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66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庆平，男，196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四川地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运先（系徐庆平妻子），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桁，男，197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星宇，四川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斌，四川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四川富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长青路88号1幢2单元11层1103号。 法定代表人：许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星宇，四川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斌，四川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庆平因与上诉人杨桁、四川富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祥建筑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各方不服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3民初1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调查，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庆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富祥建筑公司向徐庆平支付26.7万元，并由该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并依法分担一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徐庆平在2016年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一直在具体操办案涉项目的审计、核对工程量等工作，杨桁在2018年5月1日书写的证明可对此予以印证，故一审对此相应认定有误。2.一审将由富祥建筑公司承担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徐庆平，系适用法律不当。综上，徐庆平受杨桁安排为富祥建筑公司的案涉项目提供审计结算工作时间长达23个月，该公司应当按照每月1.2万元向徐庆平支付报酬合计为27.6万元，品迭已经支付的9000元后，还应支付26.7万元。 富祥建筑公司、杨桁辩称，富祥建筑公司与杨桁均不应支付徐庆平劳务报酬，请求驳回徐庆平的上诉请求以及其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富祥建筑公司、杨桁并共同提出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徐庆平针对富祥建筑公司和杨桁的诉讼请求，并由徐庆平承担案件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一）徐庆平在项目竣工后参与结算，系履行项目管理人员后续本职工作行为，且徐庆平在原岗位期间的报酬远高于一般施工人员，故徐庆平对作为管理人员未完成的工作继续完成，并不应另行计付劳务费用。由于项目解散后仍需审计、结算，徐庆平作为项目原管理人员仍负有义务配合提供相关施工资料、核对相关施工量和施工价款的职责义务，此情况也为建筑施工中的基本行规和惯例，此义务本身便为项目施工管理人员的后续附属职责义务，不应当另行给付徐庆平劳务费用。（二）一审酌定徐庆平参与项目后续审计结算持续工作时间为3个月，并按照每月劳务费用1万元标准计算报酬，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从一审查明的事实看，徐庆平在2016年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系受杨桁委托，共有三次零星帮忙参与项目的后期结算事宜，一审酌定徐庆平参与审计结算时间持续工作为3个月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同时，徐庆平仅参与项目后期审计结算便每月需要支付劳务报酬1万元，其远高于市场行情，也与客观事实不符。（三）一审酌定徐庆平在上述期间参与项目后期审计结算劳务费用为3万元，不符合法律规定。1.徐庆平在上述期间并未每天都在富祥建筑公司上下班，也未参加该公司的考勤并为该公司或该案涉项目提供任何劳动、劳务，也未持续不间断地为杨桁提供劳务作业。2.徐庆平在上述期间，其人身未受杨桁和富祥建筑公司工作支配。据杨桁统计，徐庆平在该期间最多累计不超过3－10天临时3次帮助杨桁就项目审计结算与相关部门进行了业务计量等衔接。徐庆平该临时行为属于其作为项目管理人员的后续职责，而杨桁也就此支付了共计17000元的相关劳务费用，故徐庆平在项目部提供劳务的工作时间应当截止于2015年10月28日。3.徐庆平在2016年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并非在富祥建筑公司、项目部继续上班或继续为杨桁提供劳务作业，徐庆平诉称其在上述期间与杨桁持续形成劳务用工关系并非客观事实，故一审按照3个月，每天全勤劳务工作并酌定劳务费用为3万元有误。（四）徐庆平在上述期间参与项目后续审计结算并非为系为富祥建筑公司提供劳务作业，则一审认定承担公司承担此期间的劳务费用21000元错误。1.