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35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宏业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城东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工业园区锦盛路138号5楼4号。 负责人：樊永刚，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代卡，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荻，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怡和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一环路南三段80号信都大厦五楼。 法定代表人：粟世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驰，四川选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宏业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城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宏业电力城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怡和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川0191民初15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业电力城东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川0191民初15208号民事判决，改判怡和公司向宏业电力城东分公司支付工程款805.44万元，并支付自逾期之日即2017年6月6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怡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未查清案涉三期恢复工程、四期工程、五期工程质保金诉讼时效的计算起点，导致诉讼时效期间计算错误，一审法院作出的三期恢复工程、五期工程质保金诉讼时效已经超过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未查明案涉工程的实际通电时间，错误地将通过电业局竣工验收时间作为计算诉讼时效的起点，导致错误计算质保期限及工程款结算（95%）、质保金（5%）的诉讼时效期间。神仙树大院三期恢复工程、四期工程、五期工程的三份341800施工合同均在第三条工程费用中约定，工程竣工并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通电七日内付至合同包干价（四期工程为工程结算总价）的95%，余款5%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期满后经本工程物管公司确认后支付；第五条工程质量及验收中均约定，怡和公司委托宏业电力城东分公司办理工程竣工验收手续，工程通过成都电业局竣工验收并通电，视为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开始计算工程质保期。对“视为工程验收合格”，合同明确约定了两个并列条件，一是工程通过成都电业局竣工验收，二是通电。电业局验收合格是给项目送电的前提条件，但项目具备通电条件，即验收合格这一前提条件的时间并不等于项目实际通电的时间，故项目实际通电的实际要晚于通过电业局竣工验收的时间。而一审将两个并列条件视为一个等同条件，将通过成都电业局竣工验收时间认定为实际通电时间不符合客观事实。怡和公司未将案涉工程项目的具体通电时间告知宏业电力城东分公司，宏业电力城东分公司无从知晓工程结算款、质保金的诉讼时效起点时间和届满时间，故相关工程的工程款诉讼时效并未超过。2.一审将宏业电力城东分公司在工程质保期届满后物管公司确认的期限限定在6个月内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付款期限约定不明”的规定相悖。根据约定，宏业电力城东分公司收取质保金需满足质保期届满和经本工程物管公司确认这两个先决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在付款的先决条件具备后，宏业电力城东分公司可以随时要求怡和公司履行，而质保金的诉讼时效计算起点也应从宏业电力城东分公司主张权利的次日开始。3.双方关于三期恢复工程、五期工程质保期限为1年的约定，违反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建设工程最低保修期限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应依法按最低保修期2年计算。一审未主动审查合同效力，错误认定三期恢复工程、五期工程质保期限为1年，属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从宏业电力城东分公司2017年5月25日发送律师函要求怡和公司履行义务的宽限期（七个工作日）届满后的次日即2017年6月6日起开始计算，截止宏业电力城东分公司起诉之日即2017年11月27日，相应工程款债权的诉讼时效并未超过，怡和公司应支付全部拖欠工程款和欠付工程款利息。二、工程预付款、进度款、结算款和质保金均因承包方承建施工项目发生，完整的工程款支付包括了以上类型。质保金与预付款、进度款、结算款一样具有工程款性质，属于同一债务分期履行，依法应当从最后一期债务即质保金的履行期限届满开始计算诉讼时效，一审认定质保金和其他工程款分别计算诉讼时效属法律适用错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关于质保金与其他工程款分别计算诉讼时效的认定存在逻辑矛盾，且不同项目间的认定存在前后矛盾，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在认定质保金为被暂时留置的工程款的同时，以质保金具有质量担保功能，性质发生变化，认定质保金与工程款不能视为同一债务分期履行存在明显逻辑矛盾；2.一审认定工程款尾款和质保金均源于工程款，但二者的支付条件及支付时间约定均不同，影响诉讼时效起算点的是双方对付款时间和付款条件的约定，而非款项的性质和来源。一审的上述认定将影响诉讼时效起算点的因素限定在付款时间和付款条件的约定，自我否定了关于质保金、工程款功能、性质不同，不属于同一债务的认定，前后矛盾。 怡和公司辩称，1.结合宏业电力城东分公司一审诉状中关于“合同签订后，宏业电力城东分公司按约定完成工程施工且四项工程均经竣工验收合格，交付怡和公司使用，截至目前质保期均已届满”的陈述以及神仙树大院三期恢复工程、四期工程、五期工程三份施工合同第二、三、五、七条的约定，可证明宏业电力城东分公司二审中关于案涉项目至今未通电或一审未查明通电时间的主张是错误的，因为宏业电力城东分公司已确认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交付怡和公司使用，而根据合同约定交付的前提是要达到通电状态。2.一审依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认定质保金和工程款不属于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情形正确。3.一审认定的合同履行、价款支付、工程款支付及质保金时效节点符合双方向法院举证、陈述的事实，宏业电力城东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宏业电力城东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怡和公司向宏业电力城东分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项805.44万元；2.判令怡和公司自逾期之日起至全部拖欠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向宏业电力城东分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截止2017年11月12日，逾期付款违约金共计1194277元）；3.判令怡和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债权人宏业电力城东分公司主体变更的事实。2017年8月13日，四川宏业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甲方）与四川省锦隆鑫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以下简称乙方）签订《吸收合并协议》，约定：1.甲方吸收乙方，甲方继续存在，乙方解散并注销，乙方不清算，相关债权债务由合并后继续存在的甲方承担，乙方无对外投资；吸收合并后公司名称仍为四川宏业电力集团有限公司。2.甲方新设锦隆鑫分公司；乙方其余各公司不注销，待吸收合并完成后，更名为甲方相应分公司，甲方承接乙方原对应各分公司资产、债权债务及人员。3.甲乙双方同意本次合并的基准日为2016年12月31日，清理乙方资产、人员、债权债务及或有事项，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并根据清产核资的具体情况办理相关移交手续。后于2017年8月15日，四川日报报业集团主办的天府早报上发布了一则合并公告，该公告载明：“经股东会研究决定，四川宏业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拟吸收合并四川锦隆鑫实业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11月28日，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出的（川工商）登记内注核字〔2017〕第16902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通知四川锦隆鑫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经审查，因合并而提交的四川锦隆鑫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注销登记申请，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我局决定准予注销登记”。 