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95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某，女，196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翔，四川法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男，196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高，四川兴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明，四川伦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任某、上诉人吴某因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均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翔、上诉人吴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高、岳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某上诉请求：将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为吴某向任某支付财产分割款44145502.73元，维持一审判决其余各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确定的举证责任分配符合法律规定，但吴某在一审中所举证据和抗辩并不能证明案涉银行卡资金不是夫妻共同财产，案涉银行卡均系吴某背着任某开立，除案涉银行卡之间重复转账的183万元以外，一审认定的其余对公支出均缺少依据，其中：一审法院未区分案涉银行卡之间不同情况，错误推定转入公司账户资金均系经营支出予以扣除，尾号72915卡无证据证明属于公款，一审法院未依据会计法、税法认定相应收支性质错误，一审法院统一认定“公私混用”错误；一审认定吴某未转移财产错误，在2011年2月任某起诉离婚后，部分银行卡只出不进，吴某注销部分案涉银行卡且其在成都私自开通银行卡，分割财产应予以考虑。一审法院并未处罚吴某违反国家对公司账户资金管理的相关规定之行为错误，未认定收取公司经营款项银行卡偷税并在补税后分割错误；一审认定转至财务人员账户资金系对公支出，但所依据凭证系伪造且相关凭证不齐全，且财务人员系吴某的员工，缺少公信力，一审涉及证人的程序中存在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认定由私人银行卡转入后又转回私人银行卡属于归还投资款，尾号86×××14银行卡已由吴某举证证明属于个人资金，但资金情况明显异于投资、缺少项目情况、缺少投资协议等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案涉银行卡内资金应以全部入账资金为分割对象；2.东珠美地房屋贷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认定吴某归还的贷款本息185910.50元属于任某个人债务错误，且遗漏任某归还的贷款本息55508.33元的认定；3.一审判决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将吴某生活开支从每年10万元增加到20万元错误。 吴某辩称，1.案涉银行卡以对公使用为主，流入资金不应首先推定夫妻共同财产，应在扣除任某举证证明吴某转移、隐匿财产的金额后，作为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本案应以银行卡余额815820.79元进行分割，吴某不存在转移财产行为，任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2.东珠美地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夫妻财产约定书》系吴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署，一审法院关于该房屋抵押贷款的认定正确；3.吴某作为商务人士，在川陕两地奔波，每年20万元的生活开支是非常低的。综上，请求驳回任某的上诉请求。 吴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任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案涉银行卡系吴某控制使用错误，相关银行卡主要用于公司对公使用，并无证据证明系吴某个人使用。一审确定的举证责任有误，银行卡流入资金首先推定为夫妻共同财产错误，任某并未举证证明案涉银行卡收入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亦未举证证明吴某存在转移隐匿财产，故应以余额作为分割对象。一审未判令任某承担吴某向成昌公司借款530万元、177万元、150万元的一半错误，相关借款系用于偿还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双方共同承担；2.案涉《夫妻财产约定书》系在吴某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东珠美地房屋是吴某与任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认定东珠美地房屋系任某个人财产错误；中华园房屋和中海国际房屋应由双方竞价分割；3.吴某所持公司股份存在隐名股东的问题，不宜进行分割，且吴某与任某并未就股权分割达成一致意见，应对公司股权折价补偿，在任某不同意折价的情况下，一审不应判决分割股权，而是应驳回任某的诉讼请求；4.一审未查明任某名下银行卡流水情况错误，未对任某名下的财产进行分割错误。 任某辩称，1.案涉银行卡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进入款项，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吴某证明支出的相关款项用于对公使用的证据系与吴某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司和员工提供，不具有证明效力；2.吴某主张东珠美地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对公证书不知情没有依据，案涉《夫妻财产约定书》已明确该房屋归任某个人所有；一审根据双方共同确认的房屋价值结合便利生活的原则分配中华园房屋和中海国际房屋公平合理，吴某要求竞价分割没有依据；3.相关公司股份系夫妻共同财产，法院已经依法询问其他股东是否购买相关股份，但在规定时间内其他股东并未作出购买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分割股权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4.任某无可供分割的其他财产。综上，请求驳回吴某的上诉请求。 任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分割以下两套房屋：1.位于成都市武侯区房屋分割给任某所有；2.位于成都市高新区西区蓝岸街房屋分割给吴某所有，两套房屋的剩余贷款由吴某偿还；二、依法分割以下公司股权：1.吴某名下陇南成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成昌房地产公司）85.75%的股权；2.