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新0202民初336号原告：新疆瑞迪地热采暖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阿勒泰路皓翔金山大厦1102室。法定代表人：李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新疆昌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疆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天北新区行知园天北大道33幢13层。法定代表人：丁午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炜，新疆奎屯乌鲁木齐中路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新疆独山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北京路6号。法定代表人：任立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彩琴，女，新疆独山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房产管理中心副主任。第三人：周辉余，男，195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第三人：宋俊昌，男，195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乾县。原告新疆瑞迪地热采暖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迪公司）与被告新疆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公司）、新疆独山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独石化公司）、第三人周辉余、宋俊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瑞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被告北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炜、被告独石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彩琴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周辉余、宋俊昌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瑞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第一被告北方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82585元和利息54647.87元；2、判令第一被告北方公司向原告支付所欠工程款自2013年1月1日至偿还为止的利息损失；3、判令第二被告独石化公司承担对前述工程款欠付范围内的给付责任；4、由北方公司和独石化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4月，克拉玛依市独山子众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鑫房产）开发了独山子区徐州路的福景佳苑小区项目，与北方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项目协议书。2012年6月，原告从北方公司处分包了该项目16号、17号、19号、20号、22号、23号、25号、26号共8幢楼总面积为20931平方米的地暖工程。2012年，该地暖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交付使用，总计工程款为732585元。但北方公司仅付款550000元，尚欠工程款182585元未付。原告认为北方公司应自2013年1月1日开始对欠款计息承担民事责任。因北方公司违约，至2018年8月31日，已造成原告利息损失54647.87元。众鑫房产现已注销，独石化公司应对其所欠债务承担履行义务。经原告查证，北方公司在众鑫房产多次要求结算的情况下仍未结算，在原告多次催要之下至今未付欠款，原告认为北方公司应承担付款义务，独石化公司应在其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的诉请承担民事给付责任。原告申请追加周辉余、宋俊昌到庭证实有关案件事实，但不要求周辉余、宋俊昌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北方公司辩称：第一、我公司未将涉案的工程承包给原告瑞迪公司，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瑞迪公司起诉我公司系被告主体不适格。第二、瑞迪公司从未向我公司结算过本案的工程款，不存在我公司欠付瑞迪公司工程款及利息的事实，瑞迪公司起诉我公司没有法律依据。第三、自2013年起至今，瑞迪公司从未向我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现在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瑞迪公司对我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被告独石化公司辩称，我公司所属众鑫房产将独山子区福景佳苑小区8栋经济适用房住宅项目承包给了北方公司，与北方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工程在2013年6月竣工，质保期至2018年6月。