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40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沭阳宇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沭阳县扎下镇京沪高速出口南150米处。法定代表人：尤正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祥，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跃，男，1994年12月2日出生，住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燕，江苏楚平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沭阳宇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9年10月24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宇田公司法定代表人尤正忠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祥，被上诉人赵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燕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宇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赵跃对宇田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跃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本案中赵跃涉嫌虚假诉讼罪，依法应当移送公安部门立案侦查。(一）上诉人并没有向被上诉人借过钱，也没有收到过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借款。(二）赵跃提交的24张借条系其与其父亲赵某恶意串通制造的虚假证据。1.赵跃25岁，系赵某的儿子。2015年12月底，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尤正忠因设立在沭阳扎下镇永泰停车场的宇田服务站的经营与赵跃的父亲赵某发生矛盾，发生矛盾后，尤正忠另外在沭阳县盟物流重新设立宇田服务站，尤正忠并要求赵某把曾经交给其保管的宇田公司财务专用章和沭阳宇田服务站服务章及电脑故障诊断仪等，但赵某拒绝归还，至今仍未归还，并且，在2016年3月29日，上诉人己在现代快报上刊登原公章停止使用声明作废的声明。所以，赵跃提供的2015年2月16日的一张借条及2016年1月11日至2016年9月17日期间的23条借条上的宇田公司财务专用章是赵跃与其父亲赵某为了虚构借款非法加盖的，该非法加盖行为的目的是为了非法获取他人财产。2.赵跃主张借款时间是2015年2月份及2016年1月至2016年9月份，但赵跃在2015年才21周岁，其根本没有经济能力向宇田公司出借56万余元的借款。3、赵跃称出借56万余元借款给上诉人，严重不符常理。（1）自2015年12月底，宇田公司法定代表人尤正忠已经与赵跃的父亲赵某发生矛盾，在赵跃主张的借款时间2016年1月至2016年9月份期间，矛盾不仅没有缓和，还日益升级恶化，甚至沭阳县信访局、公安局、扎下派出所出面协调处理双方间的矛盾都没有将矛盾处理好，之后双方间产生了多次诉讼，在这样的背景情况下，只有21岁的且没有经济能力的赵跃，不可能陆续20多次出借共计56万余元给宇田公司，而且借款还没有利息。在赵跃起诉上诉人偿还借款一案中，2019年2月27日庭审中，法官询问赵跃的代理人“借款是谁与赵跃商谈的”，赵跃代理人回答说“有时是赵某，有时是尤正忠”。该说法完全不是事实，一方面，上诉人从来没有向赵跃借过钱，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尤正忠也没有与商谈过借款；另一方面，赵某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己发生重大矛盾，赵某不可能会为宇田公司向其儿子赵跃借款。综上，赵跃向法院提供虚假证据，并虚构上诉人向其借款的虚假事实，情节严重，性质恶劣，应当追究其法律责任。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一审诉讼中，赵跃称其向法庭提交的宇田服务站账簿和记账凭证系会计杨某2制作的，但上诉人在原审中提出杨某2并不是上诉人的会计，而且上诉人也从来没有看到过被上诉人提交的宇田服务站账簿和记账凭证，因此，为了查明本案的事实，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通知杨某2出庭对与本案有关的事实进行作证的申请，但一审法院并没有通知杨某2，审理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且被上诉人涉嫌虚假诉讼罪，应当追究被上诉人的虚假诉讼罪，一审法院应当将本案移送公安部门立案侦查，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多次主张将本案移送公安侦查的主张置之不理，在事实没有查清的情况下，径行作出与客观事实不符的不公判决，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特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秉公裁判。赵跃二审辩称，一、一审法院经过多次庭审，相关事实已经查清，证明双方之间借款关系的，有借条以及完整的财务资料，并非仅是借条，上诉人没有还款也是事实，所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上诉状所述不是事实，本案不构成虚假诉讼。宇田服务站是宇田公司的下设单位，上诉人应当对服务站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对于服务站应当承担责任，赵跃在一审诉讼中已经举证证明，该份证据是上诉人在另案诉讼中向法院提供，具有合法的效力，足以认定案件事实。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没有提出通知杨某2作证的要求，且杨某2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上诉人自己就有管理的义务和责任。上诉人将通知的义务转嫁给法庭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宇田公司归还赵跃借款565586元及利息（从2017年1月1日起按年息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宇田公司在扎下设立沭阳宇田汽车修理服务站，负责车辆维修，而该服务站的具体事务均由赵跃父亲赵某负责。