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103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云宝，男，197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黑龙江省尚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戚伟东，男，1986年8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黑龙江省尚志市。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本亭，男，196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亚布力林区司法局人民调解员，住黑龙江省尚志市亚布力镇振兴委四组7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强，男，1989年4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黑龙江省尚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波，男，197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黑龙江省尚志市。上诉人李云宝、戚伟东与被上诉人杨强、丁波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法院（2019）黑0183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云宝、戚伟东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不按事实判决，应予以纠正；李云宝、戚伟东不承担任何民事责任。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16日上午9时许,李云宝和丁波在宝兴果菜批发市场院内闹着玩摔跤，这时戚伟东送货从这路过，看见李云宝、丁波在玩摔跤，就从后面抓住丁波的腰带，三个人就撕巴到一起，李云宝怕地上有雪摔坏了，就不闹了。这时杨强从屋里冲出来了，从后面搂住李云宝的后腰就把李云宝摔倒在地,丁波上去按住了李云宝。在打闹的过程中，李云宝、丁波、杨强三个人都摔倒在地上。杨强起来后，就和岳母送菜去了，当时也没有腿受伤的事。1月19日杨强给李云宝打电话说“腿伤了”,杨强的伤不是在摔跤时受伤的。（1）根据法医鉴定，杨强的伤是左膝关节半月板损伤;左膝软骨损伤，左膝关节内侧副韧带损伤，这种伤如果是在现场受伤的杨强根本动不了，也无法去送菜，杨强的外伤跟摔跤无关。（2）杨强无事生非，上来主动参与摔跤，给丁波帮忙，即使造成伤害，也不应由戚伟东和李云宝负责，而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监控录像不符，属于捏造事实，应予以纠正。二、李云宝、戚伟东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杨强是成年人，为了讨好丁波，看见三人摔跤，未征得大家同意主动参与摔跤，先把李云宝摔倒，又将戚伟东摔倒，按照责任划分，杨强应负主要责任，丁波承担连带责任，并且杨强的外伤很重，如果受伤了根本不能去开车送菜，应当直接到医院急救。而事发三日后，才称受伤，所以杨强的外伤与戚伟东、李云宝无关，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杨强和丁波捏造虚假事实，蒙蔽一审法院，造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给李云宝、戚伟东造成心理和名誉上的损失，今上诉至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认定事实，并纠正此案。杨强辩称，李云宝、戚伟东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的事实与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不符，存在隐瞒事实、欺骗法院的嫌疑。事发时的监控录像能够还原当时事发时的客观事实。杨强被李云宝、戚伟东合力摔倒，杨强被摔倒后腿就瘸了，是被人搀扶进的屋里。当时，李云宝、戚伟东都跟进了屋里问是否需要到医院就医，因为当时认为没太严重所以就没有直接去医院。后来，在送菜的途中因为腿疼的厉害，在送菜的途中去的医院，与李云宝、戚伟东所称不符。一审中提交的监控录像、医院诊断书、住院病历完全能够证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丁波辩称，李云宝、戚伟东上诉所陈述的事实不正确。当时四个人都参与了。给杨强摔坏了丁波认为大家应该都给点医药费。一开始丁波和李云宝在一起闹，戚伟东后来参与进来，从丁波身后拽的丁波的腰带把丁波拽住，后来丁波就把杨强叫过来了，几个人经常闹玩，也不是一次两次。杨强来了把李云宝摔倒，然后丁波按的李云宝，然后杨强拉扯戚伟东，然后他们三个人一起倒地，丁波在后面还没等动手他们三个就倒地了，丁波认为都有责任。同意一审法院判决。杨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李云宝、戚伟东、丁波共同赔偿杨强1、医疗费68,696.89元;2、伙食补助费900元(住院10天×100元/天);3、交通费1,233.60元;4、治疗期间外购药1,565.55元；5、辅助器具轮椅、拐杖、膝关节支具2,000元;6、复印病志211元;7、护理费8,023元（160.46元/天×10天×2人+160.46元/天×30天）;8、伤残赔偿金(伤残十级)54,891.98元（27,445.99元×20年×10%）;9、误工费16,736.40元（139.47元/天×120天);10.营养费6,000元(60天×100元/天);11.鉴定费3,310元;12.鉴定交通费278元(210元+存车费5元+高速收费63元);13.康复住院治疗费7,661.32元（7,161.32元+500元);14.伙食补助费5,300元（53天住院康复×100元/天）;15.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上述费用合计206,807.6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6日上午10时许,丁波、李云宝、戚伟东在宝兴市场院内摔闹,在此过程中，丁波喊杨强帮忙,杨强即从屋里到室外参与其三人摔闹,在此过程中杨强与戚伟东、李云宝一同摔倒,造成杨强腿部受伤。