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29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慧，女，1983年3月12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爱斯特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中吴大道572号。法定代表人：倪春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妤，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慧与被上诉人常州爱斯特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斯特）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唐慧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402民初5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慧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402民初5705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决支持唐慧起诉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爱斯特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4、判令爱斯特承担本案二审过程中可能产生的所有需要司法鉴定的文件、照片、视听资料而产生的所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爱斯特不存在克扣唐慧工资行为存在明显错误。首先唐慧在一审庭审时明确了爱斯特克扣唐慧工资包含“2017.7-2018.6考核工资、2018.4-2018.6岗位工资、2018.7岗位工资及考核工资”，并且在庭审结束后提供的“原告诉讼请求计算依据”里也明确载明了以上内容。同时，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清爱斯特提供的证据“2018全员考核管理办法”是否真实是否合法的情况下，就认定爱斯特不存在克扣唐慧工资，存在明显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爱斯特应支付给唐慧的加班工资数额存在明显错误。爱斯特与唐慧于2010年8月2日建立劳动关系，并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工作时间为标准工时制，2008版员工手册作为合同附件”。随后几次续签的合同页并未就工作时间等合同条款内容进行过变更或增补。而爱斯特于2017年1月1日单方面更改工作时间（由原来的双休，改成了规律性单双休），爱斯特提高了对唐慧的劳动要求及劳动强度，却未提高相应的劳动条件。同时，爱斯特员工手册上载明的加班是指标准工时制下的自愿的延时加班，而非2017年1月1日后实施的规律性的强迫性的加班。原审法院没有对劳动合同条款签订时间先后及内容变更合法性上进行认定，就判定唐慧在付出更高劳动强度的情况下只能延续原劳动条件“享受的10天企业公休假+法定年休假”，存在明显错误。根据法律规定，如果劳动双方对工资数额有约定的，加班工资基数应以约定的金额作为基数进行核算，没有约定的，以劳动者离职前12个月应发工资的平均工资为基数进行核算。唐慧与爱斯特就工资有进行过口头约定，且在唐慧离职前12个月口头约定工资的平均工资为8008.5元，退一步讲，就算工资约定没有书面化，唐慧离职前12个月工资条上显示的应付工资的平均工资为5775.48。原审法院在核算唐慧加班工资基数上，存在明显错误。且判决书第11页最后一段关于“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理解“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8月7日期间周末加班工资是超过仲裁时效。”，存在明显的错误。同时，爱斯特提供的有关唐慧的考勤表，唐慧已于庭审时提出质疑，并要求爱斯特依法提供经劳动关系双方签字确认的考勤表。爱斯特始终未提供，原审法院在取证时，却采信了爱斯特的证据，存在明显错误。（三）原审法院认定爱斯特无需支付唐慧年休假工资存在明显错误。年休假是国家赋予满一定工龄的员工的法定权利。同时，法律也规定法定休假日劳动者未得到真正享受休假权而单位又未安排劳动者补休假的，单位应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三百的工资报酬。因爱斯特强制性的实行单双休工作制，及单位抵扣假别顺序。导致唐慧的法定年休假被无故扣减，不能足额享受法定年休假权利，而爱斯特又未安排唐慧进行补休。原审法院认定爱斯特无需支付唐慧年休假工资，存在明显错误。（四）原审法院认定爱斯特无需支付唐慧经济补偿金存在明显错误。第一，爱斯特单方面提高唐慧劳动强度，且未安排足额的补休。第二，爱斯特在未书面通知唐慧的情况下，无故克扣唐慧工资。第三，爱斯特违法在先，迫使唐慧主动提出辞职，并微信递交了辞职报告及离职诉求。辞职报告明确了工资结算等事宜，离职诉求明确了克扣工资及加班工资支付事宜。且爱斯特对唐慧的辞职报告也进行了批示。第四，爱斯特与唐慧就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已达成一致，爱斯特又反悔，哄骗唐慧将原离职证明原件交还。