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424刑初207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华山，男，汉族，湖南省常宁市人，大学本科学历，原中共常宁市纪委常委、中共常宁市委巡察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常宁市，住址地：常宁市青阳建材大市场。被告人李华山因涉嫌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于2019年5月7日被衡东县监察委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7月10日由衡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拘留，次日被衡东县公安局执行拘留，同年7月18日由衡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衡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钟，湖南楚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姚小葵，湖南三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9〕2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华山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于2019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金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华山及其辩护人陈钟、姚小葵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贪污罪 被告人李华山于2012年至2016年间担任常宁市纪委办公室主任兼财务出纳，利用职务之便，私设个人账户用作公款私存，采取篡改报账金额，虚报公用经费以及截留收缴的部分红包礼金、违纪罚没款不汇缴财政专户等手段，多次单独或与会计尹某（另案处理）共同贪污公款人民币873096.33元，其中被告人李华山单独贪污人民币793096.33元，与尹某共同贪污公款人民币80000元。 （一）2012年至2016年，被告人李华山利用职务之便，采取大头小尾篡改报账金额方式，虚报公务开支人民币152555.33元据为己有。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记账凭证、原始发票复印件等书证；证人尹某的证言；被告人李华山的供述和辩解。 （二）2012年至2016年，被告人李华山利用职务之便，将常宁市领导干部主动上交常宁市纪委的红包礼金或常宁市纪委收缴的干部职工的违纪款单独或与会计尹某合伙截留共计人民币300541元，不汇缴财政专户据为己有，其中单独非法占有公款人民币220541元，与尹某合伙非法占有公款人民币80000元予以平分。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干部上交红包礼金登记台账、收取上交红包礼金、罚没款收据复印件等书证；证人郭某、尹某、肖某、唐某的证言；被告人李华山的供述和辩解。 （三）2013年常宁市纪委配合衡阳市农业开发系统违纪案，被告人李华山于2013年9至10月间，开具三张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收据收取违纪单位违纪款420000元不上缴也不入账，据为己有。 1、2013年常宁市纪委收缴了衡南县农开办违纪款180000元。同日，被告人李华山将180000元违纪款存入其个人农业银行卡（62×××10），此后，被告人李华山通过取现和转存等方式将此笔违纪款予以侵吞。 2、2013年9月24日，常宁市纪委对公账户收到了常宁市农开办上交的违纪款人民币100000元。同年12月24日，被告人李华山将该账户上的公款人民币214734.58元（包含此笔人民币100000元违纪款）全部转账到其个人农业银行卡（62×××10），此后，被告人李华山通过取现和转存等方式将此笔人民币100000元违纪款予以侵吞。 3、2013年10月，被告人李华山收到耒阳市德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纳的违纪款人民币140000元现金，被告人李华山收到该款后没有上缴也没有入账，据为己有。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记账凭证、现金付出凭证、财政往来结算收据、个人存取款凭条、银行进账单等书证；证人唐某、宾某、杨某、李某1、邓某、李某2、尹某的证言；被告人李华山的供述和辩解。 