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6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赛奥智能电梯（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震泽镇八都林港开发区（枫林湾）999号。法定代表人：吴新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国强，浙江浔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市青阳城市管理办事处泊仕楼小区第三届业主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开发区泊仕楼小区。代表人：于鹏，该业主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为艾，江苏澹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坤，男，196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赖艳丽，北京市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赛奥智能电梯（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奥公司）、昆山市青阳城市管理办事处泊仕楼小区第三届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泊仕楼业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彭坤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0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赛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案件受理费由彭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事实不清，《分公司负责人责任书》并非承包经营合同，而是公司内部管理责任性文件。彭坤作为昆山分公司的负责人代表分公司与总公司签订责任书，并非代表彭坤个人。而《电梯大修合同书》全部使用总公司的电梯资质证书履行，只有昆山分公司才有权使用，彭坤无权。二、一审法院认定彭坤投资的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电梯大修合同书》也并非彭坤一人投资，方先明也参与了内部投资。由于彭坤个人私自承接电梯业务，总公司才于2017年11月30日免除其职务。案涉合同系方先明代表赛奥公司与第二届业委会签订，当时由方先明与赛奥公司投资，拆除了旧设备，支付了工人安装工资，并从赛奥公司领取4.8万元。彭坤承认方先明与其系合作关系，则应当认定方先明也是投资人。一审法院认定彭坤投资36万余元依据不足。三、赛奥公司并无怠于向第二届业委会主张电梯承揽款项的事实，不应承担逾期利息损失。2018年初双方多次协商起诉第二届业委会的问题，但彭坤不愿意提交合同原件，原件一直在其手中，故其出具了5月5日的承诺书，称自己向第二届业委会主张改造款。并于2018年3月提起诉讼，本案违反了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一审法院认定利息损失起算时间为2018年2月2日与事实不符。四、本案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权利人方先明，程序错误。彭坤二审辩称，第一，关于承包关系，在一审当中已经确认。分公司负责人责任书的实质内容条款已经表明彭坤和赛奥公司是承包经营关系，赛奥公司应当按照责任书进行结算。第二，赛奥公司提出案外人方先明是该电梯大修项目的投资人，主张其投资4.8万元，但至今没有拿出方先明投资的证据，该款项与本案无关，方先明仅是开始是代表公司签订电梯大修合同，是代理人身份不是投资人身份，后续项目所有事宜都是由彭坤参与实施。赛奥公司强行认为该4.8万元属于投资款，实际是由于方先明个人欠4.8万元。赛奥公司已经起诉方先明并申请执行，后由于发现方先明无财产可供执行，才想从彭坤的电梯款中扣除，便于其拿到该欠款。第三，赛奥公司称由于原件在彭坤处，彭坤不配合导致无法起诉泊仕楼小区业主委员会不是事实。