2018年9月3日，我公司向第一被告支付质保金155万元，现在已经将全部工程款向第一被告支付完毕，原告起诉我公司无法律依据。第三人周辉余、宋俊昌未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过质证、认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1年4月26日，众鑫房产与北方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众鑫房产将其2011年新建项目盘锦路东经济适用房住宅小区工程4区域：08-2（16号、17号、19号楼）、08-1（22号楼）、08-5（20号、23号、26号楼）、08-5/11-6（25号楼）共计8栋住宅楼的施工项目承包给北方公司建设。约定的工程价款为固定单价每平方米1078元（含税），对其中的地暖材料，指定为瑞迪公司品牌。之后，北方公司将其承包的住宅小区工程中的户型08-1（22号楼）、户型08-5（23号、26号楼）、户型08-5/11-6（25号楼）4栋住宅楼的施工和户型08-2（16号、17号、19号）、户型08-5（20号）4栋住宅楼的施工分别以包工包料的承包方式分包给了宋俊昌和周辉余。承包价为建筑面积乘以固定单价（1078/㎡）×93%。截至2012年10月17日，瑞迪公司共收到众鑫房产支付的地暖款550000元。2013年7月，案涉工程建筑给排水及采暖部分（子分部）工程质量通过验收。2013年8月16日，北方公司就案涉工程提交竣工验收报告。2016年12月，北方公司向众鑫房产出具建设项目工程结算书。2018年9月3日，众鑫房产向北方公司支付质保金155万元。双方当事人针对各自主张，均提供了相关证据：关于瑞迪公司与北方公司是否存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瑞迪公司未提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有北方公司确认的施工资料、结算资料等，称因其搬家（后又称被盗）致合同等资料丢失。瑞迪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福景佳苑平面图一份（复印件）、自独山子石化档案馆调取的户型图一套、瑞迪公司与隆泉建筑安装公司签订的地暖施工合同一份、（2018）新0202民初600号民事调解书（瑞迪公司与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被告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众鑫房产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一份及通州建总集团公司付款承诺书（复印件）一份。原告称平面图证据来源系北方公司提供，证明履行涉案地暖工程合同，铺设地暖20931平方米；根据其与隆泉建筑安装公司施工合同及（2018）新0202民初600号民事调解书内容，证明施工单价为35元/平方米。被告北方公司对该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平面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北方公司从未向瑞迪公司交付施工图。对户型图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与原告无关联性；户型图的说明系原告自己制作，不予认可。地暖施工合同、调解书、承诺书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独石化公司对该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平面图三性不认可。对户型图真实性认可，对与瑞迪公司的关联性不认可。地暖施工合同与本案无关。对民事调解书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承诺书系复印件，不予认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2、涉案工程住宅楼水暖施工质量验收记录和竣工结算资料。证明上述资料系自独石化档案馆调取，立卷单位为北方公司，众鑫公司对工程造价盖章确认。证明瑞迪公司施工的地暖质量合格。并证明该组证据周辉余和宋俊昌没有施工，北方公司辩称将工程分包给周、宋不属实。被告北方公司对该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于施工质量验收记录及验收结果为合格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要证实的周辉余、宋俊昌未施工的事实。被告独石化公司质证该组证据后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可以证明我公司与北方公司建设工程符合竣工要求，完成竣工结算；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其他事项。3、从独山子石化档案馆调取的证据：（1）2012年8月7日的财务凭证一组（含附件5张）。该组凭证共有四项内容：科目名称为“预付账款-预付工程款”，核算项目为“温泉县隆泉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众鑫房产公司-2011年开发项目-2011年盘锦路经济适用房--……，金额为200000元”；科目名称为“预付账款-预付工程款”，核算项目为“新疆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众鑫房产公司-2011年开发项目-2011年盘锦路经济适用房-……，金额为300000元”；2012年8月，众鑫房产通过工商银行转账向瑞迪公司付款50万元。