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民终3460号上诉人（原审反诉原告）：温州市迪锦威服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3045593938816，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经济开发区双堡西路87-8号第二层。法定代表人：詹大志，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棠华，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财，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反诉被告）:江苏列都服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21283MA1WMM9H4T，住所地泰兴市城区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陈玉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明，泰兴市黄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温州市迪锦威服饰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列都服饰有限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3民初3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迪锦威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锦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迪锦威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江苏列都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列都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产品的交货验收标准系按样品交货。合同第二条约定质量标准为国家质量检测合格品标准，案涉产品没有违反国家强制性标准，订货是按照样衣确定的，对面料成分没有特别要求，只是为了制作水洗唛，后来在附件一中，才进一步明确了面料成分比例；2.案涉产品的面料成分与合同约定不一致，只是上诉人在履行合同中瑕疵问题，并不影响涉案产品系合格产品的事实；3.本案系定作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做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做、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定做人并没有拒收工作成果拒付工作报酬的权利，一审判决驳回迪锦威公司诉求不当。江苏列都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列都公司）辩称：1.合同和附件一是一起签订的，经过双方盖章确认，并且上面进一步明确了交货要求，迪锦威公司需要提供相应检验检测报告，但是其并未按要求提供检验检测报告；2.现在如果继续履行合同，他们所做的衣物我们去市场销售也属于伪劣产品，欺骗消费者，所以不能继续履行合同。综上，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本案一审列都公司起诉后，迪锦威公司提出反诉。一审审理中，列都公司申请撤诉，一审法院裁定准许列都公司撤回起诉。然后继续对迪锦威的反诉进行审理，并作出一审判决。迪锦威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列都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余款238656.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4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2.判令列都公司支付违约金76013元；3.诉讼费用由列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6日，列都公司（甲方）与迪锦威公司（乙方）签订《成衣采购合同》约定，双方就乙方开展开发生产甲方“HUNTCITY”品牌服装服饰事宜制定本合同。一、合同订单，订单明细见合同附件一。二、质量要求与技术标准：1.乙方所提供的产品必须达到该产品国家质量检测合格品标准，并提供质检报告。……3.商标、尺码牌、吊牌由甲方提供，洗水唛由乙方提供需按照甲方提供格式。……三、产品验收标准：1.甲方将根据产前样，对产品尺寸、款式、颜色、工艺以及国家级的产品类别标准合格品进行检验收货，按AQL1.0、2.5标准进行质量评判。因质量问题及大货晚交的一切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2.产品上市后存在因乙方原因而产生的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乙方应无条件地协助甲方维修和货品的退换，而且乙方必须在七个工作日内处理完毕，否则乙方必须赔偿甲方因此造成的直接和间接的经济损失费用……四、交货地点及要求：1.交货期限：按表格中“大货交期”执行，……2.乙方按合同所定期限交清产品……如产品质量验收不合格，返修而延期交货的，按迟交付。因此交付应提交造成的甲方或退货，乙方应无条件退还甲方货款，并承担由此造成的甲方所所有的相关损失。3.收货地点：江苏省泰兴市甲方仓库，……乙方交货时必须提供甲方统一格式装箱单及QC书面的成品检验报告，以及准予入仓的书面意见。……七、付款方式及开票期限：1.甲方在本合同生效并在订单确认后7天以内按合同总额的30%支付货款定金，大货生产结束出货前，甲方根据提供的装箱单数量及甲方QC签字合格的验货报告支付总额60%货款给乙方，……《附件一》载明，商品名称T恤，供应商货号K9T108，布料成分72%棉28%锦纶；长袖衬衫，K9C029，100%聚酯纤维；长袖T恤，17WW-DDX03，100%锦纶；夹克，2018-Z8015-1，100%锦纶；夹克，2018-Z8017，100%锦纶；风衣，KJY18QD-JK005,100%锦纶…….双方在合同及附件一上均加盖了印章。2019年1月4日，列都公司分三次通过银行汇款给给付迪锦威公司公司定金合计114019.5元。2019年1月份，迪锦威公司向列都公司交付七款服装，货号分别是：DJW1910101064夹克，DJW1910102034夹克，DJW1910103065夹克，DJW1910104065风衣，DJW1910202061衬衫，DJW1910203065衬衫，DJW1910701065卫衣。