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再8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代迎辉，男，1978年8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宁夏青铜峡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海慧，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姝君，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灵武市永宏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灵武市。 法定代表人：王自红，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良，宁夏灵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代迎辉因与被申请人宁夏灵武市永宏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宁01民终3187号民事判决，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宁民申71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代迎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海慧、钱姝君，被申请人永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代迎辉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2018）宁0181民初230号民事判决和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1民终318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永宏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永宏公司向法庭提供的证据系其单方制作的烧结渣手写台账、烧结渣产量登记表，代迎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持有异议，法庭不予采纳。但法庭却以代迎辉的证人鲁海军的证言，认定永宏公司为代迎辉提供了10万吨窑头渣，没有事实依据。依据代迎辉在合同签订后至停产所使用的由供电局出具的用电总额及球磨机、干选机的额定功率及生产能力，推算代迎辉实际用去窑头渣总量也未超过2万吨。（二）在代迎辉与永宏公司签订《窑头渣购销合同》后至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前，永宏公司以种种理由采取断电、扣车等行为阻止代迎辉生产，导致代迎辉与他人签订的合同无法正常履行，由此给代迎辉造成了一定损失，该损失永宏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三）根据永宏公司提交的烧结渣手写台账、烧结渣产量登记表，自双方合同签订之日至代迎辉停产之日，永宏公司自己生产的窑头渣仅是52970吨，未达到为其提供够10万吨的标准，更何况此证据还系永宏公司单方制作。即使永宏公司为代迎辉提供够了10万吨窑头渣，至代迎辉停产依永宏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仅用了52970吨。综上，请求依法支持代迎辉的再审请求。 永宏公司辩称，（一）代迎辉与永宏公司签订的《窑头渣承包购销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内容真实合法有效，永宏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为代迎辉提供超过10万吨窑头渣原料、提供生产场地、设备等经营条件的义务。上述事实由永宏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对账单、过磅结算单、补充协议、烧结渣台账、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同时，代迎辉的证人鲁海军在一审中的证言，也证实永宏公司为代迎辉提供了足够代迎辉生产用的10万吨窑头渣的事实。（二）关于永宏公司是否交付10万吨以上窑头渣的问题。对于窑头渣的交付合同没有明确约定双方履行必要的交付手续，永宏公司将生产的窑头渣统一堆放到代迎辉的加工地点，视为永宏公司已经交付。从永宏公司交付窑头渣的流程及向法庭提交的测量计算报告（生产线被征用），均能证实永宏公司给代迎辉提供足够其加工生产用的窑头渣。从代迎辉履行合同的行为表明，代迎辉对供货数量完全知晓，也是认可的。（三）代迎辉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拖欠永宏公司承包费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代迎辉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交纳拖欠的承包费。至于代迎辉提出永宏公司采取断电、阻止代迎辉生产等手段导致代迎辉停产，无事实和理由予以证实。 永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支付原告窑头渣承包费18971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7日，原、被告签订一份《窑头渣承包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乙方（被告）在甲方（原告）厂内加工窑头渣，自2015年11月27日至2016年11月27日；在合同期内甲方所生产的窑头渣全部属于乙方，乙方在甲方厂内生产所得所有成品料属于乙方所有，乙方从生效之日起至2016年2月8日之前付给甲方100万元整，全年共计贰佰壹拾捌万元，余款5月30日付清；甲方为乙方免费提供场地、住所、水电、磁选机、地磅、球磨机；合同期内甲方必须保证最少为乙方提供10万吨窑头渣，如果达不到生产量则相应减免乙方一部分承包费；承包期内，乙方不用恢复设备原状，付甲方设备磨损、缺失、损坏费用共计叁拾万元；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5年11月28日向原告支付承包费15万元；于2015年12月5日向原告支付承包费20万元；于2015年12月28日，向原告支付承包费5万元。