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13行初55号原告惠东县黄埠镇王公社区王公居民小组。负责人林春明，小组长。委托代理人李先吉，惠东县大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曾咏雪，广东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惠东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魏荣君，县长。委托代理人刘永年，惠东县司法和信访局主任科员。委托代理人刘琼，广东卓凡（惠东）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惠东县自然资源局。法定代表人余松庆，局长。委托代理人黄宇，惠东县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钟洪青，广东翔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惠东县黄埠镇望京洲村平径村民小组。负责人唐建全，小组长。委托代理人唐帝如，村民。委托代理人叶东强，广东粤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惠东县黄埠镇王公社区王公居民小组（以下称王公小组）诉被告惠东县人民政府（以下称惠东县政府）、第三人惠东县自然资源局（以下称惠东县自然局）、第三人惠东县黄埠镇望京洲村平径村民小组（以下称平径小组）行政复议纠纷，于2019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于2019年7月22日向被告惠东县政府、第三人惠东县自然局、第三人平径小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李先吉、曾咏雪，被告惠东县政府委托代理人刘永年、刘琼，第三人惠东县自然局委托代理人黄宇、钟洪青，第三人平径小组负责人唐建全、委托代理人唐帝如、叶东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公小组诉称，一、第三人(复议被申请人)惠东县自然局(林业局)核发的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0001697号《林权证》、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0004171号《林权证》、惠东林证字(2011)第20l0011049号《林权证》是权属明确，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不应该被撤销。根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以及《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第四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三人(复议被申请人)惠东自然局(林业局)在涉案林地林权登记中依法依规周密部署、按步就班：(一)组织相邻关系的村民到现场进行实地勘查，绘制《界线图》，并在确界表签名确认(在没有权属纠纷的基础上，即无权属争议)由原告申请登记。(二)组织原告依法填写了《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三)组织依法进行公示。核发涉案林权证时，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0001697号《林权证》、惠东林证字(2011)字第20l0004171号林权证、惠东林证字(2011)第20l0011049号《林权证》分别于2010年10月28日至2010年11月27日、20l0年11月l日至2010年12月1日、2010年l0月28日至2010年11月27日依法在黄埠镇王公居委会进行林权登记公示，在公示的期限内，没有任何单位和个人对登记事项提出异议。二、本案复议申请违反一事一议法定原则，被告没有驳回第三人(复议申请人)惠东县黄埠镇望京洲村平径村民小组的申请，属超越职权或滥用职权。本案所涉的《林权证》为两块林地，其中一块属笼仔尾地段林地86.9亩，林地所有权证号惠东林证字(2011)第20l000l697号，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证号为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0004171号；另一块属王公林场林地为179.l亩，所有权、使用权统一证号为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0011049号。两块林地，地方不一，面积不一，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具体行政行为，根据一事一议的法律原则，应分别申请行政复议，但第三人(复议申请人)惠东县黄埠镇望京洲村平径村民小组一起申请行政复议，没有法律依据。被告对此问题避而不谈是错误的。三、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的规定，原则上自知道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60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第三人(复议申请人)惠东县黄埠镇望京洲村平径村民小组申请复议已超过法定期限。申请登记涉案林地、林权是在2010年林改期间，从现场勘界和公示的证据材料中应依法确定第三人(复议申请人)知道或者应该知道涉案林地的登记行为，第三人惠东县自然资源局(林业局)20l0年8月10日组织核发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0001697号、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000417l号《林权证》时，在林地权属勘查登记表上，第三人(复议申请人)望京洲村平径村民小组组长唐帝如及另一村民签字确认，唐帝如并且捺指印。这可充分说明从那时起第三人(复议申请人)就已知道或者应该知道涉案林地的登记行为，但直至20l8年l0月l5日第三人(复议申请人)才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依照《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已超过行政复议申请期限，被告没有依法驳回申请属超越或滥用职权。四、被告认定笼仔尾林地权属来源不明错误。涉案《林权证》登记的林地主要权利依据是林业“三定”时期划分，林业三定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实施确定山林权属时期。有些地方虽然三定时期没有划分山林权属，但其在我国政策时段都是确定山林权属。例如土改时期，山林权属是私有的，四固定时期是集体所有，不用什么证据证明，某种意义上说，政策就是证据。