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5民终15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冬梅，女，汉族，1965年11月15日出生，住保山市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徐存、张兴君，云南春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文光，男，汉族，1950年11月28日出生，住保山市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萍，云南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玉芹，女，汉族，1952年9月16日出生，住保山市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婷，云南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黄冬梅因与被上诉人段文光、董玉芹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502民初3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冬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徐存、被上诉人段文光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萍、被上诉人董玉芹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冬梅上诉请求：1.撤销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502民撤3184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原审诉讼请求，即撤销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7）云0502民初3709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1.原审法院未依据原审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法庭调查的情况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1）根据原审法庭调查，被上诉人认可“原审原告执行代理律师于2018年12月10日向区法院提出调查被执行人段文光房产转移变动情况，隆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0日授权云南旦阳律师事务所翟雪燕与李斐斐向保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收集、调查段文光名下保山市房权证隆阳区第00032569号不动产转移登记去向及上述不动产转移相关材料。2019年3月6日，保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交了上述房产的转移去向与对应材料。”。（2）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调查令》的三性无异议，该《调查令》载明“我院执行的申请执行人黄冬梅与被执行人段文光、李占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申请执行人无法取得被执行人段文光房产转移变动情况的证据，于2018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出了调查被执行人段文光房产转移变动情况……”，但原审法院完全忽略了上述证据中载明的基本事实和提交时间，主观认定执行机关超范围告知上诉人黄冬梅被上诉人（被执行人）段文光2017年的财产变动情况、变动原因，并推断在区法院向上诉人送达执行裁定书之日，上诉人已经知晓段文光名下已经没有可执行的财产。执行过程中段文光的财产已经向上诉人进行了披露，即上诉人黄冬梅已知晓其利益受到损害。从而认定上诉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时间起算点为2018年7月24日。2.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均于法有据，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段文光对上诉人黄冬梅的债务早于2017年3月31日届满，在已届满清偿期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段文光与其妻子董玉芹恶意于2017年8月14日提起虚假诉讼进行离婚，将其唯一的财产转移至被上诉人董玉芹名下，致使上诉人黄冬梅的合法权益受损，且上诉人黄冬梅因不可归责于其的事由未参与（2017）云0502民初3709号案件中，因该案第二项关于被上诉人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结果与上诉人黄冬梅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上诉人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段文光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口头答辩：1.2017年1月1日《借条》和2017年1月9日《借条》都写了段文光代为李占伟工程借款，2017年1月1日《借条》还款时间2017年3月31日，2017年1月9日《借条》还款时间2017年1月19日，段文光认为不用自己还款。借款时间和离婚时间不同，2018年1月30日判决段文光还款，2017年8月14日调解离婚，调解离婚在前，判决还款在后，段文光与董玉芹并不存在上诉人起诉状说的虚假诉讼，恶意转让财产。2.2018年7月24日法院作出终结执行裁定书，认定上诉人段文光及李占伟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上诉人黄冬梅同意终结执行，应当知道段文光与董玉芹离婚，无财产可供执行，自己权利受到损害。黄冬梅于2019年5月22日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已经超过六个月诉讼时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董玉芹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口头答辩：1.同意被上诉人段文光代理人发表的代理意见。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黄冬梅的一审起诉请求为：1.撤销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7）云0502民初3709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即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房产（位于隆阳区南侧，房产证号：保山市房权证隆阳区字第××号，土地证号：隆国用（2007）第00207号）归被告董玉芹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原告黄冬梅诉被告段文光及案外人李占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经隆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2017）云0502民初51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被告段文光、李占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偿还原告黄冬梅借款本息217815元。”因被告段文光与李占伟到期未履行债务，故原告于2018年4月25日申请强制执行。后经隆阳区人民法院查控，被执行人段文光、李占伟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2018）云0502执53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院（2017）云0502民初字第5195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2017年8月14日被告段文向隆阳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被告董玉芹解除婚姻关系，隆阳区人民法院于当日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该案，并作出（2017）云0502民初370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一、原告段文光与被告董玉芹自愿离婚；二、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房产（位于隆阳区南侧，房产证号为：保山市房权证隆阳区字第××号，土地证号为：隆国用（2007）第00207号）归被告董玉芹所有。”二被告于次日向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并于2017年8月28日办理对应手续。原告认为，上述调解书关于财产的处理与其有利害关系，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规定，本案原告应当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所涉及的六个月的时间为除斥期间，不具有延长、中断、中止的规定。