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42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凤平，女，1987年1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越，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亢亚蓉，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淑英，女，1970年1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信，北京市天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国凤，女，1955年9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艳，女，1982年1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金凤平因与被上诉人李淑英、杨国凤、金艳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1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凤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李淑英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李淑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金凤平为李淑英受伤的施害者错误，李淑英受伤系出于自身原因，其对自己受伤负有主要过错。坑是村委会挖的，因此实际的侵权人应当是村委会。金凤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李淑英左肩袖损伤的外伤参与度E级错误，该伤与本案无关。如果认为金凤萍如需承担责任，应该是在李淑英左肩袖损伤75%之比例的基础上再划分双方的责任，而不是在100%的基础上划分责任。三、医疗费的数额认定错误。李淑英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金凤平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根据公安机关的笔录，金凤平先对李淑英进行的辱骂，金凤平过错在先。二、金凤平主张系李淑英跨过过道受伤所致，不能成立。三、医疗鉴定只是外伤导致的系数，不是责任划分的依据。四、医疗费用的数额已扣减掉医疗报销的费用。五、本案已经进入二审程序，不应追加村委会为本案当事人。杨国凤、金艳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金凤平的上诉请求。李淑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国凤、金艳、金凤平支付李淑英医疗费79980元、伙食费495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21875.8元、护理费19380元、营养费9000元、鉴定费4550元、伤残赔偿金13598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杨国凤、金艳、金凤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艳系杨国凤长女，金凤平系杨国凤二女儿。杨国凤、金艳、金凤平与李淑英均为顺义区李遂镇李遂村人，双方相邻而居。2016年6月19日，因挖下水道等琐事，李淑英与杨国凤、金艳、金凤平发生口角，在争吵过程中李淑英跌入开挖的下水道中受伤，后被其家属送至顺义区医院医治。李淑英称自己是在争吵中被杨国凤、金艳、金凤平殴打，并被杨国凤、金艳、金凤平共同推搡导致跌入下水道中的水泥管道上而受伤，为此要求杨国凤、金艳、金凤平共同对医疗费、误工费等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杨国凤、金艳、金凤平称自己并没有殴打李淑英，李淑英是自己跌落沟中摔伤的，与自己无关，为此提交了现场照片予以证实。李淑英对照片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称自己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人，不会掉到沟里，而是杨国凤、金艳、金凤平同时把自己推到沟里去的。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李淑英被故意伤害案的相关材料。1.金凤平在2016年6月19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道：……争论过程中双方发生口角，我说刘某母亲是孙子，刘某母亲当时站在排水沟的东边，我和我母亲还有我大姐等人站在排水沟的西边，刘某母亲一生气就从沟的东边跨到沟的西边，站在了我的南边，沟的边缘处。她先用右手抓住我的头发，我母亲用手把我往后拉着，我用手推了一下刘某母亲抓着我头发的手臂，刘某母亲脚没站稳就从沟的边缘掉到沟里去了，然后刘某父亲就报警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在2016年9月2日的询问笔录中，金凤平也承认双方因排水问题引发自己与刘某母亲的口角，后双方出现了肢体接触。2.李淑英在2016年6月19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道：……我一边说一边用右手去摸杨国凤二女儿辫子，但是没有摸着。杨国凤、她大女儿、二女儿就上来抓我的头发，她们三人都抓了，我头就低下了，当时杨国凤站在我南边，杨国凤大女儿、二女儿站在我北边，她们三人抓我头发后部，我就弯腰了，想直起腰来没有直起来，这时候我感觉有人扒拉我，把我扒拉沟里去了，具体谁扒拉的我不知道，我到沟里后就没有起来，后来120就把我来到医院拉了。3.金艳、金凤平丈夫张希均在询问笔录中表示，李淑英在发生口角后先动手抓的金凤平的头发，双方有肢体接触，但金艳与杨国凤并没有动手。4.李淑英的丈夫刘某彪、公公刘某1则在询问笔录中表示，发生纠纷后李淑英与杨国凤、金艳及金凤平三人扭打在一起，在扭打过程中李淑英跌入沟中受伤。一审诉讼中，经李淑英申请，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对李淑英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了第21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李淑英为此预交鉴定费4550元。