五、被告认为原告没有申请笼仔尾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等权利登记确认，导致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0004171号《林权证》登记程序违法是错误的。笼仔尾86.9亩林地的所有权已由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0001697号《林权证》登记确认为原告享有。大前提已确认，即使原告没有申请，第三人(被申请人)依法向原告颁发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0004171号《林权证》，把笼仔尾86.9亩林地中，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登记确认给原告享有，符合林改政策的“明晰产权”规定，也不属于登记程序违法，说存在瑕疵较确切。六、关于被告说到在核发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0011049号《林权证》进行现场勘察指界，制作《林地权属勘察登记表》，该表“接界人签名及按手指”一栏只有霞坑村委干部林余维签名，未见包括申请人(第三人)在内的毗邻单位参加。因涉案179．1亩林地，四至：东至石翁水库，南至与霞坑村委交界，西至霞坑村委交界，北至山下农田；因第三人(申请人)不属毗邻单位，霞坑村委才是毗邻单位，故第三人(申请人)没有(无权)参加现场勘察指界，填写《林地权属勘察登记表》。七、被告适用法律错误。被告一直认为第三人(被申请人)颁发涉案《林权证》程序违法，但其适用法律却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被申请人不按照本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提出书面答复、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的，视为该具体行政行为没有证据、依据，决定撤销该具体行政行为……毫无疑问是错误的。综上所述，被告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超越或滥用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九条的规定，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惠东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惠东府行复[2018]第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要求判决被告恢复原具体行政行为的法律效力。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据：惠东县人民政府惠东府行复[2018]第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证据为复印件。被告惠东县政府辩称，一、答辩人作出惠东府行复[2018]61号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定程序(一)答辩人依法具有受理被答辩人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裁决的行政职权，行政复议决定主体是合法的。答辩人从受理复议申请到送达复议决定书的全部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规定。(二)答辩人依法告知被答辩人参加行政复议，并提交书面答辩和有关证据材料，但被答辩人没有参加复议且没有任何正当理由，其本质是对行政复议权的主动放弃以及对行政复议制度的藐视，依法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现被答辩人不服行政复议决定再行提起行政诉讼，人为制造诉累，浪费司法资源，理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二、答辩人作出惠东府行复[2018]61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一)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0001697号、惠东林证字(2011)字第20l0004171号、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0011049号《林权证》登记程序违法，林地、林木权属来源不明。1.根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被答辩人在向惠东县林业局提出位于笼仔尾(地名)面积86.9亩的林权登记申请中(编号：04413232004JDS01001、04413232004JDYMSYOl001《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申请登记的权利只有林地所有权一项权利，但惠东县自然资源局在颁发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0001697号《林权证》，对案涉林地所有权予以确认登记的同时，对未申请的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森林或林木使用权等三项权利予以登记确认，并颁发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0004171号《林权证》，违反不动产物权依申请登记的原则规定，惠东林证字(2011)第20l0004171号《林权证》登记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另外，该地块林地林权登记簿证实，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0001697号《林权证》登记的林地主要权利依据是林业“三定”时期划分，但惠东县自然资源局未提供林业“三定”时期划分的权属证明文件或其他森林、林木和林地权属证明文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答辩人认定该林地权属来源不明，证据确实充分。2.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0011049号《林权证》问题。根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惠东县自然资源局在登记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0011049号《林权证》时，存在先公示后受理申请的情形，林木林地权属登记程序违反上述规定。根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以及《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粤府办(2002)53号)第四条第(二)项规定，林权登记机关在颁发《林权证》前要组织林地毗邻单位勘测指界、张榜公示、逐级审核。