由于双方系内部承包关系，彭坤为电梯大修项目的实际权利人，赛奥公司无任何利益诉求。在彭坤起诉之前，赛奥公司一直不予理睬，反而是彭坤要求赛奥公司配合其起诉，彭坤在2018年3月以实际权利人名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该院已裁定驳回起诉。现该案的审理不存在重复起诉的情况。第四，赛奥公司怠于主张电梯款，给彭坤造成了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利息损失充分考虑了实际情况的，合理合法、公平公正，予以认可。泊仕楼业委会二审辩称，第二届业委会受欺诈与赛奥公司签订的合同，而且业委会与彭坤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合同具有相对性，所以彭坤不应当起诉业委会。第二届业委会没有职权对外签订电梯维修的合同，本案所涉的电梯大修合同等在签订前没有召开业主大会讨论决议，未经业主大会和全体业主的授权，事后业主大会和全体业主也没有追认，因此电梯大修合同是无效合同。赛奥公司在2015年10月29日名称已变更，此时合同专用章已经失效，故合同上的印章明显是伪造的，一审法院事后没有查明。本案所涉的七部电梯的部件更换和维修保养项目，只有部分得到了施工，仍然有很大一部分项目没有施工，涉及多少金额等应进一步查明。电梯检验合格只是说明电梯符合安全技术标准，并不能证明这个项目已经全部施工完毕。泊仕楼业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案件受理费由彭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主体错误，第二届业委会于2016年11月22日届满，此后不在存续，故一审法院程序错误，应当发回重审。二、一审法院认定电梯大修合同所涉安装、维修项目已经全部完毕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仍有很多项目没有施工。因为电梯属于专业设备，应当委托第三方专业机构进行鉴定确定。检验合格只能说明符合安全使用技术标准或要求，不能代表部件已经从老旧的更换成新的。即便未修理，案涉的七部电梯也都是每年都检验合格的，每天在使用的，所以检验不等于安装、维修完成。三、彭坤存在伪造公章并进行合同诈骗的嫌疑，但一审没有查明事实。彭坤辩称，对于主体问题，在一审当中，泊仕楼业委会一直进行应诉答辩，且对电梯大修合同书的是否完成进行应诉、举证、质证、辩论，参与了一系列的诉讼活动，在第二届业委会届满后，电梯大修合同书还在履行当中，有理由相信其在第二届业委会届满后应当继续履行该合同。因此该合同继续有效，新成立的业主委员会应当继受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其全体业主为实际权利人，其已经选出新的委员会不影响彭坤向其主张合同权利。泊仕楼业委会认为电梯检验合格和电梯维修项目施工完毕不是一个概念，明显在混淆视听，偷换概念。合同约定工程调试完毕后，由甲乙双方以及国家相应单位验收合格后，按照维修基金规定支付。电梯验收也是按严格按照电梯大修合同书约定的内容进行的，泊仕楼业委会是为推脱付款找借口。至于伪造公司印章并用伪造的印章进行合同诈骗，纯粹是无稽之谈。赛奥公司仅仅是提出了印章的真假的鉴定，但经过核实后又撤回了鉴定申请，并且认可了该印章的效力。彭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赛奥公司、泊仕楼业委会向彭坤支付电梯设备款47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暂计为10000元（以475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7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赛奥公司、泊仕楼业委会支付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彭坤明确由赛奥公司支付电梯设备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泊仕楼业委会对赛奥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29日，赛奥公司名称由“苏州赛奥智能电梯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2016年5月，赛奥公司与昆山市开发区泊仕楼小区第二届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第二届业委会）签订《电梯承揽合同》（合同编号：SAIL20160525）一份，约定由赛奥公司为第二届业委会维修型号为TJK1000/1.0电梯七台，维修费用共计475000元（含税，发票类别为国税普票）。