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9民终18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住所地:元氏县长春路25号。负责人:屈星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宿某,山西卓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女,1973年8月6日生,汉族,保德县桥头镇桥头村人,现住东关。系死者张某1之妻,死者张戈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男,2006年6月21日生,汉族,保德县桥头镇桥头村人,现住东关。系死者张某1次子。法定代理人:吴某,女,1973年8月6日生,汉族,保德县桥头镇桥头村人,现住东关。系张某2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1936年6月3日生,汉族,桥头镇桥头村人,农民,现住东关。系死者张某1之母。吴某、张某2、陈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3,男,1969年7月3日生,汉族,山西省保德县桥头镇桥头村人,现住本村01号。系陈某之子,吴某之小叔,张某2之叔叔。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元氏县万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姬村镇姬村村南。法定代表人:张某4,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某、张某2、陈某、元氏县万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武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5民初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宿某，被上诉人吴某，被上诉人吴某、张某2、陈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3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元氏县万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不赔偿住院伙补、护理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损等共计186000元(争议金额为按我方认可的金额以30%的比例与一审判决金额计算的差额部分);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受害人张某1系门诊抢救治疗,时间为晚22时至次日6时,依法不应计算伙补,也没有家属护理的必要,且无护理人员收入损失的任何证据。受害人张戈系抢救无效死亡,亦不存在伙补及护理损失,且被上诉人未提供病历,故一审判决认定伙补及护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一审庭审中并未主张丧葬费,也未增加诉请,且未就丧葬费进行质证,一审判决认定丧葬费程序不合法,应予核减。三、本次事故受害人张戈负主要责任,其对于自身死亡后果的发生负有重大过错,根据《最高院关于精神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规定,应按过错程度确定精神损害赔偿数额,故上诉人对于受害人张某1与张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30%共计30000元,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核减70000元。四、被上诉人陈某系农业户口,且无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生活,故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本次事故系机动车与机动车发生碰撞,事故成因为受害人张戈无证驾驶机动车且在未采取任何制动措施的情况下追尾我方车辆,明显对于事故的发生负有重大过错,根据道交法及其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追尾车辆应负事故全责,而事故认定书仅认定其承担主要责任,已明显减轻其法律责任。现一审判决仅依据我方车辆未设置警示标志就认定我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责任比例明显错误。且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我方车辆负事故次要责任的赔偿比例为30%,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40%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予纠正。六、被上诉人未提供车辆损失的相关证据,且其并非适格主体,依法不应支持车损。七、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应由侵权人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不合法,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对本案作出公正的裁决。被上诉人吴某、张某2、陈某共同答辩称，1、关于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2018年10月5日张戈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送往岢岚县人民医院治疗。2018年10月6日,因治疗需要张戈转往山西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事实,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供住院收费票据予以证明。因此,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付我方住院伙食补助及护理费,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关于丧葬费。被上诉人在《起诉状》诉讼请求第二项中明确要求上诉人赔付我方丧葬费等费用,在原告提供证据目录第五组证据中,依法向法庭提交了张戈、张某1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死亡注销户口证明》等八份证据,用以证明张戈、张某1死亡的事实及造成的相关损失,且全案证据均经上诉人当庭质证。因此,上诉人关于我方未主张丧葬费、未就丧葬费进行质证的理由与事实不符。3、关于精神抚慰金。我方在一审中明确要求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因此,一审法院未按过错比例判决上诉人赔付我方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该项赔偿项目是根据受害人受害程度为安抚死者家属心灵创伤设立,是法院自由裁量的项目,而不由任何一方随意增减,所以我方尊重法院判决。4、关于陈某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由于陈某生于1936年,事故发生时82岁,客观上已丧失生活自理能力,一直随子女在城镇居住。因此,陈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符合客观实际。5、关于事故责任认定。(1)交警队事故认定书证实,事故发生时张戈驾驶的晋HK3699车速为64千米,车速正常偏慢;(2)交警队事故现场勘查材料证实,事故发生后,被告方放置的警示三脚架距离事故车辆最远为五十八米，《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68条规定:“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时,警告标志应当设置在故障车来车方向一百五十米以外”。本案事故发生路段同方向共有两条车道,事故发生后张福驾驶的车辆横占两车道,也就是说事发路段只要车辆不能及时停车就必然会与张福停放的事故车辆发生新的碰撞。综上,张福驾驶的车辆不按规定设置警示标志,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重要或主要原因,且该事故导致两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承担40%的次要责任公平合理,一审法院作出让上诉人承担40%的赔偿责任,是为了更好地保护弱势群体一方。