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28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华飞塑胶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桥北工业园红星工业园9#标准厂房。法定代表人：顾月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华，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良云，安徽君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圣志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桥北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马乐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笑宇，广东鼎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圣志达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大浪街道同胜社区上横朗白云山新村远业工业园厂房A栋1-3层、E栋1-5层。法定代表人：刘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笑宇，广东鼎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红艳，女，1971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芜湖市镜湖区。上诉人芜湖华飞塑胶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飞公司）因与上诉人芜湖圣志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圣志达公司）、被上诉人深圳市圣志达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圣志达公司）、刘红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291民初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均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飞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芜湖圣志达公司向其支付3395204.74元，深圳圣志达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双方签订了多份买卖合同，已经就各项具体的货物进行了约定。（2017）皖0291民初1413号案件中，华飞公司对所售货物全部进行了开票，由芜湖圣志达公司入账并进行税务抵扣，本案涉及的是未开票的部分，案涉货物价格可通过与（2017）皖0291民初1413号案件中认定的货物价格进行核对后确认。2、在案证据能够认定双方对涉案货物的价格进行了确认。3、即便双方无其他交易记录，亦可向共同供货单位美的集团、芜湖美智空调设备有限公司等第三方进行核对，并非无价可比。芜湖圣志达公司辩称，华飞公司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双方未对部分货物价格进行过约定。刘红艳辩称，对华飞公司的上诉意见无异议。深圳圣志达公司未作答辩。芜湖圣志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华飞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双方实际履行的是110万元的合同，170万元的《采购项目合同》系虚假证据，不应采信。刘红艳系2015年2月入职，其在170万元的《采购项目合同》中签字不合理。2、案争行车系向合肥大奔五金机电有限公司购买；案争行车性能与芜湖圣志达公司向河南矿山公司购买的行车性能接近，但价格差距过大。3、刘红艳出资的芜湖华飞保温新材料有限公司与华飞公司是关联公司，两公司在人员、业务及管理上存在混同，刘红艳与华飞公司之间在财务上存在混同，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刘红艳是华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红艳出具的有利于华飞公司的证据不应予以采信。4、本案中有关合肥大奔五金机电有限公司的证据材料中发现有涉嫌犯罪的事实。芜湖圣志达公司根据刘红艳、周涛等的付款申请，按“购买行车款”名义向合肥大奔五金机电有限公司实际支付了30万元，该笔款项的真实用途是什么，如果确系支付行车款，则本案涉及虚假诉讼；若该30万元款项不是支付行车款，则案件涉及诈骗犯罪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等，法院应当将该案件移送侦查机关。华飞公司辩称，芜湖圣志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70万元的《采购项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刘红艳并非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红艳辩称，其不是华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深圳圣志达公司未作答辩。华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芜湖圣志达公司、深圳圣志达公司向其支付所欠货款4195204.7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芜湖圣志达公司注册成立于2010年8月13日，深圳圣志达公司系芜湖圣志达公司股东，认缴出资6000万元，实缴出资3000万元。刘红艳在2014年2月至2015年12月间在芜湖圣志达公司任总经理。公司成立之初没有向美的集团供货资质，故借用华飞公司名义向美的集团旗下公司供货。2015年3月，华飞公司以芜湖圣志达公司的名义向芜湖美智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供货，该笔货款芜湖圣志达公司未支付给华飞公司。2015年2月到3月期间，华飞公司向芜湖圣志达公司供货，芜湖圣志达公司的仓库管理员方前娇在两张入库单上签收确认。2015年芜湖圣志达公司从华飞公司领取了部分塑胶材料，同样由方前娇签收确认。方前娇系芜湖圣志达公司的仓库管理员。2014年1月20日，芜湖圣志达公司与华飞公司签订一份《采购项目合同》，合同金额为170万元。2014年1月29日，华飞公司与芜湖圣志达公司又签订一份《采购项目合同》，合同标的为110万元。2014年1月29日，时任芜湖圣志达公司的采购人员周涛签署一份《交接表》，确认收到华飞公司交付的行车及其它相关设备。合同签订后，深圳圣志达公司向华飞公司转账支付60万元，芜湖圣志达公司向刘红艳个人账户转账支付30万元，后以“水电安装工程尾款”名义向刘红艳个人账户再次支付22万元。华飞公司认可收到合同款90万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华飞公司申请对货物单价进行鉴定，在询证过程中，鉴定机构以无市场价格可供参考为由不予受理。芜湖圣志达公司申请对交接表中周涛的签名形成时间以及170万元合同中打印时间与盖章时间的先后以及刘红艳签名时间进行鉴定，因鉴定机构对朱墨时序进行的鉴定存在误差，故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交接表中周涛的签名时间进行了鉴定，该中心出具东南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576号司法鉴定书，认定交接表中周涛的签名时间与2014年1月15日在付款申请表中的签名时间相同。在（2017）皖0291民初141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周涛出庭作证，其认可170万元的合同，在2018年6月15日回答该院询问过程中，承认交接表中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且办理了行车交接。方前娇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也出庭作证，陈述其系芜湖圣志达公司的仓库管理员，其只负责核对货物数量，价格由公司会计核定。为核实芜湖圣志达公司辩称其从合肥大奔五金机电有限公司购买过一台行车的辩称意见，该院向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陆应帅核实，该公司并未出售过行车给芜湖圣志达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双方实际履行是标的额为170万元的合同还是标的额为110万元的合同；2.