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52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左祥霖，男，汉族，1974年9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双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光毅，四川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市双流水泥厂，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西航港街道大马寺路178号。 法定代表人：黄四九，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云章，四川广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四川广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双流县水泥厂与原审被告左祥霖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2日立案，于2016年1月26日作出（2015）双流民初字第3282号民事判决，左祥霖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6日作出（2016）川01民终4348号民事判决，左祥霖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2018）川民再297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6）川01民终4348号民事判决及成都市双流区人民作出的（2015）双流民初字第328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重审。2017年8月15日，双流县水泥厂经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更名为成都市双流水泥厂（以下简称双流水泥厂）。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2日立案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8）川0116民初11136号民事判决，左祥霖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左祥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光毅，被上诉人双流水泥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左祥霖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双流水泥厂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双流水泥厂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流水泥厂对案涉房屋不享有物权，现在的双流水泥厂系改制后的企业，与原改制前的水泥厂并非同一主体，案涉房屋并未纳入改制；2.案涉房屋系原双流水泥厂分配给左祥霖的福利房，左祥霖所缴纳的保证金就是房改房预付款，左祥霖对案涉房屋享有合法权益；3.一审法院关于左祥霖缴纳款项的性质和案涉房屋的管理维护情况未查清；4.案涉房屋所在楼栋并未纳入改制，改制时该楼栋中已有四套房屋房改给职工四人所有，如果该楼栋纳入了改制，应有相应体现，但双流水泥厂提交的证据未有此类反映。 双流水泥厂辩称，1.双流水泥厂的法人资格一直是延续的，无论是否经过改制，其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没有发生变化；2.案涉房屋所在的楼栋在2000年被纳入了改制资产；3.案涉房屋经过改制后并非是福利房，上诉人所缴纳的费用也载明是“住房保证金”而非购房款，上诉人提到的进行了房改的职工享有房改资格，系在1992年就进行了房改，当时上诉人尚未入住案涉房屋；4.上诉人在改制后仍在案涉房屋居住系因其与双流水泥厂的劳动关系，2007年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后，上诉人理应搬离案涉房屋；5.改制后的双流水泥厂已经是私企，不存在为职工提供福利房的问题。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流水泥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左祥霖搬离位于双流水泥厂x幢x单元x楼x号（进x单元x楼左边房屋），返还双流水泥厂房屋。2.判令左祥霖支付双流水泥厂房屋租金3000元（暂计至2015年4月，实际租金从2014年11月7日起以每月600元租金标准计算至左祥霖搬离双流水泥厂房屋时止） 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 原双流水泥厂系双流县县属国有企业，1997年至1998年期间左祥霖作为原水泥厂职工在缴纳了部分保证金后，双流水泥厂将案涉房屋交付左祥霖居住。2003年9月29日，双流水泥厂改制后重新向左祥霖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左祥霖河边单元宿舍住房保证金4000元”。2007年11月，双流水泥厂与左祥霖签订《终止劳动合同协议》，约定“遵照成都市人民政府根据国家《水泥工业产业发展政策》下发的成府发（2007）59号和75号文件精神：在2007年11月20日前全部淘汰成都市范围内落后生产能力的机立窑水泥生产企业。按此文件精神，双流县委、政府要求，于2007年11月18日晚12时，双流水泥厂正式熄火。为此，双流水泥厂关闭后与本厂职工协议如下：一、双流水泥厂全体职工自本厂正式关闭之日即2007年11月19日凌晨零时起，乙方与双流水泥厂所签订的《劳动合同》自动终止，双方均不再履行。乙方即不再是双流水泥厂职工，同时甲方停止给予本厂职工所享有的“城镇职工社会保险”和“综合保险”的各项待遇。二、乙方在甲方工作期间甲方已经按照规定为乙方办理了相关社会保险手续。