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6民终1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子系统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陈士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中国电子系统技术有限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波，吉林起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省彬图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 法定代表人：张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吉林省彬图空调设备有限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纪兴，吉林济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抚松县。 法定代表人：孙喜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前旭，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工程经理。 原告吉林省彬图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彬图公司）诉被告中国电子系统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电子公司）、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白山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抚松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2017）吉0621民初33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彬图公司的诉讼请求，彬图公司对此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2018）吉06民终45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并发回重审，抚松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8）吉0621民初185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中国电子公司不服此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9）吉06民终1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并于2019年12月13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电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彬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彬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中国电子系统技术有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项英学系吉林省大和智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和公司）的员工，并非中国电子公司的项目经理，彬图公司作为证据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中国电子系统工程总公司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项目部通讯录》中所加盖的印章并非出自中国电子公司，故项英学、姜海涛等人的行为应代表大和公司的意思表示且法律后果应归大和公司，不能代表中国电子公司的意思表示。彬图公司一直在与大和公司之间进行财务结算及工作交接，中国电子公司从未与彬图公司之间有财务或者工作往来。2、长白山公司尚欠中国电子公司工程款，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应在欠款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二、彬图公司向中国电子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彬图公司从未向中国电子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已经超过了三年的诉讼时效。三、原审法院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人。大和公司、孙闯与本案处理结果具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应当追加大和公司、孙闯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综上，中国电子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中国电子公司的上诉请求。 彬图公司答辩称：根据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吉06民终276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五页“通过庭审调查，中国电子公司自认孙闯系其外聘项目经理”可以确认孙闯在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项目期间，雇佣了赵刚、刘玉福、项英学等作为项目经理。项目部承包责任书、花名册、法人授权委托书属于中国电子公司单方制作。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6民终793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认定：中国电子公司对其承建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工程并设立工程项目部的事实无异议。中国电子公司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孙闯、项英学等人以大和公司名义对外签署法律文书、办理现场管理工作。大和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空调、通风工程的施工范围，中国电子公司违法分包，也应由中国电子公司承担给付劳务费的责任。抚松县人民法院、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中国电子公司称公章私刻的抗辩均未采纳，可以说明公章私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中国电子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审判决。 长白山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长白山公司不承担责任。 彬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中国电子公司支付彬图公司工程款尾款510770元（工程款的30%）、2012年2月至2012年8月的通风管道人工费83.2万元、镀锌板管道保温人工费56.02万元，合计1902970元和利息损失（从2012年8月1日计算至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请求法院判令长白山公司在欠付中国电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彬图公司承担给付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中国电子公司、长白山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5日，中国电子公司与彬图公司签订关于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南区假日酒店、I楼、G楼项目通风空调工程风系统安装《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分包的范围为：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南区通风空调风系统安装工程，包括：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南区四星假日酒店，商业街G楼、I楼公寓式酒店等工程的通风、空调、防排烟风系统；发包人每月10日支付上月完成工作量70%分包合同价款。彬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组织人员施工，现已完成该项目工程。因中国电子公司仅支付部分工程款，故彬图公司诉至法院，维护其合法权益。 另查明，民事276号判决书第5页，“通过庭审调查，中国电子公司自认孙闯系其公司外聘项目经理，孙闯具体负责中国电子公司在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项目部的工作；可以确认孙闯在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项目部期间，雇佣了赵刚、刘玉福、项英学等作为项目经理。” 