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民终39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湛南东路北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871751096J。主要负责人：王琰，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路扬，河南博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锋，男，1979年8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晓阳，河南首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汝州市汽车运输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汝州市洗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82177410603J。主要负责人：侯卫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建锋、汝州市汽车运输公司（以下简称汽运公司）保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482民初6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路扬，被上诉人李建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晓阳，被上诉人汽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赔偿李建锋390000元,不服金额110000元。2.李建锋、汽运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应按承保时核定载客人数29人与实际载客人数37人的比例，即78%判决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承担赔付责任。1.汽运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条款特别约定“不能证明超载导致事故发生但存在超载情形的,按承保时核定的人数与实际载客人数的比例承担保险责任。”该投保单经汽运公司盖章认可,该特别约定条款合法有效。2.该投保单的“特别约定”及“详见特别约定清单”均用黑体字加粗显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且已对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3.禁止超载属于公知常识,超载导致驾驶过程中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即使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不释明,汽运公司也不应允许超载情形出现。4.事故发生后,汽运公司向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提出支付该事故26名受害人赔偿款,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按78%的比例赔偿，汽运公司同意并接受。该事实表明其清楚特别约定条款并接受该条款。5.如由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全额赔付,则是对超载行为的支持,不符合保险法尊重社会公德、维护社会公共利益及诚信的基本原则。李建锋辩称：1.本案免责条款对汽运公司和李建锋不产生效力。一是盖章的投保单不能证明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在向李建锋推销保险时没有说过任何有关免责条款的事项，并口头宣传只要投保任何事故都能理赔。本案投保单盖章时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工作人员将多份投保单叠成一打，仅要求汽运公司在指定位置盖章。二是本案投保单“投保人”盖章栏前除有“特别约定详见特别约定清单”字样外，没有任何关于特别约定清单中所涉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提示说明的内容，并且保险单背面小字体印制的《特别约定清单》内容按正常排版完全可以在正面一并印制，但却印在背面，并在交投保人持有的保险单正面还特意注明“第1页，共1页”字样，有意误导投保人不看背面内容。2.李建锋和汽运公司均从未同意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按比例赔付。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前期按比例赔付的保险金是其单方行为。汽运公司和李建锋均多次明确表示将就未理赔的差额部分提起诉讼。3.对超载行为的治理是运输管理部门工作范围，并不是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拒赔理由，事故发生后李建锋己受到了相应处理。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汽运公司辩称，其意见同李建锋答辩意见。李建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汽运公司、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检查费、交通费等共计501000元；2.诉讼费由汽运公司、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4日06时许，在S325线汝州市401公里+400米处，秦国强驾驶豫Ｄ×××××号大型普通客车由西向东行驶时，在通过一段道路结冰路面且带有弯道的路段处时，因超速行驶且操作不当，致车辆失控后翻入道路左侧18米的深沟中，致车上人员秦国强、李建锋、亿郎、武文娜、随凯飞、韩晓柯、曹航源、衡广浩、李明昂、李坤航、马睿聪、王怡菲、周鹏举、焦汶浦、董艺博、宋阳光、常灿灿、常一鸣、万梓炫、史润东、王鼎程、王宁毅、王子恒、王晓亮、张正元、王现磊、于少格、张旭阳、夏佳艺、焦怡格、王雨欣、赵翊涵、李佳航、王信哲、吴佳慧、郑克佳、张路遥等人受伤、车辆受损，造成交通事故。秦国强于2018年1月14日22时40分许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汝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2月14日作出汝公交认字[2018]第01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秦国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豫Ｄ×××××号大型普通客车车上人员李建锋、亿郎、武文娜、随凯飞、韩晓柯、曹航源、衡广浩、李明昂、李坤航、马睿聪、王怡菲、周鹏举、焦汶浦、董艺博、宋阳光、常灿灿、常一鸣、万梓炫、史润东、王鼎程、王宁毅、王子恒、王晓亮、张正元、王现磊、于少格、张旭阳、夏佳艺、焦怡格、王雨欣、赵翊涵、李佳航、王信哲、吴佳慧、郑克佳、张路遥等人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当天，李建锋被送往汝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车祸伤：1.多发骨盆骨折，失血性贫血，失血性休克；2.右侧筛窦损伤；3.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右侧胸部皮下气肿，右侧挫裂伤；4.左侧股骨上段骨折；5.左侧锁骨骨折？6.左侧腕骨骨折？7.面部挫裂伤。于2018年1月16日出院，住院2天，花费医疗费27114.34元。2018年1月16日，李建锋被送往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经诊断：多发伤，多发肋骨骨折，右侧液气胸，左侧胸腔积液，双肺挫伤，骨盆骨折，左侧股骨上段骨折，脑挫裂伤？头面部大片状擦伤，腹部闭合伤？于2018年2月11日出院，住院26天，花费医疗费363000.64元，门诊费616元。2018年2月18日，李建锋被送往汝州市骨科医院治疗，经诊断：1、骨盆骨折术后切口感染；2、左锁骨、左桡骨、右肋骨及左股骨多发骨折术后；3、贫血（中度）；4、低钠血症；5、低蛋白血症。于2018年3月4日出院，住院14天，花费医疗费3370.90元。2018年3月14日，李建锋被送往汝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骨盆骨折术后感染。