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 （2018）最高法委赔22号 赔偿请求人：付顺莉，女，汉族，住陕西省西乡县。 委托代理人：王洪远，男，汉族，住址同上，系付顺莉的丈夫。 赔偿请求人：付芝平，女，汉族，住陕西省城固县。 委托代理人：李大德，西乡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赔偿义务机关：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柴达木路159号。 法定代表人：陈明国，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班玛吉，该院干部。 委托代理人：那亮，该院干部。 赔偿请求人付顺莉、付芝平以错误执行为由申请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错误执行赔偿一案，不服该院（2017）青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6月21日组织各方进行公开质证，赔偿请求人付顺莉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洪远，赔偿请求人付芝平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大德，赔偿义务机关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代理人班玛吉、那亮，到庭参加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付顺莉、付芝平申请称：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在执行青海赛德钛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德公司）一案中存在严重错误。一是在查封期间没有履行监管职责，拖延送达抵债裁定，造成抵债财产被第三人损毁、灭失。二是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查封财产未移交赔偿请求人抵债，未指定人员保管，导致财产灭失。三是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频繁更换执行法官，导致西宁经济技术开发区甘河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甘河管委会）对执行查封的地上附着物财产扯皮等，造成查封财产损毁，并给财产评估造成障碍。综上，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的错误执行行为给赔偿申请人造成财产损失，请求将查封期间被损毁厂区财产恢复原状并交付赔偿请求人；赔偿2800万元及利息；赔偿二请求人差旅费损失各7.2万元。 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答辩称：被查封执行标的毁损、灭失系因第三人原因造成，该院不存在执行错误情形。主要理由：一是涉案执行标的是在该院已张贴查封公告，且在有人看管的情况下被第三人拆除，执行标的毁损、灭失的直接原因是第三人的拆除行为，该院不存在未履行监管职责的情形。二是法院对于擅自处分司法查封财产的行为虽有权进行处罚，但不能等同于对当事人的赔偿。付顺莉、付芝平已向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就青海省海北州祁连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祁连县人民政府）及甘河管委会的强制拆除行为提起了确认违法之诉及行政赔偿之诉，两案正在审理中。付顺莉、付芝平要求赔偿2800万元抵债财产灭失损失或恢复灭失财产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付顺莉、付芝平提出赔偿差旅费损失7.2万元的主张，未在向该院申请国家赔偿时提出，该主张不属于国家赔偿审查范围。请求依法维持原决定，驳回付顺莉、付芝平的赔偿请求。 本院赔偿委员会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12日，付顺莉、付芝平因与赛德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1.赛德公司偿还借款2800万元；2.赛德公司偿还为催收借款支出的费用16.3万元；3.赛德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10月26日，双方经协商自愿达成协议，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青民二初字第9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内容如下：一、赛德公司自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付顺莉、付芝平借款人民币2800万元；二、赛德公司以其位于甘河滩工业园区厂区内所属地上附着物以及位于祁连县金属镁厂赛德公司投资建设的所属地上附着物抵偿上述借款（不得与法律规定优先受偿的情形相抵触）。案件受理费182615元减半收取即91307.5元，由赛德公司负担。 2011年11月29日，因赛德公司未主动履行（2011）青民二初字第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付顺莉、付芝平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12月12日，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向被执行人赛德公司发出（2011）青执字第5号执行通知书及（2011）青执字第5-2号报告财产令，要求赛德公司履行相关义务、报告财产。12月22日，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青执字第5-3号执行裁定，裁定查封赛德公司位于甘河滩××××厂区内的财产及投资权益和位于祁连县金属镁厂赛德公司的财产，查封价值以3000万人民币为限。