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5民初19265号原告：邹某1，男，汉族，住广东省从化市。法定代理人：邹某2，男，汉族，系原告的父亲。法定代理人：蔡某，女，汉族，系原告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云龙，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省人民医院南海医院（佛山市南海区第二人民医院、广东省心血管病医院、佛山市南海区平洲医院），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林纯莹，任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劲松，广东文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敏，广东文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邹某1与被告广东省人民医院南海医院（佛山市南海区第二人民医院、广东省心血管病医院、佛山市南海区平洲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8年11月8日、2019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开庭，原告的法定代理人邹某2、蔡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云龙、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敏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处理鉴定事宜的期间自2018年11月8日起自2019年10年21日止，鉴定期间在审限中作相应扣减。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2016年3月28日至2016年10月28日期间的医疗费用2996.25元（包括挂号费42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11月13日期间的医疗费用11679.63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交通费2600元（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共计有14次是门诊治疗，其中2016年有6次门诊治疗，按照1人计算，2018年至2019年期间有8次门诊治疗，按照2人计算；有2天是住院治疗，按照2人计算）；4.被告向原告支付就诊的误工损失费41900.01元（3200元/月×12个月，因2016年原告的父母多次陪护原告看病，按照原告母亲的月收入3200元计算，由于原告就诊的时间较长，所以原告计算了12个月；另外2018年至2019年期间原告父母陪伴原告进行门诊治疗8天及住院22天，按照原告母亲的月收入3500元计算）；5.被告向原告支付伙食费6600元[2016年从化来回广州门诊伙食费600元（50元/天×6天×2人）；2018年至2019年期间门诊伙食费1600元（100元/天×8天×2人）；2018年至2019年期间住院伙食费4400元（100元/天×22天×2人）]；6.被告向原告支付营养费19000元；7.被告向原告支付残疾赔偿金168264元（按2018年广东省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计算，42066元/年×20年×20%）；8.被告承担本案伤残等级司法鉴定费5036元及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1年4月28日在被告医院出生。由于被告医院的医疗过错导致原告出现颅骨骨折、硬膜外血肿等伤害。该伤害[详情见（2013）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637号民事判决书]对原告的成长发育存在障碍，对原告后天的运动发育、语言发育、智力发育、社会生活能力等方面都造成了极大的影响，对原告的整个人生都存在影响，后续影响极其深远。至今，原告仍存在说话发音不清、右手写字不灵活、智力低下等情况。2016年3月28日至2016年10月28日期间，原告在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就医与进行语言行为检测、心理测量等检查，诊断为语言发育障碍、运动障碍、发热性惊厥、智力低下；语言行为检测报告单诊断为语言障碍；心理测量报告单结果为智力低下、IQ63分、智力发育不平衡、社会生活能力边缘水平。原告头颅平扫影像MRI诊断报告书诊断为右侧顶叶皮层下软化灶。2017年11月28日，原告取得广州市从化区残疾人联合会发放的《残疾人证》，残疾类别为言语，残疾等级为二级。原告因被告的医疗过错造成伤害、致残，给原告及其父母、家庭均造成了难以承受的伤害，该伤害将会影响原告一生，后续影响极其深远。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如前，请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辩称，一、涉案的医疗行为已经过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及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处理，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诉讼，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二、原告法定代理人的自身过错导致原告预后情况欠佳，与被告的医疗行为无关。根据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中大法鉴中心[2012]病鉴字第Y02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第8页的分析意见第3小点，明确根据病历记载，被鉴定人转上级医院后已诊断明确，并拟行头颅血肿抽吸术，脑电图及脑干诱发电位检查以明确脑功能情况，但病历记录家人要求办理出院，于5月3日签字自动出院，具体原因不详。至6月8日才行血肿清除术。由于被鉴定人颅内血肿量大，已压迫周围脑组织，需积极处置，及早清除血肿，减轻对周围组织的压迫，对预后有重要影响。但后续治疗情况与被告医院的医疗行为无关。也就是说根据该鉴定意见书，因为原告家人拖延对原告的治疗而导致对原告预后产生的影响，是与被告的医疗行为无关的。而且该鉴定意见书分析意见第4小点认为被鉴定人也未出现神经功能后遗症。