惠东县自然资源局在颁发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0011049号《林权证》前没有组织作为毗邻单位的惠东县黄埠镇望京洲村平径村民小组现场勘察指界，且《林权证发证公示证明》又未经毗邻单位盖章确认，无法证明惠东县黄埠镇望京洲村平径村民小组对该林权登记行为没有异议，登记程序违反了《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和《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的上述规定，属于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答辩人依据行政复议法的有关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由于涉案行政复议当事人相同，即复议申请人同为惠东县黄埠镇望京洲村平径村民小组，被申请人同为惠东县自然资源局，第三人同为惠东县黄埠镇王公社区王公居民小组，为减少诉累，答辩人依据行政复议“及时、便民原则”将涉及两个不同地块的两个林权登记确认行为并案进行审查，并没有违反行政复议法和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强制性规定和管理性规定。(三)行政复议被申请人惠东县自然资源局和本案被答辩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惠东县黄埠镇望京洲村平径村民小组从何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涉案林权登记确认行为，被答辩人认为第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超过法定期限没有事实根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8)1号)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答辩人受理黄埠镇望京洲村平径村民小组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四)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0011049号《林权证》涉案地块的四至范围：东至石翁水库，南至与霞坑村交界，西至霞坑村交界，北至山下农田。惠东县黄埠镇望京洲村平径村民小组隶属黄埠镇望京洲村，与石翁水库毗邻，是案涉林地的相邻单位，属于本案利害关系人，有权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五)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属于笔误。惠东府行复[20l8]6l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由于工作人员疏忽，将“第(三)项”打印为“第(四)项”，属于笔误，并且该瑕疵并不影响对案涉林权登记确认行为“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的认定以及应予撤销的处理结论。综上所述，答辩人作出的惠东府行复(2018)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条正确，处理适当，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维持，并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申请人身份证明材料；证据二、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行政复议行为证据；证据三、第三人授权委托书及受托人身份证明；证据四、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据五、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据六、行政复议限期答复、举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据七、询问笔录；证据八、行政复议意见书及送达回证；证据九、中止行政复议审查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据十、恢复行政复议审理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据十一、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第三人惠东县自然资源局述称，一、登记发证的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0005897号、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0001697号、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0011049号《林权证》权属明确，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维持。根据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粤府(2002)53号《印发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的通知》的文件精神，第四款第2条的规定：“审核登记在进行林地林权登记时，要做到权属明确、四至清楚、面积准确，经毗邻单位认定后逐级审核，并填写《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审核结果要张榜公告，接受群众监督”。林地权属登记前答复人职能部门组织当地镇、行政村和村民小组及相关毗邻权利人对申请确权登记的林地、林木进行了实地勘查。20l0年我县在进行大规模的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对凡未进行过林地、林权登记确权的林地和林木权属，动员权利人申请确权登记，根据工作方案和进度及申请人的申请，答辩人分别于2010年8月10日和2010年9月30日对黄埠镇王公居委王公村民小组申请确权登记的林地、林木，组织镇、村及村小组长和林地、林木权属有相邻关系的村民到现场进行实地勘查，在绘制的图纸上确定界线，并在确界表上签名确认。在没有权属纠纷的基础上由权利人申请登记。二、答辩人发证程序合法，并依法进行公示。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0005897号、惠东林证字(2011)第20l0001697号、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0011049号《林权证》分别于2010年10月28日至2010年11月27日、2010年11月1日至2010年12月1日、2010年10月28日至2010年11月27日依法在黄埠镇王公居民委员会进行林权登记公示，在公示的30天时间里，没有任何单位和个人对登记事项提出异议。