双方终止劳动合同后有关社会保险后续衔接事宜由乙方自行处理。乙方承诺在2007年12月1日前往双流县劳动局社保处办理有关社会保险后续衔接事宜，办理中需甲方配合的，甲方应当提供配合。三、甲方关闭后甲方根据国家法律规定应支付乙方的终止劳动合同的补偿费用由甲方负责支付，乙方应当于2007年11月30日，前往双流水泥厂财务部领取该补偿费。如乙方对甲方还负有其他债务，则乙方应当在领取补偿费前全部结清。四、原双流水泥厂职工本人持甲乙签字的本协议，于2007年11月在本人户口所在地点劳动保障部门领取失业救济金。五、乙方领取相关补偿费用前必须与甲方办妥所有移交手续并由甲方管理人员签字确认，否则甲方有权暂不支付所有补偿费用”。 2014年11月7日，双流水泥厂发出《通告》载明“水泥厂河边宿舍押金房住户：因你们原在双流水泥厂工作，单位为无住房职工提供了免租金住房，部分住户交了押金。现在，你们已经与双流水泥厂终止了劳动合同关系，也不再属于水泥厂职工。因该资产属于双流水泥厂，我厂将对此房屋另行安排和处置，特通知你们（免租金住户）在本通告发布后三日内搬离。交了押金的住户三日内请带上原水泥厂开具的押金收据到成都蓉联水泥有限公司退押金……”。2014年12月15日，双流水泥厂与西航港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双流县土地储备中心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构）筑物等其他附属物收购协议》，约定西航港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双流县土地储备中心收购双流水泥厂位于，面积31516.7㎡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构）筑物等地上附属物。双流水泥厂应在2015年1月10日前完成收购土地使用权注销登记手续及所涉地上建（构）筑物、其他地上附属物产权注销登记手续。未完成的，每逾期一天，双流水泥厂应向双流县土地储备中心支付收购款1‰的违约金。逾期超过90日后，西航港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双流县土地储备中心有权解除协议，要求双流水泥厂退还已支付的收购款，同时双流水泥厂应向双流县土地储备中心支付收购款10%的违约金。 一审另查明，双流水泥厂于1981年8月将两幢三楼一底的职工宿舍楼（其中一幢是家属宿舍，即案涉房屋；另一幢是单身宿舍）交由当时的白家建筑队修建。该工程于1982年5月完工并交付双流水泥厂使用。两幢房屋面积合计1,752㎡（该面积为设计面积，其中家属宿舍1,048㎡，单身宿舍704㎡）。1982年5月30日,白家建筑队出具了工程结算报告书,载明其中家属宿舍楼造价76,400元；单身宿舍造价为59,660.10元。双流水泥厂于1982年8月7日对该结算报告书进行了结算，确认该两幢宿舍楼合计结算价为134,009.43元。1982年8月28日，双流水泥厂对宿舍楼修建收支进行汇总，载明支出金额为139,407.17元，其中包含支付白家建筑队的工程款134,009.43元，以及修建宿舍楼的其他开支5,397.74元。因修建款130,000元在存入银行到支付工程款时产生利息为625.8元，修建宿舍楼的实际支出为138,781.37元。在修建过程中，双流水泥厂还修建了宿舍楼堡坎、围墙等，支付金额为27,888.75元。以上共计花费166,670.12元。1982年9月25日，双流水泥厂会计将其列为固定资金栏目记账金额为166,670.12元。1983年11月30日，因宿舍楼占用了相应土地，其对应土地费用应转入该固定资产科目，故双流水泥厂将该费用15,727.5元转入了该固定资产科目，至此，宿舍楼账目总金额为182,397.62元。1994年12月，双流水泥厂进行清产核资，宿舍楼增值了219,606.73元，双流水泥厂即将该增值部分调账转入了宿舍楼固定资产科目，至此，宿舍楼价值增加至402,004.35元。双流水泥厂在1992年办理房产证时，双流县房管局对该宿舍楼进行了实测，增加了非住宅面积120.96㎡，共计面积为1,166.96㎡（1,048㎡＋120.96㎡），共24间，故权证号为双权字第0032xx号房屋记载1幢面积为1,166.96㎡。单身宿舍未办理产权证。 2000年3月30日，双流县计划经济委员会作出双计经（2000）9号文件，同意双流水泥厂采取股份合作制度形式进行改制。2000年8月2日，成都同益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同会师评（2000）字第018号《评估结果报告书》，该报告书附件《建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第38项载明“名称职工宿舍，完工时间82年，建筑结构砖混，设计使用年限50，账面值（原值402,004.35元，净值228,000.56元），重置价格402,004.35元，成新率64%，评估值257,282.78元。”该报告确定了8项非生产用房并不包含案涉房屋，同时该报告未将其确定的生产经营性资产纳入评估范围。 同时查明，1996年6月4日，成都市国有小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印发《关于贯彻落实的实施（试行）的通知》，该通知第十九条载明“国有资产分为经营性资产和非经营性资产。对经营性资产实行评估后净资产转让，对非经营性资产鼓励随经营性资产一起出售，确有困难的，可以实行委托新企业管理”。1992年和1998年，双流水泥厂在住房制度改革中，对符合住房制度改革政策的涉案楼房其他职工另行签订了《双流县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和《双流县住房制度改革售购房合同》，符合政策的职工在补交了购房款后，已将房屋产权证办理至个人名下。 一审庭审中，左祥霖陈述，未办理房改的原因可能是房屋系危房，不符合房改条件。 一审庭审中，双流水泥厂提供了从成都市双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中提取的双流水泥厂于2000年6月6日出具的《委托方提供的估价相关资料》，该资料第3项载明：估价对象主要建筑物及构筑物一览表，河边宿舍楼，面积1166.96平方米，结构砖混，建筑年代81年，层数四层。同时，双流县国有资产管理局与原双流水泥厂143名职工于2000年11月17日签订的《国有产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载明“企业职工住房已经批准，进行全产权房改，房改资金已纳入企业改制”。