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8刑终294号原公诉机关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汉族，1958年8月4日出生于淮安市洪泽区，原洪泽鑫象猪业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住淮安市洪泽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辩护人孙爱国、黄哲琪，泰和泰（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汉族，1970年5月9日出生于淮安市洪泽区，原洪泽鑫象猪业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住淮安市洪泽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贝某某，男，汉族，1959年10月1日出生于淮安市洪泽区，原洪泽鑫象猪业有限公司会计，住淮安市洪泽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贝某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8)苏0813刑初1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审理查明：2009年1月份，被告人王某某和李某某共同设立,经营洪泽鑫象猪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象公司）。2013年下半年，2014年度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开始申报，根据规定，申报项目的企业必须具备符合环评、连续两年盈利、带动农户200人等条件。被告人李某某向被告人王某某汇报申报事宜，被告人王某某明知自身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情况下表示同意申报。申报过程中，因鑫象公司在项目申报时未取得环评条件，被告人王某某通过原区环保局工作人员，在未经正规环评程序情况下，取得环保部门的环评审批意见；因不具备带动农户条件，被告人李某某伪造了两份与合作社虚假合作协议；另被告人贝某某根据被告人王某某安排将原本亏损的财务账册调整成盈利的财务账册，用于审计、申报。后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利用上述伪造的等其他材料申报的淮安市洪泽县2.5万头苗猪繁育基地扩建项目的项目建议书被审核通过。该项目经审核验收后，鑫象公司申报获取了财政补贴资金人民币24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贝某某经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另，鑫象公司退出所骗取的240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的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贝某某的供述、证人宋某、李某、周某、王某、骆某、徐某、张某的证言、2014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申报指南、关于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财政补助项目试行先建后补的通知、经营项目选项入库工作的通知、鑫象公司的申报材料、鑫象公司工商资料、张某提供的农业开发项目环境影响审查意见、公安机关从鑫象公司调取的记账凭证、退赃材料（淮安市公安局洪泽分局、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结算票据）、案发经过说明、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贝某某的照片、基本信息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贝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贝某某共同实施诈骗行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其参与、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贝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贝某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鑫象公司退出所骗取的240万元，可以酌情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对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贝某某均予以减轻处罚。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二、被告人李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三、被告人贝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上诉人王某某对一审认定事实不表异议，但认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主要理由是：1、240万元补贴均实际用于申报的项目，其个人并未占有或挥霍；2、鑫象公司提供的申报材料并不能直接获取补贴，而是“先建后补”，只有项目验收合格才能获取补贴，而验收中并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上诉人王某某的辩护人在认可王某某上诉理由的基础上，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王某某客观上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李某某实际经营公司并运作补贴申报，王某某并不知情。李某某、贝某某等人与王某某存在矛盾，供述内容不可信；2、结合本案补贴被用于项目经营的实际，以及近年来的司法政策、案例，应对王某某改判无罪或免予刑事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证据已在原审判决书中列明，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首先，“先建后补”不能成为否定犯罪的理由，虚假申报与补贴资金被骗取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先建后补”本身只是补贴发放的环节之一，其还有一个前提条件，即先申报。只有申报并通过，才能进入“先建后补”环节。否则，仅进行项目建设是不可能进行验收，也不可能获得补贴的。故申报环节是获取补贴不可缺少的环节，虚假申报与补贴被骗取二者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其次，在项目申报环节，鑫象公司实施了多个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王某某对此主观上明知并实施了部分行为。在项目申报过程中，鑫象公司通过伪造银行对账单虚构了公司自筹资金的能力，通过提供变造的审计报告等材料虚构了公司连续两年盈利，通过与合作社签订虚假的协议，虚构了带动农户的情况。在上述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过程中，王某某对上述情况是明知的。原审被告人李某某、贝某某均供述王某某明知鑫象公司不符合申报条件，并在会议上安排二人分工编造虚假材料。李某某、贝某某的供述笔录是按照法定程序，通过单独隔离讯问的方式取得，取证过程合法。二人对会议的时间、参会人员、内容等情况供述一致。特别是贝某某对开会过程供述细节完整，具备真实性、合理性。另外，王某某在申报过程中实施了部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通过原区环保局工作人员，在未经正规环评程序情况下，取得环保部门的环评意见。综上，不构成诈骗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某、原审被告人李某某、贝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王某某、原审被告人李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其参与、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贝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王某某、原审被告人李某某、贝某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鑫象公司退出所骗取的240万元，可以酌情对上诉人王某某、原审被告人李某某、贝某某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所提应对王某某改判无罪或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对王某某所具有的自首、退赃等情节均予以认定，并集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在对其减轻处罚的基础上，判处起点刑，并适用缓刑，量刑并无不当。该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 燕审判员 于晓萍审判员 王广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史瑞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