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78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左金华，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山东青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一笑，山东青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泰成河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程存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琳，女，系青岛泰成河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恒勇，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左金华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泰成河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2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左金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泰成公司支付左金华2017年1月至6月奖金15万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泰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正确认定奖金属于劳动报酬性质，分配举证责任不当。《泰成玲珑郡特殊事项审批表》载明：“零售价15万元车位一个，抵2017年上半年个人年终奖励”，该审批表由泰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存福签字，确认了欠发奖金的事实。泰成公司虽对内容有异议，但对程存福为何签字确认奖金的原因未做任何合理解释，且也认可涉案车位未实际交付。泰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负有用工管理职责，应当对其工资核算、支付情况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左金华提交的证据已证实存在欠发2017年上半年个人年终奖励的事实，且程存福书面确认了零售价15万的价格，左金华作为劳动者已充分履行了欠发工资的举证义务，泰成公司应对左金华年终奖励的数额及计算依据承担说明及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以“2017年上半年个人奖金数额不明确”为由，驳回左金华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并不当分配举证责任。二、左金华要求泰成公司以货币形式支付奖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泰成公司未按照约定将涉案车位使用权交付左金华，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属于泰成公司先违约，故左金华要求泰成公司以货币形式支付奖金，合情合理。其次，根据《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九条规定“工资应当以法定货币形式支付，不得以实物或者有价证券替代货币支付”。泰成公司以车位使用权抵顶奖金的履行方式显然不符合上述规定，故左金华要求泰成公司通过货币形式支付欠发奖金，符合法律规定。 泰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左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泰成公司向左金华支付2017年1月至6月奖金150000元；2.泰成公司向左金华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泰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左金华对其主张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泰成玲珑郡特殊事项审批表，证明左金华提出申请，以B区零售价为150000元的一个车位，抵2017年上半年个人年终奖励，泰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6月20日左右签字确认，即泰成公司法定代表人认可左金华2017年上半年年终奖励为150000元，并同意通过车位抵顶的方式支付上述奖金。证据二，（2018）鲁青岛市中证民字第7716号公证书、青岛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公证书第一页证明左金华公证时提交了原始载体，14页和15页体现左金华主张的微信内容，上述证据证明左金华于2017年10月及2018年4月通过短信方式向泰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存福（138××××3939的用户）索要2017年上半年年终奖励，泰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存福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左金华多次主张权利，已构成时效中断。证据三，2018年4月6日左金华和泰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截图，证明左金华于2018年4月通过微信方式向泰成公司法定代表人主张过2017年上半年年终奖励，时效中断。证据四，对私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泰成公司于2016年2月6日向左金华支付了2015年年终奖90000元，泰成公司存在发放年终奖的制度，左金华离职前12个月平均月应发工资为20000元，王海荣系泰成公司的出纳，且是法定代表人的外甥女。 泰成公司对左金华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据财务审核，销售经理、项目总监审批栏处都没有审批签字，所以该审批表不生效。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据仅体现左金华发送信息内容，没有泰成公司认可和对发送信息承诺和回复，发票仅显示购买人是程存福，无法证明该程存福是泰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据三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不认可，即使该微信是泰成公司法定代表人本人的微信，但是没有其回复，不认可。证据四左金华提交的流水是王海荣与左金华之间的转账，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泰成公司对其主张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离职确认清单、左金华离职审批表、辞职申请书，证明左金华2017年6月30日签署上述文件，双方已于此日解除劳动合同，且经泰成公司财政、人力部门审核，左金华与泰成公司之间就办公用品、个人档案、社保、奖金、工资等事项已经全部结清，左金华也签字确认。证据二，2016年2月至7月泰成公司成交签约汇总表及销售绩效一宗，证明泰成公司在销售开发项目时，制定过奖励计划，且在发放奖励时有严格的审核程序，在签约汇总表上需要相关人员的签字确认方可发放，泰成公司已经向左金华支付了相应的奖金，且在左金华离职时，双方在工资奖金上已经全部结清，发放奖金与车位不是一个时间，且对应金额也不一致。 左金华对泰成公司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申请书是泰成公司事先拟定模板，左金华无法修改。离职确认清单只能证明左金华办理了相应的工作交接，关于工资奖金已全部结清是左金华签字前已有的内容，但是因为泰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左金华出具了奖金抵顶车位的审批表，双方对奖金结算及支付达成一致后才签字确认该内容，时间上存在先后关系。根据该表格核实不应存在，也不应当有关于工资奖金结清的内容。因此该确认清单从其记载的内容看，主要是审查确认左金华是否存在拖欠泰成公司相应款项和物品的事项，不是泰成公司是否拖欠左金华的相应款项。对证据二，有左金华签字部分的销售绩效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他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泰成公司提交的2016年度3月份销售绩效与左金华提交的该证据复印件内容一致，该两份销售绩效中均载明左金华工作岗位为集团副总，改组材料反映的是2016年房屋销售及绩效兑现的情况，本案审查事项为2017年度上半年奖金发放事项，左金华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系，对待证事实不予认可。 左金华与泰成公司无争议事实为：左金华于2015年9月6日入职泰成公司，从事销售副总经理岗位，双方签订了2015年9月6日起至2018年9月5日止的劳动合同。2017年6月30日，左金华提出辞职，辞职理由为“因其个人寻求发展、照顾家人、上下班不方便等原因”。同日，左金华填写了离职确认清单，该清单中载明“工资、奖金等已全部结清”，左金华在该清单上签字。左金华与泰成公司劳动合同解除。 一审另查明，左金华提交泰成玲珑郡特殊事项审批表，申请事项载明“车位”，申请原因载明“本人左金华，申请车位B区目前零售价15万车位一个，抵2017年上半年个人年终奖励，以上车位给予办理签订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不收款。请领导批示！”泰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存福在审批表公司领导审批意见处签字。左金华称泰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时间大约在2017年6月20日左右。2017年10月后，左金华向泰成公司催办车位使用权手续办理问题未果。 2018年8月14日，左金华以泰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青岛市市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1.泰成公司支付左金华2017年1月至6月奖金150000元；2.泰成公司支付左金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0000元。青岛市市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作出北劳人仲案字[2018]第846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左金华的仲裁请求。左金华不服裁决，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左金华主张泰成公司欠其2017年上半年个人年终奖金150000元，左金华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左金华提供泰成玲珑郡特殊事项审批表，主张泰成公司欠其2017年上半年奖金150000元。根据该证据内容中双方的意思表示，是左金华与泰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双方就车位使用权转让达成的协议，150000元的数额是车位使用权的价位，虽然该证据中有约定抵2017年上半年个人年终奖励，但该约定是针对左金华不需付车位使用权对价条件的约定，而非奖金数额确定的约定。左金华以车位使用权150000元的价位，作为向泰成公司主张2017年上半年个人奖金数额，依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 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左金华的辞职申请书中辞职理由为个人原因，左金华请求泰成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一审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左金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左金华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案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泰成公司应否支付左金华2017年上半年个人奖金15万元。根据左金华提交的《泰成玲珑郡特殊事项审批表》，左金华申请用车位折抵2017年上半年个人年终奖励，但对于折抵的具体车位、2017年上半年个人年终奖励是否存在及具体数额均未予以确定。左金华称《泰成玲珑郡特殊事项审批表》形成时间为2017年6月20日左右，结合2017年6月30日形成的离职确认清单中备注的“工资、奖金等已全部结清”的事实，本院认为，一审认定左金华主张2017年上半年个人奖金依据不足，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左金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雄心 审判员  徐镜圆 审判员  孙秀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韩明玉 书记员  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