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终35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玲华，女，汉族，1961年3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万贵，系上诉人叶玲华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油市阳平页岩制砖厂，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三合镇高坪村一组。 投资人：丁建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建明，男，汉族，1960年1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全，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宗兵，男，汉族，1974年10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江油市。 上诉人叶玲华与被上诉人江油市阳平页岩制砖厂（以下简称“阳平砖厂”）、丁建明、何宗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川0781民初3347号，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叶玲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万贵、被上诉人阳平砖厂的投资人丁建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全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何宗兵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玲华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9)川0781民初3347号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20配砖27.75万块或现金壹拾万元及利息，并承担连带责任；2、判决被上诉人全部承担本案保全费、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三个被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1.三个被上诉人申报填写每年工商年检登记表记录；阳平砖厂联络员和实际经营管理人何宗兵，其担任工商联络员是法定代表人丁建明同意授权，并且得到国家工商局的核准登记。2.在2018年何宗兵将阳平砖厂承包给毛才贵。阳平砖厂甲方签名人是何宗兵、乙方承包人签名是毛才贵。证明何宗兵是阳平砖厂的实际经营管理人，依法申请二审法院对毛才贵进行调查。3、判决第2、3页记载丁建明、何宗兵当庭承认2011年底阳平砖厂已有偿全部转让给何宗兵。依据《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8条及第74条，判决却对何宗兵实际经营管理阳平砖厂这一客观事实违法不予认定，是错误的。4、丁建明、何宗兵当庭均承认在2011年底，丁建明已将阳平砖厂全部转让给何宗兵，但没有完成工商登记更改程序。法律规定没有完成工商登记变更程序不能对抗善意的第三人，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丁建明辩称，丁建明不认识叶玲华，是何宗兵给叶玲华打条子并签字。条子上并无阳平砖厂盖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何宗兵承担责任；何宗兵于2013年5月成立了另外两个砖厂，销售红砖是其个人行为，与丁建明和阳平砖厂无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叶玲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何宗兵、丁建明、阳平砖厂支付20配砖277500块，价值10万元，并承担连带责任。2.判决何宗兵、丁建明、阳平砖厂承担本案保全费、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何宗兵因资金周转款困难，自愿低于市场价向叶玲华出售配砖。2016年6月16日，何宗兵收取叶玲华砖款及运费共计23000元，并给叶玲华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条今收到叶玲华配20砖10万匹砖价23000.00（含运费贰万叁仟元正）。按叶玲华指定工地运砖，在江油城区叶玲华提前一天告诉，必须按时运到工地认可，标准砖。收款人何宗兵2016年6月16日”。同月22日，何宗兵再次收取叶玲华砖款16000元，并给叶玲华出具收条，载明“收条今收到叶玲华20砖10万匹，含运费0.22（元），不含运费0.19元，减上次运费3000.00，共收款16000.00元(壹万陆仟元正)，此砖按叶玲华指定工地运到。收款人何宗兵2016年6月22日”。同年8月7日，何宗兵再次向叶玲华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条今收到叶玲华配20砖10万匹砖款，此砖由叶玲华指派车辆运输，保质保量。收款人：何宗兵2016年8月7日”。现叶玲华持阳平砖厂发货单三份向一审法院主张仅收到22500匹砖，并据此诉请判令何宗兵、丁建明、阳平砖厂向其连带支付剩余配砖277500匹，价值10万元并承担该案诉讼费、保全费。 另查明，何宗兵个人投资于2003年5月22日设立的江油市和捷机砖厂（住所地江油市均于2019年6月6日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六条被江油市工商行政主管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但至今未办理注销手续。何宗兵阳平制砖厂登记成立于2009年7月1日，住所地江油市三合镇高坪村一组，登记投资人为丁建明。 一审法院认为，何宗兵与叶玲华达成口头买卖协议后收取叶玲华的30万匹20砖购砖款，叶玲华与何宗兵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现何宗兵个人投资设立的江油市和捷机砖厂及其战旗分厂均已停业，何宗兵当庭表示愿意向叶玲华退还部分货款，而叶玲华也未举证证明何宗兵尚有履行交货的能力，同时叶玲华也表示如果何宗兵不能给砖，则同意判令何宗兵退还货款，即双方均同意解除买卖合同并由何宗兵向叶玲华退还未交付部分砖块的价款。