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267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内蒙古北方重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高汝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曦雨，北京策略（包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娜，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中车机辆装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聂翔，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红岩，内蒙古天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二七康库得曲轴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汪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恺。   一审被告：中车青岛四方车辆研究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孔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艳珍。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内蒙古天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内蒙古北方重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重工）、上诉人天津中车机辆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中车）因与被上诉人天津二七康库得曲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库得公司）、一审被告中车青岛四方车辆研究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方研究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4民初1071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方重工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天津中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2724583.06元;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部分内容，并改判违约金以货款2724583.06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31日起算;三、改判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其上诉主张的事实与理由是:   一、一审法院认定北方重工要求天津中车支付四支坯料款380346.20元没有依据,构成认定事实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具体如下:1.《清偿货款承诺书》确认货款金额最终以双方财务对账为主,经核查北方重工财务账目以及根据2015年底双方财务对账显示,天津中车尚欠货款2724583.06元。在《还款协议》签订后,2018年6月14日天津中车向北方重工出具《清偿货款承诺书》,重新确认共欠货款2344236.86元,并载明最终实际金额以双方财务对账为准。可见,《清偿货款承诺书》已对《还款协议》中确认的货款本金作出实质性的变更，故应以天津中车对欠款金额的最近一次确认即《清偿货款承诺书》所确认的货款为准。《清偿货款承诺书》已载明最终欠款金额以双方财务对账为准，根据2015年12月31日双方财务对账，确认债权为4492483.06元,扣减天津中车此后陆续支付的1500000元、200000元、67900元,尚欠货款2724583.06元。因此，北方重工主张欠款金额为2724583.06元,符合天津中车《清偿货款承诺书》的要求,符合双方财务人员对账的结果。2.双方就4支价值380346.20元的坯料所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交货方式为天津中车自提，付款方式为批交批结,天津中车在庭审中对此予以认可。该4支坯料早已满足提货条件,经北方重工多次催促,天津中车仍怠于履行提货付款义务。可见,天津中车未提货付款并非北方重工所致,而是其自身原因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天津中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支付380346.20元的货款并提走4支坯料。此外,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令天津中车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向北方重工支付所欠货款2344236.86元,故从继续履行这一违约责任承担方式角度讲,上述380346.20元货款的继续履行与2344236.86元货款的继续履行并无二致。在双方财务经对账已确认欠款总额为2724583.06元的情况下,天津中车因逾期付款违约行为所应承担的继续履行责任当然包含380346.20元货款的支付。   二、一审法院认定北方重工主张从2015年12月31日起计算违约金没有依据,认定事实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1.天津中车与北方重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付款方式为批交批结,在原审庭审中双方对此亦予以确认。鉴于双方自2015年起未再发生新的业务,被上诉人的付款义务应在2014年底就已届满。2015年12月31日,天津中车在逾期未能付清货款的情况下,通过企业询证函确认其对北方重工所负债务,此后其虽有支付行为，但并未完全清偿债务。故北方重工有权要求天津中车应自2015年12月31日起就欠付款项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还款协议》、《清偿货款承诺书》是北方重工对天津中车所欠货款本金给予的支付宽限期，不视为北方重工放弃2018年10月30日之前的逾期付款利息。2017年9月5日,北方重工与天津中车签订《还款协议》,约定货款本金的还款期限。2018年6月14日,天津中车向北方重工出具《清偿货款承诺书》,承诺于2018年10月30日之前还清全部货款本金。