为此，登记程序公开、合法。答辩人向原告进行了林权登记，并核发了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0005897号、惠东林证字(2011)第20l000l697号、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0011049号《林权证》。第三人惠东县自然资源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惠东县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农户基本情况登；证据二、黄埠镇王公村王公小组林权情况摸底调查；证据三、公示；证据四、王公社区居委会王公居民小组林改方案；证据五、林地权属勘查登记表；证据六、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证据七、身份证（邱燕基）；证据八、林地权证发证公示证；证据九、林地权属勘查登记表；证据十、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证据十一、界线图；证据十二、公示；证据十三、广东省集体山林股份权益发放登记表；证据十四、林权证发放登记表；证据十五、界线图；证据十六、林权证发证公示;证据十七、王公社区居委会王公居民小组林改方案；证据十八、关于惠东县黄埠镇王公、下圩社区居委会林改方案审批的意见；证据十九、惠东县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工作责任书；证据二十、王公居委会王公小组居民代表花名册；证据二十一、林改会议记录及签到；证据二十二、林改票决会议通知送达回执；证据二十三、表决票；证据二十四、界限图。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第三人平径小组述称，第一，本案符合行政复议应当考虑减少诉累和“便民原则”，故合并审查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是完全正确的，应当予以维持。对此，被告依据本案复议申请人同为答辩人，以及涉案的《林权证》(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0001697号(以下简称1697号证)、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0004171号(以下简称4171号证，)、惠东林证字第2010011049号(以下简称1049号证)同为被答辩人的事实，为减少诉累，进行合并审查，完全体现了行政复议的“便民原则”，因此，被告不存在违反一事一议的问题，更不是什么“超越职权或滥用职权”的问题。故依法应当予以判决维持。第二，对于第1697号、第4171号和第1049号《林权证》依法必须予以撤销的问题，被告对此作出有法有据有理的论证。首先，对于第1697号证和第4171号来说，两证登记时，仅仅是对林地所有权进行申请登记，但登记的结果是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森林或林木使用权等三项权利予以登记了，违反不动产物权依申请登记的规定，因此，依法属于登记程序违法，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此外，在第1697号证中，被答辩人又未提供林业“三定”时期划分的权属证明文件或其他森林、林木和林地权属证明文件，那么，申请林地权属登记的来源就不明了。而来源不明的权属，依法不应当予以登记。故被告作出撤销是完全正确的。而对于第1049号证来说，在颁发《林权证》之前，依法一定要组织实施林地毗邻单位勘测指界、张榜公示、逐级审核的程序，但并没有组织包括答辩人在内的毗邻单位到现场进行勘察指界，对案涉林权进行调查核实、张榜公布接受群众监督。因此，登记程序就违反了相关林证登记程序的规定，那么，此登记程序就属于程序违法，依法就应当无条件予以撤销。故被告作出撤销是完全正确的。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撤销决定是完全正确的，依法应当予以维持。故被答辩人提出的诉请应当予以判决驳回，并判决维持行政复议决定书。第三人平径小组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针对被告惠东县政府提供的证据，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复议申请书》申请的事实不清楚，对它的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该申请书第7点与事实不符。证据二、《答复书》与证据一的意见是一致的。证据三、对第三人的授权委托书及受托人身份证明没有异议。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证据四同时也证明了行政复议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撤销。证据五、与证据四质证意见一致。证据六、对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我们认为这个也恰恰证明了被告所认为的笔误，没有在相对人申辩期届满之前补正。证据七、对它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这是针对第三人平径小组的村民所做的笔录。证据八、是被告惠东县人民政府自己做出的，对它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九至十一、无异议。针对被告惠东县政府提供的证据，第三人惠东县自然资源局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有不同看法，首先本案所涉及是两块林地的林权证登记行为，根据《复议法》的一事一议原则，应当是两个行政复议案件，申请行政复议应当也是两个申请书，在审理时可以合并审理，但是案件是两个，对这一点请合议庭依法予以审查。证据二、因为是三个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所以对自然资源局提交的证据部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原告和第三人平径小组所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由法庭予以审查。证据三至六、无异议；证据七、三性无异议，但是没有附加工作人员的身份工作证，存在瑕疵。证据八至十、三性无异议。证据十一与证据一的质证意见一致，其他内容由法庭予以审查。针对被告惠东县政府提供的证据，第三人平径小组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至十一、三性无异议。