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镇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728民初641号 原告：刘林基,男，汉族，1968年2月18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陕西载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光举，男，汉族，1960年10月27日出生，高中文化，农民。 被告：潘成国，男，汉族，1970年1月7日出生，高中文化，农民。 被告：陕西新美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城固县莲花街道办事处谢家井。 法定代表人：何新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明，陕西时代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汉中金城交通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汉中市汉台区万邦时代广场24-7。 法定代表人：潘成彬，董事长。 原告刘林基与被告周光举、潘成国、陕西新美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美路桥公司”）、汉中金城交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城交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林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被告周光举、潘成国、新美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金城交通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林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周光举、潘成国支付拖欠原告工程材料款379918元，由新美路桥公司、金城交通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事实与理由：被告新美路桥公司于2009年中标“洋县范窑公路B标段”改建工程后，又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金城交通公司负责施工；金城交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成彬又转包给潘成国、周光举。2009年12月16日，原告与被告潘成国和周光举两人签订《洋县范窑公路B标段供料工程承包协议》，约定由原告给该工程供应碎石和砂砾石等材料。之后原告如约供应工程材料，材料单价及其数量周光举以入库单一份、收款收据三份的形式向原告提供凭证予以证明，结算单据上加盖有“陕西新美路桥公司洋县范窑公路B标段项目经理部”公章，潘成国于2011年5月3日签字认可。同时扣除工程施工中原告的借支款及其它费用外，该工程中实际拖欠原告材料款379918元。潘成国、周光举理应向原告支付，中标人新美路桥公司、转包人金城交通公司作为实际受益人，对拖欠原告材料款负有连带给付义务。 被告周光举辩称：其只是受聘于潘成国为该工程的后勤管理人员，不是工程承包人和负责人，不应承担责任。对原告提供碎石等材料往来情况清楚，但不清楚款项结算情况，结算都是潘成国负责。 被告潘成国辩称：1.原告没有履行合同，加工的碎石强度不达标，致使工程验收不合格，导致对方至今没有结算工程款；2.原告将碎石加工转包他人引发矛盾，导致他人堵住料场出入口，造成工程损失30余万元原告应予赔偿；3.至今不清楚新美路桥公司是否结清工程款，金城交通公司也未给自己和周光举在内的所有工人结算工资；4.自己和周光举只是金城交通公司聘请的管理人员，是代理该公司行使职务，不是直接经营人，不应承担任何债务；5.诉求下欠材料款379918元无依据，因都是周光举负责经手，怎么产生自己不清楚不知情也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新美路桥公司辩称：1.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2.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是原告与潘成国、周光举之间签订的合同，原告交付石料、领取材料款也都是与潘成国、周光举之间实际履行，与新美路桥、金城交通公司无关。3.“陕西新美路桥公司洋县范窑公路B标段项目经理部”是内部机构对外无代表权,公章用途在转包金城交通公司的合同中有约定，且启用公章时已明确公章使用范围，不能代替债务确认。潘成国私下在收料单、收据上加盖公章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4.汉中中院（2017）民终535号判决书已详细认定本案相关事实，该工程的工程款已结算并已支付完毕，潘成国为工程实际施工人，新美路桥公司从未参与任何账目往来结算，其债务与新美路桥公司没有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被告金城交通公司书面辩称：原告诉称案涉工程是新美公司中标，又转包金城公司承建与事实严重不符。理由：1.自己根本不认识原告，也没听说过这回事情；2.金城公司没有从新美公司承包工程，不知道案涉工程情况，原告诉求应出示转包或其他证据，不能仅以潘成彬与潘成国是兄弟关系就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结算单据上加盖印章是“陕西新美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洋县范窑公路B标段项目经理部”，与答辩人有何关系。故原告诉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毫无道理且无证据，也没有其他任何关系。 一、原告刘林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证据一：刘林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目的：原告身份信息。三被告均认可。 