可见,北方重工对天津中车清偿货款本金给予了宽限期,并未作出放弃2018年10月30日之前逾期付款利息的意思表示。故本案逾期付款利息应从2015年12月31日起算。3.鉴于天津中车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为体现违约金的惩罚性，应自2015年12月3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在涉案欠款形成后,天津中车虽然于2017年签署了《还款协议》,又于2018年出具了《清偿货款承诺书》,但至今仍然未予履行,其再三违背还款承诺,故意拖延付款,损害了北方重工的合法权益。任何人都不应因其违背诚信的行为而获取不当利益,任何人违背诚信的行为也均应受到惩罚,若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0月31日起算,无法充分体现对天津中车再三恶意违约的惩罚性，也无法弥补北重公司因天津中车一再违约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因此,北方重工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自2015年12月3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   天津中车答辩称：一、天津中车不应承担欠款2344236.86元的给付义务，应由康库得公司独自承担付款义务。天津中车更不应承担九年前未发货的四支坯料货款380346.20元的给付义务。因康库得公司不再需要4支价值380346.20元的坯料，所以该尚未履行的合同义务无需再履行。二、天津中车仅为康库得公司的代购方，北方重工对此是知情的，天津中车仅有转付义务，康库得公司是实际用货方和欠款方。   康库得公司答辩称：我公司不是欠款主体，只对天津中车存在还款义务。   四方研究所陈述称：北方重工的上诉请求中没有针对我公司的诉求，因此应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   天津中车上诉请求：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日作出的(2019)内0204民初107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北方重工对天津中车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北方重工和康库得公司承担。其上诉主张的事实和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   一、原审判决第一项系因认定事实不清、对证据片面理解导致的错判，天津中车不应当承担给付北方重工2344236.86元的付款义务,该笔货款的欠款主体应为康库得公司,应判决康库得公司独自承担付款义务。   首先，该2344236.86元欠款中,有1388745元是北方重工和康库得公司单独达成并履行的合同,天津中车并未参与也不知情,事后北方重工因康库得公司是民企不方便走账,恳请中车公司帮忙挂账时才将中车公司卷入到该起欠款纠纷中,但根据天津中车一审证据四,2014年4月9日北方重工和康库得公司共同向天津中车出具的书面承诺书的内容可以看出:北方重工认可2013年11月开具27根曲轴毛坯的1388745元的发票系北方重工与康库得公司两方商谈而订,并未与天津中车产生合同关系,北方重工和康库得公司共同请求只在天津中车走下帐,故共同承诺此笔业务发货金额不作为旧款累计,单独挂账,由北方重工与康库得公司结算、催款,天津中车不承担该笔货款催收的法律责任。由此可知,北方重工向天津中车承诺天津中车仅负有挂账义务,但事实证明康库得公司至今未付款,因此天津中车也无法向北方重工转付，该笔货款北方重工理应向合同履行方、货物的实际使用人、欠付货款人康库得公司主张。原审判决仅凭2018年6月14日《清偿货款承诺书》就将实际欠款方康库得公司武断排除在外,而判令帮忙挂账的天津中车向北方重工承担偿付义务是对证据片面理解的错判,严重侵害了天津中车的合法权益。   其次,天津中车对于2344236.86元欠款中因代购产生的康库得公司欠款955491.86元也仅负有转付义务,实际用货方及货款欠付方康库得公司应承担付款义务。该笔欠款的产生虽然是基于天津中车与北方重工签订的买卖合同,但通过庭审举证、质证已说明天津中车仅为康库得公司的代购方,对此北方重工是知情的，且在随后的还款协议中,康库得公司已直接加入，成为向北方重工清偿货款的主体,北方重工也予以认可。而《清偿货款承诺书》也是在2017年《还款协议》的基础上形成的,所以康库得公司才会参与并盖章确认,其不能被孤立看待,将天津中车认定为还款义务人,而将实际欠款人康库得公司排除在付款人之外是错误的。   二、康库得公司在本案中对所有欠款都应当承担还款义务。《清偿货款承诺书》并不是天津中车单方的承诺,康库得公司亦在该《清偿货款承诺书》上签字盖章,承诺书上是两位承诺人,是天津中车和康库得公司两人共同向北方重工作出的承诺,一审判决并未对此作出任何解释和认定,就武断地将付款义务强加给天津中车是对事实认定不清。   三、原审判决第二项系错判,北方重工向天津中车主张违约金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法庭的支持,二审应当依法撤销该项判决内容。各方当事人均无任何证据证明曾书面或口头约定过逾期付货款需承担违约金或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首先要确定违约方承担违约金,这是前提，但天津中车并不是违约方,违约方系康库得公司,如果康库得公司及时付款,本案货款纠纷就不会出现,应当由康库得公司承担违约责任。   北方重工答辩称：一、北方重工与天津中车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北方重工有权要求天津中车履行付款义务。二、天津中车在询证函、还款协议、清偿货款承诺书中均认可欠北方重工货款并承诺限期履行。即使2014年北方重工的说明表示其仅有挂账义务，那么2015年的询证函、2017年的还款协议、2018年的清偿货款承诺书也均对2014年的说明做了变更，即天津中车承担向北方重工付款的义务。三、清偿货款承诺书载明最终欠款金额以双方财务对账为准，经2015年12月31日财务对账显示天津中车欠款为4492483.06元，扣减其陆续支付的1767900元，尚欠2724583.06元。   康库得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天津中车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康库得公司只对天津中车存在付款义务，不应由康库得公司对北方重工承担付款义务。   四方研究所陈述称：同意天津中车的上诉请求。   