查封期间，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擅自处分上述财产。12月26日，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出（2011）青执字第5-4号执行公告，要求赛德公司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同日，发出（2011）青执字第5-5号查封公告，查封了赛德公司位于甘河滩××××厂区内的财产及投资权益和位于祁连县金属镁厂赛德公司的财产，查封价值以3000万人民币为限。上述执行公告、查封公告刊登于2011年12月28日的青海法制报。2012年3月26日，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1）青执字第5-4号、5-5号查封公告，公告记载：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据（2011）青执字第5-3号执行裁定书，于2011年12月28日分别查封了赛德公司位于甘河滩××××厂区内的财产及投资权益和位于祁连县金属镁厂赛德公司投资建设的地上附着物；查封期限为自2011年12月28日至2013年12月27日；查封期间，非经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意，任何人不准对查封的资产有转让、隐匿、损毁、变卖、抵押、典当、赠送等处分行为，否则，将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同日，该院作出（2011）青执字第5-6号公告，内容为：付顺莉、付芝平申请执行赛德公司借款纠纷一案，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青民二初字第9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调解书认定，赛德公司以其位于甘河滩工业园区厂区内的所属地上附着物抵偿借款，该院已对甘河滩工业园区厂区内的所属地上附着物进行了查封，近日将对上述资产进行处置，请无关人员三日内撤离现场。2012年9月27日，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青执字第5-7号公告。内容为：付顺莉、付芝平申请执行赛德公司借款纠纷一案，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青民二初字第9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调解书认定，赛德公司以其位于甘河滩工业园区厂区内的所属地上附着物抵偿借款。该院已对甘河滩厂区内地上所属附着物进行了查封，严禁无关人员在查封的标的内进行挖土、挖沙等作业。请无关人员撤离现场，否则自行承担法律后果。2012年10月22日，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青执字第5-4号执行裁定，裁定将赛德公司位于甘河滩工业园区厂区内的所属地上附着物抵偿其所欠申请执行人付顺莉、付芝平的债务。同日，该院作出（2011）青执字第5-5号执行裁定，裁定将赛德公司位于祁连县金属镁厂赛德公司投资建设的所属地上附着物抵偿其所欠付顺莉、付芝平的债务。 2013年4月，祁连县人民政府以赛德公司非法占用土地违章建筑为由，将赛德公司投资建设的所属地上附着物拆除。4月23日，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向祁连县人民政府发出（2011）青执字5-5号函，指出该院执行的“付顺莉、付芝平申请执行赛德公司纠纷一案，于2012年3月26日依法查封了位于祁连县金属镁厂所属的地上附着物用于抵偿申请人债务。近日，你单位在未征得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意见的情况下，擅自将法院查封物拆除，造成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标的物灭失，致使执行案件搁浅”。祁连县人民政府复函称“被拆除物属违章建筑、非法占用土地……拆除在非法占用土地上的违章建筑物，与付顺莉无任何关系”。4月26日，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青执字第5-8号公告。内容为：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的付顺莉、付芝平申请执行赛德公司借款纠纷一案，依据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青民二初字第9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将赛德公司位于甘河滩工业园区厂区内的所属地上附着物以及祁连县金属镁厂赛德公司投资建设的所属地上附着物抵偿申请执行人付顺莉、付芝平借款人民币2800万元，本案执行终结。同年6月27日，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致函祁连县人民政府，要求在期限内对该院查封的抵债资产恢复原状，否则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予以处罚。7月25日，祁连县人民政府第二次函复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祁政函[2013]19号），称“贵院执行标的物不合法，权属不明确，使用证据存在瑕疵。一方面，赛德公司在未办理任何土地征用手续及城乡规划部门两证一书的情况下，违法建设建筑物，被拆除物属违章建筑，非法占用土地，执行标的物本身不合法；另一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贵院在执行查封时，未向我县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出具协助查询通知书查询该土地、房屋的权属，所查封的标的物权属不明确；再一方面，赛德公司所提供的于2009年8月向经贸局缴纳的80万元的土地预征款证据，系假票据，县经贸委盖章系伪造”。