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23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为县许二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无为县昆山乡。法定代表人：许俊，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许俊,男,196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县。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晖，安徽深蓝（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毅，安徽深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国华,男,196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勇兵,男,196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世怀,男,196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县。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俊，无为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永明,男,196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县。委托诉讼诉讼代理人：韩婷婷，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福兵,男,1971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安定，安徽有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乐志飞，安徽有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叶和青,男,196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县。原审被告:许代林,男,196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县。原审被告：无为县昆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无为县昆山镇。主要负责人：杨开明，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华，安徽方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为县许二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许二公司）、许俊、许国华、许永明、许勇兵、王世怀因与被上诉人许福兵，原审被告叶和青、许代林、无为县昆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昆山镇政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2018）皖0225民初2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均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二公司、许俊、许国华、许永明、许勇兵、王世怀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许福兵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许二公司与无为县昆山乡许一煤矿（以下简称许一煤矿）之间是统一经营管理关系，不应认定为独立核算关系。案涉奖补资金的申请、收取及使用应由许二公司统一进行，许一煤矿无权获取奖补资金。2、案涉奖补资金具有专项用途，发放的对象为煤炭企业，许福兵个人无权获取案涉奖补资金。许二公司已经对其名下所有矿井完成了闭坑善后工作，且经政府相关部门全部验收合格。许福兵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为许一煤矿的闭坑善后事宜实际对外支付了相关款项。3、许俊等股东已经尽到了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法定义务，原审判决许俊等公司股东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4、原审判决认定的年利率6%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许福兵辩称，1、许一煤矿与许二公司系独立经营、独立核算，许福兵有权获得诉争煤炭关闭专项奖补资金及中央奖励资金。2、许二公司的清算程序严重违法。3、许二公司的股东未按照《公司法》的规定依法履行清算义务，许二公司已无任何资产，各股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4、许二公司存在股东与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形，案涉奖补资金、奖励资金是由许二公司法定代表人许俊、会计王兵及许永明代表的昆山煤炭有限公司三个账户领取，该部分款项未合理分配，亦不知所踪。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昆山镇政府述称，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将案涉专项奖补资金及中央奖励资金支付给许二公司及该公司指定的收款人，其与案涉纠纷无关，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许代林述称，其个人不应承担向许福兵的还款责任。案涉政府发放的款项中属于许一煤矿的部分未使用，尚在许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俊处。叶和青述称，其不是许二公司的实际持股股东，其不应承担案涉还款责任。许福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许二公司、许俊、许国华、许永明、许勇兵、王世怀、叶和青、许代林、昆山镇政府共同给付煤矿关闭专项奖补资金300万元、中央财政补助46万元，合计346万元，并自其主张权利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为县昆山乡许一煤矿与许二公司原为昆山乡两个独立的煤矿。2004年12月12日，许二公司的代表许爱兵与许一煤矿的代表许俊签订了《重组协议》，约定双方利用现有资产进行重组，重组后企业名称为“无为县许二煤炭有限责任公司”；重组后双方各占50%股份，并由新许二公司统一管理、经营；重组后双方的债权、债务由原来的企业承担，新许二公司不承担任何债权、债务；双方所有权归新许二公司所有，甲、乙双方根据各自的所有权享受各自的权利和承担各自的义务；双方现有的工业广场、机电设备和井下巷道都必须服从新许二公司的统一安排，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妨碍新许二公司的正常工作。