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05行终5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玉林，男，195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 委托代理人蒋玉岐，男，195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系上诉人蒋玉林之兄。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玉岐，男，195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龚玉珍，女，196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市司法局，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前进西路政务服务中心B座。 法定代表人陈磊，局长。 出庭负责人蔡明骅，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赵雨兵，江苏同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蒋玉林、蒋玉岐、龚玉珍、昆山市司法局因不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行初8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暨上诉人蒋玉林的委托代理人蒋玉岐，上诉人龚玉珍，上诉人昆山市司法局的出庭负责人蔡明骅、委托代理人赵雨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4日，蒋玉岐、龚玉珍向昆山市司法局书面投诉，称“在（2016）苏0583民初7133号蒋玉林（蒋玉岐、龚玉珍系蒋玉林代理人）诉陈琳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中，陈琳代理人江苏华峡律师事务所律师张伟与吴登超法官勾结，对被告理财资金不冻结、不调查，让陈琳顺利转移涉案资金62万元，然后由吴登超法官和张伟律师从中提成等，欺诈原告”，要求昆山市司法局调查处理。 2017年9月7日，昆山市司法局向蒋玉岐、龚玉珍作询问。蒋玉岐、龚玉珍陈述了其举报事由。2017年9月8日，昆山市司法局将该投诉转昆山市律师协会（以下简称昆山律协）处理，要求认真调查处理，并将调查结果抄送。2017年9月8日，昆山律协予以受理调查。2017年9月14日，昆山律协向投诉人蒋玉岐、龚玉珍、被投诉人张伟律师发出立案通知，告知决定立案受理。2017年9月20日，张伟提出申辩。2017年9月30日，昆山律协向蒋玉岐、龚玉珍、张伟作询问。 2017年10月24日，昆山律协向蒋玉岐、龚玉珍作出昆律协函字（2017）2号《投诉答复函》，称“根据被投诉人张伟律师的陈述、陈琳的陈述及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张伟律师接受陈琳委托的时间是2016年6月30日，而你方作为原告蒋玉林的代理人向昆山市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冻结陈琳名下的银行存款的时间均发生在2016年6月30日前，故关于被投诉人张伟律师在代理过程中勾结法官欺诈原告、损害原告利益的事实并无证据证明，你们的投诉不成立，如对此答复有异议，可向苏州市律师协会投诉”。2017年10月28日，昆山律协函告昆山市司法局，称经调查投诉人的投诉不成立。 2017年11月6日，蒋玉岐、龚玉珍向昆山律协反映对《投诉答复函》不服。后向昆山市司法局反映没有向律协举报，律协无执法权。2019年2月28日，蒋玉岐向昆山市司法局提出质证申请，要求对张伟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 2019年3月11日，昆山市司法局向蒋玉岐、龚玉珍作出告知，告知其：你们提交的质证申请已收悉，你们在2017年9月投诉江苏华峡律师事务所张伟律师在代理陈琳与你们的委托人蒋玉林离婚后财产纠结一案已转至昆山律协承办，昆山律协于2017年10月24日已向你们发出了正式答复函“昆律协函字（2017）2号”，并告知对此答复有异议的，可以向苏州市律师协会投诉。对于你们2019年2月28日提出的“质证申请”的要求，对此程序并没有相关法律依据，你们如果对投诉处理有异议的，建议向苏州市律师协会或苏州市司法局投诉。蒋玉林、蒋玉岐、龚玉珍不服，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分析蒋玉林、蒋玉岐、龚玉珍的请求，其实质是认为昆山市司法局对其投诉未履行法定职责调查处理，其不应当将投诉转至昆山律协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律师协会是社会团体法人，是律师的自律性组织。第四十六条规定，律师协会应当履行下列职责：……（七）受理对律师的投诉或者举报，调解执业活动中发生的纠纷，受理律师的申诉……。第五十二条规定，县级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对律师和律师事务所的执业活动实施日常监督管理，对检查发现的问题，责令改正；对当事人的投诉，应当及时进行调查，县级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认为律师和律师事务所的违法行为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应当向上级司法行政部门提出处罚建议。根据上述规定，律师协会对于律师的投诉有受理调查权，县级司法局对律师的执业活动有监督管理职能，对当事人的投诉有调查职权。 但律师法并未明确规定律师协会和司法局的具体分工。司法部《关于加强律师违法违规行为投诉处理工作的通知》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律师事务所和律师的首次投诉原则上由律师协会受理，对律师协会处理决定不服的投诉和律师协会移交的认为应当由司法行政机关处理的投诉，司法行政机关应当受理。 本案中，昆山市司法局在接到蒋玉林、蒋玉岐、龚玉珍的投诉后，将该投诉转至昆山律协调查处理，符合司法部“对律师的首次投诉原则上由律师协会受理”的规定，但是，在昆山律协作出“投诉不成立”的答复、蒋玉林、蒋玉岐、龚玉珍提出异议并称昆山律协无执法权，此时，昆山市司法局并未按照司法部“对律师协会处理决定不服的投诉和律师协会移交的认为应当由司法行政机关处理的投诉，司法行政机关应当受理”的规定予以受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限昆山市司法局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受理蒋玉林、蒋玉岐、龚玉珍的投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昆山市司法局负担。 