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12刑初576号 公诉机关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津林，男，1991年1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个体，住南通市通州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19年2月14日被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于2019年5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慧聪，执业证号13101201211303787，上海董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宇蒙，男，1995年1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个体，住南通市通州区。曾因吸毒，于2013年11月21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同月25日被该局责令社区戒毒三年；又因吸毒，于2014年6月24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7月8日被该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5月2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于2018年12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 被告人王灿，男，1998年8月24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健身教练，住南通市通州区。曾因吸毒，于2019年2月24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新林，执业证号13206199610228215，江苏金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通检诉刑诉〔2019〕6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津林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曹宇蒙、王灿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于同月4日决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本案出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情形，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决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6日和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贵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津林、曹宇蒙、王灿，辩护人徐慧聪、王新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寻衅滋事 2015年以来，被告人徐津林伙同他人为索要非法债务来到南通市通州区东社镇被害人纪某甲家、五接镇被害人林某甲家、西亭镇被害人许某家，采取放炮竹、撒冥币等方式寻衅滋事8次。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12月4日下午，徐津林伙同他人来到许某家，用大喇叭播放“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与许某父母吵骂，并放炮竹。 2.2015年12月5日下午，徐津林伙同他人来到许某家，在其门口燃放炮竹，用高音喇叭循环播放“许某还钱”。 3.2015年11月3日19时许，徐津林伙同他人来到林某甲家索要债务。在与林某甲父亲林某乙发生争吵时将水龙头打开让水白流，后又将厨房内一只饭碗摔碎。 4.2016年8月17日晚上10时许，徐津林伙同他人来到林某甲家门口，用事先准备好的红色喷漆在林某甲家车库门上写“林某甲欠债还钱诈骗犯”的字样。 5.2016年8月31日下午傍晚，徐津林伙同他人来到林某甲家，与林某甲母亲顾某乙发生争吵，随后徐津林从车内拿出高音喇叭，循环播放“林某甲，欠债还钱”以及哀乐。 6.2016年9月份的一天下午6时许，徐津林伙同他人来到林某甲家，与林某甲的母亲顾某乙发生争吵，随后徐津林从车内拿出高音喇叭，循环播放“林某甲，欠债还钱”以及哀乐，在邻居范某、王某甲的劝阻后，徐津林带人离开。 7.2018年4月4日中午，徐津林伙同徐某来到纪某甲家索取债务，徐津林、徐某下车至二楼见门被反锁，徐津林敲门无果后，徐某在楼梯口找到一把菜刀准备撬门，纪某甲见状被迫将门打开，随后徐津林与纪某甲在二楼算账，纪某甲向徐津林写下两张共七万元的借条。 8.2018年5、6月份的一天晚上，徐津林伙同徐某在西亭购买炮竹与冥币后来到纪某甲家门口，徐津林将冥币撒在纪某甲家门口，并燃放炮竹。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被告人徐津林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等书证，证人范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林某甲、纪某甲、许某的陈述，被告人徐津林的供述和辩解，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发破案经过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津林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徐津林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希望法庭从轻判处。 辩护人徐慧聪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徐津林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被告人徐津林系因债务人拖欠债务时间较长而为之，其法律意识淡薄，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徐津林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加之其事后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社会危害性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 二、非法拘禁 2016年11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9时许，被告人徐津林为索要债务，在获知被害人林某甲的行踪后驾车伙同被告人曹宇蒙、王灿等人在南通韩富汗蒸将林某甲控制住。后徐津林等人将林某甲带至金沙夜归人看管起来。