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41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伟，男，197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祥，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小庭，男，1963年1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射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垠宇，女，1965年4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射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鑫宇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射阳县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心村福建路东侧。法定代表人：唐为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正文，男，该公司监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海浪，男，197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滨海县。上诉人唐伟、唐小庭、陈垠宇、江苏鑫宇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海浪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4民初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伟、鑫宇公司、唐小庭、陈垠宇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高海浪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高海浪承担。事实和理由：1.各方当事人于2015年8月10日在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表明唐伟、唐小庭、陈垠宇是担保人。2015年8月13日再次签订的协议书是对8月10日协议书的细化，不会无缘无故地变更法律关系。高海浪代理人高海峰在8月13日出具的承诺书中再次明确唐伟、唐小庭、陈垠宇的法律地位是担保人。由此可见，唐伟、唐小庭、陈垠宇与高海浪在2015年8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并不导致唐伟、唐小庭、陈垠宇成为债务人。2.债务加入只是第三方加入原债权债务关系的一个现象。在出现债务加入的现象后，第三方的权利义务首先应当根据合同约定来归结和处理，在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时，应当归结为保证人。《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讨论纪要（一）》第十九条规定，“债权人请求第三人与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当事人在合同中对责任形式有约定的除外”。这里的“连带责任”就是指连带担保责任。因为第三人并不是实际欠款的债务人，只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5年8月13日协议书第五条明确约定：“如丙方（唐伟、唐小庭、陈垠宇）不能按时偿还甲方（高海浪）标的款，则乙方（鑫宇公司）自愿变卖土地、厂房、设备偿还上述欠款420万元及利息”，可见最终的责任主体依然是鑫宇公司。鑫宇公司偿还的方式是自愿变卖土地、厂房、设备，因协议中对唐伟、唐小庭、陈垠宇的最终责任情况约定并不明确，故唐伟、唐小庭、陈垠宇应当归结为保证人。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二终字第13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债务加入”和“连带担保”的区别原则。该案认为：“在双方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应结合合同目的、承担人与合同利益的关联程度综合考虑上述约定的性质”。故结合上述规定，唐伟、唐小庭、陈垠宇不属于直接债务人。高海浪在2019年4月3日的庭审中也认可唐伟、唐小庭、陈垠宇为担保人。由此可见，高海浪在签订协议时认为唐伟、唐小庭、陈垠宇只是保证人，双方签订的协议形成的法律关系也是担保关系。4.高海浪提供的照片及对话不能证明其在担保期内要求唐伟、唐小庭、陈垠宇承担担保责任。照片是很容易修改的，唐伟、唐小庭、陈垠宇对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话中的一方为唐伟，另一方并不是高海浪，而且对话内容中也没有明确要求唐伟承担担保责任的内容，其所陈述的最多是关心鑫宇公司什么时候才能贷款到位，而不是敦促唐伟去还款。5.戴远红担任法定代表人仅是为了做贷款，其出具的说明约定不参与任何管理。戴远红在临时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在鑫宇公司其他股东均不知情的情况下超越权限签订的验收协议是无效的。戴远红在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与高海峰进行调解时自称鑫宇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戴远红当时已经不担任鑫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唐伟、唐小庭、陈垠宇已经就戴远红等人涉及本案金融诈骗向公安机关进行举报。原调解案件中高海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小平涉嫌虚假诉讼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公安机关也于2019年10月29日通知唐小庭就调解书的相关事宜前往谈话，就案涉内容尚在侦查处理过程中，故相关事实应以公安机关核实内容作为本案确认事实的依据。6.在原调解笔录中，高海浪已明确表示案涉工程总造价为1413.2万元，已支付331万元，剩余1082.2万元，故即便不考虑文书所确定的调解金额与事实相差数百万情形下，高海浪自认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也领取331万元。本案所涉及的1000余万元款项已转为高海峰持有鑫宇公司42%股权，事实上并不存在案涉债务承担的真实债务。高海浪辩称，1.唐伟、鑫宇公司、唐小庭、陈垠宇称高海浪原案件诉讼代理人蒋小平因涉嫌虚假诉讼被公安机关逮捕，与本案诉讼无关。2.戴远红身份问题是鑫宇公司内部纠纷，与高海浪无关。在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时，鑫宇公司的其他股东和戴远红一起到场参与调解。3.高海浪已经与鑫宇公司就工程款进行过最终结算。唐伟、唐小庭、陈垠宇是债务加入，并不是担保人。