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681刑初21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潇宇（曾用名王瑞军，绰号“小宇”），男，1987年10月17日出生，籍贯山西省娄烦县，汉族，大学文化，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公安分局经侦大队民警，户籍住址太原市迎泽区，住太原市万柏林区。因涉嫌犯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谢玺，广西北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兴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9］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潇宇犯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良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潇宇及其指定辩护人谢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18日,被告人王潇宇与田某、陈某（2人均另案处理）一起从太原市来到东兴市，王潇宇偷越出境到越南市，同月20日王潇宇从越南偷越入境返回广西东兴市。同月28日，王潇宇带王某（另案处理）到越南市鸿运赌场太阳城赌厅赌博，2人从广西东兴市偷越出境到越南市。10月3日，王潇宇从越南市偷越入境回东兴市。同月14日，王潇宇从东兴市国门酒店对面偷越出境到越南市。同月17日，王潇宇、王某从越南市偷越入境回东兴市；同月24日，王潇宇从东兴市偷越出境到越南市，同月29日王潇宇从越南市偷越入境回东兴市。 公诉机关对指控事实向法庭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并认为被告人王潇宇违反国境管理法规，偷越国境，情节严重，应当以偷越国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潇宇辩称其多次到东兴旅游，但从未到过越南，据以证实起诉书指控事实的证据多为言辞证据，并无直接证据证实其偷越国境，本案证据不足，指控事实和罪名不成立，请求法庭查清事实，对其宣告无罪。 指定辩护人谢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本案无直接证据证实王潇宇实施了偷越国境的犯罪行为，现有证据多为传来证据，且部分证人关于偷渡时间、地点等内容均相互矛盾，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指控王潇宇犯偷越国境罪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9月18日,被告人王潇宇与田某、陈某（2人均另案处理）一起从山西太原市来到广西东兴市，后王潇宇偷渡出境前往越南市；同月20日，王潇宇从越南偷渡入境返回东兴市。 二、2018年9月28日，王潇宇带王某（另案处理）前往越南市鸿运赌场太阳城赌厅赌博，后2人从东兴市偷渡出境前往越南市；同年10月3日，王潇宇从越南市偷渡入境返回东兴市。 三、2018年10月14日，王潇宇从东兴市国门酒店附近偷渡出境前往越南市；同月17日，王潇宇、王某从越南市偷渡入境返回东兴市。 四、2018年10月24日，王潇宇从东兴市偷渡出境前往越南市；同月29日，王潇宇从越南市偷渡入境返回东兴市。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来源及被告人王潇宇被抓获的经过。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潇宇案发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民警从被告人王潇宇身上搜出白色苹果手机一台；从武某所携带的单肩包内搜出苹果手机（号码为1703268XXXX）一台、诺基亚手机一台和出入境通行证一本。民警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4.民航乘机记录，证实王潇宇分别于2018年9月18日、9月28日、10月14日、10月24日乘坐从太原飞往南宁的航班，同年9月20日、10月3日、10月17日、10月30日乘坐从南宁飞往太原的航班。 5.出入境记录核查说明，证实经核查，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期间，王潇宇未办理越南出入境记录。 6.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记录，证实因手机号码157××××6328已停机销户，故查询不到相应资料；手机号码152××××0777的机主是田某，该号码分别于（1）2018年9月18日20时许至21时许到访南宁市，同月19日0时许至同月20日14时许到访防城港市，16时许到访钦州市，17时许至19时许到访南宁市，同月21日10时许到访太原市；（2）2018年10月1日17时许到访南宁市，19时许到访钦州市，20时许至10月4日12时许到访防城港市，16时许到访南宁市，23时许到访太原市。 7.