2016年1月26日，双方又签订一份《窑头渣承包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乙方（被告）与甲方（原告）之前签订的窑头渣购销合同，到期日延长至2016年12月30日，付款方式变动如下：乙方之前付甲方40万元，余款自2016年2月20日至2016年11月30日，每月由乙方付甲方216000元，于2016年11月30日前付清全部款项，全年共计256万元（其中包括甲方卖于乙方捌万元干选有磁选机款）；甲方生产的窑头渣于2016年11月30日以后单另堆放，属于甲方；经甲乙双方协商后，乙方可以以甲方所需原料来抵扣乙方承包费用。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于2016年4月25日向原告支付承包费5万元；于2016年4月30日向原告支付承包费5万元；于2016年5月16日向原告支付承包费5万元；于2016年5月23日向原告支付承包费5万元。2016年3月4日至2016年5月9日，被告为原告供应水渣共计237230元。《窑头渣承包购销合同》约定承包费全年共计218万元。《窑头渣承包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全年共计256万元，包括全年承包费218万元、干选磁选机款8万元、设备磨损、缺失、损坏费用30万元。原告为被告提供了合同约定的10万吨窑头渣，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承包费。截止2016年5月23日，被告支付原告承包费60万元，被告以其向原告供应的水渣抵顶原告承包费237230元，被告共计支付原告承包费837230元。现被告尚欠原告承包费1342770元、货款8万元、设备磨损、缺失、损坏费用30万元，以上共计1722770元。一审法院判决：被告代迎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灵武市永宏工贸有限公司承包费1342770元。案件受理费21874元，由原告灵武市永宏工贸有限公司负担6392元，由被告代迎辉负担15482元。 代迎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2018）宁0181民初230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涉诉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永宏公司承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事实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双方对代迎辉向永宏公司已经支付承包费837230元没有异议，法院予以确认。代迎辉一审抗辩认为，永宏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其提供10万吨窑头渣，永宏公司向其提供窑头渣只有19490吨，应当支付承包费424882元，故其不欠付承包费，永宏公司应退还其超付承包费。但代迎辉一审申请到庭证人鲁海军当庭陈述，代迎辉仅使用永宏公司提供窑头渣的一小角，代迎辉也在一审当庭陈述永宏公司库房至少有窑头渣六、七万吨，但永宏公司不让其使用。代迎辉上述抗辩主张与其提供证人及其本人当庭陈述均存在矛盾。结合双方合同履行情况以及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关于自2016年11月30日后以后窑头渣单独存放的约定，一审判决认定代迎辉关于永宏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10万吨窑头渣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判决代迎辉支付下欠承包费的处理并无不当。代迎辉二审未提交证据推翻上述认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代迎辉关于永宏公司未按约定提供窑头渣，应对其损失予以赔偿，或者抵顶租赁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纳。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85元，由上诉人代迎辉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虽然代迎辉对永宏公司提交宁夏纬仪测绘有限公司测量计算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再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永宏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向代迎辉提供了10万吨窑头渣,其要求代迎辉支付承包费的诉求能否成立。代迎辉与永宏公司签订的《窑头渣承包购销合同》《窑头渣承包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合同义务。合同约定在合同期内永宏公司为代迎辉提供不少于10万吨窑头渣，但未对交付方式进行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永宏公司应举证证明其向代迎辉履行了合同义务。诉讼中，永宏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窑头渣承包购销合同》、烧结渣手写台账、烧结渣产量纪录表并陈述：公司每天将生产的窑头渣统一堆放到代迎辉的加工地点即为交付。代迎辉对永宏公司提交的烧结渣手写台账、烧结渣产量纪录表不予认可，但对永宏公司的上述陈述不持异议。虽然代迎辉对永宏公司提交的烧结渣手写台账、烧结渣产量纪录表不予认可，但一方面陈述仅使用永宏公司提供的窑头渣19490吨，一方面又依据永宏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计算截止2016年5月29日永宏公司提供其窑头渣52970吨，且对于因永宏公司的原因导致其于2016年5月29日停产的主张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据此，原审结合双方所举证据及合同履行情况，认定永宏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判决代迎辉支付永宏公司下欠承包费的处理并无不当。综上，代迎辉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8）宁01民终318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关俊杰 审 判 员 徐开前 审 判 员 范宁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张欣欣 书 记 员 李裕慧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