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民终13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凤明，男，1967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斌，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启阳，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纪卓权，男，197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蓝峰，男，1977年7月29日出生，畲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巧芬，女，198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上诉人纪卓权及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旭日，浙江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碧文，男，196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上诉人谢凤明因与上诉人纪卓权、被上诉人蓝峰、董巧芬、张碧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8）浙1102民初8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谢凤明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变更原审判决第三项、第五项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之相应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纪卓权使用现金交付款项10万元，案外人吕建跃以债权抵销22.6万元，证据不足，事实错误。同时，原审法院将履约保证金20万元予以扣减系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将违约金调整至8万元过低，适用法律错误且显失公平。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原审法院认为被告纪卓权在签署合同之前向原告谢凤明支付现金10万元错误，证据不足，不能成立。1、款项没有来源。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在该段时间内到银行提取现金的取款证明，这10万元现金从何而来；2、现金交付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方向上诉人交付款项，均要求上诉人出具收条，按常理推知即使上诉人账户被冻结，被上诉人使用现金交付，仍应当会要求上诉人出具收条，但对此收条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且被上述人称该款项是在合同签订之前支付给上诉人，支付的时间是2016年12月30日显然不符合常理。综上，在上诉人一直否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一面之词就认为该10万交付是错误的。第二、原审法院认定“结合在订立合同之前案外人吕建跃就已经参与案涉房屋租赁的相关事宜，考虑其享有对原告的债权，其本人又自认对原告的债权已由投资款抵消，故被告纪卓权陈述的吕建跃以债权抵偿应付租赁款的事实是可信的……，由案外人吕建跃以债权抵偿22.6万元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该说法证据不足，是错误的。1、22.6万元债权是否存在没有证据证明，吕建跃也未提供其对上诉人享有22.6万元的债权凭证。就前提和结果而言，要确定是否抵扣的前提是两个，一、吕建跃是否存在合法债权，二、其债权是否超过抵扣数额，然后再考虑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抵扣合意。本案中到目前为止没有看到吕建跃提供其于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证据，基础债权不能确定的情况下何来抵扣。2、所谓的抵债既没有通知上诉人，也不符合常理，根据法律规定，行使抵销权需先由债权人向债务人发出通知，在本案中上诉人在起诉之前从未接到吕建跃发出的通知，因为无法证明案外人吕建跃用债权抵偿投资款。况且，根据被上诉人内部约定，被上诉人纪卓权所应支付的款项比例为60%，其已经通过银行汇款103万，对差额32.6万元刚好可以通过现金与抵偿款凑成，未免太过巧合。原审法院论证，在通常情况下收款人在向付款人出具收条之后，即可视为已经收取收条所载明的款项，与事实不符，理由如下：原告在收条中分别于2016年12月30日载明的收到款项100万元、于2017年1月26日载明收到款项126万元。如果依照原审法院的观点，本案便不存在任何争议，因为被上诉人方已支付全部款项。根据原审的审理情况，被上诉人方已经自认并未支付全部款项。所以上诉人出具收条并载明收到的共计226万，其实质上并未收到全部款项，而是上诉人出于对被上诉人方的信任，先将应收款项载明于收条，以期日后收取。同时收条上约定上述款项打入指定黄立账户。因此上诉人收到的实际款项只有通过银行汇入的103万元。结合上述二点理由，上诉人出具给被上诉人的收条，至少会有0.6万元的尾款出现，因此可知被上诉人并未现金支付10万元、债权抵偿22.6万元，该收条无法证明上诉人已经收到全部款项。这两者数额相加的数额与收条数额相左，系被上诉人为了应诉硬凑起来所致，结合前文对于10万元和22.6万元证据上分析，可以证明事实存在证据不足，也不成立。第三、原审法院将履约保证金20万元予以扣减适用法律错误、将违约金调整至8万元过低。