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17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如珍，女，193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连城县，系受害人周兴佑之母。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兰玉，女，196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连城县，系受害人周兴佑之妻。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伟，男，1987年1月3日出生，汉族，建筑设计师，住连城县，系受害人周兴佑长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峰，男，1988年5月4日出生，汉族，工程技术员，住连城县，系受害人周兴佑次子。 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庆辉，福建路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斌，男，197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连城县北团镇烟草站职工，住连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旺，男，1969年5月26日出生，汉族，连城县北团镇山龙村第一书记，住福州市晋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二明，男，1972年9月3日出生，汉族，连城县北团镇中心小学教师，住连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金海，男，197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连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忠杰，男，197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连城县北团镇烟草站职工，住连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荣金，男，196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下岗工人，住连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美珍，女，1974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连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孟旺，男，196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连城县北团镇烟草站职工，住连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在安，男，197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连城县北团镇烟草站职工，住连城县。 九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宏星，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九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雪平，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如珍、江兰玉、周伟、周峰因与被上诉人沈斌、王新旺、李二明、江金海、沈忠杰、周荣金、李美珍、黄孟旺、沈在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3民初1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如珍、江兰玉、周伟、周峰上诉请求：撤销（2019）闽0823民初107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上诉人在原审提供的连城县北团镇卫生院于2018年10月12日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依据周兴佑生前连续二年的健康体检报告及龙岩市基本医疗保险门诊特殊病种治疗审批表（属2类糖尿病特殊病种）足以证实其身体的真实状况及不宜饮酒，填补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中死亡调查记录栏死者生前的病史，结合原审已查明周兴佑系受邀至被上诉人沈斌家中与其余被上诉人共进晚餐及席间有喝红酒、啤酒的事实，为此，周兴佑之死与席间喝酒存在直接或间接因果关系，而死者的症状体征属120出诊医护人员的法定职责，连城县北团镇卫生院医师依据医护人员出诊的情况作出推断依据及结果与周兴佑猝死系急性酒精中毒的状态完全符合。其次，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的岩公鉴【2018】528《鉴定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岩公鉴【2018】528《鉴定书》，鉴定意见中对周兴佑心血未检出安定、利眠宁、敌敌畏、甲基对硫磷、毒鼠强等系排除他杀的可能，而送检检材检出乙醇，含量为18.5mg/100ml，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上诉人无法获悉周兴佑生前席间的乙醇含量，至连城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提取周兴佑心血材料已2天，在此期间，周兴佑还发生呕吐等酒精稀释的特殊情况，为此，该检检材检出的乙醇含量，根本不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证据的客观属性，同时该《鉴定书》的鉴定意见也无法排除周兴佑猝死系酒后诱发糖尿病症至死亡的因果关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周兴佑之死未进行尸体病理检验，无法确定其死亡的真正原因，也无法排除周兴佑猝死系酒后诱发糖尿病症至死亡的可能，但其死亡与被上诉人的共同饮酒具有因果关系，不论何缘由共同饮酒，被上诉人皆存在道德及法定的义务，也属被上诉人未尽到特定情况的注意义务，原审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和我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但