吴某名下陇南天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祥公司）95.38%的股权；3.吴某名下陇南成昌农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成昌农贸公司）名下16.5%的股权；三、分割吴某名下7张银行卡，以及任某名下由吴某持有的5张银行卡内的资金89662317.34元，因吴某已转移完毕，吴某向任某返还夫妻共有资金44831158.6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婚姻情况 任某与吴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两人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任某与吴某的婚姻关系经一审法院判决解除，该离婚判决的生效时间为2015年5月8日。 二、房产情况 2003年12月9日，以吴某名义购买中华园房屋，2007年6月4日，中华园房屋因换证过户至任某、吴某二人名下，双方在诉讼中同意上述房屋按490万元予以分割。 2007年9月，以任某名义购买中海国际房屋，上述房屋因双方未缴纳相应税费，故未取得产权证。双方在诉讼中共同确认中海国际房屋按总价值150万元予以分割。 2007年12月27日，以任某名义购买东珠美地房屋。2008年3月21日，任某与吴某签订《夫妻财产约定书》，约定东珠美地房屋归任某一人所有，任某对上述财产享有独立的处置权，他人不得干涉。上述《夫妻财产约定书》于2008年4月2日经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公证。2017年8月，该房屋由任某出售给案外人。 2018年9月21日，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南站地区派出所出具《居住登记回执》，载明任某在中华园房屋居住登记。任某的父母的户籍于2015年搬迁至中华园房屋地址处。 三、房产对应的贷款情况 2007年7月6日，以任某名义用中华园房屋作抵押，在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处贷款2158000元。截至2015年5月8日，该贷款尚余1303791.40元本金未偿还。任某与吴某共同确认吴某于2015年5月8日至2018年6月6日期间代为偿还贷款本息476156.67元，尚余贷款本金971099.67元未偿还。 2007年9月14日，以任某名义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金牛支行贷款75万元购买中海国际房屋。截至2015年5月8日，该贷款尚余462500元本金未偿还。任某与吴某共同确认吴某于2015年5月8日至2018年1月14日代为偿还贷款本息158864.95元，尚余贷款本金344100.05元未偿还。 吴某于2015年5月16日至2017年7月16日偿还东珠美地房屋贷款本息共计185910.50元。 四、公司股权情况 （一）天祥公司成立于2005年10月18日，吴某占该公司股权95.38%，出资额9538120元；徐世录占该公司股权4.62%，出资额461880元。 案外人徐世录、范安军、唐道田认为其系天祥公司的隐名股东，向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徐世录、范安军、唐道田享有天祥公司股权，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徐世录、范安军、唐道田的诉讼请求。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成昌房地产公司成立于2006年8月7日，成立时，吴某占该公司股权71.677948%，四川科技经济研究院占14.250089%，王泽文占14.071963%；2011年8月15日，投资者名称及出资比例变更为，吴某占85.75%，唐道田占14.25%；2011年9月22日，投资者名称及出资比例变更为，吴某占24.07%，唐道田占75.93%；2013年1月30日，投资者名称及出资比例变更为，吴某占85.75%，出资额8575000元；唐绍彦占14.25%，出资额1425000元。 案外人冷从彪、唐道田、范安军认为其系成昌房地产公司的隐名股东，向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冷从彪、唐道田、范安军占成昌房地产公司股权，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冷从彪、唐道田、范安军的诉讼请求。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三）成昌农贸公司成立于2009年4月22日，任某占该公司5%的股权份额；吴某占55%股权份额；唐道田占30%股权份额；范安军占10%的股权份额。2013年1月14日，任某占该公司1.5%的股权份额，出资额15万元；吴某占16.5%股权份额，出资额165万元；唐道田占49%股权份额，出资额490万元；范安军占该公司33%的股权份额，出资额330万元。2015年6月，吴某占16.5%的股权份额，出资额165万元;唐道田占49%的股权份额，出资额490万元；徐世录占34.5%的股权份额，出资额345万元。 徐世录、唐绍彦、唐道田在限期内既未向一审法院明确其是否同意转让的意见，又未主张对股权的优先购买权。 任某要求对上述公司股权进行份额分割，不主张以补偿性分割，吴某不同意进行任何形式的分割，双方均不同意申请对股权价值进行审计。 五、任某与吴某名下的银行卡内资金情况 （一）十二张银行卡内资金流水情况 1.户名吴某，卡尾号为37013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开卡日期为2008年11月5日，从2008年11月5日至2012年3月26日卡内共收20650500.37元，支出后截至2012年3月26日尚余181.84元。 2.户名为吴某，卡尾号为73200的陇南武都农村合作社的银行卡，截至2011年12月21日账户余额43335.68元，该卡发生四笔流入资金共计12838120元。 3.户名为吴某，卡尾号为92610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截至2012年3月24日，账户余额为211610.03元，该卡从2007年3月30日至2012年3月13日期间发生了18笔存入金额共计6389275元。 4.户名为吴某，卡尾号为88225的陇南武都农村合作银行卡，开卡时间为2010年11月23日，截至2012年3月21日，账户余额为876.68元；该卡发生2笔存入资金共计11252497.72元。 5.户名为吴某，卡尾号为96015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开卡时间为2010年5月13日，该卡于2010年5月13日、5月14日存入两笔资金共计600万元。 6.户名为吴某，卡尾号为24618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开卡时间为2007年11月1日，截至2012年3月21日，账户余额为1085.38元，该卡于2007年11月26日发生两笔现存资金共计10万元，其后于2007年12月3日分5笔转走该10万元，转账备注为基金。 7.户名为吴某，卡尾号为84515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开卡日期为2011年10月8日，截至2012年3月25日，账户余额为558594.80元。2011年10月8日至2012年3月25日期间，共存入75万元。 8.