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62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宏，男，197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军，四川诺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先凤，女，197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军，四川诺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坤，男，197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男，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系四川大成物流有限公司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大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肖家河沿街192号1幢5楼。 法定代表人：朱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男，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宏，男，197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府新区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兴隆街道宝塘村成都科学城新金融中心。 负责人：赵鹤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阁，男，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杨春宏、唐先凤因与被上诉人陈永坤、四川大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成公司）、赵宏、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府新区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6民初8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春宏、唐先凤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1.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杨春宏性功能严重障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杨春宏的后续治疗费系必然产生的合理费用，结合出院医嘱及诊断证明中载明的处理建议，后续医疗费197800元应当予以支持。2.杨春宏住院七次共计168天，第一次出院医嘱为“加强营养及护理6个月”，杨春宏的护理期和营养期均应是168天+180天=348天。杨春宏院内护理费为9000元，院外护理费为（348天-168天）×100元/天=18000元，共计27000元，营养费为348天×20元/天=6960元。3.杨春宏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性功能障碍，唐先凤作为杨春宏的合法妻子，其性权利受到侵害，要求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合法、合理的。4.杨春宏向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申请了性功能障碍伤残等级鉴定，杨春宏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根据该鉴定结论计算。 被上诉人中华联保公司、陈永坤、大成公司、赵宏均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杨春宏、唐先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陈永坤赔偿杨春宏、唐先凤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86631.5元；2.请求法院判令大成公司对此次交通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请求法院判令中华联保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的给付义务并将赔偿款直接支付给杨春宏、唐先凤；4.所有诉讼费用由陈永坤、大成公司、赵宏、中华联保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6日，陈永坤驾驶牌照号为川Ａ×××××的东风牌重型普通货车沿陆家大道由三环路方向往陆家村方向行驶；杨春宏驾驶自行车沿陆家大道与陈永坤所驾车同向行驶。17时04分许，陈永坤驾车行至处右转弯往北星大道方向行驶，在右转弯过程中，陈永坤所驾车与直行的杨春宏所驾车碰撞，陈永坤所驾车将杨春宏及所驾车碾压，造成杨春宏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二分局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永坤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事发当日，杨春宏被送往成都大学附属医院入院治疗，于2017年7月19日出院，住院104天。出院诊断：1.多发伤：1）创伤性失血性休克2）陈旧性骨盆粉碎性骨折……11）膀胱破裂12）尿道损伤（后尿道断裂）……。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6月，加强营养及护理6月……3.出院后第1、2、3、6、12月定期来院复查X线，评估骨折愈合情况，根据愈合情况指导下一步功能锻炼及负重情况，每次复查费用约1000元人民币，骨愈合后取出内固定材料约30000元……。 2017年10月9日，杨春宏第二次至上述医院入院治疗，于2017年10月30日出院，住院天数21天。出院诊断：1.横结肠造瘘术后；2.肠粘连……。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及营养，避免暴饮暴食及辛辣刺激饮食；2.隔1-2天换药一次……不适及时就诊。 2017年12月4日，杨春宏第三次至上述医院入院治疗，于2018年1月1日出院，住院天数28天。出院诊断：1.尿道狭窄；2.膀胱造瘘术后……。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建议休息1月……不适及时就诊。 2018年2月5日，杨春宏第四次至上述医院入院治疗，于2018年2月8日出院，住院天数3天。出院诊断：1.后尿道狭窄（后尿道）；2.泌尿道感染……。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建议休息一月……不适及时就诊。 2018年3月13日，杨春宏第五次至上述医院入院治疗，于2018年3月17日出院，住院天数4天。出院诊断：1.后尿道狭窄；2.尿路感染；3.尿道直肠瘘。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我科随访。 2018年3月28日，杨春宏第六次至上述医院入院治疗，于2018年4月1日出院，住院天数4天。出院诊断：1.后尿道感染；2.尿路感染。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不适及时就诊。 2018年4月16日，杨春宏第七次至上述医院入院治疗，于2018年4月20日出院，住院天数4天。出院诊断：1.后尿道狭窄；2.尿路感染。出院诊断：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建议休息1月……不适及时就诊。杨春宏共计住院168天。杨春宏因此次事故共计产生医疗费462816.22元（含门诊费）。 2018年5月7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法临2018-465《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杨春宏骨盆多发粉碎性骨折术后遗留骨盆严重畸形愈合属九级伤残；后尿道断裂行尿道成形术后遗留轻度尿道狭窄属七级伤残；横结肠造瘘术后行横结肠部分切除+吻合术后及回肠挫伤修补术后属九级伤残；膀胱破裂修补术后属十级伤残；直肠肛管离断伴会阴肛门撕裂修补术后遗留轻度排便功能障碍（大便失禁）属九级伤残。鉴定费1000元已由杨春宏垫付。 同时查明，大成公司系川Ａ×××××东风牌重型普通货车的所有人，其在中华联保公司处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以下简称商业险）及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等，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川Ａ×××××东风牌重型普通货车系赵宏购买，并挂靠在大成公司名下。