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终190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美兵,男，1980年7月12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奉节县。2004年4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2013年4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2014年11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抓获，同月2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以组织卖淫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化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安银，男，1989年12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2009年4月30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千元，2012年1月16日假释，2013年11月1日假释期满。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抓获，同月2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以组织卖淫罪、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化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亚军，男，1986年8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长葛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河南省长葛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抓获，同月2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以协助组织卖淫罪、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化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学郎，男，1997年10月29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抓获，同月2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9日以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化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景涛，男，1988年4月11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奉节县。2010年8月23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13年4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2016年9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2017年7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以协助组织卖淫罪、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化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发东，男，1981年1月26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奉节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抓获，同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以故意伤害罪、协助组织卖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清意，福建携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正伟，男，1996年1月27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奉节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抓获，同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化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名羽，女，1993年5月12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奉节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抓获，同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以协助组织卖淫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德化县人民法院审理德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美兵犯组织卖淫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谢安银犯组织卖淫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陈名羽犯协助组织卖淫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蒋学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李亚军、李景涛、杨发东犯协助组织卖淫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彭正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闽0526刑初2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美兵、谢安银、李亚军、蒋学郎、李景涛、杨发东、彭正伟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被告人李美兵、谢安银先后召集被告人杨发东、李亚军在德化县社区分别开设发廊店，供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并先后纠集蒋学郎、李景涛、彭正伟等人协助帮忙。为保障上述发廊店的经营，被告人李美兵、谢安银、杨发东、李亚军、蒋学郎、李景涛、彭正伟、陈名羽等人经常聚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德化县带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逐渐形成一个以被告人李美兵为主要纠集者，其他被告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该恶势力团伙实施的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李美兵、谢安银组织卖淫，被告人李亚军、李景涛、蒋学郎、陈名羽、杨发东、彭正伟协助组织卖淫的事实 被告人李美兵、陈名羽系情人关系。