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2301刑初120号 公诉机关昌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元德，男，1975年5月6日出生于新疆玛纳斯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址新疆玛纳斯县，捕前住新疆玛纳斯县。因涉嫌犯持有伪造发票罪，于2018年5月3日被昌吉州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昌吉州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9年11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姜远宏，新疆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月玲，女，1972年11月3日出生于新疆玛纳斯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新疆昌吉市，住昌吉市。因涉嫌犯持有伪造发票罪，于2018年5月4日被昌吉州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昌吉州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3日被昌吉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26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振宇，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昌吉市人民检察院以昌吉市院公刑诉(2019)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元德、高月玲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昌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元德及其辩护人姜远宏、被告人高月玲及其辩护人王振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昌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9月26日被告人马元德和高月玲成立昌吉市某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马元德。2013年至2014年间，马元德以2500元左右的价格，从一名王姓男子处购买伪造的挂车发票和挂车合格证45套,后对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进行分票。2013年5月至8月间，马元德在昌吉州玛纳斯县国税局交纳车辆购置税和交易税，而后与高月玲在昌吉州车辆管理所为45辆挂车进行注册登记，注册登记手续办理完毕后，马元德、高月玲将全部45套车辆行驶证、车辆牌照、及运管站办理的营运证以每套20000元左右的价格卖给购买挂车车牌的司机，后购买挂车手续的司机将挂车手续车架号套用在自己挂车，以上挂车都挂靠在马元德、高月玲经营的昌吉市某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按每年1500-2000元收取管理费。被告人马元德获利20余万元，高月玲获利8万余元。 被告人马元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没有意见。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但被告人具有自首、愿意退缴违法所得等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高月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没有意见。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发票的真伪仅依据税务部门出具的情况说明，无法达到证明标准，量刑方面，被告人具有自首、立功，主动退缴违法所得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26日被告人马元德和高月玲成立昌吉市某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马元德。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马元德以2500元左右的价格，从他人处购买伪造的挂车发票和挂车合格证45套。2013年5月至8月间，被告人马元德使用伪造的发票在车辆管理部门骗取45辆挂车注册登记手续，然后被告人马元德、高月玲将45套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车辆牌照、及运管站办理的营运证以每套15000元至16000元的左右价格出售给挂车驾驶员，购买挂车注册登记手续的司机将挂车证件所载的车架号套用在自己挂车上，上述挂车都挂靠在马元德、高月玲经营的昌吉市某某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并缴纳管理费。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户籍证明2份。证实，被告人马元德出生于1975年5月6日，被告人高月玲出生于1972年11月3日。 昌吉市某运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卡四张。证实，2012年9月26日，高月玲出资1.2万元占比40%，马元德出资1.8万元占比60%。2016年5月6日变更昌吉市某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朱明祥。 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报税联50张。证实，被告人马元德将购买的伪造发票的报税联前往玛纳斯税务局交纳车辆购置附加税和交易税，报税联的发票日期为2013年。 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注册登记联45张，机动车档案资料目录45份。证实，被告人马元德、高月玲向昌吉市车管所提供伪造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注册登记联为45辆挂车办理注册登记手续，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注册登记联开票日期为2005年。 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联30张。证实，被告人马元德、高月玲在昌吉市某运输有限公司存放的发票联开票日期为2005年。 挂靠合同23份，机动车登记证书39本。证实，被告人马元德、高月玲通过伪造的发票注册登记的挂车车辆信息，并将车辆挂靠在昌吉市某运输有限公司。 安徽省亳州市××区国家税务局出具证明一份。证实，经谯城区国家税务局证实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号为02060388、02060311、02060368、02060364、02060362、02060366、02060379、02060387、02060355、02060356、02060357、02060359、02060360、02060381、02060370、02060369、02060365、02060367、02060372、02060389、02060390、02060391、02060392、02060384、02060385、02060361、02060373、02060374、02060375的共29张发票为伪造发票。 安徽省太和县国家税务局出具证明一份。证实，经安徽省太和县国家税务局证实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号为00170449的发票为伪造发票。 安徽省淮北市国家税务局出具证明一份。证实，经淮北市国家税务局证实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号为00039797、00039795、00039796、00039798、02392508、02392509、02392510、02392506、02392521、02392511、00441806、00039799、03271022、03271031、03271025共15张发票为伪造发票。 关于取得“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的说明。附（国税函【2006】479号）《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使用新版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家税务总局公告2017年第11号）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进一步明确营改增有关征管问题的公告、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票样）。证实，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属于增值税扣税凭证，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取得该发票按规定申报抵扣进项税额。 国家税务总局昌吉州税务局稽查局情况说明一份，伪造机动车销售发票企业信息表两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一份。证实，昌吉市隆达运输有限公司为一般纳税人企业。 被告人马元德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分行账号×××流水查询单九份,账号：×××流水查询单二份。证实，被告人马元德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分行账号×××、×××的帐户从2012年至今银行流水状况。 