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刑初150号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汪再富，别名汪波儿，男，197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及捕前居住地贵州省修文县。2019年5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修文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崔飞，北京市炜衡（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710327855。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筑检公诉刑诉（2019）1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再富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再富及其指定辩护人崔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汪再富因听说前妻王某1在其外出务工期间带男子回家留宿产生积怨，2019年5月6日17时许，被告人汪再富在修文县龙场镇建新村一组其与前妻共同居住的家中与前妻王某1发生争执，在双方抓扯过程中，汪再富从窗台上拿到一把刀后持刀刺杀王某1颈部。王某1被杀倒地，之后被告人汪再富打电话报警投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1被锐器多次刺杀颈部致右颈内静脉、右颈总动脉、左颈内静脉部分断裂引发急性出血和气管、食管断裂死亡。针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提交了作案使用的刀具一把、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火化证明；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汪再富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再富因积怨，持刀刺杀被害人王某1致其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汪再富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仅辩解刺杀了被害人颈部二刀。其指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汪再富有自首情节；2、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3、主观恶性较小，作案后主动报案；4、本案系激情犯罪，请求对被告人汪再富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汪再富与被害人王某1原系夫妻关系，双方婚后育有一子。2018年8月24日，二人在修文县民政局协议离婚，并约定夫妻双方共同修建的修文县龙场镇建新村一组的一栋三层楼房第一层归女方所有，第二、三层归男方和儿子共同所有。2019年5月6日，被告人汪再富因听说前妻王某1在其外出务工期间带男子回家留宿一事，在贵州省修文县龙场镇建新村一组与前妻王某1共同居住的家中与王某1发生争执。在双方抓扯过程中，被告人汪再富从窗台上拿到一把单刃尖刀后持刀多次刺杀被害人王某1颈部，致被害人王某1颈部被刺四刀后倒地。之后被告人汪再富打110电话报警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对被害人王某1进行救治。120急救中心赶到现场后被害人王某1已死亡。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鉴定意见：王某1系被他人持单刃锐器多次刺杀颈部致右颈内静脉、右颈总动脉、左颈内静脉部分断裂引发急性出血和气管、食管断裂而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被告人汪再富作案使用的刀具一把，经被告人汪再富当庭辨认无误。二、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5月6日18时28分，贵州省修文县公安局龙场派出所接到汪再富的报警电话，称其在家中将前妻王某1杀死。同日，修文县公安局立案。2、到案经过，贵州省修文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书面材料，证实2019年5月6日18时28分，该队接110指令，称在修文县龙场建新村一组，一男子将其妻子杀死，要投案自首。接警后，公安技术、侦查民警立即赶往现场，经与报警人汪再富联系后，对作案现场进行取证。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汪再富有投案自首情节。