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由物业公司与第二届业委会开始办理维修基金手续。工程调试完毕后，由赛奥公司、第二届业委会及国家相应单位验收合格后，按照维修基金规定支付，直接付至本合同指定账户（苏州赛奥智能电梯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开户行：……账号：……）。交货日期：收到第二届业委会书面文件开始备货，10个工作日完成交货。交货方式：由赛奥公司运到泊仕楼施工现场。合同同时就产品质量保证标准、质保期等进行约定，列明大修配件的名称、数量、单价、总价，分别为控制柜7台，231000元；轿厢电脑板7台，32200元；编码器7台，12600元；操纵箱7台，29400元；召唤60层，90000元；上行保护7台，24500元；双向刹车，17500元；轿顶操纵箱7台，23800元；改造辅材7台，14000元。合同落款处由第二届业委会盖具其公章，赛奥公司代表方先明签字并盖具“苏州赛奥智能电梯有限公司”公章。同时，该份合同尾端有彭坤手写字迹：同意按此合同规定的更换的电梯配件清单采购并施工。彭坤落款签名，日期为2016年8月6日。2016年7月7日，赛奥公司昆山分公司名称由“苏州赛奥智能电梯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变更为“赛奥智能电梯（苏州）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负责人由“严映苏”变更为“彭坤”。2016年7月13日，彭坤与赛奥公司签订《赛奥智能电梯（苏州）有限公司分公司负责人责任书）》，约定：为开拓昆山市场，赛奥公司任命彭坤为其昆山合法负责人，授权彭坤在昆山负责赛奥品牌电梯销售与安装售后维修保养，负责在本责任书约定期限及地域范围从事“SAIL”赛奥品牌电梯、自动扶梯等产品销售、安装及售后服务业务。负责期限：自签订日起生效。负责区域：昆山。由彭坤在昆山组建具有安装资质的电梯安装队，归彭坤管理。彭坤承诺在负责区域内积极为赛奥公司承接赛奥品牌电梯、自动扶梯等产品的销售、安装和维保业务，采取销售提成，安装和维保业务采取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完成赛奥公司下达的年度销售任务，彭坤不得再经营“赛奥”品牌同档次的其他任何品牌电梯。彭坤承诺积极为赛奥公司开拓市场，发展周边代理商，代理赛奥公司与客户接洽，协商产品销售与安装维保事宜，与客户草拟合同条款报赛奥公司审查确认；以赛奥公司名义与客户签订经其审查确认的电梯采购及安装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负责与客户联络及赛奥公司与客户之间的信息传递。在电梯采购及安装合同履行过程中，彭坤负责与客户（最终用户方）办理运到客户所在地的电梯产品的开箱清点查验手续。彭坤有义务代理赛奥公司向客户催收已到付款期限的电梯款，并由客户将电梯款直接汇入赛奥公司在合同中指定的账户内。结算方式：彭坤和用户签订电梯、自动扶梯（人行道）等产品合同，必须以赛奥公司名义与客户签订合同，并将拟签合同报赛奥公司核定后才生效，合同中的所有电梯款项必须打入指定银行账户。赛奥公司保证按照出厂价格与彭坤结算后，多余款项或利润在扣税后按客户到账比例同步按比例7日内返回彭坤。电梯安装条件：彭坤对所销售的电梯设备进行安装，目前赛奥公司同意彭坤使用赛奥公司的安装资质证书（借证安装维修期间需向赛奥公司缴纳50000元风险押金）。赛奥公司支持彭坤组建安装队，协助彭坤在当地申报安装资质，待彭坤取得安装资质证书后，由彭坤自己独立安装，同时彭坤负有对安装现场的安装施工的安全负全部安全责任，并控制安装进度，对安装质量严格把关。安装过程中发生的任何违规事件均由彭坤承担。彭坤须按照赛奥公司售后服务规范对所装电梯设备进行维修保养，安装完毕并经当地技术监督部门验收通过后，把验收合格资料原件交赛奥公司统一存档，在维修保养期间所发生的一切安全事故由彭坤负全部责任，期间彭坤未按国家或当地监督部门所规定而造成的事件或损失均由彭坤自己承担，问题严重时赛奥公司有权无条件收回彭坤经营管理权。