理由如下：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的20万元履约保证金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十一条第5款，乙方逾期交纳租金，每逾期一天应按上述费用总额的1%向甲方交纳滞纳金，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但是上诉人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相关之规定，按月利息三分降低损失为62.694万元。再退一步，即使按照一分利息计算，也应当为18.6万元，故原审法院认定违约金8万过低。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现金支付10万，案外人吕建跃以债权抵偿22.6万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将履约保证金20万元予以扣减、将违约金调整至8万元过低，法律适用错误。 纪卓权答辩称：第一，原审法院对答辩人以现金方式代理酒店直接交付谢凤明的认定完全正确，符合客观事实。谢凤明在上诉中认为答辩人交付10万元现金“不符合常理”，那么谢凤明要求答辩人交纳第二年房屋租金80余万元不提供账号给酒店就更不合常理；谢凤明与张碧文于2017年5月14日隐瞒其他合伙人签订酒店正在使用的房屋买卖合同，能够在合同签订后的2017年5月15日支付300万元购房定金、7月15日支付购房首付款5000万元，这些钱用现金支付更不符合常理；该房屋买卖合同在法院档案中被发现后，双方就承认合同是假的更违反常理。张碧文购房已经支付的300万元定金和5000万元首付款足以支付本案租房合同十年期限全部租金。从谢凤明出具给酒店的两份收据226万元充分证明，第一年租金支付是按照谢凤明特别指示支付给“黄立”的案外人，第二年租金没有特别约定就不能支付给“黄立”，谢凤明一直没有明确如何支付，并且拒绝提供支付方式，辩解曾经要求酒店以现金支付巨额房屋租金不符合常理。第二，案外人吕建跃和胡建斌不应该是案外人，吕建跃与谢凤明冲账出资是大家公认的事实，原审法院正在审理的胡建斌起诉吕建跃和答辩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能充分证明。谢凤明在起诉前长达一年多时间里从来没有以口头、电话或者书面等形式向任何一个合伙人或者酒店提出支付房屋租金异议，也没有向各承租人或者酒店提出解除房屋租赁合同。更令人费解的是，张碧文和胡建斌在向酒店领取两次营利分红共28万元过程中从来没有人提出费用没有支付、需要其他承租人或者酒店协助支付，反而给谢凤明担保履行租赁合同出具《承诺书》。吕建跃跟张碧文、胡建斌一起向酒店领取分红，如果吕建跃没有10%的出资，张碧文、胡建斌就不会同意吕建跃领取分红；同样道理，如果张碧文、胡建斌没有出资40%合计904000元，答辩人和其他合伙人绝对不会允许他们领取酒店分红。第三，原审法院对于履约保证金20万元的扣减处理和确定8万元违约金的问题属于答辩人上诉的内容，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彻底查清全案后，将该两项内容一并依法处理。涉案租房合同2016年12月底刚刚签订，从2017年1月4日至2017年9月13日中间长达8个月的时间，法院发出《公告》和直接通知酒店腾退房屋，甚至在2017年7月18日至21日停水停电，直至2017年9月13日在酒店向法院交纳保证金后，才恢复营业。为了解决停水停电造成停业问题，酒店派工作人员向公安机关报警要求查处房东谢凤明干扰企业经营的违法行为，后提起行政复议，莲都区人民政府作出“莲政复决字〔2018〕第14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房东违法停水停电的行为，房东谢凤明为此接受公安机关调查。在有充分证据证明上述事实的情况下，房东不具有约定或法定合同解除权。《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民事诉讼法》第112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综上，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驳回谢凤明的上诉，驳回谢凤明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并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被上诉人蓝峰、董巧芬答辩称：上诉人起诉主体错误。香江商务大酒店是实际租赁和使用人，被上诉人只是酒店的代理人，不是本案的被告。上诉人应该提供账号和账户名称协助酒店或者各被上诉人交纳租金履行合同，房屋承租人“丽水市香江商务大酒店”负责人纪卓权早在2018年3月15日之前就反复多次联系谢风明支付第二年房屋租金，是上诉人造成酒店和各被上诉人客观上无法继续交纳租金。上诉人以自己故意行为造成酒店和各被上诉人违反房屋租赁合同从而达到解除合同目的。本案完全符合虚假诉讼的构成要件，应该依法移送公安机关侦查。 被上诉人张碧文未作答辩。 上诉人纪卓权上诉请求：1、撤销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8）浙1102民初8614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谢凤明在原审中对各被告的起诉，并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全案证据材料足以证明被上诉人谢凤明行为构成虚假诉讼，应依法移送公安机关作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1、原审判决认定将代理人纪卓权认定为房屋租赁合同当事人错误。香江大酒店成立已经十年，被上诉人做房东已经十年，上诉人受让他人股份经营酒店，被上诉人将代理酒店签订租房合同的人当被告错误。