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终21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莆田市金伯爵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华林工业区竹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674031815K。 法定代表人：邹志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青，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永恒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甲9号4号楼1321室,注册号110105008827858。 法定代表人：翁超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超凡，男，197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瑞花，女，197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国荣，男，196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兴、张雨薇，福建典冠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上诉人莆田市金伯爵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莆田金伯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金永恒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金永恒公司）、翁超凡、翁瑞花、林国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8）闽0302民初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伯爵珠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8）闽0302民初901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莆田金伯爵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2015年11月3日至2015年12月5日莆田金伯爵公司收回黄金原料13263.99克（即5200+1705.03+348.17+5000+1010.79）”事实错误。1、莆田金伯爵公司与北京金永恒公司、翁超凡、翁瑞花之间存在黄金买卖，莆田金伯爵公司提供黄金饰品，北京金永恒公司、翁超凡、翁瑞花以款项或货款等价的黄金支付货款，应付或支付货款存在两种计量表达和方式：原料黄金（克）、货款款项（元）。2、莆田金伯爵公司原审提交的对账单提示：“上期结存”金额1271564.33元，收回五笔黄金原料5200克、384.17克、1705.03克、5000克、1010.79克。而前两笔收回黄金原料价值款项正是“上期结存”金额1271564.33元，故莆田金伯爵公司实际只收回三笔黄金原料，即对账单中后三笔1705.03克、5000克、1010.79克。前两笔收回黄金原料只是上期结存金额1271564.33元的等价黄金克数体现，没有实际收回黄金原料。二、原审认定“对账单‘上期结存’金额1271564.33元与欠条金额2572996元不一致”事实错误。1、莆田金伯爵公司原审提交欠条证明，截止2015年10月10日，翁超凡出具欠条，确认结欠莆田金伯爵公司金额2572996元，该2572996元是由应收货款3844560.33元减去“上期结存”1271564.33元所得。2、应收货款3844560.33元就是“对账单”上原料一栏中的黄金14760.57克乘以当时黄金价格260.4615086元/克折算所得。三、原审认定莆田金伯爵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欠条中‘货款’和对账单上体现的‘实际欠款’存在关联性”事实错误。1、莆田金伯爵公司原审提交欠条证明，截止2015年10月10日，北京金永恒公司确认结欠莆田金伯爵公司金额2572996元。北京金永恒公司、翁超凡、翁瑞花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林国荣出具的担保证明能够印证上述事实。2、莆田金伯爵公司原审诉称实际欠款420539元，欠条为凭。420539元是：应收货款3844560.33元体现的黄金原料减去五笔收回原料等于1496.58克乘以双方商定的黄金价格281元/克折算实际欠款为420539元。3、北京金永恒公司欠款有法定代表人翁超凡出具欠条，林国荣出具的担保证明能够印证北京金永恒公司、翁超凡、翁瑞花欠款事实。莆田金伯爵也向林国荣主张权利，其保证责任不能免除。 林国荣辩称，莆田金伯爵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对林国荣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北京金永恒公司、翁超凡、翁瑞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 莆田金伯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北京金永恒公司、翁超凡、翁瑞花立即支付给莆田金伯爵公司买卖合同款420539元，并自2015年10月1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息。二、林国荣对上述货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诉讼费由北京金永恒公司、翁超凡、翁瑞花、林国荣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莆田金伯爵公司持有《欠条》一份，内容为：“经结算，截止2015年10月10日止，欠款人北京/公司、翁超凡、郑/尚欠莆田市金伯爵珠宝首饰有限公司货款折合共计人民币贰佰伍拾柒万贰仟玖佰玖拾陆元（人民币2572996.-元）。欠款人保证于/年/月/日前偿还莆田市金伯爵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上述全部货款，欠款人逾期偿还，应按欠款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欠款人同意本货款产生的纠纷由莆田市金伯爵珠宝首饰有限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诉讼。特立此欠条为凭！”，该欠条的“欠款公司”处写有“北京市金永恒有限公司”，但没有公司盖章。该欠条的“公司法定代表人”处有翁超凡的签名、捺印，并备注其公民身份证号码。林国荣于2015年10月11日出具《担保证明》一份，内容为：“鉴于北京市金永恒珠宝有限公司翁超凡、翁瑞花夫妇，因珠宝首饰业务与莆田市金伯爵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往来所欠黄金原材料8300克，本人夫妇承诺在十天内还清。如若没有偿还能力或不兑现，林国荣自愿为翁超凡、翁瑞花夫妇偿还黄金原材料8300克（大写捌千叁百克正）特此保证证明！林国荣2015.10.11日”。庭审时，莆田金伯爵公司称北京金永恒公司尚欠其黄金1496.58克，故尚欠其货款为420539元（按281元/克计算黄金价格）。 另外，莆田金伯爵公司还向法院提交其公司自制的《工厂对账单》一份，根据该账单的记载，2015年11月3日至2015年12月5日莆田金伯爵公司收回原料13263.99克（即5200+1705.03+348.17+5000+1010.79），尚欠原料1496.58克，实际欠款420539元。 