双方在合同中同时就销售指标进行约定，并约定在销售合同中，赛奥公司只负责设备的供货，彭坤承揽安装工程与售后服务，发货前合同中的设备款必须100%到账。落款处由赛奥公司代表胡卫琴签名。2016年8月26日，赛奥公司与其昆山分公司签订《电梯部件购买合同》，约定就泊仕楼小区工程，赛奥公司按照合同附件部件清单提供全新零配件、设备并包装运输到昆山分公司工地。工程造价130000元（不含税）。结算方式：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昆山分公司支付20000元定金并汇入赛奥公司指定银行账号。提货前将110000元直接汇入赛奥公司指定银行账号，赛奥公司即发货。指定收款人为案外人吴新美，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建材城支行，账号：62×××46。合同附件注明部件名称：7台控制柜、7套轿内操纵箱及显示器、55套外呼显示器（双钮）、7套外呼显示器（单上带电锁）、7套外呼显示器（单下）、7套轿顶检修箱、7套夹绳器、7套双向限速器。2016年8月31日，彭坤向上述账号转账支付20000元，于2016年9月22日转账支付29000元、1000元、10000元、40000元，共计100000元。2016年9月22日，赛奥公司向彭坤发送一批改造配件，形成《发货通知单》，收货单位名称“昆山分公司”。2017年7月17日，赛奥公司与文畅居公司签订《免保合同》（合同编号：SAIL20160525）。约定赛奥公司从电梯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内免费负责维修保养工作。2017年11月30日，赛奥公司向方先明、彭坤发送《告知函》，明确自2017年12月1日起免除彭坤在赛奥公司昆山分公司负责人职务，免除方先明在昆山分公司经理职务，昆山分公司由王森林全权负责。2017年12月1日，赛奥公司向泊仕楼业委会发送商务沟通函，告知已免去彭坤在昆山分公司负责人职务，并对其做辞退处理，重新任命王森林为新负责人，对昆山分公司经理方先明做辞退处理。要求泊仕楼业委会届时所有相关工作不再与彭坤及方先明对接，与泊仕楼业委会未履行完毕的合同，将指派其他人员继续履行。该沟通函同时备注新的付款账号，明确指定收款账户进行了调整。2018年1月3日，彭坤向特检院领用电梯监检报告，领用登记簿列明使用单位为文畅居公司，设备档案号SWT1628-SWT1634，份数7份，检验日期为2017年12月25日。2018年5月5日，彭坤向赛奥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声明泊仕楼业委会合同纠纷一案，如果未收到泊仕楼业委会支付给赛奥公司的改造款项，彭坤承诺永不向赛奥公司索要改造款项，如泊仕楼业委会支付赛奥公司改造款项，公司按政策扣税后支付给彭坤。另查明，2017年7月12日，赛奥公司形成电梯施工方案，方案载明项目经理为彭坤，工地负责人为崔北唯，合同编号SAIL20160525，电梯型号TKJ1000/1.5。同日，《电梯改造过程检验记录》形成，由赛奥公司作为安装单位盖章，彭坤签字确认。2017年7月17日《电梯施工质量证明书》形成，赛奥公司在施工单位处盖具检验合格章，审核人处由彭坤签字。2017年7月17日，文畅居公司出具特种设备使用登记申请书，就办理特种设备使用登记手续事宜明确委托办理人为彭坤。该申请书同时有手写字迹备注“该客梯检验是否合格，以质检单位检验结果为准”，字迹上加盖文畅居公司公章。2017年7月17日形成的《关于电梯特种设备管理人员证和电梯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交接备忘录》在施工单位处赛奥公司盖具检验合格章，同时亦有彭坤签名。彭坤向一审法院提交自特检院档案调取的《特种设备检验工作联络单》（联络单写明涉案电梯7台存在问题：现场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抱闸制动器人为焊接）、赛奥公司对电梯施工的土建工程的自检合格证明、赛奥公司作为检验人出具的《电梯施工质量证明书》（写明竣工日期为2017年7月17日，电梯施工质量符合电梯安全技术规范和电梯涉及文件的要求）。彭坤又提交七份《产品改造合格证》，由赛奥公司在品管部盖章确认，检验日期为2017年7月17日。产品名称为曳引式客梯，写明产品符合相应国家标准规范，经检验合格准许出帮。彭坤另提交涉案电梯七份《电梯监督检验报告》，检验机构为特检院，施工类别为改造，施工单位为赛奥公司，使用单位为文畅居公司，制造单位为上海美菱达电梯有限公司，检验日期为2017年12月25日。