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03民初9117号原告：中铁十局集团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根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双，男，1993年5月16日出生，系该单位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牛玉玲，女，195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济南华能气动元器件公司退休职工，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山东树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力，山东树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路梅，女，197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第三人：丁长军，男，1972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第三人：丁长红，女，196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告中铁十局集团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局）与被告牛玉玲、第三人路梅、丁长军、丁长红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铁十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李大双，被告牛玉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刘力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路梅、丁长军、丁长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十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法院扣划原告名下的存款1495200元归原告所有；二、停止对原告银行存款1619169元的执行，解除对原告采取的保全措施并返还已扣划的1495200元。三、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1年9月16日，原告与第三人丁长红、路梅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将位于济南市高新区中铁会展国际内街商业3层1－308号的房屋出卖给丁长红、路梅。合同约定房款总价为3277799元，其中首付款1647799元、商业贷款163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早已将房屋交付给买受人并办理了网签，买受人支付了购房款。2019年7月11日，贵院出具（2019）鲁0103民初6579号民事调解书，解除了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同日，原告在不知道该房屋被查封的情况下与丁长红、路梅签订《协议书》，该房屋由丁长红一人购买，路梅不再购买该房屋并放弃对该房屋的一切权利。因申请执行人牛玉玲与被执行人路梅、丁长军强制执行一案，贵院于2019年7月22日出具《执行裁定书》（案号：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执41号之二）。贵院在没有向原告送达执行裁定书的情况下，于2019年7月25日，扣划原告银行账户内的存款1495200元。2019年7月29日，原告出具《执行异议书》，向贵院提出执行异议。贵院出具（2019）鲁0103执异24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的异议。二、贵院扣划的1495200元存款是原告的财产，不是被执行人路梅的财产。原告与丁长红、路梅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将房屋交付给丁长红、路梅，丁长红、路梅支付的购房款已经汇入原告的银行账户，因此案涉购房款属原告所有。货币是一种特殊的种类物，是一种支付工具，适用于有关动产的法律规制。《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货币一旦交付就发生所有权的移志，即“占有即所有”。在占有移转以后，货币的交付方对货币的占有人只能享有债权，而不能根据物权请求权要求占有人返还原物，也不能要求恢复原状。本案中，丁长红、路梅支付的购房款已经汇入原告的银行账户，所有权已经转移为原告所有。因此，案涉1495200元存款是原告的财产，不是被执行人路梅的财产。法院直接扣划该存款不符合法律规定。三、（2019）鲁0103执4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认为扣划的存款属于原告应退路梅的银行存款，没有任何证据和事实根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物权法》第九十三条规定“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第一百零四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贵院在没有查明丁长红、路梅是共同共有，还是按份共有的情况下，就认为路梅享有一半产权，可以扣划一半购房款，这明显是错误的。因此，即使贵院认为应该扣划路梅支付的购房款，也必须查清路梅究竟支付了多少购房款，贵院的扣划数额不应超过路梅支付的购房款，否则，就明显侵害原告的权利。贵院扣划存款为1495200元，因此贵院必须有证据路梅支付了这1495200元的购房款。而贵院在没有查清路梅支付购房款数额的情况下，在没有任何证据和事实依据的情况下，直接将原告的存款予以扣划，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四、原告与丁长红、路梅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拖欠其任何款项。2019年7月11日，在贵院出具（2019）鲁0103民初6579号民事调解书的同日，原告在不知道该房屋被查封的情况下与丁长红、路梅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该房屋由丁长红一人购买，路梅不再购买该房屋并放弃对该房屋的一切权利。路梅原支付的购房款，已偿还的贷款本息等款项，由路梅与丁长红协商处理，与原告无关。路梅不得要求原告退还购房款、利息等一切款项。据此，原告与丁长红、路梅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拖欠其任何款项。五、即使认为原告与丁长红、路梅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法院也不能冻结、扣划原告的存款。1、原告在不知道该房屋被查封的情况下与丁长红、路梅签订《协议书》。如果认为该《协议书》有效，那么原告以及丁长红、路梅均受该协议的约束，则原告不拖欠路梅款项。