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21刑初194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车某，男，1983年4月8日出生于辽宁省普兰店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辽宁省普兰店市。2019年4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阿荣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经阿荣旗人民检察院批准由阿荣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阿荣旗看守所。辩护人郑鹏友，内蒙古振吉律师事务所律师。阿荣旗人民检察院以阿检一部刑诉[2019]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车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阿荣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淑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车某及其辩护人郑鹏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阿荣旗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28日，被告人车某与齐某1离婚，因车某与其前妻弟弟齐某2存在经济纠纷，对齐某2怀恨在心，并扬言要杀害齐某2及其家人。2019年4月18日，车某从辽宁省瓦房店市乘车，次日内蒙古自治区××区，途中向其前岳父齐某3发送短信息，声称要来杀死齐某2。2019年4月19日，被告人车某两次来到齐某2经营的位于阿荣旗那吉镇的齐家凉皮店称要“吃饭”，遭到拒绝后离开。当日21时许，车某手持事先购买的黑色扳手再次进入齐家凉皮店，与手持砍刀自卫的齐某2对峙，因见对方准备报警，车某逃离现场。约40分钟后，车某返回齐家凉皮店，绕至该店后窗卸下防护栏的两个螺丝，发现无法进入店内，后车某通过电话与齐某2约架未果。同年4月20日5时许，车某在齐家凉皮店附近“小时候饺子馆灌汤包店”吃饭时，被阿荣旗公安局那吉第三派出所民警抓获。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黑色扳手，抓获经过，户籍信息，谅解书，证人齐某3、齐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齐某2、曹志曹某的陈述，被告人车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依据以上事实及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车某欲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车某在犯罪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且承认指控的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车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提出车某所实施的行为都是吓唬齐某2，为了让齐某2还钱的辩解。其辩护人郑鹏友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从客观方面来看，尽管车某手持扳手进入齐某2家开设的凉皮店，并与齐某2对峙，但该行为不足以达到对被害人生命法益构成威胁的程度。2、从被告人实施行为时的心理态度上来看，被告人也无杀害他人的主观故意。无论从被告人客观违法层面，还是主观上的心理态度来看，都不构成故意伤人罪。若司法机关认定被告人车某的行为构成犯罪，车某具有归案后能够坦白交代，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的从轻处罚情节；案后，车某已获得被害人的谅解；车某作为未造成任何损害后果的未遂犯，其主观恶性及人身危险性相对较小，行为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轻微。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8日，被告人车某与齐某1离婚，齐某1按协议约定应支付给车某人民币5.8万元。