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刑终407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甄宏辉、别名甄洪金，男，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鱼台县，现住山东省济宁市金乡县。2013年4月10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5月8日被取保候审，后被网上追逃，2018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伪造公司印章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灵、宋方星，山东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甄宏辉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宁0181刑初2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甄宏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甄宏辉及其辩护人周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月至2月期间，被告人甄宏辉使用伪造的宁夏福悦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公章和提货专用章，加盖在神华宁煤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现更名为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提煤单上，使用该提煤单从枣泉煤矿提走中块煤1915.59吨变卖，所得煤款全部用于个人挥霍。经银川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骗煤炭价值1130198.1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甄宏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共计1130198.1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甄宏辉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甄宏辉使用伪造的公司印章加盖在提煤单上骗取煤炭后进行销售，所得钱款用于个人支出，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使用伪造印章进行欺诈的行为，使枣泉煤矿基于错误认识履行了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与福悦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义务而处分了财产。因此，被告人甄宏辉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主、客观要件。被告人甄宏辉辩称其没有实施诈骗行为以及辩护人辩护的甄宏辉不构成诈骗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但辩护的其系坦白的意见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甄宏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2.作案工具印章八枚，依法予以没收；3.责令被告人甄宏辉退赔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1130198.1元。 上诉人甄宏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虽伪造公章欺骗神华宁煤的工作人员骗走枣泉煤矿1915.59吨中块煤，但神华宁煤的财物并未减少。上诉人将煤拉走后与福悦公司的车某进行结算，支付给车某7万元购煤款及出具欠条一张，说明福悦公司同意上诉人的行为，不会找宁煤集团索要煤款。2.宁煤与福悦、福悦与上诉人均存在煤炭买卖合同，上诉人拉煤前向福悦预付了30万元煤款，故上诉人的手段不正当并不影响其拉煤的权利。虽然福悦公司与四川永誉燃料有限公司存在合同，永誉客观上没有得到煤炭，有损失，但其可以对福悦提起民事诉讼。综上，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其前期向福悦支付的预付款及向车某支付的煤款均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甄宏辉的行为不构成诈骗或合同诈骗。上诉人介绍杨某1购煤过程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其虽私刻印章加盖在提煤单上，但其在宁煤公司提煤的行为福悦公司是知情且认可的，三方之间对交易行为均进行了结算，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2.如果上诉人甄宏辉的行为构成犯罪，影响本案定性的关键证据并未查实，即其是如何将福悦公司在金凤矿的工程煤变更成枣泉矿的中块煤，如果调量业务是福悦公司自行办理，且认可上诉人的提煤行为，那么上诉人私刻公章并未造成严重后果。3.神华宁煤不存在损失。综上，请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认为，一、原判认定上诉人甄宏辉犯诈骗罪的定性准确但认定事实不完整，建议二审法院完整认定本案事实。首先，应当明确涉案的3万吨金凤煤矿工程煤所有权属于四川永誉公司，神华宁煤公司对上述煤炭予以保管，合法占有。其次，上诉人甄宏辉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使神华宁煤公司陷入错误认识，将上述煤炭变更为枣泉矿中块煤2500吨并交付给上诉人甄宏辉，造成四川永誉公司实际损失。第三，上诉人甄宏辉在实施诈骗犯罪后，将违法所得予以挥霍，足以证明其主观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二、原判量刑适当，但认定上诉人甄宏辉具有坦白情节不当，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上诉人甄宏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1年12月至2012年11月，宁夏福悦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悦公司）与神华宁煤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现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神华宁煤）签订烟选煤、工程煤等品种的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经上诉人甄宏辉等人介绍，四川永誉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誉公司）与福悦公司于2012年9月12日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并于当日向福悦公司支付购煤款150万元，福悦公司遂将该款交给神华宁煤，并自神华宁煤领取了提煤单。2013年1月15日，上诉人甄宏辉以福悦公司业务员的身份，在原宁东煤炭装运中心办理调量业务，将金凤矿17036.1吨工程煤清零，改为枣泉矿中块煤2500吨。同时伪造福悦公司的印章及提货专用章加盖在51张提煤单上，于2013年1月16日至2月4日，从枣泉煤矿提取中块煤1915.59吨。上诉人甄宏辉将中块煤卖给马某，获取110.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户籍证明、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报案材料及相关书证、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及羁押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工商登记资料、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文件、煤炭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收据、进账单、提煤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委托书、情况说明及证明、收条、2013年1-2月底动力煤各品种窗口执行价格表、价格认定结论、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清单、提取登记及印章使用登记表及印章印文、文件检验鉴定书、证人姚某、叶某、杨某1、杨某2、曾某、胡某、车某、孙某、袁某、何某、杨某3、沈某、刘某、姬某的证言、证人杨军的证言及合作协议、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票据、证人周某3的证言及情况说明、收条等、证人赵某、李某2的证言及车号登记单、证人马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甄宏辉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甄宏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价值113.01981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关于上诉人甄宏辉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甄宏辉明知永誉公司向福悦公司购煤且已付款，再由福悦公司将煤款交到神华宁煤后领取提煤单，上诉人甄宏辉却私自调整煤的品种及取煤地点，又伪造福悦公司的印章加盖在涉案提煤单上，使神华宁煤下属煤矿的工作人员误以为其系福悦公司授权的提货人，从而骗取涉案中块煤，造成永誉公司煤款的损失，故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无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上诉人甄宏辉归案后拒不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应认定有坦白情节，二审对此予以纠正。原判对于上诉人甄宏辉犯诈骗罪的定罪、量刑正确，但对于本案被害单位的认定有误，上诉人甄宏辉的违法所得应退赔给永誉公司，二审对此予以纠正。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提出的相关意见符合客观事实，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2019）宁0181刑初220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告人甄宏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作案工具印章八枚，依法予以没收； 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2019）宁0181刑初220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责令被告人甄宏辉退赔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1130198.1元； 三、责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甄宏辉退赔四川永誉燃料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130198.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琳巧 审判员  孟佳鹏 审判员  黄 琼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钱海彦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