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2民终15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槐章，男，195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住海南省三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捷，男，198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住海南省三亚市，系王槐章之子。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伟元，男，198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住海南省海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征，海南大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特区报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201271894R，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昆南路89号汇隆广场四、五层。法定代表人：冯建军,该报社总编辑。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尔，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运鑫，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红月，女，汉族，1966年7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海南省三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昱君，海南健和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瑶，海南健和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涯社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71381037XR，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滨海大道帝都大厦10楼B座。法定代表人：邢明，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南海网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56244165XA，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金盘路30号海南日报社9楼。法定代表人：韩潮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希望，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753327825C，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科学院南路2号院3号楼11层1101搜狐媒体大厦。法定代表人：张朝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厚权，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700338416R，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5层503室。法定代表人：杜红，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08461136T，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高新南一路飞亚达大厦。法定代表人：马化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时云，海南三和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经网联合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2101597053M，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白纸坊东街2号经济日报社。法定代表人：王旭东，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和讯在线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723558454P，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22号泛利大厦10层。法定代表人：王波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报业网络传媒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5892599464，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南沙路69号海口晚报大厦四楼。法定代表人：王伟，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618514927N，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科韵路16号E栋网易大厦。法定代表人：丁磊，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张瑜，女，汉族，1987年4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河南省洛阳市。上诉人王槐章、马伟元、海南特区报社因与被上诉人黄红月、天涯社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涯社区公司）、海南南海网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海网公司）、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搜狐公司）、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浪公司）、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北京中经网联合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经公司）、北京和讯在线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讯公司）、海口报业网络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口报业公司）和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公司）、原审被告张瑜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7)琼0271民初1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槐章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黄红月、天涯社区公司、南海网公司、搜狐公司、新浪公司、腾讯公司、中经公司、和讯公司、海口报业公司、网易公司停止侵权;2.改判黄红月在《海南特区报》头版、南海网首页、天涯社区论坛网站首页连续十日刊登道歉声明，并在搜狐网、新浪网、腾讯网、中国经济网、和讯网、海口网、网易新闻网等网站首页连续十日置顶发布道歉声明,并赔偿王槐章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3.改判南海网公司在南海网首页连续十日刊登道歉声明；4.改判天涯社区公司在天涯社区论坛网站首页连续十日刊登道歉声明；5.改判南海网公司和天涯社区公司各赔偿王槐章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6.改判黄红月通知转发海南特区报社、南海网公司有关侵权新闻报道的所有互联网网站（包括但不仅限于博客、微博、QQ空间等网络运营商），将转发的侵权新闻报道予以删除，同时通知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对互联网络上的有关侵权新闻报道和网帖作出断开网络链接、删除等措施，使网络用户无法搜索、查看；由海南特区报社、南海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7.改判南海网公司、海南××区义务，将（2015）三亚民二终字第67号民事判决查明的“婚宴宾客宴请情况”“酒席费用承担”“《筹备婚礼过程与为王捷家节省部分》清单关于49桌婚宴酒席，及王槐章签字感谢的由来”“黄红月违反常理地无法在男方提供的婚宴现场视频指认出其所称王槐章违规宴请的43桌宾客”等事实，及“第三人文善慧在欠款案中自称不认识婚礼晚宴收取礼金的七名女性，导致王槐章儿子不仅在婚礼晚宴上宴请的104名（10桌）宾客给予的红包不知去向，反而还被女方讨还十桌酒宴的费用”“黄红月在欠款案中伪造婚车租赁、装饰收条，并向男方索取费用”“黄红月举报时自称女方宴请20桌宾客，而其丈夫同样是不被允许宴请超过6桌的公务员（交警），但她却没有同时举报自己的丈夫”等客观事实，以及本案将查明的黄红月捏造或扭曲的有关事项，事件的发展进程等，形成更正性跟踪新闻报道，且需经过王槐章对内容审核通过之后方可刊发，以对王槐章消除影响、恢复名誉;8.改判搜狐公司、新浪公司、腾讯公司、海口报业公司、和讯公司、网易公司、中经公司等在官方网站首页连续十日置顶刊登道歉声明，向王槐章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转载第7项上诉诉求中的更正澄清性跟踪新闻报道。9.二审诉讼费由黄红月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生效的（2015）三亚民二终字第67号民事判决认定，王捷、文善慧的婚礼午宴，王槐章、叶玉英宴请亲戚6桌，筹办婚礼的相关人员4桌。一审判决认定王槐章夫妇委托黄红月办理的招待亲戚朋友的席位为10桌是错误的。二、黄红月主动向媒体记者提供诽谤言论及有关新闻材料，且这些新闻材料经涉案新闻报道大肆传播，对王槐章造成了名誉损害。