陈永坤系大成公司驾驶员。杨春宏购买并居住于成都市新都区××街道××巷×号×栋×单元5层3号房屋，与妻子唐先凤于2007年7月13日起经营金牛区先凤干杂店。杨某清（1942年10月18日出生），系杨春宏父亲，李某（1948年7月29日出生），系杨春宏母亲，杨某清与李某共生育四个子女。杨某（2001年12月17日出生），系杨春宏女儿。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陈永坤垫付医疗费20000元，中华联保公司垫付医疗费280000元，赵宏垫付医疗费65656.12元、护理费13950元（2017年4月18日至7月19日雇请护工费）、支付现金30000元、转账支付47000元，共计垫付156606.12元。 一审认定的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身份信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成都大学附属医院病历资料、出院证明书、住院及门诊收费票据、常住人口登记卡、被抚养人亲属关系证明、房产证、营业执照、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中华联保公司机动车保险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财产权利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陈永坤驾驶机动车与骑自行车的杨春宏发生碰撞，导致杨春宏受伤，该事实清楚。本次事故交警部门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永坤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因陈永坤系大成公司的工作人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对陈永坤因此次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由大成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案涉机动车系赵宏实际购买，并挂靠在大成公司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赵宏与大成公司对杨春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之规定，大成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向中华联保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商业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中华联保公司应当在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直接将理赔款支付给杨春宏。 关于唐先凤诉称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杨春宏性功能障碍，其作为杨春宏的妻子，本应享有正常人的性权利由此受到侵害，身心健康受到损害，主张由陈永坤、大成公司、赵宏、中华联保公司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的诉讼请求，因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唐先凤不是此次交通事故的参与方；唐先凤如认为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其权利受到损害可另行起诉，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一审法院依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和有效证据对杨春宏因此次事故产生的损失确认如下： 一、医疗费。杨春宏主张医疗费20160.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之规定，杨春宏、赵宏在庭审中出示了成都大学附属医院住院及门诊收费票据，共计462816.22元，均盖有该院的收费章，并有相应的病历资料等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医疗费中的非社保用药费不属于保险理赔的范围，由赵宏、大成公司承担，当事人未就非社保用药比例协商一致，一审法院酌情确定非社保用药比例为15%，即69422.43元。 二、护理费。杨春宏主张护理费4176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之规定，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情况、杨春宏伤情、住院天数及第一次出院医嘱“加强营养及护理6月”，一审法院认定其护理期共计299天；因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赵宏垫付了杨春宏住院期间2017年4月18日至7月19日共计93天雇请护工产生的费用1395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参照当地护工的报酬水平，一审法院对杨春宏剩余住院期间护理费确认为：（168-93）天×120元/天=9000元，院外护理期确认为：（299-168）天×100元/天=13100元，故杨春宏护理费共计36050元。 三、营养费。杨春宏主张营养费1044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情况、杨春宏伤情、住院天数及第一次出院医嘱“加强营养及护理6月”，一审法院认定杨春宏营养费为：299天×20元/天=5980元。 四、误工费。杨春宏主张误工费13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工资收入状况的，可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情况，参考杨春宏的伤情、恢复情况、住院天数及历次出院医嘱建议，一审法院确定其误工时长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396天，杨春宏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从事批发零售业，误工费标准参照2017年四川省批发和零售业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故一审法院对杨春宏的误工费确认为：46287元/年÷365天×396天=50218.22元。 五、交通费。杨春宏主张交通费3000元。杨春宏未举证证明交通费，但考虑交通费系本次交通事故中必然产生的合理正常开支，结合其7次住院的治疗情况及伤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1000元。 六、残疾赔偿金。杨春宏主张残疾赔偿288833.8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岁；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杨春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应证据证明其居住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结合杨春宏的伤残等级（残疾赔付比例47%），一审法院对杨春宏该项主张确认为：30727元/年×20年×47%=288833.8元。 七、鉴定费。杨春宏主张鉴定费1000元。其提交了鉴定费的正规发票，一审法院对杨春宏、唐先凤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八、精神损害抚慰金。杨春宏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之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各方过错程度及对杨春宏造成的严重后果，一审法院对杨春宏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九、住院伙食补助费。杨春宏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84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之规定，参照《成都市市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并结合当地的生活水平和居民收入状况，一审法院对杨春宏该项诉讼请求确认为：50元×168天=8400元。 十、被抚养人生活费。