2018年7月份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被告人李美兵、谢安银在德化县等地租用地下车库、仓库，改造为发廊店面，分别招募、纠集被告人陈名羽及汤某、欧某、饶某、吴某、胡某、赵某、石某等妇女在发廊店内卖淫，并先后召集被告人李亚军、杨发东、蒋学郎、李景涛、彭正伟等人采取周边巡查、路口蹲守的方式为上述发廊店望风，通风报信，帮助卖淫女处理与嫖客发生的纠纷，为发廊店充当保镖、打手，从中抽头牟利。其中，被告人李美兵、陈名羽共同牟利人民币6.7万元；被告人谢安银牟利人民币70743元；被告人杨发东于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间参与协助组织卖淫，共牟利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李景涛于2018年10月以每月3000元的工资标准受雇参与协助组织卖淫，领取工资3000元；被告人彭正伟于2019年4月17日以每月2000元的工资标准受雇参与协助组织卖淫，尚未领取工资。期间，被告人陈名羽协助被告人李美兵向部分卖淫女抽取卖淫所得。 原判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 1.德化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德化县公安局对卖淫人员欧某、饶某、石某、赵某、吴某、胡某以及嫖娼人员郑某1、梁某等人作出行政处罚。 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份左右，其通过朋友“小玲”获悉德化可以卖淫牟利，就索要了详细地址。2019年3月间，其自己前往德化，跟随其他卖淫女在德化县发廊店卖淫，每次卖淫需交给老板30元台费，每天结算，由其通过微信汇付，对方的微信名“用沉默埋葬过去”（其备注为“东大路德化”）。“东大路德化”那伙人还组织望风，遇警察巡查时提前通知，遇嫖客找麻烦时帮忙摆平。至同年4月25日被抓获时，其每天约卖淫10次，共约收到嫖资3万元。另证实，4月25日一起被查获的卖淫女还有石某、赵某、胡某、饶某，其中胡某男友蒋学郎有在发廊店附近路口出现几次。 3.证人饶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起，其与陈雪梅一起到德化县龙门滩大厦对面巷子内的“杉杉”（即谢安银）提供的地下车库卖淫。“杉杉”共有两家店，供其与胡某、石某、吴某、赵某等人卖淫，提供避孕套和纸巾，要求卖淫女拒绝接待醉酒者，卖淫1次时限15分钟，每次使用1个避孕套，向嫖客收取100元，超时嫖客需加收嫖资，每次卖淫由“杉杉”从中抽取30元，于每天下班时结算。至被查处止，其共约在该处卖淫14个月，收取嫖资约14.7万元，共约通过微信汇付“杉杉”4.41万元。期间，“杉杉”负责为卖淫场所望风，处理嫖客闹事事宜。另证实，其吃夜宵时曾见过“胖子”（即蒋学郎）、“美军”（即李美兵）等人。 4.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其受朋友“三三”（即谢安银）召集后，于2019年4月到德化县一个地下车库的发廊店里卖淫，每次卖淫交给谢安银30元台费，于下班时通过微信转账或现金支付给谢安银，其中微信转账1160元。4月25日，其还让赵某一起到上述地点卖淫，并在当晚民警前来查处时到楼上天台躲避。 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其通过朋友“小晴”到德化县内卖淫。老板“杉杉”提供卖淫场所和避孕套，要求每次卖淫向嫖客收取100元，老板从中抽取30元，按用掉的避孕套个数结算，由其用现金或扫微信二维码方式支付，有时也通过男友蒋学郎转交。期间，“杉杉”安排人员在卖淫场附近路口坐着望风，若遇到嫖客耍酒疯，他也会前来教训嫖客。 6.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春节前一个月，其与丈夫李亚军经“转转”（即杨发东）介绍认识李美兵后，其到德化李美兵的发廊店里上班，每次卖淫交给李美兵30元，由李亚军和李美兵对接。两天后，李美兵帮忙在附近找到住房，以及在他发廊店隔壁租赁一间地下室，改造成发廊店供其卖淫。在李美兵店里卖淫的有汤某、李美兵女友陈名羽及数名不知名的女孩子，台费交给李美兵，李美兵没空时，由陈名羽代收。“三儿”（即谢安银）也在附近开发廊店。平时，李美兵在发廊店周围逛，帮卖淫女望风，“转转”待在二楼宿舍望风，李美兵的侄子“四娃子”（即李景涛）则骑着摩托车到处逛，负责通风报信，“伟娃子”（即彭正伟）跟着李美兵来回跑，“三儿”在他经营发廊店那头路口望风。发廊店遇到难缠的客人，或者客人耍酒疯，就会告知李美兵，由李美兵召集其他望风人员赶往处置，若是客人闹事就会将客人打跑。 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5日，其受朋友石某召集共同到德化约定的地点卖淫，约定每卖淫一次支付老板30元。当晚，其在该处（德化县龙门滩大厦附近）卖淫2次，获利300元，未见到老板。 8.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间，其经朋友介绍，到德化县重庆籍“鸡头”（即李美兵）经营的“鸡店”卖淫，持续一个多月。其卖淫时，由李美兵提供避孕套，按李美兵要求每次向嫖客收取100元，时限15分钟，上交抽成30元，按使用的避孕套数量结算抽成。期间，李美兵安排人员到巷子路口把风，在警察抓嫖时通知躲避，逃避查处，并帮忙处理嫖客闹事事宜，保证卖淫女安全。与其一起在店里卖淫还有6名女孩，其中李美兵的情人也在店里卖淫。谢安银也是带小姐卖淫的，与李美兵经常在一起，共同在路口望风，互相帮忙，互相通气。另证实，李美兵在巷子拐角处还有一家“鸡店”。 9.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5日19时45分许，其到德化县次，并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嫖资100元，后被公安人员查获。 10.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5日晚上7许，其到德化县嫖娼，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嫖资150元，后被警察查获。 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汤某、饶某、欧某、谢安银、李景涛、彭正伟从多组不同照片中辨认出重庆籍鸡头、李美军、“军哥”是李美兵；汤某、吴某、饶某、石某、胡某、欧某、李美兵、李景涛、彭正伟、杨发东从多组不同照片中辨认出“三三”“杉杉”“三娃子”是谢安银；汤某、李美兵、谢安银、李景涛、彭正伟从多组不同照片中辨认出“老二”“二娃子”是李亚军；汤某、饶某、欧某、李美兵、谢安银、李景涛、彭正伟从多组不同照片中辨认出“大嫂”“军嫂”“小婶”、重庆籍鸡头的情人是陈名羽；汤某、谢安银、李景涛从多组不同照片中辨认出“二嫂”“二婶”“重庆鸡头”隔壁店卖淫的女子是欧某；汤某、饶某、欧某、李美兵、谢安银、彭正伟、杨发东从多组不同照片中辨认出重庆籍鸡头的侄子、在奥迪玩具店把风的男子、“四娃子”、李美军的侄子是李景涛；汤某、吴某、饶某、李美兵、谢安银、李景涛、彭正伟从多组不同照片中辨认出谢安银的小弟、“胖子”是蒋学郎；石某、胡某从多组不同照片中辨认出帮助逃跑的男子是林高明；欧某、谢安银、李美兵、李景涛、彭正伟从多组不同照片中辨认出“转转”“杨发转”是杨发东；欧某、李景涛、杨发东从多组不同照片中辨认出“伟娃子”是彭正伟。 12.指认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经汤某、吴某、饶某、欧某、石某、胡某、李美兵、谢安银、李亚军、蒋学郎、李景涛、杨发东带侦查人员指认，德化县、德化县奥迪玩具店是李美兵、谢安银、李亚军经营发廊店的地点，德化县西区32号2楼是杨发东为卖淫女望风的地点；德化县奥迪玩具店、老街烤鱼店、西溪家俬店、程洋街68号旁巷子路口、程洋街70号路口、浔东警务室对面路口、浔东南路92号店面路口等地是李美兵、李亚军、谢安银等人为发廊店望风的地点。 13.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八名被告人持有的微信账号注册信息、交易记录明细，证实李美兵、谢安银、李亚军、陈名羽、蒋学郎等人使用的微信账号及交易记录明细。其中： （1）2018年12月13日至2019年4月21日间，卖淫女“小慧”（微信号×××）分别转账给李美兵、陈名羽嫖资抽成人民币6560元、1430元。 （2）2019年1月28日至4月13日间，卖淫女“小红”（微信号×××）转账给李美兵嫖资抽成人民币5700元。 （3）2019年3月20日至4月23日间，卖淫女“小萍”（微信号×××）转账给李美兵嫖资抽成人民币7525元。 （4）2019年2月20日至4月23日间，谢安银收取吴某嫖资抽成人民币13750元；2019年4月6日至10日间，谢安银收取石某嫖资抽成人民币1160元；2018年11月17日至2019年4月24日间，谢安银收取胡某嫖资抽成人民币11470元；2018年6月2日至2019年4月24日间，谢安银收取蒋学郎转入人民币26493元。 14.提取笔录、向陈名羽、证人吴某、饶某、石某、胡某、欧某、赵某提取的微信交易记录明细，证实： （1）2019年2月20日至4月23日间，吴某通过微信转账付给谢安银人民币12420元。 （2）2018年2月至2019年4月25日间，饶某通过微信转账付给谢安银人民币17870元。 （3）2019年4月6日至同月10日间，石某通过微信转账付给谢安银人民币1160元。 （4）2018年9月27日至2019年4月24日间，胡某通过微信转账分别付给谢安银、蒋学郎人民币4160元、12453元。 （5）2018年12月13日至17日间，陈名羽通过微信收款收取“小慧”卖淫台费共计人民币420元。 15.被告人李美兵的供述，供称其与谢安银、杨发东经预谋后，商定在德化开设发廊店供女孩卖淫牟利，因杨发东是其老乡，女友陈名羽之前曾在德化县卖淫，其就将店的位置设在东大路附近地下车库，让谢安银招募了一些“小妹”，其招募把风人员，于2018年7月开始租赁店面供小妹卖淫，后李亚军、杨发东先后带老婆过来，到该处卖淫。其让陈名羽出面以每月600元的价格租赁德化县龙浔镇程洋街后面的地下车库，先后招募汤某、“小红”“小萍”及陈名羽等人，安排她们每天下午3时许到店里上班，站在店门口招揽嫖客，至晚12时许下班，由其按使用避孕套的个数和每个30元的标准收取台费，再由卖淫女通过现金或微信转账将台费支付给其或陈名羽。招募的小妹上班后，李亚军、谢安银会到指定路口把风，杨发东固定留在2楼宿舍对整个区域进行观察，其到各个路口巡视，监督把风人员。大家发现异常情况，即相互转告，由其通知小妹把店关掉，逃避查处。去年下半年，其让侄子李景涛来帮忙“看店”、望风，4月初，李亚军又带彭正伟来帮忙望风，直被民警查获。期间，其共约牟利7万余元，用于日常生活消费，及每月支付李景涛3000元工资。 16.被告人谢安银的供述，供称2018年夏天，其通过胞兄认识李美军，获悉李美军在德化县带开发廊店供女孩卖淫，李美军介绍做该行很赚钱，让其介绍女孩到他店里卖淫，承诺给予抽成，并安排其到发廊店附近路口望风，还让其开设几家店共同赚钱。同年11月起至被民警查获止，其听从李美军安排在德化县，改造成发廊店，招募数名有意向的女孩来店里卖淫。在其店里卖淫的有“小娟”“娇娇”及“娇娇”的朋友等，其中“小娟”是店里呆比较久的女孩，“娇娇”和另一女孩是李美军让其物色的，欲到李美军店卖淫，刚来到其店里上班，没想到就被抓。期间，“新芝”自己店旁边租赁一间地下室，提出让其负责保护她的安全，提供避孕套和纸巾，每次交纳30元台费，加入卖淫活动。之后，吴某前来，主动要求在店里卖淫，同样由其提供纸巾和避孕套，负责她的安全。卖淫女卖淫一次收取100元，上交30元台费，由其每天下班时按使用的避孕套数量与卖淫女结算，当面付清台费。因李美兵叫了一些把风人员保护卖淫女安全，其就按李美兵要求每月上交3000元利润给他使用。卖淫女卖淫时，李美军安排其与李景涛、“老二”“杨华转”及另几个小弟到发廊店周边路口望风，其中，其与“老二”主要在“潮流前线”理发店路口望风，李景涛骑着摩托车到处逛，“杨华转”在他租的房子二楼观察，大家若见治安大队民警来抓嫖，就跑进巷子通知卖淫女把店关闭，逃避处罚。蒋学郎是其朋友，因他女友胡某在其店里上班，在胡某上班期间，蒋学郎有时会到路口或食杂店门口望风。 17.被告人李亚军的供述，供称2018年上半年，其陪妻子欧某在江苏卖淫一段时间。2019年1月初，其与欧某一起到德化，在德化县以每月200元的价格租赁一间房间供欧某卖淫。期间，其认识了租在隔壁经营卖淫店的李美军及他老婆“小陈”，因大家是同行，相处久了就相互帮忙。李美军的店里有“阿珍”“小陈”和“小汤”在卖淫，“四娃子”跟着李美军，帮李美军看店，在店附近路口来回巡视，出面解决嫖客闹事，赶走闹事人员，由李美军提供烟钱和伙食。欧某卖淫时，其也会在程洋街和卖淫店的楼帮忙看看场。另供述，谢安银也是在该区域开发廊店，蒋学郎是跟随谢安银，帮谢安银望风和处理嫖客闹事事宜。 18.被告人蒋学郎的供述，供称2017年其与女友胡某来到德化，后通过朋友认识谢安银，胡某就到谢安银位于德化龙浔××大厦对面地下室的店里卖淫。之后，其又认识了在同地点经营“按摩店”李美军和李亚军，以及在他们店里卖淫的昕宝、汤某等人。因胡某在那里卖淫，其就在店旁的路口望风，关注“按摩店”周围是否警察巡逻，是否有人闹事，并将情况及时通知谢安银等人。这边“按摩店”一般下午开始营业，其每天约晚7时许送胡某上班，后按谢安银安排到旁边一家食杂店门口坐着把风，或者到认识的联防队员“林哥”所在警务室泡茶、望风。李美军他们会安排其他人员站在各个路口把风，李美军则出来察看周围情况。遇嫖客来闹事时，大家接到通知后，即赶到店里助阵，由李美军和谢安银决定对嫖客如何处置。期间，其帮忙望风未获取金钱利益。 19.被告人李景涛的供述，供称2018年夏天，其与女友王燕到德化餐馆务工。期间，其因手部受伤休息，就于同年10月受小叔李美兵召集到德化龙浔××东社区附近开设的发廊店帮忙，帮忙传送避孕套给卖淫女，站在附近路口为发廊店把风，防止被警察查处，以及帮忙处理嫖客闹事等事宜，商定每月工资3000元。至2019年4月被公安机关查处时止，其共约收到工资3000余元。在李美兵店里卖淫的有陈名羽、“小慧”“小萍”“小汤”等人。在该处经营发廊店的还有李亚军、谢安银，他们及杨发东、蒋学郎、彭正伟平时也在发廊店周围把风，防止被警察查处，其中彭正伟跟随李亚军，蒋学郎跟随谢安银，其听从李美兵安排。因谢安银的店靠近龙门滩大厦，谢安银和蒋学郎就负责在靠近龙门滩大厦的路口把风；李美兵和李亚军的店靠近“心动”服装店，其与李亚军就负责在“心动”服装店旁的路口把风；杨发东负责在楼上的宿舍观察。因存在共同利益，形成了遇事相互转告、帮忙的默契。另，杨发东除帮忙把风外，也在该处开设一间发廊店，供他老婆卖淫。卖淫女卖淫期间，李美兵在发廊店周围到处转，对其进行监督，防止其脱岗。 20.被告人陈名羽的供述，供称其到德化已三年多，先到德化县婆串串香上班，后到德化县的按摩店上班。2018年夏天，因男友李美兵称上班制度过于严格，不自由，就让其到东大路附近以每月600元的价格租赁店面，改造成发廊店，供其为嫖客提供性服务。后李美兵又陆续安排汤某、“小红”“小慧”“小萍”来店上班，为嫖客提供性服务，每次收取100元，时限15分钟。因店里提供避孕套、纸巾，以及为卖淫女提供人身安全保护，故发廊店每单抽取台费30元，每天下班时按使用的避孕套数量进行结算，通过现金或微信转账的方式将台费付其或李美兵。至2019年被查获时，发廊店共非法牟利约七八万元，用于其与李美兵的日常生活消费，支付李景涛工资（每月3000元）。有时其与李美兵外出游玩时，李美兵就让李景涛负责管理发廊店。平时，店里小妹上班后，李景涛就到龙门滩大厦对面的斜坡路口把风，帮忙看场子，其他人也会到其他路口把风，杨发东在2楼宿舍观察，而李美兵则到店周边区域巡查，了解周边区域动态，监督把风人员是否到位。把风人员若发现警察巡逻，即通过微信相互转告，或者跑到现场告知卖淫女关门或者逃离现场，遇到嫖客闹事，就迅速赶来处理，把嫖客赶走，保护卖淫女人身安全。其遇嫖客闹事时，打电话告知李美兵赶来处理，若遇突发情况他处理不了，就通知李亚军、李景涛等人帮忙，仗着人多，让对方害怕，赶走嫖客。 21.被告人彭正伟的供述，供称2019年4月17日，其受李亚军召集，与李亚军、欧某从重庆来到德化，为李亚军在此地开设的发廊店看店望风，约定每月工资2000元，包吃住。抵达后次日，李景涛就带其到李美军他们组织卖淫的发廊店周围转一圈，熟悉环境，并介绍其负责望风的路口和位置，交代其望风时关注路过的警察、警用摩托车、便衣，及时通过微信告知李美军、李亚军。后其每天13时许就开始到李美军他们安排的路口把风，若遇嫖客闹事，就按要求及时赶到店内助阵，由李美军他们处置。另供述，因其到德化看店望风未满1个月，还未收到工资。 22.被告人杨发东的供述，供称其与李美兵是同村发小。2018年8月间，其与女友李银到德化见到李美兵，李美兵告知他在德化经营发廊店供女性卖淫，来钱快。于是，其就在李美兵帮忙下，在德化县间车库，改装成发廊店，让李银在店内卖淫，至2019年4月离开德化为止。经营期间，其共约牟利三四万元。李美兵、李亚军、谢安银是一伙，均是开发廊店牟利，并雇佣李景涛、彭正伟等人到附近路口为发廊店望风，遇发廊店和嫖客发生争执，或嫖客闹事，其与李美兵等人就互相通知，及时帮忙解决。另外，其按李美兵叮嘱，在宿舍观察李美兵等人的发廊店情况，及时告知李美兵前往处理。李美兵还叮嘱，为防止警察抓嫖，让其平时要注意一点。 二、被告人李美兵、谢安银、蒋学郎寻衅滋事的事实 1.2019年1月16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李美兵因不满店内卖淫女汤某私自到其他发廊店卖淫，便召集被告人谢安银、蒋学郎持棒球棍到德化县外对汤某进行威胁、恐吓。 