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281刑初529号公诉机关普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灿明（外号“老二”），男，1970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普宁市人，文化程度小学，住普宁市。因本案于2019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辩护人黄映辉，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郑壮豪，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普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普检诉刑诉〔2019〕4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灿明犯抢劫罪，于2019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5月17日变更为适用普通程序，并于同年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赖素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灿明及其辩护人黄映辉、郑壮豪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8月15日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同年9月13日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灿明和同案人郑新清、郑荣森（另案处理）等人因怀疑被害人孙某1之前在郑新清位于xx市xx镇xx村老厝的麻将馆参赌时作弊（俗称“出千”），于2017年10月8日19时许，在上述地点以孙某1打麻将“出老千”为由，采用胁迫、殴打等手段迫使孙某1拿人民币（下同）5万元赔偿，孙某1被迫现场交出5000元及签下1张约50000元的欠条，并迫使与孙某1一起的朋友何某1将1辆白色比亚迪轿车(价值53000元)作为抵押，要求其次日交付余下的45000元赎回车辆。经普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孙某1、何某1均已构成轻微伤。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供了现场相片、扣押清单、价格认定结论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字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破案经过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郑灿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已构成抢劫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郑灿明辩称他是起居间调解的作用、是在帮助被害人，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被告人郑灿明的辩护人辩称：一、郑灿明与其他同案人没有预谋，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二、郑灿明是在被害人请求后才从中调解，其没有用威胁、殴打的手段胁迫被害人。综上，郑灿明没有抢劫的任何情节，请求法庭判决郑灿明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郑灿明和同案人郑新清、郑荣森（另案处理）等人怀疑被害人孙某1之前在郑新清位于xx市xx镇xx村老厝的麻将馆与他们赌麻将时作弊（俗称“出千”）。2017年10月8日19时许，被害人孙某1与朋友何某1到上述地点时，同案人郑某5、郑某6以孙某1打麻将“出老千”为由，与其他人同案人采用胁迫、殴打等手段迫使孙某1承认打麻将“出老千”并要其当场拿人民币（下同）5万元赔偿，孙某1被迫现场交出5000元及签下1张欠50000元的欠条，并迫使与孙某1一起的朋友何某1将1辆白色比亚迪轿车(价值53000元)作为抵押，要求其次日交付余下的45000元赎回车辆。期间，被告人郑灿明在现场明知被害人被殴打、胁迫的情况下，协助同案人要求被害人答应赔偿款、催促被害人交钱等。经普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孙某1、何某1均已构成轻微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作案现场、比亚迪小轿车相片。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同案人郑某5的老厝内提取、扣押到字条2张。字条2张，证明：（1）孙某1所写字条，内容为“我是孙某1，来下架山横溪郑某10打麻将出老千现给抓到，愿把所赢的还给大家大概五万元”。（2）何某1所写字条，内容为“我愿以湘Ｆ×××××放在郑某8这里作抵押，于明天还钱”。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害人何某1的白色比亚迪小轿车价值53000元。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孙某1、何某1所伤已构成轻微伤。