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10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常悦，女，195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苏州市姑苏区，现暂住于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东树，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娟娟，女，196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非党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蕾，女，1986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上诉人张常悦因与被上诉人曹娟娟、杨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1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常悦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在继承杨有震的遗产范围内偿还借款本金70万元、利息12.6万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关于借款的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向杨有震出借款项事实清楚，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1.案涉借款发生在2009年至2010年，距今已有十年左右，而且上诉人年逾66岁并身患癌症，对于借款时间和支付方式确实存在模糊。第一次庭审中，因法官要求上诉人准确陈述出借时间和支付方式，上诉人只能根据杨有震建别墅的时间，推测一个借款时间和出借方式。第一次庭审后，上诉人回家翻箱倒柜，找到了当年出借的记账流水和金额为10万元的银行本票。上诉人根据已找到的证据，在第二次庭审中，如实陈述借款事实，原审法院未审核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仅以上诉人的陈述矛盾就认定不存在借款，是错误的。2.如果上诉人与杨有震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不会多次向杨有震及被上诉人曹娟娟催要借款。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却又不认可上诉人与杨有震之间的借款事实，明显是矛盾的。3.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70万元，与上诉人在一审中陈述实际借款40万元，并不矛盾。2010年3月8日，杨有震出具借条，约定借期一年，借款金额40万元，借款利率按月利率1.5%计算。2011年3月8日，借款到期后，因杨有震未按时归还借款本息，双方以40万元借款，按月利率1.5%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重新出具借条，借期仍为一年，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5%。杨有震每年按此方法重新出具借条，故2014年3月8日出具的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70万元。被上诉人曹娟娟答辩称：对于借款这个情况我不清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蕾答辩称：我是在2010年左右，我爸跟我提到过他向张常悦借过40万元，后续也陆续借过钱，但是具体的细节我不太清楚，也没有跟我说过还款的问题。我愿意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还钱。张常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曹娟娟、杨蕾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偿还其借款本金70万元、利息12.6万元，合计82.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曹娟娟、杨蕾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8日，杨有震向张常悦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张常悦人民币柒拾万圆，年息为壹拾贰万陆仟元整，借期为壹年，2014.3.8-2015.3.8”。又，杨蕾为杨有震之女，曹娟娟为杨有震之妻。杨有震于2018年11月12日去世。曹娟娟、杨蕾均未放弃继承。一审审理中，张常悦于2019年4月1日的一审庭审过程中陈述，其与杨有震于1999年经杨有震的姐夫介绍认识，其下岗之后做服装生意，杨有震开饭店，双方关系很好。