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1民初4677号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鸿桥路801-1102。负责人：高琪峰，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曦朦、汪浩瀚，北京德恒（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思北，男，1971年9月20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晓明，无锡市惠山区金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周赛娥，女，1974年2月9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晓明，无锡市惠山区金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赖秀国，男，1970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被告：周翠娥，女，1969年9月21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无锡分行）诉被告吴思北、周赛娥、赖秀国、周翠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3日、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平安银行无锡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曦朦和汪浩瀚、被告吴思北和周赛娥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晓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赖秀国和周翠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平安银行无锡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吴思北、周赛娥与赖秀国、周翠娥就无锡市滨湖区瑜憬湾花园9号1001室（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签订的《无锡市存量房买卖合同》；2、将案涉房屋恢复登记至吴思北、周赛娥名下。诉讼中，平安银行无锡分行表示因案涉房屋已存在光大银行无锡分行的抵押权，无法恢复登记到吴思北、周赛娥名下，故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四被告在案涉房屋150万元价值范围内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4年1月21日原告向案外人陶美蓉发放贷款，吴思北、周赛娥作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因陶美蓉未能按期归还贷款本息，原告于2015年3月8日将陶美蓉、吴思北、周赛娥等人起诉至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该法院依法审理后作出（2015)北商初字第0151号民事调解书。依据该调解书，吴思北、周赛娥对借款本金180万元及相应罚息、律师费3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调解书生效后，原告申请强制执行，执行到位85130元，因被执行人名下财产均有他行抵押无余值可分配，案件终结执行。2019年5月17日，原告发现吴思北、周赛娥在巨额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于2018年4月10日将其名下的案涉房屋（房屋建筑面积112.01平方米）以51万元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出售给赖秀国、周翠娥。四被告恶意串通签订《无锡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转移了吴思北、周赛娥名下财产，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无锡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自始无效，应当撤销。被告吴思北、周赛娥答辩称：案涉房屋于2018年3月查封到期后原告没有申请续封，原告应当在知道房屋产权发生变化一年内即2019年4月主张撤销权，但原告于2019年5月才起诉,所以原告行使撤销权已超过法定的时效期间。案涉房屋是在无锡我爱安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居间下买卖的，合同成交价格为150万元，赖秀国、周翠娥已分别支付10万元和41万元，其余房款是以吴思北、周赛娥结欠赖秀国、周翠娥99.8万元借款相抵销的。因此四被告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情况，案涉房屋买卖系真实意思表示，故请求驳回原告诉请。被告赖秀国、周翠娥未到庭进行答辩，赖秀国于2019年9月24日出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表明其与吴思北签订了案涉房屋的买卖合同，其已支付购房款51万元，余款99万元以吴思北于2016年的借款相抵扣。经审理查明：因陶美蓉、张风爱拖欠平安银行无锡分行贷款未归还，平安银行无锡分行于2015年3月8日将陶美蓉、张风爱以及吴思北、周赛娥、蔡祥钱、张月贤4名担保人起诉至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后经该法院调解并出具（2015)北商初字第015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陶美蓉、张风爱应向平安银行无锡分行偿还借款本金180万元和相应罚息、并承担律师费3万元和诉讼费16160元，吴思北、周赛娥等4名担保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北商初字第0151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被告未履行解调协议，平安银行无锡分行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仅执行到85130元，因被执行人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该案于2016年11月终结执行。在（2015)北商初字第0151号案件审理中，平安银行无锡分行申请对案涉房屋进行查封，查封期限到2018年3月27日，到期后平安银行无锡分行未申请续行查封。平安银行无锡分行于2019年5月22日申请恢复执行。