一审法院认为：莆田金伯爵公司提供的《欠条》的内容仅注明欠款人为翁超凡，落款处又无北京金永恒公司的印章，而对账单系其单方制作，该账单未载明“原料”的实际交易人，而对账单“上期结存”金额为1271564.33元与欠条金额2572996元亦不一致，因此，莆田金伯爵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欠条中的“货款”和对账单上体现的“实际欠款”存在关联性，其仅依据《欠条》和《工厂对账单》主张北京金永恒公司、翁超凡、翁瑞花尚欠货款420539元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莆田金伯爵公司同时主张林国荣应对尚欠货款承担偿还责任，因林国荣书写的《担保证明》上载明“如若没有偿还能力或不兑现，林国荣自愿为翁超凡、翁花夫妇偿还黄金原材料8300克”，现莆田金伯爵公司自制的《工厂对账单》可以证明该公司在2015年10月11日之后收回黄金原料13263.99克，即该公司自认北京金永恒公司偿还了超过8300克黄金，故现其要求林国荣再偿还黄金原料8300克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且上述内容依法可以确认林国荣为翁超凡、翁瑞花提供的是一般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规定，一般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退一步讲，即使莆田金伯爵公司已收回的13263.99克黄金原料与林国荣担保的8300克黄金原料无关，但《担保证明》约定还清黄金原材料8300克的时间为2015年10月21日前，现莆田金伯爵公司未能证明其在2015年10月21日之后的六个月内债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故林国荣免除保证责任。北京金永恒公司、翁超凡、翁瑞花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莆田金伯爵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68元，由莆田金伯爵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莆田金伯爵公司对以下事实有异议：“莆田金伯爵公司还向法院提交其公司自制的《工厂对账单》一份，根据该账单的记载，2015年11月3日至2015年12月5日金伯爵公司收回原料13263.99克（即5200+1705.03+348.17+5000+1010.79），尚欠原料1496.58克，实际欠款420539元。”有异议，认为莆田金伯爵公司收回原料五次中的两次5200克、348.17克是北京金永恒公司出具欠条前已归还款项1271564.33元对应的等价克数,这两次不是北京金永恒公司归还原料克数,这两笔对应黄金克数不能重复计算折抵欠款，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林国荣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将在下文中予以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对于莆田金伯爵公司的上诉请求，分析如下： 一、莆田金伯爵公司持有《欠条》一份，内容为：“经结算，截止2015年10月10日止，欠款人北京/公司、翁超凡、郑/尚欠莆田市金伯爵珠宝首饰有限公司货款折合共计人民币贰佰伍拾柒万贰仟玖佰玖拾陆元（人民币2572996元）。欠款公司：北京市金永恒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翁超凡”。该《欠条》落款欠款公司为北京金永恒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翁超凡，而欠款人栏上空白，可见翁超凡作为法人代表在《欠条》上签字，欠款主体为北京金永恒公司。 二、莆田金伯爵公司自认《欠条》上载明结欠金额为2572996元，因北京金永恒公司已归还部分黄金原材料尚欠货款420539元，北京金永恒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供抗辩，对莆田金伯爵公司的该主张，应予以支持。因《欠条》中双方对支付价款没有约定履行期限，在出具欠条之日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明确，即已经负有即时支付价值的义务。北京金永恒公司主张从2015年10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因双方在《欠条》中约定的利息过高，且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取消，依法调整为自2015年10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 三、关于原审法院认为对账单“上期结存”金额为1271564.33元与欠条金额2572996元亦不一致，莆田金伯爵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欠条中的“货款”和对账单上体现的“实际欠款”存在关联性的问题。莆田金伯爵公司主张尚欠货款420539元,其对应的尚未归还的黄金克数为：结存的原料14760.57克-已收回黄金克数（5200克+348.17克+1705.03克+5000克+1010.79克）=1496.58克，其中扣除的5200克折算是1192360元，348.17克对应款项是79204.33元，两次加起来的款项即为1271564.33元款项，该金额系北京金永恒公司出具欠条前已支付的金额，并非结欠的金额，《工厂对账单》中收回原料栏中的5200克及348.17克并未实际归还，该两笔收回黄金原材料是归还1271564.33元货款黄金克数的等价体现,莆田金伯爵公司已对《工厂对账单》作出了合理的解释，本案的《欠条》及《工厂对账单》足以相互印证。 四、林国荣书写的《担保证明》上载明“如若没有偿还能力或不兑现，林国荣自愿为翁超凡、翁瑞花夫妇偿还黄金原材料8300克”，可见该证明中明确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林国荣承担的是一般保证责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规定，一般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担保证明》约定还清黄金原材料的时间为2015年10月21日前，现莆田金伯爵公司未能证明其在2015年10月21日之后的六个月内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故林国荣保证责任免除。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工厂对账单》的认定不当，依法予以改判。莆田金伯爵公司的上诉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的部分，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8）闽0302民初901号民事判决； 二、北京金永恒商贸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莆田市金伯爵珠宝首饰有限公司款项420539元及以该款为基数计算利息（自2015年10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莆田市金伯爵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4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68元，均由北京金永恒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荔琼 审判员  王力勇 审判员  林容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林青婷 附：与本案相关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2-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