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新29民初25号公益诉讼起诉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勒蒙古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住所地库尔勒市迎宾路。法定代表人：王国禹，检察长。出庭人员：谷涛，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勒蒙古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民事行政检察处副处长。出庭人员：弘震，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勒蒙古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民事行政检察处检察员。被告：李健，男，197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江津区人，农民，住址尉犁县，现在巴音郭勒监狱服刑。公益诉讼起诉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勒蒙古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巴州检察院）诉被告李健环境民事公益诉讼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益诉讼起诉人巴州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谷涛、弘震出庭参加诉讼，被告李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益诉讼起诉人巴州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健在栽植第三年年底恢复因其非法开荒行为造成破坏的101.77亩国家公益林植被，水电、人工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李健承担，植被的成活率须达到85%，并必须通过尉犁县林业和草原局的验收（具体恢复程度应以尉犁县林业和草原局出具的恢复方案为准）。如无法恢复植被，则依法判令被告李健承担植被恢复费用678500.59元；2、判令被告李健支付本案公告费1000元；3、判令被告李健通过巴音郭勒蒙古自治州市级新闻媒体向社会公开赔礼道歉。庭审过程中，巴州检察院对其第一、三项诉讼请求明确为：1、判令被告李健恢复因其非法开荒行为造成破坏的101.77亩国家公益林植被，恢复期限自2020年春季至2022年12月底，恢复植被所需水电、人工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李健承担，其中植被的成活率须达到85%，届时由尉犁县林业和草原局进行验收，具体恢复标准应以尉犁县林业和草原局出具的恢复方案为准。若被告李健在恢复期限届满时仍不能按照前述标准完全恢复植被，对其未恢复或恢复未达标部分，由被告李健按照每亩6667元的标准承担林地植被恢复费用。若被告李健不恢复其破坏的植被，则依法判令被告李健承担林地植被恢复费用678500.59元；3、判令被告李健在《巴音郭勒日报》上向社会公开赔礼道歉。事实及理由：2013年10月，李健在未办理审批手续的情况下，雇佣铲车将尉犁县塔里木乡英努尔村地面原有植被芦苇、红柳和罗布麻铲除后进行土地开垦，并从2014年至2017年持续进行耕种。经勘验测量，李健新垦土地面积为101.77亩，坐落在国家级重点公益林49号林班、13、23、25号小班内，系防风固沙林、有林地。2014年3月18日，尉犁县森林派出所将李健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移送尉犁县公安局刑侦大队。2017年9月7日，尉犁县公安局对此案予以立案。2018年1月5日，尉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新2823行初20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李健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判处罚金人民币30531元；二、对被告人李健非法开垦的林地101.77亩予以没收，交林业管理部门处理。李健上诉后，巴音郭勒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2018）新28刑终61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目前，虽然案涉的101.77亩国家级公益林已停止耕种，但李健非法开垦行为造成生态环境的损害仍未得到恢复。2018年7月，巴音郭勒蒙古自治州林业技术推广中心出具损失评估报告，李健非法开垦的101.77亩国家公益林损失合计1498572.59元。公益诉讼起诉人巴州检察院认为，被告李健在未办理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开垦101.77亩国家公益林，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巴州检察院于2018年6月13日依法发布诉前公告，公告期满后社会公益组织没有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损害状态。现特提起民事公益诉讼，请求法院依法裁判。被告李健答辩称，案涉林地确系我铲平，我愿意恢复植被，但是对向公众赔礼道歉不能接受。当时案涉土地上并没有植被，我平地的事尉犁县林业局和土地管理局都知道，并收取了我相应的土地管理费，相关部门并没有制止我在案涉土地上平地并耕种。法院判决我构成非法占用农地罪我不认可，我认为是租用土地，在刑事案件处理中已经判处了我刑罚并且我也交纳了罚金。同意恢复植被但不同意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公益诉讼起诉人巴州检察院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民事公益诉讼立案审批表；2、巴州检察院立案决定书；3、2018年6月13日《检察日报》公告；4、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报请批准巴州人民检察院对李健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请示》的批复。证明公益诉讼人巴州检察院有权对本案提起公益诉讼。第二组证据：李健的户籍证明、常住信息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李健的身份。