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03刑初206号 公诉机关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符志昂，男，1982年7月15日出生。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5月24日经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宁东，广西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以元检一部刑诉[2019]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符志昂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2019年11月15日对回避、管辖、非法证据排除、申请证人出庭等程序性问题召开庭前会议。经本院审查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于2019年11月18日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知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符志昂及其辩护人罗宁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符志昂伙同他人，假借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人际网络营销”名义，分别在福建省龙岩市将乐县、三明市区、南平市建阳区、江西等地采取欺骗、胁迫、非法拘禁等方法，发展传销人员，组成了有固定的人员架构、运作模式和发展新人流程的非法传销组织。组织成员分为总管、经理（分大、小经理）、主任（分大、小主任）、业务代表、业务员五个层级，逐步形成以被告人符志昂为总管，以张某1、徐某、汪某（均另案处理）等为经理，以涂某、韦某2（均另案处理）、张某2、张某3（均在逃）、黄某、邓某、王某4（均已判刑）等为主任的非法传销犯罪集团，被告人符志昂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直接或者间接管理的传销人员达30余人，从中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达人民币（币种，下同）136万余元。2016年6月3日，被告人符志昂所在传销组织成员王某4、邓某等人以谈恋爱为名将王某1骗至三明市三元区一元路4幢604室传销窝点后，为迫使被害人王某1参加传销，采取体罚、殴打方式对王某1非法限制人身自由长达20天，迫使王某1支付16800元，购买6套无实际产品的“丽丝婷”化妆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符志昂伙同他人以推销商品经营活动为名，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采取殴打、体罚等手段逼迫他人缴纳费用加入传销，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过程形成传销组织人数较多，重要成员固定，以欺骗、非法拘禁为主要方式的传销犯罪组织，作案时间较长，受害者人数众多，对社会造成的危害严重，属于犯罪集团。被告人符志昂在该犯罪集团的形成、发展过程以及犯罪活动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是首要分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刑事责任，实行数罪并罚。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检查、搜查、提取、辨认等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及现场照片等证据，并根据被告人符志昂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认罪悔罪表现提出了相应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符志昂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符志昂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符志昂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符志昂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悔罪表现良好，其愿意赔偿被害人王某1,16800元的损失；被告人符志昂加入传销组织初期也是被欺骗，该传销组织没有发生重大人员伤亡，社会影响较小；被告人符志昂有年迈母亲，孩子尚小，家中需有人照顾。请求对被告人符志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事实 2013年间，被告人符志昂在福建漳州加入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为名的非法传销组织。后因漳州市公安机关查处一起传销窝点非法拘禁案，其于2013年底随传销组织转移至福建省龙岩市，后被提任为主任、大主任、经理。又因龙岩市公安机关查处一起传销引发的非法拘禁案，2015年6月，被告人符志昂带着张某1、徐某、张某2、邓某等人将传销人员分批从福建省龙岩市转移至福建省将乐县、三明市区，设立多个传销窝点，继续以引诱、胁迫、非法拘禁等方式有组织地开展非法传销活动。2015年11月间，被告人符志昂离开三明市区到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并被提任为总管，同时操纵、指挥三明地区的下线传销团队发展传销人员，收取传销人员缴纳的资金，发放报酬或者返利。 2015年底至2017年初期间，被告人符志昂直接管理的传销团队有张某1、徐某（均已被本院判刑）等带领的，包括邓某、王某4（均已被判刑）、汪某（另案处理）、涂某、韦某2（均已被本院判刑）、张某2、张某3（均在逃）以及在南平市建阳区，并参与在福建省漳州市、南平市建阳区由丁修旺、唐卫平（均另案处理）等人所带领团队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在传销活动中，被告人符志昂带领上述传销犯罪集团组织成员以帮助找工作、交男女朋友为由将被害人骗入传销窝点，引诱、胁迫每位加入人员至少需购买一套虚拟产品，即缴纳2800元以获得加入资格，每发展一名新成员以及份额可按比例提成并逐级抽成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要求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许以发展人员数量或缴纳份额作为晋升条件。该传销组织内采用五个层级的组织管理模式，由一个主任管理一、二个传销窝点，二、三个主任组成一个小团队，并设一名大主任，大主任之上再设经理，在传销窝点之间互调人员，管“家”主任以及团队之间相互配合，组织新入人员进行所谓培训、考察，收取费用，并逐级汇报、缴纳。经理还定期安排聚会进行总结，被告人符志昂作为总管到场宣讲、蛊惑。被告人符志昂通过上述方式，直接或者间接管理的传销人员达30余人。 2013年12月至2016年7月期间，被告人符志昂通过其本人银行账户、支付宝账户及其母亲张某6、其妻凌某以及凌春丽的各个银行账户收取张某1、徐某、张某2、丁修旺、唐卫平、谢祥德等传销人员以及来自漳州、龙岩、将乐、三明、建阳等地银行ＡＴＭ现金存入或转账的传销资金达136万余元，其中将60余万元资金转存至其妻、其母的银行账户，用于其家庭购买房产、保险、消费等支出。 （二）非法拘禁犯罪事实 2016年6月3日，被告人符志昂所在传销组织成员王某4、邓某等人以谈恋爱为名将王某1骗至三明市三元区一元路4幢604室传销窝点后，为迫使王某1参加传销，采取威胁、恐吓、殴打方式对王某1非法限制人身自由长达20天。期间，王某4伙同邓某对不愿意加入传销的王某1以扇耳光、头撞头、蹲墙角等方式进行体罚、殴打，并逼问其银行卡密码，迫使王某1支付16800元，购买6套无实际产品的“丽丝婷”化妆品。