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晋刑终346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晋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男，197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沁水县柿庄镇应郭村。系被害人崔某2之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某3，男，197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山西省沁水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泽州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韩某，山西杰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晋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崔某3犯故意杀人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晋05刑初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崔某3、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崔某3，审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上诉状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崔某3和被害人崔某2（殁年69周岁）同在沁水县柿庄镇应郭村居住，系邻居。近年来，被告人崔某3长期无端怀疑在其外出时，有人进入其家中破坏门锁、窗户、电饭锅、摩托车等，在家里的粮、油、水中投毒，偷走瓷器等“古董”，并认为是被害人崔某2等人所为。2019年2月22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崔某3看到被害人崔某2到村里的旱厕如厕，便跟随进去，质问崔某2并与其发生争执。期间，崔某3持砖块多次猛击崔某2的头部及面部，将其打倒在地。发现崔某2已死亡后，被告人崔某3将崔某2尸体拖至附近的墙下掩埋。为防止杀人罪行暴露，当晚21时许，被告人崔某3携带铁锹在本村荒地内挖好三个土坑，后携带杀猪刀、饲料袋、头灯等物品来到白天掩埋尸体的地方，将被害人所穿衣物脱下，用杀猪刀将尸体割成六块，把衣物和尸块分别装入饲料袋并抛入事先挖好的三个土坑内。事后，被告人崔某3将作案时所用砖块、本人所穿棉鞋抛弃，将作案所用杀猪刀、本人所穿衣物清洗，将使用过的饲料袋焚毁。2019年2月26日17时许，公安机关在进行一般性排查询问时，被告人崔某3交代了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经沁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崔某2系他人持砖石类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经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崔某3系偏执性精神障碍，评定为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另认定：崔某3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3835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信的证据主要有根据崔某3指认找到的被害人崔某4的尸块、被告人崔某3作案时所穿的包含有崔某3和被害人崔某2的DNA基因分型的衣物、现场勘验笔录、尸体检验鉴定意见、DNA鉴定意见、关于崔某3的精神疾病鉴定意见、证人崔某1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崔某3的相关供述等。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崔某3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情节特别恶劣，罪行极其严重。晋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崔某3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被告人崔某3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应当负刑事责任，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崔某3在公安机关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应当视为自动投案。