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20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纯刚，男，196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永善县人，住永善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纯举，男，196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永善县人，住永善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纯现，男，195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永善县人，住永善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纯松，男，194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永善县人，住永善县。上列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范泽科，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达伦，男，194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永善县人，住永善县。上诉人冯纯刚、冯纯举、冯纯现、冯纯松因与被上诉人陈达伦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永善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5民初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2018年5月4日15时许，鲁溪村柿子河沟社的村民在鲁溪村委会办公室进行土地确权时，在勾画图过程中，因陈达伦不满冯纯刚所勾画边界而与冯纯刚发生争执，继而冯纯刚与陈达伦争吵，在争吵过程中，冯纯刚冲到陈达伦身边打了陈达伦一拳。陈达伦之兄弟陈达贵及冯纯举、冯纯松、冯纯现前去帮忙，双方发生打架，在打架过程中致陈达伦受伤。陈达伦受伤后，于2018年5月4日至5月6日在永善县鲁溪村卫生所治疗，产生医疗费137元。2018年5月6日转至永善县舍予健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5月7日，因症状未缓解而出院，要求转上级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700.59元。2018年5月8日至5月16日在永善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日，产生医疗费6481.17元，经新农合报销4650.54元，自负1830.63元。2018年6月30日，永善县公安局给予冯纯刚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900元的处罚；给予冯纯松、冯纯举、冯纯现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600元的处罚，冯纯松不执行行政拘留处罚。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陈达伦因不满冯纯刚所勾画的土地边界而与冯纯刚争执，作为社长的冯纯刚面对土地确权中社员陈达伦的质疑未冷静采取有效的方式进行引导或耐心解释，而是与其争吵，且在争吵过程中，先冲向对方，向对方实施殴打，而冯纯举、冯纯松、冯纯现面对冯纯刚与陈达伦的争吵及抓打行为，未进行劝阻，而是参与其中，终致陈达伦受伤，因此冯纯刚、冯纯举、冯纯松、冯纯现的行为已构成侵权，应当对其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因冯纯刚、冯纯举、冯纯现、冯纯松的侵权行为共同致陈达伦受伤，故四人应对陈达伦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达伦2018年5月8日至5月16日产生的医疗费，因系冯纯刚、冯纯举、冯纯现、冯纯松的侵权行为所致，应由四人承担，故陈达伦于2018年5月16日通过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报销的4650.54元，应退还永善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中心。陈达伦的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7318.76元。2、误工费，因陈达伦受伤时系年满69岁高龄,且其未提供因此次受伤所造成的误工损失,故对其主张的误工费13760元不予支持。3、护理费，结合案件实际，酌情确定陈达伦需要1人护理，护理期限从受伤之日至2018年5月16日住院之日共13天，陈达伦主张160元/天的护理费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即护理费为2080元（13天×160元/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陈达伦住院9天，参照云南省省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00元。5、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因就医、转院治疗及伤情鉴定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陈达伦从其居住地**镇鲁溪村到**集镇治疗，从**转至永善县人民医院治疗及从其居住地到永善县公安局做伤情鉴定确需乘车，酌情支持受害人及陪护人员共二人的往返交通费360元。6、营养费，因陈达伦未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其需要加强营养的相关证明，故对陈达伦主张的营养费1000元，不予支持。7、针对陈达伦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6000元的主张，因未能提供其受到严重精神损害的相关证据材料，不予支持。陈达伦的此次损失为：医疗费7318.76元、护理费2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交通费360元，以上费用共计10658.7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冯纯刚、冯纯举、冯纯松、冯纯现连带赔偿陈达伦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共计10658.76元，限判决生效之日给付。二、驳回陈达伦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0元，由冯纯刚、冯纯举、冯纯松、冯纯现负担61元，陈达伦负担189元。宣判后，冯纯刚、冯纯举、冯纯松、冯纯现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对医疗费6481.17元和护理费2080元不予支持。主要上诉理由：一、2018年5月4日中午，鲁溪村委会的人员通知村民到村委会办公室画土地确权图，陈达伦讲其的三个儿子和孙子都要划土地，冯纯刚说各家是各家的，不要把别人的划去了。