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民终3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刘振祥，男，195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金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江（系刘振祥之子），男，1979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金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科瑜，盱眙县三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陆中银，男，196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工人，住江苏省金湖县。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金湖县金帮粮食烘干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金湖县神华大道418号。法定代表人：费香友，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费香友，男，196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金湖县金帮粮食烘干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住江苏省金湖县。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韩兆兰，女，196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金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费香友（系韩兆兰丈夫），196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金湖县。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费啸天，男，1990年8月6日出生，32083119900806023X，汉族，无业，住江苏省金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费香友（系费啸天父亲），196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金湖县。上诉人刘振祥因与被上诉人陆中银及原审第三人金湖县金帮粮食烘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帮公司）、费香友、韩兆兰、费啸天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金湖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金湖县法院）（2019）苏0831民初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振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金帮公司向员工董守信等人发放2018年3月至2018年8月的工资表，证明金帮公司已经支付了相应工资款，结合上诉人发放2018年9月至11月的工资表，可以证明不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形，金帮公司的设备及粮食所有权人为上诉人，不然也不存在上诉人发工资的情形，原审法院摈弃上述证据，依据金湖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对案外人董守余等人作出的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书，认定金帮公司欠董守余等人2018年2月至11月的工资，为错误裁判。上诉人刘振祥不仅参与了稻谷的收购，还为粮食的所有权人，一审法院认定丁诗明等与金帮公司之间存在粮食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对该认定有异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刘振祥为水稻的实际所有权人。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仓库里的水稻是由刘振祥及其儿子刘春江收购的，与金帮公司、费香友无关。从平时经营的细节来看，电费虽然挂名在金帮公司名下，但缴费均是在上诉人委托儿子刘春江、刘春河缴纳，如果设备的所有权和粮食的所有权属于公司，为什么电费不是金帮公司缴纳，而是上诉人刘振祥委托刘春江和刘春河后出钱缴纳。原审法院认定《烘干塔转让协议》没有实际履行是错误的。原审认定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承担错误，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标的为72万元，诉讼费用应为11000元，而非13800元，诉讼金额计算也存在错误。被上诉人陆中银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金帮公司、费香友、韩兆兰、费啸天述称，没有新证据提交，请求予以维持。陆中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继续采取对位于金湖县神华大道418号厂区北侧厂房内的机械设备和粮食的查封措施；2.由刘振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陆中银于2018年12月24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金帮公司、费香友、韩兆兰、费啸天偿还借款72万元及利息。根据陆中银的财产保全申请，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苏0831民初35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金帮公司的设备及粮食73万元或冻结金帮公司同等金额的银行存款。同年12月25日，法院依法查封了金帮公司的设备及粮食。刘振祥提出执行异议，称其与费香友于2018年9月8日签订烘干塔转让协议，双方约定将位于金湖县神华大道418号厂区北厂房内的烘干塔、滚筒烘干机等机械及厂房租赁转让给刘振祥，转让价为100万元。从9月份开始，刘振祥等人组织对外收购粮食存放于转租的厂房内。2019年1月28日，法院作出（2019）苏0831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位于金湖县神华大道418号厂区北侧厂房内的机械设备和粮食的查封。陆中银认为，刘振祥提供的烘干塔等转让协议没有履行，且费香友根据刘振祥的要求，将银行卡交付刘振祥使用，刘振祥通过银行转账给费香友的100万元实际由刘振祥控制，并没有实际支付给费香友，故法院的执行异议裁定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费香友是金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费啸天是金帮公司的监事，与费香友是父子关系，费香友、韩兆兰是夫妻关系。2018年9月5日，刘振祥通过其子刘春河与费香友在兴业银行尾号为9913的账户发生交易，分四次向费香友上述账户转账20万元；9月7日又转账5万元。同年9月6日，刘振祥之子刘春江分别从费香友在兴业银行尾号为9913的账户向费香友在上海浦发银行和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各转账2万元。同年9月7日，刘振祥之子刘春江分四次从费香友在兴业银行尾号为9913的的账户转账20万元给案外人陈志强，用于支付设备款。同年9月8日，费香友与刘振祥签订《烘干塔转让协议》，协议约定：金帮公司将其设备和场地租赁权以100万元转让给刘振祥，韩兆兰、费啸天在转让协议上签名提供担保。协议签订后，费香友对外转让了六台烘干机和部分电机，转让款均由费香友收取。同年9月中下旬，刘振祥之子刘春江与费香友开始收购稻谷，收购稻谷的资金均由刘振祥提供，并汇入费香友建行尾号为0742的账户，后通过该账户向农户支付粮款。