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5民终9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龙，男，195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腾冲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杨春，云南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世宏，男，197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台湾省桃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世發，男，1976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家鸞，女，汉族，1946年8月26日出生，住址同上。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蓉，云南腾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刘世菊，女，196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腾冲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芋廷，云南腾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龙因与被上诉人王世宏、王世發、尹家鸞，原审第三人刘世菊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法院(2019)云0581民初1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杨春，被上诉人王世宏、王世發、尹家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蓉，原审第三人刘世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芋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龙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不应当由上诉人返还任何财产给三被上诉人。1、王虞才的遗产已经因多次拆迁，上诉人与刘世菊、王慧在1985年8月2日已经就房地产的分割进行了处理，房地产分为三份王龙、刘世菊、王慧各得一份，在分家时还将王虞才分得的财产折价款525元由周恒芳存入专门账户，存折由刘世菊保管，约定若王虞才后人回来后由刘世菊负责交王虞才后人处理。且王虞才通过信件已经明确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对分家没有什么异议；上述事实已经充分表明了王虞才的财产由刘世菊负责处理，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三被上诉人的权利受侵害应该向代管人刘世菊及周恒芳主张。上诉人在1997年从刘世菊和周恒芳处购买了属王虞才的土地使用权，实付人民币15000元，一次性支付周恒芳收取。上诉人按照土地管理部门程序做了公证，支付元三宗土地的土地出让金、契税等费用之后才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并发证确认了权属；2、1950年王虞才就搬至缅甸居住，从未履行家庭义务，也没有尽其对父母的赡养义务和财产修缮义务；3、三被上诉人与王虞才的关系在本案中无法认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已合法取得土地使用权，三被上诉人诉请没有法律依据。三、三被上诉人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王世宏、王世發、尹家鸞答辩称，1、上诉人上诉状所述1985年8月2日与刘世菊、王慧已经就房地产的分割进行了处理不是事实，并且无效，已被原腾冲县人民法院（86）腾法民初字第123号民事判决推翻；2、王龙缴纳土地出让金系为谋取利益作出的行为；3、王虞才对父母兄长供养扶助，王虞才所分得的祖遗财产份额，系王虞才同胞兄弟协商一致结果；4、王世宏、王世發、尹家鸞诉讼主体适格；5、本案王世宏、王世發、尹家鸞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刘世菊述称，1、王世宏、王世發、尹家鸞诉讼主体适格；2、1997年的《公证书》王龙明确承诺，如果王虞才的法定继承人回腾冲主张产权，由王龙以经济找补或以房产共同商量解决，王世宏、王世發、尹家鸞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王世宏、王世發、尹家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应得的棚户区改造征收补偿款人民币455262元或相应面积的回迁房（征收土地而积：65平方米、建筑面积54.65平方米）；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尹家鸞系王虞才之妻、原告王世宏、王世發系王虞才之子，被告王龙系王虞让之养子，第三人刘世菊（又名刘菊）系王虞让之女。王虞才、王虞让系弟兄关系。王虞让（1979年去世）与妻子周恒芳（2015年去世）生有刘世菊（又名刘菊）、王慧二女。