第三天下午5、6时许，徐津林、曹宇蒙、王灿、张某开车将林某甲带到张某家楼下，四人边将林某甲往张某家狼狗笼方向拉扯，边威胁林某甲不还钱就与狼狗一起关进笼子里。林某甲十分害怕，答应想办法弄钱。第四天早上9时许，徐津林伙同曹宇蒙、王灿驾车带着林某甲到平潮找到林某甲姐夫顾某甲，与顾某甲谈妥还款办法后才停止控制林某甲。在拘禁林某甲期间，徐津林、曹宇蒙等人有殴打林某甲行为，曹宇蒙、王灿直接参与看管林某甲时间均超过24小时。 被告人徐津林于2019年5月10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曹宇蒙、王灿于2019年5月13日被抓获归案，三被告人归案后均基本如实供述了各自的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证人张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林某甲的陈述，被告人徐津林、曹宇蒙、王灿的供述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津林、曹宇蒙、王灿为索要债务而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三被告人共同实施非法拘禁犯罪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被告人徐津林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拘禁他人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希望法庭从轻判处。 辩护人徐慧聪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徐津林的非法拘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被告人徐津林系因债务人拖欠债务时间较长，法律意识淡薄而为之。被告人徐津林没有侮辱、虐待被害人的情节，保证了被害人的饮食和休息。被告人徐津林的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请求法庭从轻判处。 被告人曹宇蒙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拘禁他人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希望法庭从轻处理。 被告人王灿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拘禁他人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悔罪，希望法庭从轻判处。 辩护人王新林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王灿的非法拘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王灿在接到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自首，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灿在非法拘禁中情节一般，作用较小，其仅是参与了对被害人的看管，属于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偶犯，因此应当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寻衅滋事 2015年以来，被告人徐津林伙同他人为索要非法债务来到南通市通州区东社镇被害人纪某甲家、五接镇被害人林某甲家、西亭镇被害人许某家，采取放炮竹、撒冥币等方式寻衅滋事8次。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12月4日下午，徐津林伙同他人来到许某家，用大喇叭播放“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与许某父母吵骂，并放炮竹。 2.2015年12月5日下午，徐津林伙同他人来到许某家，在其门口燃放炮竹，用高音喇叭循环播放“许某还钱”。 3.2015年11月3日19时许，徐津林伙同他人来到林某甲家索要债务。在与林某甲父亲林某乙发生争吵时将水龙头打开让水白流，后又将厨房内一只饭碗摔碎。 4.2016年8月17日晚上10时许，徐津林伙同他人来到林某甲家门口，用事先准备好的红色喷漆在林某甲家车库门上写“林某甲欠债还钱诈骗犯”的字样。 5.2016年8月31日下午傍晚，徐津林伙同他人来到林某甲家，与林某甲母亲顾某乙发生争吵，随后徐津林从车内拿出高音喇叭，循环播放“林某甲，欠债还钱”以及哀乐。 6.2016年9月份的一天下午6时许，徐津林伙同他人来到林某甲家，与林某甲的母亲顾某乙发生争吵，随后徐津林从车内拿出高音喇叭，循环播放“林某甲，欠债还钱”以及哀乐，在邻居范某、王某甲劝阻后，徐津林带人离开。 7.2018年4月4日中午，徐津林伙同徐某来到纪某甲家索取债务，徐津林、徐某下车至二楼见门被反锁，徐津林敲门无果后，徐某在楼梯口找到一把菜刀准备撬门，纪某甲见状被迫将门打开，随后徐津林与纪某甲在二楼算账，纪某甲向徐津林写下两张共七万元的借条。 8.2018年5、6月份的一天晚上，徐津林伙同徐某在西亭镇购买炮竹与冥币后来到纪某甲家门口，徐津林将冥币撒在纪某甲家门口，并燃放炮竹。 另查明，被害人纪某甲于2019年9月19日向被告人徐津林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徐津林的行为表示谅解。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徐津林对此亦无异议： 1、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被告人徐津林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9）苏0602刑初70号刑事判决书，南通市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被害人纪某甲出具的借条、收条、谅解书，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被告人徐津林的悔过书等书证；2、证人范某、王某甲、范某、何某甲、姜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林某甲、林某乙、顾某乙、纪某甲、纪某乙、陆某甲、许某、顾某丙、何某乙、陆某乙的陈述；4、被告人徐津林的供述和辩解，同案行为人徐某、徐某乙、张某的供述和辩解；5、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辨认笔录、发破案经过等。 二、非法拘禁 2016年11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9时许，被告人徐津林为索要债务，在获知被害人林某甲的行踪后驾车伙同被告人曹宇蒙、王灿等人在南通韩富汗蒸将林某甲控制住。后徐津林等人将林某甲带至南通市通州区金沙夜归人看管起来。第三天下午5、6时许，徐津林开车与被告人曹宇蒙、王灿及张某将林某甲带到张某家楼下。四人边将林某甲往张某家狼狗笼方向拉扯，边威胁林某甲不还钱就与狼狗一起关进笼子里。林某甲十分害怕，答应想办法还钱。第四天早上9时许，被告人徐津林伙同曹宇蒙、王灿驾车带着林某甲到南通市通州区平潮镇找到林某甲姐夫顾某甲，与顾某甲谈妥还款办法后才停止控制林某甲。