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初304号原告：段大勇，男，住址山西省左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南，内蒙古典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呼和浩特市大通众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诉讼代表人:王彩霞，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顺利，内蒙古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内蒙古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段大勇与被告呼和浩特市大通众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大通众鑫公司）破产物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段大勇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南、被告大通众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顺利、张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段大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段大勇对大通众鑫公司享有破产债权54332675元；2.依法确认段大勇对大通众鑫公司享有97套房屋的物权。事实和理由：段大勇曾与大通众鑫公司有借贷关系,大通众鑫公司未按约定还款,段大勇诉讼至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期间经法庭主持调解下,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大通众鑫公司同意以其所建房屋97套抵顶借款,并承担4391590元违约金,协议还就房屋交付时间等作了约定,2015年1月14日,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4)呼民四初字第0007号《民事调解书》对调解协议予以确认，2015年5月7日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大通众鑫公司进入破产和解程序,并指定内蒙古融兴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破产清算开始后,段大勇依法向大通众鑫元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48474630.92元。2019年3月8日段大勇收到管理人邮寄的《债权确认通知书》，最终对段大勇51582675元的债权予以确认,未对97套房屋确认物权。段大勇对管理人确认的51582675元债权金额有异议,在诉讼调解中双方确定已所欠利息时,对已付利息已经予以核减,调解书签收后,大通众鑫公司再未履行任何义务,因此管理人确认已付利息2750000元有误,段大勇应享有债权总额应为54332675元。另,从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4)呼民四初字第0007号《民事调解书》内容来看,该调解书确定的大通众鑫公司义务是交付房屋,该义务并非以签订买卖作为合同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因此,管理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4条的规定,对段大勇享有的97套房屋的物权不予确定,是适用法律的错误,应当给予纠正。大通众鑫公司辩称，一、段大勇诉请确认的破产债权54332675元中存在虚假和重复计算的情况，应依法驳回其诉请。2013年1月16日，段大勇受让李荣声对大通众鑫公司的债权人民币10000000元，2013年1月24日，大通众鑫公司向段大勇借款人民币10000000元，2014年8月3日，大通众鑫公司向段大勇借款人民币500000元，即大通众鑫公司共欠段大勇借款本金人民币20500000元。大通众鑫公司破产管理人依据《债权审核确认原则》（最高按照月利率2分计算利息），截止到2015年5月7日，段大勇的借款债权共产生利息人民币11252300元。自2013年1月24日至2014年8月4日，大通众鑫公司共向段大勇支付9笔利息，合计人民币2833100元，扣减已还利息人民币2833100元，大通众鑫公司共欠段大勇利息8419200元，欠本息合计人民币28919200元。二、段大勇主张享有物权的97套房屋属于大通众鑫公司的破产财产，段大勇对该97套房屋不享有物权，应依法驳回其诉请。大通众鑫公司进入破产和解程序前，段大勇对大通众鑫公司提起个别清偿诉讼，2015年1月14日，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4）呼民四初字第0000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一、大通众鑫公司同意以房抵顶借款，按照三方于2014年8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第三条的约定交付段大勇97套房屋，房屋总建筑面积、方位等详细信息与附件一内容一致；……”，上述《民事调解书》生效后，该97套房屋并没有竣工，也不具备交付使用条件，大通众鑫公司并未向段大勇办理任何房屋交接手续。大通众鑫公司进入破产和解程序后，由管理人接管其财产，并通知段大勇向管理人申报债权，2015年8月3日，段大勇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总额为人民币48474630.9元，并没有主张97套房屋的物权。另外，段大勇与大通众鑫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二》属于无效合同。段大勇对大通众鑫公司享有的债权本金为人民币20500000元，《补充协议二》中记载“借款本金人民币34903404元”存在重大虚假，其中有12503404元是段大勇按照月利率3分5计算的利息，而《补充协议二》中该12503404元又作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的规定，因此《补充协议二》的内容存在违法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该《补充协议二》应属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22条的规定，管理人对段大勇依法确认债权，不确认物权。段大勇主张享有物权的97套房屋属于大通众鑫公司的破产财产，由全体债权人共同、公平受偿。