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47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彬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羊子山路68号4栋1单元13层28号。 法定代表人：杨利，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昌，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宽航，四川蓝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勇全，男，1975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鹏翔，四川兴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俊华，男，197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霞，四川履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富文，四川履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四川经都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瑞莲街4号。 法定代表人：刘建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志博，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凤，系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中建二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海鹰路6号院30号楼。 法定代表人：张万宾，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明，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成都彬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彬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勇全、被上诉人王俊华、原审被告四川经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都公司）、原审被告中建二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三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1民初1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彬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袁勇全、王俊华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仅凭袁勇全出具的“方量核算单”就认定做工事实错误，该“方量核算单”包含其他人员施工部分，而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没有依法查证、核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彬力公司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袁勇全受王俊华雇佣而与王俊华形成劳务雇佣关系。2014年4月11日最高人民法院对《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9条做出进一步释明的答复“实际施工人与其招用的劳动者之间应认定为雇佣关系，但实际施工人的前一手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人、分包人或转包人与劳动者之间既不存在雇佣关系，也不存在劳动关系”等规定，袁勇全与彬力公司没有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实际上也没有人事管理、报酬支付等，双方无任何直接法律上关系。袁勇全受王俊华雇佣在案涉工程做工，与王俊华形成雇佣劳务关系，根据相对性原则，依法袁勇全应当向王俊华主张劳务费。彬力公司依约完成履行支付义务且已超额支付劳务费，其中就包括袁勇全诉请的劳务费，彬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上的依据。三、袁勇全原告主体不适格。袁勇全作为一审原告主张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但其主张的劳务费并非袁勇全一人所有，但一审判决列明的原告只有袁勇全一人，袁勇全并非诉讼代表人，一审判决却支持袁勇全诉请包含其他案外人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四、王俊华和部分人员恶意串通，恶意讨薪。彬力公司一再要求王俊华结算，核实人员、金额，但王俊华一直无故躲避，拒不结算核实，不合法依约履行合同，不按时足额发放民工工资，彬力公司前期支付给王俊华班组的费用，王俊华尚有70余万元没有发放民工，并且不能说明去向。王俊华虚报材料、虚增金额，不结算、不核实、不发放工资，带头恶意讨薪，人员数量造假、金额造假。王俊华给民工所结算出来的金额，远远超过其合同价值，具体情况如前所述。综上，彬力公司已全部并超额支付案涉工程劳务费，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 袁勇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彬力公司的上诉请求。 王俊华辩称，对一审判决彬力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异议，对于一审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中建二局三公司未发表述称意见。 经都公司未发表述称意见。 