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汪再富出生于1974年1月19日，作案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4、被害人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王某11974年2月12日出生，殁年45岁。5、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将本案所送检的尸检鉴定意见结果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其家属均已签字认可。6、证明：①离婚协议书，证实2018年8月24日，汪再富与王某1在修文县民政局协议离婚，协议中约定“夫妻双方共同修建位于修文县龙场镇建新村一组的一栋三层楼房，其中第一层归女方所有，第二、三层归男方和儿子汪某2共同所有。②出诊记录，证实贵州省修文县人民医院120急救车出诊当天现场诊断王某1颈部刀刺伤、失血性休克，已无生命体征，宣布死亡。③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王某1尸体于2019年5月15日已火化。7、体格检查表，证实2019年5月7日，经贵州省修文县百信医药体检中心检查，被告人汪再富四肢活动正常，神智清醒，未见异常。8、贵州省修文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汪再富曾因盗窃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日。三、鉴定意见1、贵州省修文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修）公（司）鉴（尸）字[2019]3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根据尸体检验，其体表损伤主要为颈部甲状软骨上方有一6.8cm×1.3cm由前向后走行横行刺创，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内无组织间桥相连，深达颈椎，可见气管断裂外露；右锁骨上窝处有一3.2cm×1.2cm由右前向左后走行横行刺创，闭合长3.5cm，创缘整齐，创角呈左钝右锐，锐端宽0.1cm，创壁光滑，创内无组织间桥相连，深达肌层；胸骨角上方左侧分别有6cm×1.1cm、2.1cm×0.5cm二处由下斜行向上走行不规则刺创，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内无组织间桥相连，深达肌层，其中2.1cm长刺创闭合后长2.4cm；甲状软骨下方颈部由上向下分别有6cm、6.5cm、5cm三处横行表浅皮肤划痕。（经对照片进行审查，颈部共计4刀刺创（公诉人审理报告中记载为5刀）。死亡原因为：根据尸体检验，其体表损伤主要为颈部甲状软骨上方的横行刺创，右锁骨上窝处的横行刺创，胸骨角上方左侧的二处刺创，甲状软骨下方颈部的三处横行表浅皮肤划痕；解剖见甲状软骨上方气管呈完全性断裂，食管部分断裂，右锁骨上窝处刺创对应的颈部肌肉组织出血，右颈内静脉、右颈总动脉部分断裂，胸骨角上方左侧二处刺创对应的颈部肌肉组织出血，左颈内静脉部分断裂。鉴定意见：王某1系被他人持单刃锐器多次刺杀颈部致右颈内静脉、右颈总动脉、左颈内静脉部分断裂引发急性出血和气管、食管断裂而死亡。2、贵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鉴定编号：J520100-70-192176号】，证实：①案发现场院坝提取的多处血迹经鉴定均检出死者王某1的DNA；②被告人汪再富的左面中部（50-1）、右手（49-1、55-1）、裤子（59-1）、外衣（60-2）、鞋子（61-1、61-2）上均检出死者王某1的DNA；③现场提取的作案刀具的刀刃和刀柄上（57-1、57-2）检出死者王某1的DNA。3、贵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报告【鉴定编号：J520100-20-190043号】，证实从“死者王某1胃内容物及胃组织”、“死者王某1心血”的提取物进行鉴定，鉴定意见：1、1号检材中未检出敌敌畏、乐某、甲拌磷、毒鼠强。2、2号检材中未检出乙醇、安定、巴比妥、氯丙嗪。4、贵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鉴定编号：J520100-70-193617号】，证实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汪再富、王某1为汪某2的生物学双亲，从遗传学的角度得到科学的确信。四、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贵州省修文县龙场镇建新村一组23号。公安人员到现场后提取了相关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提取了车钥匙、刀具、血迹等。2、辨认笔录及照片：①被告人汪再富对现场、被害人照片进行辨认的情况。②、被告人汪再富从公安人员提供的七张刀具照片中，辨认出其作案时使用的刀具照片。③证人许某1从公安人员提供的十二张女性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中的女子，是其证词中所指的死者小蓉蓉，及本案被害人王某1。