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03民终16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发展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交子大道177号中海国际中心1栋16楼。法定代表人：陶用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玉江，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响，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自贡市大安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大山铺镇东大家居城。负责人：邹政友，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卿建，四川宏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彬，四川宏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自贡市大安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中心，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大安街进盐坝4组。法定代表人：杨超，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卿建，四川宏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彬，四川宏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新富，男，194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雪梅，女，194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上诉人四川发展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发展担保公司）、自贡市大安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大安区住建局）因与被上诉人自贡市大安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中心（以下简称大安区征补中心）、万新富、罗雪梅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2019）川0304民初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四川发展担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判令大安区住建局、大安区征补中心、万新富、罗雪梅向四川发展担保公司承担连带侵权赔偿责任，赔偿金额257668.4元；2.判令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大安区住建局、大安区征补中心、万新富、罗雪梅承担。事实和理由：四川发展担保公司对案涉房产享有合法有效的抵押权。大安区住建局、大安区征补中心在拆除案涉房产前未尽到法律规定的调查核实及告知义务，其拆除行为存在巨大过错。该过错行为导致四川发展担保公司的抵押权益受损，且该过错行为与四川发展担保公司的经济受损害结果存在事实及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万新富、罗雪梅未主动告知案涉房产已拆迁的事实，导致四川发展担保公司担保物权受损，其主观存在过错，应当同大安区住建局、大安区征补中心连带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以成都高新法院（2015）高新民初字第5530号判决,以未证明该案已执行终结四川发展担保公司未受偿为由驳回四川发展担保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系错误认定,毫无法律依据。大安区住建局、大安区征补中心、万新富、罗雪梅未发表答辩意见。大安区住建局上诉请求：1.依法纠正（2019）川0304民初574号民事判决书上对大安区住建局认定的补充赔偿责任，改为不承担赔偿责任；2.二审上诉费由四川发展担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大安区住建局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大安区住建局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五条及《四川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二条第一、二款规定，万新富、罗雪梅对征收予以配合，大安区住建局不是必须按照房屋登记档案进行登记。征收过程中，大安区住建局依法进行了入户调查、审核了房屋权属证明。万新富、罗雪梅持有的房屋权属证书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房屋权属及征收补偿的合法依据。根据《城市房地产抵押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将已设定抵押权的房产列入拆迁范围的，抵押人应当及时书面通知抵押权人。即便大安区住建局有告知抵押权人房屋征收的义务，在不知道案涉房产设立抵押权的情况下，大安区住建局将征收情况及调查结果向社会公示，也充分完全的履行了法定责任。2.大安区住建局不存在侵权行为，四川发展担保公司不能实现其优先受偿权应当向万新富、罗雪梅主张权利。根据《城市房地产抵押管理办法》第三十六条第一、二款的规定，抵押权人有权按照抵押合同的规定监督、检查抵押房地产的管理情况。同时作为（2015）高新民初字第5530号案件案外人陈世荣、罗淑彬及万新富、罗雪梅的同一债权人，四川发展担保公司也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大安区范围内存在拆迁征收的客观情况。因其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造成所谓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责任。3.四川发展担保公司起诉请求赔偿的金额超出抵押金额。无论侵权是否存在，四川发展担保公司在166000元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四川发展担保公司、大安区征补中心、万新富、罗雪梅未发表答辩意见。四川发展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大安区住建局、大安区征补中心、万新富、罗雪梅承担四川发展担保公司经济损失金额为257668.40元；2、本案受理费由大安区住建局、大安区征补中心、万新富、罗雪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9日，自贡市万吉乳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吉公司）作为借款人与中国银行自贡分行作为贷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自贡万吉公司向中国银行自贡分行借款人民币13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自实际提款日起算；贷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5%，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等内容。