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终31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九龙旅游酒店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某，宁夏侨之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宁夏凯竣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武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宁夏金融超市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沈某。 上诉人宁夏九龙旅游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原审被告宁夏金融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融超市公司）、宁夏凯峻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6民初1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撤销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宁0106民初1038号一审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系职业放贷人，其出借资金并非本人自有，借款合同应属无效。上诉人在银川仲裁委及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辖区法院设计多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还存在大量对外借款未回收，大量借款一直在收利息，故被上诉人实际是以发放贷款、收取利息为日常业务活动的职业放贷人；二、本案涉及虚假诉讼问题，一审判决事实不清。三、上诉人不应承担被上诉人律师费。律师费系其维护自身权益所支出的费用，除了法律有明确规定的以外，不应由败诉方承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答辩意见：上诉人指责被上诉人为职业放贷人，出借资金非本人自有涉及虚假诉讼，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完全是出于逃避债务的说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凯峻公司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原告王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九龙公司偿还借款本金957333元，利息15836.66元（自2018年8月7日暂计算至2018年12月28日，此后利息按逾期月利率1.5%请求判决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判决被告方承担本案律师费74098元，以上合计1047267.66元；3.判决被告凯竣公司、金融超市公司对以上借款本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金融超市公司系经宁夏回族自治区金融服务办公室批复于2014年6月26日成立，并依法登记从事金融信息服务的股份有限公司类型企业法人。（二）2018年2月5日，经金融超市公司居间并提供格式合同文本，九龙公司（乙方，借款人）、凯竣公司（丙方，担保人）、金融超市公司（丁方，居间人）与王某（甲方，出借人）签订《民间资金借款合同》一份，四方合同约定“一、借款金额及用途：乙方因补充流动资金需要，通过丁方向甲方借入民间资金100万元，甲方将借款划入乙方在指定银行开立的监管账户即视为甲方完成借款支付。二、借款利息: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内,借款月利率为10‰,月利息金额为人民币10000元)。如提前归还借款,乙方同意亦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及利率标准向甲方支付利息(若企业在借款期限届满前10日内归还本金,则当月按实际发生天数计息);如逾期归还,则逾期部分按本条约定利率计息并加收50%的罚息。利息由乙方委托监管银行按月支付给甲方,每月15日为付息日,节假日顺延。三、借款期限:陆个月。即从2018年02月05日起至2018年08月04日止。借款期限届满,乙方主动将借款本金通过监管银行归还至甲方指定账户(借据载明的起止日及付息日与本合同约定不一致的,则起止日期及付息日以借款借据为准,到期日为节假日则顺延,顺延期间正常计付利息)。甲方在收到借款本金后的三个工作内持本合同和借据到丁方办理销账手续,并结清最后一个月利息。四、借款担保:由丙方为乙方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期限为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若乙方未按时支付利息,丙方应在当期付息日当日代为支付;若乙方未按时足额归还全部借款本金时,丙方应在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代乙方承担偿还甲方借款本息的责任。丙方承担代偿责任后,有权向乙方追偿,并有权要求乙方承担由此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评估费、执行费、拍卖费、公告费、送达费等。五、借款监督:丙方作为本借款合同的担保人,有权监督乙方借款资金使用情况,丁方作为居间人,双方均有权了解乙方的偿债能力,乙方应如实向甲、丙、丁三方提供企业相关资料。六、违约责任:乙方未按照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资金,或未能按时足额支付利息或借款本金的,视为乙方违约;丙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承担代偿责任的,视为丙方违约,乙、丙方违约的,除支付合同第二条约定的逾期罚息外,还必须承担其他各方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评估费、执行费、拍卖费、公告费、送达费等。七、合同争议的解决方式: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当事人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解决,丁方有义务调解所发生的矛盾和争议,协商或调解不成,四方同意申请银川仲裁委员会仲裁或向合同签订地所在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合同于2018年02月05日签订于银川市金凤区悦海新天地购物广场16号楼综合楼四楼”。九龙公司、凯竣公司、金融超市公司、王某分别在该借款合同中加盖公章、签名捺印确认。（三）2018年2月5日，王某通过其中信银行尾号7919个人账户，按照九龙公司出具的书面授权委托书指定的收款人、收款账户向九龙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中信银行尾号0453个人账户转付借款100万元。同日，九龙公司、凯竣公司、金融超市公司、王某共同出具借款借据一份，分别在该借据中借款人、担保人、居间人、出借人处加盖公章、签名捺印确认。（四）2018年3月15日至2019年1月15日期间，九龙公司通过其股东（财务总监）崔新宇个人账户于2018年8月6日向王某返还借款本金5万元，累计给付利息111933.34元。