2、将房屋实际租赁使用人香江大酒店排除在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外进行审理错误。一份民事判决要能得到执行的前提是所有与案件有利害关系的当事人都应该参加诉讼，由法院判决其履行义务。本案中酒店没有参加诉讼，酒店是否违约没有支付租金就无法查明；解除合同后，应该承担合同义务的胡建斌、吕建跃没有参加诉讼，判决书的法律效力就对该部分人没有执行力，法院的判决就达不到止纷定争的目的。原审法院已经查明和认定吕建跃、胡建斌都是酒店的合伙人，他们没有参加诉讼，判决对他们没有执行力，这对上诉人不公平。3、将案外人认定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当事人错误。上诉人不是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当事人。4、原审法院帮助当事人隐瞒关键证据材料错误。原审法院开庭审理中，被上诉人当庭补充新证据材料，内容是被上诉人谢凤明与张碧文在2019年就《租赁合同》内容作出修改，减少莲都区花园新村55幢七层和地下车库的租赁事宜并相应减少房屋租金，经协商一致签订了《补充合同》，由于被上诉人只有原件没有备份，原审法院同意其庭审后将原件和复印件提交法庭。上诉人到现在为止没有拿到原审法院转交的该《补充协议》。5、违背诉讼当事人意愿裁判案件错误。本案由被上诉人在2018年6月11日提起诉讼，但在2019年与张碧文就《租赁合同》内容作出修改，收回房屋第七层和地下车库，减少相应租金，其他内容继续履行，这就证明被上诉人已经以自己的行动修改诉讼请求事项，撤回对解除合同的起诉事项。既然被上诉人已经自愿修改《租赁合同》内容愿意继续履行该合同，变更诉讼请求事项，原审法院就应该针对新发生的事实和诉讼主张进行审理，不能违背当事人意愿。如果作出裁判，就应该向被上诉人及时悉明是否一并解除《补充协议》。一个民事判决不能只判决解除修改前的合同而无视《补充协议》的存在。修改前的合同由于被修改和变更，判决解除已经不具有事实前提存在。6、原审判决第二项确定的返还被上诉人酒店第七层房屋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张碧文代表酒店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七层已经于2018年交回被上诉人自己使用，减少相应房屋租金。7、原审判决第三项确定的具体数额矛盾冲突，没有事实依据。本案胡建斌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根据生效的莲都区人民法院（2018）浙1102民初6694号《民事裁定书》之二中胡建斌自述两人只交纳部分经营所需资金25.2万元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张碧文、胡建斌两人已经支付35.2万元相冲突。张碧文在法庭答辩中内容反复变化，答辩内容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并且其于2017年5月14日隐瞒其他合伙人私自与房东签订酒店正在使用的《房屋买卖合同》，能够在合同签订后5月15日支付300万元购房定金、7月15日支付购房首付款5000万元，证明张碧文不可能没有经济能力分摊支付拖欠被上诉人的65.2万元造成酒店违反租赁合同。8、上诉人没有及时支付后续2018年、2019年房屋租金的情况属于被上诉人故意阻碍所造成。根据张碧文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证明，酒店租金完全有能力全额支付。第一年房屋租金、转让费、押金等226万元，被上诉人和张碧文、胡建斌等任何人从来没有提出65.2万元没有交足的问题，被上诉人出具二份收据意思表示真实；第二年房屋租金，酒店多次找被上诉人索要账号，两次书面邮寄催告要求协助酒店交纳第二年租金，直到现在酒店仍无法通过合适渠道交纳。根据这种情况，上诉人和其他合伙人一直要求张碧文、胡建斌协助酒店共同向公证处办理第二年租金提存遭到莫名拒绝。但是，张碧文向被上诉人购房已经支付的300万元定金和5000万元首付款足以支付合同全部十年期限租金。从被上诉人谢凤明出具给酒店的两份收据充分证明，第一年租金支付是按照谢凤明特别指示支付给“黄立”的案外人，第二年租金没有特别约定就不能支付给“黄立”，被上诉人一直没有明确如何支付，并且拒绝提供支付方式。9、被上诉人不享有约定和法定合同解除权。谢凤明在起诉前长达一年多时间里从来没有以口头、电话或者书面等任何形式向任何一个合伙人或者酒店提出支付房屋租金异议，也从来没有向各承租人或者酒店提出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张碧文和胡建斌在向酒店领取两次营利分红共28万元的过程中从来没有人提出费用没有支付、需要其他承租人或者酒店协助支付，反而给被上诉人担保履行租赁合同出具《承诺书》。10、同一个案件纠纷引起的诉讼，被上诉人的代理律师同时又是张碧文和胡建斌的代理律师，同时代理房屋出租人和承租人双方。上诉人在去年2018年8月将本案上诉至丽水中院，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3日立案后，被上诉人的代理律师邢启阳把给张碧文制作的《询问笔录》作为新证据交到中院。该笔录制作时间是2018年7月12日，而莲都法院一审开庭的时间是2018年7月20日，在莲都区法院审理时该《询问笔录》被隐瞒。不仅如此，张碧文还向酒店和其他合伙人作出承诺书，自愿给被上诉人担保赔偿损失；在法院，张碧文高度配合被上诉人实现解除合同，隐瞒自己与被上诉人以冲账抵销出资的事实，隐瞒胡建斌补充出资25.2万元、吕建跃冲账抵销22.6万元出资的事实。莲都区法院驳回胡建斌起诉的民事裁定书证明，与张碧文共同持股40%的胡建斌代理律师王伟斌是本案被上诉人代理律师，这两个律师既坚持说张碧文等人房租没有支付构成违约，又强调张碧文、胡建斌付清房租，履行了合伙人义务。这两个律师制定《房屋买卖合同》，在事情被揭露后又强调是假合同；他们悄悄制定《补充协议》，在发现《补充协议》对其诉讼不利后，又拒绝将《补充协议》公开。