王虞才、王虞让的父母为王绍章（已去世）、段应焕（已去世）。王绍章、段应焕生育六个子女，分别为长女王虞芝、长子王虞逊、次子王虞让，三子王虞盛、四子王虞文、五子王虞才。王虞才与尹家鸞生育王世宏、王世發。王虞才在××××年代移居缅甸，在缅甸与原告尹家鸞结婚，居住于缅甸，于1976年去世。王虞才去世后，尹家鸞携子王世宏、王世發移居台湾省桃园县。1976年,因腾冲城市建设需要，在当时的腾冲县城镇建设办公室、腾冲县城关三街街道委员会同王虞逊、王虞让、王虞文针对搬迁问题进行协商，后王虞逊、王虞让、王虞文订立“分关文约”一份，对祖遗遗产做了分割，达成一个分割意见。内容为：“1、将祖遗房产均分五份。因同胞弟兄王虞盛、王虞才乔局缅甸，未能征询意见，暂分三份继承使用；2、祖遗五架楼房左边楼上两格、楼下两格和厢楼四格及其所包围墙及借给祖辈王绍安家用的巷道一条和附属设施猪厩一幢分给王虞逊继承使用。五架楼房右边楼上两格、楼下两格和中堂的后倒座楼上一格、厨房两格及所包围墙分给王虞文继承使用。五架楼房的中堂一格和前廊及后倒座廊、厕所由王虞文、王虞逊共同继承使用。大门以祖辈王绍安家共同继承使用。铺房楼上楼下计四格分给王虞让继承使用。祖遗水井目前由王虞逊、王虞文代管使用。以后若有变化或合价时收入的价款由祖辈王绍章、王绍安均分二分后再以五份均分。3、同胞弟兄王虞盛、王虞才侨居缅甸回来，王虞盛继承的祖遗房产由王虞文、王虞逊共同分给；王虞才继承的祖遗房产由王虞让分给。4、王虞让、王虞才分得的祖遗铺房楼上楼下四格比其余三分较少，又要急需搬迁，经同胞弟兄王虞逊、王虞让、王虞文协商，由王虞逊补助人民币伍佰元、王虞文补助人民币壹佰伍拾元搬迁，搬迁手续由王虞让与城建办公室直接办理。5、祖遗房产的分配问题均以此分关为依据，此分关一式六份。王虞逊、王虞让、王虞文各存一份；王虞盛、王虞才的分关由王虞逊保管，王虞才的由王虞让保管，送祖辈王绍安家一份。立分关文约人为：王虞逊、王虞让、王虞文。一九七六年四月一日”。后王虞让及其妻子周恒芳将分得的王虞才、王虞让的铺子四格搬迁至原腾冲城关四街白果巷（原门牌××，后变更为24号，再变更为41号，即现在的腾越镇天成社区文风小区10号），用分家时补得的款项购买部分木料及拆来铺子木料建盖腾冲城关四街白果巷的房屋（正楼房一间上下六格、厨房一间等）。另查明：1954年被告王龙被王虞让、周恒芳收养为子，四年后，王虞让夫妇生育王慧及本案第三人刘世菊（刘菊），1979年王虞让病故。1982年因周恒芳将王慧招赘在家，致养子王龙与周恒芳养母子之间产生矛盾，周恒芳于1986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与王龙解除收养关系。经法院审理，于1986年5月10日作出腾冲县人民法院（86）腾法民字第1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周恒芳与王龙的养母子关系。二、房屋分割：维持1985年8月2日所立的房屋分割书（其中：王龙所有的右边正房进身为6.76米，顺身3.46米，厨房进身为2.65米、顺身4.4米；王虞才所有的中堂（刘菊代管）进身6.76米，顺身3.75米；王慧所有的左边正方进身6.76米，顺身为3.05米……王虞才或其晚辈回来的房屋交涉由刘菊承担，与王龙、王慧无关”，该判决系本院生效法律文书。1989年，腾冲县人民政府进行房地产普查，第三人刘世菊（刘菊）与母亲周恒芳作为代办人向相关部门申请，经原腾冲四街办事处审定，腾冲县人民政府为王虞才颁发了《云南省城市（镇）土地使用证》证号为NO：180300号，《腾冲县私产房产所有证》证号为NO：004418号的土地证及房产证。证上载明：使用土地面积为63.70平方米、建筑面积为54.65平方米。相关证照刘世菊（刘菊）代管。1996年，腾冲县人民政府换发国有土地使用证，第三人刘世菊（刘菊）又为王虞才申报并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腾土（建〉国用（96）字第000804号，证上载明：土地使用者：王虞才，土地使用面积：65平方米。1997年12月19日，被告王龙以住房拥挤为由，与王慧、刘世菊协商解决住房问题，经协商，与王慧达成《赠与书》，王慧将其所属的份额即城关四街白果巷分得的房地产《腾冲县私产房产所有证》证号为：NO：004426号、腾土（建〉国用（96）字第000591号赠与王龙；同日又与第三人刘世菊（刘菊）达成《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为：“一、王虞才有房子中堂一格两间（含楼上楼下），由王龙向有关部门申请拆旧建新，解决居住困难的实际问题。二、如今后王虞才的法定继承人回腾提出主张产权，由王龙以经济找补或以房产共同商量解决。”1997年12月19日，王龙与刘世菊到腾冲县公证处对该《协议书》进行了公证。后第三人刘世菊及其母亲周恒芳将王虞才的房产证、土地证交给王龙。1998年，王龙将原腾冲城关四街白果巷的老房屋出售给他人，新建了现腾越镇天成社区文风小区10号房屋（结构为砖混）。2002年4月王龙办理了腾冲县房权证腾越镇字第××号房产证，房屋所有权人为王龙、共有人为陈金惠，建筑面积为264.72平方米。同年，被告王龙向腾冲县土地管理局申请，将王虞才腾土（建）国用（96）字第000804号土地证、王慧的腾土（建）国用（96）字第000591号土地证及自己的原土地证三证合一，向腾冲县土地管理局申请办理了腾土国用2002字第10365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使用权人为王龙，土地面积为181.45平方米。