同时，黄红月指使或教唆马伟元发布侵权网贴，与南海网、海南特区报社所发涉案侵权新闻报道有意思联络，与王槐章的名誉受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也应承担侵权责任。三、南海网公司、海南××区事实记述内容并不客观真实，海南特区报社侵权事由也不仅为在涉案新闻报道标题添加“敛财”二字。南海网公司转载海南特区报社所发布的侵权新闻报道，以及中经网、和讯网、网易网、海口网、搜狐网、新浪网、腾讯网等转载南海网公司、海南特区报社的涉案侵权新闻报道，均侵犯王槐章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四、天涯社区公司以“黑脸表情图标”的方式对马伟元所发侵权网帖进行人工推介，版主是天涯社区公司的管理人员，天涯社区公司一直知道涉案侵权网帖的存在，还发布官方文件，导致相关侵权网帖内容被进一步地扩散，因此，天涯社区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五、黄红月提供虚假材料，经南海网、海南特区报社大量转载，传播范围广泛、影响十分恶劣，但一审判决未给予将所涉案侵权信息全部删除，实属不当。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上述事实，给予改判。黄红月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王槐章针对黄红月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黄红月未在互联网上发布也未主动联系记者并发布相关的语言。天涯社区公司辩称，一、其他纸媒或网站上出现的帖子与天涯社区公司无关，应由发布的媒体承担责任。二、天涯社区公司没有对王槐章主张的帖子进行人工推荐，天涯社区公司作为互联网信息服务提供者，尽到了合理的监管义务。南海网公司辩称，其公司发布的涉案新闻报道完全属实，与真实情况相符，报道的新闻内容完全属实，是履行新闻媒体监督职责的正当行为；王槐章并未因南海网公司发布的报道有任何实际损害。因此，南海网公司不存在侵犯王槐章名誉权的行为。搜狐公司辩称，搜狐公司非涉案文章的作者，仅是转载了中国新闻网的相关报道，具有合法来源，并在接到案件材料之后及时的删除了涉案文章。搜狐公司未收到过王槐章的删除通知且搜狐公司也未对涉案文章进行修改、编辑或推荐、置顶，不存在扩大了王槐章名誉损害的范围的情形。搜狐公司未实施侵权行为且不存在侵权的主观过错，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腾讯公司辩称，腾讯公司只是对涉诉报道进行原文转载,且在没有收到王槐章异议或者其他证明报道失实的情况下，腾讯公司转载时无法确认涉诉报道是存疑的新闻报道，腾讯公司对涉案的报道未进行任何加工，已尽到了谨慎的注意义务。因此，腾讯公司不存在侵害王槐章名誉的故意。中经公司辩称，中经公司所转载的涉案新闻报道是对事件经过、进展的客观性陈述，没有增加意见性的评论也不存在诽谤侮辱的内容。在转载的过程中，也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未对报道进行实质性的修改。网易公司辩称，在本案受理时涉案报道已经不存在于网易公司的网站，网易公司对涉案文章是正常和客观的新闻报道，且网易公司是从权威的新闻媒体网站中国网转载，在转载的过程中也尽到了与自身性质、影响相适应的谨慎注意义务。和讯公司、新浪公司、海口报业公司未作陈述。马伟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马伟元不构成名誉侵权；2.改判驳回王槐章对马伟元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王槐章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马伟元转载的材料由黄月红提供，而且仅发布帖子1个，其他2个为帖子，评论内容来源于文善慧提供，郑光平的相关证言可以证实。帖子点击量6210次和回复110次并非是真实的数量。二、王槐章为儿子大操大办婚礼已违规乱纪，应受到监督，而且有关“人渣”等用语并非是侮辱诽谤性语言，马伟元并没有捏造或歪曲事实。三、马伟元的素材是来源于当事人主动提供和陈述，马伟元作为天涯论坛的用户，转帖到天涯论坛，由天涯论坛提供网络服务得以公众传播，马伟元不承担名誉侵权。四、王槐章诉求一审诉讼费用由黄红月承担，黄红月在一审中胜诉，应当由王槐章承担本案一审的诉讼费用。王槐章辩称，1.马伟元说其转载帖子不符合事实，也不是监督，点击率体现了传播的指标，也体现了给王槐章造成严重后果。王槐章受到组织调查、停职调查和调换岗位，都是伤害。2.马伟元的发帖并不是跟帖回复，而是直接发布有关内容，人渣等词语都是马伟元的原创。海南特区报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判令王槐章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海南××区客观公正，内容也经过充分的核实，没有发表任何指责、贬低王槐章名誉的倾向性结论，主观上也没有诽谤与侮辱的故意。在纸质版头版处刊登的标题为“三亚政法委一干部遭原亲家举报为儿办婚宴摆了49桌”报道中，海南特区报社只是客观、中立的报道黄红月举报前亲家这一事实，在第二版处“网友发帖三亚政法委一干部为儿子办婚宴摆四十九桌敛财”也是客观真实的阐述网友发布的内容，并没有恶意去篡改、曲解帖子的内容，并且记者张瑜为调查事件的真实情况，向王槐章提出采访申请，在向三亚纪委办公室了解情况后表明一切以三亚纪委的调查结果为准，等待进一步核实，已尽到必要的审慎核查义务。