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81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光跃，男，1990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云群，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郏素兰，女，1968年10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苏，丰县凤城中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王慧慧，女，1990年2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上诉人刘光跃因与被上诉人郏素兰、原审被告王慧慧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8）苏0321民初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光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云群、被上诉人郏素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光跃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一、本案事实是2014年3月24日上诉人登记注册丰县天天消毒餐具服务中心，与案外人成海荣合伙经营消毒餐具服务，上诉人投资货车一辆及市场，负责销售，成海荣投资餐饮清洗设备，负责餐饮清洗。经营场所在丰县孙楼镇朱尧村芦笋市场西100米，被上诉人仅为上诉人及合伙人聘用的工作人员，负责记账和会计工作，出货及收入均由其负责。从2014年2月份开始至2014年6月份，生产、销售一切正常。2014年6月25日，上诉人因与他人打架被刑拘37天之久。被释放后回到厂里，发现成海荣己不在厂里，经询问得知，成海荣被郏素兰赶走，自己独占了厂子，之后上诉人将天天消毒餐具服务中心变更经营地址。上述事实说明上诉人不可能在自己具备清洗消毒条件和能力的情况下让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清洗餐具，同时上诉人也不需要餐具，更不可能将上诉人的经营场所交给被上诉人经营再给其加工承揽费用，这不符合常理和正常逻辑，而一审法院武断的认定“2014年3月24日刘光跃登记注册丰县天天消毒餐具服务中心，经营消毒餐具服务，经营场所在丰县孙楼镇朱尧村芦笋市场西100米，该清洗餐具清洗业务实际由原告郏素兰负责经营”，试问实际由郏素兰负责经营从何而来，上诉人依法成立的经营场所为什么会交给被上诉人经营。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如此认定分明是为了迎合被上诉人的诉求。二、一审法院对庭审中双方提供的证据未作任何分析评判径行判决难推偏袒一方之嫌。首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根本无法支持其请求，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票据从形式看是上诉人经营期间的流水单，这些流水单经营期间由被上诉人负责掌管，从流水单看只能反映餐具销售的事实，并不能认定是上诉人使用消毒餐具，流水单上并没有上诉人本人的签字。其次流水单上仅能反映所谓的数量，不能反映餐具价格，以此作为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承揽关系，并应承担承揽费用实属牵强。被上诉人虽提供租赁合同、收据欲证明其成立经营场所(这也与一审认定上诉人成立经营场所实际由被上诉人经营相矛盾)，但该组证据并不能反映与被上诉人有何关系(租赁合同不是郏素兰所签而是刘修武所签，收据所涉人员也是刘修武），并且其真实性一审法院并未查实。另外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从工商登记机关调取的租赁合同足以推翻对方证据并能够说明经营场所是由上诉人成立并经营。三、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向法庭说明程海荣系上诉人的合伙人，被上诉人也陈述成海荣与本案有重大关系，一审法院应将程海荣列为第三人参与诉讼，而一审法院不仅未通知成海荣参加诉讼，在上诉人带着成海荣找到承办法官去说明情况时承办法官未作了解也未作任何记录。被上诉人郏素兰辩称：被上诉人是单独进行经营，一审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王慧慧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郏素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刘光跃、王慧慧支付加工费137031.29元及利息（以137031.29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息付清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4日，刘光跃工商登记注册丰县天天消毒餐具服务中心，经营消毒餐具服务，经营场所在丰县孙楼镇朱尧村芦笋市场西100米。该消毒餐具清洗业务实际由郏素兰负责经营，清洗价格为每套0.29元，刘光跃将清洗后的餐具对外销售并回收。自2014年2月28日起至2014年12月12日止，刘光跃共从郏素兰处拉走清洗餐具31577箱，每箱20套。期间，刘光跃支付清洗费用58390.54元，下余清洗费用未再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在承揽合同关系中，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应当给付报酬。在本案中，郏素兰已按照刘光跃要求完成了消毒餐具清洗工作，刘光跃应予支付报酬。经计算，下欠清洗费用为124756.06元（31577×20×0.29-58390.54），应予支付郏素兰。