徐庆平诉称其与杨桁建立劳务关系，并要求富祥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等，则一审仅应围绕上述请求作出判断，但一审认定却超出徐庆平的诉请，违背不告不理的原则，其审理程序不合法，且徐庆平诉请富祥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更与民法总则规定相悖，没有任何法律依据。2.徐庆平在项目施工结束后便与富祥建筑公司无任何用工关系，徐庆平对此也在《收条》中进行了相应载明，充分说明其双方法律关系已经终结，徐庆平再无权向富祥建筑公司主张任何费用。3.徐庆平在上述期间虽然受杨桁委托参与了3次审计结算事宜，仅能认定其二人之间存在委托或雇佣关系，而徐庆平在诉请中也述称其受杨桁委派，则杨桁作为项目的实际施工负责人，其委托徐庆平参与项目后续事宜并非属于代表富祥建筑公司的职务行为，故即使存在需要支付劳务费用，其支付责任主体也应为杨桁。（五）杨桁在上述期间已实际给付徐庆平款项为17000元，而非9000元，且该费用也已远远超出徐庆平后续参与项目审计结算劳务费用的支付标准，该费用也完全达到徐庆平参与项目后期事宜需要给付的实际劳务费用，故富祥建筑公司、杨桁不应再行给付徐庆平任何劳务费用。（六）一审认定杨桁给付徐庆平2016年2月前劳务费用36000元有误。徐庆平该相应诉请本身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富祥建筑公司也已将该期间的工资款项转给杨桁，并由杨桁转付给徐庆平，则杨桁不再欠付徐庆平2015年5月至2016年1月期间的工资款。而徐庆平作为项目管理人员，至今未将杨桁购买的价值24000元全站仪予以交还，同时徐庆平也应就其未及时退还项目部房屋造成杨桁多付房租15000元损失予以赔偿，且徐庆平至今也未就杨桁给付的相关现金的开支去向给杨桁提供票据，也未将在监理处退还的保证金5000元返还杨桁，而徐庆平也在一审中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故在杨桁与徐庆平未最终结算的情况下，一审未对杨桁的抗辩理由根本未予实际审查，便认定杨桁欠付徐庆平劳务费用36000元有误。（七）生效的邛劳人仲委案字（2018）第168号仲裁裁决已经认定徐庆平于上述期间未为富祥建筑公司提供正常劳动而驳回了徐庆平的请求，则该公司及杨桁不再欠付徐庆平任何劳务费用，而徐庆平在本案中诉称的法律关系已经上述生效裁决作出定论，故本案应当依法驳回徐庆平的全部诉讼请求。（八）徐庆平在2016年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与杨桁或者富祥建筑公司并不存在任何用工关系。案涉项目虽系富祥建筑公司承建施工，但杨桁作为项目实际施工负责人进行具体施工，其也仅在项目于2015年10月28日施工结束前实际雇佣徐庆平作为管理人员，则其双方也仅在上述日期前形成雇佣关系，徐庆平并未与富祥建筑公司形成任何用工法律关系。故徐庆平与杨桁在上述期间未建立任何用工关系，更未就该期间的劳务费用进行任何约定，则徐庆平的讼请并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徐庆平针对富祥建筑公司和杨桁的上诉请求辩称，请求二审支持徐庆平的上诉请求，依法判决。 徐庆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桁立即支付徐庆平2016年2月至2017年12月工资276000元；2.杨桁支付欠付徐庆平2015年5月至2016年1月工资36000元；3.杨桁承担徐庆平为追索劳动报酬支付的差旅费、误工费合计8115元；4.富祥建筑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5日，富祥建筑公司与邛崃市公路养护段签订建设工程合同，承建了“4.20”灾后恢复重建邛崃市安置点外连路—高何镇何场村安置点桥梁建设工程。杨桁是富祥建筑公司任命的负责该建设工程的项目经理。2014年7月29日，徐庆平受杨桁邀约到达工程施工现场负责现场管理工作。2014年10月15日,富祥建筑公司与杨桁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将上述桥梁建设工程承包给了杨桁。2015年10月28日，上述桥梁工程完工并交付使用。2016年1月26日，徐庆平及案外人夏运洪与富祥建筑公司就工资问题结算并出具了收条。徐庆平出具的收条主要内容为：“我是“4.20”灾后恢复重建邛崃市安置点外连路—高何镇何场村安置点桥梁建设工程管理人员负责人。我在该工程项目所发生的总工作量（工资）合计为108000元。我同意四川富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一次性支付108000元，该款支付后，即视为我项目工资所有款项一次性结清，我不再就该工程项目向四川富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主张剩余款项等任何费用。以银行转款回单为据。我现委托将此款转入以下账号：收款账户（户名杨桁，卡号43×××02，开户行成都市建行新会展支行）。此笔转款完成后，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由我承担。”2016年1月29日，富祥建筑公司将徐庆平的工资款转入了上述指定的杨桁账户。杨桁收款后向徐庆平交付了72000元，剩余36000元至今未付。2016年2月以后，徐庆平陆续参与了上述工程的审计结算工作。在此期间，杨桁向徐庆平支付了劳务报酬9000元。2018年10月22日，徐庆平向邛崃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其与富祥建筑公司自2014年7月28日起至2017年12月30日止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支付这期间的工资。2018年12月21日，邛崃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以“申请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2016年2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0日止在被申请人处提供了正常劳动”为由驳回了徐庆平的该项申请。上述仲裁裁决书现已生效。以上事实有徐庆平、杨桁的陈述，徐庆平提交的《工程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合同》，杨桁及富祥建筑公司提交的徐庆平出具的收条、中国建设银行转款凭证、邛劳人仲委裁字（2018）第168号仲裁裁决书及一审法院撤诉笔录等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剩余36000元工资款的给付问题。