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02刑终317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廷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成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西欧。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廷雷、陆成军、李西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皖0203刑初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廷雷、陆成军、李西欧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8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李廷雷、陆成军、李西欧以投资苗木和餐饮生意为由，在芜湖市弋江区等地公开散发宣传资料，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邀集集资参与人参观苗木种植基地、餐饮项目，以苏客公司的名义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借款合同，承诺支付月利率2%的月息，借款期限为六个月，由李廷雷、陆成军代表苏客公司在借款合同上共同签名，非法吸收157名集资参与人存款，扣除部分集资参与人交存借款时所领取的红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本金共计1296.91万元，集资参与人具体存款数额为：朱焕章128万元、李宗保33万元、王水莲3万元、贾忠仁33万元、汪一鸣2万元、程绍林22万元、叶国梁5.76万元、潘小慧2.88万元、潘小红5万元、潘兆平12.28万元、吴华清11万元、张维芳6万元、李华英5万元、孙希文5万元、孙成喜22万元、蒲其龙13.16万元、朱小妹9.4万元、周祥云1.9万元、周康2.85万元、唐述荣1.9万元、吴皖南10.34万元、申圣峰7.52万元、毕华虎5万元、薛桂珍2万元、邹忠兰1万元、李昌裕11.4万元、李月仙9.5万元、章静萍13万元、郑宏珍20.16万元、张欣18.24万元、屠新荣6.65万元、胡巧琳34.6万元、孙德祺6万元、孙德生5万元、陈珍兰2万元、牛和忠11.4万元、胡连芳3万元、魏琳15.64万元、周作荣9.8万元、韩慧芳0.95万元、程家旭0.95万元、陈华茂2.88万元、贾斯荣3万元、张湖生9万元、张玲玲15万元、王卫平2万元、何德荣4万元、童广翠10万元、唐宗萍8万元、刘双全9.93万元、许立华27万元、李秀华40万元、沈德善1万元、洪绍球5万元、韩志纯1万元、韩囯强1万元、张云芹2.88万元、周桂凤2.88万元、苏怀英5.88万元、孙爱莲1万元、刘碧英1.8万元、吴艳1万元、黄亮1万元、李彩虹2.8万元、殷莉芳1万元、钱梅芳10.52万元、唐玲娣1万元、张宏明11.94万元、王丰彩9.7万元、刘碧芳3万元、刘碧贞1万元、刘正霞1万元、丁常平1万元、徐辉2万元、孙弋青10万元、刘陈焌1万元、何应田1万元、王翠莲5万元、王庭霞1.92万元、蒋方美2万元、王玉华1万元、周光成1万元、徐建中5万元、石英才5.9万元、张维萍4.8万元、杨自好2万元、沈红16.5万元、胡宏敢2万元、陶小萍29.45万元、安庆芳11.52万元、汤绍君3万元、张建虎12万元、洪小翠5万元、张三虎3万元、柯东红18万元、孙惠贞3万元、王本琴2万元、孙丽5万元、蒋扣姐35万元、陶贫郎12.3万元、刘秀英14.15万元、刘小琴2万元、苗国华11.76万元、聂道玲8万元、张夏琴5万元、刘晓英30万元、高顺林91万元、陈及娟2.85万元、苏世钰3万元、朱文才14.9万元、吴莉莉2.88万元、李桂林2.96万元、顾发正2.97万元、顾起堂5万元、张谦1万元、阚惠琴1万元、张依群2.85万元、张恩庆14万元、夏善芳2万元、胡修泉14.6万元、武正发1万元、刁志圆5万元、候汝明6.85万元、戴勤英24万元、陶莲英7.6万元、黄玉清4.72万元、黄静2万元、罗徽苹4.8万元、吴荣华0.8万元、管大霞4万元、黄春芳1万元、汪宗萍4.8万元、刘的珍3万元、张智蓉1万元、高晓玲1.92万元、殷建明1.8万元、许良珍5万元、晋泽香1万元、曹火珍3万元、苏芳香4万元、徐德珍2万元、邢明云1.94万元、宋银华1.98万元、刘美蓉3.5万元、魏明城2万元、袁金兰1万元、陈波2.9万元、吴俊梅8.5万元、欧阳宗达1万元、李兆书1万元、陈和平4万元、徐筠4万元、裘钜甫3万元、王丽娟6万元、吴萍10万元、吴伟勤5万元、杨在宁2万元。上述吸收资金主要是刷卡交存，部分是现金交存，但均存入以李西欧个人名义开户的尾号为“1456”的中国银行卡中，该卡由李西欧应李廷雷、陆成军要求提供使用。该卡绑定一部POS机用于集资参与人刷卡存款，所绑定的手机号为李廷雷所使用的手机。所吸收的资金由李廷雷、陆成军、李西欧用于投资苗木种植、“好必和”餐饮经营、支付集资参与人存款本金、利息以及购置车辆、偿还个人债务等。2017年2、3月份，因停止支付利息，在李廷雷的建议下，部分集资参与人于2017年9、10月份，将原与苏客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改签与江苏廷雷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廷雷公司”）的借款合同，李西欧代表廷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借款期限为12个月，月利率调制1.2%至1.8%。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期间，经部分集资参与人催讨，归还本金共计113.04万元，支付利息共计173.15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直接经济损失1010.72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李廷雷、陆成军分别于2017年12月30日、12月3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李西欧于2018年1月24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芜湖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四大队接受调查。陆成军于2017年12月31日被临时羁押于沭阳县看守所，李廷雷于2018年1月1日被临时羁押于五河县看守所。三人到案后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企业工商登记信息,土地流转协议、土地承包合同、沭阳县西圩乡范湾村、沭阳县华冲镇官沟村等民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查封、扣押、冻结决定书及通知书，查封笔录，查封清单，现场照片，苏客公司在芜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表，抓获经过、出所登记表、证明，证人郭某1（芜湖分公司出纳会计）的证言，证人刘某（芜湖分公司出纳会计）的证言，证人陆某（上海分公司会计）的证言，证人俞某的证言，证人郭某2的证言，朱焕章、李宗保、贾忠仁等114名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借款合同、收据、交易明细、身份证复印件等，被告人李廷雷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陆成军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李西欧的供述和辩解等均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廷雷、陆成军、李西欧共同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规定，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共计1296.91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对被告人李西欧、陆成军及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证据足以证明，本案的犯意是由被告人李廷雷和被告人陆成军合意形成，被告人李西欧知情。