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903刑初281号 公诉机关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吴，男，1988年5月31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中专文化，浙江普信文化艺术策划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暂住舟山市普陀区。曾因寻衅滋事，于2015年7月被舟山市公安局定海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现因本案，于2019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松尧（法律援助），浙江松臻律师事务所律师。 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以舟普检一部刑诉（2019）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吴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铁玲、检察官助理王忠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吴及辩护人陈松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7月份的一天，被害人王某经被告人张吴介绍，向郑某借款40万元人民币。同年8月下旬的一天，王某欲先归还部分借款，遂与张吴商量，张吴谎称可代王某还款，并让王某将款项转入其指定的本人银行账户中。在张吴出具收条后，王某将20万元人民币转入张吴银行卡中。张吴收到该笔钱款后，既未归还给郑某，亦未向其提及王某还款之事，擅自将该20万元转作他用。2019年4、5月间，王某欲归还剩余的20万元欠款，多次联系张吴，张吴以各种理由推脱，并于同年5月28日将手机关机。数日后，王某与郑某取得联系，才得知张吴并未代其归还20万元欠款。2018年12月27日，被害人张某经张吴介绍，以其名下一处共有房产向刘某1抵押借款60万元人民币。2019年4月下旬，刘某1联系张吴，要求张某归还本金至其指定的银行账户内。张吴联系张某，告知刘某1催讨欠款一事后，张某表示无力还款，张吴谎称先帮其偿还60万元本金，解除抵押后再介绍张某向他人抵押借款，张某表示同意。同年5月24日，张吴以张某需再次抵押借到款项后才能归还刘某1的60万元借款为由，让刘某1解除抵押手续，并允诺让张某将60万元欠款直接汇至刘指定的银行账户内，刘某1遂于同年5月26日将张某的房产证交给张吴，并办理了解除抵押手续。次日，张吴与张某、郑某一同办理房产抵押手续，并商定由郑某出借60万元，张吴出借10万元给张某，张某出具了借条。期间，张吴谎称其已将60万元借款归还刘某1。同年5月28日上午，郑某向张某转账60万元，张某按张吴要求将其中的50.5万元转至张吴银行卡。张吴收到该笔钱款后，立即转账、取现，用于还债等其他用途，同时电话联系刘某1，谎称张某已将欠款转账至刘某1账户。刘某1久等未见欠款到账，便电话联系张某，才得知张某已将钱汇给张吴，张吴向张某谎称已将60万元欠款代为归还，欲再次联系张吴时，发现其手机关机。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害人王某、张某的陈述，证人刘某1、郑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吴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监控视频等证据予以证实。为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捏造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建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张吴辩解称：1、其没有诈骗王某，将20万元转借给他人经王某同意；2、诈骗张某数额应扣除其垫付给刘某10.8万元利息、郑某0.9万元利息，实际为48.8万元。其辩护人辩称：1、起诉指控王某20万元不应当认定为犯罪，其将王某归还的20万元转借给他人经过王某同意；2、张某汇给张吴50.5万元其中0.9万元用于归还其为张某垫付利息，故张吴诈骗张某数额应为49.6万元；3、张吴是为了归还做生意被人骗钱而欠下的债务才临时起意诈骗，不是为了挥霍，且有挽回损失意愿，在量刑中应予考虑。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份的一天，被害人王某经被告人张吴介绍，向郑某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40万元。同年8月下旬，王某欲先归还郑某20万元，遂联系张吴商量还款事宜。张吴谎称可代王某还款，并让王某将款项汇入其指定的本人银行账户中。王某信以为真，在张吴出具收条后，将20万元汇入张吴指定的银行卡中。张吴收到该笔钱款后并未告知郑某，也未代为归还给郑某，而是转作他用。2019年4月至5月间，王某欲归还剩余的20万元欠款多次联系张吴，张吴以各种理由拖延，后关掉手机。王某联系不上张吴后通过其他途径与郑某取得联系，才得知张吴并未代其归还欠款。事后，王某另行归还给郑某40万元。 2018年12月27日，被害人张某经被告人张吴介绍，以其名下一处共有房产向刘某1抵押借款60万元。2019年4月下旬，刘某1联系张吴，要求张某归还本金并直接汇至其指定的银行账户内。张吴联系张某，告知刘某1催讨欠款一事，张某表示无力还款。