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41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济华，男，1947年3月7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海美，女，1957年8月13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永忠，男，1968年3月12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金城镇元巷村委后元93号，现住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国平，江苏天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旺胜，江苏天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济华、曹海美因与被上诉人邓永忠名誉权纠纷一案，邓济华、曹海美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3民初4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济华、曹海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存疑有2笔补偿款的支票被上诉人未送达，仅凭两个存单号证明事实缺乏支撑，即银行办理该支票兑付的视频监控影像进行验证是上诉人办理的过程。无论是与不是都不构成被上诉人提起名誉权诉讼的理由：庭审录音录像明确被上诉人的原话：征用土地、拆迁的补偿款其实是由村委负责，本人未参与全面细节，即表明被上诉人的诉讼事实是伪造，该名誉权纠纷不成立。二、被上诉人举证材料来源违反党纪国法，没有构成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名誉权侵害的事实与法律证据，无论是上诉人的信访信息还是组织对被上诉人的谈话与调查都不是被上诉人的个人物证，提供给上诉人作为诉讼证据的机关、人员是行政渎职行为！被被上诉人利用到法院也是无效的！本案名誉权纠纷依法不成立。三、本案庭审全程录音录像充分证明，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不是构成名誉侵权，要凭四个要件，缺一不可，上诉人除向政府机关信访少了两笔补偿款，从未对政府机关的人员以外，做过任何对被上诉人的负面宣传，即是有个别别有用心的人问起我去北京上访的事，仅是回答是为了两笔补偿款的事去追一追、查一查。从未将信访内容资料张贴在户外去损害被上诉人的组长形象！本案名誉侵权不构成，甚至投诉信的内容无人知晓。四、本案审判程序错误突显，面对被上诉人伪造起诉事实，审判长拿着上诉人的答辩状而不让宣读，导致一个名誉侵权案的审理变成了一个与本案无关联问询过程，本案名誉侵权不构成。五、金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3民初4580号民事判决，双方于2019年8月24日收到，依照法律规定，在上诉期内本案判决是不具有法律效力的，然而被上诉人于2019年8月24日收到的当天将其张贴在元巷小区公共广告橱窗内大肆宣传、广而告知，事实上造成了对上诉人名誉侵害与精神攻击，依法应当承担相（同）应的名誉侵权法律责任，被上诉人的行为与要求在常州日报上刊登致歉信有过之而无不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公正判决。被上诉人邓永忠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虽然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额偏低，但原告表示认可，其他判决结果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提起上诉，虽然依法行使自己的诉权，但实际上充分表明其对自己的危害结果没有能够充分认识。不可否认村委、村民小组工作可能也有不完善的地方，但作为村民组长的被上诉人及村委、政府部门处理涉案问题是足够慎重的，也给予了上诉人足够的空间和时间“消气”、“冷静”，政府部门倾注了足够的精力和时间为上诉人的诉求调查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并且一次又一次作出了明确的结论，也即诉称的“扣留”、“占有”事实确不存在。事已至此，上诉人本应多一份社会责任感，多一些理解与宽容，即便仍然走不出自己内心的“牛角”，解不开心中的“疙瘩”，应该依法维权。但上诉人没有理性行事，编造莫须有的事实，缠访进行诬陷、诽谤被上诉人，并造成较大的社会影响，性质是严重的。再具体到本案，上诉人不但缺少上述理性，反而愈发不可收拾，数次越级上访投诉，期间两被告还在其所居住的社区捏造事实大肆宣传、散布，进而诽谤原告及村委干部，两上诉人的上述一系列故意行为，事实上已经导致被上诉人的社会评价大大降低，使被上诉人的名誉受损，同时也给被上诉人的正常生活、工作等方面造成了负面影响，以致精神受到伤害，一审法院认定两上诉人的行为对被上诉人的名誉权构成侵害，并支持原告的诉求，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每次土地征用过程，村委都将补偿标准依法公开，并按照政策补偿到位，两上诉人弄不清原委、不问青红皂白，非法上访。上诉人的行为，为达到不正当目的，破坏了当地村民之间的和谐，严重影响了干群关系，如果有关部门满足其私欲，也是对其他已征用土地的群众不公平，上诉人这一私欲是不能成立的。上诉人的行为可谓触及了法律底线，已经涉嫌构成寻衅滋事行为，尽管如此，被上诉人念及上诉人年事已高，村民感情，给予了足够的理解和宽容，并未过多追究上诉人的法律责任，一审判决也未判决上诉人承担过重的民事责任，还是以说服教育为主。但，如果上诉人一意孤行，甚至把上访当成娱乐，最终必将付出更重的成本与代价。希望上诉人多一些理性，维权要通过合法途径。被上诉人真诚希望上诉人服判息诉，用有限的精力脚踏实地地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安享晚年幸福。至于张贴一审判决书，该行为既不是被上诉人所为，也不违法，更不构成对上诉人名誉权侵害，且不属于本案理涉的范围。综上，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依法驳回、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金坛区金城镇元巷村村民委员会元巷十组组长，两被告系元巷十组村民，因涉及土地征收补偿款事项，两被告于2019年1月向金坛区信访局投诉，声称原告扣留、占有两被告的50000多元的土地征收补偿款，为此金坛信访局及相关的镇、区纪委部门对此进行了调查。