车某向齐某1催要钱款，因齐某1在日本打工收入均存放于其弟弟齐某2处，齐某1向齐某2索要，齐某2出于保护齐某1考虑没有将钱款给齐某1，致使车某拿不到钱款。因此事，车某对齐某2产生怨恨，扬言欲杀害齐某2及其家人。2019年4月18日车某乘车从辽宁省瓦房店市出发，次日内蒙古自治区××区，找到齐某2经营的“齐家凉皮店”，进入该店借口“吃饭”被拒后离开。车某找到一个商店购买了扳手后，向前岳父齐某3发送信息，表达车某已经来阿荣旗那吉镇了，让齐某3准备给齐某2收尸。后再次到“齐家凉皮店”借口“吃饭”被齐某2拒绝后离开。当日21时左右（监控视频时间为21时17分），被告人车某再次进入“齐家凉皮店”内，并径直走向该店收银台处，从后腰处拿出事先购买的黑色扳手，向柜台后的齐某2挥舞，齐某2见状手持刀具与其相互挥舞牵制，接着车某挥舞扳手欲击打在收银台处的齐某2妻子曹志曹某，因齐某2手持刀具挥向车某持扳手的手臂，牵制车某，车某为躲闪齐某2挥舞而来的刀具，停止向齐某2妻子挥舞扳手，后因齐某2告诉妻子报警，车某便逃离现场。过了40分钟左右，车某绕至该店后窗欲进入该店未果而离开，接着通过电话约齐某2打架，齐某2未到约定地点，此事作罢。次日，车某在“齐家凉皮店”附近的饭店吃饭时，被阿荣旗公安局那吉第三派出所民警抓获。另查明，齐某2出具书面谅解书，对被告人车某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户籍信息，证明车某系1983年4月8日出生，案发时已满十八周岁，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4月19日21时许，那吉第三派出所民警接到齐某2报警称，在那吉镇齐家凉皮店内车某用扳手要打死齐某2和曹志曹某。民警赶到现场车某已逃离现场。后经查找于次日7时，在那吉镇“小时候饺子馆灌汤包”店内将车某抓获。3、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协议书，证明2019年2月28日，车某与齐某1离婚及财产分割的相关情况。4、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4月20日，侦查人员在见证人李纯福的见证下，对车某随身携带的扳手进行扣押。5、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4月23日19时许，在阿荣旗看守所讯问室，侦查员将12个不同扳手的照片交由车某，由车某对作案工具进行辨认，车某辨认出9号扳手系2019年4月19日21时许，在齐家凉皮店内作案时使用的工具。6、证人齐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2、3月份，齐某1与车某离婚。按照协议约定齐某1应支付给车某58000元，齐某1给了车某23300元，还差34700元未给车某。车某向齐某1催要过几次钱款，因为齐某1在日本打工挣的钱都放在弟弟齐某2那里了，每次车某向齐某1要钱，齐某1向齐某2要钱，齐某2给过齐某11万元钱，剩下的钱一直没给齐某1。2019年4月16日，车某电话联系齐某1，告诉齐某1要买牛，让齐某1把齐某2欠齐某1的钱要回来买牛，齐某1同意了。齐某1给齐某2打电话要钱，齐某2表示齐某1与车某彻底断了，齐某2就把钱给齐某1。齐某1告诉车某，齐某2现在给不了钱，让车某再等等。车某骂道要杀齐某2全家，钱车某不要了。4月18日，车某电话告诉齐某1，要上去把齐某2一家三口全弄死，先去城子坦洗个澡再去，死也死的干净点。齐某1劝阻车某别杀人，车某不听劝。当晚，齐某1向齐某2催要钱款给车某，齐某2表示钱不能给车某，这钱是留着给齐某1看病的（齐某1乳腺有病）。之后，齐某1不放心乘车赶回阿荣旗，4月20日2时40分左右，回到阿荣旗那吉镇。7、证人齐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19日中午，齐某3陪金某在阿荣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车某给齐某3打了3个电话，齐某3没接，之后，车某给齐某3发了一个短信，短信内容是“我来了，给你儿子齐某2收尸吧。”齐某3立刻给齐某2打电话让齐某2报警。当日下午，齐某2给齐某3打电话，告诉齐某3，车某到齐某2的凉皮店与齐某2吵了起来，还说晚上要杀齐某2全家，让齐某3和金某注意安全。8、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齐某1与车某离婚后，齐某1欠车某3万多元钱，车某向齐某1要钱，齐某1向齐某2要钱。齐某2为齐某1保管了齐某1在日本打工挣的钱，没有返还给齐某1的钱数大约9万元左右。齐某1向齐某2要钱，金某阻止过齐某2给齐某1钱，阻止的原因是齐某1有病，金某想留着这笔钱给齐某1看病，而且齐某1向齐某2要钱是给车某买牛，齐某1与车某都离婚了，车某性格不好，金某不想让齐某1跟车某再纠缠在一起。