二、海南特区报社在涉案新闻报道中并未对王槐章产生任何损害后果，且王槐章也未举证证明其名誉权遭受侵权而产生精神损害并造成严重后果，海南特区报社不应当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三、海南特区报社主观上无恶意，客观上也未造成实际经济损失和严重精神损害后果，不应赔偿王槐章的律师费等费用1.3万元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海南特区报社的上诉请求。王槐章辩称，一审对海南特区报的判决部分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该部分内容。王槐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红月和马伟元停止侵权，删除天涯论坛相关帖子和腾讯微博、新浪微博相关博文；2.黄红月、马伟元在《海南特区报》头版、南海网首页、天涯社区论坛网站首页连续十日刊登道歉声明。在搜狐网、新浪网、腾讯网、中经网、凤凰网、和讯网、海口网、网易新闻网等网站首页连续十日置顶发布道歉声明，向王槐章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天涯社区公司在其官网天涯论坛首页连续十日刊登道歉声明，向王槐章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4.海南特区报社、张瑜在《海南特区报》头版连续十日刊登道歉声明，向王槐章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5.南海网公司在其官方网站首页连续十日置顶发布道歉声明，向王槐章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6.海南特区报社、南海网公司遵守后续报道义务，将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三亚民二终字第67号民事判决查明的“婚宴宾客宴请”“酒席费用承担”“《筹备婚礼过程与为王捷家节省部分》清单关于49桌婚宴酒席，及王槐章签字感谢的由来”“黄红月违反常理地无法在男方提供的婚宴现场视频指认出其所称王槐章违规宴请的43桌宾客”等事实，以及“第三人文善慧在欠款案中自称不认识婚礼晚宴收取礼金的七名女性，导致王槐章之子不仅在婚礼晚宴上宴请的104名（10桌）宾客给予的红包不知去向，反而还被女方讨还十桌酒宴的费用”、“黄红月在欠款案中伪造婚车租赁、装饰收条，并向男方索取费用”、“黄红月举报时自称女方宴请20桌宾客，而其丈夫同样是不被允许宴请超过6桌的公务员（交警），但她却没有同时举报自己的丈夫”等客观事实，以及本案将查明的黄红月捏造或扭曲的有关事项，事件的发展进程等，形成更正性跟踪新闻报道，且需经王槐章对内容审核通过之后方可刊发；7.新浪公司、腾讯公司、中经公司、和讯公司、海口报业公司、网易公司在各自报纸头版、官方网站首页连续十日刊登道歉声明，向王槐章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与黄红月、马伟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天涯社区公司、南海网公司、搜狐公司、新浪公司、腾讯公司、中经公司、和讯公司、海口报业公司、网易公司转载王槐章诉讼请求第六项的更正澄清性跟踪新闻报道，新浪公司、腾讯公司停止侵权，删除新浪微博、腾讯微博相关博文；8.黄红月赔偿王槐章损失及合理支出21,000元，马伟元、天涯社区公司、海南特区报社、张瑜、南海网公司、搜狐公司、新浪公司、腾讯公司、中经公司、和讯公司、海口报业公司、网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9.黄红月赔偿王槐章精神抚慰金5万元、马伟元赔偿王槐章精神抚慰金3万元、海南特区报社和南海网公司各赔偿王槐章精神抚慰金3万元。天涯社区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10.案件受理费由黄红月承担。2018年9月13日，王槐章变更其第八项诉讼请求为黄红月、马伟元、天涯社区公司、海南特区报社、张瑜、南海网公司、搜狐公司、新浪公司、腾讯公司、中经公司、和讯公司、海口报业公司、网易公司连带赔偿王槐章的损失及合理支出2.3万元。再增加诉讼请求，黄红月通知转发海南特区报社、南海网公司有关侵权新闻报道的所有互联网网站（包括博客、微博、QQ空间等网络运营商），将转发的侵权新闻报道予以删除，同时通知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对互联网络上的有关侵权新闻报道和网帖作出断开网络链接、删除等措施，使网络用户无法搜索、查看，并由海南特区报社、南海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槐章系中国共产党三亚市委政法委员会公务员。其子王捷和黄红月之女文善慧原系夫妻。2011年9月20日，结为姻亲的两家人共同在三亚某酒店为新婚夫妇举办婚礼，分设午宴、晚宴，共计69席，其中由王槐章夫妇委托黄红月办理的招待己方亲戚朋友的占10席。十天后的傍晚，王捷和文善慧发生争吵。之后，文善慧的脚趾被踩伤，王捷的手臂被抓伤。对于造成的轻微伤，双方均无故意且均有过错，但王捷的行为尚不构成家庭暴力。2013年7月5日，王捷和文善慧以诉讼方式结束了婚姻关系。2013年1月28日，黄红月向三亚市纪检、三亚市政法委等单位举报王槐章严重超标准摆设婚宴等。关于有权机关对举报的处理结果，王槐章陈述称已有结论，其本人已签字确认，举报人黄红月拒绝签字。南海网和海南特区报社认为，应由法院向纪委调取处理情况。