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85刑初449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玉春，男，1963年12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莱西市，汉族，初中文化，莱西市农商银行南墅支行业务员，捕前住莱西市。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4月2日被莱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经莱西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莱西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孙福梅，山东恒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永梅，女，1963年9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莱西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莱西市。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4月2日被莱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经莱西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莱西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史卫东，山东福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强，男，1975年12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莱西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莱西市，捕前住莱西市。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8年12月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4月2日被莱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经莱西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莱西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张文庆，山东嘉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学良，绰号“良良”，男，1991年11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招远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捕前住招远市。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4月2日被莱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经莱西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莱西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曲艳，山东恒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莱西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一部刑诉[2019]2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玉春、郑永梅、王强犯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孙学良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莱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绍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玉春及其辩护人孙福梅、被告人郑永梅及其辩护人史卫东、被告人王强及其辩护人张文庆、被告人孙学良及其辩护人曲艳到庭参加诉讼。案件现已审理终结。莱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至4月，被告人刘玉春、郑永梅、王强等人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莱西市南墅镇上店村西北采砂，非法获利32.1898万元。被告人孙学良明知刘玉春等人无合法开采手续采砂的情况下，联系车辆代为销售，涉案金额人民币18.948万元。被告人刘玉春、郑永梅、王强传唤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了案件来源、查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户籍证明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玉春、郑永梅、王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学良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代为销售，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刘玉春、郑永梅、王强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刘玉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未辩解。被告人刘玉春之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刘玉春具有坦白情节，庭审中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被告人郑永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未辩解。被告人郑永梅之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该案刘玉春、王强是主犯，郑永梅只是在砂场过磅、记账、做饭等，偶尔收过卖砂款，作用较小，应系从犯；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有悔改表现；建议对其判处缓刑。