一审另查明，2018年5月22日，形成的《四川宏业电力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经四川宏业电力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研究，作出如下决议：……3.同意四川宏业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注销四川宏业电力集团有限公司金牛分公司，其剩余资产、债权债务等由四川宏业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城东分公司承接……”。后，于2018年11月29日，成都市金牛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发出的（金牛）登记内销字[2018]第003646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通知四川宏业电力集团有限公司金牛分公司，其提交的注销登记申请，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决定准予注销登记。 二、案涉工程合同签订及建设竣工、结算及工程款支付的基础事实。 本案涉及四个工程，即：“神仙树大院”三期正式用电变配电工程、“神仙树大院”三期正式用电恢复工程、“神仙树大院”四期高低压配电系统及户表工程、“神仙树大院”五期高低压配电系统及户表工程。 （一）“神仙树大院”三期正式用电变配电工程。该工程所有工程款及质保金已结清，双方无争议，该工程查明的事实如下： 1.合同签订的事实及合同中与本案有关的主要约定 2010年9月，怡和公司（发包方，以下简称甲方）与四川省锦隆鑫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金牛金电分公司（承包方，以下简称乙方）签订《“神仙树大院”三期正式用电变配电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名称：“神仙树大院”三期正式用电变配电工程；施工地点：成都市紫荆西路6#”。第三条第一款：“工程包干价为：798万元……；第二款：“1.本合同签订后，7日内甲方向乙方预付工程安装费包干价的25%作为乙方前期工程准备费用，维护协议签订后7日内，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维护费包干总价135万元；2.施工阶段按月完成产值支付至70%（预付款分两月从中扣除）；3.工程竣工并取得相关部门验收合格通电七日内付至工程安装费包干价95%；4.工程安装费包干价5%作为本工程质保金，质保期（质保期为1年）满后经本工程物管公司确认后一次性支付”。第五条第一款约定：“双方同意本合同项下的工程由甲方委托乙方办理工程竣工验收手续，工程通过成都电业局竣工验收并通电，甲方视为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该合同甲方盖章处由怡和公司签章确认，委托代理人处由王炼签字确认；乙方盖章处由四川省锦隆鑫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金牛金电分公司（以下简称锦隆鑫公司）签章确认，委托代理人处由周波签字确认。 2.结算情况 2012年12月14日，施工单位“锦隆鑫公司”与建设单位“怡和公司”对“神仙树大院”三期正式用电变配电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由施工单位锦隆鑫公司签章、施工单位代表黄昊签字确认、建设单位怡和公司签章、建设单位代表王炼签字确认，该项工程的《工程结算总表》载明的具体的结算金额见下表：                            类别                       合同价[万元（人民币）]                       申报结算[万元（人民币）]                       审核结算[万元（人民币）]                               合同部分（总价包干合同）                       798.00                       798.00                       797.51                               签证                                              38.80                       38.38                               合计                                              836.80                       835.89                               扣款                                                                                                    实际应支付工程款                                                                     835.89                               质保金（-5%）                                                                     -41.79                               应支付净额                                                                     794.09                3.工程款支付情况 根据银行付款回单，怡和公司从2010年9月30日开始支付工程款，分5次向锦隆鑫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835.89万元（2010年9月30日支付135万元、2011年1月7日支付165.75万元、2012年1月10支付200万元，2012年2月29日支付57.85万元、2013年7月30日支付100万元、2013年7月31日支付177.29万元）。根据银行付款回单，《神仙树大院三期正式用电变配电工程施工合同》结算的工程款应支付净额794.09万元、质保金41.79万元已全部结清。 一审庭审中，施工单位“锦隆鑫公司”与建设单位“怡和公司”双方均认可怡和公司已经支付完毕“神仙树大院”三期正式用电变配电工程结算的全部工程款，包括应支付净额794.09万元和质保金41.79万元，共计支付835.89万元。 （二）“神仙树大院”三期正式用电恢复工程。该工程查明的事实如下： 1.合同签订的事实及合同中与本案有关的主要约定 2011年10月20日，怡和公司（发包方，以下简称甲方）与锦隆鑫公司（承包方，以下简称乙方）签订《“神仙树大院”三期正式用电恢复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名称：“神仙树大院”三期正式用电恢复工程；施工地点：成都市紫荆西路6#。”第三条第一款：“工程包干总价为：1470000.00元…”；第二款：“1.本合同签订后，7日内甲方向乙方预付工程合同包干价的25%作为乙方前期工程准备费用；2.施工阶段按月完成产值支付至70%（预付款分两月从中扣除）；3.工程竣工并取得相关部门验收合格通电七日内付至工程合同包干价95%；4.工程合同包干价5%作为本工程质保金，质保期（质保期为1年）满后经本工程物管公司确认后一次性无息支付。第五条第一款：“双方同意本合同项下的工程由甲方委托乙方办理工程竣工验收手续，工程通过成都电业局竣工验收并通电，甲方视为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该合同甲方盖章处由怡和公司签章确认，委托代理人处由王炼签字确认；乙方盖章处由锦隆鑫公司签章确认，委托代理人处由周波签字确认。 2.竣工验收情况 （1）神仙树大院三期17#、18#楼及地下室竣工验收情况：2011年4月19日形成的神仙树大院三期17#、18#楼及地下室《竣工验收备案表》显示“成都高新区规划建设局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专用章”签章确认竣工验收日期为2011年1月21日，竣工验收时由“成都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高新区分站”作为质量监督机构对案涉工程资质等级进行监督，建设单位“成都怡和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资质等级评定为“三级”，勘察单位“中国建筑西南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资质等级评定为“甲级”，设计单位“四川众恒建筑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工程资质等级评定为“甲级”，施工单位“成都市第九建筑工程公司”对案涉工程资质等级评定为“一级”，监理单位“成都华西立信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资质等级评定为“甲级”，地基处理、桩基础、钢结构、预应力、建筑幕墙、建筑装修、重要设备安装等单项工程设计、施工单位“重庆市德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资质等级评定为“一级”、“四川恒彩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资质等级评定为“二级”、“四川蜀瑞防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工程资质等级评定为“二级”。2011年1月21日，勘察单位“中国建筑西南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签章、单位（项目）负责人签字“同意验收”，设计单位“四川众恒建筑设计有限责任公司”签章、单位（项目）负责人签字“同意验收”，施工单位“成都市第九建筑工程公司”签章、单位（项目）负责人签字“同意验收结论”，监理单位“成都华西立信建设管理有限公司”签章、单位（项目）负责人签字“同意验收结论”，建设单位“成都怡和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章、单位（项目）负责人签字“同意验收”。 （2）神仙树大院三期19#楼及地下室竣工验收情况：2011年4月19日形成的神仙树大院三期19#楼及地下室《竣工验收备案表》显示“成都高新区规划建设局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专用章”签章确认竣工验收日期为2011年1月20日，竣工验收时由“成都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高新区分站”作为质量监督机构对案涉工程资质等级进行监督，建设单位“成都怡和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资质等级评定为“三级”，勘察单位“中国建筑西南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资质等级评定为“甲级”，设计单位“四川众恒建筑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工程资质等级评定为“甲级”，施工单位“成都倍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资质等级评定为“一级”，监理单位“成都华西立信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资质等级评定为“甲级”。2011年1月20日，勘察单位“中国建筑西南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签章、单位（项目）负责人签字“同意验收”，设计单位“四川众恒建筑设计有限责任公司”签章、单位（项目）负责人签字“同意验收”，施工单位“成都倍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章、单位（项目）负责人签字“同意验收”，监理单位“成都华西立信建设管理有限公司”签章、单位（项目）负责人签字“同意验收”，建设单位“成都怡和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章、单位（项目）负责人签字“同意验收”。 （3）神仙树大院三期20#、21#楼及地下室竣工验收情况：2011年4月19日形成的神仙树大院三期20#、21#楼《竣工验收备案表》显示“成都高新区规划建设局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专用章”签章确认竣工验收日期为2011年1月20日，竣工验收时由“成都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作为质量监督机构对案涉工程资质等级进行监督，建设单位“成都怡和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资质等级评定为“三级”，勘察单位“中国建筑西南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资质等级评定为“甲级”，设计单位“四川众恒建筑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工程资质等级评定为“甲级”，施工单位“四川鑫锦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工程资质等级未写明评定等级，监理单位“成都华西立信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资质等级评定为“甲级”。2011年1月20日，勘察单位“中国建筑西南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签章、单位（项目）负责人签字“同意竣工验收”，设计单位“四川众恒建筑设计有限责任公司”签章、单位（项目）负责人签字“同意验收”，施工单位“四川鑫锦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章、单位（项目）负责人签字“同意竣工验收结论”，监理单位“成都华西立信建设管理有限公司”签章、单位（项目）负责人签字“同意竣工验收结论”，建设单位“成都怡和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章、单位（项目）负责人签字“同意验收结论”。 （4）关于“神仙树大院”正式用电变配电工程，成都电业局于2012年5月15日在《成都电业局客户新、扩（改）建设备加入运行申请及批准书》上签字同意投运。 3.结算情况 2012年12月14日，施工单位“锦隆鑫公司”与建设单位“怡和公司”对“神仙树大院”三期正式用电恢复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由锦隆鑫公司代表黄昊签字确认、怡和公司签章和其代表王炼签字确认，《工程结算总表》中显示具体的结算金额见下表：                            类别                       合同价[万元（人民币）]                       申报结算[万元（人民币）]                       审核结算[万元（人民币）]                               合同部分（总价包干合同）                       147.53                       147.53                       147.53                               签证                                                                                                    合计                                              147.53                       147.53                               扣款                                                                                                    实际应支付工程款                                                                     147.53                               质保金（-5%）                                                                     -7.38                               应支付净额                                                                     140.15                4.工程款支付情况 根据招商银行付款回单显示，2013年2月4日，怡和公司通过其开户行“招商银行成都分行天府大道支行”付款账号为“12×××02”的账户，向锦隆鑫公司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高笋塘支行”收款账号“81×××48”的账户支付工程款421500元；根据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2013年8月9日，怡和公司通过其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岷江支行”付款账号为“51×××61”的账户，向锦隆鑫公司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高笋塘支行”收款账号“81×××48”的账户支付工程款980000元。自此，关于“神仙树大院”三期正式用电恢复工程的工程款应支付净额140.15万元已经支付完毕，只有5%的质保金7.38万元还未支付。 一审庭审中，双方认可怡和公司关于“神仙树大院”三期正式用电恢复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应支付净额140.15万元，只有5%的质保金7.38万元还未支付，但对上述尚未支付款项的诉讼时效有争议。 5.催款事实 2017年5月25日，锦隆鑫公司委托四川汉雅律师事务所向怡和公司通过邮政快递邮寄律师函（2017）川汉律函字第016号，其主要内容有：“神仙树大院三期正式用电恢复工程、四期及五期高低压配电系统及户表工程中，怡和公司拖欠锦隆鑫公司部分工程款项，要求怡和公司在收到本律师函后七个工作日内向宏业电力城东分公司支付剩余全部工程款项742.907万元，并按承担逾期支付的违约责任、资金利息。否则，将采取法律途径对其进行追诉”。上述邮政快递物流（EMS单号：1020286331324）信息显示寄件人张代卡、寄件人单位名称四川汉雅律师事务所，收件人王炼（系案涉四项工程施工合同签订的委托代理人），收件人单位名称成都怡和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快递单上载明：“律师函（锦隆鑫金牛金电分公司催收神仙树大院工程款742.907万元）”，快递物流信息载明：“于2017年5月26日投递并签收，签收人：本人（即王炼）收”。 2017年9月22日，锦隆鑫公司委托四川汉雅律师事务所向怡和公司通过邮政快递邮寄律师函（2017）川汉律函字第016号，其主要内容有：“神仙树大院三期正式用电恢复工程、四期及五期高低压配电系统及户表工程中，怡和公司拖欠锦隆鑫公司部分工程款项，要求怡和公司在收到本律师函后十日内向金牛金电分公司支付剩余全部工程款项805.44万元，并按承担逾期支付的违约责任、资金利息。否则，将采取法律途径对其进行追诉”。该律师函由律师张代卡签字确认、律师事务所盖章。上述邮政快递物流物流（EMS单号：1062077301425）信息显示寄件人张代卡、寄件人单位名称四川汉雅律师事务所，收件人王炼，收件人单位名称成都怡和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快递单中“邮件详细说明”载明：“律师函（神仙树大院三期恢复用电和四期、五期正式用电工程项目，锦隆鑫金牛金电分委托催款805.44万元）”，快递物流信息载明：“于2017年9月29日投递并签收，签收人：他人收26楼”。 （三）“神仙树大院”四期高低压配电系统及户表工程。该工程查明的事实如下： 1.合同签订的事实及合同中与本案有关的主要约定 2012年6月8日，怡和公司（发包方，以下简称甲方）与锦隆鑫公司（承包方，以下简称乙方）签订《“神仙树大院”四期高低压配电系统及户表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名称：神仙树大院四期高低压配电系统及户表工程；施工地点：成都市紫荆西路6#”。第三条第一款：“工程暂定总价为：380万元…；”第二款约定：“1.本合同签订后之日起7日内甲方向乙方预付工程总价的25%作为乙方前期工程准备费用；2.施工阶段进度款按每月完成产值的70%支付（预付款分两月从中扣除）；3.