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676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姜凤传，男，196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敬军，蓬莱海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志，蓬莱海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郝建军，男，196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山东省蓬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现亮，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刘梅芝，女，196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山东省蓬莱市。上诉人姜凤传因与被上诉人郝建军、一审被告刘梅芝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4民初1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姜凤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不服数额650305元）；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没有对案涉650305元苹果款进行定性确认，依据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3）蓬登民初字第876号民事判决书和烟台市人民法院（2017）鲁06民终1940号民事判决书共同认定的事实，该款属于姜凤传、郝建军、刘梅芝三人合伙做苹果生意的合伙收入。2.即使构成不当得利，深圳潘某的两笔款163072元、403795元标注为“建军收”，说明郝建军已经收到涉案款项中的566867元，上诉人至多应当支付83438元给被上诉人。3.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涉案款项为夫妻共同财产，也未向一审被告释明对涉案款项主张权利，直接判决涉案款项全部归被上诉人所有，侵害了上诉人及一审被告的权利。被上诉人郝建军答辩称，不同意上诉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关于双方之间合伙的问题，涉案货款为2012年秋季收果，2013年销售回款，双方在2012年到2013年期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大约在2012年初的时候上诉人与其前妻离婚，现金都被其前妻拿走了，所以2012年秋季收果时上诉人没有出钱参与收果，是给被上诉人帮忙，所以不存在合伙关系。深圳客户潘某只知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长期在一起收果，但不清楚2012年到2013年期间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具体的情况。一审时被上诉人向法院表明，本案诉争款项为被上诉人与刘梅芝夫妻共同财产，其内部另行分配，与上诉人无关。一审被告刘梅芝答辩称，郝建军在蓬莱市人民法院（2013）蓬登民初字第876号案件中提供给法院的证据上明确标“深圳163072元、403795元”，后边标注“建军收”，我清楚地记得我卖完货回家是2013年8月13日，之后我打电话给姜凤传，他来我们三人结了账。我们也是依据上面所列的款项结的账，当时我们三人都没有异议。郝建军诬陷姜凤传，一审法官以姜凤传不到庭误判。一审结束后我发现深圳的款项系566867元。我认为是自己算错账了，后来慢慢想起来了，是姜凤传还了张庆波的10万元，还有深圳的第一笔是16万元，姜凤传又跟他姐姐借了2万元，又在卡上提了2万元，凑了20万元，所以我在账本上很简单的标了一下。一审原告郝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姜凤传立即返还给郝建军不当得利650305元，并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其中163072元自2013年7月29日、10万元自2013年8月8日、15万元自2013年8月22日、237233元自2013年8月28日开始计息）；2.刘梅芝对姜凤传的上述返还及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姜凤传、刘梅芝负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刘梅芝辩称对郝建军提交的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上面记载的借姜2万元，2012年仍然属于合伙关系，上面还记载的姜收、刘收等，当时我们三个已经把账结清了。法院认为，刘梅芝辩称三人系合伙关系，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姜凤传也未到庭说明，对其辩称主张不予采信。郝建军对刘梅芝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对650305元已经做过处理，且证据4.5与本案无关。经庭审质证和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郝建军与刘梅芝原系夫妻关系，郝建军、姜凤传、刘梅芝曾合伙收购苹果，2012年因姜凤传无款投资，郝建军个人贷款200万元继续收购苹果。