被告人王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未辩解。被告人王强之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王强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在该案中王强是帮助砂场从事望风工作，系从犯。被告人孙学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不认罪，辩解称其不知道刘玉春的砂场没有采砂许可证，其是按市场价格介绍客户去刘玉春处买砂，每吨砂挣2-3元提成，一车砂差不多挣200元，共获利2.7万元左右。被告人孙学良之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孙学良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主观上没有明知非法，不知道刘玉春采砂是否有合法手续；行为上不具有掩饰、隐瞒代为销售的行为，其与刘玉春进行的是正常的砂子买卖交易，不存在价格优惠，也未从刘玉春处挣取提成；客观上没有给社会带来危害；孙学良到案后如实坦白其买砂的过程、数量等，无犯罪前科。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至4月，被告人刘玉春、郑永梅、王强等人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莱西市南墅镇上店村西北采砂，非法获利32.1898万元。被告人孙学良明知刘玉春等人无合法开采手续采砂的情况下，联系客户从刘玉春处买砂，从中收取提成，非法获利人民币2.7万元左右。另查明，被告人刘玉春、郑永梅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庭审时亦自愿认罪；被告人王强到案后没有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庭审时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孙学良到案后对部分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庭审时表示不认罪。再查明，莱西市公安局于2019年4月10日对被告人刘玉春农业银行卡（尾号6972）存款人民币67882.30元予以冻结，2019年11月22日本院继续对被告人刘玉春农业银行卡（尾号6972）存款予以冻结。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查获经过、立案决定书等材料记载：2019年4月1日，莱西市公安局接群众举报：莱西市南墅镇上店村西北有人非法采砂，要求查处。莱西市公安局民警于当日晚上在砂场将被告人刘玉春、郑永梅、王强、孙学良抓获，于次日立案侦查。经查，自2019年3月份，刘玉春、郑永梅、王强等人在未办理任何采矿手续的情况下，在莱西市南墅镇上店村西北非法采砂，并通过孙学良卖出，非法获利二十余万元。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记载：2019年4月1日，民警对刘玉春位于莱西市南墅镇上店村西北采砂场小屋进行搜查，抽查出用于记录买卖砂的记账本一个，记账纸35张，并予以扣押，另外扣押刘玉春、王强的手机各一部，扣押孙学良的手机二部。3、辨认笔录记载：2018年3月11日，莱西市南墅镇上店村村民姜伟友辨认出刘玉春就是在本村占地挖砂的人；2019年9月7日，刘玉春辨认出王正明。4、莱西市公安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及凭证记载：莱西市公安局于2019年4月10日对被告人刘玉春农业银行卡（尾号6972）存款人民币67882.30元予以冻结。5、莱西市国土资源局关于上店村地块地类情况说明、勘测定界图及现场照片记载：根据刘玉春违法占地地块的勘测定界图，该地块位于南墅镇上店村西北，占用上店村土地4.8398公顷，该地块占用基本农田0.7483公顷，不符合莱西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6、莱西市南墅镇上店村北砂场岩石鉴定报告记载：鉴定区样品岩性为中粒花岗闪长岩，属于矿产资源。7、记账本、记账纸及办案说明记载：郑永梅记账本、记账纸记载刘玉春等人卖砂明细，经公安机关统计，自2019年3月7日至2019年4月1日，刘玉春等人非法采矿获利共计人民币321898元，其中通过孙学良卖出砂石获利共计人民币189480元。8、莱西市国土资源局对刘玉春处罚决定及政府相关文件记载：2018年1月8日，莱西市国土资源局对刘玉春非法采砂进行了处罚。9、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记载：对扣押被告人的手机中的电子数据进行查找、提取并固定。10、常住人口查询结果、前科查询证明等记载：四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其中被告人王强有犯罪前科。11、证人孙某证言：其与刘玉春是亲家，平时没事时会去刘玉春砂场帮忙维修设备。2019年3月18日晚上，刘玉春老婆因为不会用微信收款，就让其加了王少朋的微信号，王少朋转了5480元到其手机上，这是刘玉春卖砂的钱。12、证人张某1证言：其负责开铲车，2018年11月份刘玉春找其到砂场开铲车干活，日工资200元，一般都是晚上干活，一直干到2019年3月，平均每个月干6、7天，挣了5000元左右。2019年4月1日晚上7点左右，刘玉春让其开铲车装砂，9点左右其和同村的张某2开铲车往拉砂的车上装砂，其装了两车。其干活都是刘玉春老婆记工，月底跟其对天数，给其发工资。刘玉春的砂场没有采砂手续，都是偷挖的。13、证人张某2证言：其负责开铲车，2019年3月中旬刘玉春让其到砂场开铲车装砂，一共干了6、7天，工钱每天170元。4月1日晚上，其和同村的张某1一人开一辆铲车装砂，从晚上8点干到10点多，大约装了7、8辆车，然后公安机关就来了。工资由刘玉春发，刘玉春给其考勤、负责统计干活的天数。其不知道刘玉春挖砂是否有手续，有时候半夜干着刘玉春突然打电话就让停，其把车开到一边，怕被人看到在挖砂，过段时间就又接着挖。14、证人陶某证言：其与王强是夫妻关系，2019年3月至4月，王强通过手机微信转账和银行卡转账给其大量钱款，这些钱有卖玉石赚的钱，也有挖砂挣的钱。2019年3月份，王强和刘玉春合伙想挖砂挣点钱，在刘玉春砂场干了15天左右，王强用手机微信转账给其2、3万元钱。15、证人刘某证言：2019年3月至4月份，孙学良联系其到莱西市和招远市交界的一家砂场去拉砂，一共拉过8次砂，一次去一到两辆车，一共拉了约10车砂，每车约装130吨，每吨砂孙学良跟其要16元，其通过微信或银行转账一共转给孙学良约2万元左右。16、被告人刘玉春供述与辩解：2014年其在莱西市南墅镇信用社上班，因放贷未收回被停职，就想做点买卖赚钱还贷，其朋友王正明在莱西市南墅镇上店村有一块五、六十亩的承包地，其与王正明商量从招远市夏甸金矿拉尾矿到该承包地，烘干晒干后再卖出去，王正明出地，其帮着张罗，赚的钱二人平分。