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26民初1617号原告：微山县联翔劳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2631293470X1，住所地：山东省微山县夏镇街道金源矿西北50米。法定代表人：侯翔耀，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继刚，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阳，山东长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思营，男，1977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合通，山东畅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爱珍，山东畅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微山金源煤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7600062963，住所地：山东省微山县夏镇街道。法定代表人：林卫国，职务：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强，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清华，山东佳士特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济宁圣城嘉禾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11MA3HJRHN1P，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环城北路28号。法定代表人：刘长军，职务：经理。原告微山县联翔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翔公司）与被告朱思营、第三人微山金源煤矿（以下简称金源煤矿）、济宁圣城嘉禾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禾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联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阳、徐继刚，被告朱思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合通、孟爱珍，第三人金源煤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清华、王友强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嘉禾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联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认定原被告双方在2016年4月至2018年11月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判令原告不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14568.24元；3、依法判令原告不向被告支付2018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2284.90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以原告未缴纳社保等为由向微山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经济赔偿金及其他赔偿。2019年5月10日，原告收到微山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所作微劳人仲案字【2019】第70-2号仲裁裁决书，该裁决书认定原被告之间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及2018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原告认为：被告诉称的事实，并不存在，并且系其主动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原告不服该裁决，依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之规定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朱思营辩称，一、原被告劳动关系存在至2019年2月25日。被告自入职后一直在第三人金源煤矿处工作，经安排于2016年与原告签订了《劳动合同书》，期限自2016年4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合同期限内，被告都是接受原告的管理和安排，原告为被告发放工资。被告于2019年2月25日以被告未依法缴纳社保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劳动关系至原告接收之日解除。因此双方的劳动关系存在至2019年2月25日，而非原告主张的2018年11月份。虽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社会保险系嘉禾公司缴纳，但嘉禾公司缴纳系受原告的委托，且社会保险关系并不等同于劳动关系。在此期限内，被告仍在第三人金源煤矿处工作，仍是接受原告的管理和安排，仍是原告为被告发放的工资，与之前未发生任何变化。因此劳动关系并未发生变更。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原告对自己的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二、原告应支付被告经济补偿金。被告于2019年2月25日以原告未依法缴纳社保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原告应支付被告经济补偿金。原告主张部分被告系自愿不缴纳社会保险，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其行为无效，且书写的时间都是同一时间，说明是原告统一要求被告所签署，而且内容相一致，充分说明非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社会保险法》第五十八条、六十条规定，购买社会保险系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因此，原告应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三、原告应支付被告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三规定，原告应安排被告休年休假，但事实上原告未安排被告休年休假，根据本条例第五款之规定，应按照被告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四、本案是劳动合同纠纷，应为劳动仲裁前置的案件。嘉禾公司非劳动仲裁的一方当事人，且嘉禾公司与本案无利害关系，因此原告将嘉禾公司列为第三人，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其诉请，维持仲裁裁决，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第三人金源煤矿述称，一、被告27人与第三人金源煤矿没有劳动关系。原告联翔公司独立聘用人员组成团队，劳务承包金源煤矿相应工程，金源煤矿向联翔公司支付劳务费。被告27人并非第三人金源煤矿聘用，亦不接受金源煤矿的管理，被告27人与金源煤矿没有劳动关系。二、联翔公司与金源煤矿系劳务承包关系，且已经结清了全部劳务承包款。联翔公司与金源煤矿签订的《回采劳务合同》已明确约定由联翔公司组建独立团队承包相应工程，金源煤矿支付的承包款是由金源煤矿与联翔公司协商确定的，协商确定的基础包括联翔公司管理的工作面费用、煤流系统费用和其聘用人员的工资、保险、福利费用等，金源煤矿和联翔公司是一工程一结算，已经完全履行了双方签订的所有承包合同，且金源煤矿支付给联翔公司的所有的款项都与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及其结算单相对应。金源煤矿和联翔公司共同于2018年8月31日工程结算后，联翔公司不再承包金源煤矿的相应工程。