2.2019年3月31日23时许，被告人李美兵获悉被告人陈名羽在德化县招嫖期间与许某、徐某发生争吵后，指使被告人李景涛、彭正伟对许某、徐某实施拦截、追逐，致使许某驾车载徐某逃离过程中摔倒。 原判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汤某的陈述，证实约2019年1月13日，其离开李美兵的发廊店，未到他店里卖淫。同月15日，其到租房楼下事先物色的地点与其他卖淫女站街招嫖。当晚，李美兵前来，询问“你也在这里上班呀？”，问完就离开。一会后，李美兵第二次走来，威胁其“你如果不跟我上就不能跟别人上，你以为你在德化能呆得住吗”后就离开。同月16日2时30分许，李美兵又与李亚军、欧某、谢安银、蒋学郎、陈名羽赶来，其中李美兵、谢安银、蒋学郎开始对其臭骂，谢安银、蒋学郎还各持一根棍子，谢安银抓住其衣领，并将其拖到巷子中间，作势对其殴打，对其实施威胁，逼迫到李美兵店里上班，后被他人劝开。其当场表示要报警。事后，其恐被对方加害，向路人求助，被拒，后在旁边一卖淫女护送下回到宿舍，待至天亮才报警。 2.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4月初的一天晚上，许某驾驶助力车载其到德化县子，遇一名卖淫女上前招嫖，其说她太难看，为此与该卖淫女发生争吵。后其与许某骑车欲离开，被发廊店斜对面冲出的4、5男子追逐，其还被对方一男子抓住上衣，虽挣开摆脱，但致驾车摔倒。其与许某又弃车继续往前跑，跑至德化县上，才摆脱对方。事后，经查看，其右脚膝盖附近摔伤脱皮，许某也应有受伤，助力车损坏。 3.被害人许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4月1日凌晨0时左右，其驾驶助力车载徐某到德化县子，和一名在此招嫖的卖淫女吵架，后骑车准备离开时，4、5名男子追来，其二人就赶紧骑车跑离。期间，对方一男子追上推了徐某一下，致车辆失衡摔倒，其二人就弃车跑离，对方追逐约一两百米后才停下。 4.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其到德化卖淫后几天，在李美兵店里卖淫汤某未经李美兵同意自行到隔壁巷子站街拉客，惹怒了李美兵。当晚，其与李亚军、李美兵、谢安银、蒋学郎饮酒至次日1时许，后李美兵召集大家寻找汤某，扬言要砸坏收留汤某的发廊店。找到汤某后，李美兵就与汤某争吵，谢安银上前抓住汤某把她拖到巷子中间，持棒球棍作势殴打汤某，后被他人劝开。 5.证人李亚军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其与李美兵等人酒后返回宿舍途中遇到汤某，陈名羽就上前与汤某发生争执和拉扯，后谢安银、蒋学郎拿着棍子到现场，谩骂汤某。 6.证人陈名羽的证言，证实（1）2019年1月间，在其店里卖淫的汤某因赚不到钱自行离开，到附近按摩店卖淫。为此，李美兵心生不满，就召集谢安银、蒋学郎持棒球棍威胁、恐吓汤某。期间，谢安银持棒球棍要打汤某，其将汤某拉开未被打到。（2）2019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9时许，其与两名男子发生争吵，后两名男子骑车往谢安银店方向走，不知后来发生何事。 7.证人杨发东的证言，证实其曾听李美兵说过，“小汤”不在他店里卖淫，让他很没面子，要去找“小汤”的麻烦，把她赶走，让她在德化混不下去。 8.指认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经汤某、欧某、李美兵、谢安银、李亚军、蒋学郎带侦查人员指认，德化县外空地是汤某被拖曳、持械威胁的地点；经谢安银带侦查人员指认，德化县浔东南路32号201室是谢安银在德化县的住所，藏匿棒球棍的地点。 9.治安监控视频及说明，证实李景涛、彭正伟追赶徐某、许某的部分过程。 10.被告人李美兵的供述，供称（1）2019年1月间，其因在陈名羽按摩店内卖淫的汤某离开店里到他处上班，心里不爽。数天后的一天晚上，其与谢安银、李亚军、蒋学郎、李景涛、陈名羽、欧某等人一起喝酒时，提起上述事宜，李景涛认为将会影响大家的生意，谢安银提议找汤某麻烦，其表示同意。酒后，其就带着李景涛、谢安银、蒋学郎，其中谢安银和蒋学郎各持一根棒球棍，陈名羽和欧某跟随。找到汤某后，谢安银和蒋学郎就对汤某进行谩骂，并将她抓到巷子中间，威胁她不回店里上班就滚回石狮。汤某很害怕，表示要报警，谢安银就持棒球棍要打她，陈名羽在旁边拉了汤某一下，汤某躲过谢安银的棒球棍，后谢安银未再打汤某，大家离开。（2）2019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其与李亚军、李景涛、彭正伟在杨发东宿舍楼下把风时，听到陈名羽与别人吵架，就赶到陈名羽处，见两名男子驾驶摩托车开来，李景涛就冲去抓对方衣服，对方挣脱驾车跑开，李景涛、彭正伟追逐，其喊他们“不要再追了”，李景涛和彭正伟就未再追逐。 11.被告人谢安银的供述，供称2019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其与李美军、李亚军、陈名羽、欧某、蒋学郎、杨发东一起喝酒时，获悉在李美兵店里卖淫的汤某自己跑到隔壁巷子发廊店上班。次日1时许，李美兵让大家到汤某站街处，问清事情缘由，并吓唬她一下。之后，蒋学郎骑摩托车载其到租房拿取2根棒球棍，共同前往寻找汤某。寻到后，李美兵上前对汤某责骂，陈名羽拉扯汤某，让她滚出德化。其见状，就上前把汤某拉到巷子中间，持棒球棍作势打她，吓唬她。后因汤某表示要报警，大家害怕，停止吓唬，离开。 12.被告人蒋学郎的供述，供称2019年年初的一天晚上，其与李美军、陈名羽、李景涛、谢安银、欧某一起喝酒时，李美军告知他店里小妹汤某未经同意自己到外面接客，后谢安银他们认为这样会破坏规矩，提议要卖淫就要到店里，否则就离开该地。之后，李美军让大家一起去找汤某，给点颜色看看。为此，谢安银拿取2根棒球棍，由其与谢安银各持1根棒球棍与其他人一起找汤某。到现场，李美军上前质问汤某为何“自己跑出来上班”，后谢安银冲上前抓住汤某衣服，凶她，其持棒球棍指着汤某让她老实点，吓唬她。 13.被告人李景涛的供述，供称2019年4月份的一天晚9、10时许，其与李美兵、李亚军、彭正伟在杨发东宿舍楼下把风时，见陈名羽与两名骑摩托车的男子吵架，李美兵即吩咐“抓住他们两个”，其就和彭正伟追逐对方且抓住对方衣服，对方挣脱后继续驾车跑离，期间因摔倒把摩托车丢弃，后跑开。 14.被告人彭正伟的供述，供称2019年4月份的一天晚8、9时许，其和李景涛、李亚军、李美兵在杨发东宿舍楼下把风时，听到陈名羽在店外跟人吵架的声响，后李美兵大喊“抓住他们”，其与李景涛就前往追逐对方，并抓到对方衣服，对方挣脱后骑车逃跑，李美兵称“算了”，但李景涛继续追逐，其跟上，后因摔倒而停止追逐。 三、被告人李美兵、李亚军、李景涛、陈名羽故意伤害的事实 2019年1月21日21时许，被告人陈名羽在德化县招嫖过程中与嫖客林某、周金炼发生争执，遂按照日常安排打电话告知被告人李美兵，后被告人李美兵召集李亚军赶到现场，伙同先行赶到现场的被告人李景涛，对林某、周金炼拳打脚踢，致二人受伤。经法医学鉴定，林某右颞部硬膜下血肿，无伴脑受压症状和体征；右额叶脑挫伤，无伴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外伤性硬膜下积液，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审理期间，被告人陈名羽的家属与被害人林某达成赔偿协议，并按协议支付了赔偿款人民币10000元，取得谅解。 原判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春节前一天，因两名醉酒嫖客到陈名羽店里吵闹，李景涛就让该两人离开，两人不仅不走，还用手掐李景涛脖子。为此，陈名羽打电话告知李美兵，后李美兵和杨发东、李亚军赶到店里。李美兵先动手殴打两名醉汉，李景涛、杨发东、李亚军见状，也参与欧打，将醉汉打倒，杨发东则用脚踢。 2.证人谢安银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1日晚，李景涛电话告知他与李美兵、李亚军、陈名羽等人在陈名羽店门口将人打倒在地，让其到现场察看情况。后其赶到陈名羽店门口，见一名男子躺在地上，围了很多群众，一会后，警车和救护车都赶到现场，其就离开。 3.证人杨发东的证言，证实约2019年年初，其在宿舍内听到楼下有吵闹声，就往下察看，见李景涛、李美兵、李亚军、陈名羽与二男子争吵，就赶到楼下，规劝双方不要吵闹，但双方不仅不听劝，还发生打斗。打斗中，对方一名高个男子跑开，另一较矮男子被打倒在地。期间，其见李景涛、李亚军殴打矮个男子，李美兵殴打高个男子，高个男子的手机还被摔到地上。 4.