张吴提出先帮其偿还60万元本金，解除抵押后再介绍他人借款给张某，张某表示同意。同年5月24日，张吴对刘某1称张某需再次抵押借到款项后才能归还借款，要求刘某1解除抵押手续，同时承诺让张某将借得的60万元转至刘某1的银行账户，刘某1亦表示同意。同年5月26日，刘某1办理解除抵押手续并将张某的房产证交给张吴。同年5月27日，张吴与张某、郑某见面后商定由郑某出借60万元给张某，期间张某提出欲留10万元作为流动资金使用，张吴遂提出由其出借10万元给张某。后张某与郑某、张吴办理抵押借款手续，并分别向二人出具了借条。当日，张吴对张某谎称已代其向刘某1归还了60万元借款，要求张某将郑某出借的款项直接转给其本人。同年5月28日上午，郑某转账60万元给张某，张某根据张吴的要求将其中的50.5万元（其中0.5万元用于支付郑某借款利息）转至张吴指定的个人银行卡内。张吴收到该笔款项后，除了向郑某支付利息外，其余用于归还个人债务等用途，同时张吴电话联系刘某1，谎称张某已将钱款转至刘某1账户。刘某1久等未见钱款到账，遂电话联系张某，得知张某已将钱汇给张吴，张吴向张某谎称已将60万元欠款代为归还，便再次联系张吴，发现其手机关机。 综上，张吴骗取王某20万元，骗取张某50万元，共计骗取70万元。 2019年6月11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张吴暂住处将其抓获，并扣押1.95万元、手机、银行卡等物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7月其联系张吴并经张吴介绍向郑某借款40万元，办理了房产抵押手续，之后郑某向其转账40万元，利息每月0.6万元通过张吴转给郑某。同年8月，其想要先归还郑某20万元，但是其没有郑某联系方式，遂联系张吴。张吴让其将20万元转给他，他会代其还给郑某，其便将20万元转至张吴银行卡，张吴出具了收条。2019年4月下旬始，其想卖掉抵押给郑某的房子，遂多次电话联系张吴要归还剩余的20万元，但张吴以各种理由拖延，直到5月28日其发现张吴两部手机均关机，便通过其他方式联系到郑某，才知道之前的20万元张吴没有还给郑某。 （2）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其通过路上贴的广告联系到张吴，张吴至其家中查看后，带了刘某1至其家中，其将房产证抵押给刘某1并办理抵押登记，刘某1借给其60万元，期限1年，月利息1.3分，当时还给张吴2万元押金，以防其利息还不上的时候用来还利息。2019年5月下旬，张吴称刘某1要求还款，其无力还款，张吴帮其联系了郑某，并从刘某1处拿来其房产证，其想归还刘某160万元后留10万元作流动资金，故向郑某借了60万元，张吴答应借给其10万元，其给张吴出具了10万元欠条。同年5月27日，办理了借款70万元抵押手续，当时张吴还称刘某1的钱已经帮其还好了。当晚，张吴打电话让其把钱转给他。次日，郑某借款60万元到账后，其按张吴要求将50.5万元转给他，其中50万元是本金，0.5万元连同之前还有0.4万元利息押金是支付给郑某的利息。当天中午11时许，刘某1联系其称没有收到钱，联系张吴时手机关机，才意识到被骗了。 （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7日，张吴找到其称张某需要借款60万元，之后其、张吴和张某三人商谈借款事宜，确定半年归还，利息1.3分，张某用房产抵押。当日，其通过银行转账2次共给张某60万元。2019年4月下旬，因张某未支付利息，其遂打电话联系张吴要求张某归还本金，并要求本金一定要直接汇入其本人银行卡。张吴称自己会负责，叫其不用联系张某。同年5月24日，张吴称张某需要用房产证去别人地方抵押借款来归还欠款，办理好借款后会把60万元一次性打入其银行卡内，其即将房产证交给张吴，并办理注销他项权证手续。同年5月28日上午9时许，张吴对其称张某已经将钱款打入其卡里，但其一直没收到，联系张吴时对方两个手机均关机，其便联系张某，才知道被骗。 （4）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张吴带王某至其处借款40万元，用王某房产抵押，其将40万元转入王某的银行卡，利息都是张吴给其的。后张吴跟其提过王某可能要提前还款，但没有具体讲，也没有给钱。2019年5月，王某联系其称抵押的房子要卖了，要把欠其的20万元还掉，并注销抵押，其才知道王某已于2018年8月将20万元给了张吴，据王某称当时她不知道其联系方式，才联系张吴，张吴称会把20万元转交给其，但其从来没有收到过张吴的20万元。事后王某为了拿回房子重新一次性归还给其40万元。2019年5月20日左右，张吴称张某需要资金周转，其答应借款但需要房产证抵押。同年5月27日上午，张吴陪张某至其处，当时拿张某房产证去办理手续，同年5月28日上午8时30分许，其将60万元转账给张某的银行卡，当日10时许张吴给其转账0.9万元，算是一个月的利息。 （5）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张吴的女朋友，与张吴于2019年5月30日始租住朱家尖××××室，该房子是以其名义租用。其按照张吴要求将现金给其姐姐罗美，再由罗美将等额款项用支付宝转还给其支付宝，罗美转给其的款项，其根据张吴的指示转给其他人。 （6）借条、收条、抵押权人承诺书、抵押借款协议书、不动产登记询问记录表、不动产登记申请书等证实，被害人王某、张某经被告人张吴介绍向郑某、刘某1借款以及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情况。 （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卡交易明细对账单、银行转账凭证、业务凭证、监控视频等证实，2018年8月23日，王某将欲归还郑某的20万元汇给张吴的事实以及2019年5月28日，张吴收到张某转账50.5万元，并转账、取现等情况。 （8）搜查笔录、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朱家尖美林新境小区30幢606室进行检查，扣押人民币1.95万元、银行卡、手机及结算业务申请书等物品。 （9）视听资料电子光盘证实，公安机关对张吴持有的手机进行电子证据提取的情况。其中从张吴持有的华为手机中提取到张吴与王某的关于借款、归还钱款等聊天信息，聊天信息中并无张吴与王某协商将王某提前归还的20万元转借给他人的内容。 （1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张吴曾因寻衅滋事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1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吴被抓获归案情况。 （12）全国常住人口详情证实，被告人张吴的基本身份情况，张吴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3）被告人张吴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王某通过其介绍向郑某借款40万元，王某用房产证抵押，双方约定借期半年，每月利息0.6万元。同年8月，王某联系其想提前还款20万元，其提出将20万元转借给别人，可以抵消部分利息，王某同意，后王某将20万元转至其银行卡，其将该款转借给他人。2019年5月，王某来电称抵押给郑某的房子要卖掉，打算把钱全还清拿回抵押房子，但其未筹到资金，后遇上张某的事情其就关闭手机了。2018年12月张某需要资金周转，通过朋友介绍找其，其陪去刘某1处借款60万元，每月利息0.8万元，张某用房产抵押，利息由其向张某讨来支付给刘某1。2019年3月份后张某支付不出利息，其垫付了一个月利息0.8万元。5月，刘某1要求其向张某催讨本金，并要求将钱款直接还到她指定的银行卡内，其找张某，张某还不出钱，其又介绍郑某借款给张某，张某提出要留10万元备用金，郑某只同意借60万元，其答应张某再帮他凑10万元。其找刘某1称张某需转贷才能还60万元，刘某1就把房产证交给其去办理转贷手续。其拿到房产证后与郑某、张某又去办理抵押手续。张某拿到郑某转账的60万元后按其要求将其中50.5万元转至其银行卡，其中50万元本金，0.5万元是利息加中介费用。其拿到钱后支付郑某利息0.9万元，其余用于个人还债等，之前其因为做生意被骗等欠债100余万元。其跟刘某1讲张某已转账给她银行卡，随后其关掉手机。 关于被告人张吴及辩护人提出张吴将王某提前归还的20万元转借给他人经过王某同意，故不应当认定为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张吴多次供述均称将该20万元转借给他人是经过王某同意，且在庭审中明确对此有其与王某微信聊天记录为证，经对其手机微信聊天信息进行勘验提取，其与王某的微信聊天信息中并未涉及关于该20万元转借给他人的协商内容，且张吴这一辩解也未能得到被害人王某的印证。张吴擅自将王某还款挪作他用，并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后又关掉手机躲避，主观上有非法占有故意，且造成王某20万元的损失，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证据不足，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吴及辩护人提出的诈骗金额认定问题。经查，被害人张某的陈述以及被告人张吴供述均能证实张吴谎称其已帮张某归还刘某160万元，为此张某将50.5万元转账给其，其中的50万元作为归还刘某1的借款本金，0.5万元作为利息费用，证人郑某亦对收取到利息费用的事实予以确认，且50万元作为本金归还的说法与被告人张吴供述其答应另外帮张某凑10万元的说法及被害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故公诉机关认定张吴诈骗金额为50万元并无不当，应予支持。至于张吴提出其之前为张某垫付给刘某10.8万元利息一节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对于张吴及辩护人提出的支付给郑某利息0.9万元均应从诈骗金额中扣除的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量刑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吴将骗取的款项用于转借他人或个人还债等，且案发后仍隐瞒部分款项去向，也未实际退赃，致使被害人损失未予追回，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捏造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起至二〇二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人民币一万九千五百元发还被害人王某、张某；作案工具手机等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张吴违法所得六十八万零五百元，追缴不能的，责令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曙波 人民陪审员  唐佳颖 人民陪审员  俞 慧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王晨煜 代书 记员  方 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