再查明，2016年7月25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中国电子系统工程总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国电子系统技术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本案中，彬图公司虽仅向法院提交电子版的《劳务分包合同》，但民事276号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其他证据可以佐证承包合同的真实性。中国电子公司虽抗辩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却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且不能向法院提供其认可的实际施工人，有悖常理。综上，彬图公司提供的《劳务分包合同》内容真实有效，予以采信，即彬图公司与中国电子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 关于彬图公司主张中国电子公司已经支付了2011年6月-2012年1月的工程款70%，即1191790元，仍需支付工程余款510770元的诉求应否支持的问题，彬图公司向法院提交的上述证据虽能证明彬图公司与中国电子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但因双方并未完成结算，彬图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及工程款的具体数额，该主张不予支持。待双方结算完毕或彬图公司查明新的证据后，可另行起诉维护其权益。 关于彬图公司主张中国电子公司支付2012年2月-2012年8月通风管道人工费83.2万元、镀锌板管道保温人工费56.02万元的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因中国电子公司未对该工程进行结算，在涉案工程中的具体工程款无法计算的情况下，彬图公司主张中国电子公司所欠付工程款数额参照实际支付的工人工资为准，即按照《中国电子系统工程总公司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项目部通风空调工程所欠工人工资明细》及《中国电子系统工程总公司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项目部通风保温所欠工人工资明细》为准的主张合理合法，且上述两份工人工资明细中均有中国电子公司的项目经理项瑛学的签字确认，结合庭审实际，对该项主张予以支持。 关于彬图公司主张支付涉案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因彬图公司主张中国电子公司支付2011年6月-2012年1月的工程余款51077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故该部分工程款的利息亦不予支持。关于通风管道人工费83.2万元及镀锌板道保温人工费56.02万元的利息的请求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规定，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4“本工程第二年2012.02.09-2012.08.20之间仅付款12万元，该阶段工人工资共832000元一直拖欠”，计息的日期应从2012年8月20日开始计算。即中国电子公司应向彬图公司支付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392200元为基数，自2012年8月20日始至实际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综上，中国电子公司应给付彬图公司工程余款1392200元及利息（自2012年8月20日始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 关于长白山公司在欠付中国电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彬图公司是否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彬图公司庭审过程中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不予支持。关于中国电子公司主张追加大和公司为被告的申请，本案的审理范围与彬图公司之诉讼请求相对应，彬图公司未向法院提出申请，亦未主张大和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中国电子公司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长白山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电子系统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吉林省彬图空调设备有限公司工程余款1392200元及利息（自2012年8月20日始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原告吉林省彬图空调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长白山公司将案涉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南区四星假日酒店、I楼、G楼项目通风空调工程风系统安装工程发包给中国电子公司，双方对上述工程尚未进行结算。在（2016）吉06民终337号民事判决中认定，中国电子公司设立了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项目部，中国电子公司在与案外人冯艳良签订《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南区假日酒店、I楼、G楼项目电气系统工程安装劳务分包合同》时使用项目部公章从事民事活动。在（2018）吉06民终276号民事判决中认定，中国电子公司自认孙闯系其外聘项目经理，孙闯具体负责中国电子公司在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项目部工作，并雇佣了项瑛学作为项目经理。一审时，中国电子公司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生效判决（2016）吉06民终337号可认定中国电子公司设立了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项目部，并使用项目部公章从事民事活动。根据生效判决（2018）吉06民终276号可认定孙闯系中国电子公司外聘项目经理，孙闯具体负责中国电子公司在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项目部工作，并雇佣了项瑛学作为项目经理。中国电子公司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项目部是中国电子公司为管理项目工程所设立的内部临时机构，项目部所从事的法律行为代表公司且法律后果归于公司。彬图公司提供的加盖中国电子系统工程总公司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项目部公章的电子版的《劳务分包合同》及项目经理项瑛学签字确认的《中国电子系统工程总公司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项目部通风空调工程所欠工人工资明细》及《中国电子系统工程总公司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项目部通风保温所欠工人工资明细》等证据能够证实彬图公司与中国电子公司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中国电子公司虽抗辩其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大和公司，其并未刻制过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项目部公章，但此与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相悖，其提交的《项目部承包责任书》及大和公司员工花名册并不能证实其与大和公司或彬图公司与大和公司就本案所涉工程成立合同关系。故对中国电子公司抗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及追加大和公司、孙闯为本案被告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中国电子公司上诉主张长白山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彬图公司工程款的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因中国电子公司未提交长白山公司欠付其工程款的相关证据，本院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发包人长白山公司欠付中国电子公司工程价款的具体数额，故对中国电子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中国电子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中国电子公司在本案一审时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院对其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电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926元，由中国电子系统技术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伟 审 判 员  迟吉岩 审 判 员  兆艳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胡 雪 书 记 员  戴兵兵 —10—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