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6刑初664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韦文瀚，男，199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专文化程度，游戏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现暂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13日被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鲍青，浙江泽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未检刑诉（2019）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文瀚犯强奸罪，于2019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故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琴、检察官助理章敏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韦文瀚及其辩护人鲍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5月18日凌晨3时30分许至凌晨5时许，被告人韦文瀚将饮酒后的被害人陈某某（女，2001年11月20日出生）带至本市西湖区如家快捷酒店222号房间内，采用压身体、掐脖子、咬胳膊、咬大腿等暴力手段，强行与被害人陈某某发生性关系。期间，被害人陈某某多次通过微信向朋友求助，直至凌晨6时许被赶至现场的朋友解救并报警。经检测，被害人陈某某血液中乙醇含量为0.51mg/ml，被告人韦文瀚血液中未检出乙醇。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有关书证、视听资料、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韦文瀚的行为已构成强奸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韦文瀚辩称，被害人陈某某系自愿，其未强奸对方，其对陈某某有咬的行为系陈某某说她有艾滋病。 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韦文瀚的行为构成强奸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1.被告人韦文瀚无强奸被害人的主观故意，被害人愿意与被告人开房且对开房后发生性行为有预见且不拒绝这种情况发生；2.虽然客观上被告人有咬被害人的行为，但是其并非是使用暴力致使被害人不能反抗从而强奸被害人。 经审理查明： 2019年5月18日凌晨3时30分许至凌晨5时许，被告人韦文瀚将饮酒后的被害人陈某某（女，2001年11月20日出生）带至本市西湖区如家快捷酒店222号房间内，采用压身体、掐脖子、咬胳膊、咬大腿等暴力手段，强行与被害人陈某某发生性关系。期间，被害人陈某某多次通过微信向朋友求助，直至凌晨6时许被赶至现场的朋友解救并报警。经检测，被害人陈某某血液中乙醇含量为0.51mg/ml，被告人韦文瀚血液中未检出乙醇。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5月18日凌晨3时许其在皇后酒吧喝完酒后韦文瀚（黄头发男子，该男子与其朋友汪某相识）提议带其和汪某去吃夜宵，但因汪某还有客人，韦文瀚即提议带其去开房间休息一下再去吃早餐。其同意并乘出租车与韦文瀚到颐庭边上的如家酒店222房间休息。进入房间后韦文瀚先去卫生间洗了脸，后两人在玩手机时其发现韦文瀚用眼睛一直瞟其，即感觉不对劲即发微信给汪某（“你快来如家酒店找我”，汪某说她过不来）、胡某（“如果15分钟没消息，你就马上过来”）、唐某（“你和胡某快来如家酒店找我”）。后韦文瀚将其拉到床上，要与其发生性关系。其称双方连朋友都算不上，但韦文瀚依然强行脱光其衣服，因其反抗喊“走火了”、并称自己有艾滋病，韦文瀚即用嘴咬其手臂及大腿，其被咬痛流泪，韦文瀚脱其裤子时发现其垫了卫生巾并问其快好了没有，其说不知道，对方就说没事，并强行与其发生两次性关系。因其不断扭动，导致对方未能射精。后其通过微信向胡某求救，并将左手臂被韦文瀚咬伤的情况拍给胡某看，后胡某和唐某赶到现场并报警等情况； 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8日5时5分左右，其朋友陈某某发微信告诉其在本市西湖区如家快捷酒店222房间被一男子缠住，还发了腿部被咬伤的图片给其。其让陈某某报警，陈某某告诉其该男子是中俄混血，警察拿他没办法。后其和女友唐某赶至如家酒店222房间用力敲门，房间内男子开门，但态度恶劣。其进去发现陈某某抱着枕头坐在床上，身穿白色短袖，下身没有穿衣服，内裤也没有穿，左右胳膊上和腿上都有咬伤，还流血了，情绪不好，像要哭的样子。其就问该男子怎么回事，该男子一开始还称陈某某是他对象，其女友报警过程中，该男子冲过来打其，其与女友就和对方打起来。