当时尾矿不够的时候其就在承包地里偷挖点砂加进去卖，偷挖了五、六千方砂。2017年底，南墅镇政府整顿打击挖砂行为，尾矿也拉不进来了，其就偷偷挖点卖钱，有时自己用铲车装，有时雇张某2来开铲车，赚的钱还是其和王正明平分。2019年3月上旬，其朋友王强想找其合伙赚钱，其同意了，后其和王强、王正明三家平分，3月中旬其开始偷挖风化砂，王强雇了两个挖掘机过来干活，其让张某2、张某1开铲车，运输车是招远一个叫“良良”的男的主动联系过来买砂的，还有几辆滨州来的配货车也来拉，干了20天左右，大约拉出去15000吨砂，一吨卖13元，这20天左右一共大约赚了20万元，还没和王强、王正明平分。过完磅车走后，有时车老板直接给其钱，有时候是“良良”给其钱，通过手机微信和银行卡转账，其老婆郑永梅负责过磅记账。公安机关扣押的账单是车辆来往明细、收入明细、考勤表等，这些是其偷挖风化砂以来的记录，其中也有郑永梅记录的。17、被告人郑永梅供述与辩解：其与刘玉春是夫妻关系，大约2009年刘玉春因放贷收不回钱，领导安排其不用上班，下来收钱，然后他就认识了青岛的王正明，王正明在南墅镇上店村经营风化砂场，刘玉春就跟着王正明干，后来王正明在青岛居住过来不方便，就委托刘玉春在此管理砂场，后来其也从家中搬到砂场的小屋居住了。砂场现在有三个股，王正明、王强和刘玉春三人，其听刘玉春说王正明跟村里签过荒山承包合同，不知道是否有采矿许可证。2018年底政府不让挖砂了就再没干，2019年3月份王强找到刘玉春想在这里继续干，说万一哪天被公安机关抓了他自己都顶着，刘玉春就答应了。晚上干活的时候，王强就在派出所门口盯着，警车一出门就打电话通知让铲车等机械赶紧撤出来。刘玉春找铲车司机过来干活，其给工人做饭、记工、过磅，从卖砂的钱里一天给其100元的工资。孙某是其亲家，挖砂的事跟他没关系，有一次卖砂的时候，刘玉春和王强都不在现场，卖砂的要用手机转账，其不会用手机转账，就让孙某帮忙转了一下帐。孙学良应该是砂贩子，哪儿有砂他就往哪儿跑，靠介绍人买砂挣提成。18、被告人王强供述与辩解：刘玉春在南墅镇上店村西北偷采风化砂，其在河里吴家大桥附近放哨，是刘玉春的老婆让其在那儿看着警车，如果有警车就去告诉她。砂场有手续，当时刘玉春办下营业执照了，是否有其他手续不知道。其只是给刘玉春打工的，刚去了两三天，刘玉春给其微信转账二万元是其给刘玉春打工的工资，其就是给刘玉春看道放哨的。19、被告人孙学良供述与辩解：其是帮忙联系运输车去拉砂的中介，刘玉春砂场的老板是刘玉春和王强，是否有其他人不清楚。2019年3月份其先后安排潍坊来的三十多辆半挂车到刘玉春的砂场拉风化砂，价格是13元每吨，每车平均装130吨左右。2019年4月1日下午4时左右，其又联系东营来的7、8辆半挂车到刘玉春砂场拉风化砂。拉砂时有两个铲车负责装车，一个挖掘机负责挖风化砂，刘玉春老婆负责记账，刘玉春负责收款，有时是车老板直接付，有时是让其转付，车老板给其每车200元的抽成，通常都是通过手机用微信或银行卡转账，其大约拉了23万元的砂，大概获利有2.7万元左右，具体砂场有帐，记的车数。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玉春、郑永梅、王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孙学良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代为销售，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与部分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孙学良的涉案金额，本院认定其非法获利2.7万元。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玉春、郑永梅、王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刘玉春、郑永梅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强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强之辩护人提出王强系从犯，且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相关证人证言及同案犯均证实王强系与刘玉春合伙非法采砂，系主犯，王强在侦查机关拒不供述其犯罪事实，不构成坦白，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郑永梅之辩护人提出郑永梅系从犯，建议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孙学良及其辩护人提出孙学良主观上没有明知刘玉春无采矿手续，行为上不存在代为销售行为，故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从孙学良的从业经历以及经常联系晚上拉砂的异常举动，可以推定孙学良是明知刘玉春等人无合法手续采矿，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明知是犯罪所得的矿产品，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处罚，故孙学良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玉春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日起至2020年4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郑永梅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日起至2020年4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王强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日起至2020年5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孙学良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日起至2020年2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责令被告人刘玉春、郑永梅、王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退赃人民币321898元，被告人孙学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赃人民币27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王焕先人民陪审员  战洪玉人民陪审员  宋伟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吴昕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