陈达伦听后，便拍打桌子，用手指着冯纯刚乱骂，并且欲打冯纯刚。冯纯刚见状，将陈达伦抱着，不让陈达伦打。陈达伦的兄弟陈达贵拿着凳子要打冯纯刚，冯纯松拉着陈达贵才没有打着冯纯刚，但冯纯松被陈达贵打着一拳，周围的人见状，都来劝阻。被拉开后，冯纯刚又被打了一拳。冯纯刚、冯纯举、冯纯松、冯纯现至始至终没有殴打陈达伦，陈达伦受伤纯属在抓扯过程中碰撞造成。二、发生抓扯的原因是陈达伦乱骂冯纯刚引起，陈达伦具有重大过错，应当自行承担40%的责任。一审判决划定冯纯刚、冯纯举、冯纯松、冯纯现承担全部责任不当。三、根据住院病历，2018年5月8日至5月16日期间的治疗费6481.17元是治疗脑梗死、眩晕、胃炎产生，与本次损害无关联性，应予扣除。一审程序中，冯纯刚、冯纯举、冯纯松、冯纯现对医疗费的合理性提出异议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并且陈达伦已在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中心报销了4650.54元，一审法院又判决冯纯刚、冯纯举、冯纯松、冯纯现承担责任，存在重复支付。四、永善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中心并没有参与诉讼，也没有要求陈达伦返还已报销的4650.54元，一审法院要求陈达伦将已报销的4650.54元返还给永善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中心，违反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原则。五、根据陈达伦提交的病历资料，陈达伦从受伤之日起到2018年5月16日，住院天数为9天。但一审法院计算护理费时按13天计算，同时与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的天数9天不一致，并且陈达伦的伤情是软组织挫伤，不需要护理。因此，一审法院支持护理费208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及责任划分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支持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达伦作了服判的二审答辩。本案在二审诉讼中，除上诉人冯纯刚、冯纯举等人对原审判决认定陈达伦受伤系受殴打所致有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余法律事实无异议。对各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一、陈达伦受伤是否系冯纯刚、冯纯举等人殴打所致；二、原审判决对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恰当；三、原审判决对医疗费和护理费的认定是否恰当。针对争议问题，本院评判如下：焦点一，关于陈达伦受伤是否系冯纯刚、冯纯举等人殴打所致的问题。上诉人冯纯刚、冯纯举等人认为，陈达伦受伤系抓扯中碰撞所致，非系殴打所致。本院认为，陈达伦提交的永善县公安局永公（黄）行罚决字（2018）第69号、70号、71号、7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各一份，对违法事实明确载明“冯纯刚、冯纯举、冯纯松、冯纯现对陈达伦、陈达贵进行殴打，造成陈达伦受伤。”该组证据足以证实陈达伦受伤系冯纯刚、冯纯举等人殴打所致。上诉人冯纯刚、冯纯举等人认为陈达伦受伤系在抓扯中碰撞所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焦点二，关于原审判决对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恰当的问题。上诉人冯纯刚、冯纯举等人认为，发生抓扯的原因是陈达伦乱骂冯纯刚引起，陈达伦具有重大过错，应当自行承担40%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但本案中，陈达伦与冯纯刚之间仅土地边界发生争吵，冯纯刚、冯纯举等人即陈达伦进行殴打，陈达伦的过错微乎其微，一审判决判令冯纯刚、冯纯举等人全部赔付责任并无不当。焦点三，关于原审判决对医疗费和护理费的认定是否恰当的问题。上诉人冯纯刚、冯纯举等人认为，2018年5月8日至5月16日期间的治疗费6481.17元是治疗脑梗死、眩晕、胃炎产生，与本次损害无关联性，应予扣除。并且陈达伦已在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中心报销了4650.54元，又判令冯纯刚、冯纯举等人承担责任，存在重复赔付。本院认为，陈达伦提交的2018年5月8日至5月16日期间其在永善县人民医院治疗的住院病历、出院证对陈达伦入院、出院的病情均诊断为：脑梗死；眩晕综合症；胃炎。该事实能够认定陈达伦在该医院住院治疗8天，非系治疗本次损伤产生的病情，西药、中成药费等费用与本次损伤无关。但考虑陈达伦在永善舍予健民医院出院时仍诉头晕、伤处疼痛无明显减轻的事实，到医疗条件较好的其他医院再作必要的检查具有合理性。因此，对陈达伦2018年5月8日至5月16日期间在永善县人民医院住院产生的CT费216元、检查费36元、磁共振费900元，合计1152元，应予支持。对于陈达伦的医疗费用是否符合报销的条件及是否应将报销的费用退还永善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中心等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审查范围，依法不予审查。一审法院予以审查处理不当，应予纠正。对于护理费的问题，因陈达伦年老，其受伤治疗需要人员进行护理是必要的，支持护理费具有事实依据。但护理期间，只能计算至2018年5月8日止，共计4天，护理费即为560元（4天×160元/天）。另外，原审判决认定的其它费用，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异议，视为服从原审判决所作认定，应予确认。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永善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5民初52号民事判决；二、由冯纯刚、冯纯举、冯纯松、冯纯现共同赔偿陈达伦医疗费用1989.59元（其中永善县卢溪村卫生所治疗产生137元，永善县舍予健民医院治疗产生700.59元及永善县人民医院检查产生1152元）、护理费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交通费360元，合计3809.59元。限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陈达伦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陈达伦负担150元，冯纯刚、冯纯举、冯纯松、冯纯现共同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达伦负担30元，冯纯刚、冯纯举、冯纯松、冯纯现共同负担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荣祥审判员  杨胜洪审判员  宋明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马殿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