在卖苹果过程中，客户潘某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向姜凤传账户汇款四次：其中2013年7月29日向姜凤传账户汇苹果款四笔，分别为50000元、50000元、50000元、13072元，合计163072元；2013年8月8日汇苹果款两笔，每笔50000元，合计100000元；2013年8月22日汇苹果款三笔，每笔50000元，合计150000元；2013年8月28日汇苹果款五笔，其中四笔50000元、一笔37233元，合计237233元，共计650305元。刘梅芝于2013年10月8日起诉离婚，法院于2017年6月26日做出判决，准予刘梅芝与郝建军离婚。经查，郝建军在蓬莱农商银行大辛店支行的账号（906041500016200783151）交易流水记载：2013年7月30日、8月2日、8月7日、8月9日均由郝建军以个人名义存入现金60万元偿还贷款，另有张庆波存入现金10万元偿还贷款。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是：1.在郝建军与刘梅芝离婚案件中，是否已经对涉案的650305元作出处理？（2013）蓬登民初字第876号民事判决书第十五页第七行：“关于郝建军主张刘梅芝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将出卖的苹果款转移到姜凤传的账户的事实。通过原、被告庭审时的陈述，法院调查相关证人的陈述以及法院调取的姜凤传的邮政储蓄银行取款明细，能够证明原、被告与姜凤传多年来共同经营苹果生意，三人与客户之间均有银行打款或收付款情形，证人潘某通过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将650000元打到姜凤传账户，不足以证明原告将夫妻共同财产予以转移，故被告的此项主张，法院不予采信。”（2017）鲁06民终194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十三页第一行认定“故原审法院对该650000元未予分割，并无不当”。由此法院认为，上述内容仅仅是对郝建军主张刘梅芝转移共同财产的主张不予采信，实际并未对650305元做出认定处理。该款项仍应作为郝建军与刘梅芝的共同债权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姜凤传收取郝建军冷库款650305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郝建军起诉姜凤传返还不当得利650305元，姜凤传未提出异议。刘梅芝虽主张姜凤传以该65万元偿还郝建军在农商银行的贷款70万元，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且与法院调取的郝建军偿还银行贷款的明细不符，郝建军请求姜凤传返还上述款项，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该款应属于夫妻共同债权。郝建军以刘梅芝帮姜凤传编造理由欺骗其为由，请求刘梅芝共同还款，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0日判决：一、姜凤传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郝建军不当得利650305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收取果款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给付利息（其中163072元2013年7月29日起算、100000元自2013年8月8日起算、150000元自2013年8月22日起算、237233元自2013年8月28日起算）；二、驳回郝建军要求刘梅芝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如姜凤传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03元，由姜凤传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一审法院在审理被上诉人与刘梅芝离婚案件中的相关笔录，证实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存在而且成立，从而证实案涉款项不属于不当得利。上诉人姜凤传于2012年至2013年间，与郝建军、刘梅芝仍是合伙关系，案涉65万果款系合伙经营所得，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郝建军与刘梅芝的共同债权，也不是一审法院所判定的不当利益。有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3）蓬登民初字第876号案件中已查明的事实进行佐证：1.2014年1月10日蓬莱市人民法院登州法庭对刘顺兴的调查笔录中，在调查2013年刘梅芝有没有在刘顺兴处卖苹果时，刘顺兴在第一页正文倒数第六、倒数第七行说“因为他们三个人是合伙的，刘梅芝与郝建军是夫妻关系我也知道”。2.2014年1月12日蓬莱市人民法院登州法庭对潘某的调查笔录中，在调查2013年潘某有没有向刘梅芝购买苹果时，潘某在第一页正文第七行说“我主要是通过姜凤传联系的，货款也全都付给姜凤传了”。3.2014年9月16日上午蓬莱市人民法院登州法庭对姜延仕的调查笔录中，在调查姜延仕有没有卖过纸箱给建军冷库、郝建军或是刘梅芝时，姜延仕在第二页第三段第一行说“没有，我们没有和他们直接接触过”；在调查姜凤传要的纸箱账是否结清时，姜延仕在第二页倒数第三行说“后来姜凤传来将纸箱款一次性都付清了”。