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刑初97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乔稳，男，汉族，1956年2月1日出生，云南省宣威市人，文盲，农民，户籍地宣威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宣威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蒋买娥，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刑诉（2019）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乔稳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3日在宣威市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和丽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乔稳及其辩护人蒋买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6日，被告人陈乔稳在家中因生活矛盾纠纷与其妻叶某发生争执，遂用菜刀朝叶某的头面部等部位连砍数刀，2019年2月16日叶某经治疗无效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陈乔稳要求报警并在现场等待，被随后赶到现场的公安民警抓获。公诉机关列举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和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其指控，认为被告人陈乔稳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陈乔稳辩称，其未杀人，叶某是戴某杀害的，菜刀是戴某交到其手上拿着的，其报警是为了向他人求救，请求宽大处理。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提出被告人陈乔稳与被害人叶某是夫妻关系，本案是陈乔稳不能正确处理婚姻家庭矛盾而引发，陈乔稳无预谋，是因情绪失控才导致本案发生，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家属愿意对其谅解，请求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6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陈乔稳在宣威市的家中客厅，因生活矛盾纠纷与其妻叶某（生于1964年4月4日）发生争执，遂用菜刀朝叶某的头面部等部位连砍数刀。2019年2月16日叶某经治疗无效死亡。经鉴定，叶某系广泛性外伤致多器官衰竭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陈乔稳在被其女儿女婿制服后，要求报警，并在现场等待，被随后赶到现场的公安民警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用菜刀砍伤妻子叶某的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翻供，否认了杀人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110接处警登记表、报案笔录、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2月6日2时5分，陈某1电话向公安机关报警称，在宣威市起家庭纠纷，请求出警处理。民警赶到现场发现系该住户陈乔稳因与妻子叶某发生纠纷后用家中菜刀将叶某砍伤，被女儿陈某1发现后报警。2、抓获经过材料证实，陈某1报警后，民警赶到现场发现为陈乔稳因与妻子叶某发生纠纷后用家中菜刀将叶某砍伤，被女儿陈某1及女婿戴某发现并制服后报警。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辨认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案发的中心现场位于宣威市内。房间内客厅地面上、沙发上、墙壁上有多处血迹，沙发北脚地面上有一把带血刀刃卷曲的菜刀等痕迹物证。上述痕迹物证在现场勘验时已分别提取。被告人陈乔稳混杂辨认出了作案工具菜刀。陈某1、戴某也辨认出了该菜刀即是家中的菜刀，为陈乔稳砍杀叶某的菜刀。被告人陈乔稳归案后对砍杀叶某的地点作了指认，所指认的作案地点与现场勘查的地点一致。4、提取笔录、DNA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多份可疑血迹和菜刀刃口上可疑斑迹均检见人血，且人血DNA分型与叶某血样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57×1020，其中一份血迹中检出的人血DNA分型与陈乔稳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57×1020。菜刀柄部可疑斑迹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叶某、陈乔稳的DNA分型。陈乔稳、叶某是陈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32×1013。5、理化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叶某血液、肝脏中未检出氯氰菊酯、高效氟氯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灭多威和毒鼠强。6、住院病历、尸体检验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叶某头面颈及右肩部见多处缝合创口，解剖检验见广泛性蛛网膜下腔积液，广泛性脑组织软化，小脑液化。叶某伤后神智昏迷，无自主呼吸，气管插管接呼吸机辅助呼吸。分析致伤工具为锐器。鉴定意见：叶某系广泛性外伤致多器官衰竭死亡。7、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陈乔稳无精神病，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8、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月5日晚，她女儿与母亲叶某睡在客厅沙发上，父亲陈某4在小卧室。到凌晨2时许，她听见母亲叫了几声就与丈夫戴某起来，她出来时见戴某已将父亲扯开来了，母亲满脸是血躺在沙发上，地上有一把沾血的菜刀，她将菜刀拿了放到橱柜里，之后与丈夫一起将父亲控制住，才打电话报警，接着联系救护车把母亲送到医院，几分钟后警察就到了。母亲一直在重症监护室处于昏迷状态，到2月16日送回老家后就死亡了。她们还在小时就发现父亲和母亲经常吵架，关系不和谐。9、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2月6日凌晨2时许，他突然听见岳母叫了几声，起来就见岳父站在岳母睡的沙发边，他从后面一把将岳父抱住并随后按倒在地上，陈乔稳叫他放开，叫他打电话报警，但是他不敢放开直到他舅子陈某2赶到他才放开。他妻子陈某1报了警，还联系了救护车，之后警察就来了。岳父和岳母两人关系一直不好，经常吵架。10、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是在2019年大年初二的当晚，她是与外婆叶某睡在客厅沙发上，睡着后突然听到外婆吼，还把她拽起来，接着母亲陈某1和叔叔戴某出来到客厅，戴某说了一句“你在做什么”，就听到菜刀掉落在地上的声音，灯才打开，她看见外婆躺在沙发上，脸上有很多血，外公陈乔稳站在电视机旁，戴某就去抱着外公，外公挣脱跑进厨房拿了一个锅追着陈某1打，戴某过来抢了锅，又把外公按倒在地上，陈某1找到电话打给舅舅陈某2，又打电话报警，跟着过来帮着戴某按着陈乔稳，直到陈某2和警察随后赶到。1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当天他接到妹妹陈某1电话后赶到父母住的地方，见母亲躺在客厅沙发上，身上有很多伤口，陈某1与戴某将父亲按在地上。他抱起母亲，与120救护车一起送到了医院。在医院里母亲的情况一直相当不好，住在了重症监护室，到2月16日他们决定将母亲带回老家，回家后他们把母亲的呼吸机拔掉，母亲就没有生命迹象了。母亲和父亲关系一直不好。12、被告人陈乔稳供述，他与妻子叶某于1980年结婚，后他发现叶某对他不忠，在他被查出患有癫痫病后就更对他不理不睬，甚至有离婚的念头，婚姻已名存实亡。2019年2月5日晚上他喝了很多酒，到2月6日凌晨家里其他人已经睡了，叶某和外孙女睡在客厅沙发上，他就过去与叶某商量、交涉过夫妻生活，但叶某一直拒绝他。他回到自己房间就想着拿刀在她脸上划个标记，让其他男人看不起她，也就不会跟她在一起，才会回来与他安心过晚年。于是他去厨房拿起菜刀走到客厅沙发边，还问叶某是否愿意与他过夫妻生活，叶某表示不愿意，他就用菜刀朝叶某头面部砍了几刀，她女儿女婿听见吵打的声音就跑出来将他按倒，并把菜刀抢掉。他叫女儿女婿赶快报警，要去投案自首，之后警察来了就把他抓到派出所了。13、户口证明材料证实了被告人陈乔稳的自然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相互联系、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陈乔稳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乔稳实施故意杀人行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陈乔稳案发后主动提出报警处理要求，具有投案情节，但在庭审中完全否认用刀砍杀其妻叶某的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是自首。鉴于本案发生于家庭成员之间因家庭生活矛盾所引发，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乔稳及其辩护人蒋买娥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部分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乔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6日起至2032年2月5日止）。二、作案工具菜刀予以没收作证据保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邹伟昌审判员  高卜强审判员  刘 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曾国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