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21日晚9时许，其与周某酒后商定到德化县嫖娼，遂到那一带的一家发廊店，和在门口招嫖的卖淫女约定嫖宿1次100元，时限20分钟。后因店内一卖淫女闻到其身上有酒味，拒绝为其二人提供性服务，其他卖淫女也顺势拒绝。其听后心生怒气，谩骂那名卖淫女，与卖淫女发生争吵。为此，那名卖淫女打电话给望风的“鸡头”。后“鸡头”他们赶来三个人，对其拳打脚踢，将其打倒在地。因当晚喝很多酒，被打之后其不清楚对方去哪。尔后，其醒来时已经在德化县。 5.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21日晚9时许，其与林某酒后商定一起去德化县东大路程洋街嫖娼。抵达后，其二人见一名卖淫女在门口招嫖，就随她进入店内，因该卖淫女闻到其二人身上的酒味就拒绝提供性服务，其他卖淫女也不愿提供服务。为此，林某很生气，骂招嫖的卖淫女“婊子”。卖淫女被骂后就打电话给把风的“鸡头”，后对方赶来五名年轻男子，其中三名男子对林某拳打脚踢，将林某打倒在地，另两名在旁边观看。其见状，上前欲将对方拉开制止殴打，还拿出手机要报警，被另两名男子用拳头打其头面部和身体，致面部流血。 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林某右颞部硬膜下血肿，无伴脑受压症状和体征；右额叶脑挫伤，无伴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外伤性硬膜下积液，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7.指认笔录、现场照片，证实经欧某、李美兵、李亚军、李景涛带侦查人员指认，德化县前空地是嫖客被殴打的地点。 8.赔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陈名羽的家属与被害人林某达成赔偿协议，代为赔偿林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林某对被告人陈名羽表示谅解。 9.被告人李美兵的供述，供称2019年1月底的一天晚9时许，陈名羽电话告知两名饮酒后的嫖客未嫖先对她谩骂，还要打她，其就和与李亚军、杨发东赶到现场，见李景涛已先行赶到。在现场，见其中一名较矮男子声音很大，要与其数人争吵，就上前用右手推了那高个男子肩膀一下，质问他们是否要来闹事。李亚军、李景涛见状，就对矮个男子拳打脚踢，将矮个男子打倒在地，高个男子趁机跑离。后其将倒地受伤男子拖到一部三轮车边上，让他躺靠在三轮车上，与李亚军等人逃离现场。 10.被告人李亚军的供述，供称2019年1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其与李美军在德化县休息时，李美军接到“小陈”电话获悉有嫖客酒后在“小陈”卖淫店闹事，就让其共同前往现场查看。在现场，见两名嫖客酒后在那吵闹，还把“四娃子”夹在中间，用手推“四娃子”，其上前制止，嫖客不听，继续谩骂“小陈”。为此，其就用拳头击打其中一名身材较矮小的嫖客脸部，“四娃子”也冲来将嫖客踢倒在地，二人继续对该嫖客进行踢打。另一名嫖客见状，欲掏手机打电话，李美军就夺过电话，把他打到地。不久后，120救护车和警察先后赶来，李美军把店关闭，逃离现场。 11.被告人李景涛的供述，供称2019年1月间，其在“心动”服装店门口望风时，听到下面发廊店方向有人吵架，就赶往查看，见两名陌生男子和陈名羽在争吵，遂质问陌生男子“要干吗”，被对方其中一人抓着拉到旁边。此时，李美兵、李亚军赶到，和对方争吵两句，后李亚军就用拳头击打对方一男子头部，其上前用手扇他耳光，尔后李亚军将对方扳倒在地，其与李美兵、李亚军又上去踢打该男子。对方另一男子见状，要拿手机打电话，但手机被李美兵夺走并扔掉，就跑离现场。其三人就继续踢打倒地男子，其还拿起旁边一砖块要打该男子，被陈名羽制止。 12.被告人陈名羽的供述，供称2019年1月下旬的一天晚上21时许，其在店内和欧某聊天时，遇两名饮酒后要嫖宿的男子询问价格，其以对方饮酒为由予以拒绝，对方听后不肯离开，对其谩骂，其中一男子还伸手抓其手上的暖宝宝，表情凶狠。为此，其打电话告知李美兵，让他前来将嫖客赶走。挂完电话，“四娃子”即赶到现场，被两名嫖客夹在中间，掐住脖子，被对方讥讽“这就是你叫的人啊”。此时，李美兵、李亚军赶来，规劝嫖客别闹事，嫖客仍表情凶狠一直谩骂，其中一较矮男子还用手推李亚军前胸一下，并说“有本事打死我啊”。后李亚军就冲上前击打该男子一下，致男子倒地，李美兵、李亚军见状，也上前踢打倒地男子。其就跑去关门，出来后见“四娃子”到路边欲拿水泥砖打，就将他制止。之后，其让李美兵他们离开，李美兵将倒地男子拉到三轮车旁边躺着，后离开。 另查明：2019年4月25日，被告人李美兵、谢安银、李亚军、陈名羽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告人蒋学郎、彭正伟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5月19日，被告人李景涛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7月24日，被告人杨发东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八名被告人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向被告人李美兵提取砍刀1把、避孕套500个，向被告人谢安银提取棒球棍2根（暂扣于德化县公安局）。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还有： 1.德化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向被告人李美兵扣押避孕套500个、砍刀1把；向被告人谢安银扣押棒球棍2根。 2.受案登记表、侦破过程，证实本案案源、案由、破案经过，以及八名被告人的归案过程。 3.户籍证明、人员基本信息、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释放证明，证实八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作案时均已成年，其中被告人李美兵、谢安银、李景涛有故意犯罪记录。 4.德化县公安局核实线索的说明，证实被告人李美兵在侦查期间检举他人犯罪事实，未能查证属实。 5.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其为德化县社区第三网格片区的网格员，该网格片区中有人经营提供性服务的发廊店。其在走访网格片区过程中，店内人员拒不配合个人信息的登记工作。 6.证人颜某、曾某、郑某2的证言，证实该三名证人均为在德化县社区周边经营小吃店、服装店的个体工商户。浔东社区周围有数间发廊店，一些看起来很凶的外省男子经常在他们的店铺旁走来走去，给发廊店望风，发廊店外经常站着一些衣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女性，让人一看就知道从事非法色情服务，败坏社会风气，间接影响附近正当生意的经营。那些发廊店经常有人吵吵闹闹，影响周边住户的休息。 7.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重庆籍“鸡头”（即李美兵）出钱租赁场所供她们卖淫，还负责保证她们的安全，出面处理嫖客闹事或者不付钱等事宜，并在她们卖淫时到巷子路口望风，逃避公安机关查处。谢安银也是带小姐卖淫的，他和李美兵平常都在一起的，互相帮忙，互相通气，共同到路口望风。 8.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她们卖淫时，“杉杉”有安排人员在卖淫场所附近的路口坐着望风，并负责处理嫖客耍酒疯等事宜。 9.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她们卖淫时，李美兵都是在发廊店附近走来走去，帮卖淫女望风，“转转”待在二楼宿舍望风，“四娃子”骑摩托车到处逛，负责通风报信，“伟娃子”跟着李美兵来回跑，“三儿”在他经营发廊店一侧的路口望风。李美兵向卖淫女收取“台费”，没空时也让“小陈”帮忙收取，遇到难缠的嫖客，或者嫖客耍酒疯时，“小陈”会叫来李美兵，由李美兵召集其他望风人员赶来处置，将闹事嫖客打跑。 10.被告人李美兵的供述，供称这些“小妹”上班后，其就到各个路口巡视，负责区域的巡查，李亚军、谢安银、李景涛、“伟娃子”就分别到“王子公主”服装店旁路口、龙门滩大厦对面的一家食杂店门口等地点把风，杨发东则固定留在他2楼宿舍对整个区域进行观察，发现异常时及时通知其处理，再由其通知“小妹”把发廊店关闭。