二、挪用公款罪 2014年5月，被告人李华山和妻侄吴胜函投资参与常宁市宜阳工业走廊公租房项目。因吴胜函不具备承包建筑工程资质，两人合谋借用其他建筑公司名义参与项目投标，投标保证金为人民币800000元。因资金不足，被告人李华山利用管理经手单位公开的职务便利，于2014年6月11日从其在建设银行开设的用于常宁市纪委收缴暂扣款的个人账户（32×××47）转账人民币800000元到湖南亿辉公司将该笔人民币800000元转至常宁市建设工程招标管理办公室账户。同年7月22日，投标结束后，亿辉公司扣除人民币15000元的招标代理费，向被告人李华山建设银行个人账户归还人民币785000元。 2019年4月22日，被告人李华山主动向监察机关投案，并在监察机关调查期间已退交了全部赃款。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户籍资料、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文件、缴款凭证、审计报告、项目资料、招标文件、银行转账凭证等书证；证人唐某、周某、吴某的证言；被告人李华山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华山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挪用公款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华山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李华山的辩护人陈钟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关于贪污罪，对罪名及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但称起诉书指控李华山贪污耒阳市德泰隆公司的违纪款人民币14万元证据不充分。本案贪污罪主观恶性不大，指控李华山贪污公款私存，2012年之前常宁市纪委个人公款私存情况很严重，这是单位财务制度管理不规范导致的。被告人李华山贪污罪中有自首、退赃情节，请求减轻处罚。二、关于挪用公款罪，对罪名无异议，挪用的公款案发前已经归还了全部，且挪用的时间只有41天，犯罪情节轻微。80万元中大部分是公款，但是也有个人的资金在里面，本案量刑时应考虑上述情形，对李华山挪用公款罪免予刑事处罚。如果符合判缓刑的条件，可以处以缓刑。 被告人李华山的辩护人姚小葵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同意辩护人陈律师关于贪污罪的意见。指控李华山贪污德泰隆公司的14万元不能认定。对挪用公款罪定性有异议，李华山个人收取单位的钱是暂时保管，只是将单位的钱放在自己账户里控制起来，但是这些账户都是私人账户，与单位没有关系，所以这个钱不能认定为公款，不存在挪用公款的事实，本案不能以李华山本人的自认和供述来认定，故挪用公款罪名不成立。李华山有全案自首的从轻情节，请对李华山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贪污罪 被告人李华山于2012年至2016年间担任常宁市纪委办公室主任兼财务出纳，利用职务之便，私设个人账户用作公款私存，采取篡改报账金额，虚报公用经费以及截留收缴的部分红包礼金、违纪罚没款不汇缴财政专户等手段，多次单独或与会计尹某（另案处理）共同贪污公款人民币733096.33元，其中被告人李华山单独贪污人民币653096.33元，与尹某共同贪污公款人民币80000元。 （一）2012年至2016年，被告人李华山利用职务之便，采取大头小尾篡改报账金额方式，虚报公务开支人民币152555.33元据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书证 2012年5月1日至2016年2月实际金额与报销金额不符的记账凭证、原始发票复印件，金额为人民币158381.33元。 2、证人证言 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对22笔凭证进行了辨认，其中包括李华山认可的大头小尾虚报的人民币152555.33元。 3、被告人李华山的供述和辩解 供述认可个人侵吞的金额为人民币152555.33元（161531.33元-1926元-3900元-3150元＝152555.33元）。应该将以下几笔剔除：2012年7月多报销的人民币1926元付给司机白某了，2015年11月第一册票据多报人民币3900元补贴单位水费了，2014年12月第一册12号票据少报了人民币3150元。 （二）2012年至2016年，被告人李华山利用职务之便，将常宁市领导干部主动上交常宁市纪委的红包礼金或常宁市纪委收缴的干部职工的违纪款单独或与会计尹某合伙截留共计人民币300541元，不汇缴财政专户据为己有，其中单独非法占有公款人民币220541元，与尹某合伙非法占有公款人民币80000元予以平分。 