④证人董某1从公安人员提供的十二张男性照片中，辨认出12号照片中的男子，是其证词中所指的杀死其妻子的汪波儿，即本案被告人汪再富。⑤证人王某2从公安人员提供的十二张男性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杀死王某1的汪再富。⑥证人刘某1（王某1儿子，与前夫所生）对死者王某1的辨认，辨认出死者是其母亲王某1。3、人身检查笔录：①被告人人身检查笔录：2019年5月6日19时50分，公安人员对被告人汪再富人身进行检查，未发现有体表外伤，并按要求进行了信息采集。②提取笔录：2019年5月6日22时15分、5月17日12时，公安机关提取了刘某1的血液样本和汪再富的随身财物及物证（包括衣物、身上的血迹）。五、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证言（被害人男友），证实2019年1月份开始和王某1交往成恋人关系，知道汪再富是王某1前夫，开车送王某1回家过多次，车子停在王某1家附近时被寨子的人砸过，还经过派出所调解。没有与汪再富发生过矛盾。2、证人汪某1证言（被告人之哥），证实汪再富与王某1结婚十六年，育有一子。两人离婚后，曾经看见王某1带男友来家中留宿过。2019年5月6日下午5点左右，汪再富的儿子汪某2到其家中来说“我爸爸妈妈在吵架，你过去看一下”。十多分钟后与彭某1到达汪再富家，看见汪再富在院坝里打电话，王某1睡在院坝里浑身是血，当时问汪再富怎么回事，汪再富说“不是她死就是我死”。后彭某1用汪再富的手机拨打了120电话，汪再富在家里院坝等到警察来将其带走。3、证人汪某2证言【被害人儿子。因系未成年人，询问时有监护人汪某1在场并签字】，证实2019年5月6日下午5点左右，听见爸爸汪再富和妈妈王某1在吵架。走到堂屋时看见爸爸正在用双手抢我妈妈手里面的一把刀，妈妈的右手伸着正在掐爸爸的左手臂，且在骂爸爸，爸爸就质问妈妈为什么带人回来。我上去拉，想把他们隔开，喊他们把刀放起，他们不听，一直在抢刀，我就跑去喊我三伯汪某1，给他说爸爸妈妈在吵架。之后三伯就和我一起出来又喊起表叔彭某1到我家院坝里面，我就看见我妈妈倒在院坝里面，当时已经没有动了。妈妈侧躺的地上有血，我爸爸在堂屋门口的地上坐起，他的双手也全是血。我爸爸就给我三伯说“我不注意把她捅到了，我已经通知了120，马上打电话报警”。没过多久，警察就到我家了。另证实今年春节过后，我妈带了一个男的来，之后就经常来我家，我妈给我说过她已经和这个男的在一起了。4、证人吴某刚证言（被告人侄儿），证实2019年5月6日下午6点左右，我三舅妈打电话给我说四舅家出事了，我就到四舅家去。到他家院坝时，看见汪某1和彭某1都在，四舅汪再富坐在院坝的梯子上，四舅妈王某1躺在院坝里，身子偏侧卧，头下有一摊血，王某1身后有一把带血的水果刀。我到的时候王某1已经不能动了，我走近看，发现王某1已经死亡，然后听见我四舅汪再富说要去坐牢，托大家照顾好儿子汪某2。后来警察和120急救车赶来，医生检查后就说已经死了，没有救了，警察就把现场封锁了。5、证人彭某1证言(被告人表弟)，证实2019年5月6日下午6点左右，接到过汪再富的电话，说王某1要喊人打他。之后正好遇到汪某1，一起走到汪再富家时，看见汪再富在打电话，手上和脸上有血。当时汪再富已经语无伦次，听出来他是在打110报警，说把王某1杀到了，因为他已经说不清楚话，我就把电话接过来，告诉警察具体的位置。然后我和汪某1、汪再富一起走到院坝时，就看见王某1躺在院坝里面，面部朝下，背朝上，身体有点偏侧卧，头下有一摊血，身后有一把带血的水果刀。我们到的时候，王某1已经不能动了，我就拨打120的电话，后来警察和120的来后，120的说人已经死了，警察就把现场进行封锁。6、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与汪再富系寨邻关系，汪再富与王某12018年离婚后，听寨子里的人说王某1另外找了一个对象，是修文县龙场镇顺河村的人。汪再富平时话不多，比较老实，王某1话要多点。2019年5月6日听我老婆宋正会说汪再富把他女的杀死了，后准备到现场看下，走到门口就被公安机关带回来了。7、证人董某1证言，证实2019年5月6日晚我们在寨上郑中平家玩时，听寨上王幺孃说汪波儿把他女的砍死了，后我们到现场时公安人员封锁了现场。8、证人许某1证言，证实2019年5月6日晚7点左右，在家吃饭时听邻居何孃孃说汪波儿将小蓉蓉杀死了，后准备到现场看时被公安人员带回进行调查。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汪再富供述我平常都是在外省打工，2019年5月4日下午，我从南京坐飞机回修文建新村家中后，听我三哥汪某1说王某1在我不在家期间，经常带男的回家睡觉。我知道后有些气愤，我和王某1虽然离婚了，但是仍然居住在一栋房子内。昨天下午17点左右，我在一楼堂屋遇见王某1回来，我就质问王某1“你怎么经常喊男的到家中睡觉过夜？”王某1说“你管不到我的事情。”我听到这句话后就更气愤了，接着我就用右手扇了王某1左边脸两耳光，然后王某1就和我抓扯起来。在抓扯过程中，王某1被我打痛了，她的一只手的小指被我折了一下，不知道断没有；然后王某1就往堂屋另一面的大客厅跑，她跑了一圈就从客厅出来，我们又扭打在一起，当时打得很乱，我就用脚踢王某1的身上，踢到哪个部位我不清楚，又用拳头往她身上打，把她打倒在地上。她爬起来后又继续和我抓打，一直打到院坝。当时我太气愤了，看见堂屋外面的窗台上有一把刀，我就从院坝里冲到窗台前，拿起这把刀去杀王某1；王某1就伸手来抢我手里面的刀，她抓的是刀刃位置，我看见她的手被刀划出血了。