工程竣工并取得相关部门验收合格通电并办理结算后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4.5%作为本工程质保金，质保期（质保期为2年，自本工程取得相关部门验收合格的文件之日起计算）届满后经本工程物管公司确认后并扣除相应的质保费用后向乙方一次性支付”。第五条第一款约定：“双方同意本合同项下的工程由甲方委托乙方办理工程竣工验收手续，工程通过成都电业局竣工验收并通电，甲方视为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该合同甲方盖章处由怡和公司签章确认，委托代理人处由王炼签字确认；乙方盖章处由锦隆鑫公司签章确认，委托代理人处由黄昊、委托代理人赵军签字确认。 2.工程竣工验收的事实 （1）神仙树大院四期24#、27#楼竣工验收情况：2013年7月19日形成的神仙树大院四期24#、27#楼《竣工验收备案表》显示“成都高新区规划建设局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专用章”签章确认竣工验收日期为2012年11月26日，竣工验收时由“成都高新区质量监督站”作为质量监督机构对案涉工程资质等级进行监督，建设单位“成都怡和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资质等级评定为“贰级”，勘察单位“四川省川建勘察设计院”对案涉工程资质等级评定为“甲级”，设计单位“四川众恒建筑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工程资质等级评定为“甲级”，施工单位“成都海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资质等级评定为“壹级”，监理单位“四川省兴旺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资质等级评定为“甲级”。2013年1月10日，勘察单位“四川省川建勘察设计院”签章、单位（项目）负责人签字同意验收结论，设计单位“四川众恒建筑设计有限责任公司”签章、单位（项目）负责人签字同意竣工验收意见，施工单位“成都海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章、单位（项目）负责人签字确认案涉工程竣工验收，监理单位“四川省兴旺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签章、单位（项目）负责人签字确认竣工验收文件齐全，建设单位“成都怡和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章、单位（项目）负责人签字案涉工程竣工验收。 （2）神仙树大院四期22#、23#楼竣工验收情况：2013年7月19日形成的神仙树大院四期22#、23#楼《竣工验收备案表》显示“成都高新区规划建设局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专用章”签章确认竣工验收日期为2013年3月，竣工验收时由“成都高新区质量监督站”作为质量监督机构对案涉工程资质等级进行监督，建设单位“成都怡和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资质等级评定为“贰级”，勘察单位“四川省川建勘察设计院”对案涉工程资质等级评定为“甲级”，设计单位“四川众恒建筑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工程资质等级评定为“甲级”，施工单位“成都倍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资质等级评定为“壹级”，监理单位“四川省兴旺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资质等级评定为“甲级”。2013年3月20日，勘察单位“四川省川建勘察设计院”签章、单位（项目）负责人签字确认案涉工程竣工验收，设计单位“四川众恒建筑设计有限责任公司”签章、单位（项目）负责人签字确认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施工单位“成都倍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章、单位（项目）负责人签字确认案涉工程竣工验收，监理单位“四川省兴旺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签章、单位（项目）负责人签字确认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建设单位“成都怡和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章、单位（项目）负责人签字案涉工程竣工验收。 （3）关于“神仙树大院”四期高低压配电系统及户表工程，成都电业局于2013年10月11日在《成都电业局客户新、扩（改）建设备竣工报验及加入运行申请书》上签字同意投运。 3.工程结算情况 2014年10月11日，施工单位“锦隆鑫公司”与建设单位“怡和公司”对“神仙树大院”四期高低压配电系统及户表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由锦隆鑫公司黄昊签字确认、怡和公司签章和王炼签字确认，《工程结算总表》中显示，具体的结算金额见下表：                            类别                       单位工程                       原预算[万元（人民币）]                       申报结算[万元（人民币）]                       审核结算[万元（人民币）]                               合同部分                                                                     403.50                       400.50                               签证部分                                                                     19.24                       18.92                               小计                                                                     422.74                       419.42                               合计                                              422.74                       419.42                               扣款                                                                     0.00                               实际应支付工程款                                                                     419.42                               保修尾款（-5%）                                                                     -20.97                               应支付净额                                                                     398.45                4.工程款支付情况 根据招商银行付款回单显示，2012年10月11日，怡和公司通过其开户行“招商银行成都分行望江路支行”付款账号为“12×××02”的账户，向锦隆鑫公司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高笋塘支行”收款账号“81×××48”的账户支付工程款500000元；根据招商银行付款回单显示，2013年8月1日，怡和公司通过其开户行“招商银行成都分行天府大道支行”付款账号为“12×××02”的账户，向锦隆鑫公司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高笋塘支行”收款账号“81×××48”的账户支付工程款450000元。自此，关于“神仙树大院”四期高低压配电系统及户表工程的工程款支付了950000元，剩余未支付净额为3984500元-950000元＝3034500元，未支付的质保金为209700元。 一审庭审中，关于神仙树大院”四期高低压配电系统及户表工程款，双方认可怡和公司尚未支付剩余应支付净额3034500元和质保金209700元，但对上述尚未支付款项的诉讼时效有争议。 （四）“神仙树大院”五期高低压配电系统及户表工程。该工程查明的事实如下： 1.合同签订的事实及合同中与本案有关的主要约定 2011年4月2日，怡和公司（发包方，以下简称甲方）与锦隆鑫公司（承包方，以下简称乙方）签订《“神仙树大院”五期高低压配电系统及户表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名称：神仙树大院五期高低压配电系统及户表工程；施工地点：成都市紫荆西路6#。”第三条第一款：“工程包干总价为：680万元…；第二款约定：“1.本合同签订后，7日内甲方向乙方预付工程安装费包干价的25%作为乙方前期工程准备费用，维护协议签订后7日内，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维护费包干总价41.48万元；2.施工阶段进度款按每月完成产值的70%支付（预付款分两月从中扣除）；3.工程竣工并取得相关部门验收合格通电七日内付至工程安装费包干价95%；4.工程安装费包干价5%作为本工程质保金，质保期（质保期为1年）满后经本工程物管公司确认后一次性支付。”第五条第一款约定：“双方同意本合同项下的工程由甲方委托乙方办理工程竣工验收手续，工程通过成都电业局竣工验收并通电，甲方视为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该合同甲方盖章处由怡和公司签章确认，委托代理人处由王炼签字确认；乙方盖章处由锦隆鑫公司签章确认，委托代理人处由周波签字确认。 2011年4月26日，怡和公司（发包方，以下简称甲方）与锦隆鑫公司（承包方，以下简称乙方）签订《神仙树大院五期高低压配电系统及户表工程项目户表、变压器专业服务协议书》，第四条约定：“本项目专业服务费用为包干总价：¥414，800.00元（大写：人民币肆拾壹万肆仟捌佰元整）。