检验报告载明安装地点位于泊仕楼1#楼东、1#楼西、2#楼东、2#楼西、3#楼南、3#楼北、4#楼，型号为TKJ1000/1.5的曳引驱动乘客电梯检验结论为合格。检验项目及内容包括有部分技术资料、机房及相关设备、井道及相关设备、轿厢与对重、轿门与层门、试验（包括运行试验、电梯速度、上行制动试验、下行制动试验、消防返回功能试验等）等。再查明，2017年1月1日，泊仕楼业委会向赛奥公司发送告知函，写明：鉴于泊仕楼公寓电梯改造工程自2016年7月1日开始，工程在2016年10月已经完成，目前在使用过程中，电梯出现很多次危险故障（详见物业电梯保修记录），告知你公司停止本小区电梯改造工程。……我方将同时发此函给昆山市住建局，申请更换电梯改造公司。2017年1月6日，赛奥公司昆山分公司《回复函》称：鉴于泊仕楼公寓电梯大修存在问题我司答疑如下：1.大修时间是从2016年9月27日开始施工（电梯配件到货时间为2016年9月22日）至10月28日结束，不是7月1日开始大修（小区监控可以查）。2.大修结束10月份存在问题我司承认，因为10月份是在大修调试过程中，大修结束尚在调试磨合阶段，故障会存在我司不可否认。3.我司承诺把业委会提出问题好好检查一次整改，时间从2017年1月12日-2017年1月22日，整改结束由业委会同物业检查。2017年2月18日，泊仕楼业委会再次向赛奥公司发送《告知函2》，提出电梯使用过程中存在问题：一号楼东电梯运行时响声严重，三号楼并联无效、按钮松动、轿顶卫生脏、轿厢晃动、四号楼轿箱顶板无。所有电梯存在问题：操作箱钥匙未交接，轿厢内小缺口未处理……要求赛奥公司承诺处理时间期限。该份告知函签收处有“方先明”手写签名，落款时间为2017年3月16日。2017年7月7日，泊仕楼业委会又向赛奥公司发送《告知函3》，提出赛奥公司承诺于2017年3月20日安排人员检查于2017年4月初完成，结果问题基本没有处理，电梯使用过程中还是经常故障，泊仕楼业委会要求赛奥公司在2017年7月15日前处理好所有问题并经政府质检单位验收合格，否则将终止电梯整改合同。赛奥公司签收人处由彭坤签字确认。2017年7月10日，针对《告知函3》赛奥公司向泊仕楼业委会《回函》称：我司正在向昆山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申请对小区7台电梯的改造进行验收，在验收过程中会对告知函3提出的问题进行整改，在验收合格证下来之前一定整改好。2017年8月6日，彭坤向泊仕楼业委会以赛奥公司名义承诺：昆山泊仕楼电梯大修，将于2017年11月30日之前交付正常使用，如未按期交付，赛奥公司自动退出，泊仕楼业委会另行处理。对物业报修记录存在问题完全认同，特别是3#楼南电梯故障频繁。2017年12月25日，文畅居公司与赛奥公司签订《电梯日常维护保养合同》，约定对涉案电梯进行免费日常维护保养，合同期限为2017年12月25日至2018年12月24日。2018年1月3日，文畅居公司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赛奥电梯移交的泊仕楼电梯合格证及报告共7份。2018年1月12日，赛奥公司向泊仕楼业委会及物业公司发送《告知函》，写明：我公司工程人员于2018年1月8日对泊仕楼7台客梯进行全面检查，结合物业公司反馈电梯还存在一些问题，我公司相关部门人员开会讨论后再次制定了电梯大修方案（具体方案详见附件），公司决定第一次进场时间为2018年1月16日，承诺在2018年1月31日之前完工，并主动邀请业务委员会、物业、街道办事处等相关部门一同对电梯大修工程进行竣工验收。（电梯大修方案显示七台电梯已更换控制柜、系统控制板、上行超速保护组件、限速器组件、主机抱闸组件、轿顶检修控制箱、轿厢操纵面板、厅外召唤面板、轿门防夹人保护组件、加装随性电缆，待更换或待处理问题包括机房卫生清洁、更换编码器、控制柜线束整理、更换主机齿轮油、更换上下行程开关、轿门行程开关等）。又查明，彭坤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8年1月10日与“吴新火”的聊天记录打印件，彭坤称：“吴董事长，今天我把泊仕楼的合格证寄给你，总公司既然已经全部接手泊仕楼的了尾工作，那就全部交给你们，只要最后总公司把该给我的钱给我就行……”庭审中，泊仕楼业委会明确未向住建局申请维修基金，认为因电梯大修合同涉嫌欺诈泊仕楼业委会不愿申请维修基金。就方先明身份，彭坤称签订涉案承揽合同时方先明为赛奥公司昆山分公司经理，2017年11月被免除职务。在彭坤担任昆山分公司负责人期间与彭坤系合作关系。赛奥公司确认2016年前方先明为其昆山分公司工作人员。