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沈斌、王新旺、李二明、江金海、沈忠杰、周荣金、李美珍、黄孟旺、沈在安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连城县北团镇卫生院所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连城县北团镇卫生院所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与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岩公鉴【2018】528号】鉴定文书相矛盾；连城县北团镇卫生院所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无任何诊疗凭证用以证实周兴佑的猝死系急性酒精中毒引起，连城县北团镇卫生院所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的证明效力远远低于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岩公鉴【2018】528号】鉴定文书，依法不能成为本案定案依据。2.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岩公鉴【2018】528号】鉴定文书依法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岩公鉴【2018】528号】鉴定文书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鉴定结论明确。上诉人未提供相关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该鉴定结论依法应成为本案定案依据。二、本案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适用侵权责任法。本案的案由及其查明的事实，确定了本案依法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2.本案并非特殊侵权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本案中，上诉人应对其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由于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罗如珍、江兰玉、周伟、周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沈斌、王新旺、李二明、江金海、沈忠杰、周荣金、李美珍、黄孟旺、沈在安共同赔偿罗如珍、江兰玉、周伟、周峰270891.81元。诉讼过程中，罗如珍、江兰玉、周伟、周峰变更诉讼请求为：判决沈斌、王新旺、李二明、江金海、沈忠杰、周荣金、李美珍、黄孟旺、沈在安共同赔偿罗如珍、江兰玉、周伟、周峰180594.5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0日傍晚18时左右，沈斌邀请朋友周兴佑与王新旺、李二明、江金海、沈忠杰、周荣金、李美珍、黄孟旺、沈在安到其家中共进晚餐。席间，周兴佑、沈斌、王新旺、江金海、李二明、沈忠杰、周荣金、黄孟旺、沈在安有喝红酒、啤酒，李美珍未喝酒。晚餐结束后，周兴佑、江金海（周兴佑与江金海是邻居）、王新旺一同步行回家。周兴佑于20时10分许到家。次日凌晨，周兴佑突发人事不醒，其家属打120急救电话，连城县北团镇中心卫生院医护人员到周兴佑家中后，确认周兴佑已无生命体征，宣告其死亡，确认其死亡时间为2018年10月11日1时30分。2018年10月11日9时许，周峰到连城县公安局北团镇派出所报警，称：昨晚18时许，其父亲周兴佑到朋友沈斌家吃饭喝酒，21时许回到家休息至半夜身体不适抢救无效死亡。并于9时13分在连城县公安局北团镇派出所作询问笔录1份。在作询问笔录时，询问人问周峰是否要求周兴佑尸体进行尸检，周峰回答：“如果昨晚跟我爸一起喝酒的人承认我爸是有跟他们一起喝酒的这个事实的话就没必要进行尸检，如果他们否认了，我及我的家人就要求对我父亲的尸体进行尸检，鉴定我父亲死亡之前是否有饮酒。”2018年10月11日10时31分，沈斌到连城县公安局北团镇派出所作询问笔录1份。2018年10月12日，连城县北团镇中心卫生院医师填写《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该证明（推断）书载明：（a）直接死亡原因：猝死；引起（a）的疾病或情况：急性酒精中毒。生前主要疾病最高诊断依据：6.死后推断。根本死亡原因：猝死。死亡调查记录一栏载明：死者生前病史及症状体症：因喝酒后突发人事不醒，呼之不应，家属发现后即刻打电话卫生院，经卫生院医务人员确认死者已无生命体征，宣告死亡。被调查人姓名一栏，周峰签字确认。2018年10月12日，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接受连城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的委托，对周兴佑心血检材中乙醇含量、安定、利眠宁、敌敌畏、甲基对硫磷、毒鼠强进行检测，于2018年10月22日出具岩公鉴【2018】528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送检检材检出乙醇，含量为18.5㎎/100ml；未检出安定、利眠宁、敌敌畏、甲基对硫磷、毒鼠强。周兴佑死亡后于2018年10月17日火化。另查明，罗如珍系周兴佑母亲，江兰玉系周兴佑配偶，周伟、周峰为周兴佑长子、次子；周兴佑生前为连城县北团镇司法所所长。因双方当事人未协商一致，罗如珍、江兰玉、周伟、周峰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沈斌、王新旺、李二明、江金海等人是否存在向周兴佑轮番敬酒等过错行为；二、周兴佑的死亡是否与其与沈斌、王新旺、江金海等人共同饮酒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评判如下： 一、沈斌、王新旺、李二明、江金海等人是否存在向周兴佑轮番敬酒等过错行为。罗如珍、江兰玉、周伟、周峰主张沈斌、王新旺、江金海、李二明等人在席间轮番周兴佑敬酒，在周兴佑申明近二日身体不适宜饮酒的情况下，仍欣然互动劝饮酒。对该主张沈斌、王新旺、江金海、李二明等人在庭审时均予以否认，沈斌在连城县北团镇派出所作询问笔录时也否认存在该情况，罗如珍、江兰玉、周伟、周峰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沈斌、王新旺、江金海、李二明等人在饮酒过程中对周兴佑有进行轮番敬酒、劝酒等强制性、非礼节性行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沈斌等人明知周兴佑患有疾病、身体不适宜饮酒或出现饮酒后的不良反应后,仍与之对饮，不履行劝阻、提醒等义务。周兴佑在晚餐结束后，与邻居江金海、王新旺步行回到各自家中，在此期间，也无证据证明周兴佑出现了饮酒后的不良反应，而沈斌、王新旺、江金海等人未尽到照顾、救助、通知等义务。