被告人崔某3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崔某3的具体的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系自首，且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正确，予以支持。被告人崔某3的辩解意见以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被告人崔某3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崔某3赔偿丧葬费的请求予以支持。丧葬费按山西省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崔某3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请求，因该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不予支持。为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保障公民的人民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崔某3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崔某3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丧葬费33835元。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上诉提出：请求改判被上诉人崔某3死刑立即执行；改判被上诉人崔某3赔偿上诉人等因崔某2死亡发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精神抚慰金共计502275元。 原审被告人崔某3上诉提出：其系初犯，有自首情节，为侦查机关收集关键证据提供了便利；案发后积极认罪、悔罪，被评定为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且其系因崔某2“偷其家里东西”“投毒”等原因才打死崔某2，故请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辩护人还提出，崔某3的精神障碍较重，综合考虑全案情况，对其判处有期徒刑更为适当。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崔某3与被害人崔某2（殁年69周岁）均是山西省沁水县柿庄镇应郭村居民，系邻居。近年来，上诉人崔某3怀疑在其外出时，有人进入其家中破坏门锁、窗户、电饭锅、摩托车等，向其家粮、油、水中投毒，偷走瓷器等“古董”，并认为是被害人崔某2等所为。2019年2月22日上午10时许，崔某3看到崔某2到村里的旱厕如厕，便跟随进去，质问崔某2并发生争执，其持砖块多次猛击崔某2的头部及面部，致崔某2颅脑损伤死亡。崔某3发现崔某2死亡后，将崔某2尸体拖至附近的墙下掩埋。为防止罪行暴露，当晚21时许，崔某3携带铁锹在本村荒地内挖好三个土坑，后携带杀猪刀、饲料袋、头灯等物品来到白天掩埋尸体的地方，脱下被害人所穿衣物，用杀猪刀将尸体割成六块，将衣物和尸块分别装入饲料袋并抛入事先挖好的三个土坑内。事后，崔某3抛弃了作案时所用砖块、所穿棉鞋，将作案所用杀猪刀、本人所穿衣物清洗，焚毁了使用过的饲料袋。同年2月26日17时许，公安机关在进行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上诉人崔某3主动交代了故意杀害崔某2的犯罪事实。经鉴定，上诉人崔某3系偏执性精神障碍，评定为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某3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据山西省统计局公布的相关数据计算，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为3383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五方面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一、物证 1.物证刀一把，长37.5cm，刀柄为木质，刀刃为单刃，刀刃长29cm。 2.物证铁锹一把。 3.物证头灯一个。 4.物证转数块。 5.物证鞋一双、衣服一件。 上诉人崔某3确认上述物证均由公安机关提取，确认其中的砖是用于击打被害人崔某2的砖，刀即是砍剁被害人尸体的刀，铁锹、头灯曾用于掩藏被害人的尸体，鞋和衣服系其实施杀人行为时所穿。 二、现场勘验笔录和有关书证材料 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1）崔某3杀害被害人的的现场位××县民郝书应房后的旱厕及附近区域；崔某3掩埋死者躯干及四肢的地点位于该村村民崔某5田地西北侧下方的一块荒地，在荒地南侧地楞边虚土下发现死者的躯干及四肢，分别进行提取；崔某3掩埋死者头部的地点位于村民崔某5田地西侧的荒地地下；崔某3掩埋死者衣物、手机的地点位于村民高某的西侧地楞下，对死者衣物、手机进行提取，手机系一部双色直板手机和一个手机后壳，衣物为深色棉衣、黑色毛衫、蓝白相间的条文T恤、白色半袖、深蓝色外裤（系有两把钥匙）、蓝色棉裤、白色秋裤、蓝色内裤各一件和一双深色棉鞋，以上衣物均被疑似血迹浸染；经崔某3辨认，其肢解被害人的地点位于旱厕北面村民郝书应的田地内；经经崔某3辨认，其藏匿刀具和铁锹的地点位于崔某3正房北面木床下，分别提取；崔某3丢弃作案所穿鞋的地点位于应郭村南面河滩内，现场提取军绿色棉鞋一双；经崔某3辨认，其丢弃烧毁运尸体的塑料袋的地点位于崔某3房屋南面的一处垃圾堆。