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7民终18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晓辉，男，1974年4月4日生，汉族，住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长喜，山西祁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县支公司，地址祁县迎宾东路75号。负责人：乔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莉，泰和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园园，泰和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保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长安街88号7层东区。法定代表人:谢一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帅，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蔺艳军，河北太平洋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保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石家庄专员办事处，地址河北省石家庄市中华南大街18号。上诉人高晓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祁县支公司）、人保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人保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石家庄专员办事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祁县人民法院（2017）晋0727民初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高晓辉与人保财险祁县支公司就本案相关部分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本院另下调解书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晓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人保投资控股有限公司退还上诉人264500元及相应利息;2.改判人保财险祁县支公司除退还上诉人1100000元外，并承担相应利息损失;另承担上诉人基于合同信赖而支出的设计等费用85000元，并承担相应利息损失。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在认定人保公司签订的《宿舍产权转让合同》无效的基础上，依法人保公司应承担返还责任，返还的范围本金为上诉人向人保公司打款的264500元，并承担相应利息。原判在判决退还时将人保公司该笔款项中税款扣除，该损失的形成不是上诉人过错造成的，而是人保公司工作中重大过错造成。因此应判决对本金部分全部返还并承担相应利息。（二）原判在判决人保财险祁县支公司退还1100000元时未考虑利息损失不合理。人保财险祁县支公司经理杨文燕作为国有公司负责人，给公司办事，取得上诉人信任，按其要求给公司打款200万元工程保证金。该公司将该款作公用（100万元）或上交（100万元)，进行商业利用为公司取得利益。上诉人作为受害人反而承担该巨款的利息损失不合理，该国有公司进行合同欺诈反而受到保护?（三）关于85000元工程设计等费用支出是按照人保财险公司要求为履行工程合同所作必要准备，在公安机关对该公司经理调查中也明确证实是其要求的。因此，合同不能履行导致的损失是由于该公司造成，应由其承担。原判未予考虑不合理。人保财险祁县支公司辩称，高晓辉请求答辩人返还264500元宿舍楼产权购买价款及其利息缺乏事实依据。2012年3月4日，人保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山西资产管理部向人保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石家庄专员办事处作出《关于处置财险祁县公司职工占用宿舍部分产权的请示》，称“经与部分职工座谈，他们同意按评估价买断剩余40%的产权”，后人保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石家庄专员办事处作出《关于处置财险祁县支公司职工宿舍部分产权的批复》，批复同意人保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山西资产管理部报送的职工宿舍楼部分产权处置意见。2013年3月，人保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与职工签订了《房产转让合同》，将职工宿舍楼40%产权转让给职工。高晓辉于2013年4月2日通过工商银行向人保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石家庄专员办事处转账264500元作为购买职工宿舍楼40%产权的对价。可见，人保财险祁县支公司未对产权转让事宜进行决策，未收取高晓辉的受让价款，也未在《房产转让合同》上盖章，产权转让事宜与人保财险祁县支公司无关。高晓辉请求答辩人返还264500元宿舍楼产权购买价款及其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人保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辩称，第一，高晓辉假冒人保财险祁县支公司签订涉案宿舍产权转让合同，其主观故意明显，是非善意的，其行为目的是通过欺骗手段签订涉案宿舍产权转让合同，谋取商业利益。这个过程中，人保投资控股公司没有任何过错，高晓辉基于自己的恶意行为导致经济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人民法院不得对明显的恶意行为提供保护。第二，高晓辉与人保财险祁县支公司原负责人杨文燕恶意串通假借人保员工名义签订宿舍产权转让合同，这种行为既侵害人保财险员工利益，也侵害了人保投资控股公司利益。据此，根据民法通则和民法总则的规定，该行为无效。基于无效事实，根据我国合同法关于合同无效规定，因合同无效导致的经济损失，应根据过错分配责任。