2019年1月21日，杨强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9天，花费医疗费68,132.63元;2019年3月28日，杨强在尚志市中医医院康复治疗53天，花费医疗费7,161.32元。经杨强申请，解放军二—一医院对杨强伤情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1.杨强伤后为十级伤残;2.两个月内支持营养;3.住院期间支持二人护理，之后支持一人护理一个月;4.误工期为120日;5.因已评残，不再支持继续治疗。根据上述查明事实，依照法律，一审法院对杨强主张的各项赔偿请求认定如下:1.医疗费68,696.89元,根据杨强举示的医大一院医疗费票据，该项请求予以支持;2.伙食补助费900元(住院9天×100元/天),根据杨强举示的医大一院住院病历，该项请求予以支持;3.交通费1,233.60元，该请求系2019年1月21日救护车费用及其他客运及出租车发票，杨强系2019年1月16日受伤，2019年1月19日到医大一院住院治疗，从时间紧迫程度上看,杨强受伤后三天才进行住院治疗，显然与乘坐救护车的急迫程度不符，但考虑杨强实际交通支出，该项请求酌定支持300元；4.治疗期间外购药1,565.50元，该请求并无医嘱等相关证据证明其外购药品的必要性，且杨强举示的购药票据并非正规发票，因此，该请求不予支持;5.辅助器具轮椅、拐杖、膝关节支具2,000元，根据杨强举示的黑龙江增值税发票及受伤情况,对该项请求予以支持;6.复印病志211元，该项请求与各方当事人打闹并无必然因果关系，该项请求不予支持;7.护理费8,023元（160.46元/天×9天×2人+160.46元/天×30天),根据杨强在医大一院住院天数及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对该请求计算结果为7,702.08元;8.伤残赔偿金(伤残十级)54,891.98元（27,445.99元×20年×10%）,根据杨强伤残等级情况，对该项请求予以支持;9.误工费16,736.40元（139.47元/天×120天）,根据杨强举示的鉴定意见书评定误工期为120日，对该项请求予以支持;10.营养费6,000元（60天×100元/天），根据杨强举示的鉴定意见书评定营养期为两个月，对该项请求予以支持;11.鉴定费3,310元，根据杨强举示二—一医院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对该项请求予以支持；12.鉴定交通费278元(210元+存车费5元+高速收费63元),杨强举示相关交通费票据时间上与杨强受伤住院情况不相符，且发票并非正规发票，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13.康复住院治疗费7,661.32元（7,161.32元+500元），鉴定意见书中已将杨强评定为十级伤残，不再支持后续治疗费用，该项请求的费用发生在伤残评定后,因此,该请求不予支持;14.伙食补助费5,300元（53天住院康复×100元/天），理由同上，该请求不予支持;15.精神抚慰金30,000元，因杨强已评定为十级伤残，依照《精神损害赔偿解释》第九条规定，伤残赔偿金的范围包括相应精神损害赔偿，因此，该请求不予支持。杨强上述请求，经确认后合理数额合计160,537.3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予赔偿。本案中，李云宝、戚伟东、丁波与杨强摔闹的行为，应当预见相互摔闹可能会造成他人损害的后果，但由于疏忽大意没有预见该结果的发生，在主观上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杨强作为一名心智健康的成年人，应当预见与他人摔闹会造成他人或给自己带来损害,仅在他人请邀下便参与摔闹行为，杨强加入摔闹的行为将自己置于危险当中，对自身损害结果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应当适当减轻李云宝、戚伟东、丁波的侵权责任。因此，杨强对经确认后的各项损失自负30%的责任，李云宝、戚伟东、丁波对经确认后的杨强各项损失的70%均等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一、被告李云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强各项损失合计37,458.72元;二、被告戚伟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强各项损失合计37,458.72元;三、被告丁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强各项损失合计37,458.72元;四、驳回原告杨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2元，由原告杨强负担2,010.01元，由被告李云宝、戚伟东、丁波各负担797.3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侵权行为侵犯他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应相应减免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李云宝、戚伟东、丁波、杨强互相摔闹的行为，应当预见相互摔闹可能会造成他人损害的后果，但由于疏忽大意没有预见该结果的发生，在主观上存在过错，在客观上造成杨强损害结果的发生。由于行为人各自的行为与杨强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判令各行为人对各自行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李云宝、戚伟东上诉认为，杨强的伤不是在四人摔跤时所受。从事发时的监控录像可证实，杨强在摔倒后腿部明显感觉不适，后其提交的医院就诊记录及戚伟东的妻子陪同杨强治疗的行为均可认定，杨强的腿伤与四人的打闹具有因果关系，李云宝、戚伟东在庭审中否认杨强的腿伤与当时的打闹行为有关系其主观推论，并无证据证实，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云宝、戚伟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4.66元，由上诉人李云宝负担797.33元，由上诉人戚伟东负担797.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军审判员  金 玲审判员  石 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崔馨予书记员赵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