证据二：《洋县范窑公路B标供料工程承包协议》。证明目的：原告与潘成国、周光举签订协议以及各自的权利义务。被告周光举、潘成国认可；被告新美路桥公司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提出合同签订时间在其与金城交通公司签合同之前，可见与新美路桥公司没有关系。对此潘成国陈述金城交通公司在知道其将负责该工程施工时便着手准备，是供料合同签订在前的原因。 证据三：入库单一张、收款收据三张。证明目的：原告供应材料的数量、单价及应付款。被告周光举认可；被告潘成国提出入库单和实付金额为63354元的收据不是其签名，其余两张为自己签名；被告新美路桥公司以潘成国的质证意见为准。对此，在法庭调查时潘成国认可该组证据加盖项目部公章是真实的。 证据四：账目清单一张。证明目的：原告与潘成国往来账目明细说明了下欠材料款的依据。被告周光举表示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潘成国不认可，提出结算单不是其书写也没有签名；被告新美路桥公司不认可，提出不知证据来源。对此潘成国在法庭调查时认可清单上面记录的借支款和两笔装载机费。 证据五：周光举的证明一份。证明目的：原告自2011年4月以来不间断向其催要材料款。被告周光举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提出证明内容是按照原告口述书写；被告潘成国不认可，提出证据来源不合法；被告新美路桥公司以潘成国质证意见为准。 证据六：（2016）陕0728民初609号、（2017）陕0728民初261号、（2019）陕0728民初46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目的：原告就该纠纷三次向本院提起诉讼，本案在诉讼时效期内。被告周光举、潘成国认可；被告新美路桥公司不认可，提出已过诉讼时效。 证据七：1.证人胡述玖当庭证言；2.本院2019年8月30日对胡述玖的调查笔录。证明目的：其作为原告聘请的碎石厂负责人经手了材料供应的交付，以及收款收据、入库单和结算清单来由。原告刘林基和被告周光举认可；被告潘成国不认可，否认在宾馆算账产生结算清单，提出清单没有任何人签字；被告新美路桥公司不认可，提出周光举在单据上盖章不属实，因项目部公章持有人是潘成国。对此，周光举陈述其没有保管公章，潘成国认可是自己在保管使用公章。 二、被告周光举没有提供证据。 三、被告潘成国为抗辩原告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证据一：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目的：潘成国身份信息。原告、被告周光举、新美路桥公司均认可。 证据二：潘成国的先予执行申请书和洋县人民法院（2011）洋民初字第0068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目的：原告将碎石加工转包他人从而引发纠纷导致料场被堵造成损失30万元，原告应予赔偿。原告不认可，提出与原告没有关系；被告周光举认可堵路真实，其余不清楚；被告新美路桥公司认可。 四、被告新美路桥公司为抗辩原告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证据一：新美路桥公司营业执照和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目的：公司和法人信息。原告、被告周光举、潘成国均认可。 证据二：《洋县范窑公路改建工程合同书》。证明目的：2009年12月2日洋县交通局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新美路桥公司。原告认可，提出新美路桥公司转包工程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被告周光举、潘成国表示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 证据三：《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证明目的：新美路桥公司与金城交通公司签订合同，后者是工程实际施工人，且该合同签订时间晚于供料合同，故与前者无关。原告不认可，提出原告是如约给该工程供应材料；被告周光举表示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潘成国同原告质证意见，再次强调供料合同在前的原因。 证据四：陕新路（2010）03号关于成立洋县范窑公路改建工程B标段项目经理部及启用项目部公章的函。证明目的：公章的用途和使用范围，内部使用不代替债务确认。原告不认可；被告周光举表示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潘成国提出对启用公章不知情，只知道公章交由自己使用。 证据五：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7民终53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工程承包、转包情况，以及实际施工人是潘成国，工程款已结算等案件事实。原告认可；被告周光举表示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潘成国不认可，提出其开庭未到庭判决不公，目前正在申诉。 证据六：陕西省高院（2009）陕民申第425、42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目的：类似案件判例新美路桥公司不承担责任。原告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被告周光举、潘成国表示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 五、本院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客观审查核实当事人证据，依职权调取了相应证据，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证据一：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目的：被告金城交通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原、被告均认可。 