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4民终28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春市袁州区广顺烟花爆竹制作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慈化镇西山村。法定代表人：李传，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意忠，湖南众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小军，男，1972年9月17日生，汉族，衡阳市明珠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员工，住常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楠，湖南兴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月桂，女，1962年4月6日生，汉族，住常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宁市蓬塘乡谭华坚食品店，住所地：常宁市蓬塘乡蓬塘村。经营者：谭华坚，男，1958年5月23日生，汉族，住常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江保，男，1980年7月8日生，汉族，住常宁市。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显伍，湖南功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清元，男，1965年1月14日生，汉族，湖南省衡南县人，住衡南县，现住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上诉人宜春市袁州区广顺烟花爆竹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顺烟花爆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小军、王月桂、常宁市蓬塘乡谭华坚食品店、雷江保、张清元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2019)湘0482民初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经合议庭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顺烟花爆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对广顺烟花爆竹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烟花产品来源于广顺烟花爆竹公司，一审认定涉案的“年年好运”烟花系广顺烟花爆竹公司生产不符合客观事实，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证实；2、本案现有证据只能证明张清元系涉案烟花产品的最终供货商，且张清元供应的涉案烟花产品系其假冒广顺烟花爆竹公司的产品，彭小军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应由张清元承担；3、如果一审认为没有足够的证据认定涉案烟花产品最终的供货商为张清元，则销售商王月桂应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4、现场有大量不同品牌、型号的烟花产品，现有证据无法锁定彭小军是被涉案烟花产品炸伤，且彭小军在燃放烟花产品时操作不当，彭小军应承当相应责任。彭小军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王月桂、常宁市蓬塘乡谭华坚食品店、雷江保辩称：即便彭小军之伤系涉案烟花产品缺陷所致，王月桂、常宁市蓬塘乡谭华坚食品店、雷江保依法也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彭小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处广顺烟花爆竹公司、王月桂、常宁市蓬塘乡谭华坚食品店、雷江保连带赔偿彭小军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等一切经济损失共计437078元。二、请求判处广顺烟花爆竹公司、王月桂、常宁市蓬塘乡谭华坚食品店、雷江保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0日，案外人谭志明家新房封顶，彭小军去帮忙放烟花，其中一桶烟花因质量存在缺陷，在燃放过程中“炸筒”，将彭小军左眼炸伤。彭小军受伤后，事发现场立即有人向蓬塘派出所报案，随后该派出所对此展开调查。彭小军即被送往衡阳南华大学附一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彭小军所受伤为：1.左眼撕裂；2.左眼眼球破裂伴眼内容物脱落；3.左眼上全层裂伤；4.左眼眶多发骨折；5.多处烧伤。彭小军在衡阳南华大学附一医院住院16天，后转入常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8天，共花费17154.93元。2019年1月11日，经衡阳市宜诚司法鉴定所鉴定彭小军的伤情为重伤二级，构成六级伤残，误工期为80天，护理期以实际住院天数为准，彭小军支付了鉴定费1900元。在事故现场造成彭小军受伤的烟花“年年好运”是雷江保从谭华坚食品店进的货，谭华坚食品店是从王月桂处进货，而王月桂则是从张清元处进货。“炸筒”烟花“年年好运”外包装盒上标注的生产商为广顺烟花爆竹公司，上面还标注了厂址及联系电话，电话号码是张清元的手机号码：158××××8336，但并未注明联系人的姓名。彭小军受伤后在住院治疗期间，张清元通过微信转账支付了40000元医药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彭小军受伤是否是燃放的烟花所致？二、“炸筒”的烟花是谁销售的？三、出现“炸筒”的烟花是否是广顺烟花爆竹公司或张清元所生产的？四、彭小军的损失为多少，由谁承担赔偿责任？五、本案的责任承担？一、彭小军受伤是否是燃放的烟花所致的问题。从彭小军所提供的证据材料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彭小军于2018年10月10日受伤后，蓬塘乡派出所接警后对谢某、阳剑进行调查的笔录，在庭审时证人朱某、谢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南华大学附一医院的住院病历资料等相关材料均证实了彭小军受伤系燃放的“年年好运”牌烟花“炸筒”所致的事实。故彭小军受伤系燃放的烟花所致。二、“炸筒”的烟花是谁销售的的问题。通过庭审查明，案发后，常宁市公安局蓬塘乡派出所对谭华坚、王月桂、雷江保进行了调查，谭华坚、王月桂、雷江保均承认了系涉案烟花的销售者，造成彭小军的炸筒烟花系雷江保从谭华坚食品店进的货，谭华坚食品店是从王月桂处进货，王月桂是通过张清元进货，而且在彭小军受伤住院后，张清元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给了彭小军40000元医药费。