2011年2月28日之前几天，杨有震称在太仓投资造别墅向其借款，并愿意给其每月1.5%的利息，此系杨有震第一次向其借款。因双方关系很好，其遂同意出借。其于2011年2月28日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转账至杨有震农业银行账户30万元，又以现金方式交付杨有震借款10万元。其中现金交付款项部分为其原存放家中，部分为杨有震提出借款后其提前从存单中领取的，现其银行卡丢失，也记不住杨有震的账号了，现金取款凭证也没有了。借款当时未出具借条，其要求杨有震于2011年3月8日补写了借条。借款后杨有震从来没有还过钱，借条每年重新出一次。张常悦还提供了录音1份，并称此系其于2019年1月15日与曹娟娟之间的通话录音，张常悦以此证明曹娟娟当时知道杨有震向其借款，也知道其催讨欠款，曹娟娟称没有钱。经质证，曹娟娟对上述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上述录音系其与张常悦在2019年时的交流，其当时刚动手术，脑子很乱，遂一直“嗯”、“是的”这样回答。曹娟娟称，其对借款过程不知情，杨有震于2010年至2011年期间的时候花费70万元在太仓买了一块宅基地，其中50万元为卖房所得，12万元由其支付。杨有震于2011年至2012年左右开始造别墅，造了大概600多平，不清楚造别墅的钱从何而来。因别墅无房产证，就卖给本地人，得款300余万，之后购买了位于华韵花园9幢1102室的房屋，登记在其与杨有震名下。2019年7月12日的一审庭审过程中，张常悦又改称杨有震系于2009年9月开始陆续因太仓建造别墅向其借款，借款的构成分别为：1.其于2009年9月份在家中将现金20万元借给杨有震，当时在场人仅有杨有震、其及其丈夫三人，借款时未出具借款凭证，双方约定月利率15%；2.其于2010年1月上旬在家中将现金10万元借给杨有震，当时在场人仅有杨有震、其及其丈夫三人，借款时未出具借款凭证，双方约定月利率15%；3.2010年3月5日，其与丈夫张云深及杨有震一起去建设银行以银行本票方式交付杨有震10万元。2014年3月8日，因借款三年有余，故根据每笔借款的时间及利息，估算利息为30万元，由杨有震向其出具了70万元的借条。原告张常悦还表示其陈述变化的原因系因借款时间较久，其没有记清楚，现找到了其记账流水及转账支票，遂陈述作出变化。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成立，1.张常悦又提供了其自行记录的记账流水，并表示其在2009年9月至2010年8月期间均在每月的明细最后记录了结欠本息的情况，还表示其一直有记账的习惯，账目均保留。上述记账流水中显示，张常悦在2009年9月至12月开支尾部均有“20万息3000”的记载；2010年1月至2月开支尾部均有“30万息6000”的记载；2010年3月至4月开支尾部均有“40万息6000”的记载；2010年5月开支尾部均有“30万息6000”的记载；2010年6月至8月开支尾部均有“40万息6000”的记载。就此，法庭询问张常悦为何2010年1月至2月30万元的利息为6000元，2010年3月至4月期间的利息还是记录为6000元，张常悦表示想不起来了。一审法庭又询问2010年5月的开支处为何记录为“30万息6000”，张常悦表示少记了10万元。张常悦还称其前后陈述的借款组成不同系因其没有考虑这么多。2.微信聊天记录，张常悦以此证明其在2018年11月17日将本案借条发给了曹娟娟，故曹娟娟早已知晓本案借款事宜，曹娟娟还于2019年2月5日发给其88.88元红包（标注为“新年快乐，恭喜发财）、2019年3月8日发给其38.88元红包（标注为“祝姐姐三八节快乐”），就是以红包的形式还款。3.本票申请书及结婚证，张常悦以此证明其丈夫张云深于2010年3月5日以本票方式交付杨有震借款10万元。4.裴某的证人证言。裴某出庭作证称其与张常悦原为同事，后调动至有色金属线材厂，曹娟娟也在该厂上班，杨有震为其前妻的弟弟，杨蕾为杨有震女儿。2015年上半年春天，其听张常悦说起杨有震借款40万元的事情，因张常悦夫妇与其要好，经其介绍认识了杨有震，其感觉对双方都要负责，就去其前妻家中询问杨有震，杨有震承认向张常悦借了钱，并称40万元借款是用于投资在太仓房地产开发商的，其他没讲。其为验证此事，还和杨有震一起去太仓信访办调查是否有此项目。其了解到杨有震确实开发了项目，但因为是小产权房，所以涉及很多问题。其不清楚40万元借款的构成及给付过程，其于2018年在张常悦家中看到过借条，但是记不清内容了。2016年下半年，杨有震在该项目上也向其前妻儿子借了钱，其担心杨有震的款项能否及时收回，又再次与杨有震去当地了解情况。张常悦在2016年也向其提及借款至今未收回，其推测曹娟娟应知晓此事，张常悦在2015年之后每年也会讲起向杨有震要款的情况，但其没有看到张常悦向杨有震、曹娟娟、杨蕾要钱。经质证，曹娟娟认为：1.不清楚记账流水的情况；2.对微信聊天截屏真实性无异议，系其与张常悦之间的交流，张常悦在杨有震去世后于2018年11月17日将借条发给其，其不知道借条是什么意思，之前没有看到过该借条，因借条上的字确实是杨有震写的，遂表示收到。其向张常悦发的两个红包系因张常悦身体不好发给她的，没有其他意思。3.不清楚本票申请书的情况，张云深系张常悦丈夫，不清楚2010年3月5日张云深以本票方式给杨有震的10万元的事情。4.对证人裴某所述的情况不清楚。