唐慧己向原审法庭提交了书面证据及录音证据。第五，唐慧正式离职且离职后超过3个工作日，爱斯特未依法支付唐慧工资，也未履行劳动合同约定“每月5日以货币形式支付工资”，已构成了拖欠工资事实。原审在没有查清客观事实的情况下做出的判定，存在明显错误。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处理，支持唐慧的上诉请求。爱斯特答辩称，2017年7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唐慧在爱斯特工作期间具体负责营销管理及考核工作，每月考核由唐慧负责制作。2018年1月1日至7月31日期间，唐慧在爱斯特工作期间担任仓库一职，本身工作岗位已调整，唐慧已认可新岗位及岗位工资，并且在2018年年初，唐慧签字确认了新的“常州爱斯特空调设备有限公司2018全员考核管理办法”，明确工资组成为：实行工资=基本工资+岗位工资+工龄工资+满勤工资+岗位工资*绩效系数+奖金+其他费用，综上，唐慧作为考核人知道绩效考核规定，已明确知道相应的考核奖金及扣减计算比例，在2018年唐慧岗位发生变化，且唐慧认可这一变化的产生，工资有所调整也符合岗位情况。所以，爱斯特按照工资绩效考核制度进行考核并且唐慧也在绩效考核单上签字确认，故唐慧在爱斯特工作期间，爱斯特已按照劳动合同法及公司相关制度向唐慧支付了全额工资，不存在克扣工资的情形。针对唐慧提出的加班工资及休假工资的上诉请求，根据唐慧自己提供的员工手册申请人事行政部管理制度等，唐慧明确认可公司对高管及中层不计加班时间，每年给予调休十天的规定，根据该规定，唐慧2017年1月至2018年7月应享有调休15.56天，年休假15.56天，不计其他加班时间，经统计，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唐慧累计休假40天，已超过调休15.56天，年休假15.56天，唐慧已足额调休，爱斯特无需向唐慧支付加班费及年休假费用。退一步讲，如果说不认可双方协商一致并且经唐慧认可的高管中层调休约定，按照人事行政部管理规定及员工手册规定，唐慧休假时间应先扣除年休假应休天数再扣除加班时间，计算方式为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唐慧应休年休假的时间为124.49小时，累计加班时间279.5小时，休假了320小时，应休未休时间为83.99小时，根据计算得出唐慧前12个月平均工资5020元，加班工资计算为5020除以21.75乘以2乘以83.99，等于4846元。综上，唐慧的年休假已与调休相抵销，故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的加班工资应为4846元。针对唐慧提出的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上诉请求，唐慧于2018年7月17日向爱斯特提交辞职报告，表示正式向公司提出辞职，以及双方共同签署了职工终止劳动合同证明显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原因为个人解除劳动合同，根据相关规定，劳动者以劳动合同法第38条第1款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应通知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并说明理由，劳动者未履行告知程序事后又以劳动合同法第46条第1项规定为由请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唐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爱斯特公司向唐慧支付2017年7月-2018年7月克扣的工资27423.70元；2、判令爱斯特公司向唐慧支付2017年1月1日-2018年7月23日周末加班工资26143.93元；3、判令爱斯特公司向唐慧支付2017年、2018年年休假工资9227.27元；4、判令爱斯特公司向唐慧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64068元；5、本案诉讼费由爱斯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2日，唐慧到爱斯特公司工作，2010年8月12日，唐慧、爱斯特公司签订一份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0年8月2日起至2012年8月1日，其中试用期自2010年8月2日起至2010年10月1日。唐慧从事管理工作。劳动报酬约定为爱斯特公司应根据政府公布的工资指导线和企业生产经营情况，建立正常的职工工资增长机制。唐慧提供正常劳动，享有最低工资保障。双方约定实行货币工资分配形式或每月工资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爱斯特公司每月5日以货币形式支付工资，爱斯特公司应按照工资支付的规定执行。双方必须按照国家规定的社会保险方面的规定，参加社会保险，按时足额缴内各项社会保险费。还约定员工手册作为合同附件。2012年8月14日、2014年8月1日、2017年2月27日，唐慧、爱斯特公司签订三份劳动合同续订书，其中2017年2月27日的劳动合同续订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17年2月1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其他未约定。员工手册规定部门经理及以上人员不计算加班，全年给予10-15天的调休时间。