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5民再1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一平，男，汉族，1970年1月26日生，住重庆市云阳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云南保山城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永昌街道办事处远征路。法定代表人：顾文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寸斐，云南金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秀娥，女，汉族，1969年1月22日生，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未到庭。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保山城康房地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兰城路西侧四季经典十八楼。法定代表人：李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磊，云南云子宇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再审申请人王一平因与被申请人云南保山城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南建筑公司）、张秀娥、保山城康房地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康地产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云05民终534号民事判决。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云民申209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一平，被申请人城南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雄，被申请人城康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寸斐到庭参加诉讼。张秀娥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一平申请再审称：1.工程结算时，被申请人已明确应当退还15万元保证金，该保证金的性质已转化为施工工资，故，应当计算利息。2.一、二审判决对工程款利息的计算截止日期错误，应当计算至工程款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3.王一平因追索劳动报酬，长期往返于云南和重庆之间，产生了182530元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和律师费等费用。二审判决仅酌情支持10000元误工费，无法弥补王一平的损失。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由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交通费、误工费、律师费用及所有损失费等182530元；依法判决被申请人支付因恶意拖欠劳动工资的赔偿金；依法撤销二审判决第三项，并改判为被申请人支付15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城南建筑公司辩称：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计算利息的日期应当从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为结算后交付日起计算交付日进行结算日期。2.双方劳务合同第四条约定了付款方式，承认要经过竣工验收后，才能退还保证金。城康地产公司辩称：1.再审申请人对15万元钱，一下说是质保证金、一下说是农民工工资，农民务工没有要交保证金的。2.《木工工程劳务施工承包合同》中没有约定违约金。请求法庭依法判决。张秀娥未作答辩。王一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劳务报酬296717元，并支付劳务报酬占用款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3737.36元。2.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因催收劳务报酬款所支付的车旅费及误工费共计20000元人民币。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8日，被告城康地产与被告城南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城康地产将城康四季书院工程发包给城南建筑公司，张秀娥作为城南建筑公司的委托代表人（工程实际总承包人）在合同中签字，发包人城康地产派驻张洪海为涉案工程总工程师。2013年10月16日，原告王一平与被告城南建筑公司四季书院工程项目部签订《木工工程劳务施工承包合同》，由原告王一平负责城康四季书院的木工工程，合同加盖了被告城南建筑公司四季书院项目部印章，项目经理夏银灿在甲方代表栏上签字。合同对承包范围、承包方式、工期要求、付款方式、质量均作了约定，原告为此于2013年10月16日支付了质保金15万元，双方约定工程完工后退还质保金。工程结束后2015年7月9日原告与被告张秀娥进行结算，被告应付工程款为2619317元，已付工程款210760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511717元及质量保证金15万元，共计661717元。因被告张秀娥无法按时支付该笔劳务报酬，经三被告协商一致，于2015年7月14日签订了委托书一份，委托书约定由被告城康地产支付该笔劳动报酬，迄今为止共支付人民币364983元，尚有工程余款146734元及质保金15万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城南建筑公司四季书院项目部签订的《木工工程劳务施工承包合同》盖有城南建筑公司四季书院项目部的印章，四季书院项目部的行为代表城南建筑公司，城南建筑公司与原告王一平之间存在劳务施工合同关系。在合同签订后原告王一平根据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完成了四季书院木工工程，在工程结束后，城南建筑公司的委托代表人张秀娥与原告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双方均在结算清单上签字，被告城康地产的总工程师张洪海亦在结算清单上签字，该结算清单合法有效。被告城南建筑公司抗辩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其作为本案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的观点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且被告城南建筑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明其观点的任何证据，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王一平要求被告城南建筑公司给付欠付工程款及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王一平要求被告城康地产在欠付工程价款内承担责任的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王一平要求被告张秀娥给付欠付工程款及利息的主张，因被告张秀娥是城康四季书院的实际总承包人，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王一平要求三被告赔偿原告因催收劳动报酬款所支付的车旅费及误工费共计20000元的主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王一平要求被告城南建筑公司、被告张秀娥退还质保金150000元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因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5.40%（年利率）计算；利算计付时间从双方结算时间（2015年7月9日）起算；利息止付时间因被告在起诉中未明确表示，本院确定为2017年7月8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保山城康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云南保山城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张秀娥支付原告王一平欠付工程价款146734元。二、由被告云南保山城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张秀娥支付给原告王一平欠付工程价款利息15847.27元（146734元×2年×5.40%）。三、由被告云南保山城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张秀娥返还原告王一平质保金15万元。四、驳回原告王一平的其他诉讼请求。王一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一审未判决质量工程保证金15万元利息，于法无据，工程验收交付，依照约定被上诉人应将保证金退还上诉人，但被上诉人至今未退还，其已构成违约，依法应返还保证金时一并返还利息。2.上诉人完成工程后，被上诉人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上诉人因追索工程款先后多次从外地奔波到保山，产生了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及律师代理费等，这些费用均系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而产生，因此，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并依法改判。