上诉人蒋玉林、蒋玉岐、龚玉珍上诉称，一、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撤销昆律协函字（2017）2号《投诉答复函》及昆山市司法局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的告知，原审法院判决昆山市司法局限期受理上诉人的投诉，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符。二、昆山律协于2017年10月伪造4份新证据，以此为依据作出投诉不成立的判决，昆山律协无判决权，严重触犯法律，昆山市司法局不调查不处理。三、律师违纪投诉不是律师违法举报，律师协会只能配合司法机关调查。昆山律协积极掩盖包庇，是触犯法律的行为。请求撤销昆律协函字（2017）2号《投诉答复函》以及昆山市司法局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的告知，诉讼费用由昆山市司法局承担。 上诉人昆山市司法局上诉称，一、蒋玉岐、龚玉珍实际系接受蒋玉林的委托处理蒋玉林与陈琳之间的民事诉讼及投诉事项，本身与民事诉讼及投诉处理没有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二、蒋玉林等人的诉讼请求是撤销昆律协函字（2017）2号《投诉答复函》以及上诉人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的告知，属于在一个行政案件中同时对两个行政行为进行起诉，违反了行政诉讼“一案一诉”的基本原则，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三、昆律协函字（2017）2号《投诉答复函》系2017年10月24日作出，明显超出起诉期限，上诉人也无权撤销该答复函。四、2017年9月7日，蒋玉岐、龚玉珍向上诉人投诉陈琳的代理律师，上诉人根据相关规定于2017年9月8日将该投诉转昆山律协调查处理，该协会于2017年10月作出了正式答复。后蒋玉岐、龚玉珍向上诉人递交了质证申请，其申请质证的内容明显超过了上诉人的职权范围，故上诉人于2019年3月11日向其作出告知。上诉人已经对蒋玉林等人的投诉、质证申请依法作出处理，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受理投诉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蒋玉林、蒋玉岐、龚玉珍的起诉。 在二审中，上诉人蒋玉林、蒋玉岐、龚玉珍向本院提交了以下13份证据：1.（2018）苏0583执7169号通知书；2.（2018）苏0583执7169号执行裁定书；3.《向昆山市司法局举报律师张伟的记录》；4.陈琳询问笔录；5.中国建设银行特殊业务申请书；6.张伟询问笔录；7.《举报吴登超法官勾结张伟律师欺诈原告》；8.《举报张伟、吴登超证据清单、证明事实》；9.落款时间为2016年6月16日的担保书；10.往来款交接单、收据；11.（2016）苏0583民初7133号通知书；12.落款时间为2016年6月4日的担保书；13.房屋所有权证。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2形成于原审庭审结束之后，且真实、合法，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6、10系上诉人昆山市司法局在一审中作为证据提供，证据3、8-9、11-13系上诉人蒋玉林、蒋玉岐、龚玉珍在一审中作为证据提供，均不属于新证据；证据1、5、7均形成于原审庭审结束之前，上诉人无正当事由未向原审法院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不予接纳。 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县级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对律师和律师事务所的执业活动实施日常监督管理，对检查发现的问题，责令改正；对当事人的投诉，应当及时进行调查。县级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认为律师和律师事务所的违法行为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应当向上级司法行政部门提出处罚建议。《司法部关于加强律师违法违规行为投诉处理工作的通知》进一步明确，对律师事务所和律师的首次投诉原则上由律师协会受理。对律师协会处理决定不服的投诉和律师协会移交的认为应当由司法行政机关处理的投诉，司法行政机关应当受理。本案中，上诉人蒋玉岐、龚玉珍认为在（2016）苏0583民初7133号蒋玉林诉陈琳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中，陈琳代理人张伟存在欺诈行为，于2017年9月4日向昆山市司法局提出投诉，要求昆山市司法局进行查处。昆山市司法局在收到上述投诉后，将该投诉事项转昆山律协处理，并无不当。但在昆山律协就涉案投诉事项作出投诉答复函后，蒋玉岐、龚玉珍于2017年11月6日再次向昆山市司法局举报，认为昆山律协无执法权，并于2019年2月28日向昆山市司法局提出就张伟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应视为其不服昆山律协作出的处理决定，昆山市司法局未予受理违反了上述规定，存在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情形，原审法院判决昆山市司法局限期受理涉案投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适用法律正确。 关于蒋玉林、蒋玉岐、龚玉珍的诉讼请求如何确认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蒋玉林、蒋玉岐、龚玉珍明确其诉讼请求系撤销昆山律协作出的昆律协函字（2017）2号投诉答复函以及昆山市司法局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的告知，但该两项诉请的实质系针对昆山市司法局未对其投诉事项进行调查处理的行为提出的异议，故原审法院对本案诉请的分析并无不当。上诉人昆山市司法局提出的原审法院违反行政诉讼“一案一诉”原则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蒋玉林、蒋玉岐、龚玉珍以及昆山市司法局提出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蒋玉林、蒋玉岐、龚玉珍、昆山市司法局各负担1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一鸣 审 判 员 陈芝颖 审 判 员 林 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雪麟 书 记 员 陆 婷 书 记 员 孙晓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