2016年1月至9月间，扎下服务站因经营需要累计向“赵老板”借款24笔，共计565586元。每笔借款均由服务站的会计杨某2出具借条，并加盖宇田公司财务专用章。现赵跃持有上述24张借据称其是款项的出借人，而向宇田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赵跃持有的24张共计565586元借条均由会计杨某2书写并入账，说明宇田公司在扎下设立的服务站确实存在从赵跃处借款的事实。至于借款的用途及支出情况则系宇田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所以宇田公司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宇田公司欠赵跃借款本金共计565586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宇田公司拖延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但因未约定利息，故应从赵跃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宇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赵跃欠款565586元及利息（利息以565586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35元（赵跃已预交5067元），保全费4270元，共计14405元由宇田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证明其主张，宇田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宇田服务站登报申明一份，证明宇田公司于2016年3月19日登报作废公章，也证明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有关宇田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借条系虚假证据，被上诉人与其父亲赵某涉嫌虚假诉讼。2.宿迁机动车维修企业整改通知书一份，证明被上诉人赵跃的父亲赵某于2016年2月向沭阳县运输管理所投诉宇田服务站有违规行为，被上诉人父亲与宇田公司之间存在矛盾，不可能存在本案所涉及的相关借款事实。3.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一份，上诉人于2019年4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申请本案关键证人杨某2出庭作证的申请书，但上诉人查阅相关卷宗并未发现申请书予以载卷。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4.（2016）苏13行初37号行政裁定书、（2017）苏行终853号行政裁定书各一份，证明被上诉人父亲赵某与宇田公司一直存在矛盾，而且双方之间发生了诸多的诉讼，也说明被上诉人不可能在其父亲与上诉人之间发生矛盾并且相当恶化的情况下向上诉人出借借款。关于宇田公司提供的证据，赵跃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报纸的客观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报纸上写的是沭阳宇田服务站因单位名称变更，特此申明作废，变更主体是沭阳宇田服务站，而非宇田公司，两者名称不一致，宇田服务站也并非申明登报的名称，不是一个合法单位。声明的内容是原公章停止使用，而案涉借条上加盖的是宇田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并非公章，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关于证据2机动车维修整改的客观真实性予以认可。该通知书足以证明上诉人刚才的庭审陈述是虚假的，上诉人当庭陈述2016年初就已经搬走，而2016年4月8号才是整改的期限。通知书足以证明宇田公司当时是营业状态，才需要接收主管部门的管理和监督。通知书称如整改达不达要求将吊销经营许可证，而宇田公司至今没有被吊销经营许可证，仍然正常经营，也没有相关的行政处罚。所以该证据证明上诉人是在正常经营的状态，并没有被吊销许可证或者给予其他的行政处罚。上诉人证明的赵某进行投诉，而整改通知书中没有涉及到该内容。只是主管部门对上诉人公司进行管理，而结合本案上诉人公司至今没有被处罚，足以证明公司包括宇田服务站都是在正常经营。证据3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上落款的日期是2019年4月28日，一审法院两次庭审时间分别是2019年2月27日和2019年4月25日，申请书的落款时间是在第二次庭审后，无法确认是在什么时候向法院递交。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必须在庭前向法庭作出书面申请，该证据是在庭审结束后才向法院递交。杨某2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上诉人要让杨某2到庭作证，应当自己履行作证的相关义务，而不应当在庭审后才向法庭申请，实质上系怠于行使权利。本案的案件事实已经清晰，杨某2作出的账册已经证明了服务站经营的财务情况，证人是否到庭作证不影响案件的事实查明。对于证据4行政裁定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行政裁定书涉及的是车辆买卖问题，与本案无关，且该行政案件系2016年6月29日立案受理，本案的借款发生于2014年、2015年，与本案无关。为证明其主张，宇田公司申请证人崔某,4出庭作证。证人崔某,4陈述，于2016年1月担任宇田公司会计，负责宇田公司和宇田服务站所有的账。不认识杨某2，公司的账都是崔某,4一个人做的；不认识赵某。宇田服务站的账都是崔某,4做的，每个月由服务站的现金会计进行申报，由现金会计和库管提供原始单据，崔某,4去服务站取回做账。服务站有单独的账册。服务站2016年在胡集，大概2018年就搬回扎下了。关于证人证言，宇田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证人证言充分说明宇田服务站并没有向被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构成虚假诉讼。关于证人证言，赵跃发表质证意见：崔某,4只是代账公司，只针对上诉人提交的财务资料进行作证，并不参与上诉人公司的管理，上诉人也陈述了没有和服务站对账。赵某是服务站的直接管理人员，崔某,4明确表示不认识，足以证明证人对服务站的经营情况完全不了解，只是上诉人在公司层面聘任的人员对公司账册进行管理。综上，证人证言不能否定宇田服务站账册的存在，宇田公司没有和宇田服务站对账，代账公司更不可能知情。