本专业服务费用已包含在‘神仙树大院五期高低压配电系统及户表工程’合同中，甲方不再另行支付”。 2.工程竣工验收的事实 （1）案涉“神仙树大院”五期高低压配电系统及户表工程即神仙树大院商住楼B栋、A栋竣工验收情况：2011年11月24日形成的神仙树大院商住楼B栋、A栋《竣工验收备案表》显示“成都高新区规划建设局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专用章”签章确认竣工验收日期为2011年8月31日，竣工验收时由“成都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高新区分站”作为质量监督机构对案涉工程资质等级进行监督，建设单位“成都怡和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资质等级评定为“三级”，勘察单位“中国建筑西南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资质等级评定为“甲级”，设计单位“四川众恒建筑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工程资质等级评定为“甲级”，施工单位“成都市晓初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工程资质等级评定为“二级”，监理单位“成都华西立信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资质等级评定为“甲级”，地基处理、桩基础、钢结构、预应力、建筑幕墙、建筑装修、重要设备安装等单项工程设计、施工单位“苏南建设集团上海分公司”对案涉工程资质等级评定为“一级”、“成都海翔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资质等级评定为“一级”、“四川天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资质等级评定为“三级”、“重庆德辉公司”对案涉工程资质等级评定为“一级”。2011年8月31日，勘察单位“中国建筑西南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签章、单位（项目）负责人签字确认案涉工程竣工验收，设计单位“四川众恒建筑设计有限责任公司”签章、单位（项目）负责人签字“同意验收结论”，施工单位“成都市晓初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签章、单位（项目）负责人签字“同意验收结论”，监理单位“成都华西立信建设管理有限公司”签章、单位（项目）负责人签字“同意验收结论”，建设单位“成都怡和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章、单位（项目）负责人签字“同意验收结论”。 （2）关于“神仙树大院”五期高低压配电系统及户表工程，成都电业局于2013年10月11日在《成都电业局客户新、扩（改）建设备竣工报验及加入运行申请书》上签字同意投运。 3.工程结算情况 2014年8月11日，施工单位“锦隆鑫公司”与建设单位“怡和公司”对“神仙树大院”五期高低压配电系统及户表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由锦隆鑫公司黄昊签字确认、怡和公司签章和王炼签字确认，《工程结算总表》中显示具体的结算金额见下表：                            类别                                   原预算[万元（人民币）]                       申报结算[万元（人民币）]                       审核结算[万元（人民币）]                               合同部分                                              680.000                       678.944                               签证                                              4.696                       4.696                               合计                                              684.70                       683.64                               扣款                                                                                                    实际应支付工程款                                                                     683.64                               保修尾款（-5%）                                                                     -34.18                               应支付净额                                                                     649.46                4.工程款支付情况 根据招商银行付款回单显示，2013年2月4日，怡和公司通过其开户行“招商银行成都分行天府大道支行”付款账号为“12×××02”的账户，向锦隆鑫公司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高笋塘支行”收款账号“81×××48”的账户支付工程款378500元；根据招商银行付款回单显示，2013年7月31日，怡和公司通过其开户行“招商银行成都分行天府大道支行”付款账号为“12×××02”的账户，向锦隆鑫公司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高笋塘支行”收款账号“81×××48”的账户支付工程款1321500元；2015年2月15日，怡和公司向四川威斯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发出《委托付款书》，载明：“我司（成都怡和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开发神仙树大院五期高低压配电系统及户表工程项目，需支付四川锦隆鑫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金牛金电分公司工程款（￥400000.00大写：肆拾万元整）。我司特委托贵司将前述工程款（￥400000.00大写：肆拾万元整）直接支付给四川锦隆鑫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金牛金电分公司，贵司直接支付款项到以下银行账户。单位：四川锦隆鑫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金牛金电分公司；账号43×××41；开户行：兴业银行成都解放路支行……”，根据中信银行电子凭证显示，2015年2月15日，四川威斯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通过其开户行“中信银行成都人民南路支行”付款账号为“74×××10”的账户，向锦隆鑫公司开户行“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解放路支行”收款账号“43×××41”的账户支付工程款400000元。自此，关于“神仙树大院”五期高低压配电系统及户表工程的工程款支付了378500元＋1321500元＋400000元＝2100000元，剩余未支付净额为6494600元-2100000元＝4394600元，未支付的质保金为341800元。 一审庭审中，关于“神仙树大院”五期高低压配电系统及户表工程款，双方均认可怡和公司尚未支付剩余应支付净额4394600元和质保金341800元，但对上述尚未支付款项的诉讼时效有争议。 一审法院认为，四川宏业电力集团有限公司金牛分公司在完成对四川锦隆鑫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吸收合并后，四川宏业电力集团有限公司金牛分公司被注销，四川宏业电力集团有限公司金牛分公司的剩余资产、债权债务等由四川宏业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城东分公司承接，于本案锦隆鑫公司主体变更为四川宏业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城东分公司。 （一）“神仙树大院”三期正式用电变配电工程。关于“神仙树大院”三期正式用电变配电工程结算的全部工程款包括应支付净额794.09万元和质保金41.79万元，共计支付835.89万元已经全部于2013年7月31日前由怡和公司支付完毕，本案双方对此案涉款项不存在争议，一审法院不再予以评判。 （二）关于“神仙树大院”三期正式用电恢复工程怡和公司尚未支付的5%的质保金7.38万元是否应当支付，即锦隆鑫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二条：“本办法所称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缺陷是指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设计文件，以及承包合同的约定。缺陷责任期一般为1年，最长不超过2年，由发、承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之规定，从应付工程款中预留的质量保证金的支付与否，取决于工程质量是否存在缺陷，可见，质量保证金对工程质量具有担保功能，而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成就则是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方式、时间等，是以完成的工程量为结算依据，并不具有担保功能。实践中，发包方和施工方对工程款和质保金支付的条件和时间通常区别约定，比如，工程款经常约定为工程竣工后支付，而质保金通常约定为质保期满后支付。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工程竣工并取得相关部门验收合格通电七日内”，而质保金的支付条件是“质保期（质保期为1年）满后经本工程物管公司确认后一次性无息支付”。