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11民初8107号原告杨粤，女，199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潼南区。原告李建超，女，1968年5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潼南县。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罗丽萍，云南民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李官华，男，198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被告李洁，女，1982年9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太飞虎，上海市海华永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叙，上海市海华永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杨粤、李建超诉被告李官华、李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粤、李建超及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罗丽萍，被告李官华、李洁的委托代理人太飞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粤、李建超诉称：2018年1月5日，二被告李官华、李洁（二人系姐弟关系）向二原告杨粵、李建超借款人民币400,000元用于二被告暂时的资金周转。当天，原告杨粵就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的方式转账400,000元至被告李洁的账户。后因该笔借款期限已到，但二被告无力归还，因此原、被告双方约定于2019年1月23日重新出具《借条》一份，约定还款日期为2019年6月31日（此处借条属二被告笔误，6月份只有30天）。借款期间，被告李官华陆续向原告杨粵支付了借期内的利息共计13,740元，还剩26,260元利息未支付。时至今日，二被告仍未向二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二被告立即向二原告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2、二被告立即向二原告支付从2019年2月1日起到2019年6月30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借款利息26,260元；3、二被告向二原告从2019年7月1日起支付自实际还清借款时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4、二被告向二原告支付本次诉讼的代理费18,000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本案产生保全费2741元。被告李官华、李洁辩称：1、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不是民间借贷，而是个人之间的合伙投资；2、原告李建超诉讼主体不适格；3、被告李官华既不是员工入股协议的签署人，也不是400,000元的接受者与使用者，同时本案的入股投资服装店投资者是李洁，因此李官华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针对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二原告及二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2、原告杨粤《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表》一份，欲证明原告已在昆明市官渡区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3、《借条》一份，原告杨粤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及流水账单一份，欲证明二原告共同向二被告提供了借款400,000元，2019年1月23日二被告向二原告共同出具了借条一份；4、《微信转账》及微信聊天记录各一份，欲证明被告李官华在借款期限内已向二原告支付借期利息13,740元，还剩余26,260元利息未支付；5、《律师代理费发票》一份，欲证明二原告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8,000元；6、借条凭证，欲证明原、被告签订员工合作协议的时候签订了借条凭证，该笔钱一开始就是作为借款。经质证，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明内容予以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明内容予以认可；对证据3中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该借条项下的400,000元借款并没有向被告支付，原告支付的400,000元是员工入股款；对中国农业银行流水及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该银行流水恰好能证明杨粤向李洁转账400,000元系按员工入股协议缴纳了400,000元员工入股款，同时证明李官华并未收取杨粤缴纳的400,000元款项；对证据4中的微信转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证据恰好证明2019年3月1日到2019年5月31日期间，李官华代李洁向杨粤支付了16,600元；对证据4中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李官华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该微信记录仅证明杨粤与李官华之间的沟通，未经权利人李洁认可；对证据5律师费代理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个人投资纠纷，员工入股协议中并未约定律师费的承担，因此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无法律及事实依据；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这个借条实际上是入股款的收款凭证，后边写了借款事由，虽为借款，但实为投资入股款的缴纳凭证，视为被告李洁已经收到杨粤投资的400,000元入股款。被告李官华、李洁针对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员工入股协议书》，欲证明2018年1月1日，原告杨粤与被告李洁签署了《员工入股协议》，原告杨粤出资400,000元，占昆明西山万达NAIVEE服装店40%的股份。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原告杨粤与被告李洁之间的合伙投资，并非民间借贷。原告李建超与本案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李建超诉讼主体不适格。被告李官华既不是《员工入股协议书》的签署主体，也不是原告杨粤400,000元投资款的接收者与使用者，被告李官华与本案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纳薇销售日报表》，欲证明2018年8月29日，原告杨粤直接向顾客收取营业款2067元；3、《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存款明细表》，欲证明2018年2月26日到2018年8月28日，被告李洁通过上海圊宸服饰有限公司向杨粤支付了70,504元（其中：1、2018年2月26日8747元；2、2018年3月26日23,250元；3、2018年5月31日工资奖金收入10,000元；4、2018年7月9日10,000元；5、2018年7月20日4635元；6、2018年7月25日4680元；7、2018年8月27日4192元；8、2018年8月28日5000元）；4、微信转账记录，欲证明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被告李官华代被告李洁向杨粤退还16,600元；5、电子银行转账凭证，欲证明2019年9月2日，被告李官华代被告李洁向杨粤退还了100,000元款项。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员工入股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为签订《员工入股协议》时也一并签订了一份借条凭证，借条凭证上载明借到杨粤400,000元，借款的事项是为杨粤入股昆明万达股份，合作结束以后借款给予返还，逾期不归还的按每天3000元的利息计算，直到钱还清为止，入股协议和借条是一组的，400,000元一开始就是以借款的形式进行，对二被告的公司进行融资，而并非入股款，借款到期之后被告没有归还，二被告与二原告又重新续签了借条，双方达成一致400,000元是借款，并非入股款；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收取的营业款2067元是400,000元借款的利息；对证据3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确实收到了这笔款，因为当时是签了入股协议，原告确实参与了分红，两个月左右。