现场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王潇宇所述的案发现场分别位于东兴市东兴镇河堤路国门大酒店xxxx的平台处，以及东兴市东兴镇东中路xxxxx河边上，码头路口有一扇铁门。 8.辨认笔录，证实（1）武某辨认出其笔录中提到的“小宇”是王潇宇；（2）王某辨认出王潇宇；（3）田某辨认出其笔录中的“王萧宇”是王潇宇；（4）高某、李某、任某辨认出其笔录中提到的“山西小宇”是王潇宇；（5）邓某辨认出其笔录中提到偷渡到越南的2名男子中有1人是王潇宇。 9.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武某被扣押的苹果手机（号码为170xxxx1111）进行电子数据检查并提取到该手机的微信账号“HongvuXXX”（昵称“心想事成”）的聊天记录。其中（1）微信账号“wangX871017”（昵称“小宇”）于2018年10月1日添加“心想事成”为好友，同月3日，“心想事成”发微信给“小宇”说“越南时间9点可以走”“9点来接你”，“小宇”说“要跟高某一起坐车去机场”，“心想事成”让“小宇”打电话给阿海；（2）同年10月14日23时09分，“小宇”告诉“心想事成”说“已经下了（高速），正往国门酒店走”，“心想事成”让“小宇”有什么就打157××××6328这个电话,“小宇”问“越南这边谁接我”,“心想事成”回答“有人接了”,随后“小宇”说“我刚坐上船”；（3）同年10月16日14时43分，“小宇”发微信给“心想事成”说“我在鸿运”；（4）同年10月17日9时44分，“小宇”发微信给“心想事成”说“我得出关了”；（5）同年10月24日19时07分，“心想事成”让“小宇”等下拨打180××××9399（黄某）这个电话；（6）同年10月26日15时43分，“小宇”发微信给“心想事成”说“我在鸿运门口理个发”，后“小宇”说“我准备让李某带我去买身衣服”；（7）同年10月29日18时38分，“心想事成”发微信给“小宇”说“门口有一个开摩托车胖胖的人带你去”；后“小宇”问“我已经上船了，东兴那面接我的人安排了吗”，“心想事成”回复称“安排好了”，后“小宇”发微信给“心想事成”说“我已到东兴，安全”。 10.证人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9月中旬，王潇宇说国庆节带其到广西玩，其同意。同月27日，其找钱给王潇宇订了机票，两人于次日搭乘飞机从太原市来到南宁市，王潇宇告诉其到了南宁后直接坐车到东兴市，再坐船偷渡到越南市的赌场玩一下，从东兴市过越南只隔了一条小河，过去很方便，之前偷渡过去一次，很安全。两人到了南宁机场后，便搭乘一辆红色卡罗拉轿车到东兴市，之后乘坐“阿海”驾驶的猎豹越野车到东兴市国门大酒店门口，再从距离国门大酒店右侧约xx米远的x附近偷渡到越南。后其在越南鸿运赌场太阳城赌厅赌输150万元，因没能及时还钱就被刘某拘禁在越南。10月中旬的一个星期五，其还了50万元给刘某，当天晚上王潇宇到了越南。到了周一，其家里人把另外的100万元还给刘某，王潇宇知道其还完钱后就找其说他已经帮其订了机票一起回太原。次日，王潇宇与其在鸿运酒店汇合后搭乘一名越南籍男子驾驶的越野车到越南码头河边。两人搭乘铁皮船回到东兴市的一间民房后门，旁边有一棵大树，其和王潇宇下船后，王潇宇打电话联系出租车司机，两人乘坐出租车到南宁机场搭飞机返回太原。 11.证人田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8月份，其与王潇宇到广西东兴市找高某玩，期间，高某说在越南开有赌场，让其与王潇宇带人来赌钱赚取回扣。过了十几天，其与王潇宇带着“海燕”从太原市飞到南宁市，高某安排人到机场接其三人来到东兴市，次日中午，高某安排人帮其与“海燕”办理出境手续，由于王潇宇没有护照，高某就安排人帮助王潇宇偷渡到越南，三人先后到越南鸿运酒店汇合，并经高某介绍认识刘某。“海燕”赌输30万元以后，其与“海燕”从口岸回国，王潇宇是偷渡回国，三人在东兴市汇合，高某安排人送其三人到南宁机场，王潇宇订了机票从南宁飞回太原市。同年国庆节期间，其打算带儿子到越南玩，就联系了高某和王潇宇，王潇宇说已经在越南鸿运赌场，10月2日还要赶回太原。国庆期间，其与王潇宇在微信聊天时，王潇宇还说带了王某到越南赌钱，同月20日，其在与王某打电话过程中得知，王潇宇带王某到越南赌钱一共赌输150万元。 12.证人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份，其联系田某说有朋友在越南开赌场，让田某介绍客人平分好处费。同年8月份，田某带着王潇宇到广西东兴市来想过越南，但因王潇宇是警察不能随意出境，后王潇宇在刘某的安排下偷渡到越南。其与田某、王潇宇到越南后一起吃饭，田某和王潇宇认识刘某以后就撇开其介绍王某到越南赌场太阳城赌厅赌钱。 13.证人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9月中旬，其与高某、刘某、王潇宇、肖某、王某等人在吃饭的时候，得知王某是王潇宇带到越南的，之后刘某提供了150万元筹码给王某在越南鸿运赌场太阳城赌厅赌博，有一次其跟着王某在太阳城赌厅赌钱时，王潇宇也在现场。 1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末，高某联系武某安排王潇宇和王某偷渡到越南；几天后，王潇宇说要回山西处理一些事情，于是高某就让武某安排王潇宇从越南偷渡至中国东兴市，王某则留在越南继续赌钱；一周后，其在越南鸿运酒店看见王潇宇，王潇宇说是在武某的安排下偷渡过来的；两三天后，王潇宇和王某在武某的安排下一起从越南偷渡回到东兴市；2018年10月末，其在越南鸿运酒店看见王潇宇。 15.