爱斯特公司人事行政部管理制度也规定公司中高层管人员（指公司副总经理、总工程师、各部门正副经理、营销公司正副经理）的所有超时工作时间不统计加班，以全年统筹的方式给予带薪调休（其中副总级人员享受全年15天，中层人员享受全年10天）。调休可以由个人根据需要申请办理，也可以由公司根据生产经营状况统一安排，员工个人享有年休假的，在申请调休时优先抵冲年休假。2010年8月16日，爱斯特公司明确唐慧担任总经理秘书享受中层管理人员的待遇，即不计算加班，全年享有10天的调休时间。2015年5月29日，爱斯特公司任命唐慧为营销管理中心管理部经理，兼职总经理秘书工作。2017年7月14日，爱斯特公司任命唐慧为公司董事会秘书，免去其营销管理管理部部门经理。2018年1月1日，爱斯特公司调整唐慧负责各项仓库工作。爱斯特公司明确各相应岗位的薪资待遇将按照新的机构岗位职责进行调整，并实施考核，并于2018年1月1日起正式启用。2018年1月1日爱斯特公司调整唐慧等人的文件由唐慧审核。另查明，爱斯特公司为唐慧缴纳社会保险。爱斯特公司通过银行发放唐慧工资，当月发放上月工资。唐慧提供的工资条显示2017年4月至6月唐慧为营销管理中心岗位，应发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1770元、岗位绩效5537元、工龄奖金110元、全勤奖200元。2017年7月至12月唐慧为总经办[行政人事]（考）岗位，应发工资构成不变，基本工资变为1890元、岗位绩效工资5417元。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唐慧为仓库岗位，应发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1890元及岗位工资合计2700元、工龄工资120元、全勤奖200元，另有考核与计件。唐慧陈述工资条由财务科制定，工资系数是由唐慧报爱斯特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爱斯特公司法定代表人调整后再给财务科。并与爱斯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口头约定唐慧2017年每月7867元，2018年每月约定8150元。2018年8月11日爱斯特公司发放唐慧2018年7月工资2993元。2017年1月1日起，爱斯特公司实行单休、双休轮换休息制。还实行电子考勤。爱斯特公司提供唐慧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23日之间的电子考勤记录，电子考勤记录显示2017年8月8日至2018年7月23日，唐慧加班时间为22.4天，调休时间为27.56天，2018年7月实际上班14.625天。唐慧2017年加班200小时，2018年加班79.5小时，合计279.5小时。唐慧2017年休假196.5小时，2018年休假123.5小时，合计320小时。唐慧2017年至2018年享有法定年休假15.56天。唐慧辞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5020元。2018年1月1日，爱斯特公司颁布2018全员考核管理办法，全员考核管理办法规定薪酬组成及考核办法。薪酬结构为：A（1890）+B（浮动工资）+C（奖金）+D（其他费用）等内容。唐慧参加2018全员考核管理办法培训。唐慧还负责编制2017年7月到2018年1月爱斯特公司各部门考核系数。2018年7月16日，唐慧向爱斯特公司递交辞职报告，要求在2018年7月20日前办理完所有的离职手续（含工作交接、工资结算、离职证明、社保关系等）。爱斯特公司总经理袁凤荣在辞职报告上书写同意辞职，其它事项协商解决，先交接工作，请人事办理手续。到2018年7月23日唐慧办理完辞职、退职人员物品移交手续，辞职、退职人员物品移交手续周转表中离职原因为辞职，唐慧也在周转表上签名。2018年7月23日，唐慧在职工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上签名，该证明中解除合同原因为个人解除劳动合同。唐慧在诉状中陈述以爱斯特公司拖欠工资为由，而提出辞职及离职诉求。唐慧在审理中陈述原来的职工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上解除合同原因是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已被爱斯特公司收回，并重新开具职工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唐慧复印了原来的证明，现只能提供职工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复印件。爱斯特公司总经理袁凤荣在辞职报告上书写同意辞职，其它事项协商解决，先交接工作，这可以证明双方是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爱斯特公司不认可唐慧的陈述，以及唐慧提供的职工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复印件。唐慧还提供其与爱斯特公司总经理袁凤荣、倪春华的微信记录。其中与袁凤荣的微信记录显示：“唐慧：我的离职诉求（请将以下工资补给我）:1、2018年1月至离职前的全额工资差额部分（因为没有人提前与我沟通过工资事宜）；2、2017年1月1日起至离职前的单双休加班费（劳动合同是双休，公司实际是单双休）。袁凤荣：你写个书面申请，我报董事会。唐慧：袁总，2018年1-6月少的工资为18084.50，2017-2018目前周六加班工资为29456.55，以上合计47541.05。袁总，原件我放你桌上了。