亦即，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和时间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通电7日内，而质保金的支付条件和时间是一年质保期满并经物管公司确认。由此可见，质保金虽然是被暂时留置的工程款，但因为其承担了与工程款不一样的质量担保功能，性质已经发生变化，无论支付条件还是支付时间都与一般工程款有所区分，不能视为同一债务的分期履行，两者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应当分别计算。 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以及依据2017年10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可知2017年10月1日前，若诉讼时效期间未届满，则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若已届满，则适用民法通则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 “神仙树大院”三期正式用电恢复工程怡和公司尚未支付的5%的质保金为7.38万元。《“神仙树大院”三期正式用电恢复工程施工合同》中第三条第二款约定：“工程合同包干价5%作为本工程质保金，质保期（质保期为一年）满后经本工程物管公司确认后一次性无息支付”、第五条第二款约定：“工程通过电业局竣工验收并通电，甲方（即怡和公司）视为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该工程于2012年5月15日取得《成都电业局客户新、扩（改）建设备加入运行申请及批准书》，即，该工程项目在2012年5月15日竣工验收合格通电，并取得成都电业局同意投运。《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八条的规定：“缺陷责任期从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计”，案涉工程质保期应从竣工验收合格的时间即2012年5月15日起计算1年。根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十条的规定：“缺陷责任期内，承包人认真履行合同约定的责任，到期后，承包人向发包人申请返还保证金”。质保期届满后，应由承包人锦隆鑫公司向发包方怡和公司申请返还保证金。案涉工程质保期于2013年5月15日期满，于2013年5月15日起锦隆鑫公司即有权向怡和公司申请返还质保金，因合同约定质保金的支付还需要经工程物管公司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案涉工程投运和通电的实际情况，在施工方锦隆鑫公司主张以后，发包方怡和公司的工程物管公司在合理期间内若没有回复或提出异议，应视为案涉工程已经经工程物管公司确认。从保障施工方有及时主张质保金的权利的角度考量，该合理期间确定为一个月已经足够，本案中因为施工方锦隆鑫公司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一直未向发包方怡和公司的工程物管公司申请确认，该合理期限的确定也不应长于半年为宜。如果按照锦隆鑫公司的主张，质保金只要锦隆鑫公司不向发包方怡和公司的工程物管公司提出申请，质保金的支付条件就一直没有成就，诉讼时间就因无法开始计算而一直保留。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制度的立法目的是督促权利人行使权力，禁止权力滥用，以维护社会交易秩序的稳定，进而保护社会公共利益。锦隆鑫公司该主张的不合理之处在于，架空诉讼时效规定，并可能在同一事实的认定上出现双标，即，如果需要保护施工方及时主张质保金权利，应认定发包方怡和公司的工程物管公司在质保期满后合理期间内若没有提出异议或者锦隆鑫公司申请后未及时回复，视为案涉工程已经经工程物管公司确认，否则无法保障施工方及时主张质保金的权利；而如果锦隆鑫公司怠于主张自己的权利、未及时向工程物管公司申请，则需要否定上述合理期间的考量，预设锦隆鑫公司不受合理期间的限制，随时保留主张的权利以规避诉讼时效的规制。故，一审法院认为，即使从充分保障锦隆鑫公司行使权利的空间和自由的角度出发，综合诉讼时效制度的立法目的，一审法院以2013年11月15日作为案涉质保金诉讼时效起算的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案涉质保金的诉讼时效于2015年11月15日到期，锦隆鑫公司虽于2017年5月25日、2017年9月22日向怡和公司发出律师函，催收案涉工程款，要求怡和公司向锦隆鑫支付质保金，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之规定，由于该两封律师函于案涉质保金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才发出，故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一审法院对于宏业电力城东分公司继受锦隆鑫权利义务请求怡和公司支付该工程质保金7.38万元以及自逾期之日起至拖欠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基准利率计算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三）关于“神仙树大院”四期高低压配电系统及户表工程怡和公司尚未支付剩余工程款3034500元和质保金209700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1）该工程尚未支付剩余工程款3034500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神仙树大院”四期高低压配电系统及户表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竣工并取得相关部门验收合格通电并办理结算后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根据2013年7月19日形成的神仙树大院四期24#、27#楼《竣工验收备案表》和神仙树大院四期22#、23#楼《竣工验收备案表》以及成都电业局于2013年10月11日签字同意投运的《成都电业局客户新、扩（改）建设备竣工报验及加入运行申请书》可以认定，案涉“神仙树大院”四期高低压配电系统及户表工程于2013年10月11日满足合同约定的“工程竣工并取得相关部门验收合格通电”的条件，结合双方于2014年10月11日签订的《工程结算总表》，剩余工程款3034500元的支付时间应该从2014年10月11日起算计算诉讼时效（怡和公司于2012年10月11日支付工程款50万元，2013年8月1日支付工程款45万元，均在双方最终结算之前，不能起到中断诉讼时效的效果）。锦隆鑫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款与质保金均是工程款，应视为工程款分期支付，从最后一期即质保金符合支付条件之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神仙树大院”四期高低压配电系统及户表工程的对质保金支付条件的约定是“质保期（质保期为2年，自本工程取得相关部门验收合格的文件之日起计算）届满后经本工程物管公司确认后并扣除相应的质保费用后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因锦隆鑫公司至今未向物管公司申请并获得物管公司确认，质保金的诉讼时效应从锦隆鑫公司2017年5月25日、2017年9月22日向怡和公司发出律师函主张债权开始计算，未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工程款尾款和质保金虽然都源自于工程款，但二者的支付条件和支付时间的约定均不同，而影响诉讼时效起算点的是双方对付款时间和付款条件的约定，而非款项的性质或者来源。一审法院当庭询问锦隆鑫公司为什么未及时主张工程款的支付，锦隆鑫公司回复因为怡和公司处于动荡期，所以答应给予怡和公司一定的宽限期，但同时又陈述是因为怡和公司没有正常的办公地点，当时没有找到怡和公司。锦隆鑫公司的回复自相矛盾，案涉工程尾款在2014年10月11日即已经符合支付条件，锦隆鑫公司怠于行使权利，主张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且无诉讼时效中断情形，则该工程款的诉讼时效于2016年10月11日届满。锦隆鑫公司虽于2017年5月25日、2017年9月22日向怡和公司发出律师函，催收案涉工程款，要求怡和公司向锦隆鑫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但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之规定，该两封律师函于案涉工程工程款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才发出，故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因此，一审法院对宏业电力城东分公司继受锦隆鑫权利义务请求怡和公司支付神仙树大院”四期高低压配电系统及户表工程的剩余未支付应支付净额3034500元以及自逾期之日起至拖欠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基准利率计算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 （2）该工程尚未支付的质保金209700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神仙树大院”四期高低压配电系统及户表工程施工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约定：“5%作为本工程质保金，质保期（质保期为2年，自本工程取得相关部门验收合格的文件之日起计算）届满后经本工程物管公司确认后并扣除相应的质保费用后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即，返还质保金的条件为：质保期两年期间届满、经本工程物管公司确认。