如果认为该《协议书》无效，那么，在法院已经确认双方解除合同的情况下，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丁长红、路梅可以要求恢复原状、也可以要求采取补救措施。本案中，丁长红、路梅没有要求恢复原状，而是采取了《协议书》约定的补救措施，这是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因此，无论丁长红、路梅要求恢复原状、还是要求采取补救措施，均是行使债权法人的请求权，而不能对已经支付的购房款享有所有权，法院不能直接冻结、扣划原告名下的存款。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被执行人购买第三人的财产，已经支付部分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第三人依合同约定保留所有权，申请执行人已向第三人支付剩余价款或者第三人书面同意剩余价款从该财产变价款中优先支付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依法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已经采取的查封、扣押、冻结措施应当解除，但人民法院可以依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执行被执行人因支付价款而形成的对该第三人的债权。”据此规定，在解除了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在确定路梅已经实际支付购房款的情况下，可以认为路梅享有债权。在有证据证明路梅对原告享有到期债权的情况下，贵院可以执行该到期债权。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501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1998]15号）第61条规定：“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以下简称履行通知）。履行通知必须直接送达第三人。履行通知应当包含下列内容（1）第三人直接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其对被执行人所负的债务，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2）第三人应当在收到履行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债务；（3）第三人对履行到期债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收到履行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出；（4）第三人违背上述义务的法律后果。”第63条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即使路梅对原告享有债权，法院也不能直接冻结、扣划原告名下的存款。而是应向原告送达履行通知，并给予原告15日的提出异议的期限。贵院在没有向原告送达任何法律文书的情况下，迳行扣划原告的存款，这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六，（2019）鲁0103执4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法院执行的法律依据之一是《民事诉讼法》第243条，该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但应当保留被执行人及其所抚养家属的生活必需费用。人民法院扣留、提取收入时，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被执行人所在单位、银行、信用合作社和其他有储蓄业务的单位必须办理。”我们认为，本案中，原告收取的是购房款，路梅在原告处并没有应得的收入。因此，不能适用《民事诉讼法》第243条。法院执行的法律依据还有《民事诉讼法》第242条、第244条、第253条，这三条是针对被执行人作出的规定。原告不是案件的被执行人，因此不能适用。七、原告不存在规避执行的行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财产保全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或者法律规定的其他方法。人民法院保全财产后，应当立即通知被保全财产的人。”但法院没有通知原告房屋已经被查封。原告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丁长红、路梅解除合同、签订了《协议书》。因此，原告不存在规避执行的行为。法院在没有向原告送达扣划存款裁定书的情况下，直接扣划了原告的存款1495200元。原告就此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提出执行异议是法律赋予当事人的权利，不是规避执行行为。况且，原告提出的异议是针对法院扣划存款的行为，而不是针对法院的查封行为。提出异议的行为不会导致财产转移，而法院却认为这是规避执行，这显然不能成立。八、法院出具的（2019）鲁0103执异242号执行裁定书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该裁定书本院认为部分第1－4条主要是为了说明法院查封措施正确，预查封的法律效力等同于正式查封。原告从未对法院的查封措施是否合法提出异议，只是对法院没有依法向原告送达相关法律文书提出异议。该裁定书回避了没有向原告送达法律文书的事实，所陈述的理由与本案并无关联。第6条的主要理由是原告“根据所有权保留适用的条款提出异议，是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原告从未主张保留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裁定书的这一认定明显属于文不对题。第7条的主要理由是原告的营业范围“不包括裁决和认定法律关系等”。原告从未主张有此“营业范围”。“裁决和认定法律关系”属于司法权。原告是一个企业法人，只是依法主张自己的合法权益而已。原告在执行异议书中提出的理由需要法院审查，正确的予以支持，不正确的予以驳回。因此，裁定书述及的理由明显不当。第8条的主要理由是原告涉嫌实施规避执行的行为。对此，上述已述。这一理财，理由根据不能成立。2、该裁定书的第5条是驳回原告异议的主要依据。我们认为，该条理由同样不能成立。第一，案涉财产并未灭失，房屋原样未动。而裁定书却认为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后，财产已经灭失。这明显不符合事实。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灭失或者毁损的，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该财产的替代物、赔偿款。人民法院应当及时作出查封、扣押、冻结该替代物、赔偿款的规定。”本案中，法院扣划的是原告所有的存款，不是房屋的替代物、赔偿款。第三，该裁定书称“本院对该房产的查封效力，依法及于被执行人购买房产的对价”。依据现有证据，被执行人路梅并未支付购房款，不存在所谓对价问题。况且，法院并未查明路梅支付了多少元的购房款。第四，更为重要的是，即使路梅支付了部分购房款，存在所谓的“对价”，那么这种“对价”并不意味着路梅对原告名下的存款享有所有权，充其量可以认为债权。