2013年5月12日，在互联网百度贴吧和天涯社区公司主办的天涯论坛出现了以网名hykj08和hykj10发布的内容完全相同的两篇帖子，即《三亚市委政法委政治部主任（对小女的恶心的行为）》和《三亚市委政法委政治部主任（恶心行为）》。其内容中针对王槐章的事实性陈述有，“2011年9月20日，现任三亚市委政法委政治部主任王某为其子大操大办49桌婚宴酒席。为隐瞒组织，王某要求亲家黄某为其预定婚宴并垫付相关费用，称事后还钱给黄某，但至今未还”等。意见性评论有，“竟不顾中央三令五申遏制国家公职人员借大操大办酒席之机大肆收敛钱财”“大肆违纪，且仗势欺压老百姓”“在广大人民群众中造成及其恶劣的影响”等。截至王槐章取证之日，天涯论坛的网帖被浏览2442次。2013年6月9日，天涯论坛出现以网名hykj10发布的《三亚政法委政治部主任事件后》帖子。其内容中针对王槐章的事实性陈述有，“三亚政法委官员大肆为儿子操办49桌婚宴酒席，违纪桌数已超出明文规定的8倍之多”“情节更为严重的是欠老百姓的债不还”等。意见性评论有，“是严重的消极腐败现象和违反党纪政纪的行为，败坏了社会风气”“欺压百姓，骗取百姓钱财的人渣”等，截至王槐章取证之日，帖子被浏览1009次。2012年4月25日，马伟元注册为天涯社区用户，网名cnbfly。2014年9月9日23点14分，马伟元在天涯社区发布帖子《三亚政法委官员大操大办49桌婚宴酒席，违规乱纪，市纪委不作为！（转载）》。内容中针对王槐章的事实性陈述有，“据网友在网上爆料，三亚市委政法委政治部主任王某为其子大操大办49桌婚姻酒席，大肆收敛钱财”。网友称其欠债不还。当事人黄红月介绍，49桌酒席中的39桌系男方的客人，并在帖子中附带上传了王捷与文善慧离婚纠纷一案的一审民事判决书照片，婚宴费用清单照片，付款凭证照片等。截至王槐章取证之日，帖子点击量为6210次，回复110次。2014年9月9日23点16分，马伟元在天涯论坛发布帖子《三亚市委政法委政治部主任为儿子结婚大操大办49桌婚宴违规乱纪、赖账不还、道德沦丧》。同日23点17分，再发布《〈反腐方案〉变成口头形式〈反腐草案〉》。后两篇帖子系对婚宴有关情况的重复陈述。三篇帖子对王槐章的意见性评论有，“违法乱纪”“大肆收敛钱财”“赖账不还、道德沦丧”“欺压百姓、骗取百姓钱财的人渣”“败坏了社会风气”等。同日23点25分，马伟元进行跟帖评论，其事实性陈述有，听说王槐章利用关系网竟然使得板上钉钉的事情得以翻案。二审发回重审。意见性评论有，一年过去了，三亚市纪委方面未将结果公布于众，这是违规。2014年9月10日，马伟元再进行跟帖评论，其事实性陈述有，“听说女方在三亚开过小宾馆，但没有证件。王槐章数次利用职权命令当地派出所民警到宾馆查，致使宾馆无法再经营，已经停止营业。对于双方离婚原因，是由于女方家长开小旅馆存了一部分钱财，在结婚时，王槐章嫌女方给的嫁妆少了，便唆使其儿子王捷，骂王捷！导致王捷心生怨恨回家暴打女方！而且听说，两人的婚房是女方的房子，婚房装修是女方掏钱装修。家具家电也是女方家长掏钱购买。两人离婚以后，王家竟将家具家电都搬走了”。意见性评论有，“真是良心丧失了！”“这家人真是眼高于顶了！不就是一个正科级吗？以为家庭有多了不起”。天涯社区公司主办天涯论坛。除以上以hykj08、hykj10和马伟元名义发布在天涯论坛并指向王槐章的帖子之外，论坛尚存在以其他网名发布的内容类似的帖子。以三亚政法委为关键字在论坛搜索，产生《三亚政法委官员为子办婚宴引关注请49桌客人敛财》《三亚发生的实名举报政法委官员借婚宴敛财！最好玩的是举报人和他的关系（转载）》等数篇结果。截至王槐章取证之日，其中点击量最多的一篇为634次，回复10次。天涯论坛对网络用户的帖子管理实行版主制度。“斑竹”是经其任命并授予管理权限的公共版面的管理人员，对所在版面的帖子可以作出添加红脸或黑脸、绿脸标志等操作。帖子被添加标志意味着被人工向网络用户推介，或为论点独到，或为风格独特，或为值得阅读。“斑竹”享受社区津贴（积分）待遇。2013年5月22日1时52分，天涯论坛网站管理员“十所秦武”在天涯论坛三亚版发布《三亚，谁又惹上事儿了？》一文，其中提及三亚发生了某女的父亲向有关单位举报原亲家收取参加婚礼宾客红包的事件。并评论，不管此事真假但反腐大军中又增加了亲家举报的方式，纪检监管是否不到位。2013年5月17日22点38分，南海网公司发布其实习记者毛亚晶采写的《网曝三亚政法委官员为子办婚宴宴请49桌客人》新闻稿。内容中的事实性陈述有，互联网上他人针对王槐章的爆料情况，当事人黄红月的意见以及向国家机关举报的情况，当事人王槐章的应以有权机关调查为准的表态以及拒绝接受采访的情况，三亚市纪委对事件的调查处理进展情况等。该稿鲜见意见性评论。以该稿标题为关键字用百度进行搜索，互联网产生的相关网页搜索结果约为22500个。2013年5月19日16点23分，南海网公司发布《干部办婚宴摆49桌敛财三亚纪委：调查已有结果》，实际为转载海南特区报社《网友发帖三亚政法委一干部为儿子办婚宴摆49桌敛财》一文。其事实性陈述有，三亚的一名50多岁的女子举报她的亲家三亚市政法委政治部主任王某摆设婚宴酒席49桌。举报原因是该女子称王某教唆儿子婚后第九天对妻子实施家暴，多收礼金，欠他人款项7万余元等。相关部门已受理该举报。意见性评论是标题中的“敛财”。以该稿标题为内容用百度进行搜索，互联网上产生的相关网页约3920个。2013年5月19日，海南特区报社在其报纸头版刊登《三亚政法委一干部遭原亲家举报为儿办婚宴摆了49桌》的大幅新闻标题索引。并在当天报纸的第二版改变头版的标题，在标题中增加“网友发帖”和“敛财”的词语，然后刊登了具体内容。当日，又在该报的数字报刊平台原文原样发布了纸质第二版的全部内容。其事实性陈述和意见性评论与前述南海网所转载的一致。以头版新闻标题为关键字用百度进行搜索，互联网产生的相关网页为160个。截至王槐章取证的2016年2月15日，并以关键字“三亚政法委官员49”进行搜索，腾讯微博出现38篇广播博文。其中转播或评论最多的一篇，被转播或评论为440次，该博文被收听2961次。