高海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唐伟、唐小庭、陈垠宇、鑫宇公司共同偿还高海浪429万元及从2014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唐伟、唐小庭、陈垠宇、鑫宇公司互负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唐伟、唐小庭、陈垠宇、鑫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高海浪与鑫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4月28日作出（2015）盐民初字第0013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鑫宇公司应偿还高海浪工程款457.2万元，其中于2015年5月20日前偿还375.6万元，并承担以该款为基数从2014年2月1日起至还款完毕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于2015年6月20日前偿还剩余的81.6万元，并承担以该款为基数从起诉之日2015年4月10日起至还款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因鑫宇公司未履行上述调解书确定的还款义务，高海浪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并委托高海锋作为其申请强制执行期间的代理人。执行中，鑫宇公司（甲方）与高海浪、张海军（乙方）及唐小庭（担保人丙方）、唐伟（担保人丁方）于2015年8月7日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尚欠乙方工程款1420元，其中包含高海浪执行标的款420万元；乙方张海军自愿将1420万元中张海军所有的1000万元转让给高海锋，作为高海锋的合作出资款；对高海浪申请本院执行的工程款420万元，由高海浪申请对鑫宇公司解封；对高海浪420万元工程款由甲方对1、3号厂房，设备抵押贷款到位后，按抵押贷款总额的33%给付，最多支付给高海浪300万元，余款120万元定于2016年9月底前归还完毕，并承担高海浪案件的诉讼费51682元、执行费42000元、律师代理费21万元，且承担420万元高海浪所有部分从申请执行之日至归还完毕止2%的月利息；如甲方抵押贷款办理后，不能支付给高海浪或不能在2016年9月底前归还全部款项，高海浪有权申请法院恢复对甲方全部财产的执行；丙方对上述420万元高海浪申请执行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担保清偿责任；如因为唐小庭不同意支付乙方（高海浪所有的部分）工程款及利息则由丁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其他因素不在丁方担保范围等内容。同日，唐伟、唐小庭向本院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高海浪申请执行鑫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现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唐小庭、唐伟向贵院承诺如果鑫宇公司未按协议（2015年8月7日签订）履行，则由唐小庭、唐伟提供执行担保，由唐小庭、唐伟承担还款责任。后本院以高海浪与鑫宇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为由，于2015年8月10日作出（2015）盐执字第00243-1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本院（2015）盐民初字第00131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程序。2015年8月10日，鑫宇公司股东发生变更，高海锋新增为鑫宇公司的股东。2015年8月13日，高海浪（甲方）与鑫宇公司（乙方）、唐伟、唐小庭、陈垠宇（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因乙方欠甲方的工程款420万元及利息，并由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现因乙方申请办理抵押贷款用于偿还甲方标的款，无法办理，需待执行案件结案，并且销案，银行才能同意贷款，故经三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执行乙方的标的款420万元及利息，甲方同意由丙方归还，甲方同意放弃对乙方执行并办理执行结案手续；二、丙方自愿承担420万元及利息并由丙方出具欠条给甲方；三、丙方定于2016年5月底归还甲方人民币叁佰万元，余款及利息于2016年9月30日还清，如果首次还款期满后，丙方不能依约还款，则视为所欠款项全部到期；四、另外诉讼费及执行费玖万元整由丙方承担；五、如丙方不能按时偿还甲方标的款，则乙方自愿变卖土地、厂房、设备偿还上述欠款4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2月1日起计息，月息2%）等内容。同日，唐伟、唐小庭、陈垠宇向高海浪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高海浪债务转让款（鑫宇公司欠高海浪执行标的）肆佰贰拾玖万元整（￥429万元）和2%的月利息（从2014年2月1日计算）。同日，鑫宇公司、高海锋、董荣军、唐小庭、顾海霞另向唐伟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因鑫宇公司拖欠高海浪工程尾款4291680元，双方约定于2016年6月30日前归还300万元及利息（2014年2月1日起计息月息2%），如因鑫宇公司未抵押到贷款，由高海锋、唐小庭、董荣军、顾海霞拍卖鑫宇公司厂房及机械设备归还高海浪工程尾款。唐伟的担保责任由高海锋反担保承担责任，另加全体股东及唐小庭、顾海霞、董荣军个人资产共同承担。后唐伟、唐小庭、陈垠宇及鑫宇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向高海浪还款，高海浪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8月13日高海浪、鑫宇公司及唐伟、唐小庭、陈垠宇签订的和解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唐伟、唐小庭、陈垠宇辩称案涉款项420万元来源于高海浪与鑫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在本院形成的调解书，该诉讼及调解协议是高海浪与案外人张海军、戴远红串通后形成的，严重损害了鑫宇公司的利益，故调解协议应属无效。鑫宇公司辩称戴远红不是公司当时法定代表人，其在本院调解时对债权数额作了虚假陈述，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讼存在虚假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案涉420万元工程款及利息经生效民事调解书确认，在未经法定程序撤销生效调解书的情况下，该调解书所确认的债权债务关系及债务数额仍合法有效，故唐伟、唐小庭、陈垠宇及鑫宇公司上述辩解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鑫宇公司与高海浪、张海军及唐小庭、唐伟于2015年8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唐小庭对420万元高海浪申请执行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担保清偿责任；如因为唐小庭不同意支付高海浪所有的部分工程款及利息则由唐伟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其他因素不在唐伟担保范围”，此时唐小庭、唐伟是对鑫宇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但高海浪与唐伟、唐小庭、陈垠宇及鑫宇公司于2015年8月13日又签订协议书，约定“唐伟、唐小庭、陈垠宇自愿承担420万元及利息并由唐伟、唐小庭、陈垠宇出具欠条给高海浪；如唐伟、唐小庭、陈垠宇不能按时偿还高海浪标的款，则鑫宇公司自愿变卖土地、厂房、设备偿还上述欠款420万元及利息”，此时唐伟、唐小庭、陈垠宇对鑫宇公司的债务构成债务加入。