证据二：根据原告申请本院对证人杨清华的调查笔录、案件承办法官与证人刘德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目的：曾在潘成国负责的工程上分别作为采购员和保管员收到原告材料并在收款收据上签名的情况。原、被告均认可。 证据三：本院对原告刘林基、被告潘成国、被告新美路桥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新美的调查笔录、本案法官助理与潘成彬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与被告潘成国的座谈笔录。证明目的：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原告、被告周光举、被告新美路桥公司均认可；被告潘成国除对潘成彬陈述的与金城交通公司无关有异议之外，其余认可。 证据四：在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的（2017）陕07民终535号民事判决书、送达回证，以及该法院对潘成国的调查笔录。证明目的：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案涉工程与被告新美路桥公司、金城交通公司、潘成国之间的关系，以及与本案有关联性的案件事实。被告潘成国质证意见如前，其余当事人均认可。 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刘林基提供的七组证据、被告潘成国提供的证据一、被告新美路桥公司提供的前五组证据，以及本院调取的证据一、四予以采信；对本院调取的证据二、三结合案情进行综合认定采信。对被告潘成国提供的证据二和被告新美路桥公司提供的证据六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刘林基经被告周光举联系介绍，2009年12月16日，被告周光举、潘成国（甲方）与原告刘林基（乙方）签订《洋县范窑公路B标供料工程承包协议》，约定由乙方负责给该工程供应面层料即碎石和基层料即砂砾石材料，甲方按照基层料每立方30元，面层料每立方40元的单价支付乙方材料款，支付方式为以月生产量的50%向乙方支付，剩余部分工程结束全部结清。遂后，2010年正月原告建碎石加工厂并雇请胡述玖为管理人员全权负责生产交付。乙方如约陆续给该工程提供碎石及砂砾石等施工材料，每交付一车，甲方负责采购的刘德均和记账的杨清华共同签名出具小票一张。2011年1月18日，周光举根据小票和胡述玖进行往来账目清算，周光举收回小票，给胡述玖出具了有双方签名确认的记载的有材料名称、数量、单价、价款、合计金额为608340元的入库单一张。2011年4月14日给胡述玖出具记载有材料名称、方量、价款、应扣除费用、实付金额的三张收款收据，实付金额分别是63354元、47700元、2424元，甲方的周光举、刘德均、杨清华和乙方的胡述玖签名确认。以上入库单一张、收款收据三张共计金额721818元后经潘成国加盖“陕西新美路桥公司洋县范窑公路B标段项目经理部”公章予以确认。供应材料结束后，胡述玖给原告移交账目清单一张，扣除供料过程中原告向潘成国借支款10笔合计金额320900元，扣除装载机费两笔合计金额21000元，下欠原告材料款379918元。 还查明，2009年12月2日，被告新美路桥公司与洋县交通局签订《洋县范窑公路改建工程合同书》，改建公路长度为9km,合同总价款为5014644.14元，工期为11个月。2010年1月21日，被告新美路桥公司（甲方）与被告金城交通公司（乙方）签订《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甲方将洋县范窑公路B标段改建工程交由乙方施工，甲方则依照协议约定按中标价的1.5%收取项目管理费。第一条约定，本工程项目经理部及生产管理机构由乙方根据施工需要组建；第五条协议特别条款2关于启用项目部公章，约定“项目部公章由乙方保管，只做与监理、业主之间的工程文书、资料使用，不得他用，否则追究违约责任”；第五条协议特别条款4约定“甲方配合乙方进行工程结算，对业主就工程结算可能发生的拖、欠、扣等问题，均由乙方负责具体协商解决。鉴于本项目主要由乙方实施，故乙方对此工程自负盈亏，施工中发生的一切债务由乙方负责，合同签订前及工程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各种垫资等，均由乙方自筹解决，甲方不承担与此有关的任何责任。就此，乙方承诺在上述情况下不对甲方提出债务诉讼请求，对由债务所引发的的诉讼，乙方承担被告责任”。被告金城交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成彬将该工程交由其同胞兄弟即潘成国负责组织施工，潘成国是实际施工人。2010年1月15日，被告新美路桥公司将函件《关于成立洋县范窑公路改建工程B标段项目经理部及启用项目部公章的函》呈洋县交通局。内容为成立该工程项目经理部，任命潘成国为项目部经理；随函启用“陕西新美路桥公司洋县范窑公路B标段项目经理部”印章。此印章仅做为公司内部管理、报送工程技术资料及与业主、监理工程师行政文书往来之用，不得代替债务确认”。随即新美路桥公司将该印章交由潘成国使用。该项目部专项账户是以潘成国个人名字设立，工程款是由发包方洋县交通局划拨给新美路桥公司，新美路桥公司又将工程款直接转付给潘成国个人账户。工程款由潘成国经手领取并负责工程支出，金城交通公司自始至终没有经手涉案工程款。工程施工未结束，潘成国因债务离开工地。该工程于2011年9月份完工，于2017年进行竣工结算。新美路桥公司从洋县交通局收到的工程款已用于支付潘成国工程款、代付民工工资和机械费、代付税费、工程决算资料费，支付完毕没有余留。 还查明，潘成国负责案涉工程的施工后，便任命被告周光举为项目部副经理，负责工程后勤保障，月工资1万元。周光举在潘成国手中领取1个月工资1万元。周光举和潘成国庭审中均陈述，施工过程中，潘成国给周光举的一些钱都是用于工地上生活支出和一些零星材料的购买，周光举没有结余，并且因钱不够周光举自己还垫付了部分工程款。 另查明，原告就下欠的材料款在2011年4月至2016年7月1日期间，刘林基和胡述玖不间断的向被告周光举索要。原告和胡述玖还分别于2016、2017年、2019年起诉至本院，本院分别于2016年10月19日、2017年5月5日、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6）陕0728民初609号、（2017）陕0728民初261号、（2019）陕0728民初467号民事裁定书，均是准许刘林基、胡述玖撤诉。