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刑终3106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华，女，199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深圳市XX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贷助理。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陈某，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黄某宁，男，198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原XX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于2018年2月1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谢某伟，男，199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XX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运营总监。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于2018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林某忠，男，1991年3月7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XX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产品主任。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于2018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郑某斌，男，198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深圳市XX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贷、客户经理。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0日主动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取保候审。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黄某宁、谢某伟、林某忠、郑某斌、王某华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粤0304刑初12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查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并讯问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黄某宁系XX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的股东、实际控制人；谢某伟是该公司的运营总监，主要负责公司的人事等，在黄某宁不在公司的时候负责公司的全部事务；林某忠是公司的产品主任，主要负责对接银行贷款业务。该公司的经营范围是金融中介、信息咨询等。2017年9月份开始，XX公司为了寻找客户做贷款，被告人黄某宁从他人处获取了大量客户的公民个人信息（包括姓名、贷款种类、贷款金额、贷款期限、电话号码等），并将该信息交给被告人谢某伟、林某忠处理。被谢某伟、林某忠分批将信息交给公司业务员，让业务员按照信息内容拨打客户电话，推荐客户贷款，当客户有贷款需求后，联系客户到公司办理贷款事宜。通过电话联系，有需要贷款的客户会到XX公司进行贷款咨询，业务员随即让客户填写征信查询授权书，然后被告人黄某宁、林某忠等人通过事先已经建立的微信群“XXXX对接群”“卓越XXXX对接群”将授权书、身份证等材料的照片发给XX银行的被告人郑某斌、王某华、陈某浩（另案处理)，三人查询公民征信报告后，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通过“XXXX对接群”“卓越XXXX对接群”将征信报告的照片发给黄某宁、林某忠等人。黄某宁、林某忠等人再根据收到的征信报告对需要贷款的客户提供中介贷款服务，并根据最终的贷款数额收取相应比例的点数。经统计，郑某斌、陈某浩、王某华等人通过“XXXX对接群”“卓越XXXX对接群”发送给黄某宁、林某忠等人公民征信报告共计600余条。2017年11月20日，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民警在深圳市福田区将被告人黄某宁、谢某伟、林某忠抓获归案，现场查获非法使用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3282条。当日，被告人郑某斌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2017年11月21日，民警在深圳市福田区XX银行分部将被告人王某华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电脑主机一台、手机八部、手机SIM卡八张等物证；2.被告人黄某宁、谢某伟、林某忠、郑某斌、王某华的身份材料、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劳动合同复印件、情况说明、XX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布吉支行出具的《关于郑某斌征信权限的情况说明》、个人征信授权书、《XX银行个人征信管理办法》及查缉经过及情况说明等书证；3.证人洪某、王某1、李某、隋某、廖某、马某、杨某、刘某、王某2、甘某、黄某的证言；4.被告人黄某宁、谢某伟、林某忠、郑某斌、王某华的供述与辩解。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某宁、谢某伟、林某忠、郑某斌、王某华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获取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黄某宁、郑某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某伟、林某忠、王某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悔罪，可以从轻处罚，三人亦均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数量为1659条，但综合全案，证实该数量的证据不够确实、充分，根据郑某斌、陈某浩、王某华各自确认已发送的数量统计，征信报告数量总计为600余条。本案系共同犯罪，故不应当将被告人郑某斌、王某华分别发送的数量认定为各自的犯罪数额。本案中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行为与一般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行为有较大区别，所涉征信报告虽违规提供给他人，但查询行为均已取得相关公民的授权，且主要被用于公民本人，并未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鉴于五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性质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某宁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谢某伟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林某忠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郑某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王某华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缴获的作案工具手机、电脑、SIM卡等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华不服，其与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王某华并未向“他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所实施的行为并未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2.王某华参与发送征信报告只有146条，不应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3.王某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4.王某华案发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王某华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据以定罪的证据，业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内容客观真实，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华、原审被告人黄某宁、谢某伟、林某忠、郑某斌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获取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审被告人黄某宁、郑某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某华、原审被告人谢某伟、林某忠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悔罪，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王某华、原审被告人谢某伟、林某忠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本案中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行为与一般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行为有较大区别，所涉征信报告虽然违规提供给他人，但查询行为均已取得相关公民的授权，且主要被用于公民本人，并未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本案上诉人王某华及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其等人适用缓刑是适当的。关于王某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意见，公民个人征信信息属于刑法规定的公民个人信息，中国人民银行《个人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管理暂行办法》对公民征信信息的查询、征信信息报告的使用均有相应规定，商业银行查询公民信息必须是为了办理相关业务，且需要取得被查询人的书面授权，征信服务中心方可以根据个人申请有偿提供其本人信用报告。王某华仅根据客户单一授权书查询客户征信信息，而无相关业务需要办理，并且违规将客户征信信息发给他人供他人使用，其行为显然违反了上述规定，属于违反国家相关规定，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其及其辩护人所提该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某华及其辩护人对其涉案征信报告数量提出异议的意见，经查，本案系共同犯罪，不应将发送征信报告数量分开认定，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某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认罪态度好、系坦白的意见，本院认为，原审对此已经予以认定并在量刑上予以体现。王某华及其辩护人以此为由再次请求从轻处罚，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温  锦  资审判员 杨  爱  云审判员 黄  丹  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月娥（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