以上事实，有张常悦提供的借条、记账流水、微信聊天截屏、本票申请书、证人证言、一审法院调取的民事判决书及一审当事人陈述、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根据杨有震出具的借条，借款期限至2015年3月8日届满，诉讼时效应自该日起计算。根据裴某的证人证言，其自2015年即每年听闻张常悦谈及向杨有震催要借款的事宜，杨有震现已去世，曹娟娟表示对借款事宜不知情，曹娟娟的陈述并未实质性否认张常悦在诉讼时效内曾向杨有震催要借款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关于借款事实。首先，杨有震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70万元，张常悦陈述实际借款为40万元，可见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与实际借款金额之间并不对应。其次，张常悦先称杨有震于2011年2月28日第一次向其提出借款，之后又改称杨有震系于2009年至2010年期间陆续向其借款40万元，张常悦对于借款时间的陈述前后矛盾。再次，张常悦先称其以转账方式交付杨有震借款30万元，以现金方式交付杨有震借款10万元，之后又改称系以现金方式交付借款30万元，银行本票方式交付借款10万元。张常悦所述的借款构成亦存在明显矛盾。第四，张常悦自述有记账习惯，账目均保留，在此情况下，张常悦对借款事实不应存在前后明显矛盾的陈述，张常悦也未能就此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对张常悦的陈述难以采信。最后，张常悦对其最初陈述的借款交付情况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对其更改过的借款交付情况，仅提供了记账流水及银行本票申请书为证，而记账流水所反映的情况与张常悦所述的借款情况并不吻合，且在张常悦前后陈述存在重大矛盾的情况下，不能对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定。张常悦在杨有震去世后向曹娟娟催讨借款的情况，也不足以佐证借款实际出借的情况。综上，张常悦主张的借款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能认定，故对张常悦主张曹娟娟、杨蕾作为杨有震的继承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不能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常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060元，由张常悦负担。二审中，张常悦提交一份疾病证明，证明张常悦患了癌症之后经常用药，记忆力有所下降，导致其陈述有矛盾的地方。曹娟娟对于疾病证明的质证意见为：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跟本案没有关联性。杨蕾对于疾病证明的质证意见为：这个事情我知道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张常悦还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杨某陈述：杨有震是我的亲弟弟，杨有震买地皮的地方是我插队的地方，是我介绍给他买地皮的，当时是72万左右。张常悦借钱给杨有震的时候我也借钱给我弟弟了。我希望我弟弟通过买地皮赚一点钱，于是我就把张常悦介绍给我弟弟借钱给他，大概在2009年的时候张常悦借钱给我弟弟。我弟弟这个人比较糊涂，当时杨有震不肯写借条，我说因为曹娟娟和杨有震不是原配的夫妻关系，要求我弟弟杨有震一定要写借条，后来我弟弟杨有震就写了。我弟弟告诉我说张常悦借了40万元给他，利息大概是1分半，没有还过钱给张常悦。曹娟娟和杨蕾她们知道这个事情的，曹娟娟还去太仓买地皮的地方去看过的。我、张常悦借给杨有震都是用现金的，杨有震平时自己做生意也都是用现金的。我弟弟跟我讲张常悦去催讨过的，我弟弟生病之后她就想去问我弟弟要钱，我弟弟骗她说房子还没有卖掉，其实那个时候已经卖掉了。张常悦生病的时候也问我弟弟要过钱，但是也没有要到。我弟弟借我的钱也没有还，我今年3月份到姑苏法院起诉的，现在已经拿到钱了。张常悦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杨某的证言可以证实张常悦确实向杨有震出借40万元的事实，因为杨有震习惯使用现金，所以张常悦前30万元也是支付的现金。根据杨某的描述，杨有震是先收到钱再写欠条的。从这两个案子的借条的表述上看，两个借条的行文格式是一致的，都是“今借…”说明杨有震已经拿到钱了才写的借条。而且借条的金额都是大写，说明杨有震在书写借条时也非常谨慎。从借款时间、借款的事由、归还情况以及曹娟娟在两个案件中的陈述在杨某和张常悦这两个案件中基本一致。姑苏法院的案件已经生效了，曹娟娟也没有提起上诉，案件已经执行完毕。再提交姑苏法院（2019）苏0508民初118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曹娟娟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姑苏法院的判决我已经申请再审了。