经营期间，若遇到卖淫女和嫖客产生纠纷，如嫖客酒后赖账不付钱，或者摸“小妹”胸部等，由陈名羽打电话告知，其再召集各路口望风的人员赶往处置。 11.被告人谢安银的供述，供称卖淫女卖淫时，李美军会安排人员到发廊店周边路口放风。其与“老二”主要站在“潮流前线”理发店路口放风，李景涛骑着摩托车到处逛，“杨华转”在他二楼的租房内向下观察，大家若发现公安局治安大队前来抓嫖，会跑进巷子通知卖淫女把店关闭，逃避公安机关查处。因李美军来德化时间比较久，较早带女孩子卖淫，对这个行业比较熟悉，且其感觉他在德化很有势力，靠着他不会吃亏，故其与其他人均听他的安排。李美军让其开发廊店时商定，除做好他安排的事务外，每月还需抽取利润3000元上交李美军，作为他安排看路小弟的费用。其平时还经常请李美军那些人去吃饭唱歌。其与李美兵是外地人，在德化没什么人脉，为防止他人到发廊店捣乱，又因未能结识公安局领导和相关部门民警，李美兵就和当地联防队员混熟，特别是发廊店对面的联防队。另供述，若嫖客到发廊店闹事，如酒后殴打、骚扰卖淫女，卖淫女就告知，其与李美兵等人就会赶往处理，有时还会殴打嫖客。其经营的发廊店未打过嫖客，李美军的店打得比较多次。 12.被告人李亚军的供述，供称因为其与李美兵等人都是同行，所以之间会相互帮忙，帮忙处理嫖客酒后闹事等事宜。李美军的发廊店有“阿珍”“小陈”和“小汤”在卖淫，“四娃子”跟着李美军，帮李美军看店，出面处理嫖客闹事，由李美军负责“四娃子”的烟钱和伙食。平时“四娃子”负责在程洋街的各个路口来回巡视；其在老婆卖淫时，也会到程洋街和发廊店楼上把风。 13.被告人蒋学郎的供述，供称其送女朋友胡某到谢安银的发廊店上班后，就按谢安银要求到周边一食杂店门口坐着把风，有时也到结识的联防队员“林哥”所在的警务室泡茶，坐在那把风，负责关注过往的警车、警用摩托车、便衣等，发现异常即通过电话或微信通知店内人员，并在遇嫖客前来闹事时赶到店里助阵，由李美军和谢安银安排处置。卖淫女卖淫时，李美军会出来巡察，并安排人员站在各个路口把风，其中在路口的是李美军和李亚军，谢安银主要负责管理店铺，李美军侄子和“高个子”主要负责在各个路口把风，“杨发转”在发廊店对面的宿舍内望风。平时，大家称李美军为“军哥”，他的情人“小陈”为军嫂，李亚军为“老二”，谢安银为“三三”，称其为“胖子”，在这伙人中，李美军说话比较有分量，其次是李亚军，其主要听从“三三”的安排。 14.被告人李景涛的供述，供称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被查获期间，其帮李美兵的发廊店把风，听从李美兵的安排，李美兵则在店周围巡视、监督。除李美兵外，李亚军、“三娃子”也在经营发廊店，也有在发廊店周围把风。参与把风的还有“转转”“胖子”“伟娃子”，其中“伟娃子”跟随李亚军，“胖子”跟随“三娃子”。平时，李美兵、“三娃子”、李亚军等人经常聚集在一起吃喝玩，为了共同利益，形成了遇事相互通知、帮衬的默契。李美兵因来德化时间较久，在李亚军、“三娃子”面前比较威信，李亚军、“三娃子”也比较听他的话，也会帮他处理店里的事务。 15.被告人陈名羽的供述，供称小妹上班后，李美兵安排“四娃子”到龙门滩大厦对面的斜坡路口把风，帮忙看场子，同时其他人也会到各个路口把风，其中杨发东经常在他2楼的宿舍把风，李美兵主要去发廊店周边区域巡查，并共同负责“小妹”的人身安全。李美兵对店周边区域进行巡查主要是了解周边区域动态，监督负责把风的相关人员。若发现警察巡逻，把风人员会发微信相互通知，或者跑到现场告知，让“小妹”有充足时间关门或逃离现场，逃避查处；若遇到有人闹事，把风人员也会迅速赶到现场，保护“小妹”人身安全，并想办法赶走闹事嫖客。有时嫖客来闹事，其就打电话让李美兵前来处理，若单独处理不了，就通知李亚军、“四娃子”等人赶来助阵，仗着人多，让对方害怕，将嫖客赶走。其与李美兵因来德化较久，其他人均会听李美兵的话，都叫他军哥，因在同区域经营按摩店，他们之间遇事会相互帮忙。 16.被告人彭正伟的供述，供称经李亚军召集后，其与李亚军夫妇一起来德化，受雇为李亚军和李美军在德化经营的几家发廊店看店望风，每月工资2000元，包吃住。抵达德化后，李美军和李亚军先安排其吃住，并于次日由李美军侄子（外号“老四”）带其到发廊店周围转一圈，熟悉周边环境和负责望风的位置，即开始帮李亚军他们望风。其望风的主要任务是关注路过的警察，发现后即通过手机微信发送一个表情给李美军、李亚军，提醒他们注意。其在望风的7天里，共发过5次表情，均是有警用摩托车经过后发送。 17.被告人杨发东的供述，供称李美兵、李亚军、“三三”都是开设发廊店供女性卖淫，是一伙的，其中李美兵因来德化较久，地位较高，其他人均听从他安排，若发廊店遇到事情，也均是李美兵出面摆平。李美兵他们还雇佣四娃子、伟娃子等人专职帮发廊店望风，李美兵也交代其要注意一点，防止警察抓嫖。平时，李亚军、四娃子、伟娃子、三三等人会在各个路口把风、看路，李美兵则时不时到周边走走，监督把风人员是否到位，其中四娃子有几次因没有到位受到责骂。其负责在发廊店对面2楼宿舍，偶尔看看楼下是否异常，并将情况及时转告李美兵，遇警察巡逻或者抓嫖，提前通知发廊店关门。另外，若发廊店与嫖客发生纠纷，或者嫖客闹事，大家就互相通知，及时赶往帮忙解决。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美兵、谢安银以招募、纠集为手段，管理多名妇女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亚军、蒋学郎、李景涛、杨发东、彭正伟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充当保镖、打手，被告人陈名羽明知他人组织卖淫犯罪活动为其抽取、保管组织卖淫所得，该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美兵、李亚军、李景涛、陈名羽采用暴力手段，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美兵、谢安银、蒋学郎持凶器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美兵、李亚军、谢安银、蒋学郎、李景涛、陈名羽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美兵、谢安银、李亚军、蒋学郎、李景涛、陈名羽、杨发东、彭正伟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被告人李美兵为首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李美兵、谢安银、李景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或假释期满后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景涛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美兵在侦查期间如实供述其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罪行，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对该二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谢安银在侦查期间如实供述其寻衅滋事罪行，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对该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亚军、陈名羽、蒋学郎、彭正伟、杨发东在侦查期间如实供述其罪行，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名羽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林某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对被告人陈名羽的故意伤害罪行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李美兵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二、被告人谢安银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李亚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蒋学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五、被告人李景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六、被告人陈名羽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七、被告人杨发东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八、被告人彭正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没收扣押在案的棒球棍2根、砍刀1把、避孕套500个等涉案物品，由扣押机关德化县公安局依法处理；共同追缴被告人李美兵、陈名羽违法所得人民币6.7万元，分别追缴被告人谢安银、李景涛、杨发东违法所得人民币70743元、3000元、3万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李美兵上诉称，1.