常州市金坛区金城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18日、4月19日分别向两被告送达了信访事项受理告知单，明确于2019年6月18日前针对其信访事项予以答复。后经调查核实，涉及两被告的50000多元土地征收补偿款已以被告的名义提取及办理转存，其中存单号为320032086245、户名为邓济华、金额为41514元、存期为1年的存单以被告邓济华、曹海美的名义于2011年4月16日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坛城北支行提取；另外一笔以被告邓济华的名义于2014年1月29日通过修改密码转存，存单号为320043992008、户名为邓济华、金额为15000元、存期为1年。2019年5月29日，常州市金坛区金城镇人民政府以镇信复（2019）11号书面回复函对两被告所信访的事项予以了回复，在该回复函中向两被告说明了所涉50000多元的土地征收补偿款的具体情况，同时说明其反映的邓永忠克扣其50000多元补偿款的情况与所查明的事实不符。但两被告仍以未收到剩余的50000多元土地征收补偿款等为由不听劝解继续向各信访部门投诉，并多次以书面信函的方式进行投诉，其信函内容与事实极为不符，同时还在亲朋之间及所居住的小区散布原告克扣其50000多元的土地征收补偿款。2019年7月29日，常州市金坛区金城镇人民政府再次针对两被告所信访、投诉的事项以书面的方式予以了回复，并继续做两被告的劝解工作。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述及原告所举证据在卷佐证。本案争议焦点：两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犯、原告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名誉权是指自然人或法人对自己在社会生活中获得的社会评价、人格尊严享有的不受侵犯的具体人格权。侵犯名誉权须以行为人故意或过失实施了侮辱、诽谤的行为、侮辱、诽谤指向特定的人、侮辱、诽谤的行为为第三人知悉、受害人的社会评价因侵权人的行为降低、人格尊严受到侵犯为构成要件。本案，两被告起初就土地征收补偿款等事项如按正常的程序向信访等有关部门反映问题、进行投诉，其行为可谓并无不当，但在有关部门就其所反映、投诉的问题在查核、并将查核的结果已向其告知、说明、解释的情况下，尤其是在没有证据及相关事实证明原告扣留、占有其剩余的土地征收补偿款的同时，两被告仍不接受劝解、仍以其没有实际收到剩余的土地征收补偿款为由、仍以原告利用村民小组组长的职权扣留、占有其剩余的土地征收补偿款、继续实施信访、书面致函反映、投诉与事实不符的行为，同时在亲友间及所居住的小区散布虚假事实，两被告的上述一系列故意行为事实上已给原告的工作及生活等方面造成了负面影响，从而使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两被告的行为符合名誉权侵权构成要件，应认定两被告的行为对原告的名誉权构成侵权，对原告要求两被告停止侵害其名誉权、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但就其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方式及范围应与两被告实际实施侵权的行为、方式及所造成的范围和程度相等，具体应在本地级市、即常州市市级报刊上公开刊登以道歉为内容的公开信，且其公开信的内容应经法院审核。鉴于两被告的行为已对原告的名誉权构成侵害，对原告所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应结合本案的实际、侵权所造成的后果及有关规定予以认定，该项酌定人民币1000元为宜。综上，两被告的行为已对原告的名誉权构成侵害，本着公民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的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十）、（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侵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赔偿责任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邓济华、曹海美应停止对原告邓永忠名誉权的侵害；二、被告邓济华、曹海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在常州市市级报刊上公开刊登以赔礼道歉为内容的道歉信；三、被告邓济华、曹海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赔偿原告邓永忠精神损失费人民币1000元；四、驳回原告邓永忠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名誉是指社会上人们对于公民或法人品德、才干、声望、信誉和形象等各方面的综合评价。名誉权是人格权的一种。我国法律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使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是否构成侵犯他人名誉权，应根据行为人有无侵犯他人名誉的行为、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其中行为人有侵犯他人名誉权的行为是构成侵犯名誉权的基本要件。本案中，上诉人邓济华、曹海美认为本村村委会元巷十组组长邓永忠（被上诉人）利用职务便利扣留、占有了自己的5万多元土地征收补偿款，所以，上诉人通过实名举报信访的方式向相关部门投诉反映，在相关部门组成专案组进行调查核实、以书面方式回复上诉人、告知上诉人信访的事项与所查明的事实不符后，上诉人仍以未收到这5万多元的征地补偿款为由不听劝解继续向各信访部门投诉并在公开场合散播所谓的邓永忠扣留、占有其5万多元土地征收补偿款的不实信息。本院认为，上诉人就信访事项得到相关部门认真答复后仍不停止自己的行为继续信访，并在没有确切证据证明邓永忠扣留占有其征地补偿款的情况下,在公开场合散播该不实信息，上诉人的行为给被上诉人的形象、工作生活造成了负面影响，使被上诉人的社会评价有所降低，上诉人的行为具有违法性，主观上存在过错。上诉人的行为对被上诉人的人格和名誉造成了损害。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行为对被上诉人构成名誉侵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80元，由上诉人邓济华、曹海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华东审 判 员 龙孝云审 判 员 熊 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心怡书 记 员 夏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