在没有被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债权数额、还款期限的情况下，法院也不能直接执行原告的存款。第五、法院驳回原告异议的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这明显是错误的。原告提出的异议的理由是认为案涉1495200元存款是原告的财产，法院不能执行，而不是依据另案调解书。综上，请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牛玉玲答辩称，一、法院根据答辩人与第三人路梅、丁长军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的民事调解书，在强制执行阶段依《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第15条的规定，于2019年3月21日预查封第三人路梅、丁长红购买的登记在原告名下的房产，合法合规。2、第三人路梅以通过法院作出生效法律文书的方式将已被法院查封的财产进行移转，明显是与其他人恶意串通逃避执行、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但是在未经法定程序撤销该调解书之前，基于（2019）鲁0103民初6579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原告与第三人路梅、丁长红签署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已解除。合同解除后路梅、丁长红应将所购房屋返还给原告，即该房产不再具备作为（2018）鲁0103民初8278号民事调解书执行查封财产的条件，而原告应返还给路梅的购房款，作为该房产的替代物。法院予以冻结、扣划，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中第24条规定。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26条之规定，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被申请执行人。鉴于（2019）鲁0103民初6579号民事调解书为法律文件，在未经法定程序撤销前，答辩人不能否定生效法律文书的既判力，但对于第三人路梅在《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后，与原告及丁长红签署协议、确认书以逃避执行、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已违反上述第26条的规定，不能对抗答辩人对其的强制执行。4、本案中涉及多个法律关系，包括原告与第三人路梅、丁长红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原告、第三人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答辩人牛玉玲与第三人路梅、丁长军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等等，各法律关系发生时间有先后，原告将前后不同法律关系混淆一气，忽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中第26条的规定，意图帮助第三人路梅逃避法院执行，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第三人路梅、丁长军、丁长红未陈述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执行裁定书、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移交单、银行扣划电子回单、民事调解书、协议书、房屋权属状况信息等证据的真实性，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综合上述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9月16日，中铁十局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卖人）与丁长红、路梅（买受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丁长红、路梅购买中铁十局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高新区济南国际会展中心以西、工业南路以北的中铁.汇展国际内街商业楼3层1－308号商品房。建筑面积216.8平方米，每平方米15119元，总价款3277799元，付款方式为银行按揭付款，买受人于2011年11月8日交纳人民币1647799（含定金50000元）元作为首期房款，其余房款1630000元向银行申请按揭。2011年12月27日，丁长红、路梅与中铁十局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铁十局集团管理有限公司签署房屋交接手续办理确认单。济南市房屋档案馆载明该涉案房屋于2011年12月28日办理了商品房备案，房屋所有权人为丁长红、路梅。2018年10月12日，本院依法受理了牛玉玲诉丁长军、路梅（2018）鲁0103民初8278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案于2018年11月29日以调解方式结案。即丁长军、路梅应偿还牛玉玲借款本息318.2万元及相应逾期利息。调解书生效后，丁长军、路梅未按约履行上述法律文书义务，牛玉玲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依法受理（2019）鲁0103执41号案。进入执行程序后，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预查封涉案房屋。2019年4月17日，本院受理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与路梅、丁长红、丁长军、杨宪礼、中铁十局（2019）鲁0103民初3670号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7月11日我院作出民事调解书，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杨宪礼（担保人）于2019年7月11日前代路梅（借款人）偿还原告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借款本金815870.04元、支付截止至2019年7月11日的利息（含罚息、复利）96827.4元；二、杨宪礼代偿上述款项后，有权向被告路梅（借款人）进行追偿；三、杨宪礼（担保人）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律师代理费）30000元；四、案件受理费12740元，减半收取计6370元、申请费5000元，杨宪礼（担保人）自愿承担；五、原告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六、其它双方互不追究。