第三组证据：1、尉犁县森林资源和林政管理站于2013年12月18日出具的《说明》、尉犁县公安局森林派出所于2014年1月6日向尉犁县国土资源局发出的《关于核实李健土地手续的函》及坐标图、尉犁县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1月20日向尉犁县公安局森林派出所出具的《答复函》、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授权林业厅给森林和野生动物类型自然保护区颁发林权证问题的复函》（新政办函[1991]32号）及林权证；2、尉犁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5日作出的（2017）新2823刑初207号刑事判决书、巴音郭勒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9日作出的（2018）新28刑终61号刑事裁定书、2014年1月2日尉犁县公安局森林警察大队对李健的询问笔录、2017年9月11日、2017年9月27日尉犁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对李健的询问笔录2份、2018年2月26日巴音郭勒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对李健的审讯笔录、2018年9月7日巴州检察院对李健的询问笔录、尉犁县公安局森林派出所于2014年3月15日向尉犁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案件移交函、尉犁县公安局于2017年9月7日作出的立案决定书（尉公（刑）立字[2017]180号）、尉犁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17年9月11日出具的李健抓获经过、2013年12月17日尉犁县公安局森林派出所制作的勘验检查笔录、2017年9月13日尉犁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制作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相、尉犁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现场勘查检查工作记录。证明被告李健实施了对101.77亩国家级重点公益林的侵权破坏行为。第四组证据：1、2018年5月11日、2019年2月20日，巴州检察院现场勘验检查笔录2份；2、2018年7月巴州林业科学推广中心作出的《李健非法开垦国家公益林林地损失评估报告》；3、财政部、国家林业局关于印发《森林植被恢复费征收使用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4、新疆光明证据科学研究司法鉴定所针对朱XX擅自毁坏林地的环境损坏及修复费用作出的《鉴定意见书》；5、尉犁县林业和草原局于2019年5月5日出具的《乔木造林相关技术标准》；6、公告费发票。证明被告李健实施的非法开垦101.77亩国家公益林的侵权行为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承担相应的植被修复费用及本案公告费用。第五组证据：尉犁县林业和草原局于2019年12月5日出具的《非法开垦公益林地块修复方案》（以下简称《修复方案》）。证明被告李健恢复公益林植被的方案及所应达到的标准。被告李健对第一组证据认可，对巴州检察院作为本案公益诉讼起诉人的主体身份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认可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认为其确实使用了案涉土地，上交了土地管理费及水费，对巴州检察院所证明的侵权事实无异议，对该组证据所要证明的事实认可。对第四组证据认可无异议，表示其愿意2019年年底服刑完毕后开始恢复植被。对第五组证据无异议，愿意按照《修复方案》进行修复，但认为因供水及自身经济能力可能无法按照《修复方案》完成修复，《修复方案》中的成活率85%不能保证。本院认为，对于公益诉讼起诉人巴州检察院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以及第四组证据中的证据1、2、6，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与待证事实相互关联，被告李健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于公益诉讼起诉人巴州检察院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中的证据3、4、5虽然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但结合第四组证据中的证据2能够证明被告李健非法开垦案涉土地的植被恢复费用问题，故对上述三份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公益诉讼起诉人巴州检察院提交的第五组证据《修复方案》。本院认为，该《修复方案》系尉犁县林业和草原局作出，对待修复林地的造林技术方案、进度安排、检查验收及资金承担等都作出了规划，被告李健对该《修复方案》无异议，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李健在庭后提交了尉犁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缴款收据五张及自治区棉花目标价格改革信息平台信息查询结果打印件两张。用于证明被告李健在××县塔河种植棉花共234亩，包活案涉土地。被告李健在案涉土地种植棉花后，一直按照尉犁县国土资源局的要求交纳每年的土地管理费，被告李健开垦土地种植棉花得到了政府相关部门的认可，不属于非法开垦。公益诉讼起诉人巴州检察院对被告李健提交的五张缴款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被告李健除了本案非法开垦的土地外还有部分合法耕种土地，五张缴款收据不能认定其交纳的是案涉非法开垦土地的管理费用。根据已经生效的尉犁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被告李健犯非法占用农地罪，对于被告李健非法开垦案涉土地的事实该生效判决也已经认定。公益诉讼起诉人巴州检察院对被告李健提交的两张自治区棉花目标价格改革信息平台信息查询结果打印件不认可，认为无法证实该证据来源的真实性，其中虽有一张信息表显示李健在塔里木乡塔河有234亩棉花地，但不能反映是否包括案涉土地，如果包括在内，该信息表正好可以证明被告李健非法开垦国家公益林地并有违法所得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李健提交的五张尉犁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缴款收据，能够证实其于2016年、2017年向尉犁县国土资源局交纳了土地管理费，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被告李健非法开垦土地的事实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其行为不属于非法开垦。