再查明，2017年1月13日被告王龙、陈金惠夫妻与腾冲市棚户区改造建设指挥部签订《腾冲市老城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凤里片区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2017）腾棚房征第329号一份，双方所争议的腾越镇天成社区文风小区10号房地产被政府征收，各类补偿款总额为1883906元（其中土地补偿金额为921766元、房屋补偿款为501203元、附属补偿金额97262元、搬家费2929元、水、电、电话、有线电视、太阳能等补助6700元、土地房屋评估20%的奖励304046元、按约定提前搬迁奖金50000元）。上述款项，根据腾冲市棚户区改造建设指挥部与王龙、陈金惠签订的《腾冲市老城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凤里片区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2017）腾棚房征第329—1号、329—2号。庭审中，被告王龙认可补偿款总额1883906元系其领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三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三原告对争议的腾越镇天成社区文风小区10号房地产的征收补偿款是否享有分割的权利？如果享有，可以分配哪些项目的补偿款并应分配多少？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四、本案是属于分家析产纠纷还是保管合同纠纷？关于本案三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三原告在庭审中向法庭提交了“户口名簿”、“证明书”等证据，被告对该证据虽不认可，但三原告“户口名簿”有“缅甸曼德勒云南同乡会”的证明，且与三原告提交的身份证能相互印证，能证明三原告与王虞才的关系。被告提交的“答辩状补充”亦称“王虞才，系我父亲王虞让的胞弟”、“王慧、刘菊又多次向腾冲统战部、台办找回王虞才的法定继承人王世宏”，从其叙述中亦认可上述原告与王虞才的亲缘关系。三原告系王虞才的合法继承人，三原告诉讼主体适格。故此，对被告提出三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的的诉讼观点，不予支持。关于三原告对争议的腾越镇天成社区文风小区10号房地产的征收补偿款是否享有分割的权利，如果享有，可以分配哪些项目的补偿款并应分配多少的问题。腾越镇天成社区文风小区10号房地产虽登记为王龙，但根据1976年的《分关文约》、1982年的（86）腾法民初字第123号民事判决书、1989年、1996年的王虞才的土地证、房产证均表明王虞才在原腾冲城关四街白果巷41号房地产有中堂两格（上下各一格）、土地使用面积65平方米，王龙的登记行为不能必然排除其他共有人对该房地产在民事权利上的合法继承权，同时因王虞才所属房屋自1976年搬迁以来均系被告之养父母王虞让、周恒芳管理使用，原告王虞才及三原告均未参与管理、维护，1998年，王龙将老房屋出售给他人时，原告未及时提出异议，现原告无证据证明原来的老房子具体价值，现涉案房地产中的房屋（结构为砖混），系被告王龙及其妻子陈金惠所建盖，故三原告对现有的涉案房地产中的房屋的征收补偿款不享有分割的权利；而附属物、水、电、电话、有线电视、太阳能均系被告王龙购置或建设，与王虞才无关，该补偿金三原告无分割的权利；针对搬家费、土地房屋评估奖励、搬迁奖金，系政府对实际居住者配合政府棚改、按政策给予的奖励，三原告非实际居住管理者，不享有分割的权利；故此，在腾冲市腾越镇天成社区文风小区10号房地产的征收补偿金中，三原告享有分割的为王虞才名下65平方米的土地补偿金，根据被告王龙、陈金惠与腾冲市棚户区改造建设指挥部签订《腾冲市老城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凤里片区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2017）腾棚房征第329号，土地补偿金为921766元，故此，三原告享有的土地补偿金为921766÷181.45×65＝330200元。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我国《继承法》的规定，继承开始后，当事人没有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的，视为接受继承。本案中王虞才死亡后，三原告作为王虞才的法定继承人并未表示放弃继承，为此，三原告对王虞才所属遗产均视为接受继承，继承开始后该宗房地产并未分割，三原告对该房地产属于共有。共有的实质为所有权，根据我国《物权法》的规定，所有权为支配权，即使权利人在事实上被排除了占有，但在法律意义上，权利人享有的支配权从未被阻断，其仍可以通过行使支配权向实际占有人主张权利，故基于支配权基础而产生的请求权不受诉讼时效期间的限制，故被告提出的原告诉请要求分割腾冲市腾越镇天成社区文风小区10号房地产（原腾冲城关四街白果巷41号）房地产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是属于分家析产纠纷还是保管合同纠纷的问题，从本案涉案财产历史来看，王虞才所属份额自1976年《分关文约》产生时，代管人系王虞让及周恒芳，1982年的（86）腾法民字第12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代管人为刘世菊（刘菊）。本案涉及的是王虞才的法定继承人即三原告对王虞才的遗产继承的问题，是确认争议房地产中王虞才是否有份额、是否有遗产存在的问题，并非三原告与代管人刘世菊（刘菊）之间的争议，而是与被告王龙涉案房地产的征收补偿款中发生的纠纷，本案名为继承，实为分家析产。故此本案案由系分家析产纠纷而非代管合同纠纷。综上所述，原告王世宏、王世發、尹家鸞系王虞才的法定继承人，对腾冲市腾越镇天成社区文风小区10号（原腾冲城关四街白果巷41号）房地产中的土地征收补偿金享有合法继承权，对该房地产中的土地征收补偿金享有分割的权利。