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31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清市润泰农牧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清市先锋办事处北园社区郭堤红旗路中段。法定代表人：曹令贤，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学舜，男，195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令贤，男，198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清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燕东军，男，196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清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灿鲁，男，196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清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丰燕芝，女，1986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永亮，山东荣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临清市瑞贤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清市北环路新北街426号。法定代表人：曹学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继林，山东众星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临清市润泰农牧业科技有限公司、曹学舜、曹令贤、燕东军、沈灿鲁因与被上诉人丰燕芝、原审被告临清市瑞贤纺织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7)鲁1581民初3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临清市润泰农牧业科技有限公司、曹学舜、曹令贤、燕东军、沈灿鲁上诉请求：一、撤销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7)鲁1581民初3125号民事判决，改判五上诉人不承担担保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的债务是丰燕芝虚构的。首先，涉案借款及曹令贤、修伟立个人向丰燕芝的借款均已偿还结清，本案纯系虚假诉讼。1、2015年5月31日瑞贤公司向丰燕芝借款95万元之后，因购进设备进行扩大生产的计划落空，瑞贤公司便于2015年6月2日，通过曹令贤的账户将瑞贤公司借款95万元还给了丰燕芝，丰燕芝也明确表示已收到该款。据此，涉案债务已全部还清。2、曹令贤个人于2012年3月17日向丰燕芝借款20万元；于2013年8月13日向丰燕芝借款25万元；于2014年10月30日向丰燕芝借款15万元；修伟立个人于2013年8月18日向丰燕芝借款20万元。据曹令贤、修伟立银行账户转账明细记载情况，上述借款也已全部还清。3、丰燕芝原审时，向法院提交了曹令贤2015年10月7日之后，曹令贤和李雪栋向丰燕芝转款的银行明细情况，欲证明曹令贤之后共计偿还丰燕芝95万元中的209770元。但是，曹令贤在2015年10月7日之前，也在不间断地向丰燕芝偿还借款。为查明曹令贤在2015年10月7日之前向丰燕芝的还款情况，2018年8月6日上诉人沈灿鲁、燕东军已向原审法院提出调取涉案人员郑玉萍6228451320028510318、曹令贤6228481320066803116、李雪栋6230780100005878161、曹令贤6222081611000512509、丰燕芝6223191539262381、郑玉萍622848132082199610、瑞贤纺织210403351686等账号的交易明细的申请，原审法院却未予调取。综上，曹令贤、修伟立个人与丰燕芝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从借款主体、借款数额、担保主体、利息约定等与本案瑞贤公司向丰燕芝的借款均不同，两者显然没有任何关系，而且涉案借款95万元已偿还，之前曹令贤、修伟立个人与丰燕芝之间的借款也已还清。其次，债务承担首先要经新的债务人瑞贤公司同意，原判决把曹令贤、修伟立个人向丰燕芝的借款强加给瑞贤公司，无证据支持。1、瑞贤公司是法人单位，具有独立的财产，依法承担有限责任，这是法律的明确规定。虽然曹学舜是瑞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令贤是曹学舜之子，修伟立与曹学舜是亲戚，系曹令贤的岳母，曹令贤、修伟立的个人债务在没有经瑞贤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无依据判决由瑞贤公司承担。2、2015年5月31日瑞贤公司与丰燕芝签订的《借款合同》，不能认定为是瑞贤公司自愿承担曹令贤、修伟立个人债务的依据。从主体、内容上看，2015年5月31日的《借款合同》，借款人是瑞贤公司，出借人是丰燕芝，收取借款的人也是瑞贤公司。显然，该《借款合同》所载明的债务与曹令贤、修伟立个人之间的债务没有任何关系。3、2015年5月31日所签《借款合同》的《担保合同》，也不能认定为是瑞贤公司自愿承担曹令贤、修伟立个人债务的依据。