袁勇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俊华、彬力公司、中建二局三公司、经都公司向袁勇全支付劳务费500023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50002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1月24日起计算至劳务款支付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俊华、彬力公司、中建二局三公司、经都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都公司于2005年12月6日成立，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2015年8月10日，经都公司（合同中甲方）与中建二局三公司（合同中乙方）签订《都江堰豪雅青城住宅一期二批次总承包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都江堰市的都江堰豪雅青城住宅一期二批次工程发包给乙方进行建设，同时约定（与本案有关的内容）：1.计划开工日期：2015年8月15日，竣工日期：2016年6月30日；2.暂定合同总价为60000000.00元（大写：陆仟万元整）；3.承包人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组织完成工程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和安全，不得进行转包及违法分包。而后，经都公司先后与中建二局三公司签订《都江堰豪雅青城住宅一期三批次总承包施工合同》及《都江堰豪雅青城住宅一期四批次总承包施工合同》，均约定将位于都江堰市的都江堰豪雅青城住宅一期三批次、四批次发包给中建二局三公司建设，合同总价分别暂定为75000000元、50000000元。 2015年8月，中建二局三公司成都分公司与彬力公司签订《土建二次结构、屋面及粗装修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自己承建的豪雅青城住宅一期二批次共28栋土图纸中标明的以及工程规范和技术说明中规定的全部二次结构砌体、屋面及全部装饰工作等分包给彬力公司，并约定彬力公司应与劳动者签订劳务用工合同，保证农民工工资足额发放到每个人手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中建二局三公司成都分公司与彬力公司签订《土建二次结构、屋面及粗装修劳务分包合同》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中建二局三公司承担，且中建二局三公司在原庭审中对其分公司的这一行为予以认可。 2016年2月，彬力公司（合同中甲方）与王俊华（合同中乙方）签订《混凝土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甲方将其承建的位于都江堰市青城山国际度假社区工程中的劳务混凝土工程发包给乙方。计价方式和单价为：有地下室的楼号筏板混泥土按立方米计算，单价为12元/立方米；防水保护层、所有混凝土垫层，单价为6元/平方米；地下室砖胎模砌砖单价为200元/立方米，抹灰单价为8元/平方米；无地下室的楼号混凝土建筑按建筑面积计算，单价为13元/平方米；首层室内地坪，单价为10元/平方米；施工道路浇筑混凝土，单价为6元/平方米；土方捡底，单价为5元/平方米。注明：1.合同外增加费用，原则上能够计量计价的不开计时工，特殊情况发生计时工，技工180元/工日，普工120元/工日计入。……劳务报酬及中间支付：（一）劳务公司中间支付程序：1.乙方编制上班工人工资花名册和完成本工种工程量清单；2.乙方补充其管理、机械设备、周转材料及租赁等其他费用汇总制工程梁完成产值清单；3.乙方现场主管签字；4.乙方负责人签字；5.甲方材料人员核实材料使用材料后签字；……9.报送甲方财务部审核支付；如有罚款在付款中扣除。……。 2016年3月21日，彬力公司（合同中甲方）与王俊华（合同中乙方）再次签订《二次结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自己承建的青城山国际度假社区工程中的劳务二次结构工程发包与乙方。同时约定1.所有砖砌体（包括零星砖砌体和二装柱、梁混凝土，单价为200元/㎡）。2.室内抹灰（包括楼梯抹灰），单价为11.5元/㎡。3.二次模板（包括火钩卡、钉子、铁丝、丝杆、蝴蝶卡、螺帽、圆盘锯、电线、穿墙套管等辅材和一切所需的工具），单价为36元/㎡。4.外墙抹灰（包括线条抹灰），单价为16元/㎡。5.二层以上室内地坪（包括清理楼面基层），单价为8.5元/㎡。6.屋面找平层和混凝土刚性层浇筑（包括预埋）￠10短钢筋，间距900X900），两次共计单价为16元/㎡。7.挤塑板粘贴，单价为2元/㎡。……劳务报酬及中间支付（一）、劳务公司中间支付程序：1.乙方编制上班工人工资花名册和完成本工种工程量清单；2.乙方补充其管理、机械设备、周转材料及租赁等其他费用汇总制工程量完成产值清单；3.乙方现场主管签字；4.乙方负责人签字；5.甲方材料人员核实材料使用情况后并签字；6.甲方质量安全人员评定意见并签字；7.甲方现场栋号工长审核工程量并签字；8.甲方负责人审核并签字；9.报送甲方财务部审核支付；如有罚款在付款中扣除；10.乙方收到款项后挂牌进行公示；11.甲方栋号工长监督乙方工人凭身份证领取工资、并发放到每一个工人手中。 在签订上述两份合同后，袁勇全及其余工友均接受王俊华的雇佣到案涉工地做工。2017年1月23日，王俊华就袁勇全及工友所完成的工作出具结算单据，载明：摸灰内墙63372平方米×单价7元=443602元，外墙3066平方米×单价7元=39858元；点工：大工，袁小华71天×230元=16330元，袁敏67天×230元=15410元，袁小兵65天×230元=14950元，袁勇全71.5天×230元=16445元，周伦文68天×230元=15640元，刘亚美66天×230元=15180元，余天涛52天×230元=11960元，王文良48天×230元=11040元；小工，冯明年58天×150元=8700元，志小芳65天×150元=9750元，柯碧芳70天×150元=10500元，王维花68天×150元=10200元，杨贵英31天×150元=4650元，王春燕32天×150元=4800元；大工116955，小工48600元，合计165555元；屋面2816.49平方米×6元=16899元，天沟178米×32元=5696元，打浆挂网二期（内69093平方米＋外31500平方米）×均单价1.2元=120611元；三期（打浆挂网拉灰）内7530×均单价2.4元=18072元，三期内摸灰6430平方米×7元=45010元；三期点工4人×230元=920元，人工工资共计856223元，工人生活借支共计85200元，人工工资总合计771023元，结算人王俊华2017：11：23”。 