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民终10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柳云东，男，1967年2月26日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子尉（系柳云东的儿子），男，1988年4月14日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弥勒市弥阳镇人民政府，所在地:弥勒市弥师路旁。负责人：张剑林，系弥勒市弥阳镇人民政府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凤花（系该镇副镇长），女，1978年1月8日生，汉族，住弥勒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伟，云南宏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弥勒市弥阳镇人民政府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18）云2504民初1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柳云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子尉、被上诉人弥勒市弥阳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凤花、彭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柳云东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18）云2504民初108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在侵权过程中造成的经济损失1572310.85元。2.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一审法院漏判的经济损失：包谷34.621亩损失72357.89元（550公斤/亩×34.621亩×1.90公元/斤×2年）、核桃树556棵损失500400元（556棵×300元/棵×3年），桃树68棵损失16320元（68棵×80元/棵×3年），桉树1712棵损失51360元（1712棵×10元/棵×3年），葡萄10.664亩损失163799.04元（10.664亩×5120元/亩×3年），水窖4个损失29200元（4个×7300元/个），猕猴桃树0.6亩损失9216元（0.6亩×5120元/亩×3年），杨梅树41棵损失65600元（41棵×400元/棵×4年），半含椿15棵损失450元（15棵×10元/棵×3年），南瓜39.585亩损失23751元（39.585亩×300公斤/亩×2元/公斤），花生2.5亩损失11250元（1500元/亩×2.5亩×3年）合计943703.93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2016年，被上诉人以流转土地40年为名，在没有取得村民和上诉人同意的前提下，强迫村民签字流转土地，改变农业土地用途，被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为开发永久性太平湖森林生态公园，被上诉人挖毁了上诉人家栽种多年的果树和经济林木，烧毁上诉人家已成熟的粮食作物，三年来上诉人颗粒无收。因此，被上诉人在一审辩称“太平湖森林生态公园是全省千个重点项目之一，是推进弥勒市全域旅游示范区建设重要载体，是实现农业增效、农民增收的重大项目。”不是事实。2.被上诉人在一审辩称“太平湖森林生态公园是全省千个重点项目之一”，一审法院就应当参照2018年云南省高速公路建设征地补偿标准作出判决，而不是参照弥泸高速公路建设弥勒段征地拆迁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作出判决。因本案不是土地征收，而是强行流转土地，故应参照上诉人三年平均产值和影响耕种的年限由被上诉人进行赔偿。另外，一审法院未采信时任弥阳镇人民政府党委书记的证言，未明确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并漏判上诉人的经济损失错误。3.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三倍损失，是因为被上诉人强行流转上诉人土地，影响了上诉人三年的收益。因此，被上诉人应按照云南省2018年征地补偿、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标准并结合弥勒市市场价格计算赔偿上诉人损失。另外，中央政策还有明文规定强行毁坏地上附着物的，应按照5至10倍赔偿，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三倍损失合理。4.上诉人在一审只主张一期地上附着物损失，二期地上附着物损失并未主张，一审将一期、二期损失合并判决错误。二、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一审庭审中合议庭多次阻止上诉人陈述，不让上诉人当庭陈述清楚事实，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且庭后多次与被上诉人协商如何判决，有违公平、公正。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一百零六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不当。