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982刑初432号公诉机关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玲玲，女，199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被告人郑玲玲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16日被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20日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辩护人路光亮，江苏国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鲁某，男，1996年8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被告人鲁某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21日被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20日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大丰区看守所。辩护人袁记平，江西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卢某某，男，199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湖北省黄石市大冶市。被告人卢某某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17日被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13日释放转取保候审。2018年5月23日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次日由湖北省黄石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5月25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并由湖北省黄石市大冶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黄芮，江苏刘爱君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盐城市大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以大检诉刑诉〔2018〕4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玲玲、鲁某、卢某某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玲玲及其辩护人路光亮，被告人鲁某及其辩护人袁记平，被告人卢某某及其辩护人黄芮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于2019年2月28日第一次延期审理;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于2019年6月25日第二次延期审理;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本案于2019年9月10日中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间，被告人郑玲玲、鲁某、卢某某、黄亚东（另案处理）、秦爱英（另案处理）等人经人介绍先后入职武汉“成通百惠”公司，入职后经话术培训，并根据公司安排，通过计算机软件拨打由公司提供的电话号码，向不特定的接听者谎称能通过内部渠道帮助办理高额度信用卡、强开“微粒贷”，然后通过支付宝、微信转账收取996元、998元、1992元、1996元、2970元、2988元、2994元等不同数额的“押金”的方式实施诈骗。该公司分老板、总监、主管、组长、组员五个层级。组员为“操盘手”，直接实施具体的诈骗行为，设置底薪并按单数提成，骗取的“押金”汇入公司提供的支付宝或微信账户，再转汇入组长的支付宝或微信账户；组长除直接拨打电话实施诈骗行为外，还负责汇总小组内组员的账户收入、管理统计组员记录的客户信息、检查组员的支付宝、微信交易明细等工作，并根据组员业绩抽取一定比例的提成；主管负责若干小组并对各组收入上缴情况进行检查；总监负责整个公司的管理。被告人郑玲玲在该公司先后担任组员、组长，其担任组长期间名下组员包括被告人鲁某、卢某某、黄亚东、秦爱英等人，被告人郑玲玲本人实施诈骗骗得方某、吴某、周某等人101045元；其作为组长收到下属组员被告人鲁某骗得的款项81016元，收到下属组员被告人卢某某骗得的款项8184元，收到下属组员黄亚东骗得的款项41900元，收到下属组员秦爱英骗得的款项7974元，被告人郑玲玲诈骗金额合计240119元。被告人鲁某实施诈骗骗得张某、刘某、李某等人81016元。被告人卢某某实施诈骗骗得邱某、梁某、胡某等人8184元。指控的证据有：书证、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玲玲、鲁某、卢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电信网络，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郑玲玲、鲁某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卢某某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构成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适用该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郑玲玲、鲁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适用该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卢某某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适用该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玲玲对其本人实施诈骗骗得款项的数额不持异议，但辩称其应当认定为从犯。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玲玲构成诈骗罪无异议；2.指控被告人郑玲玲本人实施诈骗的部分事实及收到下属组员诈骗款项的部分事实证据不足；3.被告人郑玲玲只应对其本人实施诈骗的数额负责，其组员实施诈骗的数额不应计入被告人郑玲玲诈骗数额；4.被告人郑玲玲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5.被告人郑玲玲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6.被告人郑玲玲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鲁某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数额无异议并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鲁某构成诈骗罪无异议，但对于起诉书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有异议；2.被告人鲁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鲁某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3.被告人鲁某的父母已经代为被告人鲁某将起诉书指控的诈骗金额81016元主动全部退交到法院账户，可从轻处罚；4.被告人鲁某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具有悔罪表现，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请求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卢某某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数额无异议并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没有异议；2.被告人卢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卢某某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卢某某积极主动退出全部赃款，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有认罪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单处罚金。