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0月8日19时许，何某1驾驶1辆白色比亚迪小轿车载他到xx市xx镇xx村xx村广场玩，准备回家时遇到郑某7二和郑某8并叫他到广场旁边平房里唱歌、喝酒。期间，来了4名男青年让他交出手机。郑某8及其他人说他打麻将出老千，他不承认对方就殴打他。郑某8开口要他赔八万，他说没钱，4名男子就继续打他。郑某7二说还五万，其中一身材高大男子拿了1份贷款合同让他签名，内容大意为“他向郑某8借五万元”。对方威吓他次日拿钱来还并迫使其朋友何某1做担保人并将何某1的白色比亚迪小轿车作抵押，次日拿钱去赎车。对方一偏瘦男青年让他身上的钱拿出来，他身上只有二千元，后何某1借给他一千元，他联系何某2送来二千元。当时他坐在地上，五千元是由他交给何某1，何某1再交给郑某8的。郑某7二等人催促他凑齐五万元，他告诉对方无法凑钱了，对方4名男青年又殴打他，后郑某7二说不要闹大事情，叫他次日凑够钱去赎车并载他们到占陇镇新潮江春路口。他们离开后报警。孙某1在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郑某7二就是被告人郑灿明、郑某8就是同案人郑某5，同案人郑某9是打他的其中一人。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0月8日19时许，他与朋友孙某1驾驶1辆白色比亚迪小轿车到xx镇xx村郑家村一平房里唱歌喝酒，后孙某1与人吵架，他准备驾车离开，被4、5名中年男子拦住。他下车后被几名男子殴打并带至厝内，对方7、8人说孙某1打麻将出老千并殴打孙某1让其退钱。他借给孙某1一千元并让川娃子送来二千元，加上孙某1的一共五千元，由他递给其中1名男子，男子再将钱拿给“郑某8”。后这名男子拿了1份孙某1向“郑某8”借款五万元的合同让孙某1签名，并逼他做担保人。对方还将他的比亚迪小轿车作为抵押并写了一份抵押合同，叫孙某1去找钱赎车。他们离开后报警。何某1在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郑某8”就是被告人郑某5。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8日晚上约22时20分，孙某1打电话说有急事要跟他借二千元并让他将钱送到xx市xx镇xx村广场。约20分钟后他到广场，何某1带他进广场旁边的一平房内，孙某1倒在地上，周围站着4、5名男子，他将二千元交给何某1就离开了。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8日19时许，郑灿明、郑某6及大哥郑某5在郑某5老厝内质问孙某1赌博出老千一事，郑某6拿出被做记号的麻将并大声地跟孙某1说之后，围观的人较多，孙某1承认出老千。郑某6等人让孙某1退还八万多，孙某1说他只赢了三万多但愿意退还五万。在场的人让孙某1立字据为证。郑灿明、郑某6、郑某5等人催促孙某1拿钱来还，孙某1现场只凑了五千元并商量用何某1的小轿车抵押，次日再拿四万五来赎车，郑某6等人要何某1立抵押字据。在场有2名围观的男子打过孙某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初的一天晚上20时许，他在“斌哥”的麻将馆里闲坐。突然一些男子说一光头男子打麻将出老千，要求对方承认。这些男子要光头退八万元，光头说只能退五万元并写了字据。这些男子要光头拿钱出来，光头拿不出就遭到2名男子的殴打。光头跟朋友凑了五千元由1名男子转交给了“斌哥”。光头与其“四眼”朋友商议用“四眼”的车作抵押并写了抵押字据。后有人开车送光头和“四眼”离开。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8日晚上20时左右，郑某5的老厝内“光头”在写其出老千，愿意退钱给大家的字据。字据写好后拿给郑灿明，郑灿明叫“光头”拿钱还，后“光头”凑了五千元交给郑某5、郑灿明、郑某6中的一人，后郑灿明送孙某1及其1名朋友回去，“光头”的车留在郑某5门口。因他与“光头”赌过麻将，郑某5叫他在字据上签名作证。证人邓某、蔡某、郑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郑某5说之前来赌麻将的男子已承认赌博出老千，愿意退钱。因为他们也与该名男子赌博过，所以叫他们在男子退钱字据上签名作证。证人郑某4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8日晚上19时许，在郑某5的老厝内，郑某5说2名外省男子中的1名打麻将出“老千”，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郑某9、“国际”“老二”也在场，其中有人威胁这名男子，男子很害怕后跟郑某5说赔五万元给大家。中途他到外面再回到现场时看到这名外省男子在写欠条并凑了5000元给郑某5，并将他们的小轿车押给郑某5，后由郑某7二载这2名男子出去坐车。同案人郑某9的供述，证明：2017年10月8日20时许，他看见大哥郑某5的老厝围着很多人便进去看。郑灿明、郑某6在吓一外省籍男子承认在赌场打麻将出老千，要是不承认等下证据拿出来就要打对方，吓了3、4分钟后该名男子承认了，郑灿明、郑某6及郑某5就要求男子将之前赢的七八万元退出来，男子说只赢了五六万元，他愿意将钱退出来。后有人让男子写了大意为对方赌博出老千，愿意将钱退出来的纸条。男子一直无法拿出钱来，被在场的人殴打，后凑了五千元交给在场的人并提出用朋友开来的白色小轿车作为抵押，第二天拿钱来赎，有人让对方立抵押字据。后郑灿明开车送对方回去。同案人郑某5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0月8日，孙某1到他位于xx镇横溪郑某10文化广场旁的老厝喝茶，他与郑灿明、“国际”等人质问孙某1赌博出老千一事，孙某1不承认。孙某1的朋友何某1要离开，后被围观的村民拦住并殴打带至他的老厝内。孙某1要求他不要打其朋友，其之前在赌场赢三万多元，愿意拿五万元赔给他、郑灿明和“国际”等人，他答应说好。