四川发展担保公司与万吉公司签订《委托担保合同》，对相关委托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四川发展担保公司作为保证人与中国银行自贡分行（作为债权人）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为确保前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履行，保障中国银行自贡分行债权的实现，四川发展担保公司愿意为万吉公司在该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等内容。同时，四川发展担保公司与万新富、罗雪梅签订了《抵押反担保合同》（合同编号为川发担抵字第20XXX27-1号）一份，约定万新富、罗雪梅以其共有的位于自贡市大安区大安街进盐坝8组2-XX号住宅作为抵押反担保。合同签订后，四川发展担保公司与万新富、罗雪梅就该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期限为2014年5月6日至2015年5月5日），四川发展担保公司取得了房屋他项权利证（他项权证号为自房他证2014字第05XXXXX69号），并载明债权数额为166000元。2014年5月9日，中国银行自贡分行向万吉公司发放贷款1300000元。2015年5月12日，中国银行自贡分行向四川发展担保公司发出《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一份，要求四川发展担保公司向中国银行自贡分行代偿万吉公司未正常支付的贷款本金1300000元及利息5173.43元。当日，四川发展担保公司向中国银行自贡分行转账支付了前述款项。[上述事实，由成都高新区法院作出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高新民初字第5530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因旧城棚户区改造项目建设需要，拟对万新富、罗雪梅共同所有的坐落于自贡市大安区大安街进盐坝8组2-XX号的房屋进行征收。原自贡市大安区城乡住房保障管理局作为房屋征收部门、大安区征补中心作为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经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政府同意，对模拟征收范围内的房屋进行改造意愿调查。在《国有土地上被征收房屋分户调查登记表》中“抵押权人姓名”一栏为空白，万新富在产权人栏签字。原自贡市大安区城乡住房保障管理局、大安区征补中心完成相关调查登记工作后，于2015年7月23日在模拟征收范围内张贴《公告》予以公示。2015年8月10日，四川发展担保公司向成都高新区法院对万新富、罗雪梅等提起追偿权民事诉讼。经原自贡市大安区城乡住房保障管理局、大安区征补中心对万新富、罗雪梅共有的前述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进行核查核实后，于2015年12月3日，原自贡市大安区城乡住房保障管理局作为房屋征收部门（甲方）、大安区征补中心作为房屋模拟征收实施单位与万新富、罗雪梅（乙方）作为被征收人签订了编号为Q4-住-货-0XX的《大安区国有土地上房屋模拟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对乙方所有的坐落于自贡市大安区大安街进盐坝8组2-XX号的房屋模拟征收并予以货币补偿；原房屋按产权建筑面积补偿133120元，水电气闭路电视等配套设施补偿8600元，构附属物补偿9165.24元；临时安置补助费2995.20元，搬迁补助费800元；棚户区改造住宅房屋货币化安置补助45780元；购房补贴33280元；一次性提前搬迁奖励费20000元，附属物补偿一次性奖励费3927.96元”等主要内容。2016年1月26日，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政府作出了大征决字[2016]第1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书》，决定对“大安旧城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工程（老街片区）起步区Q2、Q3、Q4……地块红线范围内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及其附属物（详见附件1）”实施征收，并决定本次征收范围内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已签订的《大安区国有土地上房屋模拟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自本决定公告之日起转为征收补偿协议并生效”。2016年2月26日，万新富与罗雪梅签订了《大安旧城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工程起步区产权旧房交接手续及房屋补偿款支付委托书》一份，约定万新富委托罗雪梅“办理旧房交接手续和房屋征收补偿款签收”；随后，万新富、罗雪梅将前述房屋及其产权证照等相关资料一并交付原自贡市大安区城乡住房保障管理局及大安区征补中心。同年4月20日，罗雪梅向大安区征补中心出具《大安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货币补偿款领条》一张，领取了房屋的各项补偿、补助及奖励款合计257668.40元。其间，万新富、罗雪梅共有的前述房屋被拆除。2016年4月25日，成都高新区法院作出（2015）高新民初字第55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四川发展担保公司对万新富、罗雪梅所有的位于自贡市大安区大安街进盐坝8组2-XX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2012XXXXX2541）依法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166000元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同年11月2日，四川发展担保公司向成都高新区法院申请对该民事判决予以强制执行，该法院予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6）川0191执3685号。执行过程中，万新富、罗雪梅向四川发展担保公司告知抵押房屋已被征收并拆除。另查明，2019年2月21日，中共自贡市大安区委作出大委发[2019]5号《中共自贡市大安区委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文件，载明：“组建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将区城乡建设局、区城乡住房保障管理局的职责整合，组建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为区政府工作部门。