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段大勇所举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一、（2014）呼民四初字第0007号《民事调解书》和《补充协议二》，拟证明段大勇对大通众鑫公司97套房屋享有物权；证据二、《债权确认通知书》，拟证明大通众鑫公司破产管理人对段大勇的债权确认存在错误，管理人未对段大勇主张的97套房屋物权予以确认，存在错误。大通众鑫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认可，《补充协议二》是无效合同，存在重复计息的情况，并且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二：《债权确认通知书》，因为开始确认债权的时候，主要是依据《民事调解书》来确认，但后来通过和大通众鑫公司进行调查后发现段大勇的账上只有20500000元入账，其中12503404元为利息转本，而且又以12503404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又计算了利息，所以此债权数额需要回去重新确认。对大通众鑫公司所举证据，本院亦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一、《银行汇款凭证》、《电子银行回单》，拟证明大通众鑫公司已向段大勇支付借款利息人民币2833100元；证据二、段大勇的债权申报资料，拟证明段大勇于2015年8月3日向大通众鑫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数额为人民币48474630.92元，段大勇申报债权时并未主张物权，管理人依据《债权审核确认规则》对段大勇的借款类债权只确认债权、不确认物权，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证据三、《债权审核确认规则》、《第二次债权人会议记录》、《第二次债权人会议表决事项表决结果》，拟证明经债权人会议通过的《债权审核确认规则》对于全体债权人均有约束力。管理人依据《债权审核确认规则》只确认段大勇的借款债权而不确认物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段大勇质证认为，对证据一：《银行汇款凭证》、《电子银行回单》有异议，此行为的发生与本案当中的争议无关。对证据二：段大勇的债权申报资料真实性认可，证明问题不认可，对于申报债权数额不认可。对证据三：《债权审核确认规则》、《第二次债权人会议记录》、《第二次债权人会议表决事项表决结果》真实性认可，但是本案中的情况不适用《债权审核确认规则》。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14日，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4）呼民四初字第0000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为：一、大通众鑫公司同意以房抵顶借款，按照三方于2014年8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第三条的约定交付段大勇97套房屋，房屋总建筑面积、方位等详细信息与附件一内容一致；……。上述《民事调解书》生效后，该97套房屋并没有竣工，也不具备交付使用条件，大通众鑫公司并未向段大勇办理任何房屋交接手续。2015年5月7日，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受理大通众鑫公司的破产和解申请。2015年8月3日，段大勇向大通众鑫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申报债权数额为人民币48474630.92元。2017年6月19日，大通众鑫公司和解案件召开了第二次债权人会议，此次债权人会议表决通过了《债权审核确认规则》。《债权审核确认规则》规定：“借款纠纷已取得法院判决书或者调解书的，按照判决书或调解书单独确认本金，单独确认利息，判决书或调解书中要求债务人承担的诉讼费用一并计入原始债权。因借款导致以房抵债的，按照借款认定债权金额和利息。债权人主张物权的不予支持。”2019年3月8日，大通众鑫公司破产管理人向段大勇邮寄送达了《债权确认通知书》，管理人确认段大勇对大通众鑫公司享有债权总额为人民币51582675元，段大勇对大通众鑫公司的97套房屋不享有物权。本院认为，大通众鑫公司破产和解一案于2015年5月7日本院裁定受理，2015年8月3日段大勇向大通众鑫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申报债权数额为人民币48474630.92元2019年3月8日大通众鑫公司破产管理人向段大勇邮寄送达了《债权确认通知书》，管理人确认段大勇对大通众鑫公司享有债权总额为人民币51582675元，段大勇对大通众鑫公司的97套房屋不享有物权。2019年5月20日，段大勇以大通众鑫公司为被告起诉到本院，请求：1、确认段大勇对大通众鑫公司享有破产债权54332675元；2、确认段大勇对大通众鑫公司享有97套房屋的物权。庭审中，段大勇放弃了确认债权，要求确认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段大勇依据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呼民四初字第00007号《民事调解书》主张物权，对此，本院认为，在以不动产抵债的情况下，应当自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物的变更登记之日起，抵债物完成了物权变动。而段大勇所主张的97套房屋未办理变更登记，所以不享有物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前，债权人就债务人财产向人民法院提起本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所列诉讼的，人民法院已经做出生效民事判决书或者调解书，但尚未执行完毕的，破产申请受理后，相关执行行为应当依据破产法十九条的规定中止，债权人应当向管理人申报相关债权。”按照该规定，段大勇应当向大通众鑫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况且，本院受理大通众鑫公司破产和解后，段大勇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管理人按《债权审核确认规则》对其债权已进行了确认，段大勇申报债权的行为，也是对其享有债权的认可。综上所述，段大勇在破产和解程序中享有债权，不享有物权，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段大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3463.38元，（原告段大勇已预交），由原告段大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段惠智审判员 吴 芳审判员 卜 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石永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