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903民初1644号 原告：柴雪薇，女，196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泗县。 原告：方雪红，女，196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泗县。 原告：柴薇红，女，196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泗县。 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峰，上海汇业（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舟山广安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东港街道海洲路239号二楼。 法定代表人：钟琦静，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海斌，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戈才华，系被告舟山广安医院有限责任公司职员。 原告柴雪薇、方雪红、柴薇红为与被告舟山广安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安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9年8月16日诉于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缪忠海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柴雪薇、方雪红、柴薇红及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峰、被告广安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海斌、戈才华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根据原告柴雪薇、方雪红、柴薇红申请，本院委托有关部门对相关事项进行了司法鉴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柴雪薇、方雪红、柴薇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广安医院赔偿柴雪薇、方雪红、柴薇红因柴爱莲死亡后产生的死亡赔偿金333444元、丧葬费33216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费用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合计476660元。事实与理由：柴雪薇、方雪红、柴薇红系患者柴爱莲之女。2019年5月27日，柴爱莲因患帕金森综合症入住广安医院进行康复治疗，并由医院指定专职护工陪护，经过二十多天的治疗，有明显好转并能自行行走。同年6月22日下午5：30分许，因护工暂时离开，柴爱莲在上卫生间时摔倒，当天19：00许经CT检查为腰椎1骨折，随后医生未采取任何措施或建议，直到6月24日上午柴爱莲出现便秘的情况，护工去护士处拿了开塞露，但使用后没效果，后医生开了乳果糖口服液，按医嘱服用了15毫升，半小时后开始大便，至下午4：30分许共拉了四次，干、湿都有，患者家属后同意决定对柴爱莲手术治疗，根据医院方的安排，患者于当日下午4：45分许转入外科病房，医生开出了次日（25日）检查的各种单子，护士测量体温为38.2度，但并未采取任何措施及进一步的检查。6月25日上午7时，护士按医生的单子来给患者抽血，8时去做腰椎磁共振和骨密度，当时患者已出现精神萎靡现象，经患者家属再三催促，护士才给患者挂了平衡液，9时左右，内科单医生到病房，增加了吸氧设备，后又把监测血压和心跳的设备搬到了病房，此时患者出现了腹部隆起的状况，医院认为是小便的缘故，随后插入导尿管，但只导出少许，后医生又说“氧饱和度太低，上不去，用多巴安等针剂推入”，至10：30许，患者的情况更加严重，患者家属跑到三楼医院领导处要求加强力量及时救治患者，当患者家属从三楼下来时，病房里多名医生正在给患者进行心电图、B超、胸片等各种检查，随后又做了人工胸外按压，患者嘴里流出了紫色液体，呼吸也逐渐微弱，至11：30许，抢救无效去世。综上所述，柴雪薇、方雪红、柴薇红认为，患者入院时是进行帕金森综合症康复治疗并已明显好转，6月22日虽然摔倒，但据医院拍片也仅仅是患者的腰椎骨折确定治疗方案，而对患者没有进行其他方面的检查，甚至在24日转外科后有发烧情况也未进行进一步的检查，更没有采取相应措施，到25日患者出现精神萎靡并有休克迹象时也仅派了一名内科医生前来处置，直至生命垂危时才有多名医生来抢救，但为时已晚。患者从5月27日入院到去世，从未离开过医院，一直在医院处接受治疗，因医院的过错导致患者的病情未被发现并及时治疗，致使患者死亡，或者是因广安医院不当措施导致了患者的死亡，最终患者在短时间内发生死亡结果，广安医院方甚至连发病危通知的时间也没有，柴雪薇、方雪红、柴薇红至今也不清楚患者的死亡原因。广安医院称患者系肠道感染性中毒性休克，更是无稽之谈，如果确系如广安医院所称系肠道感染引起的死亡，该责任也在广安医院，因为患者是在服用了广安医院提供的“乳果糖口服液”后才出现拉了四次大便的情况，且从未离开过医院，感染源也应在医院。虽然，患者死亡的原因目前并不清楚，但不管是何原因，导致患者死亡结果的发生是因广安医院的过错所致，广安医院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广安医院辩称，一、广安医院对患者柴爱莲诊疗经过如下：患者柴爱莲6年前开始出现不明原因行动迟缓并逐渐加重，行走困难，于2015年在上海华东医院神经内科住院治疗，诊断为：1.帕金森综合症；2.脑梗死后遗症；3.高血压Ⅱ期危重；4.阑尾炎切除术后，于2018年6月入住舟山医院，诊断为：帕金森病、高血压等，2019年5月27日因需康复治疗入住广安医院内科，入院诊断为：1.帕金森病；2.高血压Ⅱ级危重；3.焦虑状态；4.阑尾炎切除术后；5.下肢静脉回流障碍；6.肝囊肿，入院后给予改善循环、抗焦虑、降血压、抗血小板凝集、利尿消肿按摩、针炙等康复理疗治疗，病情好转。2019年6月22日晚6时许，患者自行起床时在病床边不慎摔倒致腰部疼痛，经腰部CT扫描提示：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经查体，患者下肢肌力正常无脊髓压迫症状，生命体征稳定。