户名为任某，卡尾号为72915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开卡日期为2008年8月29日，销卡日期为2010年11月11日，该卡共转入8笔资金共计2906846.44元。 9.户名为任某，卡尾号为92×××17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开卡日期为2008年6月22日，销卡日期为2011年6月20日，该卡共转入34笔资金共计19573900元。 10.户名为任某，卡尾号为38×××11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开卡日期为2008年11月6日，销卡日期为2009年11月7日，该卡共存入198笔资金共计10771467元。 11.户名为任某，卡尾号为38×××37的武都安化农村商业银行卡，开卡日期为2008年8月23日，销户日期为2010年12月30日，期间存入348笔资金共计13243431.51元（不含1000元以下金额的存入）。 12.户名为任某，卡尾号为86×××14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开卡日期为2009年3月5日，销卡日期为2010年12月29日，期间存入资金共计6244400元。 以上十二张银行卡中存入资金共计110720438元。 （二）十二张银行卡内涉及重复计算的资金 1.2009年4月8日从任某尾号为92×××17的银行卡向吴某尾号为37013的银行卡转入115万元。 2.任某尾号为38×××11的银行卡向任某尾号为92×××17的银行卡转入9笔资金共计700万元。 3.任某尾号为38×××37的银行卡向任某尾号为92×××17的银行卡转入8笔资金共计600万元。 4.2010年8月11日从吴某尾号为37013的银行卡向任某尾号为86×××14的银行卡转入100万元。 5.2010年12月28日从吴某尾号为92610的银行卡向任某尾号为92×××17的银行卡转入115万元。 6.2008年7月7日从吴某尾号为92610的银行卡向任某尾号为92×××17的银行卡转入50万元。 7.2010年12月29日从任某尾号为86×××14的银行卡向吴某尾号为92610的银行卡转入150万元。 以上重复计算的资金金额共计18300000元。 （三）十二张银行卡的资金中来源于成昌房地产公司、天祥公司金额为： 1.吴某尾号为37013银行卡的进账资金为：（1）2010年8月4日从成昌房地产公司账户转入100万元；（2）2010年10月22日从成昌房地产公司账户转入300万元； 2.吴某尾号为73200银行卡的进账资金为：（1）2010年3月29日从成昌房地产公司转入300万元；（2）2010年11月22日从天祥公司转入7058120元；（3）2011年7月20日从天祥公司转入248万元； 3.吴某尾号为92610银行卡的进账资金为：（1）2010年12月28日从成昌房地产公司入账115万元；（2）2012年1月6日从成昌房地产公司入账20万元； 4.吴某尾号为88225银行卡的进账资金为：2010年11月22日从成昌房地产公司入账1125万元； 5.吴某尾号为96015银行卡的进账资金为：2010年5月13日从成昌房地产公司入账300万元； 以上金额共计32138120元。 （四）十二张银行卡转入到成昌房地产公司、天祥公司账户资金： 1.吴某名下银行卡转入成昌房地产公司、天祥公司账户的资金情况 吴某尾号为37013银行卡出账资金：（1）2010年10月25日转入天祥公司7058120元；（2）2011年1月18日转入天祥公司111万元；（3）2011年1月4日转入成昌房地产公司652700元。 吴某尾号为73200银行卡出账资金：（1）2010年6月1日转入成昌房地产公司140万元；（2）2010年11月23日转入成昌房地产公司390万元；（3）2010年11月23日转入成昌房地产公司100万元；（4）2010年11月23日转入成昌房地产公司300万元；（5）2011年1月4日转入成昌房地产公司241300元；（6）2011年7月26日转入天祥公司248万元。 吴某尾号为92610银行卡出账资金：2010年12月29日转入成昌房地产公司150万元。 吴某尾号为88225银行卡出账资金：（1）2010年12月3日转入天祥公司175万元；（2）2010年12月8日转入天祥公司1056000元；（3）2011年1月4日转入成昌房地产公司5446500元。 以上资金共计30594620元。 2.任某名下银行卡转入成昌房地产公司、天祥公司账户的资金情况 任某尾号为72915银行卡出账资金：2008年9月2日至2009年1月7日转入宕昌县成昌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90万元，任某和吴某共同确认宕昌县成昌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系成昌房地产公司变更前的企业名称。 任某尾号为86×××14银行卡出账资金：2010年1月15日至2010年8月19日转入成昌房地产公司274万元。 任某尾号为92×××17银行卡出账资金：（1）2009年4月8日转入成昌房地产公司15万元；（2）2010年12月28日转入成昌房地产公司两笔共计250万元；（3）2011年6月20日转入成昌房地产公司一笔44000元。 任某尾号为38×××11银行卡出账资金：2009年6月24日至2009年11月7日期间转入成昌房地产公司2941706元。 任某尾号为38×××37银行卡出账资金：2009年7月18日至2010年12月24日期间转入成昌房地产公司6989655.64元。 （五）涉及任某银行账户尾号为92×××17账户资金的情况： 1.此卡从2008年6月22日开户至2011年6月20日销户，共计入账34笔，入账金额为19573900元，具体明细为： （1）2008年7月1日存款两笔共计50000元，吴某称为张钰波存入的股金；2008年7月1日、7月4日李华转入两笔资金共计548900元；2008年7月4日吴俊清转入资金6万元；2008年7月4日存款5万元，吴某称为张钰波存入的股金；2008年7月7日何先翠转入22万元；2008年7月7日存入25000元，吴某称为何先翠存入的股金；2008年7月7日从吴某尾号为92610的银行卡转入50万元，吴某称系其存入的股金。吴某提交财务凭证并附银行业务回单予以印证。 （2）2010年1月23日、1月25日傅某转入两笔资金共计100万元。 （3）从卡尾号为38×××37、38×××11账户入账共计1300万元；2010年12月28日从吴某卡尾号为92610入账115万元。 （4）2010年12月1日入账62万元、12月28日入账15万元、12月28日入账90万元、12月28日入账30万元、2011年6月2日入账100万元。吴某未提交证据证明资金来源。 2.关于卡尾号为92×××17账户的支出情况： （1）2008年7月7日取款50万元、2008年8月10日取款16万元，存入李华账户； （2）2009年4月7日取款90万元，存入唐道田账户90万元；2009年4月7日取款30万元，存入范安军账户30万元；2009年4月8日取款15万元，存入任某账户15万元；2009年4月8日取款115万元，存入吴某卡尾号为37013账户115万元。 （3）2010年1月24日转入吴俊清账户6万元；2010年1月26日转入唐道田账户70万元；2010年1月24日转入范安军账户60万元；2010年1月24日转入张钰波账户10万元；2010年12月1日转出62万元，以上凭证注明为退股东股金。 （4）2008年9月16日至2011年6月20日转入傅某卡尾号87310账户1169万元，转入傅某卡尾号为20662账户70万元，转入傅某卡尾号为71301账户30万元，以上共计1179万元。吴某陈述2008年12月6日至2009年6月3日从傅某87310账户以现金取款、转账形式用于“安化”“两水”项目支出共计722万元，其提交公司财务凭证、银行业务回单予以证明。