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采信了双流水泥厂及左祥霖身份信息、房屋产权证、收据、双流县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双流县住房制度改革售购房合同、《关于贯彻落实的实施（试行）的通知》、会计凭证、评估结果报告书、双流县计划经济委员会作出的双计经（2000）9号文件、《委托方提供的估价相关资料》、《国有产权转让协议书》、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构）筑物等其他附属物收购协议、通告、终止劳动合同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并就本案争议问题进行了评述： 一、讼争房屋是否纳入改制资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的规定，双流水泥厂提交的房屋产权证虽然登记在全民所有制双流水泥厂名下，但根据其提交的成都同益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同会师评（2000）字第018号《评估结果报告书》附件《建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第38项和双流水泥厂出具的《委托方提供的估价相关资料》来看，河边宿舍楼的面积、建筑年代和层数与讼争房屋所在楼栋一致，说明讼争房屋所在的楼栋已经纳入改制资产，该资产应归改制后的双流水泥厂所有。同时《国有产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载明“企业职工住房已经批准，进行全产权房改，房改资金已纳入企业改制”，进一步说明讼争房屋未纳入房改，而是纳入了改制资产。左祥霖主张未纳入改制资产，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左祥霖是否享有分配福利房的资格以及缴纳款项的性质。左祥霖1993年进厂，1997-1998年期间入住河边宿舍楼，经一审法院走访成都市双流区发改局、国资委、房管局，均未查找到左祥霖相关的分配福利房依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左祥霖应当举证证明其入住房屋系福利分房，在未举证证明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于缴纳款项，左祥霖入住后向双流水泥厂缴纳部分资金，注明系住房保证金，结合《国有产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的内容，说明该款不可能是缴纳的购房款。左祥霖主张系购房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改制后至股权转让，讼争房屋的性质是否发生变化。讼争房屋在已经纳入改制资产后，既未对外出售，也未进行房改，在股权出让后，随双流水泥厂的资产一并转让，期间也存在双流水泥厂其他职工借住的情况；也没有相反证据证明房屋的性质发生变化。上述一系列情况证明讼争房屋一直系双流水泥厂资产。 关于双流水泥厂要求左祥霖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左祥霖取得案涉房屋的使用权是基于曾经是该厂职工的身份，该房屋系改制前的双流水泥厂为其提供的免费公房，左祥霖取得该房屋并非基于房屋租赁关系，也未曾与双流水泥厂就该房屋租赁问题进行过协商，故双流水泥厂要求左祥霖支付房屋租金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左祥霖基于曾经是双流水泥厂职工的身份，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该厂为了解决职工住房问题，将案涉房屋交付给左祥霖使用后，左祥霖即取得该房屋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但并不包含所有权。左祥霖应合理行使基于该房屋所取得的权利，该权利的合理行使不能妨害双流水泥厂作为案涉房屋所有权人应当享有的权利，故一审法院对双流水泥厂要求左祥霖搬离案涉房屋，将案涉房屋返还给双流水泥厂的主张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七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左祥霖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成都市双流水泥厂1幢1单元3楼1号（进1单元3楼左边房屋）腾退，返还给成都市双流水泥厂；二、驳回成都市双流水泥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左祥霖负担。 二审中，为查明双流县水泥厂住房改革的相关事实，本院责令双流水泥厂提交房改的相关材料并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双流水泥厂提交了熊富珍等四人与双流县水泥厂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四份，拟证明参加房改的职工购买的房屋，已由双流水泥厂收购，左祥霖未参与房改；提交了双流县住房委员会关于公有住房出售价格的通知和参与房改人员名单，拟证明左祥霖不属于房改对象；提交了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左祥霖已经将股权转让给他人。左祥霖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双流水泥厂的主张。本院审查认为，双流水泥厂新提交的证据材料属于书证，左祥霖对真实性无异议，应作为证据采纳，具体证明内容以书证记载为准。 根据一审中经质证的股权转让协议和二审中新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03年6月17日，左祥霖与简兴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左祥霖所持有的双流县水泥厂股份28426元人民币，占总股本的0.57%，按1:1的价格转让给简兴福所有，并约定“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转让金后，转让方自动丧失在双流县水泥厂的所有者权利和收益，退出股东会。”