《民事诉讼法》第112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谢凤明答辩称：一、上诉人为达到非法目的，存有滥用《刑法》规范之嫌，上诉人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于理不合，于法无据。根据《刑法》307条之一的规定精神，虚假诉讼罪是指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根据两高两院出台《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精神，仅将“无中生有型”捏造法律关系行为认定为虚假诉讼行为，将部分篡改型均排除在虚假诉讼之外。本案中，根据案涉法律事实反映，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确实存在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答辩人与上诉人等人签订《租赁合同》确认双方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答辩人根据《租赁合同》约定履行交付义务行为，双方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何来虚假法律关系之嫌。至于上诉人所主张其认为本案中存在被告主体是否适格，本案中是否存在漏列当事人事宜，均属民事法律规范调整范畴。何况，上诉人主张其作为本案当事人主体不适格及香江大酒店应属承租方观点与合同相对性原则是相悖的。二、将纪卓权等人列为本案当事人主体适格，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从案涉《租赁合同》签订主体及内容反映，纪卓权、蓝峰、张碧文属案涉房屋承租方，丽水市香江大酒店、胡建斌等人并非《租赁合同》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没有追加香江大酒店及胡建斌为本案当事人并无不当。同时，基于董巧芬系蓝峰妻子，案涉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为此，将董巧芬列为本案当事人并无不妥。至于上诉人主张吕建跃、胡建斌均系香江大酒店合伙人，要求追加上述人员为本案当事人，是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的，何况吕建跃是否案涉酒店合伙人，事实存疑。三、案涉房屋地下车库并不属于《租赁合同》约定租赁物范畴。根据《租赁合同》第一条约定，租赁标的物为坐落于莲都区花园新村55幢三层至店面，并不包括案涉房屋地下一层，就案涉房屋地下一层房屋答辩人自始至终未与上诉等人签订过《租赁合同》，也没有与香江大酒店签订任何《使用协议》，更不存在变更《租赁合同》之说。四、一审法院审理并不违背当事人自治原则答辩人因拆迁事宜，临时使用香江大酒店七楼部分房间，属香江大酒店与答辩人之间设立法律关系，与本案争议焦点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此行为没有进行评判，并没有违背意思自治原则。五、上诉人等人拖欠答辩人租金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等人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1.上诉人等人没有按《租赁合同》约定全面履行支付第一年租金及其它费用义务。根据案涉证据反映，根据《租赁合同》约定，第一年上诉人需支付租金及其它费用共计226万元。事实上至今为止，上诉人等人仅支付租金及其它费用138.2万元，没有全面履行给付义务。至于上诉人所称其通过现金方式支付10万元。属无中生有之事，更不存在案外人吕建跃与答辩人抵销债务事宜。吕建跃系上诉人纪卓权的外甥，其陈述本身不具有客观性，且所谓抵销属法律行为。至今为止，从案涉证据都无法反映本案中发生过抵销行为。2.上诉人至今没有全面履行给付第二年及之后租金的行为。根据上诉人自认事实反映，第二年及之后租金确实没有给付，原一审时，其主张不清楚如何给付，为此，还编造一份在一审诉讼期间《通知》，在答辩人给予明确答复之后，上诉人等人仍旧没有支付分文拖欠租金。在原二审时，上诉人主张不给付租金是行使抗辩权结果，上诉人发觉该主张不能成立后，又主张其想行使提存，但公证部门不同意办理。在前后诉讼中上诉人为了逃避其责任，前后不停编造各种理由，现今又编造新的理由，欲蒙混过关。答辩人认为，在双方达成第一年租金支付时，已明确告知租金及其它费用一直汇付至案外人黄立名下即可，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生过变更。如果上诉人主观上不存在故意拖欠租金，其完全可以通过各种合法途径履行其给付义务。六、答辩人行使解除权条件已成就，上诉人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租赁合同》第八条约定，逾期15天交纳租金或其它费用，出租方有权单方解约。根据《合同法》规定精神，一方根本违约，另一方有权解约本合同。本案中，上诉人等人不全面履行给付义务事实清楚，为此，答辩人有权解约并要求上诉人等人承担违约责任。七、因答辩人原因，莲都区法院对案涉房屋采取系列措施，但并没有影响上诉人等人行使相关经营权。答辩人不否认因与案外人经济纠纷，案涉房产曾被查封，但从原一审答辩人提供的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反映，该查封行为并没有影响上诉作为承租人的权利，更没有影响香江大酒店的经营。如果因答辩人原因导致香江大酒店损失，香江大酒店可以另行主张，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关联。八、答辩人聘请何人作为其诉讼代理人符合法律规定精神，且不阻碍上诉人行使任何权利。