城南建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虽然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了证据《木工工程劳务施工承包合同》，但上诉人已经明确我公司没有夏银灿这个人，更没有备案过“云南保山城南建筑工程有限责公司-四季书院项目部”的公章，因此根本就不清楚《木工工程劳务施工承包合同》是从何而来，在合同上没有我公司公章，被上诉人利用一份与我公司无关的合同来证明与我公司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明显不成立。2.通过一审事实认定部分，根本就看不出被上诉人所说交纳15万元保证金是由谁来收取，150000元保证金是否存在，我公司一概不知，并且该份收条出具人、收款方都与我公司无关。3.原判从一份无我公司公章的结算单据上就认定我公司与被上诉人存在结算，违背了民事证据的三性，我公司的结算均有公司盖章，不存在无公章的结算。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一平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律师费等单据，证明自己多次到保山为追索劳务费的支出。经质证，城南建筑公司认为，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因王一平提交的证据，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诉讼费本案没有终结，至今不清楚，车旅费、误工费是否真实不清楚。城康地产认为，王一平提交的证据不是二审新证据，且对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一平提交的证据，能证实其为追索该劳务费多次往返保山，对产生的费用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王一平与上诉人城南建筑公司四季书院项目部签订的《木工工程劳务施工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上诉人王一平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完成了四季书院木工工程，且与上诉人城南建筑公司的委托代表人张秀娥对工程进行了结算，双方均在结算清单上签字，该结算单系合法有效的结算凭证。另根据张秀娥2015年7月9日出具的欠条，2015年7月14日的委托书，城南建筑公司、城康地产公司、张秀娥对欠王一平工程款均认可，城南建筑公司虽未在结算清单上盖章，不影响该结算的效力。因此，上诉人城南建筑公司认为与王一平之间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根据王一平与城南建筑公司四季书院项目部签订的合同及收条，可以证明城南建筑公司四季书院项目部收取了王一平15万元质保金。按照合同约定，工程完工后，应退还质保金。上诉人城南建筑公司认为未收取质保金的理由不成立。上诉人王一平要求支付质量保证金利息，该请求属二审新增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王一平要求支付为追索劳务费而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等，鉴于王一平为追索该劳务费，多次往返保山，产生了一定的费用，本院予以适当支持10000元。原审被告城康地产公司辩称本案应进行仲裁，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王一平与城南建筑公司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本案不存在需仲裁为前置程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7）云0502民初5236号民事判决。二、由云南保山城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张秀娥支付王一平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10000元。本院再审查明：2013年10月16日四季书院项目部张惠春打《收条》：“今收到王一平木工班组质保金壹拾伍万元，证明人夏银灿。”2014年2月8日发包人城康地产公司与承包人城南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证书》，张秀娥在城南建筑公司委托代表人落款处签字按手印。2015年7月9日《四季书院木工班工资结算》载明：“甲方以拨付施工工资累计2107600元，甲方尚欠工资511717元，同时甲方欠乙方保证金15万元，甲方累计欠乙方施工工资及保证金661717元，甲方张秀娥签字。”2015年7月9日，张秀娥打《欠条》载明：“今欠四季书院木工班组工程款511717元，再加保证金15万元，累计661717元整。”2015年7月14日，《委托书》载明：“四季书院项目部欠王一平施工工资（已结算）累计66.17万元，经甲乙双方及开发商会议讨论达成一致意见，此欠款：7月30日付15万元，8月30日付15万元，尾款36.17万元，到春节前付清，具体为2月30日。项目施工方付10万元，余额5万元由城康公司支付，8月30日15万元由城康公司支付，尾款36.17万元由城康公司支付。委托累计56.17万元，由城康房地产（集团）公司支付，委托款付款，从我施工项目部应拨付工程款中扣除。委托人张秀娥、施工方王一平、开发商董国林、张洪海签字。”另原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根据诉辩各方当事人的观点，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1.关于张秀娥在四季书院项目中的角色问题。2.关于王一平请求三被申请人支付欠付劳务款和退还质保证金15万元及占有利息的问题。3.关于王一平请求三被申请人支付因追索劳务费而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律师费等问题。1.关于张秀娥是不是城南建筑公司委托代表人的问题。城南公司辩称张秀娥借用了城南建筑公司资质，城南建筑公司从未委托过代表人，经核实发包人城康地产与承包人城南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证书》中签名的张秀娥是城南建筑公司的委托代表人，故其主张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王一平请求三被申请人支付欠付劳务款和退还质保证金15万元及占有利息的问题。城南建筑公司辩称双方在《木工工程劳务施工承包合同》第四条约定了付款方式，承认要经过竣工验收后，才能退还保证金，经核实，因该条是王一平按时完成城南建筑公司的工程量，该公司就按工程量支付工程款的约定，并不涉及退还质保证金15万元的约定，故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城康地产公司辩称再审申请人对15万元钱，农民务工没有要交保证金的，经核实，《木工工程劳务施工承包合同》、《四季书院木工班工资结算》、《欠条》、《委托书》都印证了15万元质保证金的客观事实，其主张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辩《木工工程劳务施工承包合同》中没有约定违约金的事实，经核实该合同双方未约定违约责任，也没有针对15万元质保证金的违约责任条款，其主张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故，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截止日期是恰当的，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是正确的。3.关于王一平请求三被申请人支付因追索劳务费而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律师费等问题。一审中，王一平要求三被告赔偿原告因催收劳务报酬所支付的车旅费及误工费共计2万元。因原审王一平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以无证据证实，驳回了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判决由城南建筑公司支付王一平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10000元是恰当的。综上所述，二审法院认为15万元的保证金利息属于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而未进行审理，系认定事实有瑕疵；二审判决主文维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1017）云0502民初5236号民事判决中的“（1017）”年号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更正为“（2017）”。故，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由城南建筑公司支付王一平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10000元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王一平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云05民终534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保山城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 全审判员 朱 平审判员 王甸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逸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