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间，被告人郑玲玲、鲁某、卢某某、黄亚东（另案处理）、秦爱英（另案处理）等人经人介绍先后入职武汉“成通百惠”公司，入职后经话术培训，并根据公司安排，通过计算机软件拨打由公司提供的电话号码，向不特定的接听者谎称能通过内部渠道帮助其办理高额度信用卡、强开“微粒贷”，然后通过支付宝、微信转账收取996元、998元、1992元、1996元、2970元、2988元、2994元等不同数额的“押金”的方式实施诈骗。该公司分老板、总监、主管、组长、组员五个层级。组员为“操盘手”，负责拨打电话，直接实施具体的诈骗行为，设置底薪并按单数提成，骗取的“押金”汇入公司提供的支付宝或微信账户，再转汇入组长的支付宝或微信账户；组长不仅直接拨打电话实施诈骗行为，还负责汇总小组内组员的账户收入、管理统计组员记录的客户信息、检查组员的支付宝、微信交易明细等工作，并根据组员业绩抽取一定比例的提成；主管负责若干小组并对各组收入上缴情况进行检查；总监负责整个公司的管理。关于本案各被告人的诈骗犯罪分述如下：1.被告人郑玲玲自2016年12月进入该公司担任组员，2017年3月后担任组长，2017年8月离职，其担任组长期间名下组员包括被告人鲁某、卢某某、黄亚东、秦爱英。2017年3月至7月间，其本人实施诈骗骗得方某、吴某、周某等56人101045元,收到下属组员被告人鲁某骗得的款项80516元，收到下属组员被告人卢某某骗得的款项8184元，收到下属组员黄亚东骗得的款项36504元，收到下属组员秦爱英骗得的款项5982元。2.被告人鲁某于2017年3月进入该公司，2017年7、8月离职，期间一直担任组员，组长为被告人郑玲玲。2017年3月至7月间，被告人鲁某实施诈骗骗得张某、刘某、李某等44人80516元,诈骗所得款项全部转给被告人郑玲玲。3.被告人卢某某于2017年3月进入该公司，2017年5月离职，期间一直担任组员，组长为被告人郑玲玲。2017年3月至6月间，被告人卢某某实施诈骗骗得邱某、梁某、胡某等11人8184元,诈骗所得款项全部转给被告人郑玲玲。案发后，被告人郑玲玲、鲁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郑玲玲退出赃款6000元，被告人鲁某退出赃款81016元，被告人卢某某退出赃款8184元。上述事实，有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说明、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账户开户主体查询记录、支付宝账号开户主体查询记录等书证；被害人方某、吴某、周某、张某、刘某、李某、邱某、梁某、胡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郑玲玲、鲁某、卢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郑玲玲、鲁某、卢某某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实施诈骗，其中被告人郑玲玲、鲁某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卢某某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犯诈骗罪的大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但是，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鲁某于2017年10月12日诈骗兰俊扬500元的事实，经查，被告人鲁某已于2017年7、8月离职，该笔款项也未转入郑玲玲微信或支付宝账户，故该笔款项不应计入被告人郑玲玲、鲁某的诈骗数额。被告人郑玲玲、鲁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郑玲玲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郑玲玲只应对其本人实施诈骗的数额负责，其组员实施诈骗的数额不应计入被告人郑玲玲诈骗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郑玲玲作为组长，其不仅负责汇总收取小组内组员的账户收入、管理统计组员记录的客户信息、检查组员的支付宝、微信交易明细等工作，而且根据组员业绩抽取一定比例的提成，故组员上交的款项应当作为共同犯罪所得计入其犯罪金额，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但是，关于被告人郑玲玲收取其下属组员上交的款项数额，本院经核查被告人郑玲玲与被告人鲁某、卢某某以及黄亚东、秦爱英之间的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仅能证明被告人郑玲玲收取被告人鲁某上交的诈骗款项80516元，收取被告人卢某某上交的诈骗款项8184元，收取黄亚东上交的诈骗款项36504元，收取秦爱英上交的诈骗款项5982元，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玲玲诈骗数额依法相应予以核减，核减后被告人郑玲玲本人实施诈骗数额为101045元，收取下属组员上交的诈骗款项131186元，合计232231元。关于被告人郑玲玲的辩护人提出的其曾一一拨打被害人电话，部分被害人陈述未被诈骗，请求法庭依法核实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人郑玲玲的辩护人采取一一拨打被害人电话进行取证的方式不符合我国刑事诉讼法律法规及相关司法解释关于辩护律师调查取证的相关规定；其次，本案系电信网络诈骗案件，因被害人人数众多、遍布全国各地等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结合本案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以及经查证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第三方支付结算账户交易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已能够综合认定被害人人数及诈骗资金数额，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系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各被告人均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郑玲玲、鲁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卢某某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鲁某、卢某某主动退还了全部赃款，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郑玲玲退还部分赃款，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系初犯，且均当庭自愿认罪，对其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玲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6日〈羁押之日〉起至2021年9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被告人鲁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1日〈羁押之日〉起至2020年1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被告人卢某某犯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责令被告人郑玲玲继续退赔人民币95045元（具体明细详见附表一）。五、被告人鲁某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退赔的人民币81016元中500元抵充罚金，其余80516元发还给被害人（具体明细详见附表二）。六、被告人卢某某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退赔的人民币8184元发还给被害人汪晓娟200元、梁华成400元、邱加红200元、梁敬忠998元、曹波200元、田伟998元、赵旭辉998元、胡科辉1996元、郑周998元、冯福200元、秦学伟9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沈勇兵人民陪审员  徐瑞娟人民陪审员  张 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素琴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后，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