参与收购稻谷的工作人员除刘振祥之子刘春江外，其余均为金帮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中案外人董守余等人因金帮公司欠其2018年2月至11月的工资，向金湖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金湖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已分别对案外人董守余等人的仲裁申请作出仲裁裁决书，案外人董守余等人已申请执行。在收购稻谷过程中，因部分农户未能及时收到粮款，从2018年12月18日起，案外人周之新、屈春华、丁诗明、胡美平、朱正亚等人陆续通过司法程序向金帮公司和费香友主张权利。后经金湖县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由金帮公司和费香友支付所欠粮款或返还相应的粮食，并分别经本院裁定确认，现案外人周之新、屈春华、丁诗明、胡美平、朱正亚等人已向金湖县法院申请执行。另查明，费香友先后于2018年9月6日、9月29日、10月9日和10月18日，分别通过其上海浦发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支付电费20000元、36000元（农业银行20000元、浦发银行16000元）、10000元、8905.60元。再查明，陆中银于2018年12月24日向金湖县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金帮公司、费香友、韩兆兰、费啸天归还其借款72万元及利息。根据陆中银的财产保全申请，金湖县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苏0831民初35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申请人金帮公司的设备及粮食73万元或冻结被申请人同等金额的银行存款。同年25日，金湖县法院依法查封了金帮公司厂区内的粮食及机械设备。刘振祥发现涉案设备和粮食被查封后提出异议，请求法院解除涉案机械设备及粮食的查封。金湖县法院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9）苏0831执异字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本院对位于金湖县神华大道418号厂区北侧厂房内的机械设备及粮食的查封。金湖县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位于金湖县神华大道418号厂区北侧厂房内的机械设备及粮食的所有权归属。一、关于设备所有权问题：刘振祥虽然与金帮公司签订了《烘干塔转让协议》，但作为协议一方的金帮公司明确表示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且金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费香友在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后，对转让协议中所涉及的烘干机和电机进行处置。刘振祥通过其子刘春江和刘春河与费香友尾号为9913和0742的银行账户发生多笔交易，因费香友的上述银行卡均由刘振祥之子刘春江控制，同时，刘振祥之子刘春河在转让协议签订前就与费香友的相关银行账户发生交易，刘振祥陈述于2018年9月7、8日以转账方式支付了转让定金30万元，但从双方交易记录可以反映，刘振祥之子刘春河于2018年9月5日转账至费香友尾号为9913号账户中的20万元，于同年9月7日转账给案外人陈志强，用于购买设备，同时代其签订转让协议的即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江在公安机关和庭审中均陈述以现金方式支付，但又未能提供资金来源，且两次关于定金支付方式和地点的陈述不一，与常理不符，故不能证明刘振祥已向费香友支付了转让款。由此可见，刘振祥与金帮公司签订《烘干塔转让协议》后，双方并未进行转让物和转让款的交付，故双方之间的《烘干塔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不产生机械设备物权变动的效力，位于金湖县神华大道418号厂区北侧厂房内的机械设备的所有权人仍为金帮公司。二、关于粮食所有权问题：刘振祥和费香友对收购稻谷的资金由刘振祥提供均没有异议，但根据部分农户即案外人周之新、屈春华、丁诗明、胡美平、朱正亚等人通过司法程序向金帮公司、费香友主张稻款，以及刘振祥提供的工资表中涉及的工人即案外人董守余等人以金帮公司为用人单位向金湖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主张欠付的工资来看，出售稻谷的农户以金帮公司和费香友为收购方，其中部分售粮户也确认其所售稻谷存放在金帮公司内，刘振祥和费香友是以金帮公司名义对外收购稻谷，从事具体收购的人员也是金帮公司的员工。同时，刘振祥在庭审中也陈述其不排除金帮公司、费香友单独对外收购粮食并存放在金帮公司的情形。由此可以认定，刘振祥提供资金，费香友提供金帮公司的场所、设备、工作人员及其人脉资源，并以金帮公司名义对外进行粮食收购，故金湖县神华大道418号厂区北侧厂房内粮食的所有权人为金帮公司。刘振祥不能以其出资收购粮食，粮食就归其所有，其与金帮公司、费香友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能对抗第三人。综上所述，位于金湖县神华大道418号厂区北侧厂房内的机械设备和粮食的所有权人为金帮公司，故对陆中银要求继续采取对位于金湖县神华大道418号厂区北侧厂房内的机械设备和粮食的查封措施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金湖县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准许执行对位于金湖县神华大道418号厂区北侧厂房内的机械设备和粮食的查封措施。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刘振祥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应予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设备所有权是否发生转移问题。本案中，刘振祥提供其与费香友签订的《烘干塔转让协议》，证明金帮公司相应设备已经转让给其所有，并由其独自经营。费香友主张，该协议系其签订，是为规避风险所立，并未实际履行，其并未收到100万元转让款。对于协议中约定的100万元款项的支付情况，刘振祥提供定金收条、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振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江在公安机关、本案一审和本案二审中，对如何支付100万元款项的陈述及相应举证明显不一，不能证实该转让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原审第三人费香友也不予认可，故协议签订后相应设备的所有权仍属于金帮公司。二、关于涉案粮食所有权的归属问题。本案中，费香友为金帮公司（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费香友与刘振祥及其子刘春江商定，由刘振祥出资收购稻谷。双方在收购稻谷过程中互有分工，并使用金帮公司厂房、设备进行经营，经营期间对金帮公司厂房内相应设备也有相应增减，结合在经营后期，粮农索要粮款、员工索要劳动报酬时，金帮公司作为被告进行应诉并承担法律责任的相应事实，可以认定费香友和刘振祥合作期间收购的相应粮食的所有权属于金帮公司。刘振祥可在金帮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后再向费香友、金帮公司主张相应权益。综上，上诉人刘振祥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或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上诉人刘振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国华审判员  孙亚平审判员  庞海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王 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