三、关于残疾赔偿金，被告认为在本案中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原告目前的精神状况与被告医院医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的前提下，不应支持，原告主张以（2013）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63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过错比例作为本案的过错比例，被告不认同，理由如下：（2013）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63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过错是指被告医院未能及早确诊原告存在的产伤，一定程度上延误早期诊断及治疗，而作为该案的定案依据，中大法鉴中心[2012]病鉴字第Y02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同时也明确了被告在明确诊断后已经明确告知应将原告转往上级医院治疗，后续医疗行为与该医院无关，现有临床文证材料含病历，也未显示原告存在严重精神系统功能障碍，而本案原告主张的是因为被告医疗行为造成其目前存在的精神状况，但是无论是（2013）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637号民事判决书还是本案的中大（精）鉴字第J20193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没有对原告目前精神状况与被告之间的医疗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作出认定，相反，之前的中大法鉴中心[2012]病鉴字第Y02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很明确的原告并不存在严重精神系统功能障碍，而该鉴定结论的分析说明第3小点的意见也明确了根据相关病历记载，原告转上级医院后已诊断明确，并拟行头颅血肿抽吸术，脑电图及脑干诱发电位检查以明确脑功能情况，但病历记载家属要求办理出院，于2011年5月3日签字自动出院，具体原因不详，自2011年6月8日才行血肿清除术，由于原告颅内血肿量大，已压迫周围脑组织，对愈后有重大影响，但后续治疗情况与被告的医疗行为无关，由此可见，原告目前的精神状况与原告家属延误对原告颅内血肿清除有很大关系。但是，后续治疗情况与被告医疗行为无关。综上，原告目前的精神状况与被告的医疗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关系。四、关于医疗费、交通费、伙食费、监护人的误工费、原告的营养费、司法鉴定费属于其后续治疗所产生的费用，根据中大法鉴中心[2012]病鉴字第Y02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已经明确了原告的后续治疗与被告无关，因此，原告主张的以上费用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司法鉴定费也不应支持，因为原告目前的精神状态与被告没有关系。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当事人对对方当事人出示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的，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就被告邹某1的精神状态及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中大（精）鉴字第J20193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已于庭审中出示。经质证，原告对证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均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受到伤害是客观存在的，被告应当承担医疗过错的相应责任。被告确认《司法鉴定意见书》是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南海区人民法院第一次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原告进行相关的伤残鉴定及对被告的过错行为是否对原告造成伤残、后续治疗费等进行鉴定，中山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给贵院出具了中大法鉴[2018]函字1756号不予受理函及中大法鉴[2018]函字第1606号答复函已经明确该鉴定机构无法明确被告医院的行为与原告目前精神状况的因果关系，无法接受本案的委托鉴定，受技术能力条件限制，本案委托事项超出该机构的技术条件与鉴定能力及由于病程时间过长，本中心无法明确各自因素对原告现在状况的影响，故该鉴定中心不受理本案的鉴定，但是后来在原告私下多次接触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员后，该中心接受了本案的鉴定申请，故被告认为不能排除原告可能通过不恰当的手段令该鉴定中心出具了存在真实性问题的鉴定意见书，因此，该鉴定书不能作为本案的鉴定依据；其次，该鉴定意见书并没有就被告医院的行为与原告目前精神状况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出具相关的鉴定意见，本案是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即只有在被告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或过失，且导致患者造成损害的被告才需要承担相关的民事责任，但在本案中，虽然原告经过鉴定存在伤残，但是鉴定机构并没有就被告医院的行为与原告目前精神状况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后续治疗的相关鉴定意见，另原告也并未举证证明被告的行为与其目前的精神状况存在因果关系，综上所述，被告认为该鉴定意见书存在问题。对鉴定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经审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中大（精）鉴字第J20193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虽然被告对上述鉴定意见书提出了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上述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综合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1年4月26日，蔡某进入被告医院待产。2011年4月27日，蔡某的产科超声检查报告单中无记载胎儿头颅有现象。2011年4月28日11时21分原告在被告处经“剖宫产”娩出，初步诊断：1.围产期窒息；2.先锋头。11：50转儿科治疗，被告共出具三份出院小结，其中2011年5月3日10时21分的出院小结未加盖公章，其余两份加盖公章的出院小结分别于2011年5月3日14时49分和2011年5月5日21时40分出具，两份出院小结的区别在于出院诊断部分，前者出院诊断为：1.围产期窒息；2.先锋头；3.新生儿右颞顶部头皮血肿；4.右颞顶部硬膜外血肿；5.新生儿右颞顶骨骨折；6.新生儿黄疸；后者出院的诊断为：1.围产期窒息；2.先锋头；3.新生儿右颞顶部头皮血肿；4.右颞顶部硬膜外血肿。2012年5月3日经家属同意转外院继续治疗。原告于2011年5月3日至5月6日在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住院治疗，出院诊断：1.硬膜外血肿；2.右顶骨线状骨折；3.右顶部脑裂伤；4.头皮血肿；5.