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32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建工第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袁家岗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339743120。法定代表人：杨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冬燕，女，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州区沙龙路以琳橱柜家居,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沙龙路三段828号（光彩市场H2栋50-5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01MA5ULOKX5H。经营者：李明树，男，汉族，1973年3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北平，重庆周立太（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建工第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建工第三公司）与被上诉人万州区沙龙路以琳橱柜家居（以下简称以琳橱柜家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建工第三公司上诉请求：依法对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390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重庆建工第三公司与以琳橱柜家居就合同约定的工程款并未进行有效结算。以琳橱柜家居提交的结算单没有重庆建工第三公司的公章，没有公司授权人员的签字确认，且为复印件，重庆建工第三公司对该结算单不认可。双方合同约定以琳橱柜家居应当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如以琳橱柜家居未按时按约开具发票，重庆建工第三公司有权拒绝支付货款。以琳橱柜家居提供的发票不符合合同约定，重庆建工第三公司有权拒绝付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特此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以琳橱柜家居辩称，双方对工程款已经结算，结算单据的原件仍在重庆建工第三公司的会计处，复印件重庆建工第三公司自己复印出来。且双方对已付工程款均是认可的，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以琳橱柜家居每月将供货量上报重庆建工第三公司核对后支付70%，以琳橱柜家居收到的工程款也吻合。关于发票问题，以琳橱柜家居系按照重庆建工第三公司的指示开具的，且重庆建工第三公司已经收取了以琳橱柜家居开具的全部发票。故，重庆建工第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以琳橱柜家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重庆建工第三公司向以琳橱柜家居支付工程款317304.72元；2.诉讼费用由重庆建工第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建工第三公司在承接重庆市万州区鸡公岭小学天星校区的建设工程后，于2016年6月23日与以琳橱柜家居签订《采购合同》，约定重庆建工第三公司将工程中的吊顶、隔断工程的制作安装交由以琳橱柜家居完成，其中吊顶的单价为80元/平方米、隔断的单价为330元/平方米；质量保证期为两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付款方式为每月20日以琳橱柜家居将实际供应量报送重庆建工第三公司核对，次月20日内按双方结算金额的70%付款，余款30%在工程验收合格后六个月内一次性支付，付款前以琳橱柜家居应提供足额合法有效发票，否则重庆建工第三公司有权拒绝付款。案外人柳井田以重庆建工第三公司经办人的身份在该合同上签字。同年10月12日，重庆建工第三公司与以琳橱柜家居再次签订《采购合同》，约定被告将天棚、玻璃雨棚工程的制作安装交由以琳橱柜家居完成，其中天棚的单价为745元/平方米、玻璃雨棚的单价为700元/平方米。其他合同条款与2016年6月23日的合同内容基本一致。以琳橱柜家居完成施工后，双方先后于2016年6月29日制作《项目工程量完成竣工汇总表》（名称：鸡公岭小学天星校区教学楼洗脸盆工程），应付工程价款为56160元，暂扣30%为16848元，预付金额为39312元；2016年8月4日，双方制作《项目工程量完成结算表》（项目名称：鸡公岭小学天星校区教学楼卫生间隔断工程），应付工程价款为203726.42元，暂扣30%为61117.92元，预付金额为142608.50元；2016年10月23日，双方制作《鸡公岭小学天星校区工程劳务完成量结算表》（工程名称：教学楼采光井天棚工程），应付工程价款为216341.90元，实际支付216341.90元；2016年9月18日，双方制作《科艺楼卫生间吊顶及卫生间隔断工程劳务完成量结算表》，应付工程款123462.40元，暂扣质保金30%为37038.60元，实际支付86423.80元；2017年6月30日，双方制作《会议中心卫生间吊顶及卫生间隔断工程劳务完成量结算表》，应付工程款为26926.40元，暂扣质保金30%为8077.92元，实际支付18848.48元。以上工程结算表均由以琳橱柜家居的经营者李明树与重庆建工第三公司的施工员、结算员（预算员）、安全员、技术负责人等签字确认，工程款总额为626616.72元。庭审中，以琳橱柜家居、重庆建工第三公司双方确认重庆建工第三公司已付工程款为309312元，系通过重庆建工第三公司对公账户支付的。另查明，2016年6月28日，重庆市万州区鸡公岭小学天星校区建设项目的教学楼竣工验收合格；2016年11月26日，重庆市万州区鸡公岭小学天星校区建设项目的科艺楼及会议中心竣工验收合格。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9月份前交付业主投入使用。还查明，重庆建工第三公司承接案涉工程后，交由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柳井田个人投资施工完成，即由柳井田个人组织资金、施工队伍完成案涉工程施工任务，盈亏自负，重庆建工第三公司收取管理费。