2005年10月27日，无为县政府同意许一煤矿、许二煤矿实施重组和技术改造。经该院（2012）无民二初字第00235号及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芜中民二终字第00166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如下事实：许一煤矿挂靠于许二煤矿，并以“许二煤炭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经营等活动，对内许一煤矿仍然是个独立矿井，仍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协议签订后许一煤矿于2006年办理注销登记。2010年11月6日，该矿12名股东许俊、许代林、许永明、许国华、王先平、江涛、梅海涛、付成刚、周爽保、梅来富、王世怀、许福兵召开股东会，签订了《关于许一煤矿兼并的协议》，约定：许一煤矿属于许二公司的主井，安全必须服从公司统一管理，否则公司随时有权放弃该井口；许一煤矿与许二煤矿之间所签订的有关协议，许二公司和兼并人继续履行；公司对许一井口实行独立核算，生产、销售、经营由兼并人自行负责；安全生产由许一井口兼并人负责；原债权、债务由许一井口兼并人承担；原有的工伤、赔偿由许一井口兼并人自行解决；许一井口的资产，包括地面的建筑物、井筒、井上、井下所有设备归兼并人所有等。12名股东均在协议上签名。许二公司经营期限为1997年9月25日至2013年10月31日，现为吊销、未注销状态；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为许俊，股东为许俊等7人，具体出资比例为：许俊53.6%，许永明7.8%，许代林7.8%，许国华7.8%，叶和青7.8%，许勇兵7.6%，王世怀7.6%。2004年，许二公司与许一煤矿重组合并后，登记股东未有变化。2011年10月17日，无为县政府无政[2011]129号《关于深化煤矿整顿关闭工作的实施意见》（以下简称《实施意见》）规定了煤矿主动退出经济奖补政策：对于主动申请提前退出的煤矿给予专项奖补资金，主要用于煤矿退出转型后职工工资发放、购买职工失业保险、养老保险、处理工伤、恢复土地植被等。2011年11月1日，许二公司（甲方）与昆山乡政府（乙方）签订了《煤矿退出转型协议书》，约定甲方的煤矿关闭工作经无为县政府验收同意后，有从乙方分6个批次领取煤矿退出转型奖补资金600万元的权利。2012年1月19日至2015年2月16日，许二公司先后分15次从昆山乡政府领取共计587.56万元煤矿关闭专项奖补资金，其中经许二公司授权，部分款项汇入安徽省无为县昆山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许俊及王兵（许二公司会计）的银行账户。许二公司于2014年3月4日、6月30日及9月4日向昆山乡政府领取共计92万元煤矿关闭中央奖励资金，该款项经许二公司授权汇入许俊的银行账户。另，许福兵以职工安置、恢复地貌等事项为由，于2013年2月6日及7日向昆山乡政府合计借款22.44万元。原昆山乡政府现已行政调整为昆山政府。许福兵于2014年7月1日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许俊及昆山乡政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要求许俊返还不当得利300万元及利息、昆山乡政府将尚未拨付的奖补资金直接支付给许福兵。同年芜湖市中院以诉讼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许福兵的起诉。2015年3月18日许福兵再次起诉许二公司、第三人许俊及昆山乡政府，要求许二公司给付煤矿关闭专项奖补资金及中央奖励资金共计346万元及利息，同年，芜湖市中院及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以“许福兵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有权代许一煤矿主张权利或其是许一煤矿原有资产的唯一继受人，现许福兵以个人身份主张许二公司将奖补资金返还给自己，诉讼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许福兵的起诉。2017年1月11日，许福兵起诉许一煤矿原股东许俊、许代林、许永明、许国华、王先平、江涛、梅海涛、付成刚、周爽保、梅来富、王世怀等11名股东，要求依法确认其系无为县昆山乡许一煤矿原有资产的唯一继受人。且经本院（2017）皖0225民初368号及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2民终1328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许福兵是原许一煤矿资产唯一继受人，且其中“资产”应认定为许一煤矿根据其原所有权所应获得的财产性收益、补偿等，而非资产本身。许俊对该判决申请再审，2019年6月12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以许俊再审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为由，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双方当事人对许二公司是否进行了合法清算发生争议，为此许二公司提供了公司财务清算报告、要求注销许二公司的报告、芜湖日报刊载注销公告、办理企业执照注销申请报告、秦宁华情况说明，证明许二公司早在2012年初即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工作，2012年12月5日，向安徽省工商局申请注销，并按照注销程序进行公告，但由于企业欠税问题导致清算注销程序无法继续进行；许二公司在被依法吊销之前即处于财务亏损状态。许福兵对以上证据三性均提出异议，认为达不到许二公司等的证明目的。本案中，首先，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而许二公司在报纸上公告的清算组成员除许斌、许国华、叶和青系公司股东外，其他四人翟德训、李斌、李新兵、徐月斌均身份不明；其次，许俊等7人在许二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虽在报纸上公告注销事宜，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已依法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庭审中该院要求三日内许二公司提交向所有债权人所发通知的函件，但许二公司一直未予提供；第三，许二公司提供的《无为县许二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财务清算结果报告》落款日期为2012年9月30日，但该报告却提到于2012年10月16日已在芜湖日报登报公告，明显自相矛盾；《注销公告》上明确：请债权人于2012年10月15日起45日内向本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那么应当是2012年12月1日以后才能确定债权，该清算报告上的负债数额应当是不准确的；第四，根据2004年12月12日许一煤矿与原许二公司签订的《重组协议》约定，重组后许一煤矿与许二公司各占50%股份，尽管二煤矿享受各自的权利和承担各自的义务，许一煤矿是重组后许二公司形式上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但清算时许福兵作为许一煤矿资产唯一继受人的身份却未参与注销、解散、清算或申报债务的任何活动。