根据审理认定的事实，富祥建筑公司已依据结算结果及徐庆平的指示按约完成了工资款的转款义务，故不应再对该款承担给付义务。杨桁是徐庆平指定的该笔工资款代收人，双方事实上形成了代收合同关系，除另有约定外，杨桁负有将代收到的工资款全部、及时交付给徐庆平的义务，但杨桁违反了该项义务。徐庆平据此要求杨桁给付剩余的36000元工资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至于徐庆平是否有扣留机器设备等行为给杨桁造成经济损失，属另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二、2016年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徐庆平劳务报酬的计算及给付问题。徐庆平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自己书写的工作说明、高祥松等8人分别出具的材料款收条（其中落款时间为“2016年4月11日”的2张，“2016年4月12日”的5张，“2016年4月13日”的1张）、电子邮件、微信聊天记录、录音资料、桥梁工程的审计报告（报告时间是2018年1月2日）、富祥建筑公司出具的收到桥梁工程款的收据（2018年2月7日）和发票（2016年1月18日）、朱龙等人出具的证明2份及杨桁出具的证明等证据。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认为，徐庆平书写的工作说明系当事人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材料款收条、审计报告、工程款收据及发票、杨桁出具的证明，虽然能够证明徐庆平参与了后续的审计结算工作，但不能证明其持续工作了23个月；电子邮件、微信聊天记录、录音资料，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徐庆平、杨桁之间的聊天记录及录音是真实、完整的，但从内容来看，并不能证明徐庆平、杨桁曾就劳务报酬的给付方式、标准达成过协议，杨桁没有同意按照12000元/月向徐庆平计付23个月劳务报酬。故，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朱龙等人出具的证明系证人证言，在朱龙等人没有出庭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不能核实朱龙等人的真实身份，也不能核实其证言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综上，根据审理认定的事实，徐庆平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其参与了后续审计结算工作，且该工作并不完全属于其工程现场管理人员的岗位职责，故应该获得一定的报酬；但不能证明其付出的具体工作量或与杨桁曾就劳务报酬的给付方式、标准达成过任何协议，其主张按12000元/月计付23个月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杨桁及富祥建筑公司主张，除了9000元外杨桁还向徐庆平支付了劳务费8000元，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在徐庆平持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结合徐庆平、杨桁及富祥建筑公司的诉辩意见，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徐庆平参加后续审计结算的续持工作时间为3个月、报酬按10000元/月计算，扣除已支付的9000元后还应获得报酬21000元。因杨桁是富祥建筑公司任命的该项目经理，其要求徐庆平参加后续审计结算工作系履行职务的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富祥建筑公司承担，故徐庆平应得的上述劳务费应由富祥建筑公司承担。至于徐庆平主张的追索劳务报酬产生的差旅费、误工费，因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在杨桁及富祥建筑公司持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杨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庆平36000元；二、富祥建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庆平21000元；三、驳回徐庆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杨桁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1元,由徐庆平负担2326元，杨桁负担350元，富祥建筑公司负担375元。杨桁、富祥建筑公司应负担部分徐庆平已预缴，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庆平。 本院二审期间，富祥建筑公司与杨桁提交了徐庆平于2018年5月1日出具的“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主要载明了“徐庆平与杨桁于2018年5月1日在中和派出所协调徐庆平后期审计工作待遇问题，杨桁出具徐庆平工作时间证明，徐庆平承诺通过司法程序解决。”等内家，而该“承诺书”与杨桁出具相关“说明”和“证明”的时间均为2018年5月1日，且上述“说明”和“证明”显示了徐庆平在项目后期审计等事务的具体操办延续时间为2016年2月至2017年12月，以及相应剩余的36000元工资在款项到位后向徐庆平予以支付等内容，从而证明杨桁系受徐庆平胁迫出具才出具了上述说明和证明。徐庆平质证称，该承诺书系其出具，但并未胁迫杨桁出具上述说明和证明，徐庆平并对该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不能达到富祥建筑公司与杨桁的证明目的。