与脊柱科医生电话沟通后，示注意患者临床反应加强病情观测，无需急诊会诊等处理。腰椎压缩性骨折是老年人常见性骨折，目前临床治疗方案主要有两种，一种是保守治疗（卧床休息2-3个月），一种是在体质条件允许下，可采取PKP手术治疗。6月24日，经脊柱科医生会诊，考虑为骨质疏松性骨折，可保守治疗，也可作手术PKP治疗，经告知患者家属后家属要求手术治疗。2019年6月24日16：40，在患者家属同意后办理出院后再入住广安医院脊柱科，并做术前相关检查等准备。次日上午08：25，患者出现皮肤湿冷、精神萎靡现象，追问陪护人员说昨晚解大便四次、量少，即给予心电监护及持续吸氧5L/分，一级护理并请内科会诊，测心率130次/分，呼吸32次/分，血压88/76mmHg，立即给予补液、抗休克等治疗。期间，医生一直对其进行严密观察病情和对症处理，10：50分左右，患者出现心电监护无心跳，广安医院立即组织抢救，给予心肺复苏、气管插管、强心、除颤等方式抢救，胸外按压时患者出现大量咖啡色液体，抢救期间也邀请到了舟山医院专家来院会诊，最终经全力抢救无效死亡。二、广安医院对患者的诊疗行为符合医学规范。患者家属认为因广安医院的过错导致患者的病情未被发现并及时治疗，致使患者死亡，或者是因广安医院的不当措施导致患者死亡的认定没有医学依据。患者死亡后，广安医院及时组织相关专家进行病例讨论，认为患者因有较多基础性疾病，在腰椎压缩性骨折时出现神经性肠麻痹，致肠道感染出现中毒性休克，进展迅速影响心脏致心脏在原有基础疾病负荷已经很严重的情况下最终不能承受负担发生心脏停搏，虽经努力抢救最终没能成功。在疾病诊疗过程中治疗及抢救无过错，广安医院已尽力。从广安医院提供的病历来看，6月25日上午08：25患者出现皮肤湿冷、精神萎靡等现象，即给予心电监护及持续吸氧5L/分，一级护理密切注意病情变化并请内科会诊，同时对患者进行了有针对性的输液及药物治疗，10：50患者出现昏迷，心电监护显示无心跳，遂立即采取心肺复苏抢救措施，但最终抢救无效于12：05去世。广安医院认为，医学毕竟是一门经验科学，任何一种疾病在其临床特征不明确的情况下，医生无法及时作出诊断，只能根据患者当时的临床表现进行相应的治疗。从事后死亡病例讨论回顾，患者极有可能因肠道感染出现中毒性休克死亡，医生当时虽没有作出肠道感染中毒的诊断，但使用了相应的药物治疗。因此回顾对患者整个诊断、治疗过程，广安医院的医疗行为符合医学规范并不存在过错，患者的死亡与广安医院的医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三、柴雪薇、方雪红、柴薇红提起诉讼没有证据证明广安医院存在医疗过错行为。从柴雪薇、方雪红、柴薇红提供的证据来看，只证明了患者在广安医院处往院治疗及死亡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广安医院对患者诊疗活动中存在过错以及该过错与患者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患者死亡后，患者亲属与广安医院发生医疗纠纷，广安医院医务科人员明确告知患者亲属要厘清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首先要明确患者的死亡原因，然后从患者的死亡原因再来判断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遗憾的是患者亲属拒绝尸检要求，导致本案无法查明患者死亡的真正原因。因此，从本案证据来看，柴雪薇、方雪红、柴薇红没有证据证明广安医院的诊疗活动中存在过错以及该过错与患者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综上，广安医院请求法院驳回柴雪薇、方雪红、柴薇红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后认定的事实如下：患者柴爱莲因行动迟缓等于2015年在上海华东医院神经内科住院治疗，诊断为：1.帕金森综合症；2.脑梗死后遗症；3.高血压Ⅱ期危重等，又于2018年6月入住舟山医院，诊断为：帕金森病、高血压等。2019年5月27日，柴爱莲因需康复治疗入住广安医院内科，入院诊断为：1.帕金森病、.高血压Ⅱ级危重、焦虑状态、阑尾切除术后等，入院后给予改善循环、抗焦虑、降血压、抗血小板凝集、利尿消肿按摩、针炙等康复理疗治疗，病情好转。2019年6月22日晚6时许，柴爱莲行走时不慎摔倒，经CT扫描提示：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经查体，柴爱莲下肢肌力正常无脊髓压迫症状，生命体征稳定，经与患者家属商量后明确手术治疗。2019年6月24日16：40，柴爱莲在家属同意后办理出院后再入住广安医院脊柱科，并做术前相关检查等准备。6月25日上午08：25，柴爱莲出现皮肤湿冷、精神萎靡等现象，广安医院即给予心电监护及持续吸氧5L/分，一级护理密切注意病情变化并请内科会诊，同时对患者进行了有针对性的输液及药物治疗，10：50患者出现昏迷，心电监护显示无心跳，广安医院遂立即采取心肺复苏抢救措施，但患者柴爱莲最终因抢救无效于12：05去世。 另查明，1.患者柴爱莲在死亡前即2019年6月24日上午出现便秘的情况，护工去护士处拿了开塞露，但使用后没效果，后医生开了乳果糖口服液，按医嘱服用了15毫升，半小时后开始大便，至下午4：30许共拉了四次，干、湿都有；2.根据柴雪薇、方雪红、柴薇红陈述，2019年6月25日上午7时，护士按医生开出的单子来给柴爱莲抽血，8时去做腰椎磁共振和骨密度，当时患者已出现精神萎靡现象，经患者家属再三催促，护士才给患者挂了平衡液；9时左右，内科医生到病房，增加了吸氧设备，后又把监测血压和心跳的设备搬到了病房，此时患者出现了腹部隆起的状况，医院认为是小便的缘故，随后插入导尿管，但只导出少许，后医生又说“氧饱和度太低，上不去，用多巴安等针剂推入”，期间只有单医生一人；3.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柴爱莲在广安医院住院病历显示，2019年6月25日10:47，广安医院临时医嘱：B超（胆肝胰脾双肾、计算机图文报告、床边检查），根据柴雪薇、方雪红、柴薇红陈述，广安医院护士当时执行了B超检查，广安医院应该提供该检查报告，以明确柴爱莲死因等。广安医院则称当时虽然有B超检查的临时医嘱，但因柴爱莲已经出现心跳呼吸停止等现象，医院对柴爱莲进行心肺复苏，做B超已经来不及了，所以取消了B超检查的临时医嘱，但广安医院未按本院要求提供该医嘱取消的相关规范以及广安医院已根据相关规范程序取消该医嘱的任何证据；4.广安医院对于柴爱莲死亡原因分析：肠道感染性中毒性休克死亡；5.柴爱莲死亡后未作尸检以明确死亡原因。