综合以上分析，对许二公司及许俊等人提供的证据均不予采信，确认许二公司于吊销营业执照后并未实际进行依法清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许福兵是否有权获得诉争煤矿关闭专项奖补资金及中央奖励资金；二、昆山政府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三、许二公司股东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许一煤矿与原许二公司重组后，双方签订协议约定重组后许一煤矿与许二公司各占50%股份，并根据各自的所有权享受各自的权利和承担各自的义务，且该院生效法律文书也确认该事实。现许二公司和许俊等人以重组后由许二公司统一管理为由否认许一煤矿的50%股权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因许二公司是由许一煤矿与原许二公司整合而成，其内部是分井核算、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的经营模式，故专项奖补资金及中央奖励资金的直接发放对象虽然是许二公司，但款项应由许一煤矿与许二公司共同享有，分别由这两个分井煤矿将各自所应获得的款项用于各自的职工工资发放、购买职工失业保险、养老保险、处理工伤、恢复土地植被等事务。现许二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对许一煤矿履行了职工安置、矿井填平、恢复地貌等义务，根据许一煤矿与许二公司各占50%股份的协议约定，许二公司应将其获得的专项奖补资金及中央奖励资金的50%份额给付许一煤矿。又因经生效民事判决确认，许福兵是许一煤矿资产唯一继受人（其中“资产”应认定为许一煤矿根据其原所有权所应获得的财产性收益、补偿等），故许二公司应将上述50%的份额向许福兵予以给付，即许福兵并非以公司股东个人的身份领取诉争款项，而是作为许一煤矿资产唯一继受人的身份领取该款项，用于职工工资发放、购买职工失业保险、养老保险、处理工伤、恢复土地植被等事务。因许二公司实际领取了587.56万元专项奖补资金及92万元中央奖励资金，而许福兵与昆山政府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为便于今后与政府之间的结算，认定许二公司应返还许福兵专项奖补资金287.56万元[587.56万元-（600万元×50%）]及中央奖励资金46万元（92万元×50%），许福兵可就剩余专项奖补资金12.44万元（300万元-287.56万元）及其向昆山政府的借款与昆山政府进行结算。又因许二公司占用了许福兵的上述资金，应承担占用期间的利息，故许二公司应自许福兵起诉之日（2018年6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关于焦点二，许一煤矿与许二公司对外是以许二公司名义从事经营等活动，而昆山政府也是和名义上的许二公司签订了《煤矿退出转型协议书》，因此昆山政府按照协议的约定向许二公司发放专项奖补资金及中央奖励资金符合政策规定及合同约定。昆山政府将部分款项汇入许俊等人账户也是依据许二公司的授权，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许福兵要求昆山政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吊销营业执照只是取消了公司的营业资格，其法人资格仍继续存在，但许二公司自2013年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作为许二公司的股东，应在许二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及时组织清算。因其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股东不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违反了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应当在许福兵损失范围内对许二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许二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其全体股东在法律上应一体成为公司的清算义务人。许二公司及许俊等股东辩称已向工商局申请注销并按照注销程序进行公告，只是由于企业欠税问题导致清算注销程序无法继续进行，对此，该院认为这其中的过错仍然在于许二公司及其股东，公司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并未规定其所辩称的例外条款，因此不管情形如何，股东在许二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都有义务在法定期限内依法对许二公司进行清算。综上所述，许二公司应返还许福兵煤矿关闭专项奖补资金287.56万元、中央奖励资金46万元，合计333.56万元及其利息。若许二公司的资产不足以偿还上述债务，许俊等7人应在许二公司不能偿还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此处“许二公司的资产”应认定为除去许一煤矿资产之外的内部独立核算的许二公司的资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四）项、第一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许二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许福兵煤矿关闭专项奖补资金287.56万元、中央奖励资金46万元，合计333.56万元，并自2018年6月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二、对上述判项确定的债务，许俊、许国华、许永明、叶和青、许代林、许勇兵、王世怀应在许二公司不能偿还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许福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4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9480元，由许福兵负担2480元，许二公司、许俊、许国华、许永明、叶和青、许代林、许勇兵、王世怀共同负担32000元。二审中，许二公司、许俊、许国华、许永明、许勇兵、王世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许二公司的股东会纪要，证明：许二公司的清算事宜系经过公司的全体股东表决通过，并已经形成了股东会决议，程序合法。2、无为县煤矿关闭验收表及相关照片，证明：许二公司已依法进行了公司下设全部煤炭井口的关闭善后事宜，许一煤矿也早已关闭。