关于我的离职诉求，请今天给予我一个明确答复谢谢!”与倪春华的微信记录显示：“唐慧：请问钱本周能到位吗?倪总，我想了一下，还是本周把钱都给我吧，我不想拖!倪春华：那还是报销一些费用吧!”还查明，2018年8月7日，唐慧向常州市天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唐慧在仲裁申请中诉称，唐慧于2010年8月2日与爱斯特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唐慧在爱斯特公司从事管理工作，每周工作时间为标准工时制，工资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2017年为7867元/月，2018年为8150元/月），并于次月5日前发放工资，依法享有五险一金。在唐慧与爱斯特公司未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爱斯特公司口头通知并要求唐慧于2017年1月1日期实施单双休工作制，期间爱斯特公司未依法支付唐慧加班工资。同时在唐慧与爱斯特公司未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爱斯特公司自2017年7月1日起对唐慧实施了工资考核新政，并经常单方面更改考核内容，导致唐慧工资无故被克扣。唐慧因生活所需，选择一忍再忍。2018年7月16日，唐慧因被无故克扣工资已无法维持生活，便提出辞职及离职诉求（补发加班工资，补发被克扣的工资，依法核发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23日工资）。经双方多次面谈及微信交流，爱斯特公司承认事实并承诺立即支付部分工资，但经唐慧多次催促，爱斯特公司却一再拖延支付。唐慧在仲裁申请书提出的仲裁请求为：1、爱斯特公司向唐慧支付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克扣的工资24156.50元；2、爱斯特公司向唐慧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23日周六加班工资30757.56元；3、爱斯特公司向唐慧支付经济补偿金64068元；4、爱斯特公司向唐慧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23日工资（含五险一金税）6260.20元。2018年10月11日，常州市天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常天劳人仲案字（2018）第802号仲裁裁决，仲裁裁决内容为：“对唐慧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唐慧不服裁决，向法院提起诉讼，提出前列诉讼请求。唐慧在本案提出判令爱斯特公司向唐慧支付2017年7月-2018年7月克扣的工资27423.70元诉讼请求中，已包含在仲裁中提出爱斯特公司向唐慧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23日工资（含五险一金税）6260.20元。上述事实，有常州市天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8）第802号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续订书、工资条、员工手册、爱斯特公司人事行政部管理制度、2018全员考核管理办法、爱斯特公司文件、辞职报告、辞职、退职人员物品移交手续周转表、职工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微信记录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唐慧主张与爱斯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口头约定其2017年工资每月7867元、2018年每月8150元无依据证明。唐慧、爱斯特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劳动报酬约定为爱斯特公司应根据政府公布的工资指导线和企业生产经营情况，建立正常的职工工资增长机制。唐慧提供正常劳动，享有最低工资保障。唐慧参加爱斯特公司绩效考核，清楚自身工作情况、绩效考核规定及有关考核奖金扣减计算比例，2018年唐慧在其岗位发生调整后，应清楚其工资也应相应调整。根据考勤记录，唐慧2018年7月实际上班的天数、爱斯特公司已于2018年8月11日支付给唐慧2018年7月工资2993元，爱斯特公司已经足额支付唐慧2018年7月的工资。唐慧又无依据证明爱斯特公司存在克扣唐慧工资的事实，因此唐慧要求爱斯特公司支付克扣工资27423.70元的请求于法无据。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唐慧要求爱斯特公司支付2017年、2018年年休假工资9227.27元的诉讼请求，虽然在申请劳动仲裁未提出该请求，但是按照法律规定，唐慧在本案中提出该诉讼请求应当合并审理。爱斯特公司规定公司中层管理人员的待遇，即不计算加班，全年享有10天的调休时间，该规定对加班时间超过10天调休时间以上，不支付加班工资是违反法律规定。根据爱斯特公司考勤记录，显示唐慧2017年加班200小时，2018年加班79.5小时，合计279.5小时。唐慧2017年休假196.5小时，2018年休假123.5小时，合计320小时。唐慧2017年至2018年享有法定年休假15.56天。唐慧实际休假时间已足额超过上述法定年休假时间。