二审中，赵跃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关于证据1、2、3、4的客观真实性，赵跃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系宇田公司声明其宇田服务站公章于2016年3月19日作废，并非针对本案的财务专用章，且有部分条据的形成时间在2016年3月19日前，故仅凭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条据上的财务专用章系伪造，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证据2、4，均系证明赵某与宇田公司之间存在矛盾，本院认为，赵某与宇田公司之间即便存在矛盾，亦不能推导出赵跃与宇田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关于赵跃与宇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款，还需要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关于证据3，本院经查，原审卷宗第95页为宇田公司提交的书面申请，故对于宇田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对其提交的材料未入卷，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申请书可以证明宇田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向一审法院申请杨某2出庭作证，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本院将在说理部分详细予以说明。关于崔某,4的陈述，其仅系宇田公司的代账会计，并非宇田服务站经营过程的见证人，其所陈述的事实，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其陈述，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二、就案涉24张借条，赵跃与宇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合同关系，宇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问题。本院认为，首先，经本院查实，宇田公司申请证人杨某2出庭作证申请书在一审卷宗第95页，宇田公司亦二审予以认可。故其主张一审法院未将其申请书装订在卷，无事实依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一审法院分别于2019年2月27日、2019年4月25日对本案开庭审理，宇田公司的申请书落款时间为2019年4月28日，其提交申请书的时间已经超出了举证期限，故其基于此主张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无法律依据。再次，赵跃主张其与宇田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并提供加盖宇田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借条为证。双方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取决于当事人自己提供的证据的证明效力。即便杨某2到庭陈述，亦不是认定本案借贷关系的唯一证据，故对于是否需要向杨某2调查了解相关事实，是一审法院基于查清案件事实作出的判断，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宇田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就案涉24张借条，赵跃与宇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合同关系，宇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赵跃主张其与宇田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赵跃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加盖宇田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借条以及宇田服务站的财务账册予以证明。本院认为，第一，宇田服务站系由宇田公司设立，并由赵某作为宇田服务站的负责人，且宇田公司认可其财务专用章由赵某保管使用，赵某系赵跃父亲，且赵某与宇田公司之间存在一定的矛盾，故仅凭财务专用章尚不足以证明借条系宇田公司的真实意思。第二，宇田服务站的财务账册系由杨某2制作，赵跃主张杨某2系宇田公司的会计，宇田公司不予认可，本院经与杨某2电话核实，其亦称系赵某雇佣，由宇田服务站以现金形式发放工资，与宇田公司之间无劳动合同，亦未缴纳劳动保险。故由杨某2制作的财务账册亦不足以证明赵跃与宇田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案涉借款累计24笔，共计565586元，其中单笔最大数额为135550元，赵跃均主张系现金交付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条形成时，赵跃仅21、22岁，其主张出借款项来源于家庭从事物流生意的财产。本院认为，赵某作为赵跃父亲及宇田服务站的负责人，其在服务站需要借款且由其家庭资产出借款项时，向其儿子借款，明显不符合常理，且案涉借条上均载明出借人为“赵老板”，并不能合理排除“赵某”而确定指向“赵跃”。在赵某与宇田公司发生矛盾且就宇田服务站的账目未进行结算的情况下，赵跃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形成认定其作为案涉借条出借人并实际交付款项的高度盖然性。综上，因二审出现新证据，造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宇田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9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赵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135元，保全费42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35元，合计24540元，由被上诉人赵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雪林审判员  张 熠审判员  刘路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万 岩附录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