针对原告王公小组提供的证据，被告惠东县政府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的三性都没有异议，我们认为惠东县人民政府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针对原告王公小组提供的证据，第三人惠东县自然资源局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唯一存疑的地方就是与《行政复议法》一事一议原则有冲突，请法庭予以审查。针对原告王公小组提供的证据，第三人平径小组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与被告的质证意见一致。针对第三人惠东县自然资源局提供的证据，原告王公小组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该二十四份证据、合法性、关联性、三性都无异议。针对第三人惠东县自然资源局提供的证据，被告惠东县政府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二、三、四、五、九、十一、十三、十四的证明内容有异议，上述九份证据是由惠东县黄埠镇林改办收集整理的，由本案的原告制作，并非惠东县自资源局制作和提供，不能作为认定涉案林权来源的主要证据。证据六、十、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表恰好证明惠东县自然资源局作出涉案林权登记程序违法。首先，惠东县林业局作为涉案林权登记的承办单位，其分别在2010年10月25日和2010年12月2日受理本案原告提出的林权登记申请，受理申请后并没有将林权登记申请进行公告，违反了国家林业局《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10条的规定，其次受理林权登记申请后，没有组织涉案林地毗邻单位现场勘验、勘查指界，而是直接套用本案原告在林改期间，自己调查制作的材料作为涉案林权籍唯一的证据，违反了《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第4条第2项的规定；第三，没有将林权登记审核结果张榜公示，违反了《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第4条第2项的规定；第四，本案原告并没有申请涉案的位于笼仔尾86.9亩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上述三项权利的登记；惠东县林业局直接向本案原告颁发上述三项权利的林权证，违反了不动产登记原则以及《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第1条第3项，关于“不申请的，不予登记发证的规定”。证据八、十二、十六《林地权证发放公示证明》三性均有异议。首先，涉案86.9亩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证于2011年5月20日才由惠东县人民政府核准颁发，但是本案原告以及黄埠镇人民政府于2011年11月29日证实上述两份林权证，已经在2010年10月28日至2010年11月27日在王公村民小组进行了发证公示，显然没有事实根据，涉案179.1亩林地使用权证于2011年8月24日核准颁发，但是本案原告以及黄埠镇人民政府于2010年12月2日证明上述林权证已经在2010年11月1日至2010年12月1日在王公村民小组进行了发证公示，时间上有矛盾，显然属于伪造。证据十五、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首先该界限图是黄埠镇人民政府为了完成林改任务，组织相关的林权单位（包括村民小组），负责人到黄埠镇政府面对事前绘制好的《界线图》进行签名盖章确认，不是到现场指界，签名的当事人普遍反映不知道在《界线图》上签名盖章的用途，也看不清《界线图》（行政复议期间调查确认的）。其次，位于笼仔尾86.9亩林地的界址与我们县1988年的土地详查结果不符，1988年土地详查资料结果显示，其中有2/3的林地在望京州村委××小组××辖区范围内；第三，涉案的位于石翁水库西面约150亩林地的界址与1988年我县土地详查结果不符，并且相对应的权属单位也与2004年惠东县林业局现场勘测登记的权利人不一致，2004年惠东县林业局已经将上述150亩林地登记在平径村民小组名下，但是林权证没有发放，该林权证现在还保留在黄埠镇人民政府。证据十七、十八、十九、二十、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对该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八份证据在复议期间并没有提交，不能作为认定颁证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针对第三人惠东县自然资源局提供的证据，第三人平径村小组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与被告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当事人针对其他各方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的，本院予以采纳；有异议的，在认定事实时予以参考。经审理查明，被诉复议决定撤销的三本林权证涉及两块林地，面积分别是86.9亩（86.89亩）、179.1亩。2010年10月25日，王公小组向惠东县林业局提交了《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申请表编号：04413232004JDYMSYOl001、04413232004JDS0100l)，该表显示：“申请单位：惠东县黄埠镇王公居委会王公小组，登记权利内容(勾填)：林地所有权；林地坐落：王公小组；小地名：笼仔尾；面积：86.9亩；四至：东至高田丁，南至山下农田，西至平径小组交界，北至笼仔尾，主要权利依据：“三定”时期划分”。2011年5月20日，王公小组获发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0004171号、惠东林证字(20l1)第2010001697号《林权证》。在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0004171《林权证》中载明：“权利人：惠东县黄埠镇王公居委会王公村民小组，登记权利内容：林地所有权、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森林或林木使用权；小地名：笼仔尾；面积：86.9亩，四至：东至高田丁，南至山下农田，西至平径小组交界，北至笼仔尾。”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0001697号《林权证》中载明：“权利人：惠东县黄埠镇王公居委会王公村民小组，登记权利内容：林地所有权；小地名：笼仔尾；面积：86.9亩；四至：东至高田丁，南至山下农田，西至平径小组交界，北至笼仔尾；”20l0年8月10日惠东县林业局组织黄埠镇林改办、黄埠镇王公居委会、王公村小组到现场勘察指界，制作《林地权属勘察登记表》，该表“接界人签名及按手指模”一栏有黄埠镇望京洲村平径村民小组代表唐帝如签名及手指模确认。