4.2014年9月16日下午蓬莱市人民法院登州法庭对王淑云的调查笔录中，在调查郝建军和刘梅芝在王淑云处购买纸箱的情况时，王淑云在第一页倒数第六行至倒数第四行说“我想着他俩是合伙，姜凤传有销售的渠道，但没有冷库；郝建军有冷库但没有销售渠道”；在调查王淑云是否知道姜凤传与郝建军是否合伙时，王淑云在第二页第五至第七行说“这些年在我们账上都记着是姜凤传的名字订纸箱，但有时要告诉姜凤传付款，郝建军就打电话来问，不是要付款吗，让我告诉他卡号，所以我想他俩应该是合伙”。5.在2013年12月18日蓬莱市人民法院登州法庭对郝建军代理人陈东媛的调查笔录中，陈东媛在第一页倒数第三行、倒数第二行说“我方知道刘梅芝一直主张与姜凤全是合伙关系，但我方认可2011年之前与姜凤全曾经合作过”。6.在2013年11月7日的法庭审理笔录中，在笔录第三页第五段第三行、第四行郝建军说“姜凤全离婚了，是我们建军冷风库的合伙人，他和原告（此处指刘梅芝）自2013年8月20日开始的电话一天有40个电话”；在第五页第四段郝建军说“汇丰纸箱厂之前我方付了3万元，余款9万元应该由姜凤全付款，不是由我们来付”，第七段郝建军说“关于人工费，2013年5月至8月的包果的工钱是我给姜凤全88000元至89000元，让他付给工人的，工人干活时干完直接付工资的，不可能等到原告从南方回来付款。网套费大约3万元是原告回来付的”。这些证据先后提到他们在具体合作中，姜凤传属于在合伙中帮着建立销售渠道和纸箱的进货等相关工作。并且被上诉人也认可曾经合伙过，但没有提出相关证据终止合伙，或者解除合伙，因此我方认为一审法院不确认合伙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提交姜凤传的卡号向张庆波妻子卡号转款的证明，证实合伙关系的实际存在。张庆波是大辛店冷库的老板。2013年8月7日，在张庆波妻子孙志英处用POS机先后划了1万、2万、4万、3万，合计10万元，划到了孙志英的账户用于偿还孙志英儿子的借款10万元。2013年郝建军的银行借款到期，上诉人向张庆波儿子借了10万元，张庆波儿子的卡直接转在郝建军的卡上，用于偿还信用社的贷款。经质证，被上诉人称，以上庭审笔录不属于新证据。对庭审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诉人的证明内容我方不认可。双方在2012年前存在合伙关系，2012年秋天后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2012年秋天收果是被上诉人自己贷款和自己的存款收购，上诉人没有投资。关于孙志英的10万元，不是新证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因为该笔借款被上诉人没有收到，被上诉人不知情，不存在张庆波儿子向我方卡上转款10万元的事实，上诉人本身也向冷库提供纸箱，不排除上诉人与张庆波另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可能。一审被告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可。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涉案款项650305元汇入上诉人姜凤传的账户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在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3）蓬登民初字第876号刘梅芝诉郝建军离婚一案中，刘梅芝主张姜凤传以涉案款项及姜凤传的借款和凑的款项，帮助刘梅芝与郝建军偿还贷款700000元。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郝建军相关账号的银行交易流水，2013年7月30日、8月2日、8月7日、8月9日均由郝建军以个人名义存入现金60万元偿还贷款，另有张庆波存入现金10万元偿还贷款。且由于上诉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二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涉案的款项的用途。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又主张即使构成不当得利，深圳潘某的两笔款163072元、403795元标注为“建军收”，说明郝建军已经收到涉案款项中的566867元，上诉人至多应当支付83438元给被上诉人。本院认为，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款项确为被上诉人收取，且上诉人和一审被告的该主张与上诉人关于涉案款项用于偿还郝建军银行贷款的主张相矛盾。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前后不一，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另，被上诉人已认可涉案款项为其与刘梅芝的夫妻共同债权，而本案一审被告刘梅芝并没有提出上诉，故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未向刘梅芝行使释明权，侵害了刘梅芝的合法权益，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3元，由上诉人姜凤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腾审判员 杨忠霞审判员 付景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杨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