在该案中，答辩人处于被骗状态，不存在任何过错，对高晓辉因自己的非善意行为导致的损失，人保投资控股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人保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保投资控股公司作为出售宿舍产权的一方当事人,在未与对方见面的情况下即签订合同，明显存在过错，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审判决第6页】，上述认定存在明显错误。理由如下:上诉人对涉案房产的处置是严格按照中国人民保险集团公司的要求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与人保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联合下发的人保财险发【2009】28号文《关于联合做好存续资产处置工作的通知》的规定办理的。根据上述文件的规定，上诉人在处置涉案存续资产时,必须按照文件规定要求委托人保财险祁县支公司办理,且由人保财险主办,人保投控协办。根据上述明文规定可以证明，上诉人与人保财险祁县支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与被委托的代理法律关系。在合法代理的情形下,人保财险祁县支公司有权代为办理涉案房产的合同签订等事项,在此客观情形下，在代理关系中，上诉人无需与合同相对人见面，亦不存在必需与合同相对人见面的法律依据或合同根据。上诉人未与合同相对人见面，亦不能成为被代理人即上诉人承担过错责任的理由，更不能成为承担被上诉人损失的事实根据。本案纠纷的发生，根源在于被上诉人为获取营业利益，伙同人保财险祁县支公司原负责人杨文燕(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伪造了合同签字，在主观上直接故意欺骗上诉人的情形下，造成上诉人在被骗不知情的情况下，在伪造签名的合同上加盖了公章。上述事实在原审判决第三页有着明确的表述，具体内容是“原告通过杨文燕，用人保财险祁县支公司员工的名义以264500元价格从被告人保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处买断人保财险祁县支公司宿舍40%产权”,上述查明的事实（内容）确定无疑义的说明了整个事情的过程，即被上诉人非善意的假借公司员工的名义，在主观故意的意志下，与上诉人签订了涉案存续资产处置协议。从法律的角度讲，就是代理人与相对人相互串通，与被代理人签订了一份非真实意思表示的合同，并由此造成了相对人的经济损失。根据上述客观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存在明显过错，与事实不符，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的损失，显失公正。（二）原审判决遗漏必要诉讼参加人，程序失当。涉案存续资产处置合同是否无效,与该合同上被署名的公司员工有着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公司员工是否追认，或者公司员工是否对被上诉人进行过授权,都系属本诉讼中应该查明的必要事实。上诉人在原审程序中亦据此提出过明确的主张，但未被采纳。同时，在未查明上述事实，未查明合同原件“花落谁家”，亦未明确否定涉案19份存续资产处置合同效力的情形下,判决上诉人退还合同价款，将会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的法律风险——如公司员工持有合同原件并主张合同权利时，上诉人该如何处置。（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任何人不得主张与自己行为相反的主张，即禁反言，属于民事法律的基本原则。任何人基于非法目的之给付不得请求返还，亦是基于诚信原则的基本法律制度。就原审判决而言，在查明被上诉人基于主观故意的状态下,非善意的假借公司员工的名义，为掩盖非法目的虚假签订涉案存续资产处置合同,既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也侵害了被冒名的公司员工的合法权益,在其非法目的未能实现并因此造成损失的情形下，其通过诉讼的方式主张救济并获取原审判决支持,违反了上述基本法律制度，也有违民法诚信原则，变相支持了非诚信行为,侵蚀了法律的基本正义价值。尤其是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因此造成的损失，更为失当。人保财险祁县支公司辩称，第一，答辩人未签订《房产转让合同》，也未收取高晓辉的产权转让款项。答辩人未对产权转让事宜进行决策，未收取高晓辉的受让价款，也未在《房产转让合同》上盖章，产权转让事宜与人保财险祁县支公司无关。第二，人保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委托和被委托的关系。人保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未明确授权祁县支公司全权办理宿舍楼40%产权交易，其提供的《关于联合做好存续资产处置工作的通知》、《关于加大力度做好存续资产办证和出售工作的通知》授权权限不明，答辩人也没有收到上述两份文件，无法证明人保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授权答辩人办理宿舍楼40%产权交易，双方之间不存在委托与被委托关系。高晓辉辩称，第一，上诉人在其上诉状中明确承认其与人保财险祁县支公司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其对于代理人的行为及后果当然应该承担责任。其拿到款项，应当返还。答辩人并没有伙同杨文燕伪造合同，答辩人没有见到过任何手续，只是出于对国企的信任打了款。公安局侦查之后才知道，人保财险祁县支公司伪造了职工签字，而且不是把房屋的部分产权卖给我，是卖给公司员工。答辩人为何要串通公司，个人出资几十万，将公司财产卖给别人。第二，关于遗漏当事人问题不存在。理由是：公安局在侦查中已经查明，当时公司员工没有一个人知道或签字。所谓公司宿舍中公司占40%产权出售给职工的合同全部是伪造的。既然合同不真实，凭什么员工能成为被遗漏的主体？第三，上诉人所谓答辩人恶意假借公司员工名义非法云云，与公安机关查明的事实完全相反，该陈述完全是上诉人颠倒黑白，是没有任何事实基础上的污蔑。原审被告人保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石家庄专员办事处未作答辩。