该《担保合同》的保证人是润泰公司、燕东军和沈灿鲁，曹令贤仅是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名，并不是保证人。担保合同第一页保证人处曹学舜、曹令贤的名字在上诉人燕东军和沈灿鲁开庭前阅卷时并没有看到，但在开庭审理质证原件时，担保合同第一页保证人处却出现了曹学舜、曹令贤的名字，当时书写的墨迹还未干。显然，曹学舜、曹令贤的名字是丰燕芝之后添加上的。丰燕芝的篡改证据充其量只是增加了两个保证人曹学舜、曹令贤。但是，瑞贤公司至今未同意接受曹令贤、修伟立个人债务的事实并不能改变。4、丰燕芝提交的《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也不能认定为是瑞贤公司自愿承担曹令贤、修伟立个人的依据。粤南[2018]文鉴字第764号鉴定意见，已证明填写时间与实际书写时间相差1个半月，证明了在2015年9月2日《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上面并没有书写具体内容，而是一张带有瑞贤公司、润泰公司和燕东军签章的空白的《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从《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的内容看，其一、借款人处填写的借款人是润泰公司并不是瑞贤公司（债务人之后的填写内容)，瑞贤公司只是收件人(致：之后的填写内容）。其二、填写的主要内容是“到2015年9月2日止，您（单位)仍欠我公司债务本金及利息玖拾伍万元”，说明出借人是公司（单位），并不是丰燕芝个人。其三、整个《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并没有催收人的任何信息，不能证明丰燕芝是催收人。事实是，曹令贤、修伟立个人借款的相关手续，包括本案空白的《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事先均存放在临清市日升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丰燕芝本人并没有该《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也不知道利息如何计算。其利息计算，依据丰燕芝提供的曹令贤2015年10月7日付款20余万元的情况，丰燕芝认为2015年9月2日之前曹令贤并未支付涉案95万元的分文本息，原判决也未考虑之前的本金利息是否有支付情况，按合同年利率28.8%的约定，2015年5月31日至2015年9月2日(催收款时)利息数额应为69920元，依据丰燕芝之前未支付本息的主张,瑞贤公司至2015年9月2日共欠本息应为1019920元，而不是《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填写的95万元，其填写的本金数额与丰燕芝的主张显然不符。综上，本案《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是丰燕芝在第三次开庭时才提交法院的，已证明丰燕芝在涉案95万元的借款手续中，事先并不持有该《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其填写的与实际书写时间相差1个半月，填写的所欠本金数额与丰燕芝的主张也不符，也没有记载催款人是丰燕芝，更没写清楚债务人是瑞贤公司。据此，该《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不能证明是丰燕芝向瑞贤公司和保证人催收涉案95万元款项的事实。由此可见,《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是针对曹令贤、修伟立个人债务而事先存放在临清市日升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单位）的空白手续，与涉案95万元借款没有关联性。假设，瑞贤公司以盖章的方式确认了《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上面载明的95万元债务，其确认该95万元的债务与瑞贤公司是否同意接受曹令贤、修伟立个人的债务之间是不同的法律关系，若认定“债务承担”事实成立，应当由主张“债务承担”法律关系成立的丰燕芝负证明责任，在原审丰燕芝仅主张“借新还旧”并未主张“债务承担”。据此，原判决认定瑞贤公司2015年6月2日对丰燕芝的还款，是冲抵曹令贤、修伟立个人的债务，该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更无证据证明。而且，法津是不许假设的，涉案债务和之前曹令贤、修伟立个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务已偿还，是本案不争的事实。二、本案所有担保人无担保责任。首先，丰燕芝通过篡改《担保合同》，所列的保证人曹学舜、曹令贤无保证责任。如前所述，涉案《担保合同》的保证人是润泰公司、燕东军和沈灿鲁。曹学舜、曹令贤仅是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合同尾页签名，并不是保证人。担保合同第一页保证人处曹学舜、曹令贤的名字在上诉人燕东军和沈灿鲁开庭前阅卷时并没有看到，且拍了照片。但是，在开庭审理质证原件时，担保合同第一页保证人处却出现了曹学舜、曹令贤的名字。显然，曹学舜、曹令贤的名字是丰燕芝之后添加上的。其次，假设本案借款系“借新还旧”，因担保人不知情，所以涉案《担保合同》的保证人润泰公司、燕东军和沈灿鲁，应当依法免除保证责任。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瑞贤公司借款95万元，在借款合同中其借款用途处是空白，瑞贤公司称是购买设备，丰燕芝在开庭审理时，起初认可是购买设备，但在庭审中出现了瑞贤公司已偿还95万元借款的手续后，便立即改口，称“之前的借款是购买设备”，并言称是燕东军和沈灿鲁理解错了，并主张涉案借款是“借新还旧”。