杨春宏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51678.8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岁；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杨春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被抚养人身份信息、被抚养人亲属关系证明，结合杨春宏居住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杨春宏该项主张确认为：杨某清12919.71元（21991元/年×5年×47%÷4）；李某28423.37元（21991元/年×11年×47%÷4）；杨某10335.77元（21991元/年×2年×47%÷2），以上共计51678.85元，该笔费用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故残疾赔偿金为340512.65元。 十一、后续医疗费227800元。杨春宏主张后续复查费5000元、取内固定费30000元、扩尿道费10800元、尿道狭窄瘢痕切除32000元、阴茎假体植入术15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之规定，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情况及第一次出院医嘱“骨愈合后取出内固定材料约30000元”，一审法院对杨春宏上述主张中系确定必然发生的取内固定费30000元予以支持；关于杨春宏主张基于最后一次出院后《病情证明》建议的尿道狭窄扩张术、尿道狭窄瘢痕切除术、阴茎假体植入术等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 十二、复印费、住宿费。杨春宏主张住宿费2600元、复印费392元。杨春宏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因此次事故实际产生了复印费、住宿费，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 十三、残疾辅助器具费。杨春宏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566.9元。杨春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购买拐杖票据，金额91元，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情况及杨春宏伤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 综上，杨春宏因此次事故产生医药费462816.22元、营养费5980元、护理费3605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50218.22元、残疾赔偿金340512.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0元、后续医疗费3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1元，共计986068.09元。因大成公司在中华联保公司为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1000000元（不计免赔），扣除不属于中华联保公司理赔的自费药69422.43元、鉴定费1000元，剩余915645.66元，中华联保公司应在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限额内向杨春宏支付，因中华联保公司已垫付了医疗费280000元，故中华联保公司实际向杨春宏支付635645.66元。不属于中华联保公司理赔的自费药69422.43元、鉴定费1000元，共计70422.43元，由大成公司、赵宏承担，赵宏垫付了156606.12元，已超额支付86183.69元；陈永坤垫付了20000元，为便于支付和计算，一审法院对上述费用进行相互折抵后，实际由中华联保公司支付杨春宏529461.97元，支付陈永坤20000元，支付赵宏86183.69元。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中华联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春宏支付529461.97元；二、中华联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永坤支付20000元；三、中华联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宏支付86183.69元；四、驳回杨春宏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唐先凤的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66元，减半收取计6333元，由大成公司、赵宏负担。 二审中，杨春宏、唐先凤提交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神经生物检测中心肌电图及诱发电位报告单、四川省人民医院东院泌尿男科诊断报告、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拟证明杨春宏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了性功能严重障碍，杨春宏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根据新的鉴定结论重新计算。中华联保公司对第一份、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对于第三份证据，中华联保公司认为杨春宏、唐先凤在鉴定时未与其他当事人联系沟通，中华联保公司未收到参与鉴定的通知，因此中华联保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陈永坤、大成公司、赵宏的质证意见与保险公司一致。 二审法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杨春宏主张其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性功能障碍，并提交了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请求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根据该新的鉴定结论重新计算。因一审中杨春宏依据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结论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为288833.8元，一审法院对杨春宏该项主张已全部予以了支持，现杨春宏又依据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新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请求增加其性功能障碍的残疾赔偿金系其在二审中增加的诉讼请求。鉴于一审法院对杨春宏主张的残疾赔偿金288833.8元已全部予以了支持，故本院对杨春宏新增加的残疾赔偿金部分不予审理，杨春宏可另行主张。 关于后续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之规定，一审法院对杨春宏主张基于最后一次出院后《病情证明》建议的尿道狭窄扩张术、尿道狭窄瘢痕切除术、阴茎假体植入术等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并无不当。 关于杨春宏的护理费和营养费的天数计算。杨春宏住院七次共计168天，第一次出院医嘱为“加强营养及护理6个月”，但该6个月的营养及护理期与杨春宏的第二、三次住院时间重叠，故杨春宏的护理期和营养期均应是168天+180天-21天-28天=299天，一审判决该项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唐先凤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因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唐先凤不是此次交通事故的参与方。一审法院认定唐先凤如认为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其权利受到损害可另行起诉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杨春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47.3元，由上诉人杨春宏、唐先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凌志 审判员  谢 芳 审判员  谭默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雷婧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