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李淑英左肩袖损害术后，肩关节活动受限，功能丧失25％以上（未达50％），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第5.10.611条之规定，其损伤符合十级伤残；建议误工期120－150日、护理期为60－90日、营养期为60－90日。据此，李淑英明确自己要求赔偿的各项损失情况如下：1.医疗费79980元（以医疗票据为准）；2.误工费21875.8元（2600元／月÷21.75天×183天（150天鉴定误工期＋24天住院＋院外治疗期9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4950元（从6月19日受伤－7月22日出院33天×每天150元）；4.护理费19380元（每天170元×114天（90天鉴定护理期＋24天住院期））；5.交通费2000元（合理估算）；6.营养费9000元（鉴定营养期90天，每天100元×90天）；7.精神损害赔偿20000元；8.鉴定费4300元；9.伤残赔偿金135980元[按北京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核算（受害人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可以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为此李淑英提交了北京市顺义区法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急救车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收入证明、陪护协议书及发票、诊断证明书、社保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北京市顺义区法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8月19日出具的10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李淑英所受之伤构成轻伤二级。爱丁山（北京）服装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23日出具的收入证明载明：李淑英，身份证号×××，户籍地址：北京市顺义区李遂镇李遂村，2016年2月进入我公司，任衬衫生产部工人，系我公司正式员工，该员工月平均收入为2600元。陪护协议显示：李淑英与金珈源（北京）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4日签订陪护协议书，由该公司派遣一名女陪护人员对其进行陪护，陪护期自2016年7月4日至2016年7月22日，陪护费标准为170元／天。发票显示李淑英交纳了护理费3060元。杨国凤、金艳、金凤平对《鉴定意见书》、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收入证明、陪护协议书及发票、诊断证明书、社保证明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李淑英的左侧肩袖损伤等病是一种老年性疾病，并非外伤造成，与自己无关，并且鉴定书也记载了李淑英的肩伤有蜕变，因此不认可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对急救车收费票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称其没有盖章，不能作为报销凭证，不认可该费用。对于李淑英主张的各项费用，杨国凤、金艳、金凤平不同意支付，坚持认为李淑英受伤与其无关，不是自己造成的，而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鉴定费都需要提供发票，按照相关规定计算；交通费、营养费没有提供票据，不认可该费用；对精神损害赔偿金，认为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同意赔偿；对伤残赔偿金，则不认可其计算方式，称其并不是城镇居民，而是李遂村村民，因此不能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而应按照农村村民人均纯收入计算。李淑英承认自己李遂村村民，居住在该村，但称自己一直在上班交纳保险，但是确实社保只交到2015年10月，称自己之后就在爱丁山服装公司上班，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在2017年2月与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为证明自己应当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李淑英又提交了与北京顺美服装股份有限公司（2008年4月30日签订）、北京万事如意生活科技有限公司（合同期间为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的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变更书、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参保人员缴费信息）等证据。其中爱丁山（北京）服装有限公司2017年2月22日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我公司员：李淑英，性别：女，部门：衬衫，身份证号×××，因：因合同到期，经双方协议一致同意解除劳动合同。该同志与我单位于2017年2月22日正式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再无其他任何纠纷（含劳动争议纠纷）。个人权益记录中显示李淑英自2001年10月至2015年11月在北京顺美公司、2016年2月至2017年2月在爱丁山公司、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在北京万事如意生活科技有限公司交纳了养老等社会保险。金凤平坚持认为李淑英的伤与自己无关，部分伤势也并非本次摔倒造成的，因此认为其医疗费中部分治疗左侧肩袖损伤、心肌缺血等疾病的费用应当予以剔除．为此，根据金凤平的申请，一审法院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依法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对李淑英所受损伤与本次外伤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医疗费用合理性进行评定。