王槐章主张此博文被浏览1352872次，显然是没有与博主全部博文的全部累计浏览次数进行区别，不予采信。在新浪微博进行搜索，出现约10篇博文，其中被转发最多的一篇，转发2099次，被评论116次。次多的一篇，由实名认证为《环球时报》的用户发布，被转发800次，评论167次。2013年5月18日，对于《网曝三亚政法委官员为子办婚宴请49桌客人敛财》一文，9时11分，搜狐公司转载，来源备注为中国新闻网。9时12分，中经公司转载，来源备注为南海网公司。9时41分，网易公司转载，来源备注为中国公司。9时42分，腾讯公司转载，来源备注为南海网公司（微博）。14时18分，和讯公司转载，来源备注为光明网。次日11时34分，海口报业公司发布《三亚政法委一干部为儿子办婚宴摆49桌敛财被亲家举报》，实际为转载海南特区报社数字报刊平台的《网友发帖三亚政法委一干部为儿子办婚宴摆49桌敛财》一文。16时25分，腾讯公司转载《干部办婚宴摆49桌敛财三亚纪委：调查已有结果》，来源备注为南海网公司（微博）。2016年4月14日和5月6日，天涯论坛删除了《三亚市委政法委政治部主任（恶心行为）》《三亚政法委政治部主任事件后》《三亚政法委官员大操大办49桌婚宴酒席，违规乱纪，市纪委不作为！（转载）》《网曝三亚政法委官员为子办婚宴请49桌客人（转载）》《三亚政法委官员为子办婚宴引关注请49桌客人敛财》《三亚发生的实名举报政法委官员借婚宴敛财！最好玩的是举报人和他的关系！在（转载）》等7篇帖子，其中标题重复的一篇。2017年8月11日，腾讯公司删除或屏蔽了其转载的与王槐章有关的新闻以及腾讯微博平台的博文。中经公司已自行删除其转载的与王槐章相关的报道。新浪微博域名为weibo.com，主办单位并非新浪公司。另查明，马伟元提供的证人证言违反言词诉讼原则，而且在举证期限届满之后提出，该证据不能进入质证程序。所以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黄红月存在指使的行为。黄红月是否指使毛亚晶和张瑜刊登新闻，也没有证据证明。从2016年4月1日立案至今，本案历经三次审理，王槐章向海南云帆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每次7000元，合计2.1万元。2017年7月24日，王槐章因诉讼支出彩色复印费2000元。张瑜曾任海南特区报社记者，新闻《网友发帖三亚政法委一干部为儿子办婚宴摆49桌敛财》，系其供职期间采编。天涯社区公司属于网络技术服务提供者，即主要对网络用户发布内容提供平台服务。海南特区报社、南海网公司、中经公司、和讯公司和海口报业公司属于网络内容服务提供者，即主要向网络用户提供内容服务。腾讯公司、搜狐公司和网易公司兼具二者。一审法院认为，王槐章因其子婚礼与他人合办婚宴，新闻报道、帖子和博文称王槐章设宴49席以及恶意拖欠百姓钱财等等，其事实性陈述无一为真。由此对王槐章进行或引发的意见性评论，负面、贬损意味显著，构成侮辱、诽谤，而且传播范围广泛，造成了严重后果，王槐章有权主张救济。但王槐章诉请的个人信息泄漏的部分事实，不属于名誉权的权利范围，囿于王槐章主张的请求权，不予审理。黄红月，现有证据只表明其仅存在举报而没有公开散布的行为，因此举报行为本身与王槐章的社会评价降低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是否触及刑事法律的诬告陷害等规范而一并侵害王槐章的名誉权，由于举报的详细内容阙如，王槐章举证不足以及刑民之制度分野，王槐章以该事实主张侵害名誉权，不予支持。也无充分证据证实黄红月与他人发布帖子和刊登新闻构成有意思联络的或其他法定情形的共同侵权，所以黄红月不承担侵权责任。马伟元，在天涯论坛发帖3篇，评论2段，评价王槐章“人渣、道德沦丧、仗势欺人”等，侮辱诽谤性自不待言，造成了不小的负面影响，应承担与行为相当的侵权责任。其辩称仅是转载网友帖子，已调查核实，名誉不同于名誉感，没有造成损害后果等意见，不予采纳。因为事实与其所谓调查核实的情况相去甚远。虽然转载的仅有1篇，也采取了客观叙述的第三方口吻，却添加标题称王槐章大操大办酒席，违规乱纪，遑论还有其他4篇存在捏造或歪曲情况的帖子或评论。侵害发生后，王槐章对名誉受损既有一己之主观感受，个人社会评价被降低的事实也同时客观存在。不能以称斤论两的有形方式来讨论名誉权侵害的无形损害后果，推定和经验法则方是正途。存在侮辱诽谤性的虚假事实且被第三人所知，即为已足。天涯社区公司，为网络用户的存储和即时通信等提供平台服务而不提供内容，是中立的网络技术服务提供者，对海量信息中存在的侵权行为一般不具有预见和避免的能力。并且在接到本案诉状知道侵权情况之后及时删除和屏蔽了相关帖子，构成侵权法规范中其独享的免责事由。所以，天涯社区公司不承担侵权责任。天涯论坛网站管理员“十所秦武”所发布的帖子所阐述的看法，仍系个人而非天涯论坛的行为。而且内容简短，评论并不指向王槐章。故王槐章主张“十所秦武”所为系职务行为，隶属单位应承受后果的意见，不予采纳。海南特区报社，原创并刊登的关于王槐章被举报一事报道的具体内容尚属客观，立场中立。但先在报纸纸质版头版刊登醒目至非常程度的新闻标题索引，后在第二版给标题添加“敛财”一词，贬损意味昭然，所欲传导给读者的倾向性态度不言而喻，并且该报面向海南全省发行，又在互联网数字版发布相同内容，传播广泛。所以，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张瑜，履行职务采编新闻，行为的后果应由用人单位海南特区报社承担。所以，并不向王槐章承担侵权责任。南海网公司、腾讯公司、搜狐公司、中经公司、网易公司、和讯公司、新浪公司和海口报业公司转载了他人发布的不当信息。转载是媒体和自媒体比较普遍的行为，行为本身为法律所许可。