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3民终13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莫增业，男，1946年2月9日出生，住广西忻城县城关镇畔水新村屯221号，现住广西忻城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盘美鲜，女，1946年2月20日出生，住广西忻城县城关镇畔水新村屯221号，现住广西忻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鹏，广西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辅崇，广西宁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盘小先，女，1957年10月10日出生，壮族，住户籍地广西忻城县，现住广西忻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盘庆尤，男，1956年12月15日出生，壮族，住户籍地广西忻城县，现住广西忻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天主，广西桂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群华，忻城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莫增业、盘美鲜因与被上诉人盘小先、盘庆尤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忻城县人民法院（2019）桂1321民初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案件基本事实清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莫增业、盘美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桂1321民初359号民事判决。2.改判两被上诉人搬离广西忻城县城关镇芝州二路223号房屋和拆除非法占用223号房屋二楼以上的建筑物。3.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221号223号房屋用地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购买，该事实认定错误。一、221号、223号房屋用地即忻国用（1994）第101500056号，是上诉人向蓝姣鸾、罗华芬购买，并由上诉人支付购地款，蓝姣鸾、罗华芬向上诉人出具收据。上诉人通过签订《征用土地建房协议书》支付购地款向有关部门申请土地登记等合法手续，获得221、223号房屋的用地的使用权。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合同双方当事人为上诉人与蓝姣鸾、罗华芬，221号、223号房屋用地的转让均与被上诉人无关。蓝姣鸾作出的违反合同约定的证言不应被釆纳。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有过以上诉人名义双方共同购买221号、223号房屋有地的协议。223号房屋一层仅是上诉人借给被上诉人居住，后被上诉人居住人口增多，上诉人便同意被上诉人自己出资往上建房。被上诉人在223号一层以上建房时，对建筑工人说建的是自己的房子，使建筑工人在一审庭审中做出了认为223号房屋是被上诉人所有的错误的有悖于客观事实的证人证言。223号房屋二层以上虽然是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建设，但实际所有人仍是上诉人，在上诉人收回223号房屋并不利用被上诉人的建设的房屋时，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拆除，按借给被上诉人使用时的房屋原样归还给上诉人。综上，蓝姣鸾违反合同内容的证言及建筑工人违反客观事实的证言不应被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贵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盘庆尤、盘小先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判决。 莫增业、盘美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两被告搬离广西忻城县城关镇芝州二路223号房屋和拆除非法占用223号房屋二楼以上的建筑物。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盘庆尤、盘小先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决确认忻城县城关镇芝州二路223号房屋属于反诉原告所有，并判令反诉被告从其已登记的221号房屋所有权证中将223号房屋协助登记到反诉原告名下；二、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反诉被告负担。三、因此而办理有关手续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全部由反诉被告人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告莫增业与被告盘庆尤既是好朋友，又是亲属关系，原、被告一起在建筑行业打拼，并且有余利。为了进城发展，原、被告于1984年11月25日共同购买原忻城县城关镇西宁街第二居民组蓝姣鸾、罗华芬往盘龙公路左侧（城关镇芝州二路221、223号房）承包田建房，并由原告莫增业与罗华芬、蓝姣鸾签订《征地协议书》，占地面积0.29亩，地价5,900元/亩，金额为1，711元，原、被告平分各自支付购地款。根据1983年5月25日国务院授权城乡建设环境保护部发布《城镇个人建造住宅管理办法》第三条之规定，不是城镇户口不得申请在城镇建造住宅。被告盘庆尤户籍地原属于忻城县，而原告莫增业是城镇户口，为了规避当时法律法规的规定，被告与原告莫增业协商用原告名字申请建房，二人于1985年10月11日以原告莫增业的名义申请，经原忻城县城关镇西宁街第二居民小组、街委会、城关镇人民政府同意，同年12月20日经忻城县城关规划领导小组审批，1986年7月28日经忻城县房地产开发公司审核，忻城县建设局审查符合农村建设用地登记规定，发放宅基地证一份，批准面积105平方米。原、被告在当年共同建造砖混结构房子第一层，两间，长11.93米，宽8.80米，并且共峰山墙，建好后各自入住，原告住西边一间，原门牌号为××，被告住东边一间，原门牌号为××。二、原、被告为了出入方便，1986年9月5日购买西宁街蓝树光的承包地长1丈，宽6丈，面积1厘作通道，给付蓝树光60元人民币。