吴某陈述457万元系用于成昌房地产公司的经营日常开支，成昌房地产公司出具支出表格，并加盖公司印章。吴某在本案中未提交457万元的支出明细账。 （六）涉及任某银行账户尾号为38×××11账户资金的情况 1.2008年11月6日至2009年10月15日客户因购买“两水”项目不动产转入资金共计10071467元（未计入1000元以下的资金存入金额），2009年10月19日转入70万元。 2.该账户转入92×××17账户700万元，转入成昌房地产公司账户2941706元。 （七）涉及任某银行账户尾号为38×××37账户资金的情况 1.2008年6月22日至2010年12月30日客户因购买“两水”项目不动产转入资金共计13243431.51元。 2.该账户转入92×××17账户600万元，转入成昌房地产公司账户6989655.64元。 （八）涉及任某银行账户尾号为86×××14账户资金的情况 1.收款情况 吴某提交的业务回单、公司账目收据显示：（1）该账户于2009年3月8日存入20万元，于2010年1月13日存入30万元，于2010年8月11日从吴某37013账户内转入100万元，吴某提交的账目收据显示为吴某对“武都马街市场项目投资款”；（2）该账户于2009年3月9日从唐道田账户转入10万元，于2010年1月13日从唐道田账户转入22万元，于2010年8月4日从唐道田账户转入64万元，吴某提交的账目收据显示为唐道田对“武都马街市场项目投资款”；（3）该账户于2009年4月16日存入10万元，于2010年8月5日存入20万元，吴某提交的账目收据显示为范安军对“武都马街市场项目投资款”；（4）该账户于2009年5月31日从杨琳账户转入10万元，于2010年10月12日存入14万元，吴某提交的账目收据显示为杨先念对“武都马街市场项目投资款”；（5）该账户于2010年12月29日存入274万元，吴某提交的账目收据显示为“退任某借款”用于“在马街项目支付”；（6）该账户于2010年8月12日从傅某账户转入454400元，吴某未提交财务账目；（7）该账户于2010年12月29日存入50000元，吴某未提交财务账目。 2.支出情况 吴某提交的银行进账单、现金缴款单显示：（1）该账户于2009年4月17日转出至马街镇人民政府254421元；（2）该账户于2009年6月9日转出至陇南市武都区粮食购销总公司20万元；（3）该账户于2010年1月15日至2010年8月19日转出至成昌房地产公司账户274万元；（4）该账户于2010年12月29日转出至杨先念账户24万元，转出至范安军账户30万元，转出至唐道田账户96万元，转出至吴某92610账户150万元；（5）86×××14账户于2010年8月12日转出50000元，吴某未提交转出依据。 （九）其他事项 1.吴某申请傅某出庭作证，傅某拒绝出庭接受当事人询问，其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称：其系成昌房地产公司的出纳，李华是成昌房地产公司之前的出纳；任某没有参与公司运营；吴某所提交的现金明细账、收据、缴款单是真实的；因对公账户没有办下来，故成昌房地产公司使用92×××17、38×××11、38×××37三张银行卡用于公司收房款及经营开支；其转入至92×××17的100万元系公司的资金，从92×××17转出至其银行卡的1179万元也用于了公司开支；其不清楚92×××17卡内的资金是否包括股金。 傅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卡尾号为87310的账户明细，账户明细中未显示对方账号及用户名。吴某提交了傅某银行卡中722万元的项目支出财务凭证、银行业务回单；经核对，22笔资金流水中有9笔资金流水与财务凭证、银行业务回单显示的金额无法对应。 2.吴某在一审庭审中要求分割其从2006年起向成昌房地产公司先后借支的530万元、177万元、150万元以及其他债务33288120元，但其在限期内未缴纳诉讼费用。吴某称其向成昌房地产公司项目部借款用于家庭开销，应在本案中考虑开销情况。经查，吴某提交的结算业务申请书、电汇凭证的转出账户不涉及案涉的十二张银行卡，部分转出至吴某、任某账户名下其他账户的款项系由成昌房地产公司转入。 3.吴某陈述其自身生活比较节俭，个人开销不大，但为了生意，应酬花费多，并且在双方小孩国外念书期间产生了较大的花费。任某认可吴某个人开销不大，但认为吴某虽爱打牌，但不大输钱，双方小孩的开销部分是由任某支出。 4.任某提交录音一份，拟证明唐道田持有的公司股权对应的注册资金非唐道田本人出资；吴某所出示的会计凭证中出现唐道田的签字系伪造；吴某转走成昌农贸公司股权是吴某的个人行为，与唐道田无关。该份录音系任某与一名男性的对话，该名男性在录音中称：唐道田向吴某提供自己的身份证，吴某用该身份证为自己的公司注册，唐道田未实际进行出资，注册的方式为以唐道田名义申请银行卡，向该卡转钱，注册完了又将资金抽回公司；约2009年吴某通过任某92×××17银行卡向唐道田银行卡转入90万元，其后又将资金转入成昌农贸公司账户内；约2013年，吴某又通过公司账户向唐道田转入400万元，其后又以借款形式向公司账户转入400万元，完成了公司的注册；唐道田自称是挂职行为，纪委未发现唐道田在退休前领过报酬。任某称录音系大竹县纪委肖某与任某的对话，吴某对此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主要采信了生效证明书、房屋信息摘要、公证书、工商登记信息、民事判决、银行流水、公司财务账本、银行业务回单、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房产及房产所负债务的分割 任某和吴某已在《夫妻财产约定书》中约定东珠美地房屋归任某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拘束力”之规定，东珠美地房屋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吴某无权主张分割该房屋的出售款。 任某和吴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有房屋两套，即中华园房屋和中海国际房屋。为保障双方基本生活所需，由任某和吴某各分得一套，分割后按双方确认的两套房屋的价值差额向对方补偿。考虑到中华园房屋实际由任某居住，且任某父母将户籍迁入该住所，本着照顾女方及便利生活的原则，将中华园房屋分割给任某，中海国际房屋分割给吴某较为适宜。根据任某和吴某共同确认的两套房屋的价值，应由任某补偿吴某170万元【（490万元－150万元）÷2】。 关于任某和吴某向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的借款，任某称该借款实际被吴某用于甘肃投资，故为吴某的个人债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债务产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任某亦系该笔贷款的债务人，且任某亦主张公司相关权利为夫妻共同财产，故可认定任某知晓并认可该笔债务，该笔债务系为夫妻共同生产、生活所负之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应当共同偿还。吴某自其与任某离婚后已代偿贷款本息476156.67元，吴某有权向任某追偿其应当承担的部分即238078.34元（476156.67元÷2）。因该债务的抵押物为中华园房屋，中华园房屋分割给任某，为有利于债务清偿及保障抵押物所有权人的合法权益，采取债随房走的方式，剩余贷款由任某偿还，吴某向任某补偿其应当承担的部分即485549.84元（971099.67元÷2）。同理，任某和吴某因购买中海国际而产生的债务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离婚后，吴某代为偿还贷款本息158864.95元，吴某有权向任某追偿其应当承担的部分即79432.48元（158864.95元÷2）。