在抢刀过程中，因为她的力气没有我的大，我就直接朝王某1脖子附近的位置刺了一刀，当时我就看见王某1的脖子处出血了，这时王某1就用手握住刀刃说“我从来没有对不起你”。我就问“那三天两头来家里的男人是谁？”王某1说“我和你已经离婚了，我喊哪个来与你无关。”我当时听她说这些话就很气愤，我就再次用刀猛刺王某1喉咙附近一刀，就把她的脖子刺出血了。我看见王某1倒在院坝的地上，没有动静了，我就将手中的刀扔在院坝的地上，拿出我的手机打110报警。我用刀杀了王某1脖子部位二刀。我知道杀王某1脖子可能会导致王某1被杀死，我在杀王某1第二刀时用力较猛。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①光盘制作说明两份：尸检的视频（3张光盘）、现勘的视频（1张光盘）制作说明。②随案移送光盘4张，证实公安人员依法讯问被告人，没有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行为。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并经庭审质证，应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关于被告人汪再富庭审中提出仅刺杀被害人颈部二刀的辩解，经查，根据贵州省修文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修）公（司）鉴（尸）字[2019]3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对被害人王某1的尸体检验，其颈部甲状软骨上方、右锁骨上窝处、胸骨角上方左侧分别有四处刺创，其死亡原因系被他人持单刃锐器多次刺杀颈部致右颈内静脉、右颈总动脉、左颈内静脉部分断裂引发急性出血和气管、食管断裂而死亡。而本案的定案证据亦证实被告人的死亡系由被告人汪再富的刺伤行为造成，且排除他人对被害人有致害的可能，故被告人汪再富的辩解理由无事实和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汪再富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汪再富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汪再富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主观恶性较小，作案后主动报案；本案系激情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起因是汪再富与被害人王某1离婚后，被告人汪再富对被害人王某1带男人回家不满一事而发生纠纷，双方在抓打过程中汪再富持刀杀害被害人。对引发本案被害人王某1无法律上的过错。故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结合本案的事实及证据，证实被告人汪再富虽与被害人王某1于2018年8月24日办理了离婚手续，但本案仍应属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的犯罪。被告人汪再富在作案后主动打电话报警并拨打120急救电话积极对被害人进行救治，有自首情节和悔罪表现，归案后对其犯罪事实均能如实供述，有悔罪表现。故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汪再富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较小，作案后主动报案、本案系激情犯罪”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应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汪再富因对其前妻王某1带男人回家留宿一事不满，在其家中与王某1争吵过程中持刀刺杀其颈部，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王某1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处罚。鉴于被告人汪再富作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有自首情节；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汪再富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四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汪再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使用的刀具一把，予以没收销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林筑萍审 判 员  邹 力审 判 员  汤 萍人民陪审员  李淑兰人民陪审员  朱从桂人民陪审员  雷成红人民陪审员  周 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周尔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