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2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1，男，1954年7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2，男，1949年9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敏，北京市致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某1因与被上诉人韩某2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2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24日晚8点左右，天色已黑，韩某2开车回家与韩某1相遇，韩某2停车到韩某1电动车前有五六米左右，这时韩某1正在查看自己电线。韩某2找茬向韩某1喊到：早晚我把你八根电线杆拔掉。韩某1说：你现在就拔，你还有良心吗？你忘记了，你孙子得病是我到丰台求医的，是我家人花的钱。韩某2说：你再说这事，我就揍你。说着说着，转身把韩某1电动车钥匙拔在韩某2的手里，接着还要抓韩某1的脸，韩某1往后一抬头，没抓到韩某1的脸，把韩某1眼镜抓到韩某2手里，扔到了马路南粪堆上，还不罢休，韩某2立即转身到马路南侧从粪堆底下捡一块马路牙子，要和韩某1拼。韩某1看势不好，韩某1刚要推电动车跑，韩某2搬马路牙子用力过猛，韩某2滑倒在粪堆上（因粪堆底那有积水），那个粪堆离韩某1约5米上下，没法同韩某2接触。韩某2倒了，爬起来又捡起那马路牙子向韩某1砸来。韩某1躲闪及时，未中。接着又第二次砸韩某1。韩某1看形势不妙，推起电动车回家拨打110报警。这就是事情的经过。韩某2起诉韩某1，说韩某1把韩某2推倒，以至后来住院，简直是颠倒黑白。而一审法院偏护一方，判韩某1负担一半住院费用，有失公正。恳请市院认真调查取证，澄清真相。韩某1再重申，是韩某2自己滑倒，并非韩某1推，请问：粪堆离韩某15米左右，没有近身接触，怎么能推着韩某2呢？敬请法院到现场实地调查，派出所也有相关材料。韩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韩某1的上诉请求。韩某1所说的内容是虚假的，与事实不符。根据韩某1在一审中陈述的内容双方之间存在纠纷，而且确有过动手的细节，虽然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有实际的身体接触，但是从双方纠纷经过，以常理认定，可以推断出双方有过身体接触。韩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韩某1赔偿韩某2抢救费357元、医疗费4535．7元、护理费900元、误工费1000元、交通费1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财物损失1000元，共计人民币11692．7元；2．判令韩某1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4日晚七八时许，韩某2、韩某1因琐事发生纠纷，派出所民警于当日出警，韩某2当晚乘救护车到医院进行治疗，并花费救护费357元。北京市顺义区医院2018年7月24日23时45分《门诊病历》显示，主诉：被人按到（倒）头晕恶心胸闷4小时。初步诊断：胸闷、脑外伤后神经性反应、头晕、感染。韩某2于当日留院观察。顺义区医院2018年7月29日《诊断证明书》载明：“嘱患者休息叁天，如无病情变化3日门诊复查，休息期间需陪护。留观日期：2018．07．24至2018．07．29，留观期间陪护壹人”。韩某2共计花费医疗费（不含救护费）4535．7元。韩某2另提供《陪护协议书》、发票，以证明其花费护理费900元。韩某1主张，其没有打韩某2，韩某2的费用与韩某1无关。韩某1另提供举报材料、村民代表签字、国土资源局举报事项告知等证据，以证明韩某1等人曾去举报韩某2侵占178亩土地及违章建筑事宜。韩某2表示，上述证据与该案无关。韩某2对其财产损失、精神抚慰金损失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韩某22018年7月24日接受派出所询问时，陈述经过如下：2018年7月24日19时30分许，我开车回家，行驶到顺义区大孙各庄镇湘王庄村东村道上，看到韩某1在路边站着。他张口骂我，我把汽车停在一旁，下车和他理论。过程中，他一把把我推倒在路旁的粪坑，摁着我不让起来，时间大概一两分钟，他把我拽了起来，他就骑车走了。韩某12018年7月24日接受派出所询问时，陈述经过如下：2018年7月24日20时许，我在顺义区大孙各庄镇湘王庄村东路上看我电线，韩某2开车把车停我电动车前边，下车后对我说：“我早晚把你八根电线杆拔掉”，我说：“你现在就拔，你还是我叔叔，你还有良心么，你孩子小时候找我带着去北京看病都是我花的钱，”说着说他就急了，拔我的电动车钥匙，把我眼镜抢过去扔到路南边粪坑上边，又到路边拿压粪堆的马路牙子，拿的时候他没站住倒在了粪坑里，然后他自己站起来继续拿马路牙子砸向我，没有砸到，又拿第二块，还是没有砸到，我推着我的电动车就回家了。派出所2018年9月13日《治安案件调解笔录》显示：2018年7月24日19时30分许，在北京市顺义区大孙各庄镇湘王庄村东南角，韩某2与韩某1发生纠纷后，韩某2摔倒在粪坑。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1．双方互不追究对方其他法律责任。2．双方就此事产生的医疗费及其他费用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3．双方不再因此事发生任何纠纷，如发生新的纠纷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4．此调解为一次性调解。一审法院认为：该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韩某2之伤是否与韩某1有关。因事发时，现场仅有韩某2、韩某1二人，双方对各自的陈述均无直接的证据予以佐证。考虑到双方发生纠纷后，警察曾到场调查，并对双方制作询问笔录；韩某2于事发当晚即乘坐救护车到医院进行治疗；派出所2018年9月13日《治安案件调解笔录》显示，2018年7月24日19时30分许，在北京市顺义区大孙各庄镇湘王庄村东南角，韩某2与韩某1发生纠纷后，韩某2摔倒在粪坑，故双方发生纠纷与韩某2摔倒在粪坑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该案中，双方应各自承担50%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属于韩某2的合理损失范围；因韩某2已70岁，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误工费损失，故一审法院对其误工费损失不予支持；因韩某2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符合需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的条件，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财产损失，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经过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审核确认韩某2因此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项目及其具体数额如下：医疗费（含抢救费）4892．7元、护理费900元、交通费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判令韩某1赔偿韩某2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三千一百七十一元三角五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二、驳回韩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二审庭审中，经询问，韩某2一方表示“没有证据证明殴打具体事实，但是后来有就医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如不能提供证据，或所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将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和当庭陈述，韩某2一方并不能举证证明韩某2和韩某1之间有实际的身体接触，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韩某1殴打韩某2的具体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发生纠纷与韩某2摔倒在粪坑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韩某2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2378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韩某2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元，由韩某2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92元，由韩某2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绍勇审 判 员 王 朔审 判 员 姜 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苗苗法官助理 何 平书 记 员 李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