剩余贷款由吴某偿还，任某向吴某补偿其应当承担的部分即172050.03元（344100.05元÷2）。东珠美地房屋系任某的个人财产，吴某在离婚后代为偿还了185910.50元，其有权向任某追偿。 上述款项相互品迭后，任某还应补偿吴某1889921.51元（170万元＋172050.03元＋79432.48元＋238078.34元＋185910.50元－485549.84元）。 关于吴某要求分割中华园房屋租金的请求，因吴某未陈述要求分割房屋租金的具体金额，其亦未提交中华园房屋租赁事实的初始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请求不予处理。 二、关于股权分割 吴某持有的成昌房地产公司、天祥公司、成昌农贸公司的股权，系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依法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予以均等分割。吴某辩称其系代案外人持有股权，但已有生效判决驳回了案外人要求确认股权的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对吴某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诉讼中，公司的其他登记股东未在限期内作出是否主张优先购买权的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之规定，吴某持有的三家公司股权中的50%应当分割给任某所有。 关于任某主张将吴某名下成昌农贸公司16.5%全部分割归其所有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未举证证明吴某、任某名下股权的流转过程，故无法认定吴某恶意转移了双方名下的股权份额，并且，双方当事人未举证证明成昌农贸公司的财务状况，该公司股权价值不明，从平衡双方当事人的利益出发，一审法院认为，现登记于吴某名下成昌农贸公司的股权以平均分割为宜。 三、关于十二张银行卡内资金的分割 （一）关于十二张银行卡进出资金的性质以及任某是否有权分割进出资金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资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任某所主张分割案涉的十二张银行卡均系任某、吴某的个人账户，账户内的资金均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存入，应首先推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吴某辩称卡内资金系成昌房地产公司、天祥公司的资金，且均用于公司经营，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 关于任某是否有权分割卡内资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离婚诉讼中，当夫妻一方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或者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时，另一方有权要求对方承担法律责任，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款“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夫或妻不仅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有决定权，还对双方的收入、支出情况享有知情权。在本案中，案涉十二张银行卡在四年多的时间内资金流水多达一亿余元，明显不是因日常生活所需所进行的消耗。任某未使用上述银行卡，亦未参与公司经营，对银行卡内的资金来源、支出并不知情。吴某作为公司的管理人员，作为任某的配偶，应当对银行卡内的资金来源、支出情况进行合理说明并提交证据证明系合理开销，若吴某无法进行合理说明或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则可以推定吴某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由吴某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任某有权主张吴某返还其应当享有的共同财产份额。关于任某认为吴某转移财产，主张吴某少分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案涉银行卡中有大量资金转出至成昌房地产公司、天祥公司名下，而吴某所占两公司股权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如若认定吴某转移财产明显不符合逻辑；并且，银行卡内取款时间跨度长，部分银行卡日取款金额不大，不符合转移财产的特征。吴某作为公司管理人员享有控制公司财务的权利，其在任某起诉离婚后，仍进行或同意进行资金转入任某、吴某银行卡的行为，不符合心存转移财产故意的外在表示形式，因此，任某主张吴某转移财产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二）十二张银行卡支出资金属于合理消耗范围的认定 吴某为证明十二张银行卡进出资金情况，提交了公司财务凭证，任某认为公司财务凭证系伪造，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公司账目制作主体只能是公司，不能因其系单方制作而得出伪造的结论。财务凭证后附有银行原始的凭证、现金缴款单，公司自行制作的财务凭证金额能够与银行原始凭证的金额相互对应，加之吴某提交的公司财务凭证数量大，吴某伪造的可能性不大，故公司财务凭证至少应当被认定为公司原始的财务账目。吴某所提交的财务凭证中的确有许多显示“借款”的备注，特别是有部分系任某借款的备注，而任某本人未出具任何借款凭据，可见，有部分财务凭证并不能反映资金收入支出的真实原因，因此银行卡内的转出资金是否合理不能仅依据财务凭证进行认定，需要结合收入来源、支出情况、公司运营的资金需求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 在诉讼中，任某和吴某对尾号为92×××17、38×××11、38×××37、86×××14的四张银行卡内资金争议较大，故对该四张银行卡内的资金进行单独认定。结合双方争议的问题，一审法院分以下三部分对合理消耗范围进行认定： 1.转出至成昌房地产公司、天祥公司的资金 案涉银行卡有3000余万元资金从成昌房地产公司、天祥公司转入，亦有4000余万元资金转出至成昌房地产公司、天祥公司名下，公私账户明显存在混用的情况。公司股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任某亦主张分割，公司客观上也需要资金进行运营周转，现无证据显示吴某将该部分转入公司的资金擅自处分作自用，并且，公司如何使用该部分资金系公司的内部治理问题，故吴某将资金转出至成昌房地产公司、天祥公司的行为不宜被认定为擅自处分、转移的行为，该部分转出资金应认定为为了公司运营的合理消耗资金，在分割时予以扣减。除卡尾号为92×××17、38×××11、38×××37、86×××14的账户外，其余银行卡转出至成昌房地产公司、天祥公司名下的资金为33494620元（30594620元＋290万元）。 