王俊华在向袁勇全出具上述结算单据后并未按约履行。2017年1月24、25日，因王俊华拖欠劳务费，都江堰市政府清欠办组织黄卫菊、彬力公司进行协调。在政府清欠办的调解下，彬力公司支付袁勇全班组劳务费用271200元。袁勇全班组（袁小华、袁晓斌、周伦文、王维花、柯碧芳等人）出具《领条》，载明“今2017年1月24日领到成都彬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代发王俊华班组的工资款：271200大写：（贰拾柒万壹仟贰佰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9月22日，都江堰市公安局玉堂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7年1月20日，玉堂镇明宇豪雅建筑工地发生农民工集体讨薪事件。该工资建筑公司是中建二局三公司，劳务公司是成都彬力劳务公司。讨薪民工是彬力劳务公司王俊华班组（劳务分包班组）的民工。讨薪民工数十人集体到中建二局三公司成都分公司处讨薪。都江堰市清欠办、都江堰市政府、都江堰市公安局玉堂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均给王俊华打过电话，叫王俊华回都江堰处理民工工资，王俊华都拒绝回都江堰市结算并发放民工工资。因临近春节，为维护社会稳定和让工友回家过年，彬力劳务公司负责人孙德昌与玉堂镇政府领导协商，决定由彬力劳务公司在政府相关部门监督下农民工工资。发放工资地点在都江堰市政府清欠办，发放过程都江堰市公安局玉堂派出所民警全程监督，发放由彬力劳务公司拍照记录。发放金额为100多万人民币，具体金额以民工领款签字凭证和彬力劳务公司拍照记录为准。以上情况属实。”；2017年2月20日，成都武侯新城建设管理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说明王俊华等人曾于2017年2月20日到中建二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处聚集讨薪的情况； 一审法院（2017）川0181民初279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彬力公司就案涉工程项目已超付王俊华劳务工程款94760.10元。该案宣判后，王俊华依法提起上诉，但未在法定期限内缴纳上诉费用，该判决现已发生效力； 2017年2月28日，中建二局西南分公司向彬力公司发出《应付账款询证函》，彬力公司确认截止2017年2月28日，中建二局已向其支付24230000元。该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身份信息、《承诺书》《领条》、结算单、照片、《二次结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混凝土工程劳务承包合同》《都江堰豪雅青城住宅一期二批次总承包施工合同》《都江堰豪雅青城住宅一期三批次总承包施工合同》《都江堰豪雅青城住宅一期四批次总承包施工合同》《情况说明》、（2017）川0181民初2792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应付账款询证函》及当事人于一审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责任主体的认定。经都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中建二局三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施工单位，其与袁勇全均无直接的合同关系，且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一审法院对袁勇全请求经都公司、中建二局三公司承担劳务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袁勇全及其班组成员就案涉项目接受了王俊华的安排，提供了相应的劳务，王俊华亦与其进行结算，应认定袁勇全及其班组成员与王俊华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王俊华应按照结算单据向其支付劳务费。关于彬力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到的自己不应再承担连带责任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法律关系中的连带责任是连带债务关系中数个债务人向债权人承担民事责任的一种形式。因此，连带责任亦需具备民事责任的一般构成要件，即：连带责任人主观上须有过错；行为须具有违法性；须造成损害事实；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须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彬力公司在与中建二局三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后，没有按约组织人员施工，而是违反法律规定再次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的自然人王俊华，应属违法分包，彬力公司违法分包的行为本身具有过错，也未按照合同约定监督每一个工人领取工资，导致了本案的发生，故彬力公司应就王俊华所欠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加之连带责任是一种对外的整体责任，其内部结算与否，对外都不得免除责任。如彬力公司认为己承担超过自己应承担的责任，可另案向王俊华主张追偿，综上一审法院对彬力公司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袁勇全主张劳务费用数额的认定。根据2017年1月23日，王俊华出具结算单，载明人工工资总合计771023元。2017年1月25日，袁勇全及部分班组成员领取彬力公司代王俊华支付的劳务工资款271200元，应视为已支付的劳务款项予以扣减，剩余费用为499823元（771023元－271200元）。