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川01执复457号 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四川文理学院，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塔石路中段519号。 法定代表人：刁永锋，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华军，男，系四川文理学院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男，系四川文理学院员工。 申请执行人：雷玉华，女，1963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希珍，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西安中路8号北楼5号。 法定代表人：万正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学，四川黎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万正柏，男，1949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复议申请人四川文理学院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执行法院）（2019）川0106执异9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9年9月17日举行了听证，复议申请人四川文理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华军、王峰，申请执行人雷玉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希珍，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学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执行法院依据生效民事调解书，受理申请执行人雷玉华申请执行被执行人万能公司、万正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中，利害关系人四川文理学院对执行法院（2017）川0106执6838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提出异议。 执行法院查明，雷玉华与万能公司、万正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各方当事人在该院主持调解下，达成如下协议：一、万能公司、万正柏分五期向雷玉华支付借款本金224万元及利息144万元，共计368万元。第一期于2017年8月31日前支付50万元；第二期于2017年9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第三期于2017年10月31日前支付100万元；第四期于2017年11月30日前支付100万元；第五期于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68万元。若上述款项任意一期未按时足额支付，雷玉华可就剩余全部款项申请强制执行等。上述协议，该院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2017）川0106民初7700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该民事调解书于2017年8月18日发生法律效力。 在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2017）川0106执6838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查封万能公司在四川文理学院的应收工程款等375万元。四川文理学院不服，提出执行异议。因该院（2017）川0106执6838号执行裁定书是冻结万能公司在四川文理学院的应收账款，在四川文理学院提出执行异议后，并未采取进一步强制执行措施，故该院作出（2016）川0106执异13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四川文理学院的异议请求。四川文理学院不服，申请复议。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2018）川01执复4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四川文理学院的复议申请，维持该院（2016）川0106执异136号执行裁定书。 2018年5月8日，该院作出（2017）川0106执6838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和（2017）川0106执6838号案款执行通知书，提取万能公司在四川文理学院应收工程款375万元。四川文理学院不服，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该院于2018年9月3日作出（2018）川0106执异149号执行裁定书，以“本院将被执行人到期债权作为收入予以提取，不符合执行到期债权的规定，应予纠正”等理由，撤销该院（2017）川0106执6838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和（2017）川0106执6838号案款执行通知书。雷玉华不服，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川01执复363号执行裁定书，认定该院（2017）川0106执6838号之三执行裁定书提取应收工程款，属于适用法律不当，驳回雷玉华复议申请，维持了该院（2018）川0106执异149号执行裁定。 2019年1月2日，该院向四川文理学院作出（2017）川0106执6838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责令四川文理学院追回擅自支付的应收工程款375万元，并将该款交存该院账户。四川文理学院不服，提起执行异议。 另查明：一、2015年4月22日四川文理学院与万能公司签订《多功能综合体育馆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四川文理学院将“四川文理学院莲湖校区多功能综合体育馆工程”交万能公司承建施工，合同还约定了标价95963449元，计划开工时间为2015年5月，计划竣工时间为2018年4月，工期1080天等事项。目前该工程尚未竣工。二、雷玉华提交的证据载明：四川文理学院自2018年2月13日至2018年2月14日期间，以“代付体育馆民工工资”为由向张君、李元梅等187人支付共计4930514元。 执行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四十四“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擅自处分已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对于执行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不得擅自处分。本案中，四川文理学院对于该院裁定冻结的到期债权擅自支付，该院有权责令其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人民法院裁定冻结的第三人到期债权，虽然当第三人提出异议后，申请执行人请求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当第三人擅自支付冻结的到期债权时，表明债权已确定，即在本案中该院可以根据上述规定责令四川文理学院追回已支付的冻结范围内的财产。该院作出的（2017）川0106执6838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符合法律规定，四川文理学院请求撤销该通知书，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四川文理学院的异议请求。 四川文理学院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被执行人在复议申请人处并无到期应收债权,复议申请人也并未“擅自支付”,执行法院认定复议申请人“擅自支付冻结的到期债权”明显错误。万能公司与复议申请人之间尚未就工程办理结算，万能公司在复议申请人处是否享有到期债权尚不能确定。同时，保障农民工工资是中央到地方各级部门的应尽义务，复议申请人支付的工程建设中的民工工资是农民工对复议申请人直接享有的债权，并非万能公司对复议申请人享有的债权。二、（2017）川0106执6838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要求复议申请人交存工程款375万元,变相加重了复议申请人的负担。在复议申请人对此提出异议后,执行法院应当撤销该强制执行行为。综上，请求撤销执行法院（2019）川0106执异91号执行裁定及执行法院（2017）川0106执6838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 雷玉华答辩称，万能公司对四川文理学院享有债权是客观事实，2018年2月万能公司向四川文理学院出具增值税发票就是基本证据。执行法院在四川文理学院擅自向他人付款后责令其追回，并非提取，是符合法律规定的。 万能公司称，四川文理学院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民工工资是法定义务，也是为了维护社会稳定，目的正当，不是对抗法院的违法行为。同时民工工资具有优先受偿权，四川文理学院应向万能公司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并非到期债权。执行法院作出责令追回付款的通知违反法律规定，并与之前的裁定有明显冲突。 本院对执行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执行法院对万能公司在四川文理学院的应收款项采取冻结措施后，四川文理学院在裁定确认的冻结期限内，未经执行法院同意，以“代付体育馆民工工资”为由，擅自向案外人张君、李元梅等支付490余万元工程款，是妨害诉讼的不当行为，执行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四十四条：“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擅自处分已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作出（2017）川0106执6838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符合上述规定。《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的实质内涵是要求四川文理学院保证人民法院冻结的款项能够在后续有被执行的现实可能性，因案涉款项系万能公司在四川文理学院的到期债权，人民法院执行到期债权应当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按照法定的程序进行。 复议申请人四川文理学院称万能公司在该学院没有到期债权，与本案查明的双方因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存在工程款支付等客观事实不符；四川文理学院称其未“擅自支付”款项、且支付的款项系民工工资等，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支付相关款项前已明确告知执行法院，且无论该款项属何种性质，均不能改变四川文理学院“擅自支付”的事实。 综上，复议申请人四川文理学院的复议理由不成立，其复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四川文理学院的复议申请，维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执异91号执行裁定。 审判长 杨 桓 审判员 王 军 审判员 于 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菁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