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82刑初452号公诉机关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子彪，男，1986年3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仁怀市，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贵州省仁怀市，捕前住仁怀市。2019年5月22日被仁怀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仁怀市看守所。辩护人胡良刚，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在林，男，1987年4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古蔺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古蔺县，捕前住仁怀市。2019年4月29日被仁怀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执行逮捕，同年12月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杨华，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仁怀市人民检察院以仁怀检公刑诉〔2019〕1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子彪、王在林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30日向本院起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10月18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仁怀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元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子彪、王在林及辩护人胡良刚、杨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月16日，被告人王子彪参加仁怀市苍龙街道办事处下坝村村主任选举，竞选村主任职务。在选举过程中，被告人王子彪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以选举结果有问题、存在舞弊情况为由，阻止苍龙街道办事处下坝村支书彭某2宣布选举结果，同时因仁怀市国土局工作人员王某3到该村出差饮酒后到了选举现场并向王子彪说明有什么事情私下讲不要扰乱选举，王子彪以王某3不是参加选举的人员，到现场破坏选举为由，安排在其餐馆内务工的被告人王在林拉扯纠缠王某3不准其离开，随后被告人王子彪煽动其在选举现场的亲属王某4、王某5、王某6等人将选举现场苍龙街道办事处下坝村下坝幼儿园的大门关闭，并声称要苍龙街道办事处的主要领导给个说法，才允许在场的苍龙街道办事处领导干部和仁怀市苍龙派出所公安干警离开；后经仁怀市苍龙街道办事处主任吕黔莉赶到现场处置后，王子彪及其亲戚朋友才让仁怀市苍龙街道办事处领导干部和苍龙派出所警员离开。2017年1月19日，仁怀市苍龙街道办事处公布了下坝村村主任选举结果，王子彪落选。落选后，被告人王子彪便对宣布选举结果的仁怀市苍龙街道办事处下坝村村支书彭某2，以及选举现场劝说过他的苍龙街道办事处国土所工作人员王某3心生不满。为达到打击报复王某3、彭某2，扩大社会影响等的目的，被告人王子彪指使王在林，在仁怀市苍龙街道水塘、苍头坝、中元等多地公路边显眼位置张贴印有王某3照片和诽谤文字的大字报。2017年1月21日，被告人王子彪又安排被告人王在林购买了两个花圈，写上彭元明老大人千古等字样后送到下坝村村室，并在下坝村村室燃放鞭炮，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子彪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煽动其亲属，拦截阻止仁怀市苍龙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及仁怀市公安局苍龙派出所民警离开，严重扰乱了公共场所正常秩序，指使安排被告人王在林对他人在公共场所进行侮辱、诽谤，被告人王在林接受被告人王子彪的指使安排，在公共场所纠缠拉扯王某3，并在公共场所张贴大字报、摆放花圈、燃放鞭炮等行为，二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子彪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胡良刚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认为证据不足，且公安侦查程序存在瑕疵。