20l0年9月30日惠东县林业局组织黄埠镇林改办、黄埠镇王公居委会、王公村小组到现场勘察指界，制作《林地权属勘察登记表》，该表“接界人签名及按手指模”一栏只有霞坑村委干部林余维签名，未见包括其他的毗邻单位参加。2010年11月1日，惠东县林业局制作了《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公示表》，该表记载：黄埠镇王公居委王公村民小组于2010年10月30日向惠东县林业局申请办理林权证；登记权利：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公示地点：王公村民小组；公示时间：2010年11月1日至2010年12月1日。惠东县林业局于2010年12月2日制作了《林地权证发证公示证明》，该公示只有王公村民小组负责人邱燕基签名以及惠东县黄埠镇王公社区居民委员会和黄埠镇人民政府盖章，证明公示期间没有异议，但未见包括申请人在内的案涉林地毗邻单位意见。20lO年l2月2日，王公小组向惠东县林业局提交了《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申请表编号：04413232004JDS01002、04413232004JDYMSYO1002)，该表显示：“申请单位：惠东县黄埠镇王公居委会王公小组，登记权利内容(勾填)：林地所有权、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森林或林木使用权；座落：王公村民小组；面积：l79.1亩；四至：东至瓮水库，南至与霞坑村委交界，西至霞坑村委交界，北至山下农田；主要权利依据：“三定”时期划分；该表“发证机关意见一栏”有“同意办理”字样，并加盖惠东县人民政府章，署期为“2011年12月5日”。王公小组于2011年8月24日获发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0011049号《林权证》，该证载明：“权利人：惠东县黄埠镇王公居委会王公村民小组，登记权利内容：林地所有权、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森林或林木使用权；小地名：王公林场；面积：179.1亩，四至：四至：东至石瓮水库，南至与霞坑村委交界，西至与霞坑村委交界，北至山下农田”。另查明，平径小组于2018年10月15日向惠东县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惠东县政府于2018年10月l7日立案受理并分别向平径小组、王公小组、惠东县自然局发送《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行政复议限期答复、举证通知书》。2018年10月19日，王公小组签收《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平径小组签收《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惠东县自然局签收《行政复议限期答复、举证通知书》，惠东县自然局于2018年l0月28日向惠东县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惠东县政府于2018年12月13日中止行政复议审查，于2019年5月28日恢复审理。2019年5月29日，惠东县政府作出惠东府行复[2018]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惠东县自然局作出的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0001697号《林权证》、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000417l号《林权证》、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0011049号《林权证》。惠东县自然局于2019年6月3日签收《行政复议决定书》。王公小组和平径村小组于2019年6月4日签收《行政复议决定书》。又查明，平径小组在申请行政复议时递交的《复议申请书》事实与理由部分的第四点提及以下内容：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000417l号、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0001697号的《林地权属勘查登记表》的“接界人签名及按手指模”一栏所签的“平径小组唐帝如”几字及指纹为他人冒仿的，并非唐帝如本人所签及按指模，可申请鉴定真伪。再查明，惠东县政府当庭陈述：惠东县政府在惠东府行复[2018]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引用法律条文时存在笔误，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误写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林权权利人应当根据森林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提出登记申请，并提交以下文件：（一）林权登记申请表；（二）个人身份证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资格证明、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的身份证明、法定代理人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证明和载明委托事项和委托权限的委托书；（三）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权属证明文件；（四）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有关文件。”第十一条规定“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3个月内予以登记：(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数据准确；（二）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三）无权属争议；（四）附图中标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合。”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经审查不符合本办法第十一条规定的登记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不予登记。”本案中，王公小组向惠东县林业局提交林权登记申请《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编号：04413232004JDS01001、04413232004JDYMSYOl001)的申请表中，其申请登记的权利只有林地所有权一项，而惠东林证字(2011)第20l0004171号《林权证》却是对该涉案林地所有权、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森林或林木使用权四项权利全部予以确认登记，与林权登记申请表上申请的内容不符。