南海网公司、腾讯公司、搜狐公司、中经公司、网易公司、和讯公司、新浪公司和海口报业公司没有再次对信息进行误导性的实质修改，所转载内容尚属客观，未超出应有注意义务的范围。因为把转载者仅仅对原创新闻“敛财”评价的认识正确与否径直与过错相关联，未免苛责过度。在自由、信息和人格权之间，应当保留一定空间以容我们呼吸。然而有必要指出，转载行为或转载协议并非免责的充分条件，异常逾界时仍不能豁免责任。其他，南海网公司采编的《网曝三亚政法委官员为子办婚宴宴请49桌客人》，属于正常和客观的新闻报道，不构成侵权。腾讯公司在知道情况后对腾讯微博中存在的侵权博文进行了移除，其主动行为产生对该部分的免责。新浪公司并不主办新浪微博，对出现在新浪微博的侵权行为不向王槐章承担责任。南海网公司、腾讯公司、搜狐公司、中经公司、网易公司、和讯公司、新浪公司和海口报业公司虽不构成侵权，但应删除各自主办平台上的相关信息。否则，如果在本判决生效后而不采取必要措施，则应对转载行为与原网络用户向王槐章承担连带责任。侵权责任的具体承担以及方式。马伟元、海南特区报社侵害王槐章名誉权，应当向王槐章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并赔偿包括律师服务费在内的王槐章的合理支出2.3万元。马伟元、海南特区报社之间无意思联络，也无法定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应当分别承担责任。马伟元是个人，海南特区报社是专业新闻单位，影响力大小不同，因此调整赔偿数额。责任承担的方式应与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和影响范围相匹配，而不是漫无边际。所以王槐章主张中超出合理性和必要性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马伟元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后三日内，在天涯社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主办的天涯论坛三亚板块首页连续五日发布道歉声明，向王槐章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内容须先经一审法院审核）。并向王槐章赔偿合理费用1万元，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二、海南特区报社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后五日内，在《海南特区报》的显著版面以及数字报刊平台连续三日刊登或发布道歉声明，向王槐章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内容须先经一审法院审核）。同时删除数字报刊平台的原有信息。并向王槐章赔偿合理费用1.3万元，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三、驳回王槐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2元（王槐章已缴纳），由马伟元负担400元，海南特区报社负担212元。二审中，马伟元提交证据1.公证书，用于证明马伟元仅转载一个帖子，而不是三个帖子；证据2.新浪微博用户2385530743于2013年6月9日2时12分发布的“三亚政法委政治部主任事件后”《变成口头形式，顶风作案，作何处理？眼中还有没有习李？》博客，用于证明马伟元于2014年9月9日23时17分的跟帖回复的内容是从新浪微博上转载的；证据3.记者对黄红月、王槐章的采访录音（光盘和文字整理），用于证明涉案的转帖属于正当舆论监督；证据4.南国都市报记者王龙风、南海网记者郑光平的证明材料，用于证明涉案报道是在经过采访当事人后作出的真实报道。本院经组织质证，王槐章对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和证据4的证明内容有异议。本院经审理，因无法对证据1和证据2的内容进行当庭核实，且王槐章有异议，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3是记者向黄红月、王槐章采访，并不能证明马伟元转帖的合法性；证据4未经证人出庭作证，对其真实性也不予确认。故本院对马伟元二审所举证据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是马伟元、海南特区报社和黄红月、天涯社区公司、南海网公司、搜狐公司、腾讯公司、中经公司、网易公司、和讯公司、新浪公司、海口报业公司是否对王槐章构成名誉权侵权；二是侵权人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一、关于马伟元、海南特区报社和黄红月、天涯社区公司、南海网公司、搜狐公司、腾讯公司、中经公司、网易公司、和讯公司、新浪公司、海口报业公司是否对王槐章构成名誉权侵权的问题（一）马伟元是否侵权。公民的名誉权是否受到损害，应当根据是否存在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八条规定，因撰写、发表批评文章引起的名誉权纠纷，人民法院应根据不同情况处理：文章反映的问题基本真实，没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的，不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文章的基本内容失实，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马伟元发表在天涯社区网站上的文章虽是转载他人，但却添加夸张和不实的标题吸引读者，并评价王槐章“人渣、道德沦丧、仗势欺人”等，属具有侮辱性言论,从网络传播至现实后确实会给王槐章造成一定的负面影响，从而客观上在一定范围内降低王槐章的总体社会评价，存在明显的过错，因此，马伟元的行为已构成侵害王槐章的名誉权。