经本院审查，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实际，对该“承诺书”证据材料一并予以认定。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杨桁应否给付徐庆平主张的36000元工资款。2.一审酌情认定徐庆平参加案涉项目后续工作持续时间为3个月、报酬按10000元/月，并扣除已支付的9000元后，从而认定富祥建筑公司向徐庆平支付21000元，是否适当。针对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杨桁应否给付徐庆平主张的36000元工资款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徐庆平与富祥建筑公司已就工资问题进行结算并出具了收条，该公司也依该结算和徐庆平的指示按约将工资款108000元转入杨桁的个人账户，但杨桁收款后仅向徐庆平支付了72000元，剩余的36000元尚未支付，则徐庆平要求杨桁支付该剩余款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得到支持。杨桁虽称徐庆平尚有全站仪未向其归还，并称徐庆平未及时退还项目部房屋造成杨桁多付房租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以及杨桁收取相关现金后并未提供开支票据，也未将监理处退还的保证金5000元向其返还等，但并未就此举出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或为另外法律关系，而富祥建筑公司和杨桁在一审庭审中也未对徐庆平主张的该36000元提出时效抗辩，且杨桁于2018年5月1日出具的说明中也对该36000元支付情况予以了表述，故一审综合本案实际，认定徐庆平是否有扣留机器设备等行为给杨桁造成经济损失应当另案处理，不存在未对杨桁的相应抗辩理由进行审查的问题，并认定杨桁支付徐庆平该36000元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述第二个焦点问题。首先，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富祥建筑公司承接案涉工程后，任命杨桁为项目经理，杨桁并邀约徐庆平在该项目从事现场管理工作，后该项目在2015年10月28日完工并进行了交付使用。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上述查明事实当无异议，而徐庆平主张其在项目完工后，应杨桁要求在2016年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负责完成了该项目的后续审计结算工作，从而要求杨桁支付该期间的工资报酬等，并就此提交了案外人高祥松等人分别出具的材料款收条、工程项目的审计报告、富祥建筑公司出具的收到工程款项和发票，以及杨桁出具的证明、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录音资料、朱龙等人出具的证明以及相应工作说明等证据材料，能够证明徐庆平在工程完工交付后确实参与了该项目后续的审计结算工作，且该工作并不完全属于徐庆平作为工程现场管理人员的岗位职责，徐庆平确实应当获取一定的工资报酬，但并不能足以证明其在上述期间一直持续不间断地处理该后续工作，也不能证明徐庆平与杨桁就上述期间的劳务报酬的给付方式、标准达成过协议，则徐庆平主张按12000元/月的工资标准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其依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第二，富祥建筑公司和杨桁虽又称杨桁在上述期间除了各方当事人认可的9000元已支付给徐庆平外，还向徐庆平支付了劳务费8000元，但富祥建筑公司和杨桁并未就此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印证，也未就此作出其他合理解释，则一审对此不予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第三，基于上述相关分析，徐庆平在工程完工交付后确实参与了该项目后续的审计结算工作，而该工作并不完全属于其作为工程现场管理人员的岗位职责，且经过的期间持续较长，富祥建筑公司和杨桁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徐庆平在上述期间具体工作时长等情况，则一审结合本案相应实际，酌情认定徐庆平参加后续审计结算的持续工作时间为3个月、报酬按10000元/月计算，并进行相应扣减后认定徐庆平仍应获得报酬21000元也无不当。而杨桁作为富祥建筑公司任命的项目经理，其要求徐庆平参加项目后续工作应属履行职务行为，则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该公司承担，故一审认定上述相应费用由富祥建筑公司向徐庆平予以支付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同时基于以上分析，徐庆平要求杨桁支付2016年2月至2017年12月工资报酬，并主张富祥建筑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等而提起本案诉讼，而杨桁要求徐庆平参加项目后续工作应系为履行富祥建筑公司职务的行为，则徐庆平在上述相应期间应当获取的工资报酬应当由富祥建筑公司承担，则一审对此作出的相应认定，也符合案涉争议引发的纠纷的最终实体处理结果，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徐庆平、杨桁、四川富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其裁判结果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02元，由上诉人徐庆平负担5028元、上诉人杨桁负担678元、上诉人四川富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俊安 审判员  周 文 审判员  滕 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文钧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