第二笔款项是分红；第三笔款项是工资、奖金收入，不是分红和利息；第四笔款项是利息；第五笔款项是工资；第六笔款项是利息；第七笔款项是工资；第八笔款项是利息；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这一份转账记录原告也作为证据提交了，原告认可收到了3600元，这笔款项是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12月的工资，剩余的740元是利息。4月5日到5月31日期间原告收到转账13,000元，还的是借期内的利息。被告一共向原告支付了借期内利息13,740元；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019年9月2日被告向原告转账100,000元，是因为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先行还了100,000元的本金，现还剩余300,000元借款本金没有归还。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5形式、来源合法，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5予以采信；证据6形式、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经审理，本院依法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被告李洁系上海圊宸服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1月1日，原告杨粤（乙方）与被告李洁（甲方）签订《员工入股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杨粤出资400,000元占昆明西山区嘉晨服装店总股份的40%。此部分原告杨粤出资购股的股份，将按实际持股比例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公司章程和本协议书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甲、乙双方按各自股权比例（占甲方公司总股权的比例），乙方按出资购股比例和甲方给予股权比例分享共同投资所获的利润。甲方给予乙方保障最低20%的收益。店铺如果不再经营或者经营对应的有变化，甲方提前三个月通知乙方，并且退还乙方对应的本金以及店铺的利润所得。同日，原告杨粤与被告李洁、李官华签订《借条凭证》一份，载明：今借到杨粤400,000元，定于2018年10月31日还清，借款事项为杨粤入股昆明万达NAIVEE股份，合作结束后，给予借款返还，逾期不归还按每天3000元利息计算，直至钱还清为止。2018年1月5日，原告杨粤向被告李洁转账400,000元。2019年1月23日，被告李官华、李洁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因2018年1月5日的借款一直没有归还，现在双方协商重新出具《借条》，以前的作废，今借到李建超、杨粤人民币400,000元，借款利息年利率24%，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该借款于2019年6月31日前归还，借款人超期不归还，出借人通过诉讼追索借款的，由出借人住所地的法院管辖，同时，借款人需要承担诉讼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担保费、保全费等一切费用。提前还款，利息结算到最后还款日为准。2018年2月26日，上海圊宸服饰有限公司向原告杨粤转账8747元（摘要为报销），2018年3月26日，上海圊宸服饰有限公司向原告杨粤转账23,250元（摘要为报销），2018年7月9日，上海圊宸服饰有限公司向原告杨粤转账10,000元，2018年5月3日，上海圊宸服饰有限公司向原告转账10,000元（摘要为工资、奖金收入），2018年7月20日，上海圊宸服饰有限公司向原告杨粤转账4635元（摘要为报销），2018年7月25日，上海圊宸服饰有限公司向原告杨粤转账4860元（摘要为报销），2018年8月27日，上海圊宸服饰有限公司向原告杨粤转账4192元（摘要为报销），2018年8月28日，上海圊宸服饰有限公司向原告杨粤转账5000元（摘要为还款）。另，上海圊宸服饰有限公司还存在多次向原告杨粤转账情况，摘要显示为报销、工资等。原告杨粤系被告李洁昆明西山区万达店的员工。原告自认：2018年8月29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2067元；2018年9月，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9000元；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被告李官华通过微信向原告杨粤转账16,600元。2019年9月2日，被告李官华向原告杨粤转账100,000元（附言为还款）。现原告杨粤、李建超以被告李官华、李洁尚欠其借款为由诉至本院，主张以上诉请。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原告杨粤与被告李洁于2018年1月1日签订《员工入股协议书》，但协议约定原告杨粤给予被告李洁保障最低20%的收益，店铺不再经营或者经营对应的有变化，被告李洁退还原告对应的本金，该协议内容不符合“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合伙特征，因此，2018年1月1日原告杨粤与被告李洁签订的《员工入股协议书》实为借款协议。同日，被告李洁、李官华向原告出具《借条凭证》确认原、被告之间系借款关系。2018年1月5日，原告杨粤向被告李洁转账400,000元。2019年1月23日，被告李官华、李洁再次出具《借条》对借款关系进行确认。故原告李建超、杨粤与被告李洁、李官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告李洁、李官华向原告李建超、杨粤借款40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被告李洁、李官华于2018年出具《借条凭证》约定还款时间为2018年10月31日，2019年1月23日，被告李官华、李洁再次出具《借条》承诺还款时间为2019年6月31日（实为30日）前，现均已逾还款期限，故本院对原告杨粤、李建超要求被告李洁、李官华偿还借款本金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尚欠的借款本金金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李官华、李洁于2018年1月5日向原告借款400,000元，借款后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23日期间，二被告及被告李洁为法定代表人的上海圊宸服饰有限公司多次向原告转账，但其中一部分款项为工资奖金等。2019年1月23日，二被告确认该借款本金为400,000元，故上述被告所转款项应为支付利息，该利息不超过法定标准，本院予以支持，截止2019年1月23日，被告李官华、李洁尚欠杨粤、李建超借款本金400,000元。出具《借条》后，被告李官华向原告支付了16,600元，但未约定所支付款项的性质，本院认定为系支付利息。2019年9月2日，被告向原告转账100,000元，故被告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为300,000元。对于借期内利息，原、被告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4%，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利息40,000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16,600元，故被告李官华、李洁应当向原告支付借期内利息23,4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4%，该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对原告杨粤、李建超要求被告李官华、李洁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的诉请，《借条》中约定原告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由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费18,000元，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官华、李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粤、李建超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截止2019年9月2日的利息39,933元；二、被告李官华、李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粤、李建超支付以尚欠借款本金3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3日起至实际还清该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被告李官华、李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粤、李建超支付律师费18,000元；四、驳回原告杨粤、李建超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64元，由被告李官华、李洁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崔光远人民陪审员  吴巧玲人民陪审员  施云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邓义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