故对三原告要求分割腾冲市腾越镇天成社区文风小区10号房地产征收补偿款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王龙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王世宏、王世發、尹家鸞云南省腾冲市腾越镇天成社区文风小区10号房地产的土地补偿金330200元；二、驳回原告王世宏、王世發、尹家鸞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王龙提交：1、周恒芳、王龙、刘世菊、王慧1985年8月2日房产分割书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已将王虞才房产折价525元，由周恒芳存入银行，存折由刘世菊保管。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已被原腾冲县人民法院（86）腾法民初字第123号民事判决否定。2、2016年9月1日王惠（慧）、刘菊（刘世菊）向腾冲市人民政府棚户区改造办公室申请书一份，用于证明2000年已支付15000元购买涉案诉争的房地产。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提出异议。本院认为，王龙提交的证据1已被原腾冲县人民法院（86）腾法民初字第123号民事判决，1997年12月19日王龙与刘世菊（刘菊）达成《协议书》，予以否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王龙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王龙提交的证据2能证明王龙取得涉案诉争房地产的情况，本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王龙的证明目的在说理部分综合进行评判。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被上诉人王世宏、王世發、尹家鸞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王世宏、王世發、尹家鸞的诉讼主体资格，王世宏、王世發、尹家鸞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交的证据能充分证明王世宏、王世發、尹家鸞的诉讼主体适格，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一审判决说理符合本案案件情况及法律规定，王世宏、王世發、尹家鸞未超过诉讼时效。二、本案上诉人王龙是否应当支付王世宏、王世發、尹家鸞征收土地补偿金？如何支付？从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看，案涉诉争房地产自1976年《分关文约》、1985年8月2日房产分割书、原腾冲县人民法院（86）腾法民初字第123号民事判决、1997年12月19日王龙与刘世菊（刘菊）达成《协议书》多次进行处理，从最后1997年12月19日王龙刘世菊（刘菊）达成《协议书》明确约定：“如今后王虞才的法定继承人回腾提出主张产权，由王龙以经济找补或以房产共同商量解决。”，对案涉诉争房地产王龙虽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但王龙占有状态未经王虞才继承人王世宏、王世發、尹家鸞认可，为无权占有，对王龙获得王世宏、王世發、尹家鸞的土地征收补偿金应当予以支付王世宏、王世發、尹家鸞。关于支付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但应当支付善意占有人因维护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支出的必要费用。”，本案中，王龙占有王世宏、王世發、尹家鸞的家庭财产已经代管人原审第三人刘世菊同意，依据王龙与刘世菊（刘菊）1997年12月19日达成《协议书》，王龙占有王世宏、王世發、尹家鸞的地产属善意占有，王世宏、王世發、尹家鸞应当支付王龙因维护该不动产支出的必要费用。综上所述，上诉人王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法院(2019)云0581民初12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法院(2019)云0581民初12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被告王龙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王世宏、王世發、尹家鸞云南省腾冲市腾越镇天成社区文风小区10号地产土地补偿金20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8130元，由上诉人王龙负担4130元，被上诉人王世宏、王世發、尹家鸞负担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30元，由上诉人王龙负担4130元，被上诉人王世宏、王世發、尹家鸞负担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映瑾审判员  段明树审判员  杨 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杨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