新生儿贫血；6.代谢性酸中毒。出院医嘱：1.神经外科门诊进行头皮血肿抽吸术，1周后复查头颅CT；2.神经内科专科门诊随访；3.注意观察患儿精神、反应、吮奶等情况，不适随诊。后原告于2011年6月3日至2011年6月17日在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住院手术治疗。出院后，继续在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妇幼保健院及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处门诊治疗。2011年8月8日，原告家属认为被告在对原告的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导致其遗留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故起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本案的医疗行为进行医疗过错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3年5月9日作出中大法鉴中心[2012]病鉴字第Y02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告佛山市南海区第二人民医院未能及早确诊被鉴定人的产伤（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一定程度上延误了疾病早期诊断及治疗，存在过错，其间接参与度为21%-40%。后本院依法作出（2011）佛南法民一初字第5953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对上述民事判决不服，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经审理，二审法院于2013年12月2日作出（2013）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6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为被告对原告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且与原告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认定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65%的赔偿责任，并判决被告向原告赔偿66243.96元（包括截止到2012年5月18日发生的医疗费及康复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及精神抚慰金）。2016年3月28日至2019年7月3日期间，原告多次前往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就诊，其门诊病历综合记载如下：既往有语言发育障碍，运动障碍，现讲话不清，力度查，已读书，考试可及格，脾气暴躁，半夜会大叫；头颅MR：右侧顶叶皮层下软化灶。体格检查：神清，头围50cm，吐字欠清，四肢肌张力稍低，膝反射存在。2019年6月16日复查头颅MR显示：右侧顶叶脑萎缩、脑软化大致同前，考虑脑损伤后遗改变。诊断：1.特定性言语构音障碍；2.脑软化灶。2016年3月28日、4月21日、6月28日、9月6日、10月28日（共5天），原告前往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就诊，分别支付了医疗费1370元、252.29元、252.29元、359.89元、359.89元、359.89元，共计产生医疗费2954.25元（其中包含医保报销部分364.95元）。2018年12月21日、2019年5月27日、6月18日、7月3日、7月16日、8月28日（共6天），原告分别前往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共计产生医疗费1821.70元（其中包含医保报销部分61.56元）。2019年7月16日至8月6日期间，原告前往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共计22天。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最后诊断：1.脑软化；2.构音障碍；3.精神发育迟缓；4.感觉综合失调；5.鼻窦炎；6.分泌型中耳炎（左侧）；7.腺样体肥大；8.踝扭伤（左侧）；9.结膜炎。原告因本次住院共计产生医疗费9857.93元（其中包含相关医保报销部分8713.61元）。诉讼中，本院依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原告目前的精神状态及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中大（精）鉴字第J20193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意见为：（一）精神医学评定。1.据案卷中相关资料和被鉴定人家属反映，被鉴定人邹某1孕期正常，2011年4月28日剖宫产出时因“宫内窘迫，生后30分钟”入院。体查显示头部可扪及约4×5cm包块，质中，边界不清，超过骨缝，无波动感。2011年5月1日查颅脑彩超示右侧大脑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声像，右侧颞顶部组织受压，双侧大脑中动脉血流阻力稍高，右侧颞顶部头皮血肿形成。2011年5月1日头颅CT提示右颞顶部硬膜外血肿。2011年6月8日在OR全麻下右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清除术，术后予抗炎及营养神经等对症治疗，患儿恢复良好。2011年至2019年多次因语言发育障碍，运动障碍门诊治疗。2019年6月16日复查头颅MR示：右侧顶叶脑萎缩、脑软化大致同前。家属反映其记忆差，说话不清，四肢力度差，晚上睡觉时脚会抖，半夜会大喊大叫，生气会打人（熟人），学习成绩差，在学校很少与同学交流，简单日常生活基本可以自理。2.本次精神检查被鉴定人意识清晰，定向力尚可，注意力集中，接触被动，检查合作，对提问基本可理解，对答切题，构音不清晰。记忆力差，近记忆尤为突出。智力受伤不明显。未查及幻觉、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情感反应协调，意志力无异常，自知力存在。综上，被鉴定人于2011年4月28日剖宫产术后右颞顶部硬膜外血肿，经治疗后目前以轻度记忆损害为主要临床相。根据《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三版（CCMD-3）》、《疾病和有关健康问题的国际统计分类》（ICD-10），被鉴定人符合器质性精神障碍（器质性遗忘）、脑损害和功能紊乱以及躯体疾病所致的其他精神障碍的诊断标准。（二）精神伤残等级评定。被鉴定人邹某1于2011年4月28日出生时患右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经系统治疗与康复，目前仍存在轻度记忆损害，使其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学习能力下降，社会交往能力部分受限，被鉴定人的精神伤残符合九级伤残。