证人武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其认识王潇宇，因为王潇宇没有护照和签证，前往越南和离开越南都是靠偷渡的，其记得2018年的一天早上其叫“阿全”帮安排王潇宇从越南偷渡返回中国。 16.证人任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份，高某介绍其认识的一名山西女孩带着王潇宇到越南的赌场玩牌。到10月中旬，王潇宇带了王某到越南赌博。 1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左右的一天晚上，武某带其去吃饭时认识了刘某等人。后得知刘某在越南开赌场，刘某与武某让其想办法帮组织赌客偷渡，后其找到“老邓”商谈，让“老邓”打开xx码头的铁门直通河边上船偷渡到越南，价格为以每人150元，随后其又在木兰街以同样的价格找到一个偷渡的点，其再找到越南籍船佬谈好乘船的价格，武文清给其越南码头的联系方式，对接妥当后，刘某就开始组织人员偷渡。其平时驾驶的是一辆猎豹越野车，其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80××××9399。 18.证人邓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在东兴市东xx码头做仓库管理员，因该仓库连接北仑河岸边，“海哥”和“清姐”找到其组织赌客偷渡到越南，每组织一人其可分得150元。其中2018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海哥”微信联系其称2个朋友想去越南赌钱，让其帮开仓库的门，之后“海哥”驾驶一辆猎豹越野车到xx码头仓库门口，见到“海哥”驾驶他的那辆绿色猎豹越野车来到仓库门口，其开门后带着“海哥”及2名北方口音的男子穿过仓库来到北仑河岸边，“海哥”安排那2名男子上了联系好的铁皮船偷渡过越南。经其辨认，其中1人为王潇宇。 19.被告人王潇宇的供述与辩解，其第一份笔录供述了2018年8、9月份，田某告诉其若带人去越南鸿运赌场赌博，两人可以拿到1.2%的“码粮”。同年9月底，其与陈某、田某一起偷渡到越南赌博，其让陈某帮其借了30万元的筹码进行赌博；同年10月初，其带王某偷渡到越南鸿运赌场赌博，两天后其再偷渡回国；同月10日左右，其独自一人偷渡到越南找王某，待了三四天，等到王某的家人给刘某等人打了150万元赌债之后，其和王某在刘某的安排下偷渡回东兴。其与刘某只是利益关系，因其在2018年10月中旬向刘某借了15万元还债，刘某就分三次往其银行卡打钱。其后的笔录其均辩称其到广西东兴旅游，未曾前往越南。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指控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实充分的问题，经查，公诉机关所提交的证据中，民航乘机记录及通话记录、证人田某、王某的证言证实了案发期间王潇宇曾与田某、王某同一时间往返南宁与太原等地，而证人田某、王某、高某等多名证人的证言均能证实案发期间王潇宇多次从南宁取道东兴市前往越南的事实，电子数据检查笔录所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亦可印证王潇宇在案发期间偷渡出入境及在越南的活动轨迹，纵然部分证人对何人组织、安排王潇宇偷渡等问题上的证言有所出入，但对王潇宇多次偷渡前往越南的基本事实所述内容基本一致。且王潇宇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所述内容能够与上述证据予以印证，其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对案件事实予以否认，但无法提出合理解释。综上，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王潇宇的行为符合偷越国境罪的构成要件，应予定罪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潇宇违反国境管理法规，多次偷越国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偷越国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潇宇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潇宇不构成偷越国境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潇宇犯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20年5月1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龙 剑 人民陪审员 黄 鑫 人民陪审员 王伦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伟霖 附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二十二条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偷越国（边）境，情节严重的，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为参加恐怖活动组织、接受恐怖活动培训或者实施恐怖活动，偷越国（边）境的，处一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