在此情形下，由李廷雷和陆成军共同登记注册成立苏客公司，对于担任苏客公司财务总监，李西欧并未拒绝。在以苏客公司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三被告人各负其责，均具有签约吸收存款行为，所吸收的公众存款均打入李西欧提供的个人银行账户。故无论是在犯意提起，以及操作吸收存款和对存款的处置过程中，三被告人均是相互配合，密不可分，作用相当，因此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被告人李西欧、陆成军及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廷雷、陆成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西欧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在案发前后，已归还集资参与人部分本金并支付一定数额利息，减少了集资参与人直接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相关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为打击犯罪，维护国家金融市场管理秩序不受侵犯，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李廷雷、陆成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李西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判决：一、被告人李廷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被告人陆成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三、被告人李西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四、实际违法所得1010.72万元，予以追缴，返还集资参与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廷雷上诉称：一、该案的借款主体是沭阳苏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是陆成军的独资一人公司，最终受益人是陆成军，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陆成军，李廷雷虽然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也是履行职务行为，本案中李廷雷应当是从犯；二、上诉人李廷雷有多个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应从宽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成军上诉称：一审判决认为陆成军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的主犯的认定，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对上诉人陆成军予以从宽处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西欧上诉称：一、本案应区分上诉人李西欧与另外两名被告人的作用，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李西欧对存款有处置的权利；二、上诉人李西欧具有自首的情节，且系初犯，应当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廷雷、陆成军、李西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由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上述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李廷雷、陆成军、李西欧的上诉理由，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一、本案是由上诉人李廷雷和上诉人陆成军共同登记注册成立沭阳苏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由上诉人李西欧担任沭阳苏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财务总监。在以沭阳苏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三上诉人各司其职，各负其责，均具有签约吸收存款的行为，所吸收的公众存款均打入李西欧所提供的个人银行账户，对所吸收的公众存款，三上诉人也是按事先约定的方案处理，用于苗木种植、餐饮经营以及偿还个人债务等。在整个犯罪过程中，三上诉人均是相互配合，密不可分，因此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因此，对于三上诉人认为自己不是主犯而是从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二、我国刑法规定量刑应当与被告人犯罪事实、犯罪行为、犯罪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等相适应，就本案而言，三上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达1296.91万元，数额巨大，综合上诉人李廷雷、陆成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均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李西欧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从轻处罚，三上诉人在案发前后，已归还集资参与人部分本金并支付一定数额利息，减少了集资参与人直接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一审法院已经作出了相对于上诉人有利的判决。因此，对于三上诉人认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廷雷、陆成军、李西欧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1296.91万元，扰乱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一审定罪正确。一审法院根据李廷雷、陆成军、李西欧的犯罪情节、犯罪性质、犯罪手段、犯罪数额以及社会危害性等，对其定罪科刑基本适当。李廷雷、陆成军、李西欧上诉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有误、量刑过重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当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庆九审判员  梁 莹审判员  张 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胡国栋书记员徐永芳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