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民终35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振宝，男，198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善善，山东德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振，男，1984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平原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璐，平原鸿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端，男，198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新，平原炉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振宝因与被上诉人刘振、张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6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振宝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平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426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振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振之间不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将车牌号为鲁Ｎ×××××传奇GM8商务车出售给刘振的意思表示，也没有收过刘振的购车款，只是刘振因出门需要用一辆商务车，便联系张端，张端让张振宝将传祺GM8商务车借给了刘振，并将刘振所有的车牌号为皖Ｍ×××××大众帕萨特开回来临时用。张振宝2018年11月17日将车给刘振的行为不是买卖的交付行为，而是借给刘振，此时双方根本不存在买卖的合意。统观一审被上诉人刘振的证据，除了张端的询问笔录，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张振宝同意将传祺商务车出售给刘振，并基于买卖关系交付车辆，收取购车款。张端的询问笔录系孤证，而且上诉人有证据证明张端在经侦的询问笔录中关于三人就车辆买卖事宜协商一致的陈述及购车款的交付、车辆的交付情况的陈述均不实。另外，张端系本案当事人，也是案件利害关系人，其趋利避害，虚假陈述，损失上诉人合法权益，达到刘振对其免责的目的，意图明显。该询问笔录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纳，更不能证明三方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且交付了车辆。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振之间不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更不存在违约情况，一审适用《合同法》、《物权法》等相关法律判决上诉人归还购车款及利息，系适用法律错误。刘振、张端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刘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两被告归还原告车款15万元整及利息；2、本案诉讼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车辆传祺GM8车牌号是鲁Ｎ×××××。大众帕萨特车牌号是皖Ｍ×××××。涉案传祺商务车登记在张振宝名下，张振宝一次性还清车贷后，已卖给他人，卖了16万元左右。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被告张端是否存在涉案车辆的买卖关系；2、原告与被告张振宝是否存在涉案车辆的买卖关系；3、大众帕萨特轿车是否是原告委托张振宝办理手续和提车；4、被告张振宝是否收到原告交给的大众帕萨特皖Ｍ×××××轿车一辆；5、被告张端是否将收到的原告交付的大众帕萨特轿车一辆交给张振宝。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当事人之间虽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经公安机关对张端的询问笔录与原告主张的事实相互印证，证实2018年11月份刘振与张端和张振宝协商就涉案传祺商务车达成口头买卖协议：刘振用自己的帕萨特折抵10万元，刘振先出3万元，等车贷还清后将车过户给刘振，过户时刘振再付3万5千元。因涉案传祺商务车登记在张振宝名下，刘振与张振宝就该车达成的口头买卖协议，系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达，应受法律保护。故刘振与张振宝之间确实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于涉案传祺商务车是否由张端和张振宝共同所有，张端及张振宝各执一词，在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无法予以确认，张端与张振宝之间若因合伙购车关系发生纠纷，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建议另案诉讼。张端虽参与了涉案传祺商务车的买卖，但不能以此认定刘振与张端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守信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被告张振宝庭审中坚持称涉案传祺商务车一直在被告张振宝手里使用，不存在张振宝从原告手中将车开走的问题。但张振宝在发给刘振的微信中称“刘振：我把车看走了”明显存在相互矛盾。综合张端在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一审法院对刘振做的询问笔录、公安局截取的涉案传祺商务车的卡口信息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可证实张振宝把涉案传祺商务车交给了刘振，完成了车辆交付。同时刘振已将帕萨特皖Ｍ×××××车辆交付给张振宝，因张端无驾驶证，该帕萨特由张振宝驾驶，后张振宝和张端在使用过程中，将帕萨特丢失未报警。同时证实2018年11月15日刘振以现金方式将3万元车款交付张端，当时张端当着刘振的面将3万元交给了张振宝，刘振通过微信向张振宝转款14200元用于偿还两个月车贷。综上证实双方已经依照约定实际履行了合同，涉案传祺商务车作为买卖合同标的物已经完成交付，物权已发生转让，即刘振已成为涉案传祺商务车的所有权人。帕萨特皖Ｍ×××××车辆的物权也已发生变动，张振宝为帕萨特皖Ｍ×××××所有权人。张振宝在涉案传祺商务车未过户之前将车开回自行卖掉的行为，属于严重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涉案传祺商务车已被张振宝卖掉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帕萨特皖Ｍ×××××已丢失未报警，亦无法归还刘振。故刘振要求张振宝归还车款144200元（包括帕萨特皖Ｍ×××××车辆抵顶的10万元、刘振交付的3万元现金及微信转账的车贷14200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刘振在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认为张振宝是违约方，不要求张端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涉案传祺商务车登记在张振宝名下，达成口头协议后，主动履行合同和存在严重违约行为的是被告张振宝，且刘振交付的车款3万元偿还贷款14200元及用于抵顶车款的帕萨特皖Ｍ×××××车辆均交付给了被告张振宝，与被告张端没有直接关联。故本院支持原告的主张，不要求张端向刘振承担归还车款和违约责任。刘振要求被告承担利息作为违约赔偿，利息以1442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至车款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刘振要求张振宝承担归还车款与利息的诉讼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张振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刘振车款144200元及利息（利息以1442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至车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元，诉讼保全费1270元，共计2920元，其中113元由刘振负担，2807元由张振宝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为刘振与张振宝、张端之间是否存在汽车买卖合同关系。刘振向法庭提交的公安机关对张端所做的询问笔录应当认定为是被上诉人张端对案情的自我陈述，无法证明三方之间存在汽车买卖合同关系；刘振向法庭提交的涉案车辆卡口信息、照片、光盘及刘振与张振宝的微信聊天记录与张振宝向法庭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张振宝与张端的微信聊天记录、张振宝与刘振的通话录音、张振宝与中介阿杰的通话录音及聊天记录相矛盾，由于没有书面的汽车买卖合同，因此不能充分证明三方之间存在汽车买卖合同关系，刘振诉称与张振宝、张端之间存在汽车买卖合同关系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振宝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当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平原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6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刘振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诉讼保全费1270元，共计2920元，由被上诉人刘振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被上诉人刘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祥波审判员  魏 涛审判员  赵立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悦书记员于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