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43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金大，男，1952年3月26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波，江苏惠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明，男，1965年6月5日生，汉族，住常州市，现羁押于江苏省浦口监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兰华，女，1968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常州市。上诉人朱金大因与被上诉人张晓明、陈兰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3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金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陈兰华承担共同还款义务。事实与理由：一审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并非要被上诉人陈兰华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而是要求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适用的法律并非是婚姻法而是合同法。本案并非是夫妻双方一方举债，要求另一方依据婚姻法之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而是双方均是借款人，均参与借款行为。款项出借之后，至于用之何方，那是两位被上诉人的事情，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借款之后的钱款用途，没有指令支配权，不在意其用途系自用还是共同用。该借款合同是真实有效合法的，因此两位被上诉人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事实查明部分2015年3月25日，被上诉人张晓明以女儿结婚和家里周转急用，向上诉人借款20万元，该款项上诉人通过儿媳周艳账户汇至向张晓明账户。随即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了借条，载明该借款的事实以及利息的计算。陈兰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借款发生后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是明知的。该借条的出具并不存在欺诈或胁迫，完全是三方的意思真实表示。该借款行为是真实的有效的，应当受合同法保护。对该款项的用途是两个被上诉人之间内部的事情，与上诉人没有关系。上诉人没有权利与义务来对两位被上诉人对该所借款项的用途做出监督和指令。该款项虽然只是汇款给张晓明，但之后张晓明陈兰华共同出具借条的行为，是对该汇款借款的确认。汇款只是出借的方式，无论是从夫妻财产一体还是从事后债务加入追认或家事代理等各个法律关系来看，夫妻双方在借条上出具了签名，是对借款事实做出的确认。两被告作为两个完全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以合同法的规定来承担相应的共同归还责任。本案不是以夫妻一方签字，另一方没签字、不知晓、没参与、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律关系来审查是否用于家庭生活。也就是说该款项只要是经过两个被上诉人确定，有这样的真实的借款行为，那两位被上诉人就应当作为独立民事借款主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完全忽略了两被上诉人共同借款的事实，套用了夫妻一方款是否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的婚姻法律关系，是对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陈兰华辩称，由于我长期严重失眠，那天吃午饭的时候，我老公叫我多喝点药酒，然后我就多喝了点酒，下午他们来签字的时候我不知道。钱款我都没有见到，关于房产证我也不知道。借条上的借款人处的陈兰华不是我的签字，下面的陈兰华才是我签的。张晓明二审未作答辩。朱金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共同向原告归还借款26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3月26日起按年息1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原处同一生产队，长期走动交往，相互了解且关系较好。被告原经营一家名为常州品齐钢材有限公司的企业，主要是利用价格波动购销钢材，被告张晓明自述企业经营确需一定的资金。2015年3月25日，被告张晓明以公司经营需要资金为由向原告提出借款，其向原告出具借条，并由被告张晓明及陈兰华签名确认。此后，原告即通过儿媳妇周艳以银行打款方式共计出借20万元。上述款项均打入被告张晓明个人账户。被告张晓明答辩称上述款项中部分用于企业经营，部分用于个人挥霍或赌博，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被告陈兰华答辩称上述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2017年3月25日，原告和被告张晓明协商决定借款期限延长一年，张晓明在原借条下方书写文字注明。被告张晓明自2013年即开始从事赌博，起初只是参与，金额相对不大，曾因赌博行为被当地警察部门处理罚款。自2016年起，被告张晓明已无心企业经营，公司业务量急剧下降，被告张晓明亦发展成开设赌场，直至被刑事处罚。原告自认被告按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即年息15%支付过两次利息，共计6万元。被告张晓明辩称共计支付12万元，庭审中又改称支付过9万元。经庭审确认，原告出借款项当日未直接扣除利息。被告张晓明自认双方利息支付方式为款项每借一年支付一次，每次3万元，2017年3月25日后再未支付过利息。由此，借款发生于2015年，张晓明支付利息直至2017年3月25日，即共计支付两次利息，每次金额3万元，合计金额确定为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原告提供证据证明了其与被告张晓明之间的借款合意和款项支付事实，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借款用途，被告借款时尚能正常从事企业经营，虽有赌博恶习，但尚不能认定为以赌为业。加上被告张晓明自述借款时系以企业经营为由，且有被告陈兰华的签名参与，故应当认定款项出借事由合法。现无证据证明原告系为被告提供高息赌资，原告的出借用途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因此，直接借款人张晓明应当对借款20万元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对于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被告陈兰华虽参与了出具借据的过程，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该款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另，基于原告和两被告之间交往关系较为紧密、居住区域相同、交际圈子重叠，应当推断原告对于两被告的生活方式、爱好习惯、家庭经济管理方式有较为准确直观的认知。现借款均打入被告张晓明账户，原告亦无证据表明出借款项后被告家庭生活有较大数额的支出，加上被告张晓明个人生活喜好情况，不能证明出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鉴于原告在出借款项用于被告家庭生活上未有充分证据提供，对要求被告陈兰华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约定利率为年息15%，扣除被告张晓明已经支付的6万元，余息应当按约定支付，即计算自2017年3月26日起按年息1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晓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朱金大2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3月26日起按年息1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朱金大对被告陈兰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00元，保全费1820元，合计7020元，由被告张晓明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各方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没有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朱金大一审提交的2015年3月25日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朱金大现金贰拾元整，年息15%，全年利息计叁万元整。于2015年10月底付清利息，本金到2016年3月24日还清，期限一年。本人愿意与妻子陈兰华一起将房屋产权证交予朱金大做抵押，逾期不还，屋作抵押，此条借款人：张小明、陈兰华2015年3月25日。”借条下面为“收款人：张晓明、陈兰华2015年3月25日。”借条左下为：“（再用一年）张晓明2017.3/25”。二审中陈兰华辩称，借条中借款人处的陈兰华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的签名。朱金大本人认可借条的内容和借款人张小明、陈兰华均是朱金大所写。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或者反驳对方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2015年3月25日借条的内容和借款人处“张小明、陈兰华”的签名均虽为朱金大所写，但陈兰华对借条下面的“收款人：张晓明、陈兰华2015年3月25日。”中的签名无异议，陈兰华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签名当时对在借款人处陈兰华的签名提出异议，故收款人处陈兰华的签名可以证明陈兰华对上述借款人处的签名的认可，据此可以认定本案张晓明、陈兰华为共同借款人。朱金大上诉认为本案借款应认定为张晓明、陈兰华二人共同借款的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3180号民事判决；二、张晓明、陈兰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金大归还借款2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3月26日起按年息1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朱金大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保全费1820元，合计7020元（朱金大预交），由张晓明、陈兰华负担4914元，朱金大2106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朱金大预交），由张晓明、陈兰华负担3640元，朱金大1560负担。张晓明、陈兰华共计负担的一审、二审受理费855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朱金大，法院不再向朱金大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敬兵审判员  时 坚审判员  翟 翔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冯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