不再保留区城乡建设局、区城乡住房保障管理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大安区住建局、大安区征补中心、万新富、罗雪梅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并导致四川发展担保公司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其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四川发展担保公司主张因大安区住建局、大安区征补中心、万新富、罗雪梅的侵权行为，导致其抵押权无法实现，造成其财产损害，四川发展担保公司即依法负有证明大安区住建局、大安区征补中心、万新富、罗雪梅存在过错行为并导致其合法权益受到实际损害的举证责任。关于大安区住建局、大安区征补中心的责任。根据国务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五条：“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对房屋征收范围内房屋的权属、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情况组织调查登记，被征收人应当予以配合。调查结果应当在房屋征收范围内向被征收人公布。”之规定，并参照四川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二条：“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对房屋征收范围内的房屋权属、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进行调查登记。被征收人应当予以配合。被征收人对调查登记工作不予配合的，房屋征收部门按照房屋权属登记档案进行登记。调查登记工作结束后，调查结果应当在房屋征收范围内公示，公示期不得少于七日。对调查结果有异议的，应当在公示期内向房屋征收部门提出书面核实申请，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在受理申请后十五日内予以核实并告知申请人。征收范围内的房屋设定有抵押权的，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告知抵押权人。”之规定，大安区住建局、大安区征补中心在对案涉房屋进行征收时，应对案涉房屋的权属、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情况组织调查登记，被征收人应当予以配合。但在调查登记之时，万新富、罗雪梅未如实告知房屋征收部门案涉房屋已经抵押的事实，而大安区住建局、大安区征补中心也未核实房屋权属登记情况，应当告知抵押权人而未告知，致使四川发展担保公司的担保物权受到侵害，大安区住建局、大安区征补中心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四川发展担保公司抵押权不能实现的与自身过错相应部分的补充赔偿责任。大安区住建局作为政府授权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部门，有权委托大安区征补中心作为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并对大安区征补中心在委托范围内实施的征补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原自贡市大安区城乡住房保障管理局的职责经整合后，已由大安区住建局承继，原自贡市大安区城乡住房保障管理局不再保留，故原自贡市大安区城乡住房保障管理局的权利义务应由大安区住建局承继。故本案中，大安区征补中心的民事责任应由大安区住建局承担。四川发展担保公司要求大安区住建局、大安区征补中心承担经济损失257668.4元的诉讼请求，因侵权责任的构成应当具备行为、过错、损害事实和因果关系四个要件，本案中四川发展担保公司未举示证据证实自己在已经进入执行阶段的成都高新区法院（2015）高新民初字第5530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受偿情况，也无该案已执行终结而其未受偿的依据，故本院对四川发展担保公司要求大安区住建局、大安区征补中心承担经济损失257668.4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万新富、罗雪梅的责任。罗雪梅辩称案涉房屋的抵押期限仅为2014年5月6日至2015年5月5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当事人约定的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之规定，登记部门登记的一年期抵押期限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故本院对该项辩称理由不予采信。万新富、罗雪梅负有如实申报案涉房产存在抵押权的义务，而未履行，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但根据成都高新区法院作出的（2015）高新民初字第5530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确定四川发展担保公司对万新富、罗雪梅所有的案涉房屋依法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166000元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该文书现已生效并进入执行，万新富、罗雪梅应履行该生效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故本院不再支持四川发展担保公司请求万新富、罗雪梅所承担部分的损害赔偿责任。判决：驳回原告四川发展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1.大安区住建局、大安区征补中心、万新富、罗雪梅的行为对四川发展担保公司是否构成侵权及是否承担民事责任；2.抵押权的效力范围及赔偿金额。1.关于大安区住建局、大安区征补中心、万新富、罗雪梅的行为对四川发展担保公司是否构成侵权及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原自贡市大安区城乡住房保障管理局作为房屋征收部门、大安区征补中心作为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在征收万新富、罗雪梅位于自贡市大安区大安街进盐坝8组2-XX号住宅时，万新富、罗雪梅未如实告知房屋征收部门案涉房屋已经抵押的事实，而大安区住建局、大安区征补中心也未核实房屋权属登记情况，在《国有土地上被征收房屋分户调查登记表》中“抵押权人姓名”一栏为空白，万新富在产权人栏签字已充分反映上述事实。根据国务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五条：“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对房屋征收范围内房屋的权属、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情况组织调查登记，被征收人应当予以配合。调查结果应当在房屋征收范围内向被征收人公布。”之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对房屋征收范围内房屋的权属组织调查登记，但本案中，房屋征收部门并没有查阅相关档案，没有发现案涉房屋已抵押的事实，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而万新富、罗雪梅对案涉房屋已经抵押是明知的，在房屋征收调查时，故意隐瞒被拆迁房屋已经抵押的事实，并在房屋拆迁后领取了房屋补偿金。