其与谢安银各自经营发廊店，没有证据证明二人是合伙经营；2.其性质是容留卖淫，“小红”“小慧”“小萍”不是其组织的卖淫人员，双方之间的微信转账是借贷关系；3.李景涛、彭正伟未参与本案，不是望风人员和打手，其也未支付工资给李景涛；4.其认罪悔罪，家有老母和未成年小孩需抚养，本案量刑过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 上诉人谢安银上诉称，1.其性质是容留卖淫，其仅提供场所供卖淫女卖淫，未设定卖淫项目；2.其未召集杨发东、李亚军开设发廊店；3.其未安排蒋学郎望风、放哨、充当保镖、打手，蒋学郎转给其的红包也不是嫖资；4.其于2018年11月15日租赁店面，李美兵称与其在2018年7月开设发廊店与事实不符，其不构成累犯；5.本案不是共同犯罪，不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6.本案量刑过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 上诉人李亚军上诉称，1.其有自己的店，各自都是独立的个人，未形成团伙，不应该认定为恶势力团伙；2.其是为老婆放风，没有为其他店放风和充当打手，没有协助组织卖淫；3.其参与时间短，未获利，也没有非法所得，罚金过高。请求改判较轻刑罚。 上诉人蒋学郎上诉称，其系出于保护女友才进行望风，协助组织卖淫时间短，未获利；其在寻衅滋事罪中是从犯，主观恶性小，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有坦白悔罪表现，认罪态度好，系初犯，本案量刑过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 上诉人李景涛上诉称，其犯案时间短，没有牟利，社会危害性小，系从犯，且自动投案，有赔偿且取得谅解，本案量刑过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 上诉人杨发东上诉称，1.原审认定其为涉恶团伙成员没有事实依据，其未参与故意伤害以及寻衅滋事等恶势力犯罪活动，与李美兵也不存在管理与支配关系，没有充当保镖和打手，其系出于自身利益目的才与李美兵相互望风；2.原判认定违法所得错误；3.其在协助组织卖淫中仅有望风行为，所起作用不大，没有收取任何报酬，本案量刑过重。请求撤销原判第七项，改判较轻轻刑罚。辩护人的意见与上诉人基本一致。 上诉人彭正伟上诉称，其未参与任何活动，也未获利。请求改判较轻刑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美兵犯组织卖淫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上诉人谢安银犯组织卖淫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李亚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故意伤害罪，上诉人蒋学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李景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杨发东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彭正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陈名羽犯协助组织卖淫罪、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以及认定上诉人李美兵纠集上诉人谢安银、李亚军、杨发东、蒋学郎、李景涛、彭正伟及原审被告人陈名羽等多人，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以上诉人李美兵为首的恶势力，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社会影响的事实均清楚，据以认定该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美兵、谢安银均提出本案性质是容留卖淫，李美兵提出“小红”“小慧”“小萍”不是卖淫人员，双方之间的微信转账是借贷关系，谢安银提出其未设定卖淫项目的上诉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人石某、吴某、饶某、胡某、赵某、汤某的证言、微信交易记录明细、辨认笔录、指认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诉人李景涛、李美兵、谢安银、原审被告人陈名羽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李美兵、谢安银分别开设发廊店，均采用纠集、招募和容留等手段，各自组织和管理陈名羽、汤某、“小红”“小慧”“小萍”等多人以及石某、吴某、饶某、胡某、赵某等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并牟利，制定和规范经营项目及收费标准，提供卖淫场所和避孕套等工具，并按照约定抽成比例以现金和微信转账、二维码转账的方式收取台费牟利。上诉人李美兵、谢安银主观上均有组织他人卖淫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组织卖淫的行为，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李美兵、谢安银提出的该节意见缺乏事实根据，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李美兵提出李景涛未参与本案，其也未支付工资给李景涛的上诉意见。经查，证人许某、徐某、林某、周某、欧某的证言、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监控视频、上诉人谢安银、李亚军、李景涛、彭正伟、原审被告人陈名羽的供述足以证实李景涛受李美兵每天100元即每月3000元工资的雇佣，按照李美兵的安排负责在路口望风、看场子、处理闹事等事宜，并积极参与拦截、追逐和故意伤害他人的多起违法犯罪活动，上诉人李景涛对此也未有异议。至被抓获，上诉人李景涛共收到李美兵、陈名羽共同支付的工资3000元。故上诉人李美兵提出的该节意见缺乏事实根据，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谢安银提出其于2018年11月15日才租赁店面，李美兵称与其在2018年7月开设发廊店与事实不符，其不构成累犯的上诉意见。经查，证人饶某、胡某的证言以及饶某、胡某、蒋学郎与上诉人谢安银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明细均证实了饶某与胡某分别在2018年2月和9月就在谢安银的店里卖淫以及蒋学郎自2018年6月即代胡某向谢安银支付抽成等费用，足以证实谢安银在前罪执行期满五年内又犯罪，构成累犯。上诉人谢安银提出的该节意见缺乏事实根据，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李亚军提出其没有为其他店放风和充当打手，没有协助组织卖淫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李亚军供称经杨发东的介绍其认识了李美兵后，因都是同行，都会互相通气、互相帮助；证人欧某的证言称在李美兵的帮助下其与李亚军开起了发廊店，其每次卖淫都要抽30元给李美兵，由李亚军与李美兵对接；结合证人林某、周某的证言，鉴定意见、指认笔录、现场照片、上诉人李美兵、谢安银、杨发东、李景涛、蒋学郎、原审被告陈名羽的供述，足以证实李亚军按照李美兵的安排，负责在路口望风、处理嫖客闹事等事宜，并在同李美兵等人望风时李景涛、彭正伟拦截、追逐他人，以及应李美兵的召集共同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的事实。