金源煤矿于2018年11月15日向联翔公司付清了全部劳务承包款。第三人不应当承担责任，本案诉讼中原告未要求第三人承担责任，且各被告在收到裁决书15日内未提起诉讼，故第三人没有任何责任。综上，原告把金源煤矿列为第三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金源煤矿的各项诉讼请求。第三人嘉禾公司述称，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不应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理由如下：1、根据原告诉状中陈述的内容来看，微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已对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作出认定，且在仲裁中答辩人也不是仲裁过程中的当事人。而本案也是对仲裁裁决不服而提起的诉讼，根据《劳动合同法》、《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规定，答辩人不应作为当事人参与本案诉讼。2、根据原告在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与理由及诉求，本案中原告未要求答辩人承担任何责任，故列答辩人为第三人也是错误的。综上，答辩人不应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联翔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联翔公司与朱思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一份，用以证明原告联翔公司与被告朱思营有劳动关系，因为金源煤矿和济矿集团的要求，被告等人2018年12月转入第三人嘉禾公司，时间截止是2018年11月的事实。2、嘉禾公司与联翔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2018年12月1日，被告朱思营等人与第三人嘉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派遣到原告联翔公司工作，时间自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事实。3、（1）嘉禾公司缴费票据一组（3页）；（2）联翔公司制作的社保缴纳明细表一份（4页）；上述证据用以证明被告朱思营等人的社会保险已经全部缴纳的事实。4、金源煤矿与联翔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书》一组（2份），用以证明2016年4月至2018年11月，原告联翔公司和第三人金源煤矿有劳务派遣协议的事实。5、联翔公司的通知一份，用以证明第三人金源煤矿于2019年2月8日给原告联翔公司下达停工通知，原告于2019年2月10日书面通知工人，并非原告要求工人停工的事实。6、仲裁裁决书一份，用以证明裁决书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的事实。7、《金源项目部员工2018年度工资发放表》一份，用以证明：1、说明年休假问题；2、原告联翔公司已将应缴社会保险发至工人工资中，被告朱思营以未交社会保险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诚实信用缺失。8、《申请保证书》一份，用以证明：1、社会保险系被告朱思营自己不愿缴纳，单位应当承担的社会保险，原告联翔公司已将应缴社会保险发至被告（工人）工资中；2、被告朱思营以未交社会保险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诚实信用缺失。被告朱思营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劳动合同书》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合同终止期限至2019年10月31日，原告联翔公司将被告朱思营派遣至第三人金源煤矿处工作的事实。2、《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快递单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朱思营于2019年2月25日以原告联翔公司未依法缴纳社保为由通知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合同劳动解除于2019年2月25日事实。3、银行流水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朱思营的月平均工资数额的事实。第三人金源煤矿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联翔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矿用设备安装资质证、矿用设备安装安全资质证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联翔公司有独立的用工主体资格的事实。2、（1）联翔公司管理的金源煤矿采煤工区2015年度7-8月份结算资料一宗；（2）2016年度1-4月工程结算资料一宗；（3）2017年7月份、12月份承包合同及其结算单一宗；（4）2018年全年的工程承包合同及其结算单一宗；（5）联翔公司《微山县联翔劳务有限公司关于对公司所属各项目部经理任命的通知》一份；（6）《往来账询证函》一份；上述证据用以证明第三人金源煤矿与原告联翔公司系劳务承包关系，金源煤矿支付给联翔公司的所有工程费用与工程承包合同、工程结算单相对应，联翔公司对其组建的金源煤矿项目部及其聘用人员进行管理，金源煤矿向联翔公司支付劳务费用，该费用包含承包范围人员的工资、劳保、福利及国家规定的保障性待遇。3、《抵账协议书》及收到条各一份，用以证明第三人金源煤矿与原告联翔公司已经结清了全部劳务工程承包费用的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原告联翔公司提交的证据6，被告朱思营及第三人没有异议；被告朱思营提交的证据1、3，原告联翔公司、第三人金源煤矿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记录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联翔公司提交的证据1，被告朱思营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证明截止时间有异议，双方劳动关系截止日是2019年2月25日；第三人金源煤矿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证明目的有异议，劳动合同系劳动者与用工单位就用工关系达成协议，该协议约定的合同履行地金源煤矿系原告在金源煤矿设立的项目部，项目部由原告自行组建管理，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系工程劳务承包关系，并非劳务派遣。本院经审查认为，原被告及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依法确认为定案的依据。2、原告联翔公司提交的证据2，被告朱思营质证称，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属实也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三人金源煤矿质证称，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与第三人的工程于2018年8月31日结束之后，原告不再承包第三人的相应工程，该协议记载签订时间是2018年11月30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证据系原告与第三人嘉禾公司签订，本院对其有效性予以确认，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朱思营与第三人嘉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3、原告联翔公司提交的证据3，被告朱思营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该社保系原告委托嘉禾公司缴纳的2018年12月份至2019年1月份，可以说明原告未依法缴纳社保，仅缴纳部分社保的事实；第三人金源煤矿质证称，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与第三人没有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系为被告等缴纳社保的相关证据，被告朱思营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有效性予以确认。