北方重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天津中车向北方重工立即支付剩余货款2724583.06元，并支付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欠付货款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在此基础上加收50%为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暂计至2019年2月28日，逾期付款违约金为614734.05元），以上本息共计3339317.11元；二、判令康库得公司、四方研究所对上述货款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一、内蒙古北方重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特殊钢分公司系内蒙古北方重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下设的分公司。天津机辆轨道交通装备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8月8日变更为天津中车机辆装备有限公司，天津中车机辆装备有限公司是法人独资公司，其股东为中车青岛四方车辆研究所有限公司。天津二七康库得曲轴有限公司系天津市康库得机电技术有限公司改组分立后组建的公司，天津市康库得机电技术有限公司将其与天津机辆轨道交通装备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既有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一并概括转移给天津二七康库得曲轴有限公司。   二、天津市康库得机电技术有限公司与天津机辆轨道交通装备有限责任公司于2008年开始合作，由天津机辆轨道交通装备有限责任公司为天津市康库得机电技术有限公司提供曲轴毛坯，双方签订了若干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其中，有部分曲轴坯系天津机辆轨道交通装备有限责任公司从内蒙古北方重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特殊钢分公司购买后再售于天津市康库得机电技术有限公司。   三、内蒙古北方重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特殊钢分公司与天津机辆轨道交通装备有限责任公司从2008年起建立购销关系，双方签订了一系列《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由天津机辆轨道交通装备有限责任公司向内蒙古北方重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特殊钢分公司购买曲轴坯。2016年1月4日，内蒙古北方重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向天津机辆轨道交通装备有限责任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双方确认截止2015年12月31日，天津机辆轨道交通装备有限责任公司欠内蒙古北方重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货款4492483.06元。2016年3月25日，天津机辆轨道交通装备有限责任公司向内蒙古北方重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付款1500000元。2017年9月5日，内蒙古北方重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天津中车机辆装备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还款协议》，载明：乙方拖欠甲方货款余额为人民币2612136.86元（甲方应收款账面余额为人民币2992483.06元，由于其中三支8G32、一支6L16/24曲轴坯料始终未发货，四支合计金额为人民币380346.20元，从总欠款额中做了减除）。乙方已同天津二七康库得曲轴有限公司签订还款协议，并征得甲方同意，乙方在此承诺：收到天津二七康库得曲轴有限公司货款后三个工作日内立即转付给甲方。具体还款日期详见乙方与天津二七康库得曲轴有限公司协议书（天津中车机辆装备有限公司与天津二七康库得曲轴有限公司还款协议中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7年9月底还款200000元；2017年12月底还款500000元；2018年6月底还款900000元；2018年9月底还款500000元；2018年10月底还款512136.86元）。协议签订后，天津中车机辆装备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10月13日和2018年2月25日向内蒙古北方重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付款200000元和67900元。2018年6月14日，天津中车机辆装备有限公司向内蒙古北方重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清偿货款承诺书》，载明：“感谢贵司领导，认真听取了我方代表的详实陈述，且依据2017年9月5日签署的两份《还款协议》，对逾期还款做了让步，并同意接受我方的《清偿货款承诺书》。天津中车机辆装备有限公司现承诺如下：截止2018年6月14日，天津中车机辆装备有限公司共欠贵司货款2344236.86元（最终实际金额以双方财务对账为准），将于2018年10月30日前全部还清”。承诺书下方分别有天津中车机辆装备有限公司和天津二七康库得曲轴有限公司的公章及代表签字。   2019年4月9日，内蒙古北方重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一审法院作出（2019）内0204民初1071号民事裁定，依法于2019年4月28日冻结了天津中车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北站支行账号为×××的银行存款1839317.11元，以及康库得公司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账号为×××的银行存款（应冻结2750912.30元，已冻结367.73元）。内蒙古北方重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交纳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北方重工与天津中车从2008年起就建立关于曲轴坯的购销合同关系，并签订了一系列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北方重工履行了供货义务，天津中车亦应履行付款义务。   关于欠款金额。北方重工主张2724583.06元，包括《清偿货款承诺书》中载明的2344236.86元以及天津中车未提货的四支曲轴款380346.20元。天津中车认为有1388745元的货款系北方重工与康库得公司之间的交易，与其无关，应从2344236.86元中予以减除，故其认可欠款金额为955491.86元。法院认为，北方重工与天津中车在2017年9月5日达成的还款协议中，确认天津中车欠北方重工货款金额为2612136.86元，对未发货的四支坯料金额380346.20元，在总欠款额中做了减除。