被告人王在林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指定辩护人杨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6日，仁怀市苍龙街道办事处下坝村举行村主任选举，竞选村主任职务，被告人王子彪系村主任候选人之一。在选举过程中，王子彪在无确切证据的情况下，以选举存在舞弊、结果有问题为由，阻止苍龙街道办事处下坝村支书彭某2宣布选举结果。同时因仁怀市国土局工作人员王某3到该村出差时饮酒后到选举现场，王子彪以王某3不是选举工作人员，到现场破坏选举为由，安排被告人王在林纠缠王某3不准其离开。之后王子彪煽动其在选举现场的亲属朋友将选举现场下坝幼儿园大门关闭，要求苍龙街道办事处领导给个说法，才允许在场的苍龙街道办事处领导干部和苍龙派出所干警离开。后仁怀市苍龙街道办事处主任吕黔莉赶到现场处置后，王子彪及其亲戚朋友让上述人员离开。2017年1月19日，仁怀市苍龙街道办事处公布下坝村村主任选举结果，王子彪落选。落选后，王子彪对下坝村村支书彭某2以及国土所工作人员王某3心生不满。为达到打击报复王某3、彭某2和扩大社会影响的目的，王子彪指使王在林在仁怀市苍龙街道水塘、苍头坝、中元等多地公路边显眼位置张贴印有王某3照片和诽谤文字的大字报。2017年1月21日，王子彪再次安排王在林购买两个花圈，写上“彭某2老大人千古”等字样后送到下坝村村室，并在下坝村村室院坝内燃放鞭炮，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线索来源、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1月16日王某3向仁怀市公安局报警及举报犯罪线索，公安机关于2017年1月16日立行政案件，于2019年4月29日4月29日以寻衅滋事罪立案侦查。2．户籍证明、人员基本信息一组，证明：1.本案中的被告人王子彪、王在林在犯本案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3．行政处罚决定书、审批表、行政回执、罚款缴纳回执一组，证明：被告人王在林因本案于2017年2月22日被仁怀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二十日并罚款一千元，执行期限自2017年2月22日至2017年3月14日止。罚款一千元现已缴纳。4.被告人王子彪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1月份，我参加苍龙街道办事处下坝村村主任选举，选举过程中投票和唱票都在现场的，觉得选举过程有问题，我先给选委会的说清查，但选委会说把票唱完封存再清查，封存后王某3就招呼我让我私下讲，不要吵闹，不要影响选举的人，当时王某3就是喝醉酒了，我就喊我亲戚看着王某3问清楚他是哪里的，走选举现场干什么，王在林他们就跟着王某3。彭某2要宣布选举结果，我就不允许彭某2宣布选举结果，必须等到查清楚选举过程中没有问题才能宣布，我和我的亲戚朋友就在下坝村幼儿园选举现场站在政府干部和派出所的车前面，把幼儿园的大门守住，拦着苍龙办事处的领导郑某、穆某等人不让他们离开，让苍龙办事处的领导给我们一个说法。后来吕黔莉主任赶到现场，给我们一个口头承诺才让他们离开。因为我没有选上，就想找借口抹黑一下王某3的形象，造点影响给办事处的领导施加一点压力，我就给王在林说把王某3的照片微信发给他，并编写一段文字发给王在林，大概是苍龙街道办事处国土所王某3，扰乱下坝选举现场，后来王在林贴大字报和送花圈、火炮给下坝村室。后来王在林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我拿了几百块钱给杨婷婷，让她给王在林上钱。5.被告人王在林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1月16日仁怀市苍龙街道办事处下坝村换届选举，王子彪喊我选举开始后去选举现场看看，主要是看下选王子彪的人多不多，有多人参与选举。后来唱票结束的时候，王子彪及其亲戚就围过去，说选举过程中存在猫腻，不能宣布选举结果，并要求苍龙办事处的领导给个说法，王子彪的亲属还把下坝幼儿园的门关起来，不让苍龙办事处的领导离开。后来看到王某3用手搭在王子彪的肩膀上，对王子彪说没有选上有什么感想，王子彪就拉着王某3的衣服质问王某3是哪里人做什么，王某3也没有回答，王子彪就大声问在场的其他人并让人拦着王某3不让他走，我和王子彪的亲戚就跟着王某3走，当时我用手机把过程照相并发给王子彪。后来苍龙办事处的主任到现场，说以后会给大家一个答复，我们就让苍龙办事处的领导走了，总共持续大约3个小时。选举结束后，王子彪把文字编辑好，选了一张我发给他的关于王某3的照片，安排我走中枢一家广告公司制作好有关王某3破坏选举的广告，张贴在苍龙中元至水塘下坝交通干道的电杆上。王子彪还通过微信安排我送花圈给下坝村村室，我就在苍头坝三岔口位置购买两个花圈和两板火炮，花圈上写有彭元明的名字送到下坝村村室。后来事情发生后，警察介入王子彪安排我回四川古蔺老家躲藏，春节后我返回中枢被抓获，当时我向警察交代是我一个人做的。