4、原告联翔公司提交的证据4，被告朱思营没有异议；第三人金源煤矿质证称，真实性有异议，双方存在工程劳务承包关系，一工程一结算，结算也是根据工程项目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进行结算的，该劳务派遣协议书未加盖骑缝章，存在伪造变造的可能。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三人在庭审中认可与原告联翔公司存在工程劳务承包关系，本院对该证据的有效性予以确认。5、原告联翔公司提交的证据5，被告朱思营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可以反映出原被告在2019年2月10日仍存在劳动关系，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主张的与嘉禾签订派遣协议不成立，事实是被告一直在合同约定的劳动场所工作，一直没有改变，一直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第三人金源煤矿质证称，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与第三人无关，金源煤矿项目部由原告自行组建管理，且该通知发布于2019年2月10日，距离双方工程承包关系结束2018年8月31日已数月有余，与金源煤矿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系原告向被告朱思营等发出的通知，被告朱思营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有效性予以确认。6、原告联翔公司提交的证据7，被告朱思营质证称，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为原告单方制作，没有被告签字确认，因此不能证明原告证明目的，根据工资发放表，单位缴纳保险数额均与缴纳保险其间一致，充分说明该工资表为原告现在所自行制作；第三人金源煤矿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工资表台头“金源项目部”这一名称看出，采煤工区系原告自行组建和管理，所有员工均系其自行招用、管理、发放工资。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其有效性不予确认。7、原告联翔公司提交的证据8，被告朱思营质证称，该证据是采煤工区强制要求写的，不写不能上班，基本每个人都写了，并且购买社会保险费，缴纳社会保险是单位的法定义务，不能以任何形式替代，因此该保证书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第三人金源煤矿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该保证书记载内容看保证人在金源煤矿项目部工作，金源煤矿项目部系原告自行组建、管理。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保证书系在原告的强制下书写，质证意见不予采信，本院对该证据的有效性予以确认。8、被告朱思营提交的证据2，原告联翔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不是2012年5月建立劳动关系，通知书内容是失实的，被告各项社会保险已经缴纳，2018年12月转入嘉禾公司工作，并由嘉禾公司为被告缴纳社会保险，被告是知晓的，因此再以未缴纳社会保险为由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理由不能成立；第三人金源煤矿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系由原告自行聘用管理，与第三人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及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有效性予以确认；该证据的证明力结合其他证据确认。9、第三人金源煤矿提交的证据1，原告联翔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不仅有独立用工主体资格，但还具备劳务派遣资质，本案中原告与第三人存在劳务派遣关系，并非第三人主张的仅有劳务承包；被告朱思营质证称，与原告诉请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及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依法确认为定案的依据；该证据的证明力结合其他证据确认。10、第三人金源煤矿提交的证据2，原告联翔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影响原告与金源煤矿劳务派遣的事实，金源煤矿每年劳务派遣合同均与我们签订，并加盖金源煤矿公章，派遣协议合法有效，用工形式是否合法，属于劳动法的范畴，派遣协议内容是真实有效的，且也实际履行；被告朱思营质证称，与原告诉请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及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依法确认为定案的依据；该证据的证明力结合其他证据确认。11、第三人金源煤矿提交的证据3，原告联翔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有异议，据我方所知目前金源煤矿还尚欠原告工程款100余万元，询证函没有注明日期，不能真实反映双方的债务情况；被告朱思营质证称，与原告诉请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及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依法确认为定案的依据；该证据的证明力结合其他证据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综合确认如下事实：原告联翔公司于2014年10月16日成立，其经营范围包括“设备租赁、技术服务、承揽工程；机电设备安装（不含特种设备）；销售：建材、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化学品及易制毒化学品）；劳务派遣、劳务输出；房屋租赁等”；该公司具有矿用设备安装安全资质证（二级）。第三人金源煤矿的经营范围是“煤炭的生产与销售”等。2016年以来，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多次签订劳务合同及劳务派遣协议书，由原告联翔公司以提供技术服务、承包工作面回采项目等方式在第三人金源煤矿处承揽工程，劳务派遣被告朱思营等人在其承揽的工程项目处从事井下采煤工作，由第三人金源煤矿向原告联翔公司支付劳务费。2016年3月24日，被告朱思营向原告联翔公司出具《申请保证书》一份，表明本人不要公司为自己购买五险一金，由此造成的后果由自己承担，与公司无关。原告联翔公司与被告朱思营签订劳动合同多份，合同期间分别自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2016年5月1日于2018年4月30日，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合同中载明联翔公司将朱思营等人派遣到微山金源煤矿从事井下采掘工作。工作期间，原告联翔公司为被告朱思营等人发放了工资，缴纳了2018年4月至11月的基本养老、失业保险费，2018年7月至2018年11月的基本医疗、工伤、生育保险费。被告朱思营的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的社会保险费的缴纳单位为第三人嘉禾公司。在此期间，被告朱思营的工作内容、工作地点并未改变，仍然受原告联翔公司管理。2019年2月10日，原告联翔公司张贴书面通知：因公司与微山金源煤矿采煤项目工程已经结束，采煤工区职工根据个人意愿，优先派遣到其他项目部工作；本通知张贴后三日内，由职工本人提出申请，公司统筹安排就业岗位，逾期将不再安排转岗就业问题。被告朱思营没有向原告微山联翔公司提出申请，并于2019年2月25日向原告联翔公司邮寄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朱思营以联翔公司在其工作期间未依法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补交社会保险费用。