被告李健提交的两张自治区棉花目标价格改革信息平台信息查询结果打印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被告李健提交的该两组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3年10月，李健在未办理审批手续的情况下，雇佣铲车将尉犁县塔里木乡英努尔村地面原有植被芦苇、红柳和罗布麻铲除后进行土地开垦，并从2014年至2017年持续进行耕种。经勘验测量，李健新垦土地面积为101.77亩，坐落在国家级重点公益林49号林班、13、23、25号小班内，系防风固沙林、有林地。2014年3月15日，尉犁县公安局森林派出所将李健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移送尉犁县公安局刑侦大队。2017年9月7日，尉犁县公安局对此案予以立案侦查。2018年1月5日，尉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新2823行初20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李健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2019年12月25日止），并判处罚金人民币30531元，对李健非法开垦的林地101.77亩予以没收，交林业管理部门处理。李健上诉后，巴音郭勒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2018）新28刑终61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李健的上诉。2018年5月30日，巴州检察院在履职过程中，发现李健非法占用农地的行为造成国家公益林被破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决定对该案立案审查。巴州检察院于2018年6月13日在《检察日报》发布公告，载明：李健非法开垦尉犁县境内101.77亩国家公益林的行为已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现发出公告，请拟提请民事公益诉讼的社会组织在公告发出三十日内向巴州检察院反馈。巴州检察院为此花费公告费1000元。公告期满后，没有符合起诉条件的机关或有关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5月9日，巴州检察院向本院递交了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及相关案件材料，本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5月14日正式立案受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向公益诉讼起诉人巴州检察院释明可以就案涉公益林遭到破坏至恢复原状期间的服务功能损失进行主张，公益诉讼起诉人巴州检察院明确表示对服务功能损失不予主张。另查明，2018年7月，巴州林业科学技术推广中心受巴州检察院委托对李健非法开垦的的位××县国家公益林进行了林地损失评估。巴州林业科学技术推广中心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李健非法开垦国家公益林林地损失评估报告》（以下简称《评估报告》），根据该《评估报告》李健非法开垦国家公益林林地造成的损失包括：林地损失727744元，林木损失92328元，植被恢复费用按照每平方米10元的标准计算为678500.59元，该鉴定未产生鉴定费用。再查明，李健于2016年、2017年向尉犁县国土资源局交纳了其耕种土地的土地管理费。李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决生效后，案涉土地已交由当地林业主管部门，由当地林业主管部门及森林派出所监管。2019年12月5日，尉犁县林业和草原局针对案涉土地作出《修复方案》，明确了以下内容：（一）林地恢复区域位置：公益林第49班23、25小班，坐标参照被破坏区域、面积101.77亩。（二）造林技术方案：1、根据《造林技术规程》（GB/T15776-2006）相关要求，恢复目标为三年后达到有林地标准，郁闭度0.2以上，造林方式为乔木造林，植苗种植，种植树种为胡杨，选用良种苗木，胡杨2年生，干高1米以上，地径1厘米以上，无病虫害壮苗，苗木等级Ⅱ级以上，根据实地实际情况，株行距4×4米，开沟种植，按设计的株行距挖穴栽植，根据立地条件及苗木大小挖30cm至50cm×30cm至50cm×30cm至50cm定植。2、造林方法及造林季节：造林时一律采用人工造林，注意选苗、护苗、深埋和踏实等环节，采用“三埋二踩一提苗”的栽植方法，栽植时将苗木扶正，当填土到根际部位时，轻提苗木使根系舒展，再踏实后封土。栽植后立即灌水，合墒时扶苗培土修整沟埂后再浇水一次。严格按照《造林技术规程》（GB/T15776-2006）要求执行，造林季节以春季造林为主。3、抚育管理要求：初次种植前大水漫灌灌溉，造林后，要及时包扎、浇水一次，隔15天再浇水一次，以后每月保证浇水1-2次，浇水后松土除草，在树木生长期间，至少保证浇水5-6次，秋季统一进行修枝，必要时进行病虫害防治，做好抚育各项工作，对病虫害进行监测，加强对工程区管护。（三）进度安排：2020年1月-2020年2月完成前期准备工作，完成项目区局部整地、开沟；2020年3月-2020年4月采用良种壮苗，集约化栽培管理，完成定植；2020年5月-2020年9月开展造林地抚育管理；2020年11月检查验收，形成小班调查卡片；2021年10月检查验收，形成检查意见书；2022年10月检查验收，形成检查意见书。（五）在栽植当年11月中旬进行检查验收保存活率达到85%后，视为当年成活。在栽植第二、三年年底，经林业技术人员检查验收，第三年年底郁闭度达到0.2以上，方可视为达到有林地的标准，并形成检查意见书。恢复方案资金估算：根据《巴音郭勒蒙古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要求，水电费、人工费均由李健承担。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拟提起公益诉讼的,应当依法公告,公告期间为三十日。