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黔行赔终30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何支刚，县长。 委托代理人罗军，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冉交，贵州驰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沙子街道办事处。 法定代表人黄凤仪，主任。 委托代理人杨再锋，该办事处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田茂行，男，土家族. 委托代理人冉娅云，女，土家族。 上诉人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沿河县政府）、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沙子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沙子街道办事处）因与被上诉人田茂行房屋行政赔偿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6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上诉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沿河县政府制定《沿德高速公路沿河段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沿府发〔2013〕37号），该方案明确规定了征地拆迁范围、征地拆迁补偿标准、征地工作程序等相关征地工作内容。同时明确规定沿河县政府是征地拆迁补偿安置的责任主体，沿线乡镇人民政府负责组织做好征地拆迁各项工作。田茂行作为个体工商户经营的沿河县鸿发氧气乙炔厂，原位于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沙子镇玉桐村。该厂处于沿德高速公路规划红线范围内，涉及征地拆迁。2014年7月，沿河县政府根据上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对田茂行红线范围内的土地及实物指标进行了勘测丈量，田茂行在勘丈登记表上签字予以认可。2014年9月24日，沙子街道办事处（原沙子镇政府）作为甲方与乙方沿河县鸿发氧气乙炔厂签订《沿德高速公路关于沿河县鸿发氧气乙炔厂搬迁的协议书》（沙镇拆字[2014]6号），该协议第二条约定安置方式为异地迁建，第三条搬迁相关事宜约定，鸿发氧气乙炔厂整体搬迁至沿河县黑水乡竹溪村橙子上组，并由甲方沙子街道办协商县高速公路建设协调指挥部，责成县直相关部门办理用地、规划、建设等审批手续。双方认可在沿河县黑水乡竹溪村橙子上组征地10亩，用于新建沿河县鸿发氧气乙炔厂，征地补偿费由甲方支付。双方还约定甲方协调相关部门，进行新厂区规划、设计及修建厂房。厂区的房屋及附属设施建筑面积为原厂区面，达到验收要求。同时，协议约定由甲方协调县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责成供电局、气象局、消防部门、环保部门，建设新厂区供电设施、避雷设施及办理相关消防、环保等手续。乙方办理的相关手续甲方应积极协助，依法办理，所需费用由甲方负责支付。该协议第五条约定，甲方负责场地的“二通（通路、通电）一平（场平）”。2019年3月1日沙子街道办事处支付田茂行过渡安置费用共计588604.32元，过渡时间为2017年1月26日至2019年1月25日，其中住房临时过渡费14860.8元、经营场所停业停产过渡补偿费477309.6元、生产及办公用房过渡补偿费96433.92元。2017年11月21日沿河县政府作出沿府函〔2017〕332号批复，同意沿河国土局拟定的《沿河县黑水鸿发氧气乙炔厂项目用地使用权公开挂牌出让方案》，将位于沿河县黑水镇竹溪村，用地面积0.7848公顷的项目用地使用权进行公开挂牌出让，出让初始价为128万元，保证金为64万元，用地性质为工业用地，出让年限为50年。2018年1月8日，沿河县黑水鸿发氧气乙炔厂与沿河县国土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交纳土地出让费130.56万元。田茂行认为，沿河县政府、沙子街道办事处未按约定履行协议，损害其合法权益，故诉至一审法院，诉请：1.判令沿河县政府、沙子街道办事处赔偿田茂行停产停业损失费、生产及办公用房过渡补偿费共计人民币280万元；2.判令沿河县政府、沙子街道办事处赔偿田茂行的厂房机器设备损坏费15万元；3.判令沿河县政府、沙子街道办事处支付田茂行国有土地出让费130.56万元并上缴国库；4.本案诉讼费由沿河县政府、沙子街道办事处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沙子街道办事处与沿河县鸿发氧气乙炔厂协商订立的搬迁协议，是为实现公共利益或者行政管理目标，在法定职责范围内订立的具有行政法上权利义务内容的协议，属于行政协议。该协议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沿河县政府《沿德高速公路沿河段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第一条组织机构及工作分工规定，沿河县政府为征地拆迁补偿安置的责任主体。故沙子街道办事处、沿河县政府均为本案适格被告。田茂行不服沿河县政府及沙子街道办事处行政协议一案，一审法院已作出（2018）黔06行初12号行政判决，判决沿河县政府、沙子街道办事处继续履行沙镇拆字[2014]6号《沿德高速公路关于沿河县鸿发氧气乙炔厂搬迁的协议书》有关搬迁相关事宜中未履行的协议内容。上述协议约定有住房临时过渡费、经营场所停业停产过渡费、生产及办公用房过渡费，且沙子街道办事处一直在履行支付义务，现已支付至2019年1月25日，故田茂行要求赔偿停产停业损失费、生产及办公用房过渡补偿费28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田茂行要求赔偿厂房机器设备损坏费15万元的诉讼请求。沙子街道办事处已按照协议约定，一次性支付了田茂行生产设备及库存货物搬迁、运输、安装及验收等费用共计165万元，且按照协议约定应由田茂行自行负责搬迁、运输、安装生产设备及库存货物，沙子街道办事处亦支付了相关停产停业补偿费用，故该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田茂行要求判令沿河县政府、沙子街道办事处支付国有土地出让费130.56万元并上缴国库的请求。根据《沿德高速公路关于沿河县鸿发氧气乙炔厂搬迁的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由甲方沙子街道办事处协商县高速公路建设协调指挥部，责成县直相关部门及时办理用地、规划、建设等审批手续。同时约定新建沿河县鸿发氧气乙炔厂的征地补偿费由沙子街道办事处支付，还约定乙方办理的相关手续甲方应积极协助，所需费用由甲方负责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规定：“被告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本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协议的，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责任。”双方签订的搬迁协议并未涉及田茂行土地征收补偿部分，而是采取异地迁建方式，且搬迁协议约定由沙子街道办事处支付新建厂房征地补偿费，协助办理用地审批手续并支付所需费用，故上述土地出让费应由沿河县政府、沙子街道办事处负责支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一、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沙子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田茂行土地出让费130.56万元。二、驳回田茂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宣判后，沿河县政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赔偿判决；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协议中并未约定由甲方承担土地出让金；2.由甲方承担土地出让金缺乏合法性与合理性；3.上诉人及沙子街道办事处已履行了合同义务。 沙子街道办事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赔偿判决第一项；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协议书中未约定由被上诉人承担土地出让金且一审判决混淆了征地补偿和土地出让金的概念；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田茂行二审答辩称，1.上诉人在混淆事实，协议中已约定土地出让金；2.上诉人并未履行合同义务。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给付已由被 上诉人缴纳的土地出让金。 行政协议是行政机关为了实现行政管理或者公共服务目标，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协商订立的具有行政法上权利义务内容的协议。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沿德高速公路关于沿河县鸿发氧气乙炔厂搬迁的协议书》属行政协议，且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该协议中约定“由甲方协商县高速公路建设协调指挥部，责成县直相关部门及时办理用地、规划、建设等审批手续”，上述条文的备注中约定“手续办理：乙方办理的相关手续甲方应积极协助，依法办理，所需费用由甲方负责支付”，因此，可以理解为由甲方承担办理用地、规划、建设等审批手续的相关费用，土地出让金当然也包含在上述范围之内。另外，因被上诉人未按协议约定支付土地出让金，在被上诉人已先行缴纳土地出让金的情形下，该土地出让金已转化成被上诉人的损失，故原审判决由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该项费用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长虹 审判员  谭慧敏 审判员  柏龙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尉一明 书记员叶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