被上诉人强行推毁上诉人经济林木、果木和粮食时不让村民拍照，所有证据都被被上诉人埋在土里，故一审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二条、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及《2018年云南省征地拆迁补偿条例明细及计算标准细则（最新）》等法律规定作出公正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弥勒市弥阳镇人民政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柳云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赔偿以下经济损失：1.盛果期核桃树损失892800元（300元/棵×992棵×3倍）；2.包谷损失82732.65元（550公斤/亩×39.585亩×2年×1.90元/公斤）3.中华圣桃桃树损失29520元（80元/棵×123棵×3倍）；4.桉树损失130380元（10元/棵×4346棵×3倍）；5.葡萄树损失239155.2元（5120元/亩×15.57亩×3倍）；6.水窑损失36500元（7300元/个×5个）；7.猕猴桃损失46080元（5120元/亩×3亩×3倍）；8.杨梅树损失75200元（400元/棵×47棵×4倍）；9.半含椿树损失450元（15元/棵×10棵×3倍）；10.南瓜损失23751元（300公斤/亩×39.585亩×2元/公斤）；11.简易房2间损失1508元（200元/平方米×7.54平方米）；12.花生损失11250元（1500元/亩×2.5亩×3倍），共计人民币1572310.85元。二、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弥勒市太平村民委员会小太平村民小组的村民。第二轮土地承包时以原告的为户主，家庭成员柳会萍、柳云秀共同承包的“过山地”的旱地1.2亩、“坡后头”的旱地1亩、“秧草凹”的旱地1.4亩。弥勒市太平湖森林公园旅游综合体建设项目（原弥勒市“红河乐园”农业生态旅游综合体建设项目）是省州市重点开发项目。该项目用地约16000亩，涉及弥阳镇6个村民委员会14个村民小组近1300户，采用租赁形式分两期流转土地经营权流转村民的土地推进项目建设，由村民与小太平村民小组签订《土地委托流转协议》后，再由太平村小组委托弥阳镇土地流转服务中心与弥勒市农业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市农投公司）签订土地委托流转协议，市农投公司支付农户土地租金。2016年3月1日，该项目启动实施。该项目作为弥勒市森林公园项目之一，弥勒市党委、政府成立了“小太平土地确权流转指挥部”。该项目土地流转涉及小太平村民小组及其他村小组的农户近1300户，小太平村民小组的大部分农户已签订流转协议并领取了租金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本案原告对土地流转有异议，未与小太平村民小组签订委托流转协议,不同意土地流转。2016年11月15日，小太平土地确权流转指挥部组织工作人员对不同意流转土地的农户耕管的土地开展了丈量清理工作，经被告组织专业公司测量，太平湖森林公园占用原告耕种管理的位于弥勒市太平村民委员会小太平村民小组“秧草凹”面积为2.140亩东至刘永兵、南至刘天华、西至柳云海、北至本户的土地一块、面积为0.244亩东至路、南至水窖、西至沟、北至路的土地一块，位于“坡后边”面积为2.754亩赵永光、南至杨伟、西至刘永忠、北至路的土地一块、面积为1.798亩东至本户、南至赵树生、西至彭荣祥、北至刘沅霖的土地一块、面积为2.398亩东至彭荣岗、南至刘沅霖、西至龚建华、北至彭荣岗）的土地一块、面积0.332亩（东至本户、南至刘沅霖、西至刘沅霖、北至彭荣岗）的土地一块，位于“大茨沟”面积3.143亩东至柳正荣、南至路、西至柳云山、北至柳正德的土地一块、面积1.25亩东至柳云伟、南至柳云伟、西至柳正荣、北至路的土地一块，位于“小刺沟”东至陆永生、南至机耕路、西至机耕路、北至杨福的承包地10.333亩，位于“松树坡”面积为2.551亩东至柳云成、南至柳永岗、西至柳永清、北至机耕路的土地一块、面积3.056亩东至柳云林、南至机耕路、西至柳云山、北至柳云林的土地一块；二期位于弥勒市太平村民委员会小太村民小组“秧草凹”面积为1.261亩东至张家才、南至陆绍明、西至张家才、北至柳云海的土地一块，面积为4.694亩东至柳正荣地埂、南至柳正荣地埂、西至产生道路边、北至赵文华地埂的土地一块，位于“小五田沟”东至库区、南至库区、西至柳永平地埂、北至柳光元地埂的土地一块，位于“小五田沟”东至柳云山地埂、南至张永兴地埂、西至水沟边、北至柳云山地埂的土地一块，“小五田沟”东至柳云山地埂、南至杨红周、西至水沟（石头、水泥建筑边）、北至水沟地埂的土地一块，位于“五田沟”东至吴云海、南至柳光全、西至柳向前、北至柳永平的土地一块，位于“过山地”东至道路、南至柳子千、西至道路、北至柳云海的土地一块，位于“过山地”东至彭荣伟、南至杨坤、西至道路、北至刘永云的土地一块。经被告组织相关人员清点及核算，原告种植的位于弥勒市太平村民委员会小太平村民小组位于“大刺沟”的桉树应补偿14960元（11厘米以上的705棵应补偿7050元、3-5厘米的110棵应补偿550元、6-10厘米的920棵应补偿7360元）、核桃树应补偿2250元（6-10厘米的17棵应补偿2040元、2-5厘米的6棵应补偿210元），位于“坡后头”的桉树应补偿4495元（3-5厘米的395棵应补偿1975元、6-10厘米的300棵应补偿2400元、11厘米以上的12棵应补偿120元），空心砖房4.84平方米应补偿774元，杨梅树应补偿1800元（16-20厘米的6棵），核桃树应补偿13420元（6-10厘米的13棵应补偿1560元、11-15厘米的2棵应补偿360元、16-20厘米的10棵应补偿2500元、21厘米以上的12棵应补偿4800元、6-10厘米的8棵应补偿960元、11-15厘米的18棵应补偿3240元），桃树应补偿990元（11厘米以上的3棵应补偿360元、嫁接2-5厘米的应补偿630元），位于“松树坡”的桉树应补偿30元（11厘米以上3棵）、核桃树应补偿7235元（2-5厘米的3棵应补偿105元、6-10厘米的25棵应补偿3000元、11-15厘米的16棵应补偿2880