后其让酒店保安上来，此时派出所民警到现场。陈某某说被那个男子强奸，且对方还咬了她等情况； 3.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18日凌晨5点其男友胡某接其下班后，胡某微信和他的朋友陈某某聊天，胡某告诉其陈某某被人强奸。后其就赶到陈某某所在的酒店房间，看到陈某某就穿了一件白色上衣，下身赤裸，枕头遮掩下身，蹲在床头那边哭，床单上有血迹（可能是例假也可能是被打的）。房间内的男子黄头发中等身材，进门后对其二人很凶，称陈某某是他女友，让其等不要多管闲事。该男子一直骂还动手和胡某打了起来，其用手机报警。两三分钟后民警赶到现场等情况； 4.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8日凌晨2时30分许，一个黄头发男子到皇后酒吧和其小姐妹（陈某某）聊天并说要带其和陈某某去吃饭，后其看到陈某某和那男子在皇后酒吧楼下的露天凳子上聊天，男的手搭在陈某某肩上，陈某某将手搭在他腿上。大约3时20分左右，该男子和陈某某一起走了。3时27分许，陈某某给其发了酒店位置和房间号，并发微信给其“欢迎来打扰”、“那就没人来救我了”、“我不要，他咬我，我不要，他掐我脖子”、“快来救我，多带点人，非要和我做”、“难受”等。早上7时7分其给小姐妹打电话，她说在派出所，那个男人强奸她。并称黄头发男子其并不认识，只不过在之前的两天在皇后酒吧门口靠近理发店楼梯见过一次以及小姐妹向其求救其之所以没去是怕过去也被黄头发男子强奸等情况； 5.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8日6时10分许，在如家酒店两个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女从楼梯下来到大厅，一名黄头发男子紧随其后，头部出血。黄头发男子一直威胁穿黑衣的男女二人，后民警赶到现场并去222房间调查情况。黄头发男子系5月18日3时30分许和一名戴着毛线帽的女子（未成年人）入住宾馆，两人精神态度清醒。身穿黑衣的男女系当日6时10分左右到宾馆等情况； 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8日凌晨3点31分许，一男一女到其工作的位于杭州市西湖区的颐庭酒店要求入住。男子未带身份证，女孩的身份证经读取姓陈。因两人未通过网上订房，故没有空余房间给他们。两人进酒店意识清醒、表现正常。男孩对其有点误会，以为故意不给他们开房，离开时瞪了其一眼，女孩无不满情绪等情况；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让被告人韦文瀚辨认犯罪现场、辨认出被害人陈某某即被其强奸的绰号“小可爱”的女子；经被害人陈某某辨认，被告人韦文瀚即强奸其的男子等情况； 8.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检查，被告人韦文瀚脸部左侧眉毛处有一创口，其称该创口系其和被害人陈某某强行发生性关系对方反抗时造成的伤势；韦文瀚头部肿块、脖子、右小腿、背部均有擦伤，其称该伤势系后期被陈某某及一男一女殴打时造成的伤势；被害人陈某左上臂有两处疑似被牙咬伤的伤势、右脚膝盖下方有一处疑似被牙咬伤的伤势、右大腿外侧有一处疑似被牙咬伤的伤势、左大腿有一处疑似被牙咬伤的伤势，右侧脖子、右腿膝盖个侧、腹部和胸部各有一处伤痕。陈某某称左上臂两处、右脚膝盖下方一处、右大腿外侧一处、左大腿一处的伤痕系被被告人韦文瀚咬伤，右侧脖子的伤痕系被韦文瀚用掐伤。其余部位的伤痕与本次事件无关；另有胡某的面部、脖子、手臂、后背、胸部等伤痕经检查及胡某自称系与韦文瀚发生肢体冲突时被对方殴打所致等情况； 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接受被害人陈某某的病例复印件、OPPO手机一部、证人汪某提供的其与陈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明被害人陈某某害怕被告人韦文瀚对其不轨向汪某求救、之后被强奸报警以及陈某某被强奸的伤势情况； 1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案发当日被告人韦文瀚带被害人陈某某乘坐出租车先至杭州市西湖区颐庭酒店欲入住，后因无房间又至如家快捷开房入住222房间以及被告人韦文瀚与被告人陈某某在皇后酒吧的情况； 1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韦文瀚使用的苹果手机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等情况； 12.抓获经过及发立破案经过，证实2019年5月18日6时许，北山派出所接110报警称：保俶路150号如家快捷酒店222房间，有两个男的在打架。民警赶至现场，陈某某指控韦文瀚强奸其。民警当场将韦文瀚口头传唤带回派出所调查等情况； 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韦文瀚的身份情况； 14.DNA拭子采集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为侦办本案，依法采集了被害人陈某某内外阴拭子各一份、五处咬痕各一份、口腔拭子一份、左右乳头拭子各一份，采集陈某某血样一份，采集了被告人韦文瀚口腔、左手指甲、龟头拭子各一份，采集韦文瀚血样一份； 1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本市西湖区如家快捷酒店222房间。