关于任某质疑的公司资金不能存入私人账户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需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对夫妻共同财产的范围作出认定，公私账户混用违反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等法律法规，若公款存入私人账户侵犯相关主体的合法权益，可由相关主体寻求其他法律途径解决，与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分割不具有关联性。 2.卡尾号为38×××11、38×××37、92×××17、86×××14的账户资金中合理消耗范围的认定 卡尾号为38×××11、38×××37的账户的资金来源于公司经营房地产项目的售房款，该两张卡内的资金中的1300万元转入卡尾号为92×××17的账户内，9931361.64元（2941706元＋6989655.64元）转入成昌房地产公司账户，前一部分资金问题归入92×××17银行卡进行讨论，后一部分资金问题与上文同理，应认定为合理消耗，在分割时予以扣减。该两张卡的其余资金，吴某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用途，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 卡尾号为92×××17内的资金有115万元流入吴某37013账户，该115万元在重复计算部分作扣减，不再在此处讨论。92×××17卡内资金除有五笔资金（2010年12月1日入账62万元，2010年12月28日入账15万元、90万元，2010年12月28日入账30万元，2011年6月2日入账100万元）无财务凭证证明资金来源外，其中1300万元来源于38×××11、38×××37账户，其余资金来源于张钰波、李华、吴俊清、何先翠、吴某。92×××17内资金的支出方面，部分资金转出至李华、唐道田、范安军、张钰波、吴俊清、吴某、任某名下，部分资金转出至成昌房地产公司名下，其余1179万元转出至公司出纳傅某名下，其后公司出纳傅某将转入其账户内的资金用于公司经营、开销。虽然卡尾号为92×××17内的资金有五笔转入资金来源不明，但是，92×××17内的绝大部分资金来源于公司售房款、公司财务人员转入资金、其他人员支付的股金。该账户内，除62万元的转账回单未显示转出账户外，其余资金转出关系明确，1179万元流出至公司出纳傅某名下，其余部分全部流出至资金投入方。公司售房款不可能全部作为吴某个人的分红，向资金投入方归还资金或分配利润等均属于合理的公司经营行为。傅某作为公司财务人员陈述转入其银行卡内的1179万元全部用于公司开支，虽然吴某提交的财务凭证、取款凭证、转账凭证不能与傅某提供的银行流水完全对应，但是财务凭证与银行流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傅某的该张银行卡内部分资金用于公司项目的事实。现并无证据证明吴某与傅某有恶意串通转移财产的情况，公司运营的确需要资金进行项目开支、日常开支，较之于任某主张吴某通过傅某账户转移财产的意见而言，吴某主张转入公司财务人员账户内的资金用于公司项目、日常开支的意见更加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及日常经验推定该银行卡转入傅某账户的资金属于用于公司运营的合理开销，故对吴某的辩称意见予以采纳。因此，该张卡内的资金并非来源于夫妻经营所得，亦非夫妻接受继承或赠与所得，并且该张卡内的资金用于了公司运营，与吴某日常生活无关，故该张卡的资金，除62万元因吴某未举证证明资金来源与流向外应纳入分割外，其余资金不应认定吴某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不能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 卡尾号为86×××14的银行卡资金，其中150万元转出至吴某92610的银行卡内，作为重复计算资金予以扣减。其中150万元来源于唐道田、范安军、杨先念，其后又以同样的金额转回至三人账户名下，账目收据显示为三人对武都马街市场项目的投资款，该部分转出资金账户来源、金额与转入资金一致，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转出资金具有合理性，不能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关于任某提交的录音，一审法院认为，无证据显示陈述人的身份，并且该陈述内容不涉及吴某通过唐道田账户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内容，故一审法院对该录音不予采信，该卡内转入唐道田的资金不能被认定为擅自处分资金。其中274万元来源于成昌房地产公司账户，454400元来源于公司财务傅某账户，后又将此部分资金转出至成昌房地产公司账户、陇南市武都区粮食购销总公司账户、马街镇人民政府账户，以上资金来源和交易对象可以证明该部分资金系用于公司经营的合理消耗，应予扣减。该账户有5万元资金，吴某既未说明来源又未说明用途，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 以上四张银行卡资金在分割时应予扣减的金额为32429661.60元（9931361.64元+19573900元-115万元-62万元+150万元+274万元+454400元）。 3.合理生活开销的范围 关于合理生活开销的金额，吴某称其负担房贷、车贷并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其提交的银行凭证中显示的转出卡并非案涉银行卡，可见车贷、房贷系吴某用其他收入支付，故合理生活开销仅为扣除房贷、车贷的其他生活开支，鉴于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生活开支的数额，故一审法院根据吴某的经济能力酌情按每年20万元予以扣减，扣减时间从2007年3月至2012年3月，共计100万元。 （三）应予分割的资金数额。 根据前述论证，任某要求分割十二张银行卡的入账资金，应当扣减以下几个部分：1.重复计算的部分；2.卡尾号为92×××17、38×××11、38×××37、86×××14的合理出账资金；3.除92×××17、38×××11、38×××37、86×××14之外的银行卡转出至公司账户的部分；4.合理生活开销。经计算，应予分割的金额为25496156.4元（110720438元－18300000元-33494620元-32429661.60元-100万元），吴某应向任某支付12748078.20元（25496156.4元÷2）。 综上所述，案涉财产在本案中依法作如下分配：1.中华园房屋分割给任某所有，中海国际房屋分割给吴某所有；2.吴某持有的成昌房地产公司95.38%份额的股权、天祥公司85.75%份额的股权、成昌农贸公司16.5%份额的股权中一半分割给任某所有，一半分割给吴某所有；3.