上诉人作为与案外人胡建斌诉合伙纠纷一方当事人，其很清楚该合伙纠纷中胡建斌讼代理人系万申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基于本案与案外人胡建斌和上诉人之间纠纷，是两个独立诉讼，答辩人诉讼代理人作为胡建斌诉讼代理人列席该案件，并无不妥，为此，在胡建斌案件中，当上诉人提出异议后，审判长当庭驳回上诉人在该案件异议，但为避嫌，答辩人诉讼代理人仍然回避该案件。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答辩人的诉讼代理人在胡建斌案件中陈述胡建斌已履行给付租金义务。”更是颠倒黑白，答辩人的诉讼代理人在胡建斌案中根本就没有进行过庭审，在庭审尚没开始时，因回避事由，该案件就没有继续开庭审理，之后庭审胡建斌委托他人进行代理诉讼，上述事实均有据可查，何况上诉人该主张与本案争议焦点根本没有关联。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依法驳回。 谢凤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原告与被告张碧文、纪卓权、蓝峰之间于2016年12月2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二、四被告连带支付给原告拖欠至合同解除之日止的租金以及滞纳金（违约金）。其中，租金自2017年2月1日起暂计至2018年7月31日金额为1311500元（2017年2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计86万元，2018年2月1日至7月31日按当年90.3万元的一半计算为45.15万元）；滞纳金（违约金）按照月利息三分暂计至2018年7月31日为62.694万元（86万×0.03x18月=46.44万元，90.3万×0.03x6月=16.254万元，46.44万元+16.254万元=62.694万元），滞纳金应计算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三、四被告连带支付给原告拖欠的装修设备款1.8万元以及滞纳金，滞纳金按照月息三分自2017年1月5日暂计至2018年7月31日为10260元，应计至付清之日止；四、四被告立即将案涉房产恢复原状并腾空后返还给原告；同时责令四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上述房产自《租赁合同》解除之日起按照每月75250元计算占有使用费至被告将上述房产恢复原状并返还给原告之日止；五、四被告连带承担上述房产恢复原状返还给原告之日前拖欠的全部水电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8日，原告与被告张碧文、纪卓权、蓝峰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将坐落于莲都区花园新村XX幢的三至七层以及门牌号为××一层的房屋出租给被告张碧文、纪卓权、蓝峰经营酒店；租期10年，自2017年2月1日起至2027年1月31日止；第一年租金86万元，于合同签订之日付清；承租方应于合同签订当日之前向出租方支付履约保证金20万元；原告原有的装修以及相关设备在交付房屋时视同一并交付完毕且经承租人确认无误同意接收，相关装修以及设备双方议定作价120万元，该款项自营业执照变更为承租方或者其指定的接收方之日付清；房屋租赁期间，承租方逾期15日未交纳租金及按照合同约定应当由承租方交纳的费用的，出租方有权解除合同，承租方每逾期一天，应按照上述费用总额的1%向出租方支付滞纳金；合同因承租方违约而提前终止的，出租方有权没收合同项下的履约保证金；因国家政策需要拆除或改造已租赁的房屋，使双方造成损失的，互不承担责任等。签订合同后，原告向承租方交付了案涉房屋。2016年12月21日，被告张碧文向黄立汇款10万元，2016年12月30日被告纪卓权向黄立汇款40万元，原告于2016年12月30日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纪卓权、张碧文、蓝峰转让香江酒店及房屋租金100万元整，并签名捺印。2017年1月1日，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写明因考虑到原告原有债务问题，特此承诺：一、如因债务问题使本酒店被拍卖还债时，使承租方无法正常经营，原告负责承租方的转让费和装修费等一切经济损失及租金全额退还。二、如因本人自行出让本酒店房产权，按所签订的酒店转让协议补偿承租方。三、如原告在房屋被查封或者不退还纪卓权香江商务大酒店转让费及装修费用，则所有款项由担保人张碧文承担支付。被告张碧文在该承诺书以“承担人”名义签字按印。2017年1月3日，纪卓权、胡建斌、董巧芬签署合伙企业合伙协议书一份，约定合伙企业的名称为丽水市香江商务大酒店，约定的出资总额为10万元，纪卓权的出资额为4万元，占40%份额；胡建斌出资额为4万元，占40%；董巧芬出资额为2万元，占20%。此后，各出资人开始办理相关的酒店转让手续，转让手续办理完毕后，被告纪卓权于2017年1月26日向黄立汇款63元，案外人胡建斌向黄立汇款25.2万元，原告于当日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纪卓权、张碧文、蓝峰转让香江酒店及房屋租金126万元，签名捺印。在收条最底部注明：“此款指点打入指定账户：62×××55，黄立”。上述两张收条按时间先后在同一张纸张上书写。原告自认在收条所载明的款项仅为138.2万元，余款被告未予支付。被告在接管酒店后，即开始对原酒店进行装修和经营。2017年1月4日，该院曾发出公告责令原告谢凤明及案外人张庭婷在2017年1月20日前自行腾空坐落于莲都区的房屋。到期仍不履行的，依法强制执行。2017年7月18日，该法院作出（2016）浙1102执582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自2017年7月21日开始停止对坐落于莲都区的商业用房的供水供电。后因（2016）浙1102执5829号案件已实际执行完毕，根据申请执行人申请，该院于2017年12月15日出具结案通知书，对该案件予以结案。整个过程中并未发生强制腾房、拍卖、停水停电等情形，酒店一直持续正常营业。