但是，对保证人是否知道或应当知道涉案款是借新还旧，却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据此，保证人润泰公司、燕东军和沈灿鲁应当依法免除保证责任。再次，若本案借款系“债务承担”，涉案借款因改变了借款用途，而变更了借款主体，当然系对合同主要内容的变更。据此，涉案《担保合同》的保证人润泰公司、燕东军和沈灿鲁，也应当依法免除保证责任。《担保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的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协议变更主合同关于权利义务的约定，是主合同当事人的权利。但是，在保证人对主合同的债权提供了保证后，这种主合同权利义务的变更必然对保证人所承担的保证责任产生影响。《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包括主债权以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债权的从属权利。变更主合同也就是使主合同的权利义务的内容产生变更，这样，保证人保证责任的范围也就发生了变化。本案若是用保证人的担保借来的款项去冲抵或偿还之前曹令贤、修伟立个人债务，其涉案借款不仅改变了借款用途，而且变更了债务主体，显然属变更主合同内容，必然增加保证人的风险，要使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就必须取得保证人对主合同变更的书面同意，否则就显失公平，且与上述法律规定相悖。另外，不论本案借款系“借新还旧”还是“债务承担”，均违背了保证人的真实意思，属骗取保证人担保，且出借人对欺诈行为是明知的。据此，涉案《担保合同》的保证人润泰公司、燕东军和沈灿鲁，也应当依法免除保证责任。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四十条规定:“主合同债务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欺诈、胁迫事实的，按照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处理”，《担保法》第三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二）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情况下提供保证的”。涉案借款在签订借款合同后是直接支付给瑞贤公司的，由瑞贤公司使用该款，这是保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是，该款此后又转给了马广勋，马广勋将该款用于何处，保证人是不知情的，开庭审理时丰燕芝明确表示已收到该款。丰燕芝主张用该款偿还了之前的曹令贤、修伟立个人债务，并称之为“借新还旧”，原审法院认为这种还款方式为“债务担保”。上诉人认为：不论是“借新还旧”还是“债务承担”，原判决的认定均已改变了借款合同的借款用途，且变更了债务主体，显然增加了债务风险，且这一变更，是在保证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由丰燕芝操作的，丰燕芝当然是明知的。若本案上述“借新还旧”或“债务承担”的事实成立，足以证明丰燕芝采取欺诈手段，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事实成立。由此可见，若原判决生效，保证人承担保证的借款应当是一笔无法收回的债权，在此情况下，明显对保证人不公，有违民法的公平原则。三、本案《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均应当认定无效。依据《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银保监发(2018)10号之规定，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禁止吸收或变相吸收他人资金用于借贷。瑞贤公司与丰燕芝之间存在多年的民间借贷关系，真实的出借人是临清市日升投资有限公司通过吸收或变相吸收他人资金得来的，临清市日升投资有限公司也是空白《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的保存和提供人，丰燕芝只是该公司的一名职工。本案在原审时没有审查丰燕芝的资金来源，而是直接认定《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有效，该认定明显错误。其一，丰燕芝作为临清市日升投资有限公司的一名员工，不可能有涉案的大额资金。其二，丰燕芝在临清市人民法院2014年之后个人涉案91起，明显是职业放贷人。其三，临清市日升投资有限公司曾于2013年在临清市人民法院，以单位的名义起诉借款人，均被认定借款、担保合同无效，详见（2013)临民一初字第1789号、第1790号民事判决书。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曹令贤、修伟立个人与丰燕芝之间的债务与瑞贤公司的涉案借款之间无任何关系，并且已还清，丰燕芝提起本案确属虚假诉讼，应予以严惩。假设原审认定本案借款系“借新还旧”或“债务承担”的事实成立，也系丰燕芝利用欺诈手段，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行为，且因原《借款合同》主要内容已发生了根本性变更，保证人应当免除保证责任。另外，丰燕芝在《保证合同》第一页任意添加保证人和在空白的《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任意填写虚假内容的行为，系制造伪证的违法行为，应当依法予以处理。