2019年7月11日，本院受理丁长红、路梅诉中铁十局（2019）鲁0103民初6579号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并于同日作出民事调解书，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确认丁长红、路梅与中铁十局签订的用于购买位于济南市高新区中铁会展中心内街商业3层1－308号房屋的《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于2019年7月11日解除；二、中铁十局于2019年7月16日前配合丁长红、路梅办理撤销上述房产的网签备案手续；三、案件受理费33020元，减半收取16510元，由丁长红、路梅负担。同日，中铁十局（甲方）与路梅、丁长红（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一、根据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9）鲁0103民初6579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同意解除于2011年9月16日签订的《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解除网签手续。二、路梅同意由丁长红与甲方另行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由丁长红一人购买位于济南市高新区中铁会展国际内街商业3层1－308号的房屋。路梅不再购买该房屋并放弃对该房屋的一切权利。三、乙方原向甲方交纳的购房款等款项冲抵丁长红与甲方重新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购房款。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退还已支付购房款、利息，无权向甲方主张任何违约责任。四、本协议签订后，路梅无权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对路梅原支付的购房款、已偿还的贷款本息等款项，由路梅与丁长红协商处理，与甲方无关。路梅不得要求甲方退还购房款、利息等一切款项。五、如因路梅向甲方主张权利而给甲方造成损失，丁长红自愿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六、因乙方保管不善，将甲方开具的发票丢失，甲方同意重新为丁长红开具发票。如因重新开具发票而产生费用，由丁长红承担。七、因履行本协议而发生纠纷，由甲方住所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管辖。被告牛玉玲提交丁长红、路梅购买商铺合作协议，证明涉案房产系第三人两个家庭之间按份共有，各占50%。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2019年7月23日，我院作出（2019）鲁0103执4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路梅在第三人中铁十局应退银行存款1619169元。2019年7月25日，我院将中铁十局账户中1495200元司法扣划至我院过付款账户。原告中铁十局对此提出书面异议。2019年8月9日，我院作出（2019）鲁0103执异24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中铁十局的异议。另查明，中铁十局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24日公司名称变更为中铁十局集团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原告中铁十局主张本院不应冻结银行存款1619169元并应返还扣划其名下账户内1495200元存款归其所有，但依据牛玉玲诉丁长军、路梅（2018）鲁0103民初8278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路梅、丁长军未按约履行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法律义务，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本院依法预查封路梅、丁长红名下位于济南市高新区中铁会展国际内街商业3层1－308号房屋，查封期限自2019年3月21日至2022年3月20日。2019年7月11日，丁长红、路梅诉中铁十局（2019）鲁0103民初6579号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上述房产存在查封情况下，该案双方协商解除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撤销房产网签备案手续。该案同日生效。基于该生效调解书，本院牛玉玲诉路梅、丁长军（2019）鲁0103执41号案查封财产不能继续处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除、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灭失或者毁损的，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该财产的替代物、赔偿款。依据上述生效调解书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后，本院对该房产的查封效力依法及于路梅对该房产享有的对价。原告虽主张涉案房产路梅享有房产份额不确定，但依据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路梅、丁长红共同买受涉案房屋，双方对所占份额、出资无明确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之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外，视为按份共有。第一百零四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本案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路梅、丁长红的出资份额，路梅、丁长红对出资份额亦未举证，应视为两人等额享有涉案房产权利。故本院依法冻结中铁十局账户内存款1619169元并扣划其名下账户内1495200元存款应视为及于路梅应享有的债权部分。综上所述，原告中铁十局主张涉案1495200元存款属于其所有本院不应冻结银行存款1619169元并应返还扣划其名下账户内1495200元存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路梅、丁长军、丁长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当庭举证、质证、陈述的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铁十局集团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260元，由原告中铁十局集团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苏乐风人民陪审员  师根来人民陪审员  司兴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谢书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