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最高法民申688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平顶山市凌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黄楝树东17号楼39号。 法定代表人：李占傲，该公司经理。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乔秋生，男，196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 上述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博，河南国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雪，女，1946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陶书芳，女，1971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陶汉红，男，197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陶书丽，女，196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 再审申请人平顶山市凌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志公司）、乔秋生因与被申请人陈雪、陶书丽、陶书芳、陶汉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民终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凌志公司、乔秋生申请再审称，（一）凌志公司与陶武子之间属于企业之间的拆借行为，双方之间并没有约定利息。凌志公司、乔秋生收到的款项仅为1628万元，但是凌志公司、乔秋生汇给陶武子的款项高达40667029元，由于陶武子去世，双方没有对账，所以双方之间债务应该对账后确认。（二）暂且不论双方的借贷关系是否存在，假设一审判决查明了事实，但是在二审中，明显改判凌志公司、乔秋生减少支付200万元的本金，则在以后的“支付”款项中，必然减少200万元本金再计算的利息。因在2011年就减少了200万元本金，在以后计算本金和利息时，必然将一审认定为支付利息的一部分，作为本金支付。据此，本金减少，利息相应减少。一审判决认定本金为12322304元，二审判决在此基础上直接减少200万元，变更为10322304元，并将10322304元作为本金判决，却没有扣除200万元本金产生的利息，是错误的。（三）本案的基本事实是陶武子向凌志公司，包括乔秋生只支付了1628万元，双方的账目往来目前查明的都是通过银行汇款。虽然凌志公司出具了四张借据合计1800万元，但是陶武子并没有支付完毕，因此应当以1628万元为基数进行计算。再审申请人自2009年7月至2014年8月20日分22次共支付款项40667029元。为进一步说明一二审判决的错误，就计算方式说明如下：1.自陶武子支付第一笔款项开始，到凌志公司、乔秋生第一次还款作为第一步计算。2.凌志公司、乔秋生暂时按照陈雪、陶书丽、陶书芳、陶汉红主张的月2%计算利息，并分段计算。3.按照有利于陈雪、陶书丽、陶书芳、陶汉红的方式，暂时将2010年3月9日凌志公司银行卡尾号3012付陶武子银行卡尾号0010的790万元不计算在凌志公司、乔秋生付款范围内。关于计算方式的举例说明：凌志公司、乔秋生在2009年7月付609638元，在此之前陈雪、陶书丽、陶书芳、陶汉红付款为三次，即2009年3月9日200万元、2009年3月27日100万元、2009年4月29日800万元，合计1100万元，截止到凌志公司、乔秋生第一次付款的时间2009年7月31日，产生的利息为75.33万元，减去凌志公司、乔秋生支付的609638元，凌志公司、乔秋生下欠利息为14.57万元。应当照此标准一直按照分段计算。截止凌志公司、乔秋生最后一次付款时，计算结果为剩余本金317.97万元。故即使按照陈雪、陶书丽、陶书芳、陶汉红主张的计算方法，计算的结果也不是二审生效判决确定的10322304元。（四）虽然按照前述方式进行计算后，截止2014年8月20日，也只有本金317.97万元未支付。但是由于双方并没有约定利息，不应支付利息。而且2010年3月9日，凌志公司尾号为3012的银行卡向陶武子尾号为0010的银行卡支付790万元不计算在内，才产生上述结果。实际双方没有算账，相反应该是陈雪、陶书丽、陶书芳、陶汉红支付返还凌志公司、乔秋生款项。（五）乔秋生并非以个人名义订立借贷合同的，出具的收据都是凌志公司出具，陈雪、陶书丽、陶书芳、陶汉红叙述的后来的借条，是乔秋生履行职务行为而出具。因此应驳回对乔秋生的起诉。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申请再审。 陈雪提交意见称，（一）关于借款本金问题，2009年凌志公司、乔秋生分四次向陶武子借款共计1800万元。2011年5月3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明确凌志公司、乔秋生已收到1800万元。2015年1月10日，双方进行结算，乔秋生出具借条一份，记载今借陶武子2030万元，月利率2分。双方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二）2011年5月27日、2011年7月1日转账到陶武子账户的200万元与本案没有关系，陶汉红、陶书丽认为二审法院扣减200万元本金是错误的，只是因涉嫌刑事犯罪被刑拘无法申请再审。另，一审法院在认定凌志公司、乔秋生归还其他借款本息时未明确归还的每一笔还款是本金还是利息。凌志公司、乔秋生对一二审法院扣减的本息并未提出异议，仅认为200万元应扣减利息，与客观事实不符，属无理纠缠。（三）凌志公司、乔秋生在二审上诉中除了对200万元和790万元转账应认定为还款外，对其他并未提出异议，可见凌志公司、乔秋生对法院认定的归还借款本息相关事实是认可的。（四）凌志公司以世纪豪园项目向陶武子借款，因凌志公司未偿还借款，在2014年8月1日、2015年1月10日双方进行结算时，乔秋生以个人名义对陶武子出具欠条和收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乔秋生应与凌志公司对该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案涉借款本金数额问题，陈雪、陶书丽、陶书芳、陶汉红提交的四张收据显示借款本金为1800万元，陶武子向凌志公司、乔秋生支付的有转账凭证的借款本金为1628万元。凌志公司、乔秋生认为应认定1628万元为借款本金。从陈雪、陶书丽、陶书芳、陶汉红提交的2011年5月3日《补充协议书》内容可以明确看出，凌志公司一方事后亦确认1800万元借款本金已全部收到。故一二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本金为1800万元，并无不当。（二）关于案涉借款利息计扣方式和标准问题。凌志公司、乔秋生申请再审称，一审判决认定本金为12322304元，二审判决在此基础上直接减少200万元，变更为10322304元，并将10322304元作为本金判决，却没有扣除200万元本金产生的利息，是错误的。但凌志公司、乔秋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偿还该200万元时，在冲抵利息之外还偿还了本金，并对其最终清偿的本金和利息产生了实质性影响。故对其此项申请再审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另，一二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本金为1800万元，有事实依据。凌志公司、乔秋生主张应当按本金1628万元计算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本案中陈雪、陶书丽、陶书芳、陶汉红提交的四张由凌志公司出具的收据上并未显示涉案借款约定了利息，2011年5月3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就借款的补偿费数额作了约定，从补偿费数额看，实际系按月利率2％计算。此外，双方均提交了《乔陶借贷账务往来概算》，依据该概算，双方亦非按固定的月利率2％计算和支付利息，而是对不同时间段的借款适用了不同的利率。虽然双方只认可《乔陶借贷账务往来概算》中对自己一方有利的部分，但该概算系由双方当事人提交，可确定其真实性。一审判决以《乔陶借贷账务往来概算》为依据计算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利息，较为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凌志公司、乔秋生按月利率2％计算案涉借款利息，并据此主张一二审计算利息错误，缺乏事实依据。（三）关于乔秋生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案涉《补充协议书》中显示甲方为陶武子、乙方为凌志公司，内容显示借款为工程借款，但《补充协议书》乙方签字处显示为乔秋生个人签名，并无凌志公司印章，之后形成的欠条和借条也只有乔秋生个人签字，且从借款本金交付情况来看，一部分本金直接支付给乔秋生个人，案涉借款除了部分由凌志公司偿还外，大部分由乔秋生指定的案外人向陶武子还款。故一二审判决判令乔秋生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此外，原审已经查明，790万元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不应认定为凌志公司、乔秋生归还的借款。综上，凌志公司、乔秋生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应予驳回。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平顶山市凌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乔秋生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谢 勇 审判员 万会峰 审判员 张淑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静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