对于证人证言，我和杨有震是再婚家庭，且杨有震现在已经不在了，我认为他们是联合起来的。对于证人证言说的是否是真的我不清楚。我2003年至2015年在张家港工作，每个月回家3天，其余时间一直住酒店，对于很多事情我都不清楚。杨蕾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本案一审开庭，因为我不知道，所以我没有去参加。但是这个借款的事情我是知道的，我爸爸跟我讲过，而且曹娟娟也是知道这个借款的事情，她当时跟我说过，让我不要告诉张常悦我爸爸的病情，因为知道张常悦身体也不好。关于姑苏法院的判决我也是知道的，我爸爸向杨某借款我也都知情。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常悦为证明其与杨有震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提交了由杨有震作为借款人向张常悦出具的借条，曹娟娟、杨蕾对于借条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借条可以证明张常悦与杨有震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关于40万元本金的款项交付，虽张常悦在一审过程中有陈述不一的情况出现，但根据本案证据材料及各方陈述，可以看出：一是曹娟娟的抗辩意见主要是认为其不清楚借款事宜，并没有直接否认借款事实的存在，曹娟娟在其与张常悦的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没有否认借款事实；二是杨蕾在二审中对其父亲杨有震向张常悦借款的事实予以了认可，并陈述曹娟娟也知道这个借款的事情；三是证人杨某，其作为杨有震的亲姐姐对杨有震向张常悦借款的过程进行了较为详细的描述，能够与张常悦、杨蕾、一审证人裴某的陈述相互印证；四是对于40万元借款的具体交付过程，除了张常悦的本人陈述之外，其还提交了记账流水、银行本票申请书等证据材料，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118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亦能佐证杨有震有接收现金的习惯。综上，张常悦的举证已经形成证据优势，本院采信张常悦的陈述，认定杨有震向张常悦借款40万元。关于借款利息，张常悦陈述当时与杨有震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1.5%，对此有杨某的证言进行印证，张常悦在其记账流水中也对利息进行了记载，且杨友震于2014年3月8日向张常悦出具的借条载明金额为70万元，与张常悦所述将利息一并写入借条计算得出的金额大致相符，故本院采信张常悦的陈述，认定杨有震向张常悦借款本金为40万元，利息约定为月息1.5%。债务应当清偿。张常悦与杨友震之间关于本案40万元的借款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现无证据证明杨友震向张常悦有过还款，杨友震应归还张常悦借款本金40万元及按照月息1.5%计算的利息。张常悦一审起诉请求即为借条载明内容，即要求偿还其借款本金70万元、利息12.6万元，合计82.6万元。根据查明的事实，实际借款本金应为40万元，至2014年3月8日止计算利息为30万元，借条上载明的年息为126000元实际已经超出了双方约定的月息1.5%的标准，故本院对该部分利息直接按照月息1.5%进行调整，即自2014年3月8日至2015年3月8日利息金额应为72000元。据此，本院认定杨友震共结欠张常悦借款本金40万元，利息372000元。现杨友震已经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本案中，张常悦要求杨友震的继承人曹娟娟、杨蕾清偿杨友震所负债务，因曹娟娟、杨蕾均未放弃继承杨友震的遗产，故曹娟娟、杨蕾应当在其继承杨友震遗产的范围内向张常悦承担债务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张常悦的上诉请求部分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审中出现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1960号民事判决；二、曹娟娟、杨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杨友震的遗产范围内归还张常悦借款本金400000元，利息372000元，本息合计772000万元；三、驳回张常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060元，由张常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060元，由曹娟娟、杨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宏忠审判员  朱婉清审判员  丁 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石寒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