再减去双方均认可的2017年10月13日和2018年2月25日分别付款的200000元和67900元后，所欠货款金额应为：2612136.86元-200000元-67900元=2344236.86元，该款项在《清偿货款承诺书》中也得到了确认。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所欠货款金额为2344236.86元。北方重工要求对方支付四支坯料款380346.20元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而天津中车要求减去1388745元，因天津中车在《清偿货款承诺书》中确认欠款金额为2344236.86元，故其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违约金。天津中车在《清偿货款承诺书》中承诺于2018年10月30日前全部还清货款，因其未按约定履行构成违约，故应从逾期之日起（即2018年10月31日）支付北方重工违约金。因双方对违约金及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未作约定，本案中北方重工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50%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北方重工主张从2015年12月31日计算违约金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康库得公司与四方研究所的责任承担问题。其一，关于康库得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首先，天津中车与北方重工之间，天津中车与康库得公司之间分别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合同对各合同相对方具有约束力。因此，康库得公司没有直接向北方重工付款的义务。其次，虽然康库得公司在《清偿货款承诺书》上签字盖章，但该承诺书上明确载明承诺人是天津中车，康库得公司并非还款义务人，北方重工主张康库得公司构成债的加入，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康库得公司不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其二，关于四方研究所的责任承担问题。北方重工认为天津中车为一人公司，其股东为四方研究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四方研究所不能证明天津中车财产独立于其自身财产，故应对本案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四方研究所虽然是天津中车的股东，但两个公司均为独立法人，且财务单独核算。四方研究所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应可证明天津中车的财产独立于其财产，故四方研究所不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支持天津中车支付北方重工货款2344236.86元及违约金，从2018年10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50%的标准计算，至欠款付清为止。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   一、被告天津中车机辆装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内蒙古北方重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所欠货款2344236.86元；二、被告天津中车机辆装备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内蒙古北方重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违约金，以款2344236.86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50%的标准计算，至欠款付清为止；三、驳回原告内蒙古北方重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520元，减半收取16760元，由内蒙古北方重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430元，由天津中车机辆装备有限公司负担13330元。保全费5000元，由天津中车机辆装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案涉欠款的准确数额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真实性的2017年9月5日的《还款协议》、2018年6月14日的《清偿货款承诺书》，能够确认尚欠货款数额为2344236.86元，同时也说明双方协商一致，剩余的四支坯料无须再提货、付款。北方重工提出的欠款数额为2724583.06元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二是本案的尚欠货款应由天津中车还是康库得公司承担的问题。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询证函》、《还款协议》、《清偿货款承诺书》均系天津中车向北方重工出具，并承诺由其向北方重工还款。所以，虽然康库得公司是货物的实际使用人，也不影响北方重工的债务人是天津中车的事实。且从现有证据看，北方重工、天津中车、康库得公司三方最终也没有将北方重工的债务人变为康库得公司。因此，一审法院判令天津中车偿还债务是正确的。天津中车可以向康库得公司主张相关权利。   此外，因天津中车在《清偿货款承诺书》中承诺于2018年10月30日前全部还清货款，所以一审法院判令其从逾期之日起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妥。北方重工提出的违约金应从2015年12月31日起计算的主张，与其提交的《清偿货款承诺书》载明事项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北方重工、天津中车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040元，由上诉人内蒙古北方重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3520元，上诉人天津中车机辆装备有限公司负担335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丽宏   审判员 乔瑞全   审判员 董婷婷     二Ο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 彩   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