（2）对物证刀一把、铁锹一把、头灯一个、血迹等进行现场提取。 2.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侦破报告，证明：2019年2月25日16时、2月26日10时，崔某1向沁水县柿庄派出所和110指挥中心报警称其父亲崔某2失踪多天。2月26日，柿庄镇政府、派出所、应郭村发动群众搜寻崔某2过程中，发现村民郝书应房后厕所内发现大量疑似血迹。沁水县公安局民警一边以疑似血迹地点为中心展开勘查，一边展开调查访问，并将崔某3列为重点调查对象。26日17时，侦查人员发现崔某3回村后，立即将崔某3带到派出所办案区进行调查，崔某3在询问过程中主动供述了杀害崔某2并肢解、分尸掩埋的事实。根据其供述，公安机关组织崔某3进行了辨认，并同步开展了现场勘查。根据崔某3的辨认找到尸块、沾染疑似血迹的砖块等作案工具。证实确有崔某3杀害崔某2的犯罪事实后，2019年2月27日，沁水县公安局以崔某3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同日，刑事拘留崔某3。 3.上诉人崔某3、被害人崔某2的户籍证明、身份信息，证明崔某3、崔某2的出生日期等基本身份情况。 三、鉴定意见 1.晋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1）在送检的躯干尸块上组织的所属个体与崔某2的哥哥张软旺、弟弟张小锁血样在检出的DYS19等24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不排除三者来源于同一父系。（2）在送检的躯干尸块上组织、头部尸块上组织、左腿尸块上组织、右腿尸块上组织、左手臂尸块上组织、右手臂尸块上组织中均检出的人类DNA基因型，为同一男子所留。（3）在送检的从现场2号物证处提取的沾有疑似血迹的枯草上、从现场4号物证砖墙上提取的疑似血迹擦拭物、从现场9号旱厕茅梁上提取的疑似血迹擦拭物、从现场10号旱厕东南角东墙上提取的疑似血迹擦拭物、从现场11号旱厕桶内提取的疑似血迹擦拭物、从现场旱厕北面土路上提取的疑似沾有血迹的草秆上、从崔某5田地东南面地塄边提取的疑似血迹的玉米叶上，从现场垃圾堆内提取的3号砖块上的两处可疑斑迹、从柿庄镇应郭村河滩内提取的鞋上的可疑斑迹、从村民高某内提取的外套上的可疑斑迹、从村民高买政地内提取的外裤上的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血，与该男尸体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4.41×1018。（4）在送检崔某3所穿上衣的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与崔某3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5.97×1017。（5）在送检范学军耳房内提取的上衣上可疑斑迹、所穿裤子上的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血，为混合斑，其DNA型中包含有崔某3和男尸的DNA基因型。（6）从送检的从现场提取的1号物证处提取的粘有疑似血迹的枯叶上、从现场3号物证处提取的石块上的可疑斑迹、从现场5号物证处提取的砖块上的可疑斑迹、从现场6号物证处提出的石块上的可疑斑迹、从现场7号物证处提取的石块上的可疑斑迹、从现场8号物证处提取的石块上的可疑斑迹、从现场旱厕北面郝书应田地内提取的疑似带血土块上、从现场垃圾堆内提取的2号砖块上的可疑斑迹、从崔某3正房床下提取的刀具刀身上的可疑斑迹、刀柄擦拭物、从崔某3正房内提取的头灯上的可疑斑迹中均为检出人类DNA基因型。 2.沁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证实：（1）送检的躯干尸块、头颅尸块、左腿尸块、右腿尸块、左手臂尸块、右手臂尸块均为崔某2的尸块；（2）死者崔某2系他人持砖石类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死后被锐器肢解。 3.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证实崔某3符合偏执性精神障碍的诊断标准，作案时是在病态妄想支配下所为，辨认及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崔某1证言：崔某1系崔某2之子。2019年正月十五中午，其买了些吃的顺道回家看了看其父崔某2，唠了唠就走了。正月十七晚上7点54分其给其父打电话，其父亲问其什么时间回来，其说明天吧。2019年2月22日晚上6点50分左右，其给崔某2打电话，手机关机。随后，其每天都给其父亲打电话都是关机。2月25日12点左右，其到其父亲家看看怎么回事，过去后看见家里的门锁着，用钥匙打开门看见屋里的煤火也灭了，其父亲也不在家，找不到其父，其就报警了。其父亲平时使用的是一款黄色的直板老年手机，手机号码是187XXXXXXXX。