因此，沈斌、王新旺、江金海等人在与周兴佑共同饮酒时及饮酒后已尽到通常情况下普通人能够预见到损害结果发生的注意义务，并无过错。 二、周兴佑的死亡是否与其与沈斌、王新旺、江金海等人共同饮酒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对于周兴佑的死亡原因，连城县北团镇卫生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中推断周兴佑直接死亡原因为猝死，引起猝死的疾病或情况为“急性酒精中毒”。“急性酒精中毒”通常是指一次性饮大量乙醇类物质后对中枢神经系统的兴奋、抑制的状态，重度中毒可使呼吸、心跳抑制而死亡。周兴佑死亡后，其心血检材经连城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委托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测，检出送检检材中乙醇含量为18.5㎎/100ml，乙醇含量较低，未达饮洒驾车标准。而《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对直接死亡原因及引起直接死亡原因的疾病或情况的推断为死后推断，并未进行尸检或其他病理、临床诊断，该推断书中死亡调查记录一栏也未记载死者生前病史及症状体症，推断依据不足，并且该推断结果与鉴定结果相矛盾,而因周兴佑家属未要求进行尸检或死亡原因鉴定，无法进一步确认周兴佑的死亡原因或引起死亡的原因。因此，在本案中无法认定周兴佑在与沈斌、王新旺、江金海等人共同饮酒时存在大量、过量饮酒的行为，亦无法确认周兴佑的死亡与沈斌、王新旺、江金海等人的共同饮酒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共同饮酒作为社会交往的一种方式，不为法律所禁止。但因共同饮酒的先行行为而使饮酒者陷入醉酒等人身危险时，共同饮酒人应负有相应的提醒、劝阻、照顾、帮助、护送等义务。本案中,沈斌邀请周兴佑等人到其家中吃饭喝酒,席间虽然有喝酒，但无证据证明沈斌等人在饮酒过程中对周兴佑有进行轮番敬酒、劝酒等强制性、非礼节性行为，亦无证据证明沈斌等人明知周兴佑患有疾病或出现饮酒后的不良反应后,仍与之对饮，不履行劝阻、提醒义务，或证明沈斌等人在与周兴佑饮酒过程中及饮酒后未尽到通常情况下普通人能够预见到损害结果发生的注意义务，也即沈斌等人对周兴佑死亡的后果不存在过错，且在本案中无法认定周兴佑在与沈斌、王新旺、江金海等人共同饮酒时存在大量、过量饮酒的行为，也无法认定周兴佑的死亡与其与沈斌、王新旺、江金海等人共同饮酒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故对罗如珍、江兰玉、周伟、周峰要求沈斌、王新旺、江金海等人共同赔偿其损失的20%计180594.53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罗如珍、江兰玉、周伟、周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3元，由罗如珍、江兰玉、周伟、周峰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罗如珍、江兰玉、周伟、周峰、沈斌、王新旺、李二明、江金海、沈忠杰、周荣金、李美珍、黄孟旺、沈在安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诉讼期间，罗如珍、江兰玉、周伟、周峰对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沈斌、王新旺、李二明、江金海、沈忠杰、周荣金、李美珍、黄孟旺、沈在安对原审查明认定的部分事实“连城县北团镇中心卫生院医护人员到周兴佑家中后，确认周兴佑已无生命体征”有异议，其认为，该事实应为“连城县120中心的医护人员到周兴佑家中后，确认周兴佑已无生命体征”。对原审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沈斌邀请朋友周兴佑与王新旺、李二明、江金海、沈忠杰、周荣金、李美珍、黄孟旺、沈在安到其家中共进晚餐。席间，周兴佑喝有红酒、啤酒。晚餐结束后，周兴佑、江金海、王新旺一同步行，于20时10分许到家。次日凌晨，周兴佑突发人事不醒，连城县北团镇中心卫生院医护人员到周兴佑家中后未对其抢救，周兴佑即已无生命体征，已死亡。沈斌、王新旺、李二明、江金海、沈忠杰、周荣金、李美珍、黄孟旺、沈在安对周兴佑死亡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基础应是本案存在沈斌、王新旺、李二明、江金海等人向周兴佑轮番敬酒等过错行为，周兴佑的死亡与其与沈斌、王新旺、江金海等人共同饮酒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但本案现有效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本案存在沈斌、王新旺、李二明、江金海等人向周兴佑轮番敬酒等过错行为。连城县北团镇卫生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的岩公鉴【2018】528号《鉴定书》也不能确凿证实周兴佑的死亡与其与沈斌、王新旺、江金海等人共同饮酒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对沈斌、王新旺、李二明、江金海等人是否存在向周兴佑轮番敬酒等过错行为，周兴佑的死亡是否与其与沈斌、王新旺、江金海等人共同饮酒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所作的深刻分析评判，有理有据。本院对原审判决确定本案不存在沈斌、王新旺、李二明、江金海等人向周兴佑轮番敬酒等过错行为，周兴佑的死亡与其与沈斌、王新旺、江金海等人共同饮酒行为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的理由予以认同。二审诉讼中，罗如珍、江兰玉、周伟、周峰亦未能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综上，在目前无充分证据证明沈斌、王新旺、江金海等人对周兴佑的死亡存在过错的情况下，罗如珍、江兰玉、周伟、周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罗如珍、江兰玉、周伟、周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3元，由罗如珍、江兰玉、周伟、周峰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253元，按照一审判决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 敏 审判员 谢 勇 审判员 刘彬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陈聪聪 书记员陈倩 -2-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