就承揽工程竣工时间，泊仕楼业委会称2017年7月17日完工，赛奥公司称前期由方先明维修改造3个月，彭坤维修改造到2017年7月，因改造不好，赛奥公司派人改造维修并验收合格，维保工作均由赛奥公司处理。赛奥公司未就涉案电梯承揽款向泊仕楼业委会主张权利。2019年1月28日彭坤向赛奥公司寄发《通知函》，要求赛奥公司向泊仕楼业委会主张电梯款，否则将视为怠于履行到期债权。彭坤为证明电梯部件购买合同已垫付130000元，其中25000元与赛奥公司之前交易金额相抵冲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昆山分公司与案外人于2016年8月18日签订的《电梯设备委托安装合同》，约定安装费金额为25000元。为证明其垫付电梯检测费用，提供其持有原件的2017年7月19日由特检院出具的缴款收据，项目名称为电梯、起重机械类安全检验检测、监督检验收费（泊仕楼电梯改造）。对于《分公司负责人责任书》约定的结算方式，彭坤称电梯承揽款到赛奥公司账上后扣除3%税点后全额结算给彭坤。赛奥公司称应扣除17%税点及赛奥公司的工作量（公司审计相应人工费、材料费）。同时要求扣除《电梯部件购买合同》中彭坤未付货款金额30000元。赛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2017年度其与其他客户方因电梯业务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均为17%。对于《电梯大修合同书》约定的发票，彭坤称由昆山分公司向住建局开具，赛奥公司称由赛奥公司向住建局开具，昆山分公司并无资质。另查明，彭坤诉泊仕楼业委会、赛奥公司（2018）苏0583民初5009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3月23日在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一审法院经审查依法裁定驳回彭坤的起诉。上述事实由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以及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彭坤提供的《分公司负责人责任书》，彭坤与赛奥公司形成承包经营关系，赛奥公司将电梯的部分经营管理权限期交付彭坤，由彭坤以赛奥公司名义对外进行电梯销售、安装和维保，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结合彭坤提供的《分公司负责人责任书》、施工自检报告、改造方案、合格证办理材料、款项支付、彭坤任职时间，由彭坤对涉案电梯承揽工作中的质量、安全、进度、资金等进行管理等工作具有高度可能性，赛奥公司辩称根据彭坤提供的工程材料，均盖具赛奥公司公章，其为实际监管人员，恰印证《分公司负责人责任书》约定的以赛奥公司名义对外出具材料的事实。双方应按照责任书约定的结算方式结算相应价款。《分公司负责人责任书》约定“合同中的所有电梯款项必须打入指定银行账户。赛奥公司保证按照出厂价格与彭坤结算后，多余款项或利润在扣税后按客户到账比例同步按比例7日内返回彭坤”，现通过特检院2017月12月25日出具的《电梯监督检验报告》显示电梯已检验合格，《电梯大修合同书》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赛奥公司应向泊仕楼业委会积极主张电梯承揽款，但赛奥公司至今未向泊仕楼业委会积极主张权利，阻碍《分公司负责人责任书》付款条件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彭坤有权按照责任书要求赛奥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对于双方的结算方式，彭坤庭审称应扣除3%税点，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依据《电梯大修合同书》，开票相对方应为赛奥公司与泊仕楼业委会，鉴于双方约定按照维修基金支付，应由赛奥公司向住建局开具相应的普通发票。彭坤辩称普通发票税点仅为3%并无依据，合同对税点约定不明，且双方未达成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实施细则》规定，案涉电梯承揽业务应属修理修配劳务纳税事项，2018年5月1日前增值税税率为17%，同时结合赛奥公司2017年度交易习惯，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约定的发票税点为17%。