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原告本次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是原告诉讼请求下欠工程款379918元是否有依据；三是下欠工程款由谁支付的问题。 （一）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洋县范窑公路B标供料工程承包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案涉下欠材料款应于工程结束全部结清，案涉工程的结束时间是2011年9月份。诉讼时效应从此时起算，原告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因原告刘林基、胡述玖不间断向被告周光举索要材料款，以及向本院三次提起诉讼，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的诉讼时效中断的两种情形，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此纵观原告索要债务和提起三次诉讼的时间，原告本次起诉尚在诉讼时效期间内。 （二）关于原告诉讼请求下欠工程款379918元的依据问题。原告刘林基主张材料款提供的证据是加盖有“陕西新美路桥公司洋县范窑公路B标段项目经理部”公章的入库单一张、收款收据三张、胡述玖的账目清单一张。被告潘成国请的直接经手案涉材料的工作人员周光举、刘德均、杨清华均印证了入库单和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潘成国虽然否认入库单和一张收款收据非自己签名，但是认可加盖公章的真实性，且在庭审中亦陈述该公章一直是自己保管使用；另外账目清单虽然没有任何署名，但是潘成国认可该清单所反映出的原告借支款和应扣除的装载机费；故上述入库单、收款收据和账目清单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本院应予采信，能够充分证明原告应收的材料款，原告的借支款、应扣除的装载机费和其他费用，还下欠材料款数额为379918元，原告诉讼请求下欠材料款的依据充分清楚具体。 （三）下欠材料款由谁支付的问题。案涉工程洋县交通局发包给被告新美路桥公司，新美路桥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金城交通公司，金城交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成彬又将该工程交由被告潘成国负责组织施工，潘成国又聘任被告周光举为项目部副经理。然后，潘成国和周光举又将该工程需用的建筑材料发包给原告刘林基。原告按照《洋县范窑公路B标供料工程承包协议》如约履行了供料义务，现原告认为下欠工程款应由合同签订人潘成国、周光举支付，认为材料款盖有项目部印章，且新美路桥公司和金城交通公司作为受益人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经审查，依据《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规定，涉案工程由金城交通公司施工、工程项目部由金城交通公司设立组建；项目部公章只做与监理、业主之间的工程文书、资料使用、不得他用，否则追究违约责任；工程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各种垫资等，均由金城交通公司自筹解决，施工中发生的一切债务由金城交通公司负责。且新美路桥公司呈洋县交通局《关于成立洋县范窑公路改建工程B标段项目经理部及启用印章的函》明确规定印章用途仅做为公司内部管理、报送工程技术资料及与业主、监理工程师行政文书往来之用，不得代替债务确认。依据以上规定，结合新美路桥公司没有余留涉案工程款，故新美路桥公司对本案材料款不承担责任。因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单位是金城交通公司，工程项目部实际是金城交通公司设立组建，项目经理潘成国是其公司的工作人员，故金城交通公司应对其项目部下欠的工程款承担责任；同时，潘成国在“入库单”和“收款收据”上加盖项目部印章的做法，也违背了关于项目部印章使用的规定，对此潘成国应承担过错责任；另外，金城交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成彬将案涉工程交由其同胞兄弟潘成国负责施工，并且把项目部专项账户以潘成国个人名字设立，工程款完全由潘成国经手，自始至终金城交通公司没有经手涉案工程款，事实上形成了金城交通公司、潘成国履行《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即案涉工程施工的义务主体混同，故项目部下欠材料款产生的相关法律责任，理应由金城交通公司和潘成国共同承担。至于原告主张周光举的责任问题，虽然材料供应承包协议上有周光举的签名，但究其实质，周光举仅是潘成国聘请的工作人员，也仅领取1个月工资，所经手的工程款（潘成国给周光举的一些钱）也全部用于工程支出，没有结余反而进行了垫付，故依法应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周光举的义务，故周光举对本案材料款不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原告刘林基要求支付下欠材料款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法应由被告潘成国和被告金城交通公司共同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潘成国和被告汉中金城交通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刘林基下欠材料款379918元。 二、被告周光举和被告陕西新美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998元，由被告潘成国和被告汉中金城交通建设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荣霞 人民陪审员  唐凤英 人民陪审员  李矜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杨文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