《“神仙树大院”四期高低压配电系统及户表工程施工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双方同意本合同项下的工程由甲方（即怡和公司）委托乙方（即锦隆鑫公司）办理工程竣工验收手续，工程通过成都电业局竣工验收并通电，甲方视为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该工程于2013年10月11日取得《成都电业局客户新、扩（改）建设备竣工报验及加入运行申请书》，证实该工程项目已取得成都电业局同意投运，即，该工程项目在2013年10月11日竣工验收并通电，根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八条的规定：“缺陷责任期从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计”，案涉工程质保期的起算时间为2013年10月11日。根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十条的规定：“缺陷责任期内，承包人认真履行合同约定的责任，到期后，承包人向发包人申请返还保证金”，案涉工程质保期于2015年10月11日期满，锦隆鑫公司有权向物管公司申请确认并要求怡和公司返还质保金，物管公司在质保期满后合理期间内若没有提出异议或者锦隆鑫公司申请后未及时回复，视为案涉工程已经经工程物管公司确认，质保金的支付条件自动成就。从保障施工方主张质保金的权利的角度考量，该合理期间确定为6个月，以2016年4月11日作为案涉质保金诉讼时效起算的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案涉质保金的诉讼时效于2019年4月11日届满，锦隆鑫公司于2017年5月25日、2017年9月22日向怡和公司发出催收律师函，于2017年11月27日提起诉讼，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之规定，质保金209700元的诉讼时效期间尚未届满，故，一审法院对于宏业电力城东分公司继受锦隆鑫权利义务请求怡和公司支付该工程质保金209700元以及自逾期之日即2016年4月11日起至拖欠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基准利率计算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四）关于“神仙树大院”五期高低压配电系统及户表工程怡和公司尚未支付剩余工程款4394600元和质保金341800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1）关于该工程尚未支付剩余工程款4394600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神仙树大院”五期高低压配电系统及户表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竣工并取得相关部门验收合格通电七日内付至工程安装费包干价95%”，根据2011年11月24日形成的神仙树大院商住楼B栋、A栋《竣工验收备案表》以及成都电业局于2013年10月11日签字同意投运的《成都电业局客户新、扩（改）建设备竣工报验及加入运行申请书》可以认定，案涉“神仙树大院”五期高低压配电系统及户表工程于2013年10月11日满足合同约定的“工程竣工并取得相关部门验收合格通电”的条件，结合双方于2014年8月11日签订的《工程结算总表》，以及结合怡和公司于2013年2月4日支付了37.85万元，2013年7月31日支付了132.15万元，2015年2月15日支付了40万元的支付事实，剩余工程款4394600元的支付时间应该从2015年2月15日起算诉讼时效。 锦隆鑫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款与质保金均是工程款，应视为工程款分期支付，从最后一期即质保金符合支付条件之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神仙树大院”五期高低压配电系统及户表工程的对质保金支付条件的约定是“质保期（质保期为1年，自本工程取得相关部门验收合格的文件之日起计算）届满后经本工程物管公司确认后并扣除相应的质保费用后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因锦隆鑫公司至今未向物管公司申请并获得物管公司确认，质保金的诉讼时效应从锦隆鑫公司2017年5月25日、2017年9月22日向怡和公司发出律师函主张债权开始计算，未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工程款尾款和质保金虽然都源自于工程款，但二者的支付条件和支付时间的约定均不同，而影响诉讼时效起算点的是双方对付款时间和付款条件的约定，而非款项的性质或者来源。一审法庭当庭询问锦隆鑫公司为什么未及时主张工程款的支付，锦隆鑫公司回复因为怡和公司处于动荡期，所以答应给予怡和公司一定的宽限期，但同时又陈述是因为怡和公司没有正常的办公地点，当时没有找到怡和公司。锦隆鑫公司的回复自相矛盾，案涉工程尾款在2015年2月15日即已经符合支付条件，锦隆鑫公司怠于行使权利，主张债权，根据2017年10月1日前，《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且无诉讼时效中断情形，则该工程款的诉讼时效于2017年2月15日届满。锦隆鑫公司虽于2017年5月25日、2017年9月22日向怡和公司发出律师函，催收案涉工程款，要求怡和公司向锦隆鑫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但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之规定，该两封律师函于案涉工程工程款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才发出，故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因此，一审法院对宏业电力城东分公司继受锦隆鑫权利义务请求怡和公司支付“神仙树大院”五期高低压配电系统及户表工程的剩余未支付应支付净额4394600元以及自逾期之日起至拖欠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基准利率计算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 （2）该工程尚未支付的质保金341800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神仙树大院”五期高低压配电系统及户表工程施工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约定：“5%作为本工程质保金，质保期（质保期为1年，自本工程取得相关部门验收合格的文件之日起计算）届满后经本工程物管公司确认后并扣除相应的质保费用后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即，返还质保金的条件为：质保期两年期间届满、经本工程物管公司确认。《“神仙树大院”五期高低压配电系统及户表工程施工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双方同意本合同项下的工程由甲方（即怡和公司）委托乙方（即锦隆鑫公司）办理工程竣工验收手续，工程通过成都电业局竣工验收并通电，甲方视为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该工程于2013年10月11日取得《成都电业局客户新、扩（改）建设备竣工报验及加入运行申请书》，证实该工程项目已取得成都电业局同意投运，即，该工程项目在2013年10月11日竣工验收并通电，根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八条的规定：“缺陷责任期从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计”，案涉工程质保期的起算时间为2013年10月11日。根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十条的规定：“缺陷责任期内，承包人认真履行合同约定的责任，到期后，承包人向发包人申请返还保证金”，案涉工程质保期于2014年10月11日期满，锦隆鑫公司有权向物管公司申请确认并要求怡和公司返还质保金，物管公司在质保期满后合理期间内若没有提出异议或者锦隆鑫公司申请后未及时回复，视为案涉工程已经经工程物管公司确认，质保金的支付条件自动成就。从保障施工方主张质保金的权利的角度考量，该合理期间确定为6个月，以2015年4月11日作为案涉质保金诉讼时效起算的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案涉质保金的诉讼时效于2017年4月11日届满，锦隆鑫公司于2017年5月25日、2017年9月22日向怡和公司发出催收律师函，于2017年11月27日提起诉讼，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之规定，质保金341800元的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故，一审法院对于宏业电力城东分公司继受锦隆鑫权利义务请求怡和公司支付该工程质保金341800元以及自逾期之日至拖欠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基准利率计算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怡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宏业电力城东分公司支付209700元以及自逾期之日即2016年4月11日起至拖欠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基准利率计算支付利息；二、驳回宏业电力城东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收取76541元，保全费收取5000元，共计81541元，由宏业电力城东分公司承担78000元，由怡和公司承担3541元。 二审中，怡和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宏业电力城东分公司向本院提交“四川锦鑫隆公司付款明细表”一份，拟证明宏业电力城东分公司于2014年12月向怡和公司主张支付合同款项，双方对三期正式用电恢复、四期高低压配电系统、五期高低压配电系统及户表等工程的结算、已付款、应付款及质保金进行了确认，在三期恢复工程、四期工程、五期工程质保期起算时间不明确的情况下，宏业电力城东分公司向怡和公司主张债权，双方确认欠款金额，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怡和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一审中双方已对结算金额、已付款及未付款金额进行确认，该明细表与一审中确认的金额差别不大，且宏业电力城东分公司一审中未提交该证据，该证据亦不影响宏业电力城东分公司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实，故不应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对宏业电力城东分公司提交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1.