被告人高月玲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分行账号×××流水查询单三十七份,账号×××流水查询单十二份。证实，被告人高月玲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分行账号×××、×××的帐户从2012年至今银行帐户流水状况。 被告人马元德、高月玲新疆昌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交易明细38页。证实，被告人马元德、高月玲在昌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自2012年至今的账户流水状况。 清单一份。证实，昌吉市隆达运输有限公司涉及伪造发票的票号，挂车车号、票面累计金额是2618000元。 机动车注册登记规范一份、办理流程图一份、收费标准一份。证实，昌吉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大队机动车注册登记的流程。 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周某从马元德以27000元钱的价格购买了半挂车手续，当时还签订了挂靠合同，每年交2000元管理费，周某购买的挂车手续包括行驶证、运营证，车牌照（×××），×××车已经于2013年秋天被周某卖掉。 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葛某经朋友介绍从昌吉市某某运输公司购买了一套40吨华骏牌重型普通半挂车手续，车号是（×××），手续包含机动车行驶、运营证，车牌照和印有车牌号的铁板。葛某购买手续时是同高月玲商量好以22000元的价格购买了半挂车手续，并签订挂靠合同，缴纳挂靠费、保险费、杂费共计6000元，合计28000元，葛某通过银行卡转账的方式支付给高月玲，这辆车还在运营中。 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张某通过朋友介绍来到昌吉市某某运输公司，与马元德商量好以3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套半挂车手续。手续内包括机动车行驶证、运营证、车牌照。行驶证上登记的是华骏牌重型普通半挂车，载重量48吨，车牌号是×××。2017年这辆车已经被张某卖出。 证人奚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年底的时候，他听人介绍说昌吉市某某运输公司的马元德在卖挂车落户手续，一个叫高月玲的负责人接待的他，以22000元的价格购买办理完成的挂车落户手续，并将挂车挂靠到隆达运输有限公司，每年每辆挂车向隆达运输公司缴纳2000元管理费，并签订了挂靠合同。大梁号是他在乌鲁木齐北站，花费100-200元他专门打印大梁号的人按照行驶证上的大梁号打印的。他是通过现金的方式将24000元支付给高月玲的。 证人买某的证言。证实，他和一个叫不上名字的朋友一起去了昌吉市某运输有限公司，当时昌吉隆达运输公司有高月玲和马元德。他给高月玲和马元德说他准备买挂车后，他们把×××车牌照给他看了，商量好价格2.4万元，他先给公司给了5000元，他们就把×××车牌照和手续给他了，剩下的1.9万元他是分四次两年内给了公司。 被告人马元德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至2014年，他和高月玲合伙在昌吉市绿洲北路经营了一家名为昌吉市某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他出百分之六十，高月玲出百分之四十。他是公司法人，高月玲是合伙人和业务员。2013年5月左右，他去乌鲁木齐市八钢南路茂祥停车场里的挂车厂找到一个姓王的山东梁山男子，从他手里分两次以2500元一份的价格，购买了50份假的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和合格证，日期都是2004年或2005年的，还有一张是2009年的。他拿这50份假的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和合格证去玛纳斯县国税局将这些挂车的车辆购置附加税和交易税全部交清后，就和高月玲一起到昌吉州车管所给挂车落户，他和她当时拿着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和合格证、公司机构代码证、车架号和委托书，用了大约2个月时间将50辆挂车全部审核通过了，这样50辆挂车就全部落户了、落户时间是2013年5月。领了车辆购置税发票，车架号拓印条是在乌鲁木齐市八钢南路茂祥停车场里，一个挂车厂内，找一个山东人在铁板上把发票和合格证上的车架号打到铁板上，他自己拓印出来的。他给挂车落户时知道上述这些地方是违规的。车辆落户之后他听别人说他挂车落户时使用的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是假的，一套挂车手续的费用包括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和合格证2500元，车辆交易税900余元，落户费用500元，总费用大约在10000元左右，每辆挂车手续卖了15000-16000元钱不等，他落户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发票和合格证是假的了，一共卖出去了45套挂车手续，都经他辨认过了。 被告人高月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她和马元德经营的昌吉市某运输公司是从2013年初开始正式运行，成立时她出1.2万元占四成股份，马元德出1.8万元占六成股份，年底按照股份份额拿利润，马元德负责经营，她担任车管员。2013年马元德从别人那里买办理挂车落户的发票和合格证，之后他们一起去昌吉州车管所办理落户手续，当时办理落户和正常落户的程序是一样的，但是因为没有挂车，车架号也是马元德自己在铁板上提前拓印好的，她觉得挂车手续有问题，但是她没有想到发票是假的。2013年至2014年之间她们公司共办理了50辆左右的半挂车落户手续，只有4、5辆车到车管所落户时办过外检，其他车办理落户时没有到车管所去，这些没有到车管所去的挂车在办理落户手续时，是马元德提前在打有车架号的铁板上把车架号拓印好，她到车管所办理落户时，只去一些样车，这些样车反复上台做外检牌照，车架号就用马元德在铁板上拓印的车架号。从车管所办理出来的挂车落户手续马元德以15000-18000元之间的价格卖给需要挂车手续的司机。马元德将铁板上拓印的号和合格证，还有注册登记联的发票给她，然后她拿上这些手续去车管所登记，做外检，然后拿机动车车牌。马元德找了大概一两辆车就将45套车辆手续的外检全部做完了。 到案经过二份，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被告人高月玲2018年5月3日协助昌吉市公安局抓获被告人马元德，于2018年5月4日经昌吉市公安局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马元德于2018年5月3日被昌吉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到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元德、高月玲为谋取非法利益，利用购买的伪造的发票在车辆管理部门骗取机动车登记证书45套并出售的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且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情节严重目前尚无法律规定，公诉机关认定二被告人买卖国家机关证件45套的行为属情节严重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人在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应当认定为主犯。被告人马元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及同案犯的罪行，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高月玲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罪行，可以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月玲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马元德，可以认定为立功，在量刑时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两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马元德、高月玲在案发后主动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在量刑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马元德、高月玲的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可以对二被告人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元德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60000元。 二、被告人高月玲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6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须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马元德、高月玲共同犯罪违法所得675000元依法予以追缴。 四、随案移送的机动车登记证书39份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张春玉 人民陪审员  顾晓恒 人民陪审员  李游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雪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