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邹某1诊断为器质性精神障碍（器质性遗忘），其目前精神残情符合九级伤残。为此，原告垫付了鉴定费5036元。另查明一，蔡某是原告的母亲，蔡某在原告出生前在佛山市南海盛丽皮衣有限公司工作，平均工资为3200元/月。另查明二，广州市从化区残疾人联合会于2017年11月26日向原告出具残疾人证，残疾类别：语言，残疾等级：贰级。本院认为，本案是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属于侵权责任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责任，即本案应适用一般过错责任原则。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一，本案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诉讼及被告的诊疗过错与原告在本案中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第二，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合法合理。本院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本案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诉讼及被告的医疗过错与原告在本案中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被告主张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诉讼及被告的诊疗过错与原告在本案中的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中大（精）鉴字第J20193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载明：原告于2011年4月28日出生时患右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经系统治疗与康复，目前仍存在轻度记忆损害，使其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学习能力下降，社会交往能力部分受限，精神伤残符合九级伤残。由此可见，原告现被鉴定为九级伤残的损害后果是因其出生时所受伤害而导致的后续发育问题，故被告的医疗过错与原告在本案中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由于被告在诉讼中未能举证证明原告或其家属在原告后续发育过程中存在加害行为导致其损害后果的产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于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是新发生的费用，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本院对被告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因本案于2019年12月4日法庭辩论终结，故应按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各项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本院核定原告的损失如下（除医疗费外）：1.交通费1500元（虽然原告未能提供交通费的相关票据，但考虑原告前往医院就医以及就医的次数，且原告属于幼儿，前往医院就医需由成年人陪伴的情况，故本院酌定支持其交通费1500元）；2.误工损失3520元[根据病历资料显示，2016年3月28日至2019年8月28日期间，原告前往多家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共计11天（5天+6天）及住院22天，由于原告属于幼儿，故应由成年家属陪同前往医院就诊，客观上会产生误工费，但原告未能提供原告母亲2018年至2019年的收入证明，故误工损失参照其母亲之前的收入水平3200元/月计算为3200元/月÷30天×（11天+22天）=3520元];3.伙食补助费2200元[原告共计住院治疗22天，故伙食补助费计算为100元/天×22天=2200元，原告请求被告支付门诊治疗期间的伙食补助费及按照两人的标准计算伙食补助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营养费5000元（结合原告出生时的受伤情况及出生后多年来均存在发育迟缓的情况，确实需要加强营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营养费5000元）；5.残疾赔偿金168264元（42066元/年×20年×20%）。上述1－5项合计180484元，按65%的赔偿责任计算为117314.60元。另外，关于医疗费方面，原告在2016年3月28日至2019年8月28日前往多家医院门诊治疗共计产生医疗费2954.25元（其中包含医保统筹报销部分364.95元）及1821.70元（其中包含医保统筹报销部分61.56元）；2019年7月16日至8月6日期间，原告前往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9857.93元（其中包含相关医保统筹报销部分8713.61元），以上医疗费共计14633.88元，医保统筹报销共计9140.12元，即原告实际支付了医疗费5493.76元。本案中，原告自行承担35%的责任即5121.86元（14633.88元×35%），医保统筹多报销的费用4018.26元（9140.12元-5121.86元）应从被告应支付的款项9512.02元（14633.88元×65%）中扣减，故被告应承担的医疗费是5493.76元（9512.02元-4018.26元）。综上，被告应向原告赔偿122808.36元（117314.60元+5493.76元）。原告请求的数额超出本院上述核定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判决如下：一、广东省人民医院南海医院（佛山市南海区第二人民医院、广东省心血管病医院、佛山市南海区平洲医院）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22808.36元予邹某1；二、驳回邹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65.19元（邹某1申请缓交），由邹某1负担617.82元，广东省人民医院南海医院负担1147.37元，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鉴定费5036元（邹某1已先行垫付），由邹某1负担1762元，广东省人民医院南海医院负担3274元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邹某1。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俊霞人民陪审员  陈少英人民陪审员  何佩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何玉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