税款计算所得应为69017元。赛奥公司辩称应扣除其支出的人工费、材料费，但在指定举证期限内仅提供自行制作的费用清单，一审法院碍难支持。根据彭坤提供的微信记录（“总公司既然已经全部接手泊仕楼的了尾工作”）、彭坤被赛奥公司免职时间以及赛奥公司与泊仕楼业委会的函件往来，赛奥公司应就涉案电梯工程作出了部分承揽工作，一审法院依法酌定赛奥公司支出相应费用10000元。此款在彭坤与赛奥公司的结算款中予以扣除。另，《电梯部件购买合同》约定彭坤以昆山分公司名义向赛奥公司购买电梯部件，金额130000元，依据彭坤提供的支付凭证，仅体现其向赛奥公司支付货款100000元的事实，对于彭坤所称剩余30000元未付系与赛奥公司之前交易欠款进行抵消的事实依据不足，不予采信。赛奥公司要求将该30000元货款在承揽款结算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予以准许。综上，赛奥公司应支付彭坤款项365983元（475000元-69017元-40000元）。彭坤要求支付逾期利息，予以支持。双方约定泊仕楼业委会承揽款到账后7日内支付，电梯检验合格时间为2017年12月25日，同时结合《电梯大修合同书》约定泊仕楼业委会申请领用维修基金流程的合理时间，故一审法院调整逾期利息损失起算时间为2018年2月2日。彭坤依据承包经营关系向赛奥公司主张价款，同时又依据代位权主张泊仕楼业委会对赛奥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彭坤对泊仕楼业委会的主张不予支持。泊仕楼业委会辩称竣工验收与检验合格非同一概念，确认电梯处于合格状态，但未竣工验收，与《电梯大修合同书》约定的付款方式不相符。其称另行委托案外人进行维修改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另行维修事实并不能排除彭坤未承揽或电梯大修合同未履行完毕的事实。故对泊仕楼业委会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赛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彭坤支付款项36598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65983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彭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76元，由彭坤负担1968元，由赛奥公司负担6608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供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彭坤提供证据一，发票两张，证明赛奥公司可以开具税点为3%的发票。证据二，一审法院（2018）苏0583民初5009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因与本案诉讼标的相同，已经驳回起诉，不存在重复起诉。赛奥公司认为发票开具时间是2015年8月25日，与本案不是同一个时间。且商品的类别不对，开具单位是昆山分公司，按照税法规定的，只有分公司才可以开出此类发票，总公司不能开出此类发票。当前昆山分公司已经暂停营业，3%税点为服务类发票，总公司为制造业企业，不存在服务类的发票。裁定书没有异议。泊仕楼业委会认为发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与泊仕楼业委会无关，裁定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中泊仕楼业委会提供了昆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及昆山市青阳城市管理办事处物业管理办公司备案的《业主委员会备案表》，载明2018年1月14日，泊仕楼的业主委员会由第二届业委会变更为昆山市青阳城市管理办事处泊仕楼小区第三届业主委员会。一审中泊仕楼业委会应诉时，在2018年9月10日的授权委托书中载明受托人为昆山市青阳城市管理办事处泊仕楼小区第三届业主委员会，加盖昆山市青阳城市管理办事处泊仕楼小区第三届业主委员会印章。而在2019年1月24日的授权委托书中载明委托人为昆山市开发区泊仕楼小区第二届业主委员会，同日提供的授权代理人身份证明中落款处同样载明委托人为昆山市开发区泊仕楼小区第二届业主委员会。