何宗兵辩称已向叶玲华交付砖块232500匹，但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成立，故一审法院采信叶玲华主张，认定何宗兵尚有277500匹砖未交付。因叶玲华当庭认可何宗兵低于市场价向叶玲华出售20砖，故对叶玲华诉请按0.36元/匹向其退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从2016年6月22日何宗兵给叶玲华出具的收条载明“含运费价格为0.22元，不含运费价格为0.19元，减上次运费3000元,共收款16000.00元”，可知2016年6月16日叶玲华购砖价为0.2元/匹，何宗兵已向叶玲华交付22500匹砖，即现在何宗兵还应向叶玲华退还2016年6月16日货款15500元（0.2元/匹×77500匹）。按2016年6月22日收条，何宗兵应退还叶玲华货款19000元。2016年8月7日何宗兵出具的收条上虽未载明砖价，但叶玲华当庭主张向何宗兵交付的货款为19000元，何宗兵未表示异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2016年8月7日何宗兵收取叶玲华货款19000元。即现何宗兵应退还叶玲华53500元（15500+19000+19000）。因何宗兵收取叶玲华货款后未向叶玲华交付货物，已构成违约，故何宗兵应从收款之日起向叶玲华支付资金占用利息。 因叶玲华系向何宗兵交付货款，且何宗兵向叶玲华出具的收条上既无阳平砖厂盖章也无砖厂投资人丁建明签字，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认为，叶玲华是与何宗兵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故对叶玲华诉请判令阳平砖厂和丁建明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 一审法院遂判决：一、解除叶玲华与何宗兵的买卖合同。二、何宗兵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叶玲华货款535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5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从2016年6月16日起计付利息至还清该款时止；以19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从2016年6月22日起计付利息至还清该款时止；以19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从2016年8月7日起计付利息至还清该款时止；）。二、驳回叶玲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50元，诉讼财产保全费1120元，共计2270元，由叶玲华承担764元，由何宗兵承担1506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叶玲华提供证据如下：1.阳平砖厂的工商登记信息，法人是丁建明，联络员是何宗兵，联络员是实际经营人；2.2019年3月10日承包合同，拟证明从2011年至今实际操控阳平砖厂的是何宗兵；3.何宗兵姑父、幺爸的录音录像，拟证明何宗兵购买砖厂后是委托他们实际经营。因此对叶玲华买砖的情况是清楚的；4.造价信息表，拟证明砖的价格。一审法院认定的价格是错误的。和捷机砖厂是没有采矿证，不能生产经营，因此，叶玲华的买卖与和捷砖厂无关。被上诉人丁建明质证称：1.工商登记信息表，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此证据与本案无关，是何宗兵个人行为。上诉人认为阳平砖厂属于何宗兵的部分可以在执行中执行；2.承包合同是复印件，没有加盖阳平砖厂的印章，我方不予质证；3.许可证没有加盖印章不予质证；4.造价信息表一审中没有提交，我方不予质证。本院认为，何宗兵认可是阳平砖厂的实际经意者，且丁建明亦认可阳平砖厂转让给何宗兵。但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何宗兵代表阳平砖厂出售案涉砖，对造价信息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均不予认可。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是1、阳平砖厂、丁建明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何宗兵向叶玲华出具的三张收条均系以个人名义出具，无阳平砖厂、丁建明的签章。且在该买卖合同形成期间，何宗兵同时经营了江油市和捷机砖厂、江油市和捷机砖厂战旗分厂及阳平砖厂，叶玲华出具的发货单上无阳平砖厂的盖章，不能证明何宗兵是代表阳平砖厂、不能证明何宗兵是作为阳平砖厂的实际经营者与叶玲华形成买卖关系。故叶玲华上诉要求阳平砖厂、丁建明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以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上诉人与何宗兵建立买卖合同关系，阳平砖厂、丁建明不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2、返还货款的金额认定问题。双方均认可何宗兵低于市场价出售砖，一审法院以出具收条的内容认定合同砖价，以此计算返还款项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按照市场价格计算砖价并返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叶玲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63元，由上诉人叶玲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伍 静 审判员 廖小军 审判员 张宗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郧咏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