公告期满,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不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本案中，公益诉讼起诉人巴州检察院在其已经履行法定诉前公告程序，在法定公告期限内无任何有权机关和社会组织对本案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情形下，提起本案环境民事公益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告李健是否应承担非法开垦林地破坏生态环境的侵权责任，以及其承担责任的方式；二、公益诉讼起诉人巴州检察院按照每亩6667元的标准主张被告李健承担林地植被恢复费用678500.59元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被告李健是否应承担破坏生态环境的侵权责任，以及其承担责任的方式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对环境污染、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李健在未办理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将坐落在国家级重点公益林范围内的面积为101.77亩的林地进行非法开垦，并从2014年至2017年持续进行耕种，造成林地防风固沙、涵养水源等生态服务功能遭到破坏，其行为已构成违法，应当就本案的生态环境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李健非法开垦国有公益林地，虽然在刑事案件中已经对其行为进行了刑事处罚，并判决将李健非法开垦的101.77亩林地予以没收，交林业管理部门处理，但刑事处罚重在对违法行为的惩罚性，而民事责任重在弥补性，故对被告李健的刑事处罚并不能免除其民事责任。目前案涉土地虽已交由当地林业主管部门，由当地林业主管部门及森林派出所监管，但被告李健非法开垦国有公益林地导致生态环境及生态服务功能遭到破坏的现状并没有得以改变，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修复责任。根据《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侵权人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包括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故对公益诉讼起诉人巴州检察院要求被告李健恢复其非法开垦行为造成破坏的101.77亩国家公益林植被的诉讼请求以及要求被告李健在《巴音郭勒日报》上向社会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公益诉讼起诉人巴州检察院按照每亩6667元的标准主张被告李健承担林地植被恢复费用678500.59元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巴州林业科学推广中心作出的《评估报告》中损失组成包括三部分，林地损失、林木损失和植被恢复费用，三项损失共计1498572.59元。关于林地损失和林木损失数额，分别按照有林地面积13.6亩，疏林地面积88.21亩，损失计算标准按照《关于印发》（新国土发[2009]131号）文件规定的补偿标准计算得出。本院认为，关于该《评估报告》中的林地损失和林木损失，首先案涉林地在未被非法开垦前有林地与疏林地的面积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其次该两项损失的损失计算标准所采用的是针对自治区重点建设项目征地拆迁补偿的标准，与本案林地修复所应采用的标准不符。该《评估报告》中关于植被恢复费用，采用的标准是财政部、国家林业局关于印发《森林植被恢复费征收使用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财综[2002]73号）第六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国家重点防护林每平方米收取10元的标准进行计算的，该标准符合国家相关规定，计算方法正确。公益诉讼起诉人巴州检察院依据该《评估报告》中确定的第三项损失即植被恢复费用主张由被告李健承担相应植被恢复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根据《解释》第二十条：“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将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的，可以准许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本案中，根据尉犁县林业和草原局出具的《乔木造林相关技术标准》及《修复方案》，植被恢复在三年内完成（2020年-2022年），每年验收在栽植当年年底进行，第三年年底郁闭度达到0.2以上，方可视为达到有林地标准。公益诉讼起诉人巴州检察院主张由被告李健恢复因其非法开垦行为造成破坏的101.77亩国家公益林植被，恢复期限自2020年春季至2022年12月底，并主张若被告李健在恢复期限届满时仍不能按照尉犁县林业和草原局制定的《修复方案》确定的标准完全恢复植被，对其未恢复或恢复未达标部分，按照每亩6667元的标准承担林地植被恢复费用。若被告李健不恢复其破坏的植被，则要求被告李健承担林地植被恢复费678500.59元。本院认为，公益诉讼起诉人巴州检察院要求被告李健承担恢复植被的方式和期限符合本案待恢复植被林地的实际情况及《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公益诉讼起诉人巴州检察院按照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在《检察日报》上发布公告并支付相应公告费1000元，该费用应当由被告李健承担，故对公益诉讼起诉人巴州检察院要求被告李健支付本案公告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健于2022年12月31日前将其非法开垦破坏的的位××县的101.77亩林地恢复生态，恢复生态所需的水电、人工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李健承担。具体恢复标准以尉犁县林业和草原局制定的《修复方案》确定的恢复标准为准。若被告李健在恢复期限届满时仍不能按照《修复方案》确定的标准完全恢复生态，对其未恢复或恢复未达标部分，由被告李健按照每亩6667元的标准承担林地植被恢复费用。若被告李健对其破坏的101.77亩林地不予恢复，则由被告李健承担101.77亩林地植被恢复费用678500.59元；二、被告李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公益诉讼起诉人巴州检察院案件公告费1000元；三、被告李健于刑满释放后一个月内在《巴音郭勒日报》上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如被告李健在上述期限内未能按照本判项内容公开赔礼道歉，则由被告李健承担代为公布公开赔礼道歉的费用，以实际产生的金额为准。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李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倪        倩审 判 员 努尔古丽·麦提尼亚孜审 判 员 曹   燕    燕人民陪审员 李   宗    海人民陪审员 阿布都热西提·乃麦提人民陪审员 沈        杰人民陪审员 陈   洁    萍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陈   亚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