本院认为：首先，关于程序问题。2018年1月14日，泊仕楼的业主委员会进行换届备案，全体业主的权利义务由第三届泊仕楼业委会行使。之前第二届业委会对外签订的合同，进行的民事行为效力由第三届泊仕楼业委会继受。在一审中，法院误将第二届业委会列为诉讼主体，但泊仕楼业委会在应诉中使用的证明材料主体也存在错误，且在多次庭审中均未及时向一审法院提出该项错误并予以改正，本身也存在过错。并且，第三届泊仕楼业委会所委托的代理人实际参与了一审应诉、答辩、庭审等全过程，主体名称错误并未影响泊仕楼业委会行使其诉讼程序权利，尤其是抗辩权。故，一审的程序问题并未侵害到泊仕楼业委会的实体权利，泊仕楼业委会要求将本案发回重审，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二审直接纠正主体名称。其次，关于彭坤与赛奥公司的关系。2016年5月，赛奥公司与第二届业委会签约，承揽泊仕楼电梯大修工程。7月，在赛奥公司昆山分公司负责人变更为彭坤以后，通过签订《赛奥智能电梯（苏州）有限公司分公司负责人责任书）》，将昆山地区的电梯销售与安装售后维修保养等事项一并交由负责人彭坤实施。彭坤以赛奥公司名义对外经营，但对内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也承担全部责任。故彭坤实际上承包经营了赛奥公司在昆山地区的业务，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并无不当。最后，关于合同履行。大修合同签订后，彭坤支付款项购买零部件，其后特检院出具的《电梯施工质量证明书》，同日赛奥公司又与文畅居公司签订《免保合同》，由后者为电梯提供维保服务。虽然在2018年1月泊仕楼业委会发送关于质量问题《告知函》，但赛奥公司承诺整改完成后泊仕楼业委会也再未提出其他异议。而此时，赛奥公司已经免除彭坤分公司负责人的职务，故彭坤无法以自己的名义向泊仕楼业委会主张支付款项，应由赛奥公司向泊仕楼业委会主张承揽款项。但至本案诉讼前并无证据证明赛奥公司向泊仕楼业委会提出该主张，其怠于主张权利，导致彭坤向其承诺的泊仕楼业委会付款后双方再结算的条件无法成就，故一审法院认定可视为条件成就并无不当。赛奥公司应当根据内部承包协议的约定，将货款扣除税点后支付给彭坤。虽然赛奥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但一审法院在全案事实基础上，仍然认定赛奥公司后续结尾和整改中必然发生了支付，其酌定扣除10000元支出，彭坤也并未对此提出上诉，故本院予以认可。但是，彭坤2018年1月将工程移交给赛奥公司，并无书面证据证明在本案一审立案之间彭坤曾向赛奥公司催告起诉泊仕楼业委会。一审法院在本案中经过审理才认定赛奥公司怠于主张付款，故对于彭坤要求赛奥公司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外，本案审查的是彭坤与赛奥公司之间的内部承包关系及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一审已经认定彭坤无权直接向泊仕楼业委会请款，未判令泊仕楼业委会承担付款义务。故泊仕楼业委会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赛奥公司、泊仕楼业委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存在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0271号民事判决；二、赛奥智能电梯（苏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彭坤支付款项365983元；三、驳回彭坤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576元，由彭坤负担1968元，由赛奥智能电梯（苏州）有限公司负担66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76元，由赛奥智能电梯（苏州）有限公司负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诚审判员 孙鲁江审判员 唐 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殷 姿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