被上诉人丰燕芝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临清市瑞贤纺织有限公司陈述意见称：同意五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原审判决所认定的债务承担，临清市瑞贤纺织公司不予认可。丰燕芝系职业放贷人，所涉及的借款合同应认定无效。丰燕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瑞贤公司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5万元及利息，被告曹学舜、润泰公司、曹令贤、燕东军、沈灿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曹令贤为润泰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学舜为瑞贤公司法定代表人，曹令贤为曹学舜之子，修伟立为曹令贤岳母。2015年5月31日，被告瑞贤公司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向原告借款95万元，并于当日向原告出具借款凭证，约定借款年利率28.8%，借款期限为2015年3月（应为5月，系笔误）31日至2015年8月31日。被告曹学舜、润泰公司、曹令贤、燕东军、沈灿鲁为此进行了连带责任担保，并与原告签订了保证合同。原告于2015年6月2日分三笔将95万元转入被告瑞贤公司账户。另查明，被告瑞贤公司收款后，将该款转入6222021611008836549账户，该账户系案外人马广勋所有。被告燕东军、沈灿鲁辩称该款于当日返回到原告名下，并称被告瑞贤公司已将涉案款项还清，原告与被告瑞贤公司债权债务关系消灭，据此要求免除保证责任。庭审中，原告称该款用途系借新还旧，并提供四份借款合同予以证实，具体包括：2012年3月17日，被告曹令贤向原告借款20万元（原告自述该笔款项初始借款时间为2011年7月19日）；2013年8月13日，被告曹令贤以其自有房产向原告抵押借款15万元（有抵押材料和商品房买卖合同在案）；2013年8月13日，曹令贤向原告借款25万元，被告燕东军、沈灿鲁予以担保，并与原告签订了保证合同；2013年8月18日，修伟立(曹令贤的岳母）向原告借款20万元，被告曹令贤、燕东军进行了担保，并签订了保证合同；2014年10月30日，被告曹令贤向原告借款15万元，被告瑞贤公司、曹学舜进行了担保，并签订了保证合同。为查明事实，一审法院依法对原告提交的数份借款合同予以审查，并调取了银行交易记录等有关证据，经庭审质证，能够证明上述几次借款真实存在，但几份借款合同中的借款数额与银行转账记录存在部分差异。被告瑞贤公司于2015年5月31日借款后，未按合同约定还款，原告于2015年9月2日向被告发出《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被告瑞贤公司、润泰公司、曹学舜在通知书上盖章，被告燕东军在通知书上签名。原告提交被告还款明细：2015年10月7日，曹令贤账号还款2万元；2016年4月27日，李雪栋账号还款2万元；2016年5月13日，李雪栋账号还款1万元；2016年5月28日，李雪栋账号还款1万元；2016年7月16日，曹令贤账号还款2万元；2016年12月3日，李雪栋账号还款5万元；2016年11月3日，李雪栋账号还款5万元；2016年12月20日，李雪栋账号还款2万元。从原告提供证据看，被告曹令贤或其司机李雪栋分八次偿还原告20万元（有曹令贤及其司机李雪栋转账记录在案），原告自述另有9770元现金，合计209770元，未明本金或利息。庭审中，被告瑞贤公司委托其工作人员吴树珍递交了书面答辩意见，称该笔95万元借款原系为购买设备扩大生产，但计划落空，遂于2015年6月2日按照出借人指定的方式将95万元返还了原告，已经不存在该笔债务。基于该笔借款已经还清的事实，原告在借款到期后6个月的保证期间内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所有的涉案保证人均应免除保证责任。另外，本案可能存在虚假诉讼的犯罪行为，请移交公安机关查明后再行审理。但被告瑞贤公司未出庭接受质证。另，被告燕东军辩称原告提交的《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系伪造，要求对《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中手写文字“2015.9.2”、欠款清单一栏“2015.9.2”、签收时间一栏“15.9.2”与本案中原告提交的2015年5月31日《担保合同》中“担保人：燕东军”形成时间（比对形成时间相差多少）。经鉴定：《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中手写数字“2015.9.2”、《欠款清单》栏中手写数字“2015.9.2”、落款签收时间处手写数字“15.9.2”形成时间晚于《担保合同》中“担保人：燕东军”手写字迹约4.6个月。原、被告于2015年5月31日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8月31日，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即2017年9月1日，原告起诉时间为2017年7月25日。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3月17日，被告曹令贤向原告借款20万元（原告自述该笔款项初始借款时间为2011年7月19日）；2013年8月13日，被告曹令贤以其自有房产向原告抵押借款15万元（有抵押材料和商品房买卖合同在案）；2013年8月13日，曹令贤向原告借款25万元，被告燕东军、沈灿鲁予以担保，并与原告签订了保证合同；2013年8月18日，修伟立（曹令贤的岳母）向原告借款20万元，被告曹令贤、燕东军进行了担保，并签订了保证合同；2014年10月30日，被告曹令贤向原告借款15万元，被告瑞贤公司、曹学舜进行了担保，并签订了保证合同。