因此，雷江保、谭华坚食品店、王月桂、张清元都是“炸筒”烟花的销售者。三、出现“炸筒”的烟花是否是广顺烟花爆竹公司或张清元所生产的问题。从本案的相关证据来看，“炸筒”的烟花外包装盒上标注的生产厂家是广顺烟花爆竹公司，广顺烟花爆竹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炸筒”烟花不是其生产。虽然广顺烟花爆竹公司一直主张“炸筒”烟花系张清元假冒其商标生产，但广顺烟花爆竹公司并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来佐证，所以广顺烟花爆竹公司的抗辩不能成立。因此，认定涉案“炸筒”烟花系广顺烟花爆竹公司生产。四、彭小军的损失为多少，由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1、医疗费32954.39元；2、护理费36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4、误工费10666元；5、残疾赔偿金366980元；6、精神抚慰金25000元；7、鉴定费1900元；8、交通费酌定800元。综上，彭小军的经济损失共计为443300.39元。张清元在彭小军受伤后支付了40000元医药费，依法应当核减，因此彭小军的经济损失为403300.39元。五、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的规定，只要产品存在缺陷，彭小军就享有要求生产者或销售者赔偿的选择权，但如因产品缺陷造成消费者损害，最终的赔偿主体仍为生产者。按照常理，烟花燃放时用外筒将内筒发射上去，内筒中的延迟引信在空中引爆。而“炸筒”是烟花的外筒强度不够，横向炸开外筒，说明涉案烟花的质量存在明显缺陷。本案中，彭小军受伤系广顺烟花爆竹公司生产的烟花爆竹存在缺陷所致，作为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雷江保、谭华坚食品店、王月桂，并无证据证明其在批发、销售、储存过程中存在过错，故彭小军的损失应由产品存在缺陷的广顺烟花爆竹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雷江保、谭华坚食品店、王月桂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虽然广顺烟花爆竹公司一再主张是张清元假冒其注册商标生产的产品，应该由张清元承担赔偿责任，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张清元作为销售者在彭小军住院治疗期间，主动自愿支付了40000元医药费给彭小军，承担了部分赔偿责任，不违背法律规定，此款应当抵减彭小军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产品侵权案件的受害人能否以产品的商标所有人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的批复》规定：任何将自己的姓名、名称、商标或者可资识别的其他标识体现在产品上，表示其为产品制造者的企业或个人，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的“产品制造者”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生产者”。“炸筒”烟花外包装盒上标注的生产者是广顺烟花爆竹公司，广顺烟花爆竹公司也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实张清元假冒其注册商标生产的事实。因此，广顺烟花爆竹公司作为“炸筒”烟花的生产者，依法应当对彭小军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彭小军在燃放烟花的过程中并没有过错或重大过失，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宜春市袁州区广顺烟花爆竹制作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彭小军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03300.39元。二、驳回彭小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56元，由宜春市袁州区广顺烟花爆竹制作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广顺烟花爆竹公司向本院申请了律师调查令，从上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了证人张某的询问笔录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该份证据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达到广顺烟花爆竹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审认定由广顺烟花爆竹公司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是否正确。经查，彭小军在燃放烟花时，因涉案烟花发生“炸筒”现象而受伤，上述事实有蓬塘派出所对谢某、阳剑的询问笔录，谢某、朱某出庭作证的证言等可以证实。广顺烟花爆竹公司提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彭小军系涉案烟花炸伤，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炸筒”现象说明涉案烟花存在产品缺陷。因产品缺陷造成损害的，不能证明是销售者造成时，生产者是最终的赔偿主体。涉案烟花外包装上标注的生产者名称为广顺烟花爆竹公司，且本案没有证据表明销售者存在过错。一审认定广顺烟花爆竹公司作为生产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广顺烟花爆竹公司提出涉案的烟花系张清元假冒其注册商标生产并销售的，但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其主张不能成立的法律后果，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事故系因烟花“炸筒”所致，广顺烟花爆竹公司提出彭小军燃放烟花时操作不当，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广顺烟花爆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856元，由上诉人宜春市袁州区广顺烟花爆竹制作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润成审 判 员 朱 玥审 判 员 尹运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曾芬芬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