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多次组织付顺莉和祁连县人民政府就拆除后的赔偿一事进行协商，未能达成一致。 2015年6月29日，针对赛德公司位于祁连县金属镁厂投资建设的所属地上附着物，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青执字第5-10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对（2011）青民二初字第9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中对“赛德公司以其位于祁连县金属镁厂投资建设的所属地上附着物抵偿上述借款”部分的执行。付顺莉、付芝平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5年8月12日作出（2015）青执异字第7号执行裁定，驳回了付顺莉、付芝平的异议。付顺莉、付芝平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2016年5月29日，本院作出（2016）最高法执复1号执行裁定，认为“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问题不属于执行程序审查的范围，就祁连县人民政府的拆除行为，当事人可通过另行诉讼主张合法权益。此外，本案属于交付特定物的执行，鉴于作为本案执行标的的特定物已经灭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九十四条的规定，本案中当事人对折价赔偿不能协商一致，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因此终结对交付特定物部分的执行程序并无不当，付顺莉、付芝平可通过诉讼程序主张其合法权益”，本院裁定驳回了付顺莉、付芝平的复议申请。 另查明：在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查封期间，赛德公司位于甘河滩××××厂区内的所属地上附着物因第三人甘河管委会允许其他企业入驻建厂及拆除部分围墙，造成执行标的毁损。2013年9月23日，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分别组织甘河管委会、付顺莉对甘河滩××××厂区内地上附着物部分损坏问题进行协调。同年10月21日，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告知付顺莉交付位于甘河滩××××厂区内的地上附着物（围墙）时，同时告知付顺莉被拆除的部分围墙经过评估后予以补偿，两座在建工程因仲裁纠纷案，暂时无法交付。付顺莉则认为地上附着物还应包括平整的土地、地基等。10月28日，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向付顺莉交付位于甘河滩××××厂区内的地上附着物部分围墙时，付顺莉不同意接收，认为地下回填和三通一平都包括在内，且要求将所有的地上附着物恢复原状后予以交付。2015年6月29日，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青执字第5-9号执行裁定，裁定：一、第三人甘河管委会于裁定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申请执行人付顺莉、付芝平人民币200万元；二、对赛德公司在甘河滩工业园区厂区内的剩余地上附着物（剔除优先受偿权部分）由第三人甘河管委会处分。付顺莉、付芝平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5年8月12日作出（2015）青执异字第6号执行裁定，驳回了付顺莉、付芝平的异议。付顺莉、付芝平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2016年5月29日，本院作出（2016）最高法执复18号执行裁定，认为“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直接确定由第三人甘河管委会赔偿付顺莉、付芝平200万元，剩余地上附着物（剔除优先受偿权部分）由第三人甘河管委会处理于法无据。从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以及案件实际情况来看，本案应通过另行诉讼解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九十四条规定：执行标的物为特定物的，应当执行原物。原物确已毁损或者灭失的，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可以折价赔偿。双方当事人对折价赔偿不能协商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终结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可以另行起诉。本案的执行标的为甘河滩××××厂区内的所属地上附着物，现已因第三人原因被毁损、灭失，付顺莉、付芝平的诉求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相差较大，当事人对折价赔偿又不能协商一致，在这种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终结执行程序，付顺莉、付芝平可以依法通过诉讼程序主张其合法权益”，本院裁定撤销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青执异字第6号、（2011）青执字第5-9号执行裁定。 付顺莉不服，向最高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最高人民检察院作出高检民监［2016］206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该院认为：首先，由于调解书中明确了以两处地上附着物抵偿债务，最高人民法院裁定将此案认定为对特定物的执行并无不当。