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11民终1462号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甘肃省机械化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西固区合水路125号办公楼20楼-22楼。法定代表人：陈想蕃，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伟，男，汉族，1992年10月5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住兰州市西固区。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杨金同，男，汉族，1965年2月28日出生，甘肃省武山县人，农民，住武山县。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王嘉鹏,男，汉族，1981年12月25日出生，个体建筑商，住白银市白银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南郁春，甘肃兴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省机械化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械化公司）与被上诉人杨金同、王嘉鹏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机械化公司不服本院（2018）甘11民终405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2017）甘1125民初1153号民事判决，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8）甘民申762号民事裁定，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审理后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9）甘11民再1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8）甘11民终405号民事判决及一审法院（2017）甘1125民初1153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甘1125民再1号民事判决，机械化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机械化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漳县人民法院（2019）甘1125民再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第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不具备主体资格，程序不当，原审被上诉人提交的《供货合同》双方当事人为王嘉鹏和杨坪隆沙场，供货方实际为杨坪隆沙场。2、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严重错误，涉案沙石料款缺乏认定依据；王嘉鹏伪造、使用公章的行为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涉案沙石料是否全部用于涉案工程缺乏证据支持；上诉人已与王嘉鹏进行了结算已经超额支付49440.68元，不应承担连带责任。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王嘉鹏、杨金同辩称：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杨金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要求机械化公司、王嘉鹏支付剩余的沙石料款60139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机械化公司承包了位于漳县东泉乡××村××路面硬化工程，王嘉鹏又从该公司处分包了部分工程。2016年3月份，我与王嘉鹏达成供应沙石料的口头买卖合同，按照合同约定向王嘉鹏位于漳县××××村的工地供应沙石料，直到2016年5月30日我供应沙石料的义务结束，王嘉鹏陆续向我支付了沙石料款60000元，剩余60139元的沙石料款未付，经多次催要，机械化公司、王嘉鹏均以各种理由推诿不付。因王嘉鹏没有用工主体资质，故机械化公司也应当承担支付责任，机械化公司还拖欠王嘉鹏的保证金，故机械化公司还是王嘉鹏的债权人，因此机械化公司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经再审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18日，机械化公司与漳县交通局县乡镇道路管理站签订了承建岷县漳县6.6级地震漳县G212-雷公峡等68条农村公路恢复重建项目第二批（第四合同段）漳县大草滩火车站小城镇道路5.0km，新草路道路维修工程15.7km，新寺-晋坪6.6km，韩家川村××村6.0ｋｍ，黄河村-金门村8.0km,裴家庄新农村6.0km，寨子川村安置点4.0km共7条51.3km。被告王嘉鹏系被告机械化公司在韩家川村××村6.0ｋｍ项目的班组负责人。2015年9月12日王嘉鹏与机械化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机械化公司将漳县东泉乡韩川村至黄河村道路硬化过程分包给王嘉鹏。2016年3月份，杨金同与王嘉鹏口头达成供应沙石料的买卖协议，按照约定杨金同向王嘉鹏位于漳县东泉乡××村××工地（××村道路硬化）供应沙石料，由甘Ｊ×××××货车司机王二军及甘Ｊ×××××货车司机王红昌及王红昌儿子王平负责运送，直到2016年5月30日供应沙石料的义务结束，之后，王嘉鹏陆续向杨金同支付了沙石料款60000元，余款至今没有支付。原告的沙石料款数额，原告提供收据74张，其中沙子57张计829×115＋68×30即97375元，其中15张无单价，被告王嘉鹏代理人提出异议，但比照其他条据，单价可确定为115元/方，另有2张时间无法看清，方数书写笔迹与其他条据不一致，故不予认定；石子15张计213×67即14271元，其中有3张无单价，被告王嘉鹏代理人提出异议，但比照其他条据，单价可确定为67元/方，2张方数和单价均无法看清，故不予认定。以上两项合计111644元，退出已付60000元，余51644元未付，涉案数额与（2017）甘1125民初1153号民事判决认定数额一致。另查明，甘肃红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实际不存在，未进行过任何注册登记。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机械化公司承包了漳县东泉乡韩川村-黄河村道路硬化工程，后将该工程分包给王嘉鹏，双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名为劳务分包合同，实际应为工程分包合同。后王嘉鹏与杨金同达成沙石料口头买卖协议，杨金同按照约定履行了运送沙石料义务，王嘉鹏也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双方形成事实上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沙石料款虽然不属工程款的一部分，但机械化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分包给没有任何资质的王嘉鹏，应负相应责任，且其与王嘉鹏之间对分包工程没有进行结算，故杨金同请求机械化公司与王嘉鹏连带偿还其沙石料款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机械化公司与王嘉鹏辩解都不承担付款义务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机械化公司辩称，杨金同起诉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原告应是杨金同经营的杨坪兴隆沙场，而非杨金同个人。本案中，杨金同是以个人名义还是杨坪兴隆沙场与王嘉鹏达成买卖协议，结合案件事实与全案证据，应认定杨金同以个人名义与王嘉鹏达成口头买卖协议。杨金同提交书面合同中，甲方为杨坪兴隆沙场，王嘉鹏否认其与杨坪兴隆沙场签订书面合同，且该书面合同与其他证据之间相互矛盾，机械化公司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该合同不作为定案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王嘉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偿杨金同沙石料款51644元。甘肃省机械化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4元，由王嘉鹏、甘肃省机械化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120元，杨金同负担184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法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与一审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杨金同沙石料款是否应当由机械化公司连带支付的问题。经审查，2015年9月12日机械化公司将漳县东泉乡韩川村至黄河村6.0km项目道路硬化工程分包给王嘉鹏，双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本案中，机械化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分包给不具资质的王嘉鹏，属于违法分包情形，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不具备主体资格，王嘉鹏否认其与杨坪兴隆沙场签订书面合同，合同内容与其他证据之间相互矛盾，从而该沙石料采购合同不作为定案依据。二审中，王嘉鹏认可杨金同供运的沙石料均用于该涉案工程。上诉人亦无相反证据证明涉案工程使用了他人供应的沙石料。且多份供货收据均能印证王嘉鹏与杨金同已形成实际买卖合同关系，故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不具备主体资格的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声称王嘉鹏伪造、使用公章的行为形成的证据不应作为定案依据，虽然甘肃红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系伪造，但王嘉鹏对于杨金同供运的沙石料均用于该涉案工程的事实均无异议，故就本案而言，收据上公章真实性与否对事实认定不产生实质性影响。关于上诉人主张已与王嘉鹏进行了结算并且已经超额支付工程款故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与王嘉鹏之间就分包工程进行了结算，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处理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的主张。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纳。机械化公司关于一审事实认定不清，程序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机械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1元，由机械化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喜林审判员  王 兆审判员  张建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武春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