高晓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人保财险祁县支公司、人保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石家庄专员办事处尽快偿还其款项本金1444500元并承担从2014年8月1日起至付清款为止的银行同期借款利息（截至起诉前利息为28601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到2016年间，杨文燕为人保财险祁县支公司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东观营销服务部负责人。2013年初，高晓辉听说人保财险祁县支公司欲新建公司的办公楼及宿舍楼，便与人保财险祁县支公司时任经理杨文燕协商，欲承建人保财险祁县支公司新建公司的办公楼及宿舍楼建设。2013年4月，高晓辉通过杨文燕，用人保财险祁县支公司员工的名义以264500元价格从人保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处买断人保财险祁县支公司宿舍40%产权。2013年4月2日高晓辉向人保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石家庄专员办事处汇入264500元。此后，人保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为此缴纳税款14481.38元。2014年人保财险祁县支公司时任经理杨文燕以承建人保财险祁县支公司工程需要交纳工程保证金为由，要求高晓辉支付200万元，为此高晓辉于2014年7月25日、7月30日向杨文燕指定的公司会计武冬琴银行卡上分三次共汇入200万元，后杨文燕指令武冬琴将上述款项中的100万元汇入范莉军、胡文斌等人的账户，另100万元分两次打入人保财险祁县支公司和人保财险东观营销部保费账户。2016年初，高晓辉在人保财险祁县支公司办公楼改建工程迟迟不见动工的情况下，经再三催促，杨文燕通过武冬琴分两次返还高晓辉90万元。剩余110万元未予退还。2016年12月高晓辉以杨文燕涉嫌诈骗向祁县公安局报案,祁县公安局对杨文燕进行了询问,该称:“卖完职工宿舍后过了好几个月，他们打电话问我什么时间开始动工?需要做办公楼和宿舍区的房屋评估。他们说要公司做评估。就委托榆次的一家评估公司对人保财险祁县支公司的办公楼和职工宿舍进行了评估。评估做完后，我就让高晓辉对人保财险祁县支公司的建设项目进行规划，做图纸设计、工程预算等的工作。对规划、图纸设计、工程预算等资料进行了几次修改，最后定下来。我和高晓辉都有规划、图纸设计、工程预算等相关资料”,“工程资料全部做好后,2014年的七、八月份（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我就问高晓辉：“如果你们做这个工程，需要交工程风险保证金200万元”,当时没有说交不交这笔费用。又过了几个月,高晓辉交了200万元工程图纸风险保证金。我将高晓辉交的工程风险保证金的其中的100万元以保费入了公司的公户，另外100万元用到公司日常周转。在高晓辉没有交这笔费用之前，我就和上级（晋中分公司）公司领导谈过工程建设的事情，当时的经理说：“如果就地建设可以请示，如果固定资产减少请示也没有用”。2015年晋中分公司经理更换后,我又去谈这个事情，就没有谈成。我就在2015年年底退给了高晓辉90万元”,最后，祁县公安局经过侦查认定“杨文燕在担任人保财险祁县支公司经理期间，编造虚假事实，将高晓辉转到公司的工程保证金，用作还公司借款和转入公司的公户，现在证据不能证明杨文燕有占有的故意，不予立案”。此后,高晓辉向该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4年8月、2015年7月，杨文燕曾指派人保财险祁县支公司员工代玉香起草了两份改建办公楼和办公楼、宿舍区建设规划的请示文件，但未加盖公章。2018年8月，杨文燕因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被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诉讼过程中，该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对武冬琴又进行了调查了解，该称杨文燕让其收取的每一笔钱其均记在了公司的“账外账”上，现该“账外账”已上交人保晋中市分公司。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对杨文燕、武冬琴、高晓辉、范莉军等人的询问笔录、祁县公安局呈请不予立案报告书、不予立案通知书、高晓辉、武冬琴的银行流水、人保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石家庄专员办事处收款收据、祁县人民法院（2018）晋0727刑初32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杨文燕作为人保财险祁县支公司原负责人，主持人保财险祁县支公司的日常工作，在其让高晓辉办理买断人保财险祁县支公司宿舍产权并给人保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石家庄专员办事处汇入264500元过程中，高晓辉有理由相信杨文燕的行为是执行职务行为，直至杨文燕让高晓辉支付工程保证金200万元。同时，因为杨文燕虚构人保财险祁县支公司宿舍办公楼改建的事实，致高晓辉以人保财险祁县支公司员工名义买断了40%的宿舍产权、支付工程保证金200万元，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高晓辉与人保投资控股公司、人保财险祁县支公司达成的买断宿舍产权及改建办公楼的协议依法均属无效合同。人保投资控股公司作为出售宿舍产权的一方当事人，在未与相对方见面的情况下即签订合同,明显存在过错,对高晓辉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人保财险祁县支公司规章制度不健全，用人失察，对其高级管理人员监管不力，有明显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高晓辉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对高晓辉的损失依法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另一方面，高晓辉在与杨文燕洽谈宿舍及办公楼旧楼改造事宜之时，轻信杨文燕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在未签订任何书面协议，杨文燕未向其提供任何关于公司内部审批及政府相关批文的情况下，即将200万元汇入武冬琴的个人账户，其本身存在严重过失，对其损失其自身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人保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人保财险祁县支公司和高晓辉应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于高晓辉的损失款项，该院酌定由人保投资控股公司承担257260元，由人保财险祁县支公司承担1100000元。