于2018年3月21日出院，实际住院7天，花费医疗费9623.56元。2018年3月22日，李建锋被送往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经诊断：骨盆骨折术后感染。于2018年3月30日出院，住院8天，花费医疗22717.15元，门诊费2331.53元（1053元+205元+593.54元+479.99元）。2018年4月7日，李建锋再次入住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经诊断：骨盆骨折术后感染。于2018年4月15日出院，住院8天，花费医疗费8939.96元。出院医嘱：1.当地医院继续抗感染治疗；2.患处规律清洁换药，渗出液挤出；3.每周复查感染指标；4.注意休息，加强营养，1月复查超声；5.定期复查，不适随诊。李建锋的伤残程度鉴定，经汝州市人民法院委托，2019年5月30日平顶山广成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平广成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8号伤残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建锋伤残程度为：胸廓成形术后，影响呼吸功能，可认定八级伤残。骨盆粉碎性骨折，严重畸形愈合，可认定九级伤残。为此花费鉴定检查费2334元（700元+1634元）。秦国强驾驶的豫Ｄ×××××号大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汽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李建锋；该车在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且该保险单显示：主险为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座)责任限额（元）500000，投保座位数27，累计责任限额（元）13500000；附加险为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每人（座)责任限额（元）500000，投保座位数2，累计责任限额（元）1000000，本案客车核定载客人数总计为29人，其中事故发生时车上人数为37人；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2019年7月19日，汽运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李建锋签订协议书，协议书显示：一、甲乙双方共同确认，乙方因本起交通事故所受损共计798272.53元，其中：1.医疗费437714.0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750元，3.营养费750元，4.误工费84521.67元，5.护理费7471.28元，6.残疾赔偿金203994.82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40736.68元，8，精神损失费15000元，9.鉴定费、检查费2334元，10.交通费2000元。二、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上述损失采取如下方式赔偿：1.甲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赔偿201000元；2.甲方负责协商乙方向豫Ｄ×××××号车承运人责任保险公司申请理赔，理赔款到位后全部支付给乙方；3.保险金额赔偿到位后，如本条第1、2项理赔款合计金额仍然小于第一条所受损金额，乙方自愿承担差额部分损失。三、乙方承诺，除本协议第二条第1项所列款项外，不再以任何方式（包括但不限于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纠纷诉讼、申请工伤认定等）要求甲方承担乙方因本起交通事故的任何其他损失。四、双方一致确认，因本起交通事故赔偿中双方分别应对第三方责任的承担及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仍以双方签订的《客车经营合同》约定为准，待本起交通事故处理完毕时，双方另行协商清算。李建锋近年来长期在汝州市从事客车经营并在汝州市区居住生活。李建锋长子李耀武（2002年5月25日出生）、次子李明泽（2012年10月28日出生），李建锋父亲李平天（1942年11月11日出生）、母亲郭认（1949年4月4日出生），且李平天、郭认共有四个子女。上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0989.15元/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0392.01元/年，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1455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9522元/年。庭审中，李建锋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计算、营养费按10元/天计算、护理费按39522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按10392.01元/年计算。一审法院认定李建锋的损失数额为：医疗费437714.08元（27114.34元+363000.64元+616元+3370.9元+9623.56元+22717.15元+2331.53元+8939.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50元（50元/天×65天）、营养费650元（10元/天×65天）、误工费50510.96元（61455元/年÷365天×300天)、护理费7038.16元（39522元/年÷365天×65天×1人）、残疾赔偿金203994.82元（31874.19元/年×20年×32%）、被扶养人生活费34085.7元[10392.01元/年×5年×32%÷4人）+（10392.01元/年×10年×32%÷4人）+（10392.01元/年×3年×32%÷2)+（10392.01元/年×12年×32%÷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检查费2334元（1634.4元+700元）、交通费1500元，总计756077.72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起事故系秦国强（死亡）驾驶豫Ｄ×××××号大型普通客车由西向东行驶时，在通过一段道路结冰路面且带有弯道的路段处时，因超速行驶且操作不当，致车辆失控后翻入道路左侧18米的深沟中，致李建锋等人受伤、车辆受损，造成交通事故。而该起事故系单方事故，且秦国强（死亡）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豫Ｄ×××××号大型普通客车车上人员李建锋等人不承担事故责任。依据合同对李建锋因本次事故产生的相关合理费用，应依法予以支持。李建锋主张的医疗费，依据其提供的住院费票据、入院证、诊断证明书、出院证明书、病例，一审法院支持其医疗费437714.08；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计算、营养费按10元／天计算、护理费按39522元／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可，但依据其实际住院天数，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250元（50元／天×65天），其营养费应为650元（10元／天×65天），护理费应为7038.16元（39522元／年÷365天×65天×1人）；其主张的误工费，依据李建锋提供的客车经营合同，结合本案实际，李建锋主张按上年度河南省交通运输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1455元／年计算误工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依据其入院证、诊断证明书、出院证明书、病例及伤残司法鉴定意见书等，一审法院酌定其误工期为300天，对其误工费酌定支持50510.96元（61455元／年÷365天×300天）；其主张残疾赔偿金按上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计算20年，依据李建锋近年来长期在汝州市从事客车经营并在汝州市区居住生活的实际情况及李建锋的实际年龄等予以支持，但依据李建锋一处八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的鉴定意见，其残疾赔偿系数应为32％，故其残疾赔偿金应为203994.82元（31874.19元／年×20年×32％）；