无论是以30%或者40%比例划分都是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作出的,丝毫没有超出规定的范围,根本没有有错误可言。我方认为是恰当的、合理的。6、关于车辆损失。本次事故导致张戈驾驶的车辆报废,该损失系客观实际损失,根据山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五支队六大队第146506120180000020号道路交通认定书认定,该次事故造成两车损坏的事实。该损失虽然没有鉴定、评估等程序,但是我方仅仅请求5000元,如果按照正规程序,这5000元只够交付鉴定机关的鉴定费用。因此,原审法院关于上诉人应酌情赔付车辆损失的判决于法有据。7、关于上诉人不承担诉讼费的问题,上诉人提出依据的是保险合同法的约定,恰恰是因为上诉人没有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未及时足够的承担起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致受害一方不得不受伤、受累进行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明确规定,诉讼费用的承担原则,应该由有过错一方承担,故我方认为一审诉讼费用均由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吴某、张某2、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赔偿原审原告因张某1、张戈事故导致的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费等122000元；2、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审原告误工费、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车辆损失等共计551099.3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元氏县万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5日22时35分许，张戈驾驶晋HK3699号轩逸牌小型轿车行驶至五保高速（保五方向）209KM+108M处时，与已发生事故停驶在第一行车道内的由张福驾驶元氏县万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所有的冀A4518Z/冀AKU38挂号解放牌重型半挂货车尾部发生碰撞，造成晋HK3699号车驾驶人张戈与乘车人张某1受伤，两车损坏及高速公路路产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乘车人张某1于2018年10月6日6时许经抢救无效死亡，驾车人张戈于2018年10月7日10时40分许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经山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五支队六大队第1465061201800000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戈应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福应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某1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内载明“张福驾驶尾部反光设施不符合相关规定的机动车上道行驶，且在车辆发生事故后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这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一方面原因”。张某1于2018年10月5日、6日在岢岚医院支出门诊费票据7支共计3548.14元。张某1于2018年10月6日06时许经抢救无效死亡。张戈于2018年10月6日在岢岚人民医院支出门诊费票据8支计3385.48元；2018年10月7日，转入山西省人民医院支出住院费票据1支4764.26元；在保德县人民医院支出门诊费票据10支计1414.9元，共计支出医疗费9564.64元。张戈于2018年10月7日10时40分许经抢救无效死亡。冀A4518Z、冀AKU38挂号解放牌重型半挂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险限额分别为12.2万元、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张某2为张某1次子，出生于2006年6月21日，张戈为长子。张某1母亲即陈某出生于1936年6月3日，共有6个子女均成人。吴某、张某2均为非农业家庭户口，陈某为农业家庭户口。张某1生前为保德县第一水泥厂工人。张戈生前为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鼓楼派出所警务辅助人员。以上事实有原审原告提供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吴某身份证、户口本、张某2户口本、陈某身份证、户口本、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保险单3份、保德县公安局桥头派出所出具的《历史户成员信息》、保德县桥头镇桥头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陈某抚养人身份《证明》、张福驾驶证、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证、冀A4518Z/冀AKU38行车证；张戈、张某1住院费票据及门诊费票据、保德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张戈《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死亡注销户口证明》、保德县桥头镇桥头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山西万保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出具的张戈工资证明、保德县公安局桥头派出所出具的张某1《居民死亡注销户口证明》、岢岚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张某1《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忻州市殡仪馆出具的张某1火化费票据、保德县经贸局再就业服务中心出具的张某1工资证明，以上证据均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该事故造成张某1、张戈父子死亡。山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五支队六大队第1465061201800000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戈应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福应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某1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因张福驾驶的冀A4518Z/冀AKU38挂解放牌重型半挂货车，张戈驾驶为小型轿车，加之山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五支队六大队第1465061201800000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内载明“张福驾驶尾部反光设施不符合相关规定的机动车上道行驶，且在车辆发生事故后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这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一方面原因”。故张福的次要责任按40%计算赔偿。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交强险不足赔偿的部分，按照责任比例承担。