该费用应由王俊华支付，并由彬力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袁勇全主张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袁勇全主张的劳务费用利息，因结算单未载明应付款项时间，一审法院对袁勇全主张的劳务费用利息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俊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袁勇全支付所欠劳务费499823元；二、彬力公司对前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袁勇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王俊华、彬力公司承担。 二审中，彬力公司提交袁勇全出具的承诺书、王俊华出具的承诺书、二批次模板方量及王俊华班组工程量确认单、（2017）川0181民初2792号民事判决、余忠全的证明，拟证明袁勇全主体不适格，王俊华与各劳务工人没有据实结算，案涉工程已经完全确认工程量数额，彬力公司已依据合同完全支付并超额支付案涉工程全部劳务费包含了袁勇全诉请的部分，而且袁勇全捏造事实，虚构工程量。 王俊华对上述证据材料质证如下：对袁勇全出具的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袁勇全是否为适格的原告由人民法院认定；对王俊华的承诺书的三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彬力公司的证明目的，王俊华是否有收方单和账本无法核实；对二批次模板方量和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因王俊华与彬力公司未进行最终结算，关于是否包含袁勇全诉请的劳务费由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进行裁决。 袁勇全对上述证据材料质证如下：对袁勇全出具的承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彬力公司的证明目的，正好能证明袁勇全主体适格，虽然在本案中有数名工人，但无论是该份承诺书还是领条还是方量核算均是袁勇全作为工人代表在进行相关事项的处理；王俊华出具的承诺书，因王俊华本人未到庭无法核实真实性，但该份证据依然不能达到彬力公司的证明目的，该证据出具的时间为2017年2月21日，仅能证明出具该承诺书之前王俊华未与彬力公司进行工程核算，并且王俊华与彬力公司之间是否核算并不影响彬力公司连带责任的承担；对二批次模板方量和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模板方量是由王俊华单方面出具并未得到袁勇全的确认，王俊华与彬力公司之间是否结算并不影响对工人工资的支付，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对余忠全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因无原件不认可，且证人未出庭作证。 中建二局三公司对上述证据材料不发表意见。 经都公司对上述证据材料不发表意见。 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认证如下，对袁勇全、王俊华出具的承诺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证明力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对二批次模板方量和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证明力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余忠全出具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因余忠全未出庭作证，故对该证明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两个，现评判如下： 一、关于彬力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承担连带责任的基础在于有法律的明确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本案中，袁勇全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彬力公司于本案中具有属于法律规定或双方约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且一审中袁勇全主张王俊华、彬力公司、中建二局三公司、经都公司共同支付劳务费及利息，而非要求彬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对于一审判决关于彬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认定，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二、关于袁勇全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 本院认为，王俊华作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付款主体，其未提起上诉，应当认定王俊华对一审判决的认可，且本院已纠正一审判决关于彬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认定，故本案亦不再审查袁勇全主体是否适格。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1民初10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1民初10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驳回袁勇全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王俊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袁勇全负担4400元，由王俊华负担4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 笛 审 判 员  夏 伟 审 判 员  何广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邓 婕 书 记 员  曹成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