我被拘留出来后王子彪给了我一千元钱让我把罚款交了。6.证人郑某、穆某的证言，证明：系苍龙街道办事处领导干部。2017年1月16日在仁怀市苍龙街道办事处下坝村下坝幼儿园开展村委会补选，当时选举投票结束后，候选人王子彪及其家属发现王子彪的选票没有另一个候选人田某多，便不服选举结果，找出各种理由阻止宣布选举结果，不准我们的工作人员离开现场，要求给他们一个说法，后来苍龙办事处的国土所工作人员王某3与王子彪发生争执，王子彪的亲属和朋友把幼儿园的大门关上不准离开，后来请示办事处的吕黔莉主任我们才离开。事后两三天有人在苍头坝至板桥沿线贴大字报侮辱办事处国土所的工作人员王某3，上面有王某3的照片。在选委会宣布田某当选为下坝村村委会主任后的第二天有人往下坝村村室送花圈、放鞭炮诅咒村支书彭某2。7.证人彭某1、胡某、秦某、罗某、田某、周某、蔡某、袁某、李应才、王某1、王某2的证言一组，证明：均系苍龙街道办事处下坝村村民。2017年1月16下坝村村委会换届选举，组织唱票结束后，王子彪认为选举过程有问题，说选举不公平、不公正，不许彭某2公布选举结果，王子彪的亲属朋友把下坝村幼儿园的大门关上，不允许办事处的领导离开，后办事处主任吕黔莉到场后才离开，期间持续3个小时左右。选举之后有人在苍龙辖区张贴苍龙办事处国土所王某3破坏选举的大字报和有人给下坝村支书彭某2送花圈。王子彪在毫无根据的情况下，因个人行为造成政府部门人力物力的浪费，依靠家族势力参与选举，造成严重的社会负面影响。王子彪经济实力强、朋友多、家族人员多，对村里工作人员不满，实际上没有什么过激行为，在本地不欺负人。8.证人王某3、程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16日，程某返回下坝村投票选举，期间王某3到下坝村负责土地整治项目。中午吃饭后途经下坝村幼儿园路段时，王某3发现选举现场扯皮便去现场劝解，王子彪认为王某3破坏选举，便喊人跟着王某3不准离开。苍龙办事处主任吕黔莉到场后，王某3才离开现场，持续6个小时左右。期间，王子彪的家人守着学校大门，不准办事处领导离开。9.电话回访记录、背景核查报告、企业信息查询单、证人陈某1、王某4的证言、证明一组，证明：经公安机关核实，暂未发现王子彪实施聚众赌博、开设赌场、欺压群众等违法犯罪行为。10.辨认笔录一组，证明：参与选举村民、王在林、王某3、王子彪对选举现场人员及彼此的辨认情况。11.仁怀市纪委对王某3违纪问题的处理相关资料一组，证明：仁怀市纪委对王某3违反作风建设规定进行问责的情况。12.看守所健康档案一组，证明：被告人王子彪入所五项检查，体表无明显伤疤。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具有客观性和关联性，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有效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子彪在无确切证据情况下，扰乱选举现场阻止相关人员离开，并安排王在林在公共场所对他人实施侮辱、毁谤等行为，情节恶劣；被告人王在林接受王子彪的指使安排，在公共场所张贴大字报、摆放花圈、燃放鞭炮等行为，情节恶劣，二人的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在林在该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在林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子彪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自愿认罪，系坦白，可以从其处罚。综合本案的全案情节和认罪悔罪态度，本院决定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相应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王子彪在一年二个月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王在林八个月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所应判处的刑期一致，予以采纳。据此，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子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2020年8月21日止。）二、被告人王在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19年12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科人民陪审员  蔡聪云人民陪审员  张付怀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陈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