惠东县政府作出撤销惠东林证字(2011)第20l0004171号《林权证》的事实认定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本案中，复议决定以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0001697号《林权证》登记的林地主要权利依据是林业“三定”时期划分，但惠东县自然局在复议程序中未向惠东县政府提交林业“三定”时期划分的权属证明文件或其他森林、林木和林地权属证明文件，认定该林地权属来源不明为由撤销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0001697号《林权证》。本院认为，从惠东县自然资源局提交的《林地权属勘查登记表》来看，“主要权利依据”一栏除了三定时期外，还有现场勘界。且在“接界人签名及按手指模”一栏内有平径小组代表唐帝如的签名及按指模确认。平径小组在《复议申请书》中明确提及“平径小组唐帝如”几字及指纹为他人冒仿，并非唐帝如本人所签及按指模，可申请鉴定真伪。但惠东县政府在复议程序中没有对此核查清楚并作出认定，亦未组织当事人做笔迹鉴定。故，复议决定撤销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0001697号《林权证》事实不清，处理不当。《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登记机关对已经受理的登记申请，应当自受理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在森林、林木和林地所在地进行公告。公告期为30天。”本案中，王公小组于2011年8月24日获发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0011049号《林权证》。该证的《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显示的申请日期是20lO年l2月2日，而《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公示表》记载的内容是：黄埠镇王公居委王公村民小组于2010年10月30日向惠东县林业局申请办理林权证；登记权利：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公示地点：王公村民小组；公示时间：2010年11月1日至2010年12月1日。而《林地权证发证公示证明》显示的时间又是2010年12月2日，且该公示只有王公村民小组负责人邱燕基签名以及惠东县黄埠镇王公社区居民委员会和黄埠镇人民政府盖章，未见包括申请人在内的案涉林地毗邻单位意见。惠东县自然局在登记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0011049号《林权证》时，存在先进行公示程序之后再受理登记申请等程序瑕疵。该林权证发证机关“同意办理”所署日期为“2011年12月5日”，但该林权证却于2011年8月24日获发，发证时间早于“同意办理”的时间。惠东县政府依据上述规定，认定该林权登记程序违法，作出撤销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0011049号《林权证》的复议决定，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计算，依照下列规定办理：……（六）被申请人能够证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具体行政行为的，自证据材料证明其知道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从各方提供的证据来看，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平径小组是从何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颁发涉案《林权证》的行为。惠东县政府受理平径小组的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符合上述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做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1.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2.用依据错误的；3.反法定程序的；4.超越或者滥用职权的；5.具体行政行为明显不当的。”本案中，惠东县自然资源局颁发惠东林证字(2011)第20l0004171号《林权证》、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0011049号《林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有所不当，惠东县政府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纠正原具体行政行为，本院予以支持。但被诉复议决定在引用条文时出现笔误，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误写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惠东县政府已就此当庭作出解释，本案不宜再以此为由认定惠东县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惠东县政府撤销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0001697号《林权证》，事实不清，本院不予支持。惠东县政府撤销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0004171号《林权证》、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0011049号《林权证》，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惠东府行复[2018]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第一项，即撤销“撤销惠东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0001697号《林权证》”。二、驳回原告惠东县黄埠镇王公社区王公居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惠东县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朱丽蕴审判员  覃毅华审判员  邱炜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陈少棉书记员吴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