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37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德兵，男，1963年9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华蓥市，现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奇，湖南天润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建光，男，197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沅江市，现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翔，湖南红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西菁，湖南红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显标，男，198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星，男，197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湘乡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钟新强，男，196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现羁押于湖南省宜章县看守所。上诉人肖建光、蒋德兵因与被上诉人王显标、钟新强、李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2307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蒋德兵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王显标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蒋德兵的保证金尚有十余万元未收回。肖建光虽然转账67.71万元给蒋德兵，但此款项并不全是退给蒋德兵的保证金，有37.61万元系双方的其他经济往来，仅有30万元系肖建光退还的保证金。同时，蒋德兵按照肖建光安排，现金支付给王显标5万元，转账支付给李星10万元，故蒋德兵实际收到退还的保证金为25万元，至今蒋德兵有17万元保证金未收回。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蒋德兵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剩余的25万元保证金的退还义务只能是肖建光承担，与蒋德兵无关。三、在蒋德兵有证据证明其与肖建光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不应将肖建光转给蒋德兵的钱全部视为退还的保证金。上诉人肖建光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230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显标对肖建光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各当事人之间没有合伙协议、合伙事实，没有无利害关系人予以证明的口头协议、合伙合意，一审法院认定具有合伙关系，明显在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方面的错误。二、一审法院无视肖建光与王显标达成的协议，对王显标提交的撤诉申请不做任何处理，具有程序上的错误。三、肖建光收到的退款已转给蒋德兵和王显标，没有侵犯王显标的任何利益，一审法院无视案件事实作出错误判决。王显标50万元的投入资金转入蒋德兵账户，应由蒋德兵退回。被上诉人王显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维护了王显标的合法权益，希望二审维持原判。王显标在一审中的诉求：1、蒋德兵、肖建光立即共同返还王显标合伙保证金250000元及赔偿款37500元,共计28750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5年1月15日开始计算利息21080元，直到上述款项全部支付为止；2、诉讼费用由蒋德兵、肖建光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王显标经朋友介绍得知原湖南大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郴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原大华郴州分公司，已于2015年7月9日被注销）郴州市德润龙庭小区项目的劳务清包业务，遂邀请蒋德兵参与，蒋德兵又找到肖建光及李星一起投资。四人与原大华郴州分公司时任负责人即钟新强洽谈后，口头约定由王显标出资50万元，蒋德兵出资40万元，肖建光出资90万元，李星出资20万元，其中王显标的出资比例为25%，蒋德兵及李星的出资比例为25%，肖建光的出资比例为50%。2014年9月2日，王显标与蒋德兵、肖建光及李星一起到原大华郴州分公司，蒋德兵（乙方）与该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土建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包甲方上述项目的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工程，签订合同时乙方需向甲方交纳保证金200万元。同日，王显标及李星将上述出资款项转账给蒋德兵，由蒋德兵连同自己的出资额一起转账给肖建光，再由肖建光将四人共同出资的200万元保证金转账给钟新强，蒋德兵还另行向该工程的介绍人支付了2万元的介绍费。2014年9月17日，王显标与蒋德兵、肖建光及李星发现上述项目异常，遂找到钟新强要求退款，经协商，钟新强同意退还保证金202万元，其中案外人张根所欠钟新强的50万元债权由王显标等四人收取冲抵保证金，该50万元具体由肖建光负责收取。同日，钟新强转账45万元给肖建光；此后钟新强通过其儿子钟文彬的银行账户分别于2014年9月26日、10月21日、11月11日、11月13日、12月3日、2015年1月15日转账给肖建光45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2万元，共计87万元；此外，钟新强还分别于2015年1月底转账支付给李星10万元，于2015年2月中旬转账10万元给蒋德兵。钟新强共计转账给蒋德兵、肖建光及李星款项共计152万元。肖建光收取上述转账款项132万元后，于2014年9月28日转账给王显标20万元，分别于2014年9月29日、10月23日、11月14日、2015年1月8日、1月12日、4月22日转账给蒋德兵20万元、3万元、10万元、17.5万元、9万元、8.11万元，共计87.61万元。蒋德兵收取肖建光转账支付的67.61万元及钟新强支付的10万元后，实际支付给王显标现金5万元，另转账支付给李星10万元，此后再未支付。王显标多次催收未果，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诉。