在拘禁林某甲期间，徐津林、曹宇蒙有殴打林某甲行为，曹宇蒙、王灿直接参与看管林某甲时间均超过24小时。 被告人徐津林于2019年5月1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曹宇蒙、王灿于2019年5月13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后抓获归案，三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各自的犯罪事实。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徐津林、曹宇蒙、王灿对此亦无异议： 1、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被告人徐津林、曹宇蒙、王灿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本院（2017）苏0612刑初726号刑事判决书，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通公（北）行罚决字[2019]37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2、证人杨某、陈某、王某乙、张某、顾某甲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林某甲的陈述；4、被告人徐津林、曹宇蒙、王灿的供述和辩解，同案行为人张某的供述和辩解；5、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辨认笔录、发破案经过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津林为索要非法债务而采用放哀乐、燃放炮竹、撒冥币等手段恐吓、侮辱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徐津林为索要债务而与被告人曹宇蒙、王灿共同实施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严重地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徐津林、曹宇蒙、王灿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徐津林、曹宇蒙、王灿在共同实施对被害人林某甲的非法拘禁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是鉴于被告人王灿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津林、曹宇蒙、王灿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津林、曹宇蒙、王灿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津林、曹宇蒙在拘禁被害人林某甲期间有殴打被害人林某甲的行为，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徐津林一人犯数罪，根据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对其应当数罪并罚。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告人徐津林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刑罚。被告人曹宇蒙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被发现此前还有未超过追诉期的犯罪未受刑事处罚，属漏罪，依法应当予以处罚。 关于被告人徐津林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徐津林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其事后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对其提出的被告人徐津林没有侮辱、虐待被害人林某甲，保证了被害人林某甲的饮食和休息，犯罪情节较轻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林某甲的陈述与被告人曹宇蒙、王灿的供述均证明被告人徐津林在伙同被告人曹宇蒙、王灿非法拘禁被害人林某甲期间，有对被害人林某甲殴打的行为，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灿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灿有投案自首情节，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灿系在公安机关已经掌握其与徐津林、曹宇蒙的共同犯罪事实后，经公安机关传唤后被抓获归案，其归案缺乏主动性，因此不构成自首。故对被告人王灿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是，被告人王灿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属坦白，故对其辩护人提出的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灿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灿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灿在和被告人徐津林、曹宇蒙共同实施对被害人林某甲的非法拘禁过程中，具体实施了非法看管和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的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王灿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所述，为严肃国法，惩罚犯罪，维护社会治安管理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津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连同原判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9年2月14日起至2021年5月10日止〈已扣除2018年11月14日至11月16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刑事拘留的三天时间〉；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曹宇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20年2月13日止）； 三、被告人王灿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19年12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鲍维军 人民陪审员  沈玉国 人民陪审员  麻建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张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