王某4按传销组织规矩，将所勒索的传销资金逐级汇报并如数上缴传销组织。2016年6月24日，被害人王某1在被带出散心时逃离，向公安机关报警。王某4和邓某被抓获归案后，因犯非法拘禁罪分别于2018年间被本院和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判处刑罚。 2019年4月25日，被告人符志昂在海口市盛元宾馆1006室被海口市公局安秀英派出所公安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8月27日和8月28日,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分别查封符志昂、凌某名下位于广西省平果县房产，凌某登记在凌启勇名下车号为桂Ａ×××××东风日产小轿车1辆；冻结符志昂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72存款1679.8元、符志昂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34存款3767.59元、符志昂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20存款200.01元,冻结凌某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35存款34.56元、凌某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19存款1119.21元，冻结张某6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56存款2615.44元、张某6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92存款4177.73元。 案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符志昂亲属退赔给被害人王某1168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符志昂常住人口登记表、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记录、账户明细统计表、住宿记录、铁路订票信息表、手机短信截图、通讯录截图、传销组织成员结构图；3．犯罪资金查控平台反馈信息表、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4.传销犯罪集团相关组织成员被判刑罚的刑事判决书，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龙新刑初第860号、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0402刑初394号、本院作出的（2018）闽0403刑初99号和（2019）闽0403刑初64号刑事判决书；5.证人凌某、张某1、徐某、汪某、涂某、韦某2、张某2、张某3、黄某、张某4、尹某、琚某、李某3、范某、张某5、武某、付某、李某4、俞某、王某3、孙某、鹿可乐、刘某3、符某、邓某、王某4、王某5的证言；6.被害人王某1、刘某1、韦某1、赵某、杨某、吕某、李某1、幕王杰、夏某、罗某、许某、王某2、金某、李某2、马某、刘某2等人的陈述；7.被告人符志昂的供述和辩解；8.检查、搜查、提取、辨认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及现场照片等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符志昂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推销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实施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该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达30余人，且层级在五级，被告人符志昂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符志昂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其所在传销组织成员王某4、邓某等人，为骗取他人加入传销组织，采取威胁、恐吓、殴打、贴身看管等方式，限制被害人王某1人身自由达20天，其行为已共同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符志昂在组织、领导传销犯罪活动过程中，形成传销组织人数较多，重要成员固定，以欺骗、非法拘禁为主要方式的传销犯罪组织，作案时间较长，受害者人数众多，对社会造成的危害严重，属于犯罪集团。且其在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是首要分子，应对其组织、领导下的案涉传销组织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承担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符志昂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符志昂一人犯数罪，应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符志昂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非法拘禁等罪行，属坦白。被告人符志昂在案件审理期间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退赔部分被害人损失，本院予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符志昂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符志昂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符志昂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符志昂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23年10月2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符志昂违法所得人民币6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康乐 审 判 员  杨方圆 人民陪审员  林炳坤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郭鹭虹 书记员阙梓蔚 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 二、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 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 （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 （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 （四）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十五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人员； （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 以单位名义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对于受单位指派，仅从事劳务性工作的人员，一般不予追究刑事责任。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