元、16-20厘米的5棵应补偿1250元）、猕猴桃树应补偿2640元（规范种植一年2.4亩）、桃树应补偿780元（2-5厘米的52棵），位于“小刺沟”的核桃树应补偿1385元（2-5厘米的10棵应补偿350元、未嫁接的核桃树苗345棵应补偿1035元）、土水池应补偿2160元（3米×6米×2米）、香樟树苗12棵应补偿60元（苗高60-80厘米），位于“秧草凹”的核桃树应补偿360元（11-15厘米的2棵），合计应补偿77099元；二期位于“过山地”的葡萄树应补偿25118.70元（2.5米×0.6米无杆无线的4.906亩）、黄槐籽应补偿9999.90元（已种未出1999.98平方米）、玉米2.154亩应补偿3231元、葡萄树（营养袋套种750棵）应补偿750元，位于“五田沟”的韭黄应补偿17088元（规范种植2.136亩）、水池应补偿850.50元（1.8米×1.5米×1.5米），位于“秧草凹”的桉树应补偿958元（11厘米以上的189棵应补偿1890元、6-10厘米的121棵应补偿968元、2-5厘米的20棵应补偿100元），位于“黑土田”的红豆杉应补偿170元（苗高50厘米的85棵），位于“小五田沟”的葡萄树应补偿3435元（无线无桩无膜0.671亩）、韭黄应补偿2856元（0.357亩的一块），位于“过山地”的韭黄应补偿6232元（0.779亩的一块）、空地应补偿88.80元（0.148亩未栽种），位于“秧草凹”的葡萄应补偿860元（袋苗860棵）、包谷应补偿7041元（4.964亩、已出）、核桃树应补偿840元（6-10厘米的7棵），合计应补偿81519.40元。2016年11月中旬，小太平土地确权流转指挥部组组织人员和机械设备清除原告承包地及自开地上的附着物。现原、被告就被推毁的地上附属物的赔偿问题未能协商解决，原告遂起诉至本院。另查明，修建太平水库后小太平村民小组的部分村民搬迁至其他小组生活，遗留下来的土地由当时的干部分给小太平村民小组的其余村民耕种管理，为规避公余粮，未将该土地登记在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太平村民委员会及小太平村民小组默许原告耕种多年。现原告耕种管理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已被清除，双方对土地的坐落、面积及附着物的数目存在争议。现原告耕种管理的土地及附着物已被告推毁，无法再次清点确认，被告对占用原告及其余村民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已清点登记造册，并对原告享有的相应补偿款予以明确。小太平村民小组自愿流转土地使用权的农户均与小太平村民小组签订《土地委托流转协议》，并按流转土地的类型、亩积每年领取租金。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的财产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种植农作物及经济林木的土地属于小太平村民小组集体所有，太平村民委员会、小太平村民小组默许原告在该土地上耕种管理多年，原告在该土地上种植农作物及经济林，付出了劳动、投入了资金，原告对该地上的附着物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权益。为配合市政重大工程项目推进，被告及小太平村民小组将其享有所有权的土地使用权收回流转给他人使用并无不当，但土地的使用权人应对收回土地使用权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进行补偿。本案的土地使用权流转并未剥夺原告对其管理使用的土地的收益权，土地流转后原告仍可参照其余流转土地的村民签订的协议获取相应的收益。被告主张原告毁林开荒，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是土地使用权租赁流转，并非土地征收，原告家种植的地上附着物已被推毁，具体数目已无法法再次清点确定，但原告主张由被告赔偿其地上附着物1572310.85元，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且主张的赔偿数额不尽合理，原告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被告参照相近地段的泸弥高速公路建设弥勒段征地拆迁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制作的《弥阳镇丫吉、小太平片区土地流转事实方案》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根据《弥阳镇丫吉、小太平片区土地流转事实方案》的补偿标准及被告清点的原告管理使用的土地上的附着物，支持由被告补偿原告地上附着物损失158613.4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弥勒市弥阳镇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补偿原告柳云东财产损失158613.40元。二、驳回原告柳云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50元，由原告柳云东负担17039元，由被告弥勒市弥阳镇人民政府负担1911元。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照片8张，欲证明其的土地已经被被上诉人使用。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证据的合法性与关联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使用的土地已经被实际使用于项目建设。