因为齐某1向齐某2催要钱款，齐某2没有给齐某1钱款，车某生气了，给齐某2打电话说要杀齐某2、金某全家。2019年4月18日，齐某2给金某打电话，告诉金某，车某正在来阿荣旗的路上，怕车某伤害金某、齐某3，让出去躲一躲。次日，车某给齐某3发短信，内容是“这几天准备给齐某2收尸吧。”9、被害人齐某2的陈述，证明齐某1在日本打工赚的钱，交给齐某2保管，金额大约15或是16万元，因为齐某1告诉齐某2，齐某1得病了，让齐某2保管钱款准备留着给自己看病。2019年，齐某1与车某离婚后，齐某1向齐某2催要齐某2为齐某1保管的钱款，齐某2给齐某12、3万元。距离今日大概两个月之前，齐某1通过电话向齐某2要钱，齐某2没答应，车某将齐某1电话抢过去与齐某2争吵起来，最后，车某说，钱不要了，让齐某2留着给齐某2及其儿子买纸烧。在这之后，齐某1向齐某2要钱，齐某2没同意给，因为齐某1和车某已经离婚，车某还向齐某1要钱，齐某2不想给，就告诉齐某1要钱就自己回家取。再就是齐某1得了乳腺增生方面的疾病，齐某2想留着这笔钱给齐某1看病。2019年4月19日8时左右及9时左右，车某先后两次到齐某2经营的位于阿荣旗那吉镇的凉皮店内，要吃饭或者要酒喝，遭到齐某2拒绝后离开。过了半个小时左右，车某第三次进入凉皮店对齐某2说：“你晚上把店门都关好了，老婆孩子都看好了，今晚不太平。”第四次是当日21点多，车某进入凉皮店内，走到柜台旁的电脑桌处，齐某2在厨房门口，车某从后腰处拽出黑色扳手举起来欲打齐某2妻子曹志曹某，齐某2拿出切凉皮的刀向车某挥，车某拿扳手向齐某2挥，齐某2让曹志曹某报警，车某就跑了。之后，车某给齐某2打电话约齐某2到六一幼儿园打仗，齐某2没去。齐某2不知道凉皮店后窗户被车某撬了的事。10、被害人曹志曹某的陈述，证明车某与齐某1离婚后，齐某1欠了车某3万多元钱。车某向齐某1要钱，因齐某1的钱在曹志曹某的丈夫齐某2处保管，齐某1向齐某2要钱，要过4、5次，但曹志曹某的婆婆金某不让齐某2给齐某1钱，这样齐某2就没给齐某1钱，车某就要杀曹志曹某、齐某2的全家。2019年4月18日，车某给齐某2打电话说要上来杀齐某2全家，之后，齐某2让其父母亲出去躲一躲。次日8点多及9点左右，车某先后两次到“齐家凉皮店”内，说要吃饭或是喝酒，都被齐某2拒绝后就离开了。过了半个小时左右，车某再次来到凉皮店内，对齐某2说：“你等着啊，你晚上把店门都关好了，老婆、孩子都看好了，晚上我来杀你全家”，说完就离开了。晚上9点多，车某进入凉皮店内，向坐在柜台里的曹志曹某走来，到柜台处离曹志曹某半米左右处，从后腰拿出黑色扳手举起来要打曹志曹某，齐某2见状拿刀比划车某，车某拿扳手比划齐某2，之后，齐某2要报警，车某就跑了。2019年4月19日晚到4月20日，曹志曹某、齐某2一直没有睡觉，不知道凉皮店后窗户的螺丝被卸下来的事。11、被告人车某的庭前供述，证明2019年2月28日，车某与齐某1离婚，按协议约定齐某1要支付给车某五万余元，齐某1只给了车某二万余元，还差三万余元。车某向齐某1催要，因齐某1在日本打工期间挣的钱款在齐某2处保管，齐某1就向齐某2要求返还钱款，经过几次这样的催要钱款，齐某2没有给齐某1钱款，车某在齐某1处就得不到协议约定的齐某1应支付给车某的剩余钱款。2019年4月17日，车某再次要求齐某1与齐某2联系要钱，齐某1告诉车某，齐某2不给钱。车某随即对齐某1表示，车某去找齐某2要钱，要是齐某2不给钱，车某就弄死齐某2或者齐某2弄死车某。车某并对齐某1说，去洗个澡，死也死的干净点。车某向齐某1说这些话，就要表达，齐某2要是给钱就事了，要是不给钱，车某就跟齐某2拼命。2019年4月19日8时左右，车某到达阿荣旗那吉镇，直接去了齐某2经营的“齐家凉皮店”，并表示要吃饭，被齐某2拒绝后离开。车某离开后在外面溜达了很长时间，最后到一家工具大全商店买了一把扳手，就是想用扳手作为打死齐某2全家的工具，买扳手为作案工具，拿着扳手被警察看见，警察也不会管，但是买刀就不行了，刀是凶器，警察发现带刀会管的。买完扳手，车某又返回凉皮店要求吃饭被齐某2拒绝，车某对齐某2说：“你把门窗关好，今晚不太平。”之后，车某在附近一家面馆吃了一碗面，在齐某2凉皮店附近转悠，看看附近环境，如果车某将齐某2全家杀死之后，如何逃跑，别跑到死胡同让警察抓到。看周围环境是因为车某刚来时看见派出所就在齐家凉皮店旁边。因车某没钱住店，在一个学校（玉成中学）西侧找了空房子，天快黑了，车某又回到齐某2凉皮店附近转悠，想等晚上附近人少了，再进凉皮店打死齐某2全家。直到晚上9点多，派出所的民警还没休息，车某发现对面广场快没人了，怕齐某2的店关门，车某携带扳手进入齐某2的凉皮店，想打齐某2个措手不及，车某进入店内手持扳手，齐某2见状拿出一把挺长的砍刀与车某对峙，车某用扳手抡齐某2想往齐某2的头部打，就是想把齐某2打死，但齐某2也用砍刀抡车某，二人中间隔着柜台，因二人相互躲闪，每人抡了2、3下都没打到对方。期间，齐某2让其老婆报警，车某从该店跑出去了。