马伟元上诉主张其仅是转载他人帖子，且素材来源于当事人提供并未对王槐章造成名誉上的损害，与事实不相符合，本院不予采信。（二）海南特区报社是否侵权。如前所述，海南特区报社的涉案报道内容为转载未作更改，但却在报纸头版刊登醒目的标题，并添加贬义之词“敛财”为题，且在其互联网数字版发布相同内容，进行了广泛的传播，向报刊读者传递倾向性态度，造成了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对王槐章的评价显著降低，贬损王槐章的社会评价已达到侵犯名誉权的程度，主观上存在过错，海南特区报社的行为已侵害王槐章的名誉权，构成名誉权侵权。海南××区客观公正，内容也经过充分的核实，尽到审慎核查义务的同时也没有发表任何指责、贬低王槐章名誉的倾向性结论，主观上也没有诽谤与侮辱的故意，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三）黄红月是否侵权。本案中，王槐章主张黄红月主动向媒体记者提供诽谤言论及有关新闻材料导致其名誉受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有关规定,王槐章应对其上述诉讼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综合本案全部证据,黄红月向三亚市委纪委举报王槐章严重超标准摆设婚宴，不属于公开散布不实内容的情况，王槐章所举证据不能证实黄红月在互联网上发布侮辱性的不实材料，也不能证实其主动联系、指使记者发布相关的语言。因此，王槐章的主张并无充分的证据证实，一审判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确认。（四）天涯社区公司、南海网公司、搜狐公司、腾讯公司、中经公司、网易公司、和讯公司、新浪公司、海口报业公司是否侵权。天涯社区公司作为网站,是开放的信息交流平台，信息来源巨大，不可能完全做到精确严谨。南海网公司、搜狐公司、腾讯公司、中经公司、网易公司、和讯公司、新浪公司、海口报业公司转载新闻报道，其基本事实均有相关材料可佐证，未违反新闻真实性基本原则，在未受限制的范围内转载文章并且未作实质性的修改，属于网络言论自由的权利范围。而且，在王槐章提起诉讼之后，前述各公司都已将转载的涉案文章删除，客观上已消除影响，一审判认定天涯社区公司、南海网公司、搜狐公司、腾讯公司、中经公司、网易公司、和讯公司、新浪公司、海口报业公司已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不构成对王槐章名誉权侵权，并无不当。王槐章上诉主张天涯社区公司、南海网公司、搜狐公司、腾讯公司、中经公司、网易公司、和讯公司、新浪公司、海口报业公司转载涉案报道也侵犯了其名誉权，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侵权人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的问题马伟元、海南特区报社侵害王槐章名誉权，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应当向王槐章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的规定,公民、法人因名誉权受到侵害提出精神损害赔偿要求的,人民法院可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给受害人造成精神损害的后果等情况酌定。由于马伟元、海南特区报社之间没有共同侵权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以及马伟元、海南特区报社侵权行为造成的影响程度,酌定由马伟元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由海南特区报社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因此，一审判决由马伟元赔偿王槐章的律师服务费10,000元、由海南特区报社赔偿王槐章的律师服务费1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侵权人承担的民事责任方式应与侵权行为人的侵权行为、被害人遭受的损失和影响范围相对应，一审判决马伟元、海南特区报社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适当，故王槐章上诉主张超出合理性和必要性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槐章、马伟元、海南特区报社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25元（王槐章已预缴1800元，海南特区报社已预缴875元，马伟元已预缴550元），由上诉人王槐章负担1800元、海南特区报社负担875元、马伟元负担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朝审 判 员 李 祎审 判 员 陈太洪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柯 虹书 记 员 陈一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