该笔借款后经催收未果，引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九龙公司经金融超市公司居间、凯竣公司保证向王某借款100万元的事实，有当事人订立的《民间资金借款合同》《民间资金借款借据》在卷佐证，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裁决本案争议首先应当厘清出借人是否符合“职业放贷人”认定条件以及本案是否涉及虚假诉讼，进而评判涉案合同效力，当事人如何返还借款、由谁承担民事责任，原告支出的律师代理费是否应由被告负担等焦点问题。分析、评判：（一）关于出借人王某能否认定“职业放贷人”问题。“职业放贷人”是指从事高息放贷，俗称“放高利贷”的个人,或是资金实力强但挂着投资担保公司的名头,向个人或企业从事民间放贷的单位。人民法院根据同一原告或关联原告在一段时间内所涉的民间借贷案件数量、利率、合同格式化程度等特征，结合各地实际予以判断。经法院查证同一或关联原告，王某不存在以下情形：1.以连续三年收结案数为标准，在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辖区内民事诉讼中未涉及20件以上民间借贷案件；2.在同一年度内，在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辖区内民事诉讼中未涉及10件以上民间借贷案件；3.在同一年度内，在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辖区内民事诉讼中未涉及民间借贷案件5件以上且累计金额达100万元以上，或者涉及民间借贷案件3件以上且累计金额达1000万元以上；4.借款人要求将本金、利息支付给第三人；5.借款本金以现金方式支付，单笔数额达20万元以上；5.交付本金时预扣借款利息或者被告实际支付的利息明显高于约定的利息；6.认定“职业放贷人”的其他条件。根据上述已查明的事实，本案出借人王某不具备上述认定的条件。九龙公司、凯竣公司关于“王某用于出借的资金不可能是自有资金，资金来源是否合法很难定性，且以经营性放贷为业，违反金融管理制度”的抗辩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是否涉及虚假诉讼问题。虚假民间借贷诉讼是指当事人为了获取非法利益，通过采取恶意串通，捏造事实、伪造变造证据、虚构法律关系等方式提起民间借贷民事诉讼，意图使人民法院作出错误裁判和执行，侵害第三人、集体或者国家利益的行为。根据上述已查明的事实，本案出借人王某通过其个人账户，按照借款人九龙公司指定的收款人、收款账户出借资金100万元，九龙公司亦依照约定给付利息并返还了部分本金，对此借贷双方均无异议，故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恶意诉讼。九龙公司、凯竣公司的相关抗辩主张，法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涉案合同效力，当事人如何返还借款，由谁承担民事责任问题。法院认为，出借人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所签订之民间借贷合同因违反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本案中，借款人九龙公司经金融超市公司居间、凯竣公司保证向王某借款100万元，王某通过其个人账户，按照借款人九龙公司指定的收款人、收款账户履行了自有资金100万元出借的义务，当事人之间订立的《民间资金借款合同》《民间资金借款借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九龙公司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借款利息、返还借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凯竣公司为九龙公司借款保证，借款合同中相关担保条款约定合法有效，九龙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凯竣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九龙公司追偿。经核算，截至2019年1月15日，九龙公司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95万元、利息27158.33元（借款本息计算清单详见判决附页一），九龙公司应当按照年利率18％（即月利率1.5％）支付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期间的逾期利息。凯竣公司应对此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关于金融超市公司应否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第二条第7款“依法审理互联网金融纠纷案件，规范发展互联网金融。依法认定互联网金融所涉具体法律关系，据此确定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准确界定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与网络借贷合同当事人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规定，金融超市公司、九龙公司、凯竣公司、王某之间分别构成居间合同、借贷合同、保证合同法律关系。金融超市公司是经批准从事金融信息服务的中介机构，其通过“金融超市平台”在出借人、借款人、保证人之间借贷信息互通提供居间媒介服务，虽有据证实存在过度营销宣传，因管理部规范被金融管理部门勒令停业整顿的情况，但无据证实有为自身或变相为自身融资，直接或间接接受、归集出借人的资金，直接或变相向出借人提供担保或者承诺保本保息以“兜底”之名为担保之实，变相提供增信服务的行为，王某诉请金融超市公司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和事实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律师费损失负担问题。律师费属于实现担保物权和债权的费用，属于担保物权所担保的范围，在担保合同中未明确约定担保范围的情况下，债权人也可要求债务人和担保人承担其律师费，除非保证合同中明确的担保范围中不包括实现债权的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22条规定“引导当事人诚信理性诉讼。加大对虚假诉讼、恶意诉讼等非诚信诉讼行为的打击力度，充分发挥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调节当事人诉讼行为的杠杆作用，促使当事人选择适当方式解决纠纷。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根据契约自由原则，只要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有约定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或由败诉方承担，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对于守约方因维权而支付的合理律师费，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但律师费必须合理，且实际发生。本案中，原告针对败诉方承担律师费诉讼请求，依法提交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转账支付凭证、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证据，证实王某向宁夏侨之桥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74098元。涉案借款合同关于违约责任条款约定“乙方未能按时足额支付利息或借款本金的,视为乙方违约;丙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承担代偿责任的,视为丙方违约,乙、丙方违约的,除支付合同第二条约定的逾期罚息外,还必须承担其他各方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等。”