大安区住建局作为政府授权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部门，委托大安区征补中心作为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并对大安区征补中心在委托范围内实施的征补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因此，大安区住建局、大安区征补中心、万新富、罗雪梅的行为导致四川发展担保公司的抵押物权不能实现，应当承担侵权民事责任。上诉人大安区住建局认为根据四川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二条，“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对房屋征收范围内的房屋权属、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进行调查登记。被征收人应当予以配合。被征收人对调查登记工作不予配合的，房屋征收部门按照房屋权属登记档案进行登记”，换言之被征收人予以配合上诉人不是必须按照权属登记档案进行登记，因而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从该条款的内容来看，房屋征收部门的义务是查明被拆迁房屋的权属，不配合的以权属登记档案进行登记。该条款并没有规定被征收人配合的以被征收人的陈述为登记根据。显然与房屋征收部门应当查明被拆迁房屋的权属相悖。因而上诉人大安区住建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不承担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大安区住建局认为上诉人四川发展担保公司不能实现其优先权应向被征收人万新富、罗雪梅主张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而本案由于大安区征补中心与万新富、罗雪梅的行为导致上诉人四川发展担保公司的担保物权受到侵害，其中万新富、罗雪梅主观上存在故意，大安区征补中心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万新富、罗雪梅应当承担其损失金额的60%，大安区征补中心、大安区住建局应当承担损失金额的40%。上诉人四川发展担保公司请求大安区住建局、大安区征补中心、万新富、罗雪梅承担侵权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大安区住建局认为上诉人四川发展担保公司不能实现其优先权应向被征收人万新富、罗雪梅主张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抵押权的效力范围及赔偿金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抵押权设定前为抵押物的从物的，抵押权的效力及于抵押物的从物。万新富、罗雪梅与四川发展担保公司签订《抵押反担保合同》时，约定万新富、罗雪梅以其位于自贡市大安区大安街进盐坝8组2-XX号房产提供抵押反担保，并办理他项权利登记。因此，抵押房屋的从物也属于反担保财产。根据《大安区国有土地上房屋模拟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抵押房屋按产权建筑面积补偿133120元，水电气闭路电视等配套设施补偿8600元，构附属物补偿9165.24元；临时安置补助费2995.20元，搬迁补助费800元；棚户区改造住宅房屋货币化安置补助45780元；购房补贴33280元；一次性提前搬迁奖励费20000元，附属物补偿一次性奖励费3927.96元”等。在该合同中，水电气闭路电视属其配套设施和构附属物属于其从物，为抵押权的效力所及，原抵押房屋的征收价值为150885.24元，而成都高新区法院作出的（2015）高新民初字第5530号民事判决四川发展担保公司对案涉房屋的优先受偿金额在166000元债权范围内。上诉人四川发展担保公司请求判令大安区住建局、大安区征补中心、万新富、罗雪梅向其赔偿257668.4元于法无据，应在所征收的房屋价值内进行赔偿。在大安区征补中心、万新富、罗雪梅侵害抵押房屋行为时，四川发展担保公司有权选择保护自身利益，既可寻求债权保护方法，也可选择物权保护方法。一审法院以四川发展担保公司未举示证据证实自己在已经进入执行阶段的成都高新区法院（2015）高新民初字第5530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受偿情况，也无该案已执行终结而四川发展担保公司未受偿的依据，对四川发展担保公司要求被告大安区住建局、大安区征补中心承担经济损失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四川发展担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大安区住建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三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2019）川0304民初574号民事判决；二、万新富、罗雪梅赔偿四川发展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损失90531.14元，自贡市大安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自贡市大安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中心赔偿四川发展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损失60354.10元，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万新富、罗雪梅与自贡市大安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自贡市大安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中心对上述款项相互承担连带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三、驳回上诉人四川发展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自贡市大安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94元，由万新富、罗雪梅、自贡市大安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自贡市大安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中心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1788元，由万新富、罗雪梅、自贡市大安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自贡市大安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中心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 慧审 判 员  曾伟贤审 判 员  周玉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姜 文书 记 员  曾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