后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了47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金凤平为此预交鉴定7000元。该《鉴定意见书》载明：（一）李淑英左肩袖损伤的外伤参与度E级；肋骨骨折、肺挫伤、脑外伤后神经反应、软组织损伤的外伤参与度F级；心肌缺血与外伤无关，参与度A级。（二）医疗费用合理性评定：①2016.6.19－2016.6.27日急诊留观期间费用为外伤后医疗常规诊治所需，外伤参与度F级；②住院期间费用：李淑英本次住院主要治疗左肩袖损伤，期间的床位费、诊疗费、治疗费、输氧费、手术费、麻醉费、化验费、护理费、陪床费、监护仪费、卫生材料费，外伤参与度E级。西药费：促进骨折愈合药物：注射用骨肽、骨瓜提取物注射液，外伤参与度F级。治疗心肌缺血用药：舒血宁注射液，与外伤无关，参与度A级。其余西药费外伤参与度E级。中成药外伤参与度F级。③2016－7－22、2016－7－25、2016－8－11、2016－9－6、2016－9－22日门诊费用，因无相关门诊病历，难以判断其费用的合理性。2016－8－4日门诊费用的外伤参与度E级。附：外伤参与度分级：划分等级理论系数值（％）责任程度参与度系数值（％）A0无0B10轻微1－20C25次要20－40D50共同40－60E75主要60－90F100全部90－100金凤平称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部分鉴定结论认可，如心肌缺血与本案无关，如2016年7月22日等门诊费用无相关门诊病历，无法判断其费用合理性，对鉴定结论中与本次外伤有关的意见不予认可。李淑英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认可，但称当初鉴定机构未要求其提交上述病历，因此又向鉴定机构补充提交了部分病历。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9月13日给一审法院出具复函，载明：……鉴定书中分析说明第（二）、③项中写道“2016－7－22、2016－7－25、2016－8－11、2016－9－6、2016－9－22日门诊费用，因无相关门诊病历，难以判断其费用的合理性”。现被鉴定人李淑英补充了2016－8－11、2016年－9－6、2016－9－22日的门诊病历。经审理，上述补充的门诊病历所对应的医疗费票据，用于治疗左肩袖损伤，外伤参与度为E级。另查，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已于2016年8月20日对李淑英被故意伤害一案进行了立案调查[立案决定书案号为京公顺（遂）立字（2016）000020号]，但目前尚未有处理结果。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淑英称其被杨国凤、金艳、金凤平三人共同殴打致伤，因此要求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是其对此并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并且杨国凤、金艳，金凤平均不承认对其实施了殴打，而从公安机关的相关询问笔录来看，仅有金凤平明确承认在双方发生口角后，其用手推了李淑英手臂，双方之间发生了直接的身体接触，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金凤平为李淑英受伤的施害人，为本案的赔偿义务主体，其应对李淑英之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李淑英要求杨国凤、金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该请求难以支持。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中，就李淑英合理损失数额，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就诊医院出具的相关医疗费票据显示，李淑英2016年6月28日至7月22日住院治疗期间的费用为69172元、其余为留观期间及其他门诊的费用。尽管双方对李淑英所受之伤与外伤的因果关系及相关医疗费用的合理性存在争议，但相关《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此已作出了鉴定结论，尽管杨国凤、金艳、金凤平对相关鉴定结论持有一定异议，但却未能提供证据加以反驳，故一审法院根据相关《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对李淑英所产生的医疗费用进行认定。经审核，一审法院最终确认其合理医疗费用为66506.3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其留观及住院天数为33天，李淑英要求按照每天150元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其主张标准显然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一审法院对该费用依法予以调整，确认其合理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300元；3.营养费：根据鉴定结论，其供参考的营养费为60－90日，再结合李淑英的实际伤情，一审法院确认其合理营养费为2100元；4.护理费：根据鉴定结论，其供参考的护理期为60－90日，结合李淑英的实际伤情，李淑英主张的护理期限过长，一审法院予以调整，确认其合理护理费为10500元；5.误工费：根据鉴定结论，其供参考的误工期为120天－150天，结合李淑英的实际伤情，李淑英主张的误工过长，一审法院予以调整，确认其合理误工费为13000元；6.交通费：李淑英对其主张的交通费，并未提供相应的票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根据其就医的时间、次数等因素，酌情确定其合理交通费用为500元；7.残疾赔偿金：李淑英主张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尽管杨国凤、金艳、金凤平以其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为由，只同意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但是根据李淑英提交的收入证明、劳动合同、社保证明、劳动合同变更书、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参保人员缴费信息）等证据，足以证明其虽为农业户口，但其主要收入来源均已脱离了传统的农业生产，因此其要求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一审法院核算，其要求的135980元，并未超过合理范围，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8.