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按上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0392.01元／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依据李建锋伤残确定时被扶养人的实际年龄及李建锋的伤残程度等，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4085.7元［10392.01元／年×5年×32％÷4人）＋（10392.01元／年×10年×32％÷4人）＋（10392.01元／年×3年×32％÷2）＋（10392.01元／年×12年×32％÷2人）］；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依据李建锋因该起事故造成一处八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的事实等，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依法予以支持；其主张鉴定检查费2334元，依据其提供的伤残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检查费票据，予以支持；其主张的交通费，结合李建锋住院时间、次数等，酌定支持其交通费1500元。因事故发生后，2019年7月19日，汽运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李建锋签订协议书，协议书显示：一、甲乙双方共同确认，乙方因本起交通事故所受损共计798272.53元，其中：1．医疗费437714.0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750元，3．营养费750元，4．误工费84521.67元，5.护理费7471.28元，6．残疾赔偿金203994.82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40736.68元，8.精神损失费15000元，9.鉴定费、检查费2334元，10.交通费2000元。二、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上述损失采取如下方式赔偿：1.甲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人内向乙方赔偿201000元；2.甲方负责协商乙方向豫Ｄ×××××号车承运人责任保险公司申请理赔，理赔款到位后全部支付给乙方；3.保险金额赔偿到位后，如本条第1、2项理赔款合计金额仍然小于第一条所受损金额，乙方自愿承担差额部分损失。三、乙方承诺，除本协议第二条第1项所列款项外，不再以任何方式（包括但不限于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纠纷诉讼、申请工伤认定等）要求甲方承担乙方因本起交通事故的任何其他损失。且豫Ｄ×××××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其附加险为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每人（座）责任限额（元）500000，投保座位数2，而本案李建锋作为该车的实际车主，依据其身份及本案实际情况等，李建锋应认定为车上司乘人员，故对李建锋的上述损失，依据合同约定，依法由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在司乘人员每人（座）责任限额500000元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李建锋的其他诉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汽运公司、保险公司的其他辩称意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建锋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检查费、交通费等共计500000元。二、驳回李建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10元，减半收取4405元，由李建锋负担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负担44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的证据、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证据、事实相一致外，另查明：1.李建锋在一审中提供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单正面页底显示“第1页，共1页”。保险单背面显示特别约定，“超载导致事故发生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不能证明超载导致事故发生但存在超载情形的,按承保时核定的人数与实际载客人数的比例承担保险责任……”，该内容字体与其他内容未有区别，且保险单背面未有页码。2.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在一审中提供投保单一份，其中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险的累积责任限额与李建锋提供的保险单不一致，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解释称其所提供的投保单中累积责任限额系当时扣除已赔付款项后的下余数额。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清楚，各方责任明确，车辆保险关系清晰。根据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并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应否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险限额内对李建锋所受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首先，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所主张的“不能证明超载导致事故发生但存在超载情形的,按承保时核定的人数与实际载客人数的比例承担保险责任”的特别约定，系比例赔付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李建锋所提供的保险单页码显示仅有一页，而有关“特别约定”内容印制于保险单背面，且相应内容所采用的字体、颜色与其他内容并无明显区别。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提供的投保单虽有汽运公司盖章，但该投保单显示的累积责任限额系事故发生之后扣除已赔付款项后的下余数额，该投保单形成于事故发生之后。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所提供的投保单以及其向投保人送达的保险单，并不足以证明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对本案所涉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更不足以证明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故本案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所主张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认为应按比例赔付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其次，汽运公司虽接收了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对同一事故中26名受害人的赔付款项，但不能由此推定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就本案所涉免责条款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其以此认为免责条款生效，应按比例赔付的上诉理由，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军伟审判员  梁 东审判员  程显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赵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