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9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红，女，1967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壹健望馨国际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利泽西园209号楼-1层超市。法定代表人：窦维维，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薇，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瀚，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晓红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壹健望馨国际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健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0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晓红，被上诉人壹健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薇、程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晓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除李晓红与壹健公司的私人教练服务关系并退回私人教练课时费22350元，会员费1070元；2．壹健公司承担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入会申请表0015823上只有姓名、联络方式及会员签名为李晓红本人所写，其他事项均非李晓红所写；入会申请表0058458上所有内容均非李晓红本人所写；四张交费收据上也均非李晓红本人所签，因此均应无效。聊天记录中，师芬芬表示愿意为李晓红上课的准确时间为2019年2月27日，李晓红此时未消费的私教课有81节，至少需要284天才能上完。壹健公司应退回私人教练课时费22350元，会员费1070元。壹健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晓红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李晓红于2019年4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李晓红与壹健公司的私人教练服务关系；2．判令壹健公司退还李晓红私人教练课时费22350元；3．判令壹健公司退还李晓红会员费107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壹健公司为一家经营范围包含体育运动项目经营等的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9月15日李晓红填写入会申请表成为壹健公司的壹健身会所望京店会员，经健身教练师芬芬推销，同日购买了0015873号会员季卡和0015841号私教课季卡，购卡收据中写明，会员卡售价810元，有效期自2018年9月25日至2018年12月25日，在有效期内可不限次进入并使用健身器械；私教课季卡售价10000元，私教课40小时课时，有效期自2018年9月25日至2018年12月25日。2018年11月15日李晓红再次支付1010元将0015873号会员季卡升级为0087613号会员年卡，购卡收据写明有效期自2018年9月15日至2019年9月14日；李晓红还支付了15000元加购了0087676号私教课季卡，购卡收据写明，私教课50小时课时，有效期自2018年9月15日至2019年1月13日，后壹健公司将此卡有效期延长至2019年2月12日。私教课卡有效期内，李晓红使用了部分课时。2019年1月师芬芬调离壹健会望京店，李晓红认为无法跟随师芬芬上课故提出解除健身服务关系并要求退还未使用的私教课费用，壹健公司认为李晓红上课并无障碍，不同意解除服务关系和退款。为证实师芬芬同意在调离后回望京店为李晓红授课，壹健公司提供了师芬芬与李晓红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中李晓红说“那我们现在把时间定下来，每周两次，如果你做不到随时帮我退课，让望京店作见证，好吧？时间从明天开始，下午2：00到4：00都行”，师芬芬说“那就2点吧姐”，李晓红说“好，明天两点见！我们固定在每周一、四好吗？我们写个协议，我明天带过去”，师芬芬说“行姐那一周就是两次吧”，李晓红说“固定下来两次，如果要加课，我提前联络你”，师芬芬说“好的姐明天见面说”。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入会申请表》、收据、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李晓红填写《入会申请表》并交纳健身会员卡、私教课卡费用，壹健公司为其提供健身器材使用、健身教练授课等服务，双方之间依法形成了服务合同关系，双方均应遵照约定的服务内容履行。李晓红持有的私教课卡交费收据中写明了“季卡”、“有效期”等内容，所以李晓红关于私教课卡没有有效期或没对其说明有效期的陈述法院不予采信；通过审理查明李晓红购买的90小时私教课时应在2018年9月15日至2019年2月12日近5个月内使用，此标准并无明显不合理，故李晓红关于有效期过短、上课频率过高、不可能上完课的意见，法院不采纳。通过李晓红确认真实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师芬芬同意在调离后回望京店为其授课，所以李晓红认为师芬芬调离使其不能继续私教课程的陈述亦无事实根据。综上，李晓红未于有效期内完成消费并非壹健公司原因，其提出解除与壹健公司的服务关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现其办理的会员卡、私教课卡均已超过有效期，属于履行完毕，不适用合同解除的情形，故法院对其解除合同、退回款项的请求不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3日判决：驳回李晓红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李晓红提交如下证据：1．入会申请表，以证明0015823号申请表背面签字是李晓红签的，0058458号申请表背面签字不是李晓红签的；2．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私教课没有有效期，买了会员卡就可以使用。该微信记录显示：萱萱（李晓红称对方自称萱萱）说“美女，您好。我是壹健身望京店的销售主管。今天和您联系过”；（2019年12月3日）李晓红说“你好，查一下我的私教课还有多少节”；萱萱说“你好，是这样儿的，美女，我这边去帮您查了。就是您的私教课还在，但是你的会员卡已经过期了，现在呢，就是您可以续一张您的这个会员卡，然后你就可以激活你的私教课，你就可以正常使用了美女”；（2019年12月5日）李晓红说“我到底还有81节还是82节私教课？”萱萱说“82”。壹健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入会申请表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入会申请表的内容李晓红是认可的；对微信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李晓红是有很多节私教课没上，但都已经到期了；壹健公司并无叫萱萱的员工，只有一位叫梁秋平的员工，平时同事叫她萱萱，但不是销售主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李晓红填写《入会申请表》并交纳健身会员卡、私教课卡费用，壹健公司为其提供健身器材使用、健身教练授课等服务，双方之间依法形成了服务合同关系，双方均应遵照约定的服务内容履行。合同履行过程中,因私教师芬芬调离壹健会望京店，引发双方后续争议。李晓红认为无法跟随师芬芬上课故提出解除健身服务关系并要求退还未使用的私教课费用，壹健公司以师芬芬同意在调离后回望京店为李晓红授课，认为李晓红上课并无障碍，不同意解除服务关系和退款。故依据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法院查明事实可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李晓红与壹健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能否解除以及壹健公司应否退还会员费及相应的私人教练课时费用。关于服务合同关系能否解除。本院认为，按照双方约定，李晓红的会员年卡及私教课程，履行期限均已届满，故不存在解除问题。关于李晓红主张退还会员费的请求。双方的服务关系包含健身器材使用、健身教练授课等服务，其中健身器材使用等服务主要是由壹健公司提供服务器械、设施、场所，李晓红在有效期内自主决定是否使用及何时使用，因履行期限已届满，其要求退还1070元会员费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晓红主张退还相应私人教练课时费用的请求。壹健公司以私教课程已过有效期，不同意退还。依本案查明事实，李晓红仅使用了部分课时，对于剩下的课时，壹健公司并未实际为李晓红提供私教服务。私教服务是建立在双方互相信任的人合性基础之上，合同信任基础丧失以后，不宜强制双方继续履行。故本院依据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考虑私教服务的特殊性、健身行业的行业特性，结合李晓红购买私教服务的价款、课时、已消费课时等因素，对壹健公司应予退还的私人教练课时费用予以酌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0523号民事判决；二、北京壹健望馨国际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退还李晓红私教课时费173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驳回李晓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3元，由李晓红负担50元（已交纳），由北京壹健望馨国际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14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86元，由李晓红负担100元（已交纳），由北京壹健望馨国际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28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海涛审 判 员 杨 夏审 判 员 万丽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文文法官助理 李延昭书 记 员 温宇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