任某应向吴某支付的房屋分割款及贷款追偿款差价，与吴某应向任某支付银行卡资金相互品迭后，吴某还应向任某支付10858156.70元（12748078.20元－1889921.51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位于成都市武侯区房屋归任某所有，剩余贷款由任某偿还；二、位于成都市高新区西区蓝岸街房屋归吴某所有，剩余贷款由吴某偿还；三、登记在吴某名下陇南成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85.75%的股权份额（出资额8575000元），由任某与吴某各享有42.875%的股权份额（各自享有的出资额4287500元）；四、登记在吴某名下陇南天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95.38%的股权份额（出资额9538000元），由任某与吴某各享有47.69%的股权份额（各自享有的出资额4769000元）；五、登记在吴某名下陇南成昌农贸有限责任公司16.5%的股权份额（出资额1650000元），由任某与吴某各享有8.25%的股权份额（各自享有的出资额825000元）；六、吴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任某支付财产分割款10858156.70元；七、驳回任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5824.3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60824.39元，由任某负担225334.45元，吴某负担135489.94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二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一审中已质证的证据，另查明：吴某、任某在二审中述称，吴某、任某对一审认定事实中涉及的银行卡款项明细及数额均无异议；东珠美地房屋的购买时间为2000年左右；2008年4月15日登记的东珠美地房屋抵押信息显示，债务人为任某、吴某；2015年5月8日双方离婚后，吴某共计偿还贷款本息185910.50元，任某偿还余下的贷款本息55508.33元。 本院认为，民事二审案件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进行审查，根据双方的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主要围绕以下问题存在争议：银行卡内资金如何分割、房屋及所涉债务如何分割、公司股权如何分割、本案是否存在分割任某名下的财产的问题等。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一、关于案涉银行卡内资金性质认定及证据采信的问题 （一）关于案涉银行卡资金性质及举证责任分配问题 本案中案涉银行卡均为吴某和任某名下的个人账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银行卡流入资金首先推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在吴某主张案涉银行卡用于公司经营且吴某作为成昌房地产公司、天祥公司控股股东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应由吴某对案涉银行卡内资金系用于公司经营承担举证责任正确。除一审已作认定的相关对公支出外，吴某还主张案涉银行卡其他支出属于对公支出，但并未举出充足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案涉银行卡收入应首先推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但根据查明事实，案涉银行卡确存在以下情形：案涉银行卡间相互转账、部分案涉银行卡转出至案涉公司账户、案涉公司账户转入至部分案涉银行卡、财务人员账户转入至部分案涉银行卡、部分案涉银行卡转出至财务人员账户、部分案涉银行卡收取公司经营款、部分案涉银行卡收取投资款等行为，即案涉银行卡用于案涉公司经营，存在私卡公用情形。因案涉银行卡私卡公用违反国家相关管理规定，且案涉银行卡分别属于任某、吴某个人账户，任某个人账户开设需经任某认可，任某主张其并不知晓前述账户，应举证证明，并在举证不能的情况下承担不利后果，故任某知道或应当知道其名下账户用于案涉公司经营。双方均未申请审计，导致无法一一认定单笔收支性质，故双方均不应因其名下银行卡存在的违反国家相关管理规定的行为在诉讼中获得有利地位。由上，吴某关于应以案涉银行卡余额作为分割对象、任某关于应以案涉银行卡的全部收入资金为分割对象的主张均不符合常理，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以案涉银行卡总入账资金扣减重复计算的资金、合理出账资金、转至公司账户的资金以及合理生活开销后余下的资金作为分割对象，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确认。 任某关于一审法院未依据会计法、税法认定相应收支性质错误、关于一审法院未认定收取公司经营款项银行卡偷税并在补税后分割错误的主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该主张不影响对款项去向的正确认定。 （二）关于案涉银行卡所涉证据采信的问题 1.关于傅某证言采信的问题。任某上诉称一审采信相关证人证言不当。经审查，吴某为证明案涉银行卡支出情况，申请证人傅某出庭。傅某拒绝出庭接受当事人询问，但其接受了一审法院询问并形成询问笔录，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询问笔录发表意见并无不当，故傅某的证言仍具有法律效力。傅某作为案涉公司财务人员，陈述其工作相关信息，能够证明案涉银行卡的用途，其证言内容亦与相关财务凭证能够相互印证，故任某关于傅某的证言缺少公信力的主张不能成立。 2.关于案涉银行卡向案涉公司转账所涉证据采信的问题。案涉银行卡直接或间接涉及公司经营活动，确实存在公私混用情形，任某亦未申请审计导致无法一一认定单笔收支性质，故在有相应证人证言、财务凭证的情况下，认定案涉银行卡转入公司账户资金系经营支出具有合理性。任某提出一审法院错误推定转入公司账户资金均系经营支出的上诉意见，应由其举证证明相应转账不属于经营支出，并在举证不能的情况下承担不利后果。 3.关于案涉银行卡向财务人员、其他公司及政府部门转账所涉证据采信的问题。在案涉银行卡存在公私混用的情况下，吴某提供大量原始财务凭证证明相应支出性质，能够证明对应款项性质，任某主张相应票据系伪造但未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转至公司财务人员的款项中部分金额属于经营支出的情况下，吴某主张剩余转至财务人员的支出同样属于公司经营支出但部分原始票据遗失存在合理性，一审法院结合证人证言、财务凭证等在案证据认定案涉银行卡中向案涉公司财务人员的转账、向其他公司及政府部门的转账属于对公支出并无不当。 4.关于案涉银行卡向其他自然人及任某转账所涉证据采信的问题。在部分相关支出中存在对应金额的收入、收款人属于公司股东、转账时间明确、吴某能够提供对应财务凭证等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已查明事实，认定部分案涉银行卡向吴俊清、张钰波、唐道田、范安军、任某、杨先念等人转账属于对公支出并无不当。 5.关于案涉银行卡中吴某转移财产所涉证据采信的问题，因案涉银行卡存在公私混用，案涉银行卡的入账资金中存在公司经营收入，支出中存在公司经营支出，公司使用资金的方式和时间属于内部治理范畴，故一审法院认为吴某将资金转出至相关公司的行为不宜认定为擅自处分、转移行为并无不当。 （三）关于吴某合理生活开销的认定问题 本案一审中，任某主张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中现金部分金额巨大，即任某已经通过其主张认可吴某经济收入远超日常标准，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吴某经济能力，酌情按每年20万元标准，扣减时间从2007年3月至2012年3月，共计扣减生活开支100万元并无不当。任某关于一审法院将吴某生活开支从每年10万元增加到20万元没有依据的主张不能成立。 二、关于房屋以及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 （一）关于案涉中华园房屋、中海国际房屋分割的问题 本案一审中双方已经就房屋价值达成一致意见，在此前提下一审法院结合便利生活原则将中华园房屋分割给任某，将中海国际房屋分割给吴某并无不当。