上诉人李亚军积极参与实施望风、处理卖淫女与嫖客之间的纠纷等帮助行为，属于协助组织卖淫行为。上诉人李亚军提出的该节意见缺乏事实根据，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谢安银提出其未安排蒋学郎望风、充当打手，二人之间的微信转账不是嫖资，上诉人蒋学郎亦提出其系出于保护女友才进行望风，协助组织卖淫时间短，未获利的上诉意见。经查，证人胡某、饶某、吴某的证言、蒋学郎的微信转账记录明细、上诉人蒋学郎的供述均证实了经他人介绍，胡某到谢安银的发廊店里卖淫，并按照双方约定的抽成比例由胡某或蒋学郎以现金支付和微信转账、二维码转账的方式支付抽成给谢安银的事实，结合证人汤某、欧某、杨发东的证言、辨认笔录、指认笔录以及上诉人李美兵、李景涛、李亚军、原审被告人陈名羽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蒋学郎按照谢安银的安排在路口望风，并积极参与持棒球棍威胁、恐吓汤某的行为。上诉人谢安银、蒋学郎提出的该节意见缺乏事实根据，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李美兵提出彭正伟不是打手和望风人员，上诉人彭正伟亦提出其未参与任何活动，也未从中获利的上诉意见。经查，证人许某、徐某的证言、监控视频、辨认笔录、上诉人李美兵、李亚军、李景涛、彭正伟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彭正伟受李美兵、李亚军每月2000元工资的雇佣到德化为其开设的卖淫场所看场、望风，期间还参与了追逐、拦截他人的行为。上诉人李美兵、彭正伟提出的该节意见缺乏事实根据，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李美兵、谢安银、李亚军、杨发东提出系各自经营发廊店，不存在召集他人开设发廊店，不是共同犯罪，与李美兵之间不存在管理与支配关系，不应该认定为恶势力团伙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李美兵、谢安银、李亚军、杨发东虽各自经营发廊店，各自牟利，但为了对抗警察抓嫖以及防止他人闹事等目的，在上诉人李美兵的组织、协调、指挥下，上诉人谢安银、李亚军、杨发东、李景涛、蒋学郎、彭正伟、陈名羽或被召集或主动加入，经常纠集在一起，均服从上诉人李美兵、谢安银的管理和安排，共同为发廊店及卖淫女望风、放哨，充当保镖、打手，并在对抗抓捕中互相帮助、互相协作，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三次实施寻衅滋事、故意伤害违法犯罪活动，在一定区域内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形成了以上诉人李美兵为首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上诉人李美兵、谢安银、李亚军、杨发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节意见缺乏事实根据，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美兵、谢安银采用纠集和容留等手段，各组织管理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李亚军、杨发东、李景涛、蒋学郎、彭正伟、原审被告人陈名羽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活动，仍为其望风、充当打手，或者收取、保管组织卖淫所得，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上诉人李美兵、李亚军、李景涛、原审被告人陈名羽采用暴力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李美兵、谢安银、蒋学郎持凶器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杨发东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稳定且一致，称其自2018年8月至被抓获，其每月获利五六千，有时三四千，共牟利三万元，现杨发东及其辩护人称仅牟利两万多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根据，不予采纳。上诉人李景涛多次自愿且主动参与望风、协助处理闹事等事宜，并起到积极、帮助的作用，不是从犯，上诉人李景涛提出其犯案时间短，没有牟利，社会危害性小，系从犯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上诉人蒋学郎持棒球棍辱骂、恐吓汤某，情节恶劣，起到积极和促进的作用，不是从犯，上诉人蒋学郎提出其在寻衅滋事罪中系从犯、主观恶性小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上诉人李美兵、谢安银、李景涛是累犯；上诉人李景涛有自首情节；上诉人李美兵、谢安银、李亚军、杨发东、蒋学郎、彭正伟、原审被告人陈名羽归案后均如实供述部分罪行的主要犯罪事实，均可对其如实供述部分的罪行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名羽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林某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李美兵及谢安银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形成恶势力，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应当依法予以惩处。原判已充分考虑上述情节，并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后果，结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对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的量刑均适当。上诉人李美兵、谢安银、李亚军、李景涛、蒋学郎、彭正伟、杨发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三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志贤 审判员  林 艳 审判员  苏中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李祖山 书记员吴钻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二百九十三条(?javascript:SLC(17010,293)?)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 组织卖淫者是否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组织卖淫者人数多少、规模大小，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 第四条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招募、运送人员或者充当保镖、打手、管账人等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不以组织卖淫罪的从犯论处。 在具有营业执照的会所、洗浴中心等经营场所担任保洁员、收银员、保安员等，从事一般服务性、劳务性工作，仅领取正常薪酬，且无前款所列协助组织卖淫行为的，不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 第十三条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 对犯组织、强迫卖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没收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