华飞公司诉请的其它货款能否支持。2014年1月20日，华飞公司与芜湖圣志达公司签订一份《采购项目合同》，合同标的为170万元。2014年1月29日，华飞公司与芜湖圣志达公司又签订一份《采购项目合同》，合同标的分别为110万元。两份合同的区别在于170万元的合同中含有一台16吨的行车。双方对实际履行合同的争议实际上是关于行车的争议。芜湖圣志达公司认为其使用的六台行车中，四条系租用芜湖市和平工业园服务中心，一条向河南矿山起重机有限公司购买，一台向合肥大奔五金机电有限公司购买。经该院向合肥大奔五金机电有限公司调查核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陆应帅明确表示该公司并没有向芜湖圣志达公司出售过行车，因此，芜湖圣志达公司向合肥大奔五金机电有限公司购买行车的陈述与事实不符，芜湖圣志达公司就该行车的来源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在刘红艳认可并经芜湖圣志达公司前员工周涛签字确认从华飞公司购买过行车的情况下，应认定双方履行的是2014年1月20日签订的合同。芜湖圣志达公司和深圳圣志达公司共计支付了112万元，华飞公司认可收到了90万元，因芜湖圣志达公司向刘红艳账户汇款的22万元系以“水电安装工程尾款”名义支付，刘红艳否认该笔22万元系行车款，故芜湖圣志达公司还应支付80万元。华飞公司在2015年向芜湖圣志达公司多次供货，也以芜湖圣志达公司的名义向芜湖美智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供货，芜湖圣志达公司也从华飞公司处领取了部分塑胶材料，双方对于供货数量不存在争议，但芜湖圣志达公司及深圳圣志达公司认为双方并未确定价格。对此，依据华飞公司提交的证据，供货单及明细表中虽有方前娇的签名，但经该院向方前娇核实，其系芜湖圣志达公司的仓库管理员，只负责核对数量，无对账的权限，对账需由财务人员审核。该院审理过程中，亦委托鉴定机构对案涉账目进行鉴定，但鉴定机构以无市场价格予以参考为由，未受理鉴定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二）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因华飞公司无法提交市场价格予以参考，致使其向芜湖圣志达公司供货的货款难以查明，其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华飞公司的该项诉请暂不予支持，就此部分华飞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深圳圣志达公司认缴芜湖圣志达公司的注册资本6000万元，实缴出资3000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故对华飞要求深圳圣志达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二）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芜湖圣志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飞公司行车款80万元；深圳市圣志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华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36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5362元，由华飞公司负担36712元，芜湖圣志达公司、深圳市圣志达公司共同负担8650元。二审中，芜湖圣志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7）皖0291民初0522号民事判决书节选，证明：华飞公司另案起诉的最早合同日期为2014年12月25日，与本案付款无关，刘红艳与华飞公司之间存在财务混同。2、华飞保温公司工商档案中的企业登记证照颁发及归档记录表、华飞公司工商档案中的授权委托书，证明：刘红艳直接投资的华飞保温公司与华飞公司是关联公司，且两公司的员工混同。3、（2019）皖0291民初296号民事判决书节选、（2016）皖02民终2306号民事判决书节选、（2016）皖0291民初318号民事判决书节选，证明：刘红艳对华飞公司具有影响力，两者存在利益关系，华飞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系虚假的。4、电子证据固化报告（2019）深版协电证固字第F1687号，证明：2015年底双方对账确认华飞公司欠付芜湖圣志达公司30万元及1000万元的发票。华飞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4不予认可，深圳市版权协会无权作出该证据的固化报告，且该邮件在深圳圣志达公司内部流转，邮件所附报告系芜湖圣志达公司单方制作，未经华飞公司确认，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刘红艳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上述证据均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深圳圣志达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华飞公司、深圳圣志达公司、刘红艳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华飞公司上诉主张的3395204.74元货款能否支持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案中，华飞公司对于其上诉主张的涉案其他货款，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就所供货物的价格已与芜湖圣志达公司进行了约定，亦未提交相应可供参考的市场价格，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关于应由芜湖圣志达公司、深圳圣志达公司连带清偿货款3395204.74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华飞公司可在提交充分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二、关于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是否包含行车项目的问题。华飞公司提交的2014年1月29日的《交接表》中载明的交接项目（含行车1套）与标的额为170万元的合同中约定的合同标的一致，该份《交接表》系经时任芜湖圣志达公司的采购人员周涛签字确认。芜湖圣志达公司上诉称双方实际履行的系标的额为110万元（不含行车）的合同，案争行车系其向合肥大奔五金机电有限公司购买。但芜湖圣志达公司未提交双方在履行标的额为110万元合同过程中产生的任何交接或验收单据，且在标的额为110万元的合同签订之前，芜湖圣志达公司已有向华飞公司的付款行为，其中第一笔由深圳圣志达公司向华飞公司支付的60万元款项数额与标的额为170万元的合同中约定的分批付款的第一批款项数额吻合。关于案争行车问题，经原审法院调查核实，合肥大奔五金机电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确表示该公司未向芜湖圣志达公司出售过行车。芜湖圣志达公司并未提交其向合肥大奔五金机电有限公司采购行车的合同，且其向合肥大奔五金机电有限公司的电汇的相应凭证及其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亦均未注明其向合肥大奔五金机电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性质系购买行车款。综观全案证据，原审法院依据优势证据原则，认定双方实际履行的是标的额为170万元的合同，案争行车系由芜湖圣志达公司依据该份合同向华飞公司采购，并无不妥，应予维持。故对芜湖圣志达公司的上述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芜湖圣志达公司关于其根据刘红艳、周涛等的付款申请，按“购买行车款”名义向合肥大奔五金机电有限公司实际支付的30万元款项的真实用途不明，可能涉及刑事犯罪的上诉意见，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作审查。综上，华飞公司、芜湖圣志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762元，由上诉人芜湖华飞塑胶机电有限公司负担33962元，上诉人芜湖圣志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 勇审判员 戴玉海审判员 徐红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玉美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