2017年12月20日，被告纪卓权向本院执行款专户支付10万元保证金，现已经退回。在被告经营酒店期间，由于原告有大量债务到期，为处理债务，想将租赁给被告的酒店收回变现，原、被告在2017年底开始就解除租赁协议事宜展开协商，经双方多次协商，在2018年3、4月份，双方达成初步意见，原告为此书写《解除租赁协议》文书一份，载明：甲方出租给乙方房屋经营酒店，位于莲都区花园村XX幢三至七层，以及门牌号××一层商业证载面积详见房产证，本着互惠互利平等自愿的原则，经双方协商一致，甲乙双方同意2017年1月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8年5月15日解除，5月20日前乙方撤离全部人员移交给甲方，具体事项如下：1、甲方同意补偿给乙方一次性的装修费、转让费、押金，全部投资贰佰叁拾万元正（2300000元）；2、现有酒店内的所有物品可移动和固定物品全部归甲方所有；3、双方约定甲方房屋分割出让，第一批房屋销售后按揭款优先归还乙方，最迟应在2018年底前全部付清乙方的补偿款。该文书中底端有画圈打钩等随意涂画痕迹，没有相关人员的落款和签字按印。后由于原告对款项的支付方式以及款项的担保未达到被告方的要求，未达成最终协议。原告后于2018年6月11日以各被告未按协议约定的支付相应的房屋租金的名义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租赁协议，并要求支付欠付的房租和承担违约责任。2018年6月18日，被告纪卓权通过EMS邮寄给原告《通知》一份，要求原告提供汇款账户、账号及开户行以便于支付租金。该通知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15日。另查明，在2017年5月14日，以原告为甲方，以被告张碧文为乙方，双方签署《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甲方以7380万的价格将包括案涉租赁的房产在内的坐落于丽水市莲都区花园新村XX幢房屋出售给乙方，乙方应在同月15日前支付购房定金300万元，在2017年7月15日前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并支付价款5000万元，余款在银行办理按揭贷款放款后交付房屋时付清，该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原告在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询问笔录中称，订立该合同的目的仅为推迟人民法院采取强制措施之用，并非真正的房屋买卖合同。被告纪卓权、蓝峰、董巧芬在丽水市香江商务大酒店所占的合伙份额为被告纪卓权占40%，被告蓝峰、董巧芬占20%，被告张碧文（含胡建斌）占40%。其内部约定的付款方式为被告纪卓权（含胡建斌）所应支付款项由其自行向原告交付。另查明，原告谢凤明与案外人吕建跃系朋友关系，在签署《租赁合同》前，吕建跃就已参加协商房屋租赁事宜，租赁房屋后，也参与了酒店的经营。原告谢凤明在（2018）浙11民终1150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陈述，其与案外人吕建跃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尚未结清，自认吕建跃对其享有债权。被告纪卓权在审理过程中陈述其第一期所应交付的60万元组成为：在签合同前应原告谢凤明要求支付现金10万元，在12月30日汇款交付40万元，由案外人吕建跃与谢凤明用债权抵债支付10万元。其在第二期所交付的75.6万元组成为：在2017年1月26日汇款交付63万元，由案外人吕建跃与谢凤明用债权抵债支付10万元。该院采信并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告提供的原告身份证明、被告户籍证明、租赁合同、合伙企业工商登记信息、结案通知书，被告纪卓权、蓝峰、董巧芬提供的法院公告、执行裁定书、存款分户明细查询、收条、户明细对账单、邮件回执和通知、承诺书、合伙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出资额转让协议、股投资协议、解除租赁协议、《房屋买卖合同》、协助缴纳房屋租金告知函、回复函、（2018）浙11民终1150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和对原告谢凤明、被告张碧文、被告纪卓权的谈话笔录等材料，该院对吕建跃的谈话笔录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历次庭审的陈述。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谢凤明与被告张碧文、纪卓权、蓝峰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内容履行合同义务。按照合同约定，作为承租方的被告张碧文、纪卓权、蓝峰接收了租赁标的和相应的装修及设备并开设酒店进行了经营，理应依约支付相应款项。被告纪卓权、蓝峰及董巧芬辩称协议约定的第一年所需支付226万元款项业已支付完毕，并提供收条为证。原告认为双方已在收条的底部约定款项以汇入黄立账户款项为准，其仅收取被告支付的款项138.2万元，余款被告未予支付。针对双方的争议，该院论证如下：在通常情况下，收款人在向付款人出具收条后，即可视为其已经收取收条所载明的款项。在本案中，被告张碧文自认其所应缴纳的款项仅由其本人支付10万元和胡建斌支付的25.2万元外，余款尚未支付。该陈述与收条所载明支付的款项明显不符，故在本案中，对各方所交付的款项需予以核实。根据被告的内部约定，被告纪卓权所应支付款项比例为60%，具体的金额为135.6万元，被告纪卓权已通过两次银行汇款支付103万元，尚有32.6万元的差额。对该32.6万元的支付，被告纪卓权抗辩认为其在签署合同之前向原告支付现金10万元，由案外人吕建跃以债权抵偿22.6万元。