2003年7月18日，简兴福、王洪、罗云（甲方）与黄四九、李顺荣（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甲方在双流县水泥厂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并于2003年7月22日完成工商登记变更，股东由陈建华等143名股东，变更为黄四九、李顺荣。 1998年双流县水泥厂，依据双流县住房委员会双房委（1998）002号“关于公有住房出售价格的通知”进行房改，房改房屋包含：华阳五幢、四幢，东升六幢、七幢，共计104户，不含本案案涉房屋所在楼栋，房改对象也不含左祥霖。 二审再查明，陈永富、熊富珍、杨永康、龚再荣于1992年房改取得案涉河边宿舍四套房屋的部分产权，双流水泥厂在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2月2日期间将上述部分产权予以回购。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房屋是否纳入改制范围；2.左祥霖所缴纳款项的性质及流向；3.双流水泥厂2000年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2003年股权变更前后案涉房屋性质是否发生变化；4.案涉房屋的维护管理，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分述如下： 一、案涉房屋是否纳入改制范围。根据成都同益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书》中资产评估结果一览表，建筑物项下包含生产经营性资产（评估值2756477.72元）、非生产经营性资产（评估值263103.65元）备注：不参与评估。该报告附件中建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显示非生产用房（构筑物）共8项合计评估值263103.65元，不含案涉房屋所在楼栋；生产用房第38项显示“名称职工宿舍，完工时间82年，砖混结构，账面值402004.35元”均与案涉房屋所在楼栋相吻合，与双流水泥厂出具的《委托方提供的估价相关资料》载明的河边宿舍楼信息一致。经双流县国有资产管理局的确认，双流水泥厂经评估的经营性资产总额为2266.68万元（资产总计22929990.09元-非生产经营性资产263103.65元）。根据双流县国有资产管理局与双流县水泥厂143名职工签订的《国有产权转让协议书》，本次纳入改制的净资产为986.23万元，加上住房周转金63.69万元，合计1049.95万元，用于职工安置的净资产为522.77万元，本次转让的净资产为527.15万元。以上事实显示，案涉房屋所在的河边宿舍楼已作为水泥厂资产纳入改制范围。 二、左祥霖所缴纳款项的性质及流向。根据左祥霖提交的收款收据载明的内容及成都同益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书》，负债清查评估明细表第9项其他应付款评估值1010687.55元，其中，职工住房保证金247486.95元，第10项预提费用80520元，备注：其他应付款调入，两项合计1091207.55元，与双流县水泥厂2000年度二季度四月份《决算报告》中“其他应付款”金额吻合。左祥霖所缴纳的“保证金”款项流入了“其他应付款”。2014年11月7日，2014年11月24日，双流县水泥厂两次发出通告，要求水泥厂河边宿舍押金房住户（免租金住户）在通告发布后三日内搬离，交了押金的住户三日内带上双流县水泥厂开具的押金收据到成都蓉联水泥有限公司退押金。故左祥霖所缴纳的款项不能认定为购房款。虽左祥霖主张案涉房屋系福利房，应当进行房改，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案涉房屋在改制时已经失去公房属性，左祥霖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且1998年的房改范围中不包含案涉房屋，房改名单中也不包含左祥霖，没有证据显示左祥霖应参与房改。 三、双流水泥厂2000年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2003年股权变更前后案涉房屋性质是否发生变化。根据2000年的双流水泥厂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的过程以及2003年的股权变化过程，案涉房屋所在的河边宿舍楼已经在改制时纳入改制范围，变为股份合作制企业的私产，由143名职工股东享有所有者权利。2003年双流水泥厂股权发生变化，全部股权最终由黄四九、李顺荣取得，并在工商部门进行了变更登记，至此，左祥霖对双流水泥厂资产不再享有权利。虽左祥霖主张改制时案涉楼栋中已有部分房屋进行房改，但即使改制时未将该部分产权予以扣除，所侵犯的权益也并非左祥霖的权益，与左祥霖无关。且这部分产权已经在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2月2日期间由双流水泥厂回购。 四、案涉房屋的维护管理情况。左祥霖入住案涉房屋后，自行缴纳水电气等费用，双流水泥厂在2014年11月24日曾发出通告，“每户缴纳的水、电分户安装费按各部门实际收取的金额给予退还。”如前所述，左祥霖取得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是基于其曾经是该厂职工的身份，其因占有使用案涉房屋而负担水电气等费用，履行维护管理房屋的职责，不代表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不应以此为由排除所有权人应享有的权利。 综上，上诉人左祥霖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左祥霖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 健 审判员 徐苑效 审判员 牛玉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杨春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