其见过公安机关在应郭村发现的尸体，是其父亲崔某2的，看头其就能认得出。其父亲平时和邻居没有什么矛盾，一个人在应郭村家里住。 2.证人崔某6的证言：崔某6系崔某3之子。最近几年，其回家的时候，其父一直跟其说邻居没有几个好东西，不让其相信邻居，还说他们往其家里的水下药了，还不让其出门，到家看门。崔某3一个人的时候，他自已出去也把家里门锁上，锁门的时候还把里边的门栓挂上，从楼梯上到二楼，从二楼下到隔壁小屋，从小屋的门出去，而且出门的时候把家里的占地协议也都随身带在身上，害怕邻居拿走了。这几年其父买了很多锁。 3.证人赵某的证言：崔某3近四、五年来行为有些异常，感觉他精神有点问题。平时把门里外都锁住然后从窗户上爬进自己家睡觉，还总和别人说有人要害他，还说逮住过人，但村里人都没有见过。 五、上诉人崔某3的供述与辩解、指认笔录及有关视频资料 1.上诉人崔某3的供述：2018年农历十二月份，因其认为崔某2趁其不在家的时候，去过其家两三次，当时就有了杀崔某2的想法，但村里一直有人去崔某2家，找不到机会杀。2019年过完年后，其没事就去村后面的地里看崔某2，想找机会杀了崔某2。农历正月十八（2月22日）上午10点多的时候，其在村后面地里看见崔某2去何书应家背后的厕所上厕所，就想去杀了崔某2。其走到厕所的时候，崔某2在厕所里蹲着。其问崔某2一直进我家干什么，崔某2不承认进过其家。其和崔某2说其在上面的地里都看见他去其家了，说着其用手在他脸上打了一下，在他胸口部位打了一拳。打了崔某2以后，崔某2说去其家是想要古董呢。其说“你去我家拿我的东西，我家大米、油里的药是不是你下的”，崔某2说是。听到这里，其从厕所墙上拿了块砖头在崔某2头上砸了一下，砖上有血了，其就把有血的砖扔到地上，从厕所墙上再拿一块砖往崔某2头上砸。这样其先后用三块砖在崔某2头上砸，把其中一块砖都砸断了。其用砖砸了崔某2三下以后，崔某2就倒到地上了。其把崔某2拖到厕所后面那块地后面的墙根前，然后回家拿了把铁锹，挖了个坑用土把崔某2埋了起来。把崔某2埋起来后又把从厕所墙上拿的用来砸崔某2的砖摆回厕所墙上，用土盖住了。回到家里，其在门口那的小房子里，把身上带血的衣服都换了才回住的房子里。当天晚上9点多，其从家里拿了把铁锹出来，先去挖坑。坑挖好后，其把铁锹留在挖坑的地方，返回家里拿了把杀猪刀和两、三个饲料袋，来到上午埋崔某2尸体的地方，用手把崔某2挖出来，把身上的衣服都脱了下来，用刀先把两条腿砍下装在一个饲料袋里，又把两条胳膊和头砍下来，装在一个饲料袋里，剩下部分装在一个饲料袋里。装好后，其先把装胳膊和头的袋子背到村后面的地里，在崔某5地头荒地里挖了个坑把崔某2的头埋了。然后把两条胳膊背到埋尸体的地方把胳膊放到挖好的坑里，又把剩下两袋尸体背到埋尸体的地方放到坑里用土埋好。把尸体埋好以后，其又把崔某2的衣服都抱到埋衣服的地方，看了看他衣服里的东西，除了裤子上的钥匙，衣服口袋里装了一部手机。其把手机拿出来，就把崔某2的衣服用土埋了。其怕手机和衣服埋到一起，别人打电话会找到埋的衣服，就把崔某2的手机用铁锹砸坏了，扔到埋衣服地方上面的荒地里。把崔某2的尸体和衣服埋好后，其返回把崔某2砍开的地方，用土把地上的血埋好。然后把放在厕所墙上有血的砖扔到何国计（音）家的废猪圈里，又从其家院子里拿了三块砖，放到了厕所墙上。都弄完后，其把铁锹、刀、饲料袋拿回家，在门口小房子里用水把刀和手洗了，其把衣服都脱下来放到那个小房子里，然后就回家睡觉了。第二天早上起来，其先在院子里棚子下面一个铁炉里把带血的饲料袋烧了，饲料袋烧完成了黑黑的一团，也扔到扔砖头的猪圈了。烧完饲料袋，就把其带血的衣服都洗了。洗完衣服后，用一个黑包装着其杀崔某2时沾了血的黄球鞋，骑摩托车去到村对面大棚后面的河滩边把带血黄球鞋扔了。其当天晚上对崔某2的尸体进行肢解时使用的有照明工具，是一个黑色的头灯。 2.指认笔录，证明崔某3指认其肢解被害人尸体、掩埋被害人崔某2尸块、衣物、丢弃被害人手机等地点的情况。 3.公安机关制作的视频资料，证明侦查人员讯问上诉人崔某3、上诉人崔某3指认现场等相关情况。 关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所提“请求判决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意见，经查，无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余关于定罪量刑的意见超出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权限，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所提系因崔某2“偷其家里东西”“投毒”等原因才打死崔某2的意见，经查，除其辩解外，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不能成立。关于其他诉辩意见，原判已作考虑，故不再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崔某3犯故意杀人罪、致死被害人崔某2、构成自首、且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孟静涛 审判员  王 霞 审判员  张忻如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薛娟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