过了40分钟左右，车某回到凉皮店，见店前的卷帘门关闭了，车某便来到该店后窗处，用扳手卸护栏螺丝，想从后窗进去杀了齐某2全家，但车某发现即使把护栏卸下来因窗户太窄，车某进不去，就回找到的那个空房子了。回到空房子后，接到齐某2电话，齐某2让车某找个地方二人干架，谁死了谁拉倒，车某让齐某2到六一幼儿园，二人没见到面。在来到阿荣旗那吉镇之后，车某没有与齐某2谈要钱的事。车某来阿荣旗，齐某2知道车某的目的，如果齐某2想给车某钱，看见车某来了，就应该跟车某好好谈给钱的事情，但车某来了，齐某2对车某的态度，让车某知道齐某2根本没想给车某钱，所以车某就直接实施了要杀死齐某2全家的行为。另证明，2019年4月19日上午，车某买完扳手，向岳父齐某3（电话内存储的名字为爸爸）发了一条短信息，内容为“我来了，这几天准备给齐某2收尸吧。”车某庭前第六次供述、庭审中的辩解与庭前前五次供述不一致，且未作出合理解释，而庭前前五次供述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庭前前五次供述予以确认。证据还有指认现场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调取证据清单，视频监控光盘，视频监控文字说明等。以上证据经审查其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车某欲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车某在庭审中提出其来阿荣旗那吉镇就是为了找齐某2要钱，实施的行为就为了吓唬齐某2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从客观方面来看，尽管被告人车某手持扳手进入齐某2家开设的凉皮店，并与齐某2对峙，但该行为不足以达到对被害人生命法益构成威胁的程度；从被告人实施行为时的心理态度上来看，被告人也无杀害他人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本案中有证人齐某1、齐某3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曹志曹某、齐某2的陈述，被告人车某庭前前五次的供述，“齐家凉皮店”内的监控视频，车某向齐某3发送短信的内容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车某因齐某2不返还为齐某1保管的钱款，齐某1不能按离婚协议约定支付给车某钱款一事，对齐某2不满，产生杀害齐某2一家的想法,并扬言杀害齐某2一家。2019年4月19日来到阿荣旗那吉镇，后购买扳手。观察“齐家凉皮店”周围环境，并选择晚上人少时，即当日21时左右，第三次进入齐某2经营的只有齐某2夫妻二人在的“齐家凉皮店”内，径直走到该店柜台处，拿出放在后腰处的扳手，室内三人彼此看见对方，车某手持扳手挥向齐某2，欲击打齐某2头部，因齐某2在柜台处拿出刀具挥舞反抗而未得逞，车某又转向曹志曹某挥舞扳手，欲击打曹志曹某，因齐某2挥刀牵制，车某被动停止，后逃离现场。从主观方面看，车某具有非法剥夺齐某2及其家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购买扳手，并等待至晚上人少时，携带扳手到“齐家凉皮店”内，手持扳手欲击打齐某2头部及曹志曹某，因齐某2手持刀具自卫、牵制，车某未得逞，之后，车某实施了拆卸凉皮店后窗户的螺丝欲进入凉皮店及电话与齐某2相约打架等行为。综上，车某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并实施了实质性威胁被害人生命的客观行为，在犯罪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故车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车恩称欲杀害他人并着手实施侵害行为，但未造成损害后果，情节较轻；且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予以减轻处罚；得到被害人齐某2的谅解，可酌定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车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0日起至2021年4月19日止。）二、犯罪工具扳手一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唐汉忠审 判 员  李佳林人民陪审员  魏成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王秀琨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