精神损害抚慰金：李淑英主张的数额，显然过高，一审法院根据其实际伤情，参考其伤残程度，酌情确定其合理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5000元。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李淑英的合理损失的总额为236886.31元。至于双方预交的鉴定费用，由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承担各自应承担的数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李淑英、金凤平之所以发生冲突并导致相关损害后果的发生，与双方之间遇事不能冷静处理有着直接的关联，因此对该冲突的发生双方均有过错，故李淑英也应当对损害的发生自行承当一定的责任。因此，根据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双方责任的分担比例确定李淑英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作出判决：一、金凤平赔偿李淑英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十五万三千九百七十六元一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二、驳回李淑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金凤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2019年8月5日与2019年9月2日的监控视频光盘一张，用以证明一审审理期间至判决作出前，李淑英骑车时左手明显不能扶车把，法院作出判决后，李淑英左手能正常使用，李淑英系故意隐瞒伤情。李淑英发表质证意见称，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能用以推翻医学鉴定结果。杨国凤、金艳发表质证意见称，认可该证据。本院对金凤平提交证据认证如下：李淑英左臂伤残情况及与本案外伤的因果关系已于一审期间经鉴定机构鉴定，其在骑车过程中左臂是否扶车把不影响鉴定结论的成立，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二审中，金凤平提交申请，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调取2016年6月19日至2016年8月23日李淑英在北京市顺义区医院治疗过程中基本医疗保险报销的医疗费。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金凤平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双方责任划分比例是否适当；三、医疗费数额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金凤平承认在双方发生口角后，其用手推了李树英手臂。诉讼中金凤平虽对此予以否认，主张系李淑英自己摔倒所致，但与其之前在公安机关所作陈述明显矛盾，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金凤平就李淑英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依据充分，本院不持异议。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一审法院综合公安机关相关询问笔录、各方关于就矛盾起因、损害发生的细节描述以及相关鉴定结论，认定金凤平就李淑英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李淑英承担次要责任，依据充分，本院不持异议。金凤平主张李淑英左肩袖损伤与本案无关，且该损伤的外伤参与度为75%，即使判令其承担赔偿责任，亦应在损失的75%之基础上分担。对此本院认为，经金凤平申请，鉴定机构出具47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李淑英左肩袖损伤的外伤参与度E级，对应责任程度为“主要”。金凤平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供有效的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另，该意见书所载“外伤参与度E级”系指外伤与该处损害间的因果关系程度，与赔偿责任的承担比例并无直接关系，金凤平主张李淑英左肩袖损失赔偿责任应于75%之基础上在双方间予以划分，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金凤平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的医药费数额中包含医保报销的数额，应当予以扣减。但经法院核算，一审法院核定的医药费数额并无不当，金凤平的上述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金凤平申请鉴定人员出庭的申请，金凤平以李淑英入院数日后才主张左肩部疼痛，无法确定李淑英在住院期间是否遭受其他损害为由，不予认可第21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但该鉴定意见书在分析说明中已经对左肩袖损伤与本次外伤的关系及参与程度予以说明，故本院对上述申请不予准许。关于金凤平申请调查取证的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经本院核算涉案医药费票据所载内容及数额，上述申请调查取证内容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范畴，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金凤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80元，由金凤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毅审 判 员  鲁 南审 判 员  张玉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董 沛书 记 员  刁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