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初1061号 原告：柏丽德珠宝（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沙湾镇福龙路999号12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37640484770。 法定代表人：PRETTEPHILIPPEJOSEPHPIERRE。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雅超，广东敦和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玲，广东敦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关丽萍，女，1985年12月26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莉莉，福建普阳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柏丽德珠宝（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丽德公司”）与被告关丽萍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柏丽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雅超、林玲与被告关丽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莉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柏丽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关丽萍立即停止对柏丽德公司的商标侵权行为，销毁库存侵权商品，删除侵权产品的相关链接；2.判令关丽萍赔偿柏丽德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0万元。事实与理由：一、柏丽德公司的注册商标为合法申请，并已获得注册，受法律保护。APM（摩纳哥）有限责任公司经商标局核准，依法享有：1、第18970038号“”（有效期为2017年11月21日至2027年11月20日）；2、第G1280118号“”（有效期为2015年09月17日至2025年09月17日）；3、第G1222738号“ARIANEPRETTEMONACO”（有效期为2014年7月15日至2024年7月15日）商标的专用权，核定使用商品均为第14类的珠宝首饰、宝石、贵重金属、戒指、耳环、项链等。二、柏丽德公司的注册商标在世界范围包括中国在内一直在大量使用，柏丽德公司品牌具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柏丽德公司APMMONACO品牌于1982年由创办人ArianePrette女士建立，是世界上知名的奢侈品品牌之一。柏丽德公司产品包括项链、戒指、耳环、手链等饰品。首饰富有现代风格并带着优雅的摩纳哥气息，设计灵感源自摩纳哥以及南法惬意悠然的乐活态度，是个深受爱戴的时尚首饰品牌。承传30年来精湛的珠宝制作传统和工艺，2011年开始，APMMONACO开始专注于设计为主的高纯度银饰珠宝，目前在全世界各地开设专卖店超过150家，是全球知名的饰品生产及销售商。与此同时，柏丽德公司每年花费了巨额广告费邀请明星及网络红人代言并在各大公开场合对品牌进行持续的宣传推广，亦在产品研发、设计上投入巨大。使得APMMONACO品牌在全球及国内饰品市场上一直维持较高的曝光度及知名度。三、关丽萍侵犯了柏丽德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关丽萍在未经柏丽德公司授权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在淘宝网上开设名为“annyhouse”的店铺，该店铺主营业务为展示并销售“apmPURE”品牌商品，该品牌的商品侵犯了柏丽德公司上述注册商标专用权。关丽萍开设涉案网店的时间较长，具有持续的侵权主观恶意。四、关丽萍的商标侵权行为给柏丽德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本案的柏丽德是高品质高知名度的高端奢侈品牌，并致力于为市场提供各种高质量产品，也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品牌声誉和社会评价。关丽萍在淘宝网上销售与柏丽德公司注册商标相同和近似的饰品，侵占了柏丽德公司的市场份额，给柏丽德公司的品牌形象、商业信誉带来了严重损害。同时，柏丽德公司为制止关丽萍的侵权行为支出了大量的费用。关丽萍应对柏丽德公司受到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 关丽萍辩称：一、关丽萍的行为不属于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的情形，不构成商标侵权。1.根据商标注册证、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及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局中国商标网打印的商标信息可以证实，案外人何小文持有的“APMPURE”商标已在国家知识产权局获准注册，受法律保护，该系列商标的标识与APMMONACO品牌的商标标识存在明显的区别。柏丽德公司的apm从字体上看每个字母都是一笔写成的，但是关丽萍销售包装袋上印刷的apm是无法一笔形成的，均在顶端部分出现缺口。2.