另查明，被告人李华山与尹某共同贪污人民币8万元，尹某在事发时已将贪污的人民币4万元交给了李华山。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书证 干部上交红包礼金登记台账、收取上交红包礼金、罚没款收据复印件等。 2、证人证言 （1）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与李华山共同贪污人民币8万元，当时分了人民币4万元，2019年4月，已将此钱还给了李华山。 （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由党风室收取领导干部上交红包礼金，廉政账户设立之前，其代为开票后会将交钱的人带到财务室，相关钱款当面交出纳李××处（如李华山不在，就交给尹某），李华山或尹某在收款处签名；廉政账户设立之后，有到其处拿上交红包礼金的，其会将钱交至廉政账户，将回单交由交款人并核对了其中九张票据，均把钱交给了李华山。 （3）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办公室与财务室没有分开，办公室其实履行了财务室的职责，办公室主任李华山兼出纳，宣教室主任尹某兼会计；红包礼金款的收缴过程分两种情况，一是当事人将红包礼金交到党风室由郭某开具收据，当事人把钱交到李××处，二是当事人直接将钱交给办公室，由出纳李华山收钱，会计尹某开具票据。有时郭某不在办公室，自己也帮郭某开过收据，开过三份共计20万元都交给李华山了。 （4）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证实清理“吃空饷”时，纪委二分局查处人社局谢密清“吃空饷”一案，给予举报人一定数额的奖励，具体给予多少不记得了，处于保护举报人，当时没有具体的书面材料。 3、被告人李华山的供述和辩解，供述其贪污红包礼金14笔计人民币270541元，与尹某合伙共同贪污人民币8万元，分得人民币4万元（案发后，尹某将这4万元还给了其）。辩解在清理人社局吃空饷一案中，谢密清缴纳的违纪款人民币7万元，其中2万元奖励了举报人，这次奖励没有形成书面材料，也没有在单位账上作支出，具体情况以唐某讲的为准；代李涛上缴违纪款人民币3万元。这两笔钱不能纳入贪污款。 （三）2013年常宁市纪委配合衡阳市农业开发系统违纪案，被告人李华山于2013年9月份，开具两张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收据收取违纪单位违纪款人民币280000元不上缴也不入账，据为己有。 1、2013年9月7日常宁市纪委收缴了衡南县农开办违纪款180000元。同日，被告人李华山将人民币180000元违纪款存入其个人农业银行卡（62×××10），此后，被告人李华山通过取现和转存等方式将此笔违纪款予以侵吞。 2、2013年9月24日，常宁市纪委对公账户收到了常宁市农开办上交的违纪款人民币100000元。同年12月24日，被告人李华山将该账户上的公款人民币214734.58元（包含此笔100000元违纪款）全部转账到其个人农业银行卡（62×××10），此后，被告人李华山通过取现和转存等方式将此笔人民币100000元违纪款予以侵吞。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书证 ⑴记账凭证、现金付出凭证、财政往来结算收据、个人存取款凭条、银行进账单、耒阳德隆房地产公司李某1出具的证明、取款回单等书证。其中耒阳德隆房地产公司李某1于2013年10月17日书写证明：10月19日交14万元到常宁市纪委罚没款提车；取款回单，户名李某3，卡号62×××08，金额为人民币140000元；常宁市纪委2013年10月18日开具的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收据收取德泰隆公司罚没款人民币140000元，收款人：周。2013年10月18日往来复印件票据号为06931681上李华山2019年6月12日写明：此票是尹某开的，款项应是我本人收的，至于收款人为什么写成“周”记不清；常宁市非税首日征收管理局票据管理股出具统计表显示：常宁市纪委领取了一本湖南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收据（25份）起始号06931676，结束号06931700，开票金额人民币1630000元，核销时间2014年6月3日，经办人：王冬梅；尹某出具的“关于2013年领用往来结算手工票使用、缴款、核销、保存情况说明”，2013年8月领取了06931676—06931700号往来结算手工票，此票据由尹某与李华山填开；常宁市纪委2013年9月7日开具往来结算收据（号码：06931677）收取衡南县农开办违纪款人民币180000元复印件，由尹某辨认此票由尹某开具，常宁市纪委2013年9月7日开具往来结算收据（号码：06931680）收取常宁市农开办违纪款人民币100000元复印件，由尹某辨认此票由尹某开具，常宁市纪委2013年10月18日开具往来结算收据（号码：06931681），收取德泰隆公司罚没款人民币140000元复印件，由尹某辨认此票由尹某开具。