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33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长江，男，198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兵，重庆宛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敏，女，1997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兴平，男，197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系邹敏同事。上诉人汪长江因与被上诉人邹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4民初6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长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邹敏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邹敏、汪长江系朋友关系错误。邹敏、汪长江曾以情侣关系同居，由于汪长江已婚，故邹敏、汪长江应系不正当男女关系，一审中双方均予以认可。该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对欠条基础法律关系的审查和认定产生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原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在邹敏无法证明借贷事实存在且借贷关系成立的情况下，又将本案案由改为合同纠纷，但本案除欠条外，无其他合同能够证明汪长江欠邹敏20000元的事实。而一审判决对其基础法律关系并未查清，也未对欠条的形成原因进行审查，只是简单阐述为“经济纠纷发生矛盾”。从邹敏、汪长江在办案民警的协调下达成的《治安调解协议书》内容来看，派出所仅对邹敏当天违反治安管理的肇事行为进行了调解处理，对双方的民事纠纷并未调解处理，并告知了当事人就民事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日，汪长江在邹敏以生命为威胁的情况下向邹敏出具了欠条，汪长江认为如果不答应邹敏的要求，邹敏可能会做出自杀等过激行为，汪长江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向邹敏出具了欠条，该欠条属于“激情欠条”，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汪长江向邹敏出具的欠条，是基于非法关系所产生的非法债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欠条所形成的原因及金额的组成。3.一审判决程序错误，2019年8月16日第一次开庭，审判员为周勇，书记员为付瑶瑶；2019年9月6日第二次开庭，审判员为李秀成，书记员为付瑶瑶，一审判决的审判员为李秀成。一审在未告知双方当事人的情况下变更审判员，存在程序瑕疵。根据审判规则，审判员应当亲身经历庭审过程，方能作出正确的审判结果。邹敏辩称，1.汪长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是正确的。2.汪长江提出的审判程序问题，其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一审中，双方当事人是同意简易程序审理的，一审判决是公平作出的判决。邹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汪长江支付邹敏20000元，并从2019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还清时止；2.诉讼费由汪长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邹敏、汪长江系朋友关系，邹敏、汪长江曾因经济纠纷发生矛盾，后于2019年5月22日经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汉丰派出所调解，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并由汪长江向邹敏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今欠邹敏20000元（贰万元整），在5月31日前偿还。欠款人：汪长江，2019年5月22日”。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偿还。邹敏对于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供了汪长江出具的欠条予以佐证。对于汪长江向邹敏出具的欠条，首先，结合双方的当庭陈述可知，汪长江向邹敏出具欠条是双方发生矛盾后在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汉丰派出所民警的组织下，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后汪长江向邹敏出具的，那么双方既然均同意由派出所民警进行调解并达成调解协议，汪长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派出所民警的组织调解下其再向邹敏出具欠条的行为足以证明该欠条内容系汪长江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汪长江也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其系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该欠条，故对于该欠条的合法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故对于汪长江答辩称其受到胁迫出具欠条的理由不予支持；其次，对于欠条载明的欠款金额，双方均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该欠条载明的欠款金额的组成部分，即使该欠条载明金额涉及部分工资，那么汪长江向邹敏出具欠条的行为也已证明双方对欠付工资已进行了结算，故对于汪长江答辩称应先行仲裁的答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邹敏对于自己的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举示了欠条予以佐证并对欠条进行了合理说明，在汪长江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该款项的情况下，汪长江应当承担偿付责任，汪长江未按时支付，视为违约，故对于邹敏请求判令汪长江支付邹敏20000元，并从2019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还清时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汪长江在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邹敏欠款20000元并支付以2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6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的资金占用利息。如未在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计150元，由汪长江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判决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2.汪长江是否应向邹敏偿还案涉欠条载明的款项。本院对此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一审判决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审理和第二次开庭审理的审判员虽然分别为周勇、李秀成，但第二次开庭审理系重新开庭审理，一审法院已经当庭向双方当事人告知本案由审判员李秀成独任审理，同时也当庭向双方当事人告知了申请回避的权利，而双方当事人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也未申请审判员李秀成回避，汪长江亦重新答辩并参与完整的庭审程序。因此，一审判决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且即使因一审法院未在开庭审理前向双方当事人送达书面的变更审判人员的通知书而认定一审判决的程序存在瑕疵，但这并不影响本案最终的实体审理结果，也未损害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故汪长江上诉主张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汪长江是否应向邹敏偿还案涉欠条载明的款项的问题。邹敏主张汪长江偿还欠款20000元，提供了汪长江向其出具的案涉欠条，并陈述欠条载明的款项系由部分借款、工资等组成。邹敏的前述主张与开州区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书中载明的主要事实“邹敏因借款工资等问题与汪长江发生口角后发生抓扯”能够相互印证，且汪长江也认可欠条中包含尚欠邹敏的工资。一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依据邹敏对案由的申请变更，将本案定性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汪长江虽然抗辩并上诉主张案涉欠条系受邹敏的胁迫而出具，但汪长江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陈述欠条系在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汉丰派出所里面出具，汪长江受邹敏胁迫的可能性较小，且汪长江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欠条系受邹敏胁迫所出具，故汪长江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汪长江上诉主张本案债务系非法债务的问题，从汪长江主张的事实来看，案涉20000元的组成为部分工资和对邹敏人身损害的补偿款，而其中的补偿款系因双方解除不正当男女关系对邹敏人身损害的适当补偿，系汪长江的自愿行为，该债务并非非法债务；关于工资的问题，汪长江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虽然主张其合伙人赵正代其向邹敏偿还了工资3800元，邹敏认可收到赵正转账的3300元，但辩称该款系赵正向其偿还的欠款，而汪长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赵正系代其支付款项，故汪长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汪长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汪长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峰嵘审 判 员 何 洪审 判 员 李 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胡玉婷书 记 员 唐 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