对此，广安医院认为在柴爱莲死亡后医患双方发生了纠纷，广安医院向死者家属提出对死者进行尸检以明确死因但遭死者家属拒绝，广安医院于庭审时向本院提供纠纷当时的影像资料即光盘一张。柴雪薇、方雪红、柴薇红称在柴爱莲死亡后未提出尸检请求，广安医院将影像资料在庭审时提供法庭已超过举证期限，且资料本身剪切明显，画面与音频不同步，故无论从程序上还是从实质上均不能作为本案定案证据；6.审理期间，柴雪薇、方雪红、柴薇红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广安医院对于柴爱莲的诊疗过程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该过错与柴爱莲的死亡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后该中心函复本院，称经审核与沟通，因被鉴定人柴爱莲死后未行尸体解剖，现死亡原因不明确，故按照《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相关内容，予以退案；7.根据嵊泗县公安局菜园派出所、嵊泗县菜园镇关岙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显示，柴爱莲户口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柴雪薇、方雪红、柴薇红为柴爱莲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患者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提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相关证据，依法申请鉴定的，应予准许。本案柴雪薇、方雪红、柴薇红就此向本院申请鉴定，但被鉴定机构以“柴爱莲死亡后未行尸体解剖，死亡原因不明确”予以退案，因此，柴雪薇、方雪红、柴薇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广安医院在柴爱莲死亡后分析死因时认为患者极有可能因肠道感染出现中毒性休克死亡，但广安医院此前未作出肠道感染中毒的诊断。此外，广安医院在柴爱莲出现精神萎靡现象后对其进行抢救时明确作出B超检查（胆肝胰脾双肾、计算机图文报告、床边检查）的临时医嘱，但审理中广安医院辩称因当时柴爱莲已经出现心跳呼吸停止等现象，医院对柴爱莲进行心肺复苏，做B超已经来不及而取消，但未按本院要求提供该医嘱取消的相关规范以及广安医院已根据相关规范程序取消该医嘱的任何证据，广安医院的行为违反了相关诊疗规范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本院推定医疗机构存在过错，结合柴雪薇、方雪红、柴薇红的陈述结合其提供的其他证据，本院酌情确定广安医院应对柴爱莲的死亡后果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关于具体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本院分别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根据柴爱莲的户籍、死亡时年龄依法确定；2.柴雪薇、方雪红、柴薇红主张的丧葬费33216元本院审核后予以认定；3.柴雪薇、方雪红、柴薇红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费用10000元，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定；4.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广安医院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因素酌情认定为1.2万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广安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柴雪薇、方雪红、柴薇红因柴爱莲死亡后损失10万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1.2万元）； 二、驳回柴雪薇、方雪红、柴薇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450元，减半收取4225元，由柴雪薇、方雪红、柴薇红共同负担3340元，广安医院负担88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缪忠海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左雯洁 代书记员 方卓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第五十七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第五十八条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 （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 （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 （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患者依据侵权责任法??HYPERLINK"javascript:SLC(125300,54)"?第五十四条规定主张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提交到该医疗机构就诊、受到损害的证据。 患者无法提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依法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 医疗机构主张不承担责任的，应当就侵权责任法??HYPERLINK"javascript:SLC(125300,60)"?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等抗辩事由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