，但并未约定律师费具体金额或计算方式。综合考虑委托诉讼代理合同签订时的宁夏回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以及本案的争议金额、案件难易、庭审次数和时长等因素，根据本案具体案情，酌情确定九龙公司、凯竣公司负担律师费损失5万元为宜。九龙公司、凯竣公司的相关抗辩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债务应当清偿。王某的合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四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九龙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王某借款本金95万元，支付利息27158.33元，并以本金9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即月利率1.5％）支付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期间的逾期利息；二、被告九龙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某律师费损失5万元；三、被告凯竣公司对上述九龙公司所负借款、利息及律师费损失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凯竣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九龙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25元，由被告九龙公司、凯竣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九龙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民间资金借款合同三份、民间资金借款借据三份、银川仲裁委员会裁决书二份、仲裁申请书二份、受理通知书二份。欲证明：被上诉人还在银川仲裁委员会涉诉两起，涉及借款额共计1648652元。同时被上诉人还有三笔对外借款已到期，借款额共计335万元。被上诉人属职业放贷人。 证据二：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申请书二份、房屋租赁合同二份。欲证明：被上诉人本人签字与涉案民间资金借款合同、民间资金借款借据存在明显不同，本案涉及虚假诉讼。 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中民间资金借款合同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借款合同和借据系打印件，上诉人也不能明确说出该证据的取得形式是否合法，证据内容也无法得到证实；对仲裁委裁决书二份真实性认可，但仅能证明被上诉人存在上述两笔债权160余万元，并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质证称不认可，上诉人不能明确该证据取得形式是否合法，取得时间无从考证，不能作为证据在本案中使用，且与本案无关联。上述两组证据除仲裁委的两份裁决书属于新证据，其它均不属于，上诉人应当在一审中举证，未举证应当承担不利后果。 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的民间借贷纠纷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关于被上诉人王某是否属于职业放贷人。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王某向外出借的款项所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1%，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限额，并非以高息赚取高额利润，故不属于职业放贷人。2.关于本案是否属于虚假诉讼。本案中，被上诉人王某通过其个人账户，按照上诉人九龙公司指定的收款人、收款账户出借资金100万元，上诉人九龙公司亦依照约定给付利息并返还了部分本金，对此借贷双方均无异议，证明本案的借贷关系真实存在，故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问题。3.关于律师费。因该费用并非被上诉人必须支付的费用，一审予以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原审被告金融超市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6民初10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宁夏九龙旅游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王某借款本金95万元，支付利息27158.33元，并以本金9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即月利率1.5％）支付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期间的逾期利息； 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6民初1038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即：二、被告宁夏九龙旅游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某律师费损失5万元；四、驳回原告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6民初103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三、原审被告宁夏凯竣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宁夏九龙旅游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所负借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宁夏凯竣实业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宁夏九龙旅游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追偿。 四、驳回被上诉人王某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225元，由宁夏九龙旅游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宁夏凯竣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3533元，王某负担6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25元，由宁夏九龙旅游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3533元，王某负担6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和平 审判员  李根贤 审判员  黑 琴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 书记员  马 娟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