本案中，张福驾驶的冀A4518Z、冀AKU38挂号解放牌重型半挂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投保交强险12.2万元，商业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应由保险公司进行赔偿。吴某、张某2、陈某因张某1死亡应得的赔偿项目为：1、医疗费3548.14元；2、护理费按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一天即46693元/年/365天×1天=127.93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4、交通费无票据，酌情认定1000元；5、被抚养人张某2生活费计算6年及按上一年度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即19790元/年×6年÷2人=59370元；6、被抚养人陈某生活费因其子张某1生前为非农业户口，且生活在城镇，随子女在县城生活按上一年度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计算5年，6个子女，19790元/年×5年÷6人=16492元；7、丧葬费，按照受理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依照2018年全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7669元÷12×6=33834.5元；8、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31035元×20年=620700元；9、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785172.57元。吴某因张戈死亡应得的赔偿项目为：1、医疗费9564.64元；2、护理费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2天，即46693元/年÷365天×2天=256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天计200元；4、交通费无票据，酌情支持1000元；5、丧葬费33834.5元；6、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即31035元×20年=620700元；7、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715555元。以上共计1500727.57元。1500727.57元-120000元=1380727.57元；1380727.57×40%=552291元。对于原审原告提出的车损5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该车受损是事实，原审原告起诉车损5000元，较为合理，应在交强险内赔付2000元，在商业险内按照赔偿责任的40%赔付1200元。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吴某、张某2、陈某因张某1、张戈死亡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车辆损失费共计122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吴某、张某2、陈某因张某1、张戈死亡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车辆损失费共计553491元。驳回吴某、张某2、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元氏县万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吴某、张某2、陈某因张某1、张戈死亡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车辆损失费共计122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吴某、张某2、陈某因张某1、张戈死亡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车辆损失费共计553491元。案件受理费526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新的证据向法庭提供。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吴某、张某2、陈某主张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能否予以支持；2、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陈某的生活费是否适当;3、一审法院支持丧葬费、车损是否适当;4、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40%的责任是否适当;5、诉讼费的承担问题。关于被上诉人吴某、张某2、陈某主张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能否予以支持的问题。《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因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张某1、张戈父子因交通事故受伤入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故对二人在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应当赔偿。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陈某的生活费是否适当的问题。张某1、张戈父子两人的死亡对吴某、张某2、陈某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吴某、张某2、陈某主张100000元的精神损害赔偿金并无不当，应予以支持。被扶养人陈某此前随其子张某1生活在城镇，且张某1生前为非农业户口，故被扶养人陈某的生活费按上一年度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法院支持丧葬费、车损是否适当的问题。车辆受损是事实，吴某、张某2、陈某起诉车损5000元，较为合理，一审法院在商业险内按照责任比例酌情认定赔付1200元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40%的责任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山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五支队六大队出具的第1465061201800000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张戈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福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某1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加之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内载明“张福驾驶尾部反光设施不符合相关规定的机动车上道行驶，且在车辆发生事故后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这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一方面原因”，一审法院认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诉讼费应由谁承担的问题，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负担的除外”之规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作为败诉方理应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2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长军审判员  刘 勇审判员  王晓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周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