寨老出面解决时，双方均未能理性、克制的解决矛盾，发生争执，导致矛盾激化，双方对本案的发生均存在一定过错。但被告人杨剑被劝阻离开梁某3家后，回到自己家中拿刀又回到梁某3家院坝，在被害人梁某1准备向其扑来时，用刀刺中其腹部，主观上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故意伤害的行为，最终造成受害人梁某1死亡的后果。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 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有坦白、认罪、悔罪等情节，其家属赔偿被害人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被告人杨剑逃避侦查，逃亡在外并通过不正当手段取得“杨桂基”身份，在被抓获归案后，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认定为坦白，其家属在案发后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1500元及一口棺材，可对其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被告人杨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根据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处7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根据被告人杨剑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归案后的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等，公诉人所提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量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04月12日起至2031年04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观军 审判员  邹明刚 审判员  王亚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刘元国 书记员吴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