2019年3月7日，本案被告朱思营以本案原告联翔公司为第一被申请人、第三人金源煤矿为第二被申请人向微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6日做出微劳人仲案字［2019］第70-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申请人与第一被申请人在2016年4月1日至2019年2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二、第一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4568.24元；三、第一被申请人向申请支付2018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2284.90元；四、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另查明，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期间，原告联翔公司没有为被告朱思营安排年休假，也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发放应休未休年休假的工资。又查明，被告朱思营申请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4856.08元（58273元÷12个月）。被告朱思营2018年应休未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为228.49元（59636元÷12个月÷21.75天）。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时间；2、原告是否应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3、原告是否应向被告支付20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关于焦点问题1，原被告对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的开始时间没有异议，原告主张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的终止时间应2018年11月。从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来看，合同期间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而被告于2019年2月25日向原告邮寄通知书，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故微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确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终止时间为该时间。原告主张被告的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社会保险费是由第三人嘉禾公司缴纳，故2018年12月后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社会保险关系并不等同于劳动关系，第三人嘉禾公司虽为被告缴纳社会保险费，原告没有提交被告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与第三人嘉禾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证明，被告的工作内容、工作地点没有发生改变，原告也正常为被告发放工资，并于2019年2月10日向被告等人发生分流通知，安排分流事实，仍然对被告进行管理，截至2019年2月25日，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处于存续状态，微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确认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的截止日期间2019年2月，符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问题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合同，且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标准，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原告于2017年11月1日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后，应当依法及时为被告办理社会保险参保手续，并缴纳社会保险费，原告仅为被告缴纳了部分社会保险费，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解除劳动的经济补偿金。原告主张被告出具保证书，系其本人自愿要求不缴纳社会保险费，主动解除劳动合同无权要求经济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保保险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规定，依法参加社会保险，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登记手续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用人单位必须严格依照相关规定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手续并缴纳社会保险费，用以单位和劳动者不能自行以其他形式取代该法定义务，故原告的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在原告处工作2年10个月，符合支付3个月的经济补偿金的条件，微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确认原告向被告支付14568.24元（4856.08元×3个月），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问题3,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企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一年不足十年的，年休假5天，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相应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一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原告主张系被告自愿放弃年休假且已将年休假工资发放给被告，因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符合享受5天带薪年休假的条件，原告应支付被告2018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5天的工资；2019年度被告告工作天数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不足1整天，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微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确认原告向被告支付20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2284.9元（228.49元×5天×200%），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微山县联翔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微山县联翔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安太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勇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