郏素兰主张的破损餐具均摊费用，未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郏素兰已于2017年12月22日向刘光跃催要清洗费用，故郏素兰主张逾期支付利息应从催要之日即2017年12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郏素兰未举证证明王慧慧与刘光跃共同经营消毒餐具清洗生意，故郏素兰主张王慧慧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刘光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郏素兰支付清洗加工费用124756.06元及利息（以124756.06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郏素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光跃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程海荣与嘉创餐具清洁设备组装厂签订的清洗机买卖合同（复印件加盖鲜章），证明上诉人的伙人程海荣购买的机器来源，清洗机是双方合伙的基础，也是程海荣对天天消毒餐具服务中心的投资，天天消毒餐具服务中心是由上诉人和程海荣合伙经营的一家清洗中心，不存在与被上诉人有承揽关系。证据二、丰县看守所出所登记表一份，证明上诉人在天天消毒餐具服务中心经营期间即2014年6月25日因于别人发生纠纷，被丰县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拘留36天，在这期间被上诉人帮助天天消毒服务中心出货、清洗。被上诉人郏素兰质证认为：证据一不是新证据，是复印件，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也不能反映合同中载明的设备买受人是程海荣。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对证据一的效力，本院暂不予确认，对能否证明上诉人主张，本院在说理部分予以论述。对证据二，被上诉人郏素兰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郏素兰、原审被告王慧慧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时，郏素兰为证明刘光跃在郏素兰处清洗餐具，向一审法院提交自2014年2月28日至2014年12月12日餐具出货日报单据289张。日报单据上载明了出货日期、出货数量及签字人，经过计算其中9472箱出货量由岳良签字确认，2262箱由王涛签字确认，11419箱由孙欢签字确认，5587箱由李磊签字确认，10箱由王帅签字确认，370箱由王凡签字确认，50箱由刘犇签字确认，1399箱由孙权签字确认，465箱由邵朝签字确认，63箱由孙立伟签字确认，还有部分出货量无人签名或签名无法分辨。郏素兰主张上述签字人员均为刘光跃的工作人员。郏素兰自认刘光跃已支付清洗费用58390.54元。本院认为：一、刘光跃应向郏素兰支付清洗费用。第一，刘光跃一、二审中均陈述其与案外人成海荣合伙经营餐具消毒服务，其负责销售，成海荣负责餐具清洗，也就是说刘光跃向餐饮单位提供的清洁餐具的实际清洗工作并非由其本人负责完成。第二，刘光跃主张其与成海荣系合伙关系，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刘光跃二审提供的清洗设备买卖合同买受人处仅载明为“成总”，并不能确定系刘光跃主张的合伙人成海荣。即便“成总”即为成海荣，在郏素兰主张成海荣已将清洗设备出卖给郏素兰，并提交收款收条的情况下，单纯依据该买卖合同并不能确定刘光跃所需的餐具清洗工作系由成海荣完成。第三，郏素兰一审提交了清洁餐具出货单据、厂房房租收据、电费收据及清洗餐具所需原材料购买凭证等证据，刘光跃主张郏素兰曾帮助其管理账务，所以上述单据在郏素兰处。刘光跃还主张郏素兰将其合伙人成海荣赶走，自己独占厂房。刘光跃的上述主张即表示郏素兰侵占其厂房及会计单据，但刘光跃并未提交公安报警记录或其他能够证明郏素兰存在侵占行为的证据，上述单据应视为郏素兰自主所有，亦说明郏素兰实际从事过餐具清洗工作。第四，郏素兰一审提交了其与刘光跃的通话录音，录音中郏素兰提到清洁餐具出货单据上的王涛、岳良等人是跟刘光跃上车拉货的，刘光跃并未否认，说明郏素兰为刘光跃提供过餐具清洗服务。第五，刘光跃还主张郏素兰是其与合伙人成海荣聘用的记账人员，但未提交工资发放证明等证据。综上，在无证据证明郏素兰、刘光跃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情况下，郏素兰为刘光跃提供了餐具清洗服务，刘光跃即应向郏素兰支付清洗费用。二、关于清洗费用的数额问题。郏素兰一审提交的录音中，郏素兰陈述王涛、岳良、欢欢、李磊是刘光跃的工作人员，刘光跃未予否认。一审庭审中，刘光跃认可刘犇系其弟弟。故对王涛、岳良、孙欢、李磊、刘犇签字确认的出货数量，应视为刘光跃拉取的清洁餐具数量，刘光跃应向郏素兰支付相应的清洗费用。对于其他人员签字确认的出货数量及无法辨认签名的出货数量，因无证据证明系刘光跃拉取，故对该部分出货数量，本院不予确认。经过计算，上述五人签字确认的出货数量为28790箱。另部分单据中在出货数量后有“×20套”字样，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每箱即为20套，故可以确认的郏素兰为刘光跃提供餐具清洗数量为575800套。关于每套清洗单价，郏素兰在其与刘光跃通话录音中明确每套清洗费用为0.29元，刘光跃未予否认，本院予以确认。故刘光跃共应支付郏素兰清洗费用166982元，扣除郏素兰自认的已付费用58390.54元，刘光跃尚应支付郏素兰108591.46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一审确认自2017年12月22日郏素兰催要欠款之日起算，郏素兰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故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08591.46元本金，自2017年12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另，对于上诉人刘光跃提出的一审程序违法问题。一审审理时，一审法院已通知案外人成海荣出庭参加诉讼，成海荣未按期出庭，并非刘光跃所述的一审法院未通知成海荣参加诉讼。刘光跃上诉主张的一审程序违法问题，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8）苏0321民初67号民事判决；二、刘光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郏素兰支付清洗费用108591.46元及利息（以108591.46元本金，自2017年12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郏素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60元，由刘光跃负担2500元，由郏素兰负担5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60元，由刘光跃负担2500元，由郏素兰负担5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雪晴审判员  曹 辛审判员  徐海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