民警依法对卫生间、卧室进行勘查，在卫生间地面上放着团状棉被一床，摊开后，在其表面可见疑似血迹一处；掀开床单，在其下床表面发现疑似血迹一处，在枕头表面发现疑似血迹一处等可疑痕迹； 16.血液采集记录、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陈某某的血液中乙醇含量为0.51mg/ml,被告人韦文瀚的血液中未检出乙醇；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害人及被告人的手机内提取与案件相关的数据信息； 17.鉴定书，证实送检的陈某某阴道内外拭子人精液PSA检验均为阴性反应，检出STR分型与被害人陈某某的唾液斑在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送检的床南侧表面疑似血迹、棉被表面疑似血迹、枕头表面疑似血迹拭子均检出人血成分，与被害人陈某某的基因型相同；送检的被告人韦文瀚龟头拭子、陈某某右大腿外侧牙痕表面拭子检出的STR分型与韦文瀚唾液斑在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送检的韦文瀚右手指甲拭子检出混合基因型可以由被害人陈某和韦文瀚的DNA分型混合形成；送检的陈某某左上臂外侧牙痕表面拭子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被害人陈某某的DNA分型；送检的陈某某右小腿外侧牙痕表面拭子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被告人韦文瀚的DNA分型；送检的韦文瀚左手指甲拭子、陈某某右乳头拭子检出混合基因型，不具备比对条件等； 18.被告人韦文瀚的供述，证实其与被害人“小可爱”仅见过两次面。第一次是在皇后酒吧内打过个照面，无交流。第二次即2019年5月17日晚两人在皇后酒吧相遇，期间喝了点洋酒。后在皇后酒吧楼下其与“小可爱”搭讪，问她是否要一起去吃点东西，对方说好的。其二人即打车前往，在车上其提议先找地方休息，休息好了再去吃。后二人先去了颐庭酒店，因客满两人又去了如家酒店并登记入住222房间。进入房间后其就抱着对方，并亲她嘴巴。“小可爱”用手推其，让其不要这样。其在亲的过程中脱她衣服和裤子，对方反抗但还是被其脱掉衣裤，对方双手拍打并推其，其就用双手抓住她的双手，并将她双手压在床上，接着用右腿压住她左腿，并强行与她发生性关系但未射精。其第二次想要再进入“小可爱”身体时，她说自己的肚子疼还说自己有艾滋病，而且反抗比第一次还强烈。其听她说有艾滋，就问她是不是真的，让她讲真话，当时其很害怕，用嘴咬了她的胳膊、腿，咬得挺狠的，都被其咬出了血。其用自己的双腿撑开她的双腿，再次强行插入。“小可爱”挣脱了其，并称自己月经刚来，其看到床上有血，就没有再继续。双方在发生性关系时其左侧眉毛处被对方抓破。后有一男一女敲门进来（应该是“小可爱”叫来的）并一起打其。之后男的报警等情况。其在侦查阶段对强奸陈某某的事实基本予以认可。 针对被告人韦文瀚提出被害人陈某某系自愿、其未强奸对方等辩解以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韦文瀚的行为不构成强奸罪等辩护意见。经查：就强奸的事实被告人韦文瀚在侦查阶段有过多次稳定供述，其对强奸陈某某的事实基本予以供认，且对其强奸被害人过程中因被害人反抗谎称有艾滋病时咬伤被害人手臂、大腿部位等细节供述一致；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证实其被韦文瀚带至如家酒店222房间实施奸淫，因其反抗对方未射精且在实施强奸过程中被被告人韦文瀚咬伤胳膊、大腿等部位。其陈述与被告人供述在相关细节上能够相互印证。检查笔录、鉴定书、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证实被害人陈某某因预感被告人韦文瀚欲对其实施不轨而向多名朋友发微信求救的情况以及其因遭被告人暴力手段实施强奸导致身体多处部位受伤、被告人韦文瀚左侧眉毛处亦因在实施强奸过程中被害人的反抗被抓伤等事实。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韦文瀚违背被害人意志对其实施强奸的事实成立，故对被告人韦文瀚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的相应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韦文瀚以暴力手段强奸未成年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韦文瀚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 颖 人民陪审员  周震生 人民陪审员  龚 治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欣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