吴某关于在房产分割中应当竞价的主张不能成立。 （二）关于东珠美地房屋权属的问题 本案中双方在《夫妻财产约定书》中约定该房屋归任某所有，吴某主张该房屋不属于任某个人财产且其对签订《夫妻财产约定书》不知情，但并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吴某关于东珠美地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的主张不能成立。 （三）关于东珠美地房屋贷款的问题 东珠美地房屋抵押贷款的债务人为吴某和任某，抵押登记时间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均未举证证明该贷款系个人债务，且吴某在二审中认可该笔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故该笔债务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任某认可在2015年5月8日双方离婚后，吴某偿还贷款本息185910.50元，而任某亦偿还贷款本息55508.33元，故品迭后任某应当向吴某补偿65201.09元，一审认定吴某有权向任某追偿185910.50元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四）关于其他共同债务问题 吴某主张本案中存在其向成昌公司借款并将借款用于家庭生活，应当予以分割。经审查，虽然根据吴某提交的部分财务凭证中存在显示“任某借款”备注，但吴某并未提交相应的由任某出具的借款凭据以及吴某、任某实际收到相应款项的证据。一审法院据此认为财务凭证的备注不能反映出资金收支真实原因并无不当，吴某关于其存在向案涉公司借款的主张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 三、关于案涉公司股权分割的问题 （一）关于吴某持有案涉公司股份认定的问题 本案中吴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成昌房地产公司、天祥公司、成昌农贸公司股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吴某主张其系代案外人持有相关公司股份、存在隐名股东等问题，但其所举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二）关于案涉公司股权分割方式的问题 吴某所持案涉公司股权中包括任某合法财产，合法财产受到法律保护，任某有权在本案中主张分割案涉公司股权。虽然吴某主张根据公司“人合性”原则不应分割案涉公司股权而应折价补偿，并认为在双方不能就股权价值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本案不应对股权作出分割处理，但本院认为，在双方并未就案涉公司股权价值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折价补偿需要通过审计、评估等方式确认案涉公司股权实际价值，且吴某上诉认为本案应当采用“双方并未对股权分割达成一致意见，故应对公司股权折价补偿”裁判规则，则需要由其明确提出折价补偿的主张以及提出审计、评估申请并承担相应费用。但本案审理过程中，吴某、任某均不申请审计，且本案一审中吴某明确表示拒绝任某以包括折价在内的任何方式分割股权，以及经一审法院询问，徐世录、唐绍彦、唐道田等股东均未在规定时间内向一审法院表示是否同意购买、是否主张优先购买，故在存在由案涉公司股东补偿任某从而维持案涉公司人合性的情况下，因吴某拒绝折价以及其他股东不行使优先购买权，则应由其自行承担公司“人合性”受损之风险，且不应因公司“人合性”而损害财产权利人的合法权益，故一审法院判决分割股权份额并无不当。 四、关于分割任某财产的问题 本案中吴某并未举证证明任某名下存在应分割而未纳入分割范围的财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如后续吴某发现财产线索，有权另案讼争，本案中其关于一审法院未分割任某财产错误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双方上诉请求中除任某关于东珠美地房屋贷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请求成立外，其余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任某就东珠美地房屋贷款向吴某补偿185910.50元，本院认定任某就东珠美地房屋贷款向吴某补偿65201.09元，差额为120709.41元（185910.50元-65201.09元）。故本案中吴某应向任某支付的现金金额为10978866.11元（一审认定金额10858156.70元＋东珠美地房屋贷款差额120709.41元）。 综上，任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吴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2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位于成都市武侯区房屋归任某所有，剩余贷款由任某偿还”；第二项“位于成都市高新区西区蓝岸街房屋归吴某所有，剩余贷款由吴某偿还”；第三项“登记在吴某名下陇南成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85.75%的股权份额（出资额8575000元），由任某与吴某各享有42.875%的股权份额（各自享有的出资额4287500元）”；第四项“登记在吴某名下陇南天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95.38%的股权份额（出资额9538000元），由任某与吴某各享有47.69%的股权份额（各自享有的出资额4769000元）”；第五项“登记在吴某名下陇南成昌农贸有限责任公司16.5%的股权份额（出资额1650000元），由任某与吴某各享有8.25%的股权份额（各自享有的出资额825000元）”； 二、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294号民事判决第七项； 三、变更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294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吴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任某支付财产分割款10978866.11元； 四、驳回任某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55824.3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60824.39元，由任某负担222634.45元，吴某负担138189.94元（该款已由任某向一审法院预交，吴某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时一并将该款支付给任某）；二审案件受理费355824.39元，由上诉人任某负担136280.74元，上诉人吴某负担219543.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春梅 审判员  祝颖哲 审判员  杨 晗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蒋娅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