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民终17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贤星，男，197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斌，福建途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小萍，女，196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丹，重庆渝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茂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太平镇新街47号。 法定代表人：程琼，总经理。 原审被告：范贤书，男，197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上诉人范贤星因与被上诉人丁小萍、重庆市茂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森公司”）、原审被告范贤书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福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981民初6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贤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请。 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实际是与茂森公司形成劳动关系，茂森公司应当将工资直接支付给上诉人个人，范贤书没有将所收到工程款作为工资支付给上诉人，故茂森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二、丁小萍在承诺书上签字确认，承诺将60万元支付给范贤书小班组农民工，应当将工资直接支付给上诉人，且丁小萍作为茂森公司的特别授权代表，没有监督要求范贤书将工程款作为工资款支付给上诉人个人，也应承担连带责任。 丁小萍辩称，一、丁小萍和茂森公司按照承诺书的约定向范贤书支付60万元，这是生效判决已经确认的事实。而本案中的上诉人也明确了其所主张的工资包含在这60万以内。故一审法院判决范贤书承担支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二、丁小萍和范贤书之间的关系已经通过生效判决进行了确认，而且丁小萍也完成了支付责任。所以茂森公司也不应当承担支付责任。三、本案中的上诉人与范贤书之间存在亲属关系，本案有恶意诉讼的嫌疑。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茂森公司未作答辩。 范贤书书面答辩称，工程款可以是工资，但工程款不等于工资。丁小萍将没有货币支付、工资表表现的工程款说成工资是推卸责任，丁小萍还将没有范贤书本人签字确认的工程款谎称有范贤书本人签字确认。范贤书即是劳务接收者，也是劳动接受者，还提供了大量机械设备。丁小萍支付给范贤书的554900元在2014年已经产生，只是丁小萍没有将该款累计在2015年2月11日分类账上，范贤星不知情，范贤书本人不在场也没有签字，丁小萍欺瞒范贤星，还欺骗法院。范贤书已将该款用于前期梁场建设和机械租赁中。范贤书在2015年2月10日承诺书签订后没有收到丁小萍任何现金和转账。项目部支付560万农民工工资都发给了农民工，范贤书没有领到一分钱。是丁小萍窃取范贤星工资卡的工资，还窃取范贤书工资卡上工资。工资表是合法的，工资表上工人都是该工地的事实劳动者。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范贤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范贤书支付拖欠工资176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2月9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丁小萍、茂森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2012年12月14日，中铁八局中标修建宁德沈海复线高速公路柘荣至福安，并成立了“宁德沈海复线高速公路Ａ8标项目经理部”，由王健安任负责人。同时中铁八局又将该工程的部分劳务分包给茂森公司，茂森公司授权丁小萍负责该项目谈判、现场施工管理组织、相关工程事故进度款项的结算和领取、及工程施工总决算的款项领取。合同签订后，丁小萍召集范贤书负责宁德沈海复线高速公路Ａ8标Ｔ2梁场工地的施工。范贤书随后召集范贤星等人进入宁德沈海复线高速公路Ａ8标Ｔ2梁场工地工作，范贤星从事管理工作。 2.2015年2月10日，宁德沈海复线高速公路A8标项目经理部、范贤书、丁小萍三方经过结算，由宁德沈海复线高速公路A8标项目经理部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范贤书小班组农民工工资共计6200000元，其中5500000元由项目部于2015年2月13日17点前，以现金方式直接发至农民工个人手中，预留100000元待最后一片T梁架设完毕后由项目部即刻付清；剩余600000元由丁小萍与T2梁场范贤书的班组自行协商解决。范贤书、丁小萍亦在《承诺书》上签字确认。 3.2017年2月9日，范贤书出具《农民工工资表》一份，确认拖欠范贤星2013年6月至2015年3月期间的工资共计为176000元。 另查明，（2018）闽0981民初6244号民事判决书、（2018）闽09民终1825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两份判决中均认定丁小萍已按《承诺书》的约定向范贤书支付了全部款项。范贤星与范贤书系兄弟关系。 此外，范贤星在（2018）闽0981民初6244号一案中出庭作证，自认涉案的款项由其和范贤书二人一同与丁小萍进行结算及领取。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有获得劳动报酬的权利。范贤书召集范贤星在其承包施工的宁德沈海复线高速公路A8标T2梁场工地工作，应向其支付劳动报酬。范贤书尚欠范贤星工资176000元，有其签字确认的《农民工工资表》予以证实，现范贤星要求范贤书支付工资176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范贤书未及时支付工资，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范贤星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2017年2月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的主张，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已生效的（2018）闽0981民初6244号和（2018）闽09民终1825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丁小萍已按《承诺书》约定向范贤书付清了全部工资款，故范贤星要求丁小萍、茂森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丁小萍的辩解，于法有据予以采信。丁小萍、茂森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予以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 一、范贤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范贤星工资176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2月9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二、驳回范贤星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由范贤书负担。 经审理查明，除上诉人对一审认定丁小萍已按《承诺书》约定向范贤书支付全部款项有异议外，上诉人还主张未自认涉案款项由其和范贤书一同与丁小萍进行结算及领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茂森公司、丁小萍是否应承担本案连带支付责任？本院就此分析认证如下： 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二审提供的劳动监察投诉书、王健安笔录、请款单，与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审查认定。上诉人二审提供的施工企业劳动用工登记表、范贤发工资表可印证上诉人在涉案工地提供劳务以及一审法院认定的第1点事实，但无法证明上诉人系茂森公司员工，亦无法证明范贤书、丁小萍合伙承包涉案工程。其次，茂森公司将施工范围内的梁场工地分包给范贤书施工，上诉人系范贤书招录并作为范贤书小班组成员，在范贤书负责的施工工地上从事管理工作，茂森公司对上诉人的工作时间和具体内容不进行管理，上诉人主张与茂森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其亦自认未从茂森公司直接领取过劳动报酬，相反，其提供的工资表明确载明其工资由范贤书个人进行结算。上诉人与茂森公司之间既不具有人身依附性又无财产依附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2005年5月25日《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虽规定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但用工主体责任并不等同于用人单位责任，该法条实质仅规定了发包方的责任形式，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建立事实劳动关系的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主张其与茂森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理由不能成立。再次，根据一、二审查明事实，丁小萍系茂森公司代理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又不足以证明丁小萍与范贤书合伙承包涉案工程，故其主张与丁小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亦不能成立。最后，业已生效的（2018）闽09民终1825号民事判决认定丁小萍已支付范贤书农民工工资60万元，驳回了范贤书要求丁小萍、茂森公司支付范贤书农民工工资6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而上诉人所主张的本案工资款包含在上述60万元内，故上诉人要求茂森公司、丁小萍对范贤书拖欠的工资款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范贤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范贤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梓安 审判员  易丽容 审判员  陈光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刘菊平 书记员孙丽华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