上述借款尽管在转款时间和金额上与借款合同存在细微差异，但足以认定借款事实存在。上述借款到期后，债务人并未按期偿还。被告曹令贤为润泰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学舜为瑞贤公司法定代表人，曹令贤为曹学舜之子，修伟立为曹令贤岳母，三人之间存在亲属关系。在此背景下，被告瑞贤公司于2015年5月31日与原告签订借款95万元的借款合同，原告按照合同将款项交付被告瑞贤公司，有借款合同、借款凭证、银行转账记录在案为凭，事实清楚，原告与被告瑞贤公司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被告瑞贤公司未按约定还款，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息，予以支持。原、被告约定利率超出法律规定范围，超出部分不予保护，应按年利率24%计算。被告已经偿还原告20.9770万元（其中转账20万元，原告自认现金交付9770元），未明确本金或利息，应当按照先息后本的偿还顺序予以处理，在执行时予以扣除。被告曹学舜、润泰公司、曹令贤、燕东军、沈灿鲁为借款进行了连带责任担保，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瑞贤公司、燕东军、沈灿鲁辩称95万元款项于当日返回到被告名下，并据此认为该款已经偿还，主债务消灭，保证责任免除。被告瑞贤公司书面意见称该笔95万元借款原系为购买设备扩大生产，但计划落空，遂于2015年6月2日按照出借人指定的方式将95万元返还了原告，已经不存在该笔债务。但瑞贤公司未出庭接受质证，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从被告燕东军、沈灿鲁提供证据及依据燕东军、沈灿鲁申请调查情况看，该款转入被告瑞贤公司后，于当日转入案外人马广勋账户，原告认可已经接受。原告称该款系借新还旧，将2015年5月31日借款95万元用于偿还之前几笔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借新还旧”是指主合同当事人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其本质是对同一债权债务关系的延续，债权主体与债务主体应当是同一的，应当是发生在相同借款主体之间的行为，不应包括前后借款合同主体不同的情形。纵观本案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曹令贤、修伟立在2015年5月31日之前向原告借款数笔，有原告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事实存在，本案被告均未举证证明上述几笔借款在瑞贤公司借款95万元之前已经偿还完毕。被告曹令贤为润泰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学舜为瑞贤公司法定代表人，曹令贤为曹学舜之子，修伟立为曹令贤岳母。结合曹令贤、曹学舜、瑞贤公司、润泰公司、修伟立的特殊关系，瑞贤公司新借原告95万元，用于偿还上述与其有关联的曹令贤、修伟立等的旧贷，亦符合常理，实质上应当属于债务承担。所谓债务承担，即第三人代原债务人，成为新债务人，原债务人脱离债的关系，由第三人直接向债权人承担债务。被告瑞贤公司将本来不属于自己名下但与其有密切关联的债务予以承担，符合债务承担的基本特征，是合同双方自愿行为，不违背法律规定，该借款合同依法成立。被告瑞贤公司依据新的借款合同收到原告过付款95万元，后又将该款经由案外人马广勋账号转入原告账户，原告认可收到该款，但辩称系偿还了之前曹令贤、修伟立等的欠款。因此，不能认定该款系偿还的2015年5月31日所签订借款合同款项。2015年5月31日签订借款合同之后，原告于2015年9月2日又向被告发送了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被告曹学舜、润泰公司、曹令贤、燕东军在通知书上盖章或签名，被告曹令贤与其司机李雪栋又数次向原告还款209770元（转账20万元，现金9770元），充分证明被告瑞贤公司于2015年5月31日向原告借款95万元并由被告曹学舜、润泰公司、曹令贤、燕东军、沈灿鲁担保的事实。原告依据新的借款合同将95万元向被告瑞贤公司完成了交付，款项的去向不能改变借款合同成立的事实。因此，被告瑞贤公司、燕东军、沈灿鲁以该款又返回到原告名下为由认为2015年5月31日瑞贤公司借款95万元已经偿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燕东军辩称原告提交的《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系伪造，要求对《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中手写文字“2015.9.2”、欠款清单一栏“2015.9.2”、签收时间一栏“15.9.2”与本案中原告提交的2015年5月31日《担保合同》中“担保人：燕东军”形成时间（比对形成时间相差多少）。经鉴定：《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中手写数字“2015.9.2”、《欠款清单》栏中手写数字“2015.9.2”、落款签收时间处手写数字“15.9.2”形成时间晚于《担保合同》中“担保人：燕东军”手写字迹约4.6个月。