（2）2012年9月5日众鑫房产财务记账凭证一组（含附件8张）。该组凭证共有四项内容：科目名称为“预付账款-预付工程款”，核算项目为“温泉县隆泉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众鑫房产公司-2011年开发项目-2011年盘锦路经济适用房-……，金额为200000元”；科目名称为“预付账款-预付工程款”，核算项目为“新疆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众鑫房产公司-2011年开发项目-2011年盘锦路经济适用房-……，金额为100000元”；科目名称为“预付账款-预付工程款”，核算项目为“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众鑫房产公司-2011年开发项目-2011年盘锦路经济适用房-……，金额为200000元”；2012年9月7日，众鑫房产通过工商银行转账向瑞迪公司付款50万元。（2）2012年10月17日众鑫房产财务记账凭证一组（含附件7张）。该组凭证共有五项内容：科目名称为“预付账款-预付工程款”，核算项目为“温泉县隆泉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众鑫房产公司-2011年开发项目-2011年盘锦路经济适用房-……，金额为200000元”；科目名称为“预付账款-预付工程款”，核算项目为“新疆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众鑫房产公司-2011年开发项目-2011年盘锦路经济适用房-……，金额为150000元”；科目名称为“预付账款-预付工程款”，核算项目为“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众鑫房产公司-2011年开发项目-2011年盘锦路经济适用房-……，金额为200000元”；科目名称为“预付账款-预付工程款”，核算项目为“新疆天北同利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众鑫房产公司-2011年开发项目-2011年盘锦路经济适用房-……，金额为100000元”；2012年10月18日，众鑫房产通过工商银行转账向瑞迪公司付款65万元。2012年10月19日，瑞迪公司收到65万元。原告瑞迪公司以该组证据证实其实际收到众鑫公司支付其在北方公司承建的地暖项目工程款55万元，北方公司还欠瑞迪公司工程款182585元。众鑫公司财务付款批复、开具收据的流程：瑞迪公司向北方公司等出具收据，北方公司再向众鑫公司开具收据，众鑫公司向瑞迪公司转账，瑞迪公司向众鑫公司开具总收款收据。在三方往来的财务凭证中，均反映原告的工作人员黄柳志、郭永建、马强参与经办。北方公司称分包施工为周辉余、宋俊昌在工程款结算中没有反映。被告北方公司对该组证据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原告瑞迪公司从众鑫公司拿走了我公司承建工程中有关地暖部分的工程款。我方是在收到周辉余、宋俊昌的代理人出具的同等金额的收据后，才向众鑫公司出具同等金额的收款收据。原告称郭永建是其公司工作人员，对此，我们不认可。我方在办理业务时，一直认为郭永建是周辉余、宋俊昌的工作人员。我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我公司没有收到过原告提交的任何收款收据，我公司也没有向原告支付过任何工程款项。被告独石化公司对此发表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记账凭证，我公司无异议。只能证明众鑫房产公司经相关施工单位授权，办理了向瑞迪公司预付、代扣工程款事项，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其他事实。4、证人黄柳志的证言。该证人原系瑞迪公司在独山子项目总负责人，到庭称丢失合同系其车后备厢被盗。对于合同签订过程，黄柳志证实其经北方公司龙希彬介绍，就涉案的8栋楼地暖工程与姓周的和姓宋的签合同，称其在签合同时未验证对方的身份，实际签合同的是两个30岁左右的年轻人，对方落款时签名是周辉余、宋俊昌。北方公司未在合同落款处盖章。在施工过程中，瑞迪公司需要结算工程款时，由黄柳志和郭永建负责办理，“小周和小宋分别过来，他们（小周和小宋）在他们给众鑫的收据上签字，其拿着小周和小宋签过字的收据去众鑫结算。”5、2018年9月27日，黄柳志与龙希彬（记录为龙溪兵）的录音。该录音中，黄柳志向龙希彬提出算账。龙希彬答复“你要找老板，直接找老板要吧”、“他也没在我们这挂账”。黄柳志提出要周辉余、宋俊昌的联系方式。龙希彬答复已经多年没有联系，也没有电话。通话内容（摘要）：黄柳志：“那我这个事咋办呢？”龙希彬：“那你签合同跟他签的，你要找他。”黄柳志：“嗯。但是我是和你们北方公司认这个事。”龙：“你和北方公司谁签的合同，找谁。”黄：“嗯。”龙：“你合同签的谁的名字？”黄柳志：“哎呀，龙经理啊，我们当时怎么可能针对个人（签合同）吗，我们都是针对大的单位（签合同）。”龙希彬：“我们现在认合同签的字。”黄柳志：“嗯。”6、证人郭永建的证言。该证人原系瑞迪公司工作人员。郭永建证实：在涉案工程办理进度款结算的过程中，其先拿着瑞迪公司的收据去北方公司，在北方公司换取收据后去众鑫房产公司办理工程款。其本人不认识宋俊昌和周辉余。龙希彬每周会在工地开监理会。在工地上，有两个比较年轻的，一个姓宋一个姓周，瑞迪公司完成的工程量需要经过对方确认。对证据4、5、6，被告北方公司质证后认为：该组证据证明，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黄柳志、郭永建找周勇、宋宏骞确认施工工程量和款项，周勇、宋宏骞给众鑫房产出具领款据，众鑫公司向原告付款，恰好证明原告的合同相对方不是北方公司。