1987年原、被告各自在天井北面建造第一层，不共峰山墙，被告自建的山墙（18厘米）与原告的山墙贴近；1987年9月30日原、被告又购买蓝姣鸾、罗华芬在原、被告大门前空地长5.50米，宽9米（根据当时罗华芬写的收据），支付200元人民币。1988年11月30日以原告莫增业名义提交土地登记申请书，忻城县自然资源局(原忻城县土地管理局）进行地籍调查，依据1986年7月28日经原忻城县房产开发公司审核，忻城县建设局批准发放的宅基地证，批准面积105平方米，土地来源属于征用，和西宁街第二居民小组蓝姣鸾立有协议书一份，征地面积0.29亩，经本宗地指界人指界认定，界址清楚无争议。调查人：罗侦元（曾用名罗品干），测量该宗地占地面积170.52平方米，比批准面积多65.52平方米。测量员是吴亮文、罗细，填表人莫崇高（系两原告之子）。因违章违法用地面积66.20平方米，原告于1988年2月10日被城关镇人民政府罚款532.80元；1989年12月19日忻城县自然资源局对原、被告争议的223号房及221号进行测绘，东边外墙（J3J4)长19.25米，西边外墙（J1J2）长19.31米，南边外墙（J1J4）宽8.747米，北边外墙（J2J3)宽8.95米，占地面积170.52平方米（见宗地图编号63.00-68.00宗地号56)，忻城县地籍调查记载,房屋坐落在忻城县门牌，土地权属性质：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者：莫增业，实际用途：住宅。四至：东接道路，西接樊恒利住宅，南接芝州二路，北接罗丽萍住宅。该房屋座向：坐北向南。1991年被告在天井北面加建第二层。1993年7月31日缴纳耕地占用税163.80元。1994年1月30日原告又与罗华芬、蓝姣鸾签订《征用土地建房协议书》征用罗华芬、蓝姣鸾在原、被告门前土地0.073亩，但已在1987年9月30日支付200元，再补偿238元，合计438元。上述缴纳罚款及征地费用均以原告莫增业名义缴纳、支付。三、1994年10月18日忻城县人民政府向原告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忻国用（1994）第101500056号；1997年被告在自己住的223号房天井南面加建第二、三层，天井北面加建第三、四层。由于1994年10月18日忻城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丢失，原告于2012年6月20日申请补办该证，原告将被告居住的223号（坐落在忻城县，坐北向南，原门牌××）登记到自己的名下。原告申请将房屋所有权进行登记，忻城县人民政府于2012年10月9日进行登记，并向原告莫增业颁发《房屋所有权证书》（房权证忻字第××号），总层数五层，建筑面积709.90平方米。2012年9月13日，忻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给原告颁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均注明建设项目名称为私人住宅。上述所涉及到的证件均是原告莫增业、盘美鲜之子莫崇高亲自办理，没有原告莫增业、盘美鲜的书面授权及公证机关的公证材料。四、忻城县《国有土地使用证》忻国用（1994)第101500056号宗地图图幅编号63.00-68.00宗地号56号，标明房屋2间，四至：东以墙壁外线为界接道路，南以墙壁外线为界接芝州二路，西以外线为界接樊恒利住宅，北以墙壁外线为界接夹缝至罗丽萍住宅。原、被告争议的223号房屋位于该宗地图东起第一间。《房屋所有权证书》房权证忻字第××号记载，房屋总层数5层，建筑面积709.90平方米。坐向：坐北向南。90年代末忻城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在原、被告居住城关镇芝州二路××、××房子分别更换钉挂221、223号新门牌，××、××不再存在。被告从1986年起至今一直在东边223号（原门牌××）居住，原告在西边221号（原门牌××）居住，被告没有借原告房子居住的迹象。2017年4月份被告对其居住的223号进行装修，原告认为223号房是其所有，其有房屋所有权证书等其他证件证实，因而阻止被告对223号进行装修，为此双方发生纠纷。纠纷期间原告将221号与223号房天井共峰山墙拆破长2.85米，高2.63米，厚0.24米。被告用彩色塑料条布遮挡。被告于2017年5月5日向忻城县城关镇翠屏社区居民委员会申请调解，原告的儿子莫崇高参加调解但未达成协议；被告盘庆尤于2018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撤销忻城县自然资源局（原国土资源局）为第三人莫增业、盘美鲜登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证（忻国用〔1994〕第101500056号）；由于不动产登记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院于2018年9月26日对盘庆尤、盘小先的起诉作出不予立案的裁定，盘庆尤、盘小先不服向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盘庆尤、盘小先在2019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同年3月27日申请撤诉。原告电话通知被告及2019年3月30日在223号房大门右侧张贴通知限被告于2019年4月11日前搬出223号房屋，被告拒绝原告的请求，原告莫增业、盘美鲜于2019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盘庆尤、盘小先于2019年5月6日提起反诉，提出上述反诉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一、原、被告于1984年11月25日共同购买原忻城县城关镇西宁街第二居民小组蓝姣鸾、罗华芬、蓝树光承包田建房，做通道。由于被告户口在宁江乡不在城关镇，根据1983年5月25日国务院授权城乡建设环境保护部发布《城镇个人建造住宅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不是城镇户口不得申请在城镇建造住宅。被告盘庆尤与原告莫增业既是好朋友，又是亲属关系，因此与原告莫增业协商借用其名义购地，并于1985年10月11日用原告名义申请建房，1985年12月20日经忻城县城关镇规划领导小组审查批准同意，1986年7月28日原忻城县房地产开发公司，原忻城县建设局给原告发放宅基地证，同年原、被告在共同购买蓝姣鸾、罗华芬等人的承包地上建造房子两间，当年各自入住一间，原告居住在西边一间（221号），被告居住东边一间（223号），至今已有三十佘年。2017年4月份被告对223号房进行装修，原告主张223号房的产权属于其所有，因而双方发生纠纷。根据证人蓝姣鸾、韦群尤、蓝炳达等10人的证言，证实原、被告争议的223号房是被告盘庆尤所建，被告是真实的权利人。因此原告将被告居住三十余年的223号房登记在其名下，与事实物权权利状态不符。二、本案的基本争议在于讼争房屋的所有权归属问题。