案外人何小文经营的莆田市微诺贸易有限公司依法获得商标权使用许可后，授权关丽萍为该商标的使用人，负责APMPURE系列产品在淘宝网上的销售和推广。关丽萍销售的产品上有明显的APMPURE，该标识与商标所有权人何小文向国家商标局申请的标识一致。因此，关丽萍不具有侵害商标权的行为。柏丽德公司提供的所有证据均无法证实关丽萍存在侵权行为。二、关丽萍进货来源合法，关丽萍并不知道apmmonaco品牌。莆田上塘珠宝城主要制作银饰，银饰品牌很多，关丽萍也没有注意到商标包装和商品的区别。而且APMPURE也经过商标局批准注册。三、关丽萍非侵权主体，柏丽德公司要求关丽萍赔偿其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没有客观事实与法律依据。退一步讲，若关丽萍构成侵权，柏丽德公司要求关丽萍赔偿也是不合理的。apmmonaco是一个奢侈品牌，APMPURE是一个小众品牌，对其市场份额不会造成影响。其投入的市场广告是其应当投入的。请求驳回柏丽德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柏丽德公司提供下列证据：证据一、第G1280118号“”商标注册证明、第18970038号“”商标注册证、第G1222738号“ARIANEPRETTEMONACO”商标注册证明，欲证明权利人拥有“”、“”以及“ARIANEPRETTEMONACO”商标，且这些商标均在有效期内；证据二、证据编号为20190909143933593492686的见证实录电子数据保管函回执、截图打印件及电子证据，欲证明柏丽德公司在关丽萍开设的淘宝店铺“annyhouse”下单过程；证据三、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截图打印件及电子证据，欲证明证据二的收货过程；证据四、APMMONACO品牌介绍、APMMONACO品牌中国大陆实体店铺信息列表、APMMONACO天猫旗舰店、十大品牌网对十大银饰品牌的排名报道，APMMONACO、2019中国银饰十大品牌排行榜、明星网红微博佩戴、宣传照片、，欲证明APMMONACO品牌具有较高知名度；证据五、懂得网文章、百度知道问答、Itgirls网文章，欲证明消费者已事实上对侵权品牌APMPURE产生混淆、误认；证据六、证据编号为：20190926160937826987300的见证实录电子数据保管回执、截图打印件及电子证据、证据编号为：20191028104428332477795的见证实录电子数据保管回执、截图打印件及电子证据，欲证明2019年9月26日公证数据显示，关丽萍30天内销售侵权商品184件，销售额为35761元；2019年10月28日公证数据显示，关丽萍30天内销售侵权商品66件，销售额为14256元；证据七、证据编号为：20191129142734856556694的见证实录电子数据保管回执、截图打印件及电子证据，欲证明关丽萍收到法院传票后，并未下架侵权商品；2019年11月29日公证数据显示关丽萍30天内销售侵权商品88件，销售额为15945元；证据八、（2019）厦鹭证内字第98300号公证书，欲证明截止至2019年11月21日，关丽萍在淘宝网上销售AMEPURE共计554条评价，销售金额128795元；证据九、（2019）粤0103民初5188号判决书、（2019）粤0103民初5189号判决书、（2018）粤0106民初27739号判决书、（2018）粤0106民初27740号判决书，欲证明在先判决认定APMMONACO具有较高知名度；证据十、（2019）粤广南方第059940号公证书、广州全日泰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欲证明柏丽德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在杂志、网络媒体等宣传媒介上，大量投放广告，聘请明星代言，邀请网络红人宣传产品，并为此支付巨额广告费，大力推广自己的品牌。 关丽萍质证认为，证据一没有原件，真实性有异议。第G1280118号商标，代理人通过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局中国商标网查询，该商标的状态为驳回复审中，第18970038号商标注册证、第G1222738号商标注册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这些商标标识与关丽萍所销售的产品商标标识存在明显的区别，关丽萍所销售的产品商标图标经过国家知识产权局注册。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反证关丽萍在淘宝网开设的商铺所销售的产品商标标识与涉案的商标标识存在明显的区别，关丽萍所销售的产品商标图标经过国家知识产权局注册，其不具有销售侵权商品的行为。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从视频内容来看，柏丽德公司是向案外人订购商品，而非在关丽萍所经营的淘宝店订购商品。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系电子证据，柏丽德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符合电子证据的取证程序，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系电子证据，柏丽德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符合电子证据的取证程序，并且文章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该内容严重侵犯了APMPURE商标持有人的合法权益，APMPURE品牌所使用的商标有经过国家知识产权局注册，并非侵权品牌，柏丽德公司引用毫无根据的网文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证据六、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反证关丽萍在淘宝网开设的商铺所销售的产品商标标识与涉案的商标标识存在明显的区别，关丽萍所销售的产品商标图标经过国家知识产权局注册，其不具有销售侵权商品的行为。