根据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无论基于何种原因，特定物因毁损或灭失而执行不能时，应由当事人进行协商折价赔偿，如协商不成，人民法院应当终结执行程序，由当事人另行起诉。最高人民法院裁定认为此案应终结执行程序符合案件实际情况。其次，法院对于擅自处分司法查封财产的行为虽然有权进行处罚，但这种处罚不能等同于对当事人的赔偿。本案的具体情况是，赛德公司所谓地上附着物缺少完备的权属手续，没有办理相应登记，调解和执行中法院未做必要调查即确认该财产权属，调解和裁定以物抵债可能侵害其他人合法权益。另外，当事人和法院对调解书确定的所谓地上附着物的范围和内容有不同理解，执行依据并不明确，导致评估结论不被当事人认可，在执行程序中确定赔偿数额存在较大争议，也可能损害当事人利益。因此，按照审判和执行的不同功能，最高人民法院裁定撤销赔偿和异议裁定并无不当。综上，根据《人民检察院民事诉讼监督规则（试行）》第一百零四条之规定，该院决定不支持付顺莉的监督申请。 2017年6月13日，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青执字第5-11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对（2011）青民二初字第9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中对赛德公司以其位于甘河滩工业园区厂区内的所属地上附着物抵偿上述借款部分的执行。7月5日，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向付顺莉、付芝平公告送达了（2011）青执字第5-10号、5-11号执行裁定书。 以上事实有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青民二初字第9号民事调解书、（2011）青执字第5号执行通知书、（2011）青执字第5-2号报告财产令、（2011）青执字第5-3号执行裁定书、（2011）青执字第5-4号执行公告、（2011）青执字第5-5号查封公告、（2011）青执字第5-6号公告、（2011）青执字第5-7号公告、（2011）青执字第5-4号执行裁定书、（2011）青执字第5-5号执行裁定书、（2011）青执字5-5号函、（2011）青执字第5-8号公告、（2011）青执字第5-10号执行裁定书、（2015）青执异字第7号执行裁定书、（2011）青执字第5-9号执行裁定书、（2015）青执异字第6号执行裁定书、（2011）青执字第5-11号执行裁定书、祁连县人民政府祁政函[2013]19号、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执复1号执行裁定书、（2016）最高法执复18号执行裁定书、最高人民检察院高检民监［2016］206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关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是否存在执行错误的问题。根据质证查明的事实，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对付顺莉、付芝平申请强制执行赛德公司一案立案执行后，先后采取了一系列的执行措施，如：按照相关规定及时作出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并予以公告；作出执行裁定和查封公告，查封赛德公司位于甘河滩××××厂区内的财产及投资权益和位于祁连县金属镁厂赛德公司投资建设的地上附着物；在标的毁损、灭失后采取多种措施，积极与第三人协调，因当事人对折价赔偿不能协商一致，终结案件执行。从前述执行行为来看，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不存在赔偿请求人主张的拖延执行情形。本案中，赛德公司的地上附着物缺少完备的权属手续，没有办理相应登记。在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对赛德公司的地上附着物已经作出查封裁定并予公告的情况下，祁连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被查封的赛德公司位于祁连金属镁厂的地上附着物，甘河管委会允许其他企业入驻赛德公司位于甘河滩××××厂区导致该公司部分建筑物毁损，是造成执行标的物毁损、灭失的直接原因，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的执行错误情形。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九十四条关于作为执行标的物的特定物确已毁损或者灭失，“双方当事人对折价赔偿不能协商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终结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可以另行起诉”的规定，赔偿请求人付顺莉、付芝平可以另行起诉寻求救济。现付顺莉、付芝平已对祁连县人民政府、甘河管委会提起行政诉讼，故对其提出的国家赔偿申请，本院赔偿委员会不予支持。另外，付顺莉、付芝平要求赔偿差旅费损失，没有法律依据。 综上，赔偿请求人付顺莉、付芝平申请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国家赔偿的理由不成立，对其赔偿请求本院赔偿委员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项、第二十条之规定，本院赔偿委员会决定如下： 一、维持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青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 二、驳回付顺莉、付芝平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出的国家赔偿请求。 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