3、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以及民事抗诉申请表，证明：芜湖市人民检察院已经受理了许俊就（2017）皖02民终1328号民事判决提起的抗诉申请，许福兵是否为许一煤矿资产唯一继受人的身份尚且存疑。4、许二公司财务清算结果报告、要求注销无为县许二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的报告、《芜湖日报》刊载注销公告、关于办理企业执照注销申请报告、秦宁华情况说明、许二公司工商信息查询、资产负债表，证明：许二公司于2012年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工作，2012年12月5日，许二公司已申请注销，但因欠税导致清算注销程序无法进行。5、无为县煤炭关闭验收表，证明：许二公司已按照政府规定进行煤炭关闭善后工作，相关煤炭闭坑工作也已通过了政府相关部门的验收确认。许福兵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均不予认可，股东会纪要无具体的记录人和在场人，占有公司资产50%的许福兵对此亦不知情，对于政府补偿款的决议，不具有合法性，许一煤矿井口并未按政府文件要求予以封闭、填实，许一煤矿的地貌亦未按照政府要求予以恢复；对证据4、5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且达不到相应的证明目的。许福兵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无为县牛埠镇迎接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王大保、周长龙、郑传年、徐代琴签字的《证明》复印件一份，许二公司《职工安置资金领取表》复印件一份，证明：许俊未按照无政【2011】129号文件的精神将矿井关闭，用奖补资金来安置职工，许俊采取制造假表、按假手印的方式侵占国家发放的奖补资金。许二公司、许俊、许国华、许永明、许勇兵、王世怀的质证意见为：王大保、周长龙、郑传年、徐代琴确系许二公司原职工，许福兵提交的《职工安置资金领取表》是许二公司上报给昆山镇政府的原拟定计划表，后因许二公司尚遗留部分尘肺病患者未予考虑，昆山镇政府告知许二公司停止按拟定计划发放安置资金，许二公司之后对安置资金发放进行了重新安排，案涉奖补资金并非由许俊个人侵占，许福兵提交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叶和青、许代林、昆山镇政府对上述证据均未发表质证意见，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审理期间，许俊在本院组织的谈话笔录中称，许二公司全体股东在股东会中作出决议，决定许二公司领取的奖补资金由许俊负责发放使用。其该项陈述与许二公司、许俊、许国华、许永明、许勇兵、王世怀提交的《股东会纪要》记载的内容一致。许代林、叶和青、许永明等股东对此未提出异议。许福兵、许代林、叶和青均称叶和青、王世怀、许国华、许勇兵四人在许二公司打工，仅领取工资，并不参与许二公司的利润分红。许福兵、许俊、许代林、叶和青、许永明均称许永明在许二公司不参与公司事务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对于许二公司与许一煤炭之间独立经营、独立核算的关系及许福兵系许一煤炭资产唯一继受人的事实，已经法院生效判决予以认定，故对许二公司、许俊、许国华、许永明、许勇兵、王世怀关于许二公司与许一煤炭之间并非独立核算关系及许福兵不具有许一煤炭继受人资格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参照上述规定，原审法院酌情判决许二公司自许福兵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于法有据，故对许二公司、许俊、许国华、许永明、许勇兵、王世怀关于不应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三，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案涉专项奖补资金及中央奖励资金的分配使用由许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许俊负责，许二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王世怀、许国华、许勇兵、许永明、许代林、叶和青并无相应管理权限。据许俊陈述案涉专项奖补资金及中央奖励资金均已使用完毕，但许二公司、许俊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对许一煤矿履行了职工安置、恢复地貌等义务，许俊对于其以个人账户领取的部分款项如何交由许二公司进行专项使用的情况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许二公司领取的专项奖补资金及中央奖励资金如何进行分配与使用，许俊明显行使了不当的管理控制权力。目前，许二公司已无力向许福兵履行清偿义务。许俊对许二公司的案涉债务应向许福兵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许国华、许永明、叶和青、许代林、许勇兵、王世怀均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许国华、许永明、许勇兵、王世怀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许二公司、许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5民初274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5民初274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对上述判项确定的债务，被告许俊应在被告无为县许二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不能偿还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上诉人无为县许二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许俊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4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9480元，由许福兵负担9480元，无为县许二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许俊共同负担3万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480元，由许福兵负担4480元，无为县许二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许俊负担3万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 勇审判员 戴玉海审判员 徐红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玉美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