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7民再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锦州市北镇华云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北镇市北镇街道办事处南关社区一中门市楼西数第12、13号门市。法定代表人：陈玉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锋，北镇市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镇市鲍家聚福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北镇市鲍家乡鲍家村。法定代表人：陈玉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英华，该公司职员。原审第三人李艳辉，女，196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住辽宁省阜新市细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敏，辽宁重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锦州市北镇华云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云小额贷”）与被上诉人北镇市鲍家聚福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福瑞公司”）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镇法院）于2018年4月13日作出（2018）辽0782民初850号民事判决:确认锦州市北镇华云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与北镇市鲍家聚福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1日签订的门市房租赁协议有效。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2月5日，第三人李艳辉向北镇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该判决。2019年8月29日，北镇法院作出（2019）辽0782民监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裁定对（2018）辽0782民初850号案件进行再审。2019年9月2日，北镇法院作出（2018）辽0782民撤2号民事裁定：将第三人撤销之诉并入再审案件审理。2019年9月29日，北镇法院作出(2018)辽0782民再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华云小额贷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云小额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峰、被上诉人聚福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英华，第三人李艳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云小额贷的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辽0782民再6号民事判决书，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租赁合同双方对合同效力并无争议，因为阜新市细河区法院的介入我们才通过法院确认合同效力。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辽0782民初850号民事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三人如果对该判决有异议，可以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撤销权之诉判决前法院对合同效力案进行再审是一审法院滥用再审程序，应予纠正；二、租赁合同合法有效，理由是1、订立合同时出租方并未说明房屋被法院查封。2、我们对房屋进行了装修、使用，有租金及水、电费收据证明。3、租金明显偏低与事实不符，订立合同时楼盘尚未完全交工，尚未形成商业规模，当时这个价格并不偏低。4、我方是与原审被告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对方频繁变更法定代表人我方并不知情，认定我们有利益关系于法无据。法律并不禁止一个自然人担任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法无禁止不违法。被上诉人聚福瑞公司答辩称，同意华云小额贷的意见。第三人李艳辉答辩称，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1、华云小额贷在明知租赁房屋被查封的情况下提起诉讼，目的是排除法院执行，在这种情况下法院确认合同效力是违反法律规定的。一审法院撤销（2018）辽0782民初850号民事判决并将第三人撤销之诉一并审理是正确的。2、被上诉人为了诉讼而频繁变更法定代表人、二公司存在利益关系、租金明显偏低、没有租赁物使用方面的证据，基于上述事实，北镇法院作出(2018)辽0782民再6号民事判决，撤销了原判是正确的。北镇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8月1日，原审原告作为承租方，原审被告作为出租方，签订门市房租赁协议。协议约定：租赁地址：北镇街道办事处城西社区闾山路福瑞家祥二期8号门市。租赁期限：2016年8月1日至2024年7月31日。租金：每年2万元，于合同签订日起一年一交，交付日为每年租期三个月内。付款方式:现金交付。租赁期限内水、电、取暖费、电话、卫生、租房税由承租方交付。原告李艳辉与被告聚福瑞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5日和2016年11月15日分别以（2016）辽0911民初1795、1796、17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聚福瑞公司给付原告借款542.3万元。在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7日依法查封了被告位于闾山路2-2-98、面积为302.39平方米的房屋。因被告在判决指定期限内未履行给付义务，原告向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6日向原审原告送达通知，通知原审原告于2018年4月3日前从北镇市福瑞家祥小区闾山路2-2-98号网点中迁出，将该网点移交给申请执行人李艳辉。2018年3月30日，原审被告将法定代表人陈玉华变更登记为周立才，2018年4月3日，原审原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所签订的门市房租赁协议有效。本院于2018年4月13日以（2018）辽0782民初850号民事判决确认该协议有效。2018年4月19日，原审被告又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陈玉华。2018年5月7日，原审原告以本院（2018）辽0782民初850号民事判决作为证据向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执行裁定，驳回了原审原告的异议申请。2018年6月21日，原审原告向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要求停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以(2018）辽0911民初12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原告不服，向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辽09民终133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委托评估机构对涉案房屋进行评估期间，评估机构于2018年7月4日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勘验，照片显示涉案房屋已装修完毕，但尚未投入使用，现已投入使用。北镇法院再审认为，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在签订租赁协议时，法定代表人同为陈玉华，在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通知原审原告从涉案房屋迁出后，原审被告随即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立才，然后向本院提起确认租赁协议有效之诉，在本院判决确认租赁协议有效后，又将法定代表人变更回陈玉华，并以该判决作为证据，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排除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虽然原审被告对此作出解释：陈玉华不懂电脑，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故此聘用周立才为法定代表人，后又发现周立才在银行存在不良信用记录，所以又将法定代表人变更回陈玉华。由于陈玉华同为原审原告和原审被告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出资人，与两个公司均存在利益关系，而且双方所约定的租金明显偏低，原审原告所提交的缴纳取暖费、水电费的证据又不足以证明缴纳的是涉案房屋费用，另外，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在其作出的执行异议之诉生效判决中，驳回了原审原告以租赁协议作为证据，要求停止对涉案房屋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故现本院作出的（2018）辽0782民初850号民事判决，确认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签订的租赁协议有效，认定事实的依据不充分，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原审原告要求确认其与原审被告签订的门市房租赁协议有效，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镇市人民法院（2018）辽0782民初85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要求确认与原审被告于2016年8月1日签订的门市房租赁协议有效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第三人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审原告负担。宣判后，华云小额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自己与被上诉人聚福瑞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但通过审理查明，签订合同时陈玉华同为聚福瑞公司和华云小额贷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出资人，二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二公司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双方约定的租金明显偏低、没有租金交付证据，水、电费用单据不能证明房屋使用人等情况。同时，在上诉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911民初1298号民事判决和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9民终133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8）辽09民终1335号民事判决认为华云小额贷的执行异议之诉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二款，“承租人与被执行人恶意串通，已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承租被执行人的不动产或伪造交付租金证据的，对其提出阻止移交占有的请求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情形，判决驳回华云小额贷的诉讼请求。结合本案已查清的事实和法院生效判决，原审认为（2018）辽0782民初85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的依据不充分，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锦州市北镇华云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审判长 刘 畅审判员 刘树林审判员 邸新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张瑞芳书记员李科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