被告认为该《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系伪造，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应当依法追究原告作伪证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5年5月31日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8月31日，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即2017年9月1日，原告起诉时间为2017年7月25日，保证人的保证期间并未超过。该鉴定意见结论为形成时间差距约4.6个月，仅是大约时间，并不确定，该时间差不足以否定被告担保的事实。因此，被告曹学舜、润泰公司、曹令贤、燕东军、沈灿鲁等依法应当对涉案95万元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临清市瑞贤纺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原告丰燕芝借款本金95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3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过付时扣除被告已经偿还的20.9770万元）；二、被告曹学舜、临清市润泰农牧业科技有限公司、曹令贤、燕东军、沈灿鲁对偿还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申请执行的期限为判决生效自动履行期届满后两年。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被告临清市瑞贤纺织有限公司负担，被告曹学舜、临清市润泰农牧业科技有限公司、曹令贤、燕东军、沈灿鲁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说明1份、汇总表3张以及银行交易记录33页，因无法确定偿还的是否为涉案95万元借款，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原审被告临清市瑞贤纺织有限公司提交了中国裁判文书网检索到的被上诉人丰燕芝2012年至2019年期间涉诉案件共90件，拟证明丰燕芝系职业放贷人。经本院查询一体化办案平台系统，自2012年起丰燕芝作为原告在临清市人民法院以民间借贷纠纷案由提起诉讼的案件多达45起，其中2015年达13起。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二、各保证人应当承担的责任。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原审被告临清市瑞贤纺织有限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通过一体化办案平台系统查询，自2012年起丰燕芝作为原告在临清市人民法院以民间借贷纠纷案由提起诉讼的案件多达45起，其中2015年达13起。本院认为，丰燕芝以个人名义，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丰燕芝与临清市瑞贤纺织有限公司的民间借贷行为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丰燕芝要求临清市瑞贤纺织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应予以支持。双方的民间借贷行为无效，其利息约定也为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可按年利率6%确定。丰燕芝于2015年6月2日向临清市瑞贤纺织有限公司转账95万元，丰燕芝在一审中自认临清市瑞贤纺织有限公司已偿还20.9770万元，根据“先还息后还本”的法律规定，对于每次偿还的金额在扣除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款日的利息后，剩余款项折抵借款本金。依此方法计算，临清市瑞贤纺织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偿还20000元后，尚欠本金839119.3元。（计算方法详见本判决书后附表）。因丰燕芝自认以现金方式偿还9770元，但未明确具体偿还的时间，故对于该9770元还款应从利息中予以扣除。因此，临清市瑞贤纺织有限公司应向丰燕芝返还借款本金839119.3元，并自2016年12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扣除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的9770元。关于焦点二，本案的借款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的规定，本案的担保合同因主合同的无效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本案中，曹学舜、临清市润泰牧业科技有限公司、曹令贤、燕东军、沈灿鲁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借款合同提供担保，存在过错，应对临清市瑞贤纺织有限公司欠丰燕芝的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临清市瑞贤纺织有限公司进行追偿。