在施工过程中，柳井田个人聘请了马丽、李伟伟等管理人员。2016年5月至2017年8月期间，由从事预决算工作的马丽、李伟伟等管理人员对以琳橱柜家居施工完成的防水工程分别进行了结算，重庆建工第三公司委派到工地的安全员宋将来也在部分《项目工作量完成汇总表》上签字。2016年9月18日，重庆建工第三公司给以琳橱柜家居出具《证明》，证明以琳橱柜家居给重庆建工第三公司设立的案涉项目部提供了吊顶、隔断材料，望税务局给予支持开具相应发票。一审法院认为，重庆建工第三公司在承接重庆市万州区鸡公岭小学天星校区的建设工程后，将工程的吊顶、隔断、天棚、玻璃雨棚的制作安装交由以琳橱柜家居完成，双方形成了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现以琳橱柜家居与重庆建工第三公司已就工程量及价款进行了结算，案涉工程也已交付业主投入使用，重庆建工第三公司应按结算表向以琳橱柜家居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以琳橱柜家居与重庆建工第三公司在《科艺楼卫生间吊顶及卫生间隔断工程劳务完成量结算表》、《会议中心卫生间吊顶及卫生间隔断工程劳务完成量结算表》中约定暂扣质保金30%，虽未约定质保金返还期限，但双方约定质保期为两年，现案涉工程交付业主使用已满两年，故双方约定的暂扣质保金30%的工程款也应当支付。以琳橱柜家居、重庆建工第三公司双方确认重庆建工第三公司已付工程款为309312元，且以琳橱柜家居已向重庆建工第三公司提供了发票，故重庆建工第三公司应向以琳橱柜家居支付工程欠款317304.72元（626616.72元-30931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判决：重庆建工第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万州区沙龙路以琳橱柜家居支付工程款317304.72元。案件受理费6060元，减半收取3030元，由重庆建工第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以琳橱柜家居提交了宋将来、马丽、华孟祥的证言以及重庆建工第三公司与重庆市万州区颐悦商贸有限公司的（2018）渝0101民初5614号民事判决书、（2018）渝02民终2551号民事判决书。重庆建工第三公司对证言不予认可，对上述两份民事判决书无异议。同时，结合本院之前对重庆建工第三公司与重庆图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的（2019）渝02民终2695号生效判决（双方质证均无异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案涉重庆市万州区鸡公岭小学天星校区建设工程系以重庆建工第三公司名义承建，但由柳井田、柳井泽兄弟实际投资、自行组织人员施工，自负盈亏，重庆建工第三公司收取管理费。2015年12月21日，重庆建工第三公司发文聘任宋将来为案涉工程项目的安全员并在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报告中作为施工单位成员签字。徐昌国系案涉工程上的会计。丁祥云系重庆建工第三公司在案涉工程上的技术负责人。马丽系案涉工程的预结算员。工程上的结算付款流程为马丽制作工程汇总表，交由其他项目管理人签字，最后交至项目部会计处，凭汇总表、结算单付款。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以琳橱柜家居与重庆建工第三公司是否办理了有效结算；二、以琳橱柜家居是否提供了合同约定的发票，重庆建工第三公司是否有权以此为由拒付工程款。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关于以琳橱柜家居与重庆建工第三公司是否办理了有效结算的问题。以琳橱柜家居与重庆建工第三公司系直接签订的合同，对双方具有直接的约束力。虽然案涉工程系由柳井田等人实际承包，但系重庆建工第三公司与柳井田等人的内部关系，对外仍系以重庆建工第三公司名义实施。以琳橱柜家居与重庆建工第三公司之间的合同系由重庆建工第三公司派驻在案涉工程项目的人员以及柳井田等人聘请的人员具体履行。以琳橱柜家居并不清楚柳井田与重庆建工第三公司的内部关系以及该参与该工程管理人员的具体组成，因此，在该工程项目上参与管理的相关人员（不管是重庆建工第三公司派驻还是柳井田雇请）的相关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重庆建工第三公司承担。就案涉工程款结算表或汇总表而言，参与结算的相关签字人员均系重庆建工第三公司派驻项目的管理人员以及柳井田雇请的相关人员，因此，该结算行为对重庆建工第三公司具有约束力。关于以琳橱柜家居提交的结算表或汇总表等结算单据系复印件的问题。另案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表明案涉工程的结算付款流程为工程款的汇总表由结算员马丽制作，再交由其他项目管理人签字，最后交至项目会计处。该事实与以琳橱柜家居的陈述以及其提交的涉及案涉工程款结算表或汇总表上的签字人员情况能够相互印证。且按该案查明的结算流程表明案涉工程款的结算单据由各相关人员签字后交至项目会计处，故，以琳橱柜家居客观上无法提供结算单据的原件，在重庆建工第三公司不提供相关结算单据原件的情况下，本院对以琳橱柜家居主张的结算事实予以确认。关于以琳橱柜家居是否提供了合同约定的发票，重庆建工第三公司是否有权以此为由拒付工程款的问题。双方合同对开具发票的约定为：按国家税收政策变动而变动，一切按国家要求执行，若本合同采取简易计税方式，重庆建工第三公司支付货款前，以琳橱柜家居需向重庆建工第三公司开具足额合法有效的普通发票。双方并未约定开具发票为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重庆建工第三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了开具相应的发票，也并未明确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因此，以琳橱柜家居在国家税务局开具的发票不违反双方的约定，重庆建工第三公司无权以开具发票不符为由拒付工程款。综上所述，重庆建工第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60元，由重庆建工第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迪云审判员刘丽苹审 判 员 程       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黄燕彬书记员向彦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