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且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使用的土地已被实际使用的事实认可，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编号为26575号的弥勒县自留山证，系弥勒县人民政府颁发给弥勒市太平村委会小太平村民小组（原名为弥东公社太平大队小太平生产队）的，面积为448亩。自留山使用说明规定：生产队划定给社员的自留山，山权属集体或国家，社员所种的树木归自己所有，长期不变；幼林期间可间种粮食、药材、土特产等，任何人不得侵犯。弥勒市太平湖森林公园生态旅游综合体项目，是省州市重点开发项目，被列为《2016全国优先旅游项目名录》，项目规划建设包括11个功能区，小太平秀美乡村属其中之一。小太平村位于整个项目景区内，不进行搬迁，将由政府作主导、群众为主体，采取扶持扶助试进行秀美乡村改造，结合人居环境提升，带动小太平村在规划区的秀美乡村建设和产业转型升级，把小太平村建设成为健康、绿色、休闲、舒适的秀美乡村。为加快推进该项目建设，弥阳镇党委、政府按照市委、政府的安排部署，多措并举，切实抓好涉案项目的土地流转工作。小太平村的土地流转工作由弥勒市弥阳镇政府成立太平湖森林公园土地流转指挥部，派出工作组进驻小太平村入户宣传，并在小组及村民代表、党员代表共同参与下，深入田间地头，同步开展土地面积丈量、地上附着物清点、协议签订及租金支付等工作。其中对于小太平村每家每户的土地面积丈量均登记上表及土地流转地上附着物清点登记上表，工作组按照“四议两公开”原则，公开粘贴在村内以便村民核对。同时，对小太平村不愿意流转土地的34户农户，工作组还将土地面积丈量登记表及地上附着物清点登记表送达到每家每户，通知各农户及时予以核对，但34户农户既不参与丈量土地面积、清点地上附着物，又拒绝核对被上诉人丈量的土地面积及清点的地上附着物。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因“弥勒市太平湖森林公园建设项目”需要流转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土地，但在协议过程中，被上诉人为了项目的推进，清除了上诉人的地上附着物，致使上诉人财产受到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的规定，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支持。关于财产受损害如何赔偿的问题。被上诉人以生态旅游建设项目为载体，采取由政府作主导，群众为主体，通过开展项目建设来提升小太平村人居环境，带动小太平村在规划区秀美乡村建设和产业转型升级，把小太平村建设成为健康、绿色、休闲、舒适的秀美乡村所实施的行为，符合《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实施乡村振兴战略的意见》的总体要求，被上诉人为开展该项目需要流转上诉人土地，上诉人理应配合支持。然而，土地流转过程中，被上诉人虽对上诉人土地面积进行丈量，并对地上附着物清点、登记、造册、公示，但在实施过程中，单方清除了上诉人地上附着物的行为，损害了上诉人的财产利益，由此给上诉人造成的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或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赔偿给上诉人。因此，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按照《弥阳镇丫吉、小太平片区土地流转工作实施方案》规定的土地流转地上附着物赔偿标准计算，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财产损失158618.4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赔偿侵权损失2516014.78元，侵权损失应参照2018年云南省高速公路征地补偿标准的3倍计算，而不应参照弥泸高速公路建设弥勒段征地拆迁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计算的问题。因本案是土地流转引起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而不是土地征收补偿纠纷，故本案不宜参照2018年云南省高速公路征地补偿标准的3倍计算地上附着物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一审法院不允许其当庭陈述事实”违反了审判程序，且一审法院将一期、二期财产损失合并判决不当的问题，经本院进行审查，不存在“一审法院不准上诉人当庭陈述事实”的情形。同时，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明确只主张一期损失而不主张二期损失，一审法院结合上诉人的起诉请求及被上诉人提供的《地上附着物清点登记表》、《弥阳镇丫吉、小太平片区土地流转工作实施方案》等证据，对上诉人主张的损失依法作出的判决，更有利于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减少上诉人的诉累，故不存在审判程序违法的情形；另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一百零六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等法律、司法解释规定作出的判决，属于适用法律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柳云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柳云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芳审判员  李 涌审判员  张 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泓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