案件审理过程中，肖建光陈述其另退给蒋德兵现金5万元，并提供了记账本及案外人杨艳华的说明等证据予以证明；蒋德兵对此予以否认，并称上述转账的67万余元有部分是其与肖建光之间的经济往来款，并提供了银行流水及信用卡消费截图等证据予以证明，肖建光对此予以否认，认为与本案无关联。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关于王显标与蒋德兵、肖建光及李星之间的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王显标的诉讼请求，需以王显标与蒋德兵、肖建光及李星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为前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及李星之间虽未订立书面合伙协议，但王显标提出四人合伙，蒋德兵、肖建光对合伙事宜没有否认，李星在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亦予以认可，结合各方按照口头协议出资及事后退款的事实，认定双方当事人及李星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二、关于财产的分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本案中，由于涉案项目出现异常，王显标等四人要求钟新强退还保证金，合伙目的已无法实现，合伙关系无法继续存续，故双方当事人及李星之间的合伙关系已经终止。因各方对于合伙财产的处理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且协商不成，故应按照出资份额进行处理。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钟新强已将涉案的保证金202万元（其中包括案外人张根所欠钟新强的50万元债权由肖建光负责收取）退还给王显标等四人，肖建光共收取钟新强转账款项132万元，退还王显标20万元，转账支付给蒋德兵67万余元，实际分得现金45万元和50万元债权；蒋德兵收取肖建光支付的67万余元及钟新强支付的10万元后，实际支付给王显标现金5万元，另转账支付给李星10万元，实际分得62万余元；李星实际分得20万元，王显标实际已分得25万元。对于肖建光陈述另退给蒋德兵现金5万元的事实，因蒋德兵对此予以否认，肖建光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对此不予采信。结合蒋德兵、肖建光提供的银行流水等证据，可以认定蒋德兵、肖建光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蒋德兵、肖建光之间的经济纠纷可另行解决。因王显标投资50万元，实际仅退回25万元，尚有25万元被蒋德兵、肖建光实际占有，蒋德兵、肖建光应予退还。故王显标主张蒋德兵、肖建光共同返还保证金25万元，予以支持。王显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钟新强向蒋德兵等四人另行支付了赔偿款，故对王显标主张蒋德兵、肖建光共同支付赔偿款375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蒋德兵、肖建光占有王显标的保证金拒不返还，应共同向王显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酌定由蒋德兵、肖建光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以25万元为基数，从王显标起诉之日即2016年11月14日起计算至该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共同向王显标支付利息，对王显标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蒋德兵、肖建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返还王显标保证金25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以25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14日起计算至该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王显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29元，由蒋德兵、肖建光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如下：一、合伙关系是否成立。王显标与蒋德兵、肖建光及李星之间虽未订立书面合伙协议，但王显标提出四人合伙，蒋德兵、肖建光对合伙事宜没有否认，李星在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亦予以认可，结合各方按照口头协议出资及事后退款的事实，原审认定王显标、蒋德兵、肖建光与李星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肖建光主张合伙关系不成立，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蒋德兵、肖建光是否应共同承担返还剩余保证金及利息责任。现查明，被上诉人王显标投资50万元，实际仅退回25万元，尚有25万元由蒋德兵、肖建光实际占有且拒不返还，故原审判决由上诉人蒋德兵、肖建光共同返还被上诉人王显标保证金25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以25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14日起计算至该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蒋德兵、肖建光均主张自己的保证金未收回，与现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上诉人蒋德兵主张与肖建光另有经济往来，肖建光转来款项不全是退还的保证金，以及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该主张不能成为上诉人蒋德兵的抗辩理由，上诉人蒋德兵、肖建光之间的经济纠纷可另行解决。上诉人肖建光主张不应与蒋德兵共同承担返还保证金的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肖建光主张原审未同意被上诉人王显标对其个人的撤诉申请属于程序违法，没有事实依据，且王显标对此予以否认，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蒋德兵、肖建光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929元，由上诉人蒋德兵、肖建光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光辉审判员  曹 彦审判员  王真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杨月婵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