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但并非认定不动产产权的唯一依据，在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与不动产权属证书的记载不符时，仍应保护事实上的所有权人的合法权益。原告主张其于1986年将讼争房屋第一层借给被告居住，后被告出资建造二、三层使用，原告需要时可以收回房屋，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不符合一般生活常理．因此，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搬离诉争房屋并拆除讼争房屋二楼以上的建筑物，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对反诉原告主张确认讼争223号房屋归其所有的请求，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现讼争房屋登记于反诉被告名下，反诉原告请求确认讼争房屋223号为其所有，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给予采信。但对于请求反诉被告协助将223号登记过户到其名下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办理223号房屋过户手续所产生的所有费用是否全部由反诉被告莫增业、盘美鲜负担。根据我国税法的相关规定，双方所承担费用按法定交纳。反诉原告请求过户所产生的费用由反诉被告全部承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综合本案事实及确认的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七条、第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二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莫增业、盘美鲜的诉讼请求；二、确认忻城县城关镇芝州二路223号房屋（房屋所有-20-权证书房权证忻字第××号，芝州二路原门牌××宗地图图幅编号63.00-68.00，宗地号56东起第一间）为反诉原告盘庆尤、盘小先所有；三、驳回反诉原告盘庆尤、盘小先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反诉受理费50元（被告已预交），共计150元由原告莫增业、盘美鲜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一）》第一条“因不动产物权的归属，以及作为不动产物权登记基础的买卖、赠与、抵押等产生争议，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应当依法受理。当事人已经在行政诉讼中申请一并解决上述民事争议，且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除外。”规定，本案二审只审查不动产物权及其原因行为的争议即233号诉争房屋的归属问题。上诉人自称其同意被上诉人在233号诉争房屋一层基础上续建，因此，可以认定本案233号诉争房屋一层以上部分为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提供的《征用土地建房协议书》、购地款收据仅能证实本案土地购买情况，不能证实233号诉争房屋一层归属事实。上诉人主张其租借233号诉争房屋一层给被上诉人居住，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且其主张的事实与本案土地出卖人提供的证言相互矛盾，也与被上诉人长期居住、占有233号诉争房屋的事实不符，因此，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已认定的案件事实，被上诉人依合同取得了233号诉争房屋土地的使用权后，自主建设了233号诉争房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的规定，被上诉人的行为属于占有行为。因此，被上诉人因占有管理使用本案233号诉争房屋，相应的物权权利依法应得到保护。 综上所述，莫增业、盘美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莫增业、盘美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永森 审 判 员 田宁芳 审 判 员 覃学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黄启平 书 记 员 李 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物权公示原则】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第七条【取得和行使物权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原则】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登记生效以及所有权可不登记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第三十条【因事实行为而设立或者消灭物权】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第三十二条【物权保护争讼程序】物权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可以通过和解、调解、仲裁、诉讼等途径解决。第三十三条【物权确认请求权】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第三十五条【排除妨害、消除危险请求权】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第六十四条【私有财产范围】私人对其合法的收入、房屋、生活用品、生产工具、原材料等不动产和动产享有所有权第二百四十一条【有权占有法律适用】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第二百四十二条【恶意占有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占有人因使用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致使该不动产或者动产受到损害的，恶意占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薄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