证人证言证实原告的合同相对人应该是周辉余、宋俊昌。被告独石化公司对该组证据质证后认为：我公司代扣代付工程款是经过北方公司等施工单位授权，出具收据，同时，收款方也要出具收据才能付款。我们的财务只认收据不认人。7、周辉余的证言。2019年6月13日，周辉余就本案向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书面证言，称“从2011年11月我承包并竣工了盘锦路经济适用房住宅小区工程4区域：08-2（16号、17号、19号）08-5（20号）共计4栋住宅楼的施工，在施工过程中新疆瑞迪地热采暖安装有限公司和我没有联系过，但这4栋楼房的地暖项目分项施工确实是由新疆瑞迪地热采暖安装有限公司施工完成并验收合格的，新疆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向瑞迪公司支付地暖工程欠款。”在原告提交的瑞迪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忠、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的录音证据中，周辉余称“当时管这个事情呢都是我儿子管的，我没有插手”，称北方公司还欠其100余万元工程款。周勇是其儿子，帮其管工地，称周勇签订分包协议未经其授权。被告北方公司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人证言矛盾。周辉余是本案第三人，没有到庭，不符合证人证言的要求。对周辉余陈述其承建了4栋经济适用房，周勇是其儿子，在工地实际管理无异议。被告独石化公司对周辉余的证人证言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认为录音系截取，可信度不高。证明周辉余承建了4栋经济适用房，不能证明瑞迪公司干了地暖工程。8、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证明瑞迪公司具有水暖电安装作业分包资质。被告北方公司、独石化公司对此无异议。被告北方公司为证明其辩解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加盖北方公司公章），签订方为宋俊昌和北方集团，签订时间为2011年5月15日。北方公司以此证明将众鑫房产经济适用房22、23、25、26号四栋楼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分包给了宋俊昌，价款为固定单价1078元/平方米×93%。，在合同的第12条明确了宋俊昌派宋宏骞为工地代表履行合同义务。北方公司与宋俊昌结算应付款为13953430.52元；2、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复印件，加盖北方公司公章），签订方为周辉余和北方集团。签订时间为2011年5月21日。北方公司以此证明将其承包的众鑫房产16、17、19、20号四栋经济适用房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分包给周辉余施工。在合同的第12条明确周辉余派周勇为工地代表履行合同义务。北方公司和周辉余的结算应付款为13919749.33元。3、委托书一份，系周辉余于2013年3月26日向北方公司出具，明确周辉余的儿子周磊也进入工地，处理工地上一切事宜。被告北方公司以此证明周磊和周勇都是周辉余履行与北方公司分包合同的全权代理人。被告北方公司认为：证据1、2、3结合原、被告陈述、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原告所陈述的小宋、小周就是宋宏骞、周勇、周磊等人，也充分印证了黄柳志是和周勇、宋宏骞等人签订了地暖分包合同。原告瑞迪公司质证后认为：该组证据非原件，对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2013年3月26日委托书落款盖章是新疆鑫辉宇劳务有限公司，与两份分包合同不配套。周辉余证言证实是周勇，不是周磊。2011年的分包工程中的地暖部分，指定是从瑞迪公司采购材料，与周辉余证言矛盾，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告独石化公司质证意见为：分包合同非原件，无法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委托书与本案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4、北方公司向宋俊昌付款明细账一册93张，证明北方公司依据分包协议向宋俊昌支付15272596.8元工程款。其中该明细中第24项15万、28项的10万、74项的15979元所付款项是地暖款，其中15979元是地暖维修费，此三笔款项由宋宏骞出具领（借）款据，证明北方公司已将工程款中的相关地暖款项支付给了分包方宋俊昌。5、北方公司向周辉余付款明细账一册92张，证明北方公司依据合同向周辉余支付16103398.33元工程款。该明细中第33项中的15万、43项中的15万所付款项是地暖款，由周勇出具领（借）款据，证明北方公司已经将地暖款支付给了分包人周辉余。北方公司以证据4、5证明：众鑫房产经济房工程是由周辉余和宋俊昌分包施工的，地暖项目工程款已经支付给宋俊昌和周辉余。北方公司已向宋俊昌和周辉余支付完全部工程款，北方公司的结算主体是周辉余和宋俊昌，并非原告。原告没有证据证实其与北方公司签订合同并履行施工，北方公司非本案适格主体。原告瑞迪公司对该组证据质证后认为：被告北方公司做了假账，对其付给周辉余、宋俊昌的地暖款项不予认可。