2018年4月8日，吴思北、周赛娥与赖秀国、周翠娥以及无锡我爱安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居间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吴思北、周赛娥将案涉房屋以150万元价格卖给赖秀国、周翠娥，付款方式为2018年4月7日交付定金10万元，次日交付房款41万元，余款99万元以吴思北、周赛娥对赖秀国、周翠娥的欠款抵还。赖秀国、周翠娥分别于2018年4月2日、9日银行转账给吴思北10万元和41万元，吴思北、周赛娥分别于2018年4月7日、9日出具收据，写明收到赖秀国支付的10万元和41万元。吴思北、周赛娥与赖秀国、周翠娥于2018年4月10日签订《无锡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该合同作为无锡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备案合同，该合同中载明案涉房屋价格为51万元，赖秀国于同日交付房屋契税19059.46元。2018年4月11日案涉房屋变更登记到赖秀国、周翠娥名下，赖秀国、周翠娥于2018年11月23日将该房屋向光大银行无锡分行抵押借款110万元，赖秀国于同日以采购材料的名义将该借款支付给惠山区钱桥润法管件经营部。吴思北、周赛娥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载明自2016年1月20日至2016年11月15日期间赖秀国向周赛娥、吴思北转账9笔共计99.8万元。诉讼中，根据吴思北华夏银行交易明细，2015年初至2016年底期间，吴思北与赖秀国之间的资金往来频繁，金额高达近300万元，且在2015年赖秀国向吴思北的转账60余万元均备注为还款。上述事实，有（2015)北商初字第0151号民事调解书、《房屋买卖合同》和《无锡市存量房买卖合同》、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卷佐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提起的诉请是否超过时效期间；二、本案被告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债权行为，即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因被执行人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2015)北商初字第0151号案件于2016年11月终结执行，平安银行无锡分行诉称其于2019年5月17日发现案涉房屋被转让，故于2019年5月22日又申请恢复执行，对此吴思北、周赛娥虽对时效问题提出异议，但并无证据表明平安银行无锡分行对其转让案涉房屋一事知情，并且平安银行无锡分行已将诉讼请求变更为损害赔偿责任，因此平安银行无锡分行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的时效期间。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恶意串通行为，吴思北、周赛娥明知其对平安银行无锡分行负有大额债务未偿还，却在案涉房屋查封到期后即与赖秀国、周翠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房屋买卖合同》写明的房屋价格为150万元，而赖秀国、周翠娥实际仅支付了51万元购房款，对此吴思北、周赛娥辩称其余房款99万元是以其于2016年借款抵销的，但对于借款事实，吴思北、周赛娥仅提供了2016年赖秀国9笔共计99.8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并无借条，并且从吴思北的华夏银行交易明细表明，2015年初至2016年底期间吴思北与赖秀国之间的资金往来高达近300万元，且在2015年赖秀国还向吴思北还款；另外无锡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备案的《无锡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载明案涉房屋价格为51万元，对于该价格以及吴思北与赖秀国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吴思北、周赛娥与赖秀国、周翠娥均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因此，吴思北、周赛娥与赖秀国、周翠娥之间的房屋买卖应当属于恶意串通行为，且该串通行为损害了平安银行无锡分行的合法债权，依据合同法的规定，案涉房屋的转让行为应属无效。其次，关于赔偿责任，因案涉房屋转让行为无效，依法本应将该房屋产权恢复登记到吴思北、周赛娥名下，但赖秀国于2018年11月23日已将该房屋向光大银行无锡分行抵押借款，即案涉房屋因设有抵押权不能直接办理过户手续，平安银行无锡分行据此也将诉请变更为吴思北、周赛娥与赖秀国、周翠娥共同承担150万元的损害赔偿责任。鉴于上述事实，本院认定由吴思北、周赛娥与赖秀国、周翠娥共同对平安银行无锡分行在（2015)北商初字第0151号案件中未获清偿的债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金额以吴思北、周赛娥与赖秀国、周翠娥在《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价格150万元为限。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对平安银行无锡分行在（2015)北商初字第0151号民事调解书中未获清偿的债权，由吴思北、周赛娥、赖秀国、周翠娥在15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前述赔偿义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本案案件受理费183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3300元，由吴思北、周赛娥、赖秀国、周翠娥共同负担。若吴思北、周赛娥、赖秀国、周翠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朱光烁人民陪审员  徐 琳人民陪审员  沈根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陈都辉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五条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理期间，人民法院不得对执行标的进行处分。申请执行人请求人民法院继续执行并提供相应担保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被执行人与案外人恶意串通，通过执行异议、执行异议之诉妨害执行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处理。申请执行人因此受到损害的，可以提起诉讼要求被执行人、案外人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