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58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章杰，男，196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四川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羽丰，四川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建国，男，197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刚，男，1979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 上诉人邓章杰因与被上诉人周建国、雷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4民初1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章杰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由周建国、雷刚连带赔偿邓章杰各项费用84446.81元。事实与理由：1.在周建国与雷刚之间就案外阿里巴巴西部基地项目是否存在承包关系问题上，一审法院仅依据周建国、雷刚二人的口头陈述及周建国提交的明显伪造的所谓证明其南京恒天伟公司任职身份的《证明》进而认定二人在案外阿里巴巴西部基地项目上存在承包关系，这一认定明显违背事实。其《证明》本身是否真实还应当进行鉴定。即便承包关系存在，但根据项目《结算凭据》、银行转账凭证、《领款单》等足以证明周建国与雷刚之间就案外阿里巴巴西部基地项目的所有款项已于2017年3月28日前结清。2.周建国于2017年3月28日向雷刚转款并明确注明为“安装电缆劳务费”的银行转款凭证足以证明周建国、雷刚就案涉华熙528项目存在承包关系，周建国、雷刚依法理应对邓章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周建国辩称，1.周建国所在公司与雷刚的单项分包合同在一审诉讼中是由邓章杰提供的，而不是由周建国提供的。2.邓章杰主张周建国提供的南京恒天伟智能技术有限公司的职称证明属于先盖章后打印的证据，邓章杰对此有异议可以申请司法鉴定。3.周建国与工程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承包，周建国是个人，并没有资质承包，与雷刚之间也就不存在劳务承包关系。 雷刚辩称，雷刚与周建国之间是口头协议的承包关系。 邓章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周建国、雷刚连带赔偿邓章杰各项损失共计92916.81元，其中包括残疾赔偿金28335元×20×10%=5667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误工费150元×42天=6300元、营养费30元×38天=1140元；住院伙食费20元×8=160元、鉴定费1400元、医疗费16316.8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邓章杰受雷刚雇佣在位于成都市锦江区项目工地从事电缆安装工作。2017年3月21日，邓章杰在进行电缆安装工作时受伤，当日被送往成都军区八一骨科医院住院就医。2017年3月2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右中环小指开放性血管神经肌腱损伤；右中指末节指骨开放性骨折；右中指甲床损伤；右环小指中节中部以远指体离断缺损伤。出院医嘱：建议全休、加强营养1个月。邓章杰支付医疗费16316.81元。2018年5月29日，经一审法院委托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邓章杰右手中、环、小指缺失，致残程度为十级。邓章杰支出鉴定费1400元。2017年3月28日，周建国向雷刚转账支付劳务费10000元。邓章杰受伤前在建筑工地务工，工资为150元／天。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有双方当事人的一审庭审陈述及邓章杰提交的双方主体身份信息、病历、医疗费发票、《单项承包协议书》、工资结算单、工资收条、鉴定意见书、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双方争议的周建国与雷刚在案涉项目是否存在劳务分包关系的问题。邓章杰陈述周建国与雷刚在案涉华熙528艺术村项目存在劳务分包关系，并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证明2017年3月28日，周建国向雷刚转账支付案涉项目劳务费10000元。周建国对此有异议，提出该转账凭证所涉劳务费系周建国代表南京恒天伟智能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天伟公司）向雷刚支付的阿里巴巴西部基地项目的劳务费尾款，并提供了恒天伟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周建国系恒天伟公司成都阿里巴巴西部基地项目机电负责人、负责该项目的实施和管理工作。雷刚认可周建国与雷刚在案涉项目存在劳务分包关系，提出该转账凭证反映周建国向雷刚转账支付案涉项目的劳务费。同时，雷刚认可他曾从恒天伟公司承包阿里巴巴西部基地项目的劳务，他不能确认阿里巴巴西部基地项目劳务工程款是否已结算完毕。在2018年7月31日一审庭审中，雷刚陈述他与周建国在阿里巴巴项目存在劳务分包关系，阿里巴巴项目劳务工程款于2017年1月或2月支付完毕。雷刚与邓章杰对周建国提交的《证明》均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邓章杰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虽然反映2017年3月28日，周建国向雷刚转账支付劳务费10000元，但周建国的陈述及其提交的恒天伟公司《证明》能够与雷刚的陈述、邓章杰提交的《单项承包协议书》印证，证明恒天伟公司或者周建国与雷刚之间曾在成都阿里巴巴项目存在劳务分包关系，对此，邓章杰并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进一步印证该银行转账记录所反映的款项确系周建国向雷刚支付案涉华熙528艺术村项目劳务费。故，一审法院认定邓章杰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周建国与雷刚在案涉华熙528艺术村项目存在劳务分包关系。 （二）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邓章杰与雷刚之间形成劳务关系，邓章杰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损害，现无证据证明邓章杰自身存在过错，故应由雷刚承担赔偿责任。邓章杰并无有效证据证明周建国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雷刚，故对邓章杰要求周建国与雷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邓章杰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款项。根据邓章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确定邓章杰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邓章杰因本次受伤支出医疗费16316.81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误工费。根据邓章杰伤情及出院医嘱，邓章杰主张误工42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确定邓章杰误工费为6300元（150元／天×42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邓章杰住院9天，邓章杰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元×8天=16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营养费。根据邓章杰病情，结合出院医嘱，一审法院酌情确定邓章杰营养费为30元×20天=600元；5.残疾赔偿金。邓章杰虽系农村户籍，但邓章杰在城镇务工，其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邓章杰主张以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即28335元/年×20年×0.1=5667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精神损害抚慰金。邓章杰在此次事故中受伤导致伤残，身心均蒙受了痛苦和创伤，应当给予赔偿。综合考虑事故原因和后果、本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7.鉴定费。邓章杰本次受伤所产生的鉴定费1400元，是其实际发生的损失，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以上损失共计84446.81元。 (四)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雷刚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邓章杰84446.81元；二、驳回邓章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32元，由雷刚承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诉讼期间，邓章杰向本院申请向案外人李波调查核实，此属证人证言，依法应出庭作证，不属于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的范围，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二审诉讼的争议焦点是雷刚与周建国在华熙528艺术村电缆安装项目上是否存在分包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邓章杰主张雷刚和周建国在案涉华熙528艺术村电缆安装项目上存在分包关系，邓章杰应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从举证情况看，首先，邓章杰提供的周建国转账给雷刚的转款凭证，拟证明该笔费用系周建国转的受伤费用，但凭证上载明的内容系“安装电缆劳务费”，与其主张无法印证。其次，周建国否认称，该费用系周建国在阿里巴巴西部基地项目款项尾款。结合阿里巴巴项目恒天伟公司出具的证明看，其支付的款项用于结算周建国在阿里巴巴项目劳务费尾款的可能性不能排除。再次，邓章杰提供的阿里巴巴项目款项已结清的转账凭证上付款方均不是周建国，付款性质是否系代周建国偿还阿里巴巴项目款项无法核实，周建国亦不确认。综上，依据现有证据，无法高度可能地证明雷刚与周建国之间存在分包关系，邓章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另，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金额为84446.81元均无异议，本院不再审查。 综上所述，邓章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64元，由邓章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丽莎 审判员  罗健文 审判员  张艳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刘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