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23刑初456号 公诉机关天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超超，男，1988年11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彭泽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九江市彭泽县，租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2019年5月22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梁彩青，浙江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钟豪（曾用名林耿豪），男，1999年10月7日出生于广东省普宁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揭阳市普宁市之一，租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2019年5月22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元炉，浙江同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泽锋，男，1999年4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普宁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揭阳市普宁市，租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2019年5月22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天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5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丁扬，浙江同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稳磊（曾用名谢文磊），男，1997年1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现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2019年5月7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天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谢卫飞，浙江同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付千义，男，1987年10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彭泽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九江市彭泽县，租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2019年5月22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同年11月6日被天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裘灵铃，浙江隋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天台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黄俊峰，男，1999年6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普宁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揭阳市普宁市，租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2019年5月22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同年11月6日被天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茜娇，浙江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天台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天台县人民检察院以天检一部刑诉[2019]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超超、林钟豪、林泽锋、谢稳磊、付千义、黄俊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锦秀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2018年12月开始，被告人杨超超、林钟豪合伙销售实名认证及非实名认证的微信账号。2019年2月，二人为此成立工作室，并以每月5000元的价格，雇佣被告人林泽锋、付千义加工实名认证微信号。该工作室主要由被告人杨超超通过网上购买的方式，非法获取他人居民身份证信息及微信账号，交由被告人林钟豪通过电脑程序及手机软件，将未实名认证的微信账号加工注册成实名认证的微信账号，后由被告人杨超超通过网络出售给下家获利。截止2019年5月，二人销售实名认证微信账号的金额共计人民币200余万元（以下币种同），非法获利20余万元。 2018年12月开始，被告人林泽锋从被告人杨超超、林钟豪处购买实名认证微信号并通过网络进行销售，销售金额共计36万余元，非法获利2万余元。被告人林泽锋受雇于上述工作室期间，该工作室销售实名认证微信账号的金额共计200余万元，个人获利5000元。 被告人谢稳磊从该工作室及其他地方购买实名认证微信号，后在网上加价出售给应某等人，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6.5万余元，非法获利1.5万余元。 被告人付千义受雇于该工作室期间，该工作室销售实名认证微信账号的金额共计133余万元，个人获利5000元。 被告人黄俊峰从该工作室处购买实名认证微信号并通过网络进行销售，销售金额共计3.8万余元，非法获利1.1万余元。 2019年5月5日，被告人谢稳磊被传唤到案；同年5月21日，被告人杨超超、林钟豪、林泽锋、付千义、黄俊峰被传唤到案，公安机关从该工作室共查获13000余条居民身份信息，并扣押电脑4台、电脑主机2台、硬盘1个、手机114部。后被告人林钟豪、林泽锋、谢稳磊、付千义、黄俊峰均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谢稳磊主动退出违法所得6.5万元，被告人黄俊峰主动退出违法所得3.8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杨超超、林钟豪、林泽锋、谢稳磊、付千义、黄俊峰均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杨超超判处四年十个月以上五年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林钟豪判处四年六个月以上五年八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林泽锋判处三年六个月以上四年二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谢稳磊判处三年以上三年二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付千义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黄俊峰判处一年八个月以上二年二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超超、林钟豪、林泽锋、谢稳磊、付千义、黄俊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六被告人的在卷供述，被害人丁某、汤某、周某的陈述，证人应某的证言，电脑，手机，光盘，《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查询结果》，《微信聊天记录》，《台州市公安局电子数据鉴定委托登记表》，《支付宝交易记录》，《活动信息查询》，《搜查笔录》，《搜查证》，《扣押笔录》，《提取笔录》，《电子物证检查笔录》，《电子数据分析报告》，《前科劣迹情况说明》，《归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超超、林钟豪、林泽锋、谢稳磊、付千义、黄俊峰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后向他人出售，其中被告人杨超超、林钟豪、林泽锋、谢稳磊、付千义涉案违法所得五万元以上，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黄俊峰的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属情节严重，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六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林泽锋、付千义受雇于该工作室，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对被告人林泽锋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付千义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杨超超能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钟豪、林泽锋、谢稳磊、付千义、黄俊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谢稳磊、黄俊峰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依法均可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谢稳磊、付千义、黄俊峰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以对三被告人宣告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六被告人的辩护人以上述同样理由要求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谢稳磊、付千义、黄俊峰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理由正当，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本案“违法所得”的认定问题，被告人购买用于销售的公民个人信息所支付的款项系犯罪成本，不应得到法律保护，本案违法所得的认定应以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销售金额为准，故对被告人林钟豪、林泽锋的辩护人提出以非法获利或者非法获利加上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的数额来认定违法所得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及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予没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超超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二、被告人林钟豪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三、被告人林泽锋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杨超超的刑期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2024年7月21日止；被告人林钟豪的刑期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2024年5月21日；被告人林泽锋的刑期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2023年9月17日）。 四、被告人谢稳磊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 五、被告人付千义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六、被告人黄俊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追缴被告人杨超超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上缴国库。 八、追缴被告人林钟豪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上缴国库。 九、追缴被告人林泽锋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上缴国库。 十、被告人谢稳磊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五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十一、追缴被告人付千义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元，上缴国库（已缴纳）。 十二、被告人黄俊峰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八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以上罚金及追缴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十三、扣押在案的电脑四台、电脑主机二台、硬盘一个、手机一百零五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 雯 人民陪审员  张世敖 人民陪审员  王定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王志敏 附件：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