结合本案的审理，2018年7月24日，法院作出终结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中载明：“本案在执行过程中，经查被执行人段文光、李占伟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本案暂不具备执行条件，经申请人同意终结执行（2018）云0502执539号案件。”，由此足以认定，在法院向原告送达该执行裁定书之日，原告已经知晓被告段文光名下已经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执行过程中被告段文光的财产信息已经向原告进行了披露，其应当知道其作为申请人的执行案件财产情况即被告段文光名下的财产已经发生了变动，即其已知晓及利益受到损害。为此，其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最迟的时间节点应当为2019年1月24日。经审理，本案原告于2019年5月22日向提起诉讼，申请撤销本案所涉及的民事调解书关于财产部分的内容，其起诉已经超过了关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时效。为此，原告诉请撤销案涉及调解书关于财产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冬梅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法院对当事人举证、质证、认证均合法，予以确认，并确认一审审判程序合法。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黄冬梅与被上诉人段文光及案外人李占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经隆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2017）云0502民初51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被上诉人段文光及李占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偿还上诉人黄冬梅借款本息217815元。因被上诉人段文光与李占伟到期未履行债务，上诉人于2018年4月25日申请强制执行。经隆阳区人民法院查控，被上诉人段文光及李占伟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2018）云0502执53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7）云0502民初字第5195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2017年8月14日被上诉人段文光向隆阳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被上诉人董玉芹解除婚姻关系，隆阳区人民法院于当日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该案，并作出（2017）云0502民初370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一、原告段文光与被告董玉芹自愿离婚；二、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房产（位于隆阳区南侧，房产证号为：保山市房权证隆阳区字第××号，土地证号为：隆国用（2007）第00207号）归被告董玉芹所有。被上诉人段文光、董玉芹于次日向保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于2017年8月28日办理对应手续。另查明，因上诉人黄冬梅无法取得被上诉人段文光房产转移变动情况的证据，于2018年12月10日向隆阳区人民法院申请调查被上诉人段文光房产转移变动情况，隆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0日向保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发出（2018）云0502执539号《调查令》，授权上诉人黄冬梅的执行代理人云南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翟雪燕、李斐斐对被上诉人段文光的房产转移变动进行调查。上诉人黄冬梅于2019年3月6日取得被上诉人段文光的房产转移变动情况，认为该《民事调解书》关于财产的处理与其有利害关系，于2019年5月22日向隆阳区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该《民事调解书》第二项[即“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房产（位于隆阳区南侧，房产证号为：保山市房权证隆阳区字第××号，土地证号为：隆国用（2007）第00207号）归被告董玉芹所有。”]。隆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9）云0502民撤3184号民事判决，驳回黄冬梅的诉讼请求。黄冬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黄冬梅提出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其诉请是否应当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规定，上诉人黄冬梅应当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上诉人黄冬梅申请执行与被上诉人段文光的（2018）云0502执539号执行案件，因被上诉人段文光及李占伟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不具备执行条件，经上诉人同意而于2018年7月24日终结该次执行程序。从隆阳区人民法院向上诉人送达的执行裁定书，只能确认被上诉人段文光已经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但无法确认隆阳区人民法院已经向上诉人黄冬梅披露是因被上诉人段文光调解离婚时放弃其夫妻共有财产部分，并转移给被上诉人董玉芹而导致段文光无财产可供执行，而上诉人黄冬梅提交的隆阳区人民法院向其执行代理人出具的2019年2月20日（2018）云0502执539号《调查令》载明“因申请执行人无法取得被执行人段文光房产转移变动情况的证据，于2018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出了调查被执行人段文光房产转移变动情况”，且经上诉人黄冬梅的执行代理人持该《调查令》于2019年3月6日才取得了被上诉人段文光的房产转移变动情况，上诉人黄冬梅自2019年3月6日得知被上诉人段文光因与被上诉人董玉芹在离婚时处置了登记在二人名下的房产，被上诉人段文光放弃了属于其份额的财产。因此，上诉人黄冬梅至2019年3月6日才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其于2019年5月22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并未超过六个月的期限，故上诉人未超过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时效的上诉观点成立，予以采纳。被上诉人段文光、董玉芹在（2017）云0502民初3709号离婚纠纷一案中，被上诉人段文光将其所有的房产份额无偿转让给了被上诉人董玉芹，导致被上诉人段文光在与上诉人黄冬梅的执行一案中，无财产可供执行，损害了上诉人黄冬梅的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项“对第三人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请求，人民法院经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请求成立，但确认其全部或部分民事权利的主张不成立，或者未提出确认其民事权利请求的，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的规定，对上诉人黄冬梅要求撤销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7）云0502民初3709号《民事调解书》内容第二项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裁判结果错误，本院应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502民撤3184号民事判决；二、撤销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7）云0502民初3709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即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房产（位于隆阳区南侧，房产证号为：保山市房权证隆阳区字第××号，土地证号为：隆国用（2007）第00207号）归被告董玉芹所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均由被上诉人段文光、董玉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延武审判员  杨明朗审判员  古 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梧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