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该公证书照片打印件第一页快递单号信息显示寄件人并非关丽萍，且包裹内的物品是否从关丽萍处购买不得而知，该公证书线下物品保全部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2、证据文件中的部分jpg文件、录像截图文件打印页反证关丽萍在淘宝网开设的商铺所销售的产品商标标识与涉案的商标标识存在明显的区别，关丽萍所销售的产品商标图标经过国家知识产权局注册，其不具有销售侵权商品的行为。3、公证书未经查证就妄下定论关丽萍所销售的产品涉嫌侵权商品，该公证书内容严重违背客观事实。证据九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庭依法审查，关联性有异议。该判决书是否已经生效不得而知，且判决书并未认定APMMONACO具有较高知名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十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庭依法审查，关联性有异议。该公证书附件二的照片打印件系案外人广州全日泰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与业务对手所签订的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组证据无法证明柏丽德公司所要证明的对象。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的商标经本院拨打国家知识产权局咨询电话010-632××××0核实均处于有效存续状态，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第Ｇ1222738号商标注册证与本案涉及的ａｐｍ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关丽萍对证据二、六、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三显示所收货物的订单编号、时间等与证据二下单的订单编号、时间等均不相同，本院对其三性均不予采纳。证据四中的店铺信息列表系柏丽德公司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中的其他证据经登入对应网页核对无异，形式真实性可以确认，但没有证据证明发布该排名报道、排行榜的网页制作者具有评判资质，亦没有权威机构对该排行予以认可，本院不予采信；ＡＰＭＭＯＮＡＣＯ官网、ＡＰＭＭＯＮＡＣＯ天猫旗舰店、ＡＰＭＭＯＮＡＣＯ微博上的内容系ＡＰＭＭＯＮＡＣＯ公司或其授权者自行发布，可以证明其对品牌进行了一定的宣传，但尚不足以证明其具有较高知名度。证据五经与对应网页核对无异，本院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没有证据证明其内容经过权威机构审核认可，本院对其内容真实性不予采信。证据八系公证书，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关丽萍异议快递单上的寄件人并非自己，但不能排除他人代发货的情况，且关丽萍携带到庭比对的销售品与公证书所述收取到的货物的外观是一致的，本院对关丽萍该异议不予采纳。证据九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审查。证据十系公证书及来自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企业登记信息，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该组证据可以证明柏丽德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与推广商签订了《数码媒体推广合同》、《〈时尚ＣＯＳＭＯＰＯＬＩＴＡＮ〉广告合同》、《网络推广合同》、《海报广告合同》、《广告业务发布合同》、《广告合同》、《策划服务协议书》等。 关丽萍当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商标注册证、商标转让证明、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商标许可协议、何小文的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局中国商标网打印的商标信息，欲证明关丽萍销售的商品所使用的商标“APMPURE”系案外人何小文依法申请并获准注册的合法商标。“APMPURE”与“APMMONACO”商标标识存在明显的区别，何小文系莆田市微诺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据二、品牌授权书，欲证明莆田市微诺贸易有限公司授权关丽萍淘宝ID：anny_house为APMPURE的商标使用人，负责APMPURE系列产品在淘宝网上的销售和推广。关丽萍不具有侵害商标权的行为。证据三、送货单、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补开发票证明，欲证明关丽萍向商标持有人何小文所经营的莆田市微诺贸易有限公司进货，购货渠道合法。