所谓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本案中唐伟、唐小庭、陈垠宇个人均不是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的债务人，后以个人名义同高海浪、鑫宇公司签订协议书并出具欠条给高海浪，同意承担鑫宇公司所欠高海浪的债务，且协议约定若唐伟、唐小庭、陈垠宇不能按时偿还标的款，则鑫宇公司自愿变卖资产偿还上述欠款420万元及利息，同时表明亦未免除鑫宇公司的给付义务，故唐伟、唐小庭、陈垠宇签订协议并出具欠条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应与鑫宇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另协议中约定唐伟、唐小庭、陈垠宇另行承担诉讼费及执行费9万元，系其自愿承担债务人鑫宇公司所欠债务以外的部分，是对其自己权利的处分，应向高海浪偿还。唐伟、唐小庭、陈垠宇辩称其系提供的连带责任担保、现已超过保证期间、应当免除保证责任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鑫宇公司辩称案涉工程总造价1413.2万元，已支付331万元，剩余1082.2万元已经转为高海锋持有的鑫宇公司42%的股权，故其已不差欠高海浪债务。各方于2015年8月7日签订的协议内容表明高海锋所持的股权系由鑫宇公司差欠张海军的款项转化而来，与高海浪的债权无关，且此后各方签订的协议中鑫宇公司、唐伟、唐小庭、陈垠宇均认可高海浪与鑫宇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故鑫宇公司辩称已不差欠高海浪任何债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唐伟、唐小庭、陈垠宇、鑫宇公司在签署协议书及出具欠条后未向高海浪给付任何款项，故唐伟、唐小庭、陈垠宇尚欠高海浪工程款420万元、诉讼及执行费9万元，合计429万元。因2015年8月13日协议中约定420万元从2014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息，故一审法院对高海浪主张唐伟、唐小庭、陈垠宇承担从2014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2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鑫宇公司对唐伟、唐小庭、陈垠宇给付义务中的420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2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五条、第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唐伟、唐小庭、陈垠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高海浪支付工程款420万元、诉讼及执行费9万元，合计429万元，并承担从2014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2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鑫宇公司对唐伟、唐小庭、陈垠宇上述还款义务中的工程款420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2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高海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000元（已由高海浪预交），由高海浪负担1000元，唐伟、唐小庭、陈垠宇、鑫宇公司负担41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中，唐伟以（2015）盐民初字第00131号民事调解书涉嫌虚假诉讼、鑫宇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为由申请本院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高海浪在本案中系依据2015年8月13日与唐伟、唐小庭、陈垠宇、鑫宇公司签订的协议主张权利，该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015年8月13日协议中唐伟、唐小庭、陈垠宇、鑫宇公司相关债务虽来源于（2015）盐民初字第00131号民事调解书，但各方于2015年8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系独立存在，唐伟、唐小庭、陈垠宇、鑫宇公司也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申请撤销该协议，故该协议书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关于唐伟、唐小庭、陈垠宇、鑫宇公司主张戴远红在未担任鑫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情形下与高海浪形成民事调解书构成虚假诉讼，并已向公安机关报案，要求将本案中止审理并移送公安机关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生效的（2015）盐民初字第00131号民事调解书未经法定程序撤销，仍发生法律效力。其次，在该调解协议书生效后，鑫宇公司的股东唐小庭、陈垠宇及唐伟仍与高海浪签订协议书，承诺该调解书确定鑫宇公司向高海浪承担的义务由唐小庭、陈垠宇及唐伟向高海浪承担，其实质是对（2015）盐民初字第00131号民事调解书的进一步确认，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唐伟、唐小庭、陈垠宇在2015年8月13日协议书中系担保人还是债务加入的问题。从鑫宇公司与高海浪、张海军及唐小庭、唐伟于2015年8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来看，唐小庭、唐伟系对鑫宇公司差欠高海浪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但高海浪与唐伟、唐小庭、陈垠宇及鑫宇公司于2015年8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唐伟、唐小庭、陈垠宇自愿承担420万元及利息并由唐伟、唐小庭、陈垠宇出具欠条给高海浪；如唐伟、唐小庭、陈垠宇不能按时偿还高海浪标的款，则鑫宇公司自愿变卖土地、厂房、设备偿还上述欠款420万元及利息”，唐伟、唐小庭、陈垠宇亦向鑫宇公司出具了欠条，明确欠到高海浪债务转让款肆佰贰拾玖万元整和2%的月利息。从该协议的约定来看，唐伟、唐小庭、陈垠宇系同意承担鑫宇公司所欠高海浪的债务，而鑫宇公司是在唐伟、唐小庭、陈垠宇不能按时还款的情况下，则自愿变卖资产偿还上述欠款420万元及利息，由此可见，唐伟、唐小庭、陈垠宇在2015年8月13日签订协议并出具欠条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000元，由上诉人唐伟、唐小庭、陈垠宇、江苏鑫宇纺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丽萍审判员  曹 荣审判员  谢超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 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