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结合在订立合同之前案外人吕建跃就已经参与案涉房屋租赁的相关事宜，在租赁房屋后又参与丽水市香江商务大酒店的经营之事实，考虑其享有对原告谢凤明债权，其本人又自认其对原告谢凤明的债权已由投资款抵偿，故被告纪卓权陈述的吕建跃以债权抵偿应付租赁款的事实是可信的，对于被告纪卓权辩称的现金支付的10万元问题，由于在当时原告谢凤明系法院被执行人，其本人账户被人民法院冻结，用现金交付是完全可能的，且其在第二次出具收条时，也未对被告纪卓权第一次所应交付的款项提出异议，故该院认为被告纪卓权在签署合同之前向原告支付交付现金10万元，由案外人吕建跃以债权抵偿22.6万元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对于应由被告张碧文所应承担的40%租赁款90.4万元的支付问题，原告谢凤明及被告张碧文均认可已支付35.2万元，余款55.2万元尚未支付，对该意见，该院予以认可。被告张碧文、纪卓权、蓝峰与原告谢凤明签署协议时，并未约定各承租人所应承担支付责任的比例，各被告内部划分的支付比例，对原告不发生效力，故对上述欠付的款项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其内部责任分担，由其另行处理。关于违约责任问题，被告张碧文、纪卓权、蓝峰既欠有2017年度的房租和转让款，除此之外，2018年度的房租也应在2017年年底前支付，即使考虑到在2017年年底至2018年的3、4月期间双方在协商解除房屋租赁事宜，但在2018年4月双方协商不成后，被告方理应及时支付2018年的租金。虽然被告纪卓权、蓝峰辩称其于2018年3月15日之前反复联系原告支付租金未果，并提供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15日的通知书和标注时间为2019年1月15日的协助缴纳房屋租金告知函，拟证明其是愿意支付相应的房租，是由于原告未提供收款的账户造成款项不能支付，责任在原告。但被告方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15日的通知书，其实际邮寄时间为2018年6月18日，即在原告已经起诉之后，如果被告方有真实的付款意思，完全可以在诉讼期间采取提存或向本院缴纳等方式完成支付义务，但其至今均未实施，系违约。故对该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被告张碧文、纪卓权、蓝峰辩称原告阻碍其使用房屋并存在骗取租金行为，其提供证据能证明原告因涉及诉讼，法院发出过相关的公告、裁定，但原告已自上述公告、裁定书作出之日前便已经出具承诺书向承租方严明其有债务问题，并承诺如果出现有碍于租赁合同履行的情形（如酒店被拍卖使承租方无法正常经营等），其应承担的相应赔偿责任，承租方接受该承诺书的行为应视为双方已就该事宜达成一致。同时，原告已处理完毕前述执行案件的相关事宜，并取得结案通知书，整个过程中并未出现酒店被腾房、拍卖或是停水停电等情形，事实上酒店经营一直持续并未中断，被告纪卓权缴纳的10万元保证金后亦退回，且被告张碧文、纪卓权、蓝峰不能举证证明其所辩称的阻碍承租人使用房屋，严重干扰正常经营致损失巨大等内容。该院综合以上情形认定承租方所受之影响较轻微，不足以构成对原告付款请求权的合法对抗，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至于外墙翻修事宜，并非原告行为导致，合同约定因国家政策需要拆除或改造已租赁房屋造成损失互不承担责任，亦无证据表明对酒店经营造成不利影响，原告不应对此负责。被告张碧文、纪卓权、蓝峰辩称其并非案涉租赁合同的合同相对人，但案涉的租赁合同上被告张碧文、纪卓权、蓝峰明确作为合同相对方签字，且被告张碧文、纪卓权、蓝峰事实上占有使用租赁标的物并依约支付过合同项下的部分费用，故对该抗辩不予采信。综上，被告张碧文、纪卓权、蓝峰未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相应款项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据此诉请解除案涉的租赁合同，既有合同依据，也有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被告张碧文、纪卓权、蓝峰继续占有案涉房屋没有法律依据，应在保持房屋本身及附属设施、设备正常使用状态返还原告。原告诉请支付欠付租金及合同解除后房屋返还前的占有使用费，于法有据，该院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予以支持。原告诉请滞纳金（违约金），被告张碧文、纪卓权、蓝峰辩称即便存在亦属过高，对此该院认为，原告诉请的违约金计算方法虽较合同约定为低，但按照月息三分计仍过高，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确给承租方带来轻微影响（缴纳保证金），该院根据本案中的承租方的违约程度、所受影响程度、原告实际损失情况，参考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并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酌情调整为8万元。由于被告在2017年1月所应支付的226万元中，已包含履约保证金20万元，在计算被告尚应支付给原告的款项中予以扣减。原告诉请支付拖欠的水电费，但未提供具体的欠付金额，该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损失金额确定后再行主张。