证据四、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局中国商标网打印的商标信息，欲证明注册号G1280118商标的状态为驳回复审中。 柏丽德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的三性予以认可，该证据恰巧可以证明关丽萍及商标授权人非常清楚第25858104号注册商标的使用形态。证据二的三性予以认可，证据三的三性予以认可，但其中发票的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发票的时间是在12月，但是柏丽德公司指控关丽萍侵权时间截止11月21日，关丽萍被诉侵权产品累计销售额128795元，关丽萍仅提供21550元的销售票据，无法达到证明本案被诉产品的全部合法来源成立。证据四经当庭在商标权网上查询注册号G1280118处于合法有效状态。 本院经审查认为，柏丽德公司对关丽萍提供的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本院予以认定。证据三中的发票开具时间是2019年12月10日，但柏丽德公司对开票方出具的补开发票证明的三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发票的三性亦予以认定。证据四与本院查询结果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APM（摩纳哥）有限责任公司是1997年10月8日依据摩纳哥国法律注册并续存的股份有限公司，经国家商标局核准，依法享有：1、第18970038号“”商标的专用权，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4类的细银丝（银线）、银线（首饰）、手镯（首饰）、小饰物（首饰）、链（首饰）、项链（首饰）、贵重金属丝线（首饰）、珠宝首饰、装饰品（首饰）、珍珠（珠宝）、宝石、戒指（首饰）、耳环，有效期为2017年11月21日至2027年11月20日；2、第G1280118号“”商标的专用权，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4类的首饰制品、珠宝制品、护身符（首饰制品）、戒指（首饰制品）、指环（首饰制品）、贵重金属盒、耳环、袖扣、手镯（首饰制品）、表带、手镯上的小饰物、胸针（首饰制品）、链子（首饰制品）、首饰匣（匣或盒）、项链（首饰制品）、别针（首饰制品）、领带别针、钟表盒、领带夹、贵重金属徽章、纪念章、大纪念章（首饰制品）、表、手表、装饰品（首饰制品）、新奇钥匙环，有效期为2015年09月17日至2025年09月17日。 2019年6月26日，APM（摩纳哥）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并授权柏丽德公司以其自己的名义处理APM（摩纳哥）有限责任公司著作权、专利、商标等知识产权在中国被侵权的法律事宜（包括但不限于第G1280118号商标）以及其它法律事宜。该委托书载明，柏丽德公司有权在相关法院对涉嫌侵权的伪造方、侵权者及有关当事人提起诉讼，代为应诉并享有特别代理权限，包括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提起证据保全、财产保全，对法院判决、裁定提出审查和上诉请求，代收法律文书，申请强制执行，代收执行款、退回诉讼费用等及与此诉讼相关的其它权利。 香港金世旗贸易有限公司经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准享有第25858104号“APMPURE”商标专用权，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4类的未加工或半加工贵重金属、首饰盒、珠宝首饰、首饰用小饰物、贵重金属艺术品、“角、骨、牙、介首饰及艺术品”、磁疗首饰、钟、计时器（手表）、表，有效期为2018年08月14日至2028年08月13日。2018年11月12日，何小文“APMPURE”商标注册申请获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受理。2018年12月1日，何小文与以何小文为法定代表人的莆田市微诺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协议》，许可后者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使用第25858104号“APMPURE”商标。2019年4月6日，经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准，第25858104号商标转让给何小文362427198511144738（地址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草林镇车源村玉园9号）。 2019年2月1日，莆田市微诺贸易有限公司出具品牌授权书，授权淘宝ＩＤ：ａｎｎｙ_ｈｏｕｓｅ（关丽萍3503211985××××××××）为ＡＰＭＰＵＲＥ的商标使用人，负责ＡＰＭＰＵＲＥ系列产品在淘宝网上的销售和推广。此后该公司为关丽萍的销售提供货源。关丽萍在淘宝网的店铺上专门销售该公司的产品。 2019年9月9日，柏丽德公司委托案外人在anny_house下单购买“APMPURE925银镶晶钻Ｚ字形耳环波浪长款线条耳线潮耳坠耳骨夹”，价格192元。2019年11月21日，柏丽德公司委托案外人在anny_house下单购买“APMPURE925银镶晶钻混搭小耳钉星月爱心耳饰５只装小燕子耳钉”，价格196元。莆田市微诺贸易有限公司证明上述耳环耳坠、耳钉系关丽萍向其购买的。上述耳环耳坠、耳钉上均环绕铸刻有“APMPURE”字样。饰品外包装为深蓝色提纸袋内装深蓝色纸盒，纸盒中装有珠宝首饰鉴定证书、小布袋、擦银布、宣传卡等。提纸袋、纸盒、小布袋、擦银布、宣传卡的颜色相近，均印有相同的logo，该logo分上下两行，上面是比较大的“apm”，下面是相对小些的“PURE”。