“国际”拿纸让孙某1写内容为“在他赌场赌博出老千被抓到，愿意退还五万元给大家”的字据。随后郑灿明、“国际”催促让孙某1拿五万元还钱未果，在场的人就殴打孙某1。后孙某1从自己身上拿了二千，向何某1及另一朋友分别借了一千和两千，凑了五千元现金交给他。孙某1提出让何某1的车作抵押，次日再拿剩下的四万五千元来赎车。他及其他人说好并让对方写了抵押字条。后郑灿明就开车送对方到xx路口。郑某5在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国际”就是同案人郑某6。被告人郑灿明的供述，证明：他和郑某5、郑某6在2017年8、9月份曾和孙某1在郑某5位于xx镇横溪郑某10的老厝以“麻将牌”作赌具赌博，每次都是孙某1赢钱，他们怀疑孙某1赌博时出“老千”。2017年10月8日19时许，他没事开车到下架山镇横溪郑某10的老厝内，当时郑某5、孙某1、何某1在喝茶。郑某6到达后开始质问孙某1以前打麻将时出老千一事，孙某1不承认。郑某6就把麻将牌倒出来并大声喝斥说有没出老千等下就知道，孙某1就承认打麻将时出千，他愿意拿5万元出来赔给他和郑某5、郑某6等人，一开始他们没有答应，郑某5嫌太少，孙某1就叫他帮忙说赔5万就好，他帮忙说后郑某5他们就答应了。围观的人说要让孙某1写字条，接着有个男子拿纸和笔叫孙某1写下欠5万的借条，后来孙某1一直拿不出钱，一男子就打了孙某1一巴掌，他去劝那男子不要打。孙某1打电话跟朋友借钱，总共筹了5000元，孙某1叫他帮忙还剩下的45000元，明天再将钱还他，他没有答应。在场的另一男子用拳头殴打孙某1一下，孙某1提出用何某1的汽车抵押，明天拿45000万元来再把车开走。郑某5、郑某6等人答应押车后，他就开车载孙某1、何某1离开。破案经过，证明：2017年10月9日晚上凌晨零时许，普宁市公安局军埠派出所接群众报称在xx镇xx村广场附近被人殴打。2019年2月5日10时许，公安机关抓获郑灿明。被告人郑灿明的户籍证明。关于被告人郑灿明辩称他是起居间调解的作用、是在帮助被害人以及辩护人辩称郑灿明与其他同案人没有预谋，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的问题。经查，认定被告人郑灿明在现场明知被害人被殴打、胁迫的情况下，协助同案人要求被害人答应赔偿、催促被害人交钱等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及被告人郑灿明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被害人孙某1陈述在现场受同案人的威胁、殴打，在被殴打过程中郑灿明多次催促他凑钱还款；证人郑某1证实郑灿明也有质问孙某1赌博出老千一事，郑灿明等人催促孙某1拿钱来还；证人郑某4证实郑某5在现场说被害人打麻将出“老千”，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老二”也在场，其中有人威胁被害人；同案人郑某9证实郑灿明、郑某6在吓一外省籍男子承认在赌场打麻将出老千，郑灿明、郑某6及郑某5就要求该男子将之前赢的七八万元退出来；同案人郑某5原在公安机关供述他与郑灿明、“国际”等人质问孙某1赌博出老千一事，孙某1请求不要打其朋友，其愿意拿五万元赔偿他和郑灿明、“国际”等人，随后郑灿明、“国际”催促让孙某1拿五万元还钱未果，在场的人就殴打孙某1。被告人郑灿明原在公安机关供述他和郑某5、郑某6等人怀疑孙某1赌博时出“老千”，郑某5、郑某6要孙某1拿钱来赔偿他和郑某5、郑某6等人。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郑灿明在主观上与同案人形成了犯罪的共同故意，在客观上协助了同案人实施现场劫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故被告人及辩护人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郑灿明与同案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及殴打等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侵犯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郑灿明所犯罪名成立。郑灿明在抢劫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郑灿明及辩护人提出郑灿明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郑灿明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至四年，并处罚金的意见，量刑不当，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郑灿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清。（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5日起至2020年8月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伟忠人民 陪 审员 陈小玲人民 陪 审员 江红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代) 吴燕琴附刑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入户抢劫的；（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七）持枪抢劫的；（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