被告董巧芬系丽水市香江商务大酒店股东，而案涉租赁合同的租赁标的物即用作开设该酒店使用，故该债务属于被告董巧芬与被告蓝峰夫妻因共同经营形成，应认定为共同债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谢凤明与被告张碧文、纪卓权、蓝峰于2016年12月2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二、被告张碧文、纪卓权、蓝峰于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在保持房屋本身及附属设施、设备正常使用状态下返还原告谢凤明位于莲都区花园新村的房屋；三、被告张碧文、纪卓权、蓝峰、董巧芬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谢凤明2017年度的房屋租金及转让款项35.2万元；四、被告张碧文、纪卓权、蓝峰、董巧芬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谢凤明自2018年2月1日至房屋腾空恢复原状返还之日止的租金及占有使用费（2018年2月1日之后按照月租金7.25万元的标准计算）；五、被告张碧文、纪卓权、蓝峰、董巧芬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谢凤明违约金8万元；六、驳回原告谢凤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00元，由原告谢凤明负担4500元，由被告张碧文、纪卓权、蓝峰、董巧芬负担180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谢凤明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谢凤明未提供证据。上诉人纪卓权提供证据有：（2018）浙1102民初6694号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待证：莲都区人民法院驳回胡建斌起诉及胡建斌与张碧文共同持股40%，房屋租赁40%即96万元已付清。上诉人谢凤明质证认为他们合伙是酒店的10万元股份，投资占40%实际是4万元，并不是房屋租赁合同的96万元。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房屋租赁合同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纪卓权的代理人在二审中提出申请要求法院向一审法院或原审原告的代理人调取证据：“重新签订的房屋租赁补充合同”或“补充协议”，本院经向一审法院及原审原告的代理人调取，因申请人不能说明该“补充合同”或“补充协议”的内容，且亦不能证明该证据是否确实存在，故本院无法调取。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诉讼主体的问题。上诉人谢凤明与上诉人纪卓权、被上诉人蓝峰、张碧文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内容履行合同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出租人谢凤明已履行了房屋交付承租人使用的义务，作为承租人张碧文、纪卓权、蓝峰接收了租赁标的和相应的装修及设备并开设酒店进行了经营，理应依约支付相应款项。本案中出租人谢凤明因承租人未支付房租为由而起诉合同的相对方，并不存在主体不适格问题。上诉人纪卓权认为其不是案件的当事人及本案应当追加香江大酒店等为被告的理由均不能成立。 二、关于本案当事人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租金的支付是承租人应负担的主要义务，迟延交付租金的，应负迟延履行债务的相应责任。一审法院查明承租人在第一年房屋租金尚未支付余款55.2万元的事实清楚，承租人亦未能举证其已经全部履行应当支付租金的事实。且出租人于2018年6月11日第一次起诉至原审法院之后，直至2019年8月13日原审法院第二次作出判决之前，承租人有多种方式可以履行支付义务，但至今均未实施支付。上诉人纪卓权称未及时支付租金是被上诉人谢凤明故意阻碍所造成的理由显然不能成立。原审认为承租人未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相应款项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理合法。出租人诉请解除案涉的租赁合同，既有合同依据，也有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三、关于解除合同赔偿是否合理的问题。一审法院考虑到原告诉请的违约金计算方法虽较合同约定为低，但按照月息三分计仍过高，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确给承租方带来轻微影响（缴纳保证金），原审根据本案中的承租人的违约程度、所受影响程度、出租人实际损失情况，参考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并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酌情调整为8万元并无不当。 四、对于上诉人纪卓权提出被上诉人谢凤明行为构成虚假诉讼，应移送公安机关作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的问题。经查，本案目前证据未能证明当事人有隐瞒事实、恶意串通等虚假诉讼行为，且在二审中上诉人纪卓权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能证明，故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两上诉人分别主张要求变更或撤销一审判决，并要求改判或驳回诉讼请求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500元，由上诉人谢凤明负担6190元，由上诉人纪卓权负担163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悦琛 审 判 员 李伟峰 审 判 员 项伟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代书记员 林森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