列都公司已给付迪锦威公司上述七款衣服货款78208.2元。合同履行中双方产生纠纷协商未果，列都公司以迪锦威公司为被告起诉，迪锦威公司提起反诉，审理过程中，本诉原告列都公司以需补充证据为由撤回本诉，法院裁定准许撤诉。一审另查明，列都公司提交无锡天祥质量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书，主张案涉服装面料成分不符合合同约定。2019年4月份，列都公司向迪威公司发出三份工作联系函，提出解决建议：一、已发大货中，检测不符的款全部从市场召回并退回贵司，贵司返还相应货款……二、未发大货，已有检测报告且检测结果与合同要求一致的，我司安排验收；检测不符的或者不符合合同其他要求的，我司拒收；目前还没有检测报告的，请抓紧检测，根据检测结果，按以上方法办理……2009年4月19日，迪锦威公司亦曾经发出工作联系函，主要载明：就《成衣采购合同》需要贵司继续履行事项，贵司一致拖延提货时间，更换当事人，否决之前一切口头协议，就检测一事答应不用检测……因甲方原因销售、资金、运营等出问题迟迟拒绝提货，一直故意找检测误差，找理由拒绝提货，电话不接无法沟通，现乙方损失重大，视作甲方大货为弃货处理，按照合同约定甲方应赔付乙方相应损失合同金额两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成衣采购合同》及《附件一》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迪锦威公司要求列都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剩余货款及违约金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列都公司主张迪锦威提供的服装面料成分等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并提供了无锡天祥质量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质量检测报告书予以佐证。本案中，迪锦威公司主张其生产的服装符合双方约定标准，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是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交付的服装或者生产的未交付服装，符合双方约定的标准，而且一审中，迪锦威公司明确表示不申请对案涉服装质量是否符合约定进行鉴定。故负有举证责任的迪锦威公司对此应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迪锦威公司在本案中要求列都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剩余货款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条、第二百五十条、第二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迪锦威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11元，由迪锦威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审查后，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是：1.迪锦威公司是否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交付了合格的产品；2.迪锦威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依据本案有效证据，针对诉辩双方观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迪锦威公司是否依照合同履行了义务，交付了合格的产品。本案合同名称为《成衣采购合同》，但是从其内容看，本案合同应当属于承揽合同中的定作合同。定作合同是由承揽人根据定作人要求的品种、数量、质量及规格，主要使用自己的或采购的原材料、设备、劳动为定作人加工特定的产品，定作人给付相应报酬的协议。承揽人应当按合同约定的交付工作成果。对于定作物“HUNTCITY”品牌服装的交付标准，案涉合同及附件中，双方对交付服装的质量有明确约定。迪锦威公司上诉称本案系按照样品交货，该诉称与双方盖章确认的书面合同约定明显不符，其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该合同约定另有其他协商一致的变动。对于定作物的质量，一审中列都公司提供了无锡天祥质量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一审法院释明后，迪锦威公司未申请鉴定。依据该检测报告，迪锦威公司交付的服装面料成分不符合附件一的约定标准，应视为迪锦威公司未能完全履行承揽方的应尽义务，未能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合格的定做服装。二、关于迪锦威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合同的继续履行也叫强制履行，是违约方不履行合同时，守约方请求法院强制其履行合同义务的责任方式。继续履行是合同违约的一种补救措施，在一方当事人不履行合同或者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时，对方当事人可以要求其继续履行。继续履行合同一般应当具备一定的条件：一是继续履行存在可能；二是继续履行存在必要；三是考虑继续履行的经济合理性。本案中，上诉人迪锦威公司交付的产品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其自身存在违约行为。二审审理中，列都公司已经明确表示不接收未交付的不合格产品。迪锦威公司上诉所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系关于承揽人违反品质担保即瑕疵担保义务时，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而非承揽人据以要求定作方继续履行合同的依据。故迪锦威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温州市迪锦威服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11元，由上诉人温州市迪锦威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宏文审判员  李 霖审判员  宗 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鲍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