一审庭审中，宏业电力城东分公司明确其主张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违约金；2.一审庭审中，针对“神仙树大院”五期高低压配电系统及户表工程，怡和公司认可供电局同意投运并通电的时间为2013年10月11日。 一、关于“神仙树大院”三期正式用电恢复工程中，怡和公司尚未支付的5%的质保金73800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本院认为，首先，建设工程施行质量保修制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正常使用条件下工程的保修期限低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最低期限的，该约定无效。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在正常使用条件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2年。本案中，锦隆鑫公司和怡和公司签订的《“神仙树大院”三期正式用电恢复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保修期低于上述行政法规规定的最低期限，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双方关于缩短工程保修年限的约定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双方在《“神仙树大院”三期正式用电恢复工程施工合同》第三条第二款关于“质保期（质保期为一年）满后经本工程物管公司确认后一次性无息支付”的约定亦应按照2年质保期予以确定。 其次，双方在《“神仙树大院”三期正式用电恢复工程施工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约定：“工程通过成都电业局竣工验收并通电，甲方视为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案涉三期正式用电恢复工程于2012年5月15日取得《成都电业局客户新、扩（改）建设备加入运行申请及批准书》，故一审认定该工程项目在2012年5月15日竣工验收合格通电，并取得成都电业局同意投运并无不当，该工程质保期应从竣工验收合格的时间即2012年5月15日起计算。质保期届满后，应由怡和公司向锦隆鑫公司返还保证金。案涉工程质保期于2014年5月15日期满，虽然双方合同约定质保金的支付还需要经工程物管公司确认，但该约定仅系退还质保金的相关手续而非支付条件，不能构成质保金退还的阻却事由。故宏业电力城东分公司关于因物管公司确认期限不明，其有权随时要求怡和公司履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从宏业电力城东分公司提交的“四川锦鑫隆公司付款明细表”可以看出，怡和公司于2014年12月3日确认案涉三期正式用电恢复工程尚余73800元质保金未支付，该确认行为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故案涉质保金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该日起重新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该工程质保金的诉讼时效于2016年12月3日到期。锦隆鑫公司虽于2017年5月25日、2017年9月22日向怡和公司发出律师函，催收案涉质保金，但由于该请求行为发生于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故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因怡和公司在本案中已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故对宏业电力城东分公司主张怡和公司向其支付质保金73800元及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神仙树大院”四期高低压配电系统及户表工程中，怡和公司尚未支付的剩余工程款3034500元和质保金209700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本院认为，质保期满后，应当返还的质保金实质上仍属于工程款的一部分。本案中，锦隆鑫公司与怡和公司签订的《“神仙树大院”四期高低压配电系统及户表工程施工合同》关于工程款支付的主要约定为：工程竣工并取得相关部门验收合格通电并办理结算后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5%作为本工程质保金，质保期（质保期为2年，自本工程取得相关部门验收合格的文件之日起计算）届满后经本工程物管公司确认后并扣除相应的质保费用后向乙方一次性支付。上述约定表明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分期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案涉“神仙树大院”四期高低压配电系统及户表工程的工程款及质保金诉讼时效应从质保金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 案涉“神仙树大院”四期高低压配电系统及户表工程于2013年10月11日取得《成都电业局客户新、扩（改）建设备竣工报验及加入运行申请书》，可以认定该工程于2013年10月11日即满足合同约定的“自本工程取得相关部门验收合格的文件之日起计算”的条件，故“神仙树大院”四期高低压配电系统及户表工程的质保期应从该日起计算，并于2015年10月11日届满。质保期届满后，应由怡和公司向锦隆鑫公司返还保证金。如上文所述，工程物管公司关于质保金的确认不能构成质保金退还的阻却事由，故仍应以2015年10月11日作为案涉工程款和质保金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案涉工程款和质保金的诉讼时效于2018年10月11日届满。本案中，锦隆鑫公司于2017年11月27日提起诉讼，此时未过诉讼时效。故对宏业电力城东分公司继受锦隆鑫权利义务请求怡和公司支付前述工程款和质保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神仙树大院”五期高低压配电系统及户表工程中，怡和公司尚未支付的剩余工程款4394600元和质保金341800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如上文所述，质保期满后，质保金仍属工程款的一部分，即该部分工程款及质保金的诉讼时效应从质保金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同时，双方于合同中关于质保期一年的约定因低于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属无效，按照《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最低保修期限为2年。结合本案中，双方一致认可“神仙树大院”五期高低压配电系统及户表工程于2013年10月11日取得《成都电业局客户新、扩（改）建设备竣工报验及加入运行申请书》，可以认定该工程于2013年10月11日即满足合同约定的“自本工程取得相关部门验收合格的文件之日起计算”的条件，故“神仙树大院”五期高低压配电系统及户表工程的质保期应从该日起计算，并于2015年10月11日届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锦隆鑫公司于2017年11月27日提起诉讼，此时诉讼时效期间尚未届满。故对宏业电力城东分公司继受锦隆鑫权利义务请求怡和公司支付前述工程款和质保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宏业电力城东分公司于二审中主张的利息问题，因其于一审中诉请的系违约金而非利息，故在本案中，本院对利息问题不予处理。关于宏业电力城东分公司于一审中诉请的违约金，因双方签署的合同中并无逾期付款应承担违约金的相关约定，故，宏业公司诉请的违约金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宏业电力城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川0191民初15208号民事判决； 二、成都怡和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四川宏业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城东分公司支付工程款7980600元； 三、驳回四川宏业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城东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654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81541元，由四川宏业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城东分公司负担11180元，由成都怡和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03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073元，由四川宏业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城东分公司负担10293元，由成都怡和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47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 笛 审 判 员  王 果 审 判 员  李 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刘方祺 书 记 员  罗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