被告独石化公司对该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独石化公司提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2011年4月26日，克拉玛依市独山子众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北方公司达成协议，将其开发的2011年新建项目盘锦路东经济适用房住宅小区工程4区域：08-2（16号、17号、19号）、08-1（22号）、08-5（20号、23号、26号）、08-5/11-6（25号），共计8栋住宅楼的土建、安装承包给北方公司建设。合同价款约定1078元/㎡，总金额暂定为3100万元。原告瑞迪公司、被告北方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瑞迪公司与北方公司是否形成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关系。二、众鑫房产对原告所主张的债务是否负有支付义务。三、原告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本案中，众鑫房产作为建设方，其将工程分别发包给北方公司、天北同利、通州建总、隆泉公司四家公司，对地暖工程部分指定具有水暖电分包资质的瑞迪公司，但并未直接与瑞迪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案涉争议工程系众鑫房产将其开发的8栋经济适用房发包给北方公司后，北方公司将工程继续进行分包产生争议。瑞迪公司主张与北方公司系分包合同关系，对此，瑞迪公司未提供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也未提供竣工结（决）算书和北方公司认可的施工资料、工程量确认书等相关证明。原告提供的平面图（复印件）、收据、工商银行交易流水、录音资料、民事调解书、证人证言以及原告单方制作的地板采暖安装面积表等证据材料，均不能证明其与北方之间已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原告提交的证人黄柳志证实，其经北方公司龙希彬介绍代表瑞迪公司与姓周的和姓宋的签订地暖施工合同，对方是两个年轻人，但合同落款是周辉余、宋俊昌；证人郭永建证实“在工地，有两个比较年轻的，一个姓宋一个姓周，瑞迪公司干多少活，要经过对方确认”；在黄柳志与龙希斌2018年9月27日的录音中，黄柳志提出算账，龙希彬让其直接“找老板去要，他没有在我们这挂账”，显然，龙希彬此处提到的老板并非北方公司，且对瑞迪公司向北方公司主张剩余工程款的请求予以否认；原告提交的证人周辉余书面证言和录音资料证实：周辉余在2011年11月承包并竣工了盘锦路经济适用房住宅小区工程4区域：08-2（16号、17号、19号）、08-5（20号）4栋经济适用房的施工，周辉余确认该工地是由其子周勇在管。原告提交的上述证人证言与北方公司所提交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付款明细账所反映的周勇是周辉余的委托代理人，宋宏骞是宋俊昌的委托代理人能够相互印证，反映了与以黄柳志为代理人的瑞迪公司签订地暖施工合同的实际是周辉余和宋俊昌。根据北方公司所提交的付款明细账反映，北方公司实际向周辉余付款16103398.33元，向宋俊昌付款15272596.8元。其中，北方公司于2012年7月25日向宋俊昌、周辉余分别支付地暖款150000元、于2012年8月29日向宋俊昌支付地暖款100000元、于2012年9月7日向周辉余支付地暖款150000元，与瑞迪公司提交的收据存根日期、金额相符。双方对众鑫房产已向瑞迪公司支付，且瑞迪公司实际收到550000元地暖款均无异议。该款系众鑫房产代扣北方公司工程款，但北方公司账面显示是挂账在周辉余与宋俊昌的工程款中，原告无证据证明其与北方公司建立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众鑫房产、北方公司欠付其工程款。瑞迪公司所主张的工程款总价为732585元、北方公司还欠付其工程款182585元系其单方计算，并无充分证据证实。原告要求被告北方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证据不足，其要求被告独石化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无法律依据。原告不要求第三人周辉余、宋俊昌承担本案责任系其自主处分权利，基于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且该意思表示不损害国家、集体及他人合法利益，本院对此不作评价。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原告瑞迪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被告北方公司成立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分包关系，双方也未约定付款时间，北方公司于2016年12月向众鑫房产出具建设项目工程结算书，原告瑞迪公司于2018年9月20日向我院提起诉讼，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故对被告北方公司辩称原告瑞迪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充分证据证实，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新疆瑞迪地热采暖安装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58.50元、公告费320元由原告新疆瑞迪地热采暖安装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青人民陪审员 王瑞华人民陪审员 陈生仓二o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赖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