从视觉效果上看，该logo与“”注册商标差别仅是下行字母不同，上行字母的顶端中间有细微断开，竖笔划上端有些许突出。产品宣传卡上的内容，除了以pure取代monaco外，其他文字内容与柏丽德公司的宣传卡一样，在字体语种、大小写、整体结构布局上也基本一致，还使用了相同的法国官方标志。 本院认为，APM（摩纳哥）有限责任公司系第18970038号“”、第G1280118号“”注册商标的所有人，在该注册商标的有效期内依法享有专用权。柏丽德公司经APM（摩纳哥）有限责任公司授权可以以原告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故柏丽德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 第25858104号“APMPURE”注册商标系何小文依法受让的，何小文在该注册商标的有效期内依法享有专用权。何小文将该注册商标许可给莆田市微诺贸易有限公司，该公司又授权关丽萍销售、推广和使用，故关丽萍在其经营的淘宝店铺销售、推广和使用“APMPURE”注册商标产品有合法依据。 关丽萍在销售的商品网页和商品包装上使用的logo，与APM（摩纳哥）有限责任公司第18970038号“”、第G1280118号“”注册商标在视觉上具有近似性，其商品包装和宣传卡内容与APM（摩纳哥）有限责任公司具有高度一致性，起到了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主观上具有攀附APM（摩纳哥）有限责任公司品牌的意图，构成了商标意义上的使用，侵害了APM（摩纳哥）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应当承担立即停止侵害的民事责任。关丽萍销售的商品来自于莆田市微诺贸易有限公司授权和提供，依法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六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关丽萍立即停止对第18970038号“”、第G1280118号“”注册商标的侵权行为，销毁库存侵权物品，删除侵权图片的相关链接； 二、驳回柏丽德珠宝（广州）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柏丽德珠宝（广州）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谢志健 审判员  陈 凡 审判员  吴远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林子娟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 第五十七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 （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 （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 （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 （四）伪造、擅自制造他人注册商标标识或者销售伪造、擅自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的； （五）未经商标注册人同意，更换其注册商标并将该更换商标的商品又投入市场的； （六）故意为侵犯他人商标专用权行为提供便利条件，帮助他人实施侵犯商标专用权行为的； （七）给他人的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 第六十四条注册商标专用权人请求赔偿，被控侵权人以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未使用注册商标提出抗辩的，人民法院可以要求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提供此前三年内实际使用该注册商标的证据。注册商标专用权人不能证明此前三年内实际使用过该注册商标，也不能证明因侵权行为受到其他损失的，被控侵权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的商标相同，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二者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 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的商标近似，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柏丽德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 第十条人民法院依据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商标相同或者近似按照以下原则进行： （一）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 （二）既要进行对商标的整体比对，又要进行对商标主要部分的比对，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分别进行； （三）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请求保护注册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