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因唐慧于2018年8月7日申请劳动仲裁，且主张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8月7日期间周末加班工资也是超过仲裁时效。唐慧要求爱斯特公司支付2017年、2018年年休假工资9227.27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唐慧2017年加班200小时，2018年加班79.5小时，合计279.5小时，扣除唐慧已休爱斯特公司规定的调休时间15.56天，以及唐慧超过上述法定年休假之外的休假时间，唐慧累计加班83.98小时。爱斯特公司应支付唐慧累计加班83.98小时的加班工资4845.74元。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未成年人所作的与其年龄和智力状况不相当的证言；（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三）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五）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唐慧提供的职工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证明是复印件，唐慧对该证明复印件作出的解释，爱斯特公司不认可该证明复印件，又不认可其解释。唐慧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唐慧与爱斯特公司系协商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爱斯特公司提供的办理辞职、退职人员物品移交手续周转表，职工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可以证明唐慧系自行辞职。唐慧提交辞职报告时未通知爱斯特公司说明理由，事后又以拖欠工资为由，请求爱斯特公司支付经济补偿的，不予支持。因此，爱斯特公司不需支付唐慧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故要求爱斯特公司向唐慧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64068元的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常州爱斯特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唐慧加班工资4845.74元。二、驳回唐慧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唐慧主张其与爱斯特法定代表人口头约定工资为2017年7867元/月，2018年8150元/月，该约定与唐慧提供的工资条显示的应付工资金额不符，但唐慧未能提供其他书面证据证明其主张，也未能提供书面证据证明爱斯特存在克扣工资的情形，且唐慧作为绩效考核人，理应明确知晓绩效考核规定、相应的考核奖金和扣减计算比例。2018年起唐慧在爱斯特的岗位调整为仓库一职，随着工作岗位调整员工工资也会进行相应的调整，唐慧在爱斯特绩效卡考核单上进行签字确认也应视为唐慧对新的岗位工资进行确认。唐慧2018年7月的工资爱斯特也根据其考勤天数于2018年8月11日予以支付。因此本院对唐慧要求爱斯特向其支付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克扣工资23788.73元的主张不予支持。第二、根据爱斯特员工手册、管理制度的规定，公司中高层管理人员的所有超时工作时间不统计加班，以全年统筹的方式给予带薪调休，唐慧作为中层管理人员，全年可享有10天的调休时间。根据公司考勤记录，唐慧2017年加班200小时，2018年加班79.5小时，合计279.5小时，唐慧2017年休假196.5小时，2018年休假123.5小时，合计320小时，2017年至2018年享有法定年休假15.56天，合计124.48小时（休假按8小时/天计算），则唐慧2017年至2018年期间累计加班83.98小时，爱斯特应支付唐慧加班工资4845.74元。至于唐慧要求爱斯特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8月7日的周末加班工资，因唐慧于2018年8月7日申请劳动仲裁，此请求已过仲裁时效而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判决爱斯特向唐慧支付加班工资4845.74元并无不当。第三、关于经济补偿金，因系唐慧主动提出辞职，且其没有证据证明是用人单位爱斯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唐慧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因此不符合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综上所述，上诉人唐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唐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华东审 判 员 龙孝云审 判 员 王 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汪杏芬书 记 员 夏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