对高晓辉主张的其余损失,由高晓辉自行承担。人保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石家庄专员办事处不具备法人资格,不能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应由人保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予以承担。判决:（一）人保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高晓辉25726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高晓辉1100000元;（三）驳回高晓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本案争议焦点为（高晓辉与人保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争议部分）：1.高晓辉一审主张要求的人保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返还264500元本金并承担相应利息，应否予以支持。2.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针对争议焦点，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高晓辉称，1444500元的组成，包含200万保证金，返还90万，还剩余110万，再加264500元的40%的产权转让款，起诉时主张大约8万设计费，实际发生85000元设计费。诉讼过程中，没有增加。针对数额，一审提供200万的工商银行汇款凭证、264500元的汇款凭证、85000元提供的设计公司出具收据，还有祁县公安局的调查报告、不予立案决定书、公安对杨文燕、武冬琴、韩志毅的讯问笔录、人保公司对杨文燕的任命文件、办理宿舍产权买断手续的销售发票（人保财险祁县支公司、人保控股）、买卖凭证、房产证、人保公司文件，没有办到职工名下的相关手续，还提供了武冬琴银行账号明细。打款手续办完之前都没有见过合同，也没有签订过，是报案后，公安收集证据才发现有十九份合同。十九份合同出卖方是人保控股公司，买受人是祁县人保职工。公司占40%，职工60%，264500元是购买公司的40%，职工的60%还在职工手里。杨文燕卖给高晓辉的理由是，买了产权在承建宿舍楼时具有优势。公安还对19个职工做了询问笔录，他们都不知情。这19份合同是将公司剩余40%的产权卖给职工，实际上是高晓辉出钱，但没有签订合同。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涉案合同已经被一审法院认定无效，且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那么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因涉案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因涉案合同取得的财产属于货币，不存在无法返还或没有必要返还应当予以折价补偿的情形，故而，对于该项财产也即货币，应当全额进行返还。本案中，因合同无效给各方当事人造成的损失，包括高晓辉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人保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缴纳的税款14481.38元，这些费用的承担问题，应当考虑对于造成合同无效谁有过错、过错大小，从而对于损失分担多少的问题。一审法院将高晓辉本金扣除人保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票据缴纳税款的一本费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购买部分产权款项应该由谁返还、损失赔偿多少问题。高晓辉将购买部分产权款项264500元直接打入了人保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石家庄专员办事处账户内，故该款项应由其进行返还，因其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应由其上级公司人保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责返还。返还数额如前所述应为全额。高晓辉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与人保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缴纳税款，考虑双方过错程度，互不追究，予以折抵。关于原审是否程序违法问题，因另19名员工并不知情，且本案合同已经被认定无效，不会侵犯其权益，故原审不存在漏列主体问题。综上所述，对于上诉人高晓辉的上诉请求成立部分，予以支持；无据部分，不予考虑。上诉人人保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祁县人民法院（2017）晋0727民初65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关于“人保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高晓辉257260元;驳回高晓辉的其他诉讼请求”的内容，第二项也已经本院民事调解书处理；二、人保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高晓辉264500元;三、驳回高晓辉的其他诉讼请求（高晓辉返还工程保证金的请求已经本院民事调解书调解处理）。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159元，由上诉人人保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其余诉讼费用已经本院民事调解书处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俊审判员 申子西审判员 段 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翟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