曹学舜、临清市润泰牧业科技有限公司、曹令贤虽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因一审法院对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认定有误，直接影响到担保人的责任问题，故本院一并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曹学舜、临清市润泰牧业科技有限公司、曹令贤、燕东军、沈灿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7）鲁1581民初3125号民事判决；二、临清市瑞贤纺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丰燕芝借款本金839119.3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839119.3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扣除以现金方式偿还的9770元）；三、曹学舜、临清市润泰牧业科技有限公司、曹令贤、燕东军、沈灿鲁对上述第二项判项确定的临清市瑞贤纺织有限公司欠丰燕芝的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临清市瑞贤纺织有限公司进行追偿。四、驳回丰燕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临清市瑞贤纺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丰燕芝负担8867元，曹学舜、临清市润泰牧业科技有限公司、曹令贤、燕东军、沈灿鲁负担44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曙昉审判员  刘晓光审判员  徐红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杜娟书记员肖军辉附：临清市瑞贤纺织有限公司偿还涉案借款本息情况表            日期              借款      金额（元）              还款      金额（元）              日息（元/天）              天数（天）              应付      利息（元）              实付      利息      （元）              抵扣      本金（元）              剩余      本金（元）                  2015.6.2              950000                                                                                                                    2015.10.7              950000              20000              158.3              128              20262.4              20000              0              950000                  2016.4.27              950000              20000              158.3              203              32134.9              20000              0              950000                  2016.5.13              950000              10000              158.3              16              2532.8              10000              0              950000                  2016.5.28              950000              10000              158.3              15              2374.5              10000              2695.4              947304.6                  2016.7.16              947304.6              20000              157.9              49              7737.1              7737.1              12262.9              935041.7                  2016.11.3              935041.7              50000              155.8              110              17138              17138              32862              902179.7                  2016.12.3              902179.7              50000              150.4              30              4512              4512              45488              856691.7                  2016.12.20              856691.7              20000              142.8              17              2427.6              2427.6              17572.4              839119.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