06931680结算收据复印件上的100000元为常宁农开办的违纪款，由李华山签字认可；李华山的农行卡（尾号1710）交易明细，2013年12月24日由常宁市纪委对公账号（18×××27）转来214734.58元，2013年12月30日取现49000元，2014年1月16日取现49000元；常宁市纪委对公交易明细，2013年9月24日收到常宁市农开办100000元，2013年12月24日转账214734.58元；李华山以李某2名义于2014年1月22日开卡，存150000元。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收据（06931677）2013年9月7日衡南农开办违纪180000元，李华山签字认可；李华山尾号1710农行卡交易明细，2013年9月7日现存180000元，后多次取现；李某2农行卡（尾号为6273）交易明细，2013年10月10日现存88000元，2013年10月29日现存50000元；吴建军农行卡（6228480801413996118）交易明细，2013年9月11日现存10000元，2013年9月20日现存5000元。 ⑵证人证言 ①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衡阳市三室抽常宁市纪委二室协调办案，结案时衡阳市三室要求收缴违纪违法款42万元，分别是衡南县农开办18万元、常宁市农开办10万元、德泰隆公司14万元，具体实施是办公室和办案室；证实收缴德泰隆公司的14万元，当时这些收据都是由办公室负责，至于为何收据上面的收款人写了一个“周”字，具体要问李华山或尹某。 ②证人宾某的证言，证实衡南县农开办违纪款18万元交给常宁市纪委办公室一位姓李的主任。 ③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衡南县农开办违纪款18万元交给了一名男同志，并开具了一张收据，公章为常宁市纪委。 ④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从银行卡取现140000元，写了说明“10.17交140000元到常宁市纪委罚没款提车”；2013年10月的一天，到常宁市纪委办公室找某主任交款140000元，将被扣公司的车子换回。当时在纪委一楼一办公室把这140000元钱交给了一男子，该男子就拿了收据给其，看到金额是对的就拿走了，没有注意开票日期开票人及收款人的签名。其公司之前还向纪委缴纳700000元，款是转到一个叫李华山的个人账号上的，所以收140000元的人应该是李华山。 ⑤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交纳100000元违纪款的情况。 ⑥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华山是其姨父，李华山以其的名义开设了农行卡6228480808415286273和62×××77，这两张银行卡都是李华山在使用。 ⑦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票据号为06931681、06931680是李华山让其开的，票据号为06931677是李华山领的空白票据自己开具的。票号06931681是其开的票，收德泰隆公司罚没款，当时李华山让其开的票，开好后也没有将这一张票从那一本票撕下来，一本票据全部给他了，后李华山收款后就将这一本票还给其了，其也没有注意看票的存根；李华山还从保险柜里拿了10000元给其，其认为是从住房公积金结余的13900多元中分给其的，但在交住房公积金时这笔钱已经交到那边了。 被告人李华山的供述和辩解。供述贪污常宁市农开办100000元、衡南农开办180000元、德泰隆140000元的经过及钱的去向。德泰隆公司140000元违纪款是2013年收的，交钱的是此公司老板袁海生的女婿，票是尹某开的，钱是其收的，此笔钱没在单位的财务账中体现，当时其收的是现金，放在保险柜里，其个人用钱时从里面开支。关于住房公积金，其本意是想侵占住房公积金13932.28元，由于操作失误，没有侵占，贪污单位其他的公款了，从保险柜拿出此笔钱时，尹某拿了10000元，剩余的钱归其。 二、挪用公款罪 2014年5月，被告人李华山和妻侄吴胜函投资参与常宁市宜阳工业走廊公租房项目。因吴胜函不具备承包建筑工程资质，两人合谋借用其他建筑公司名义参与项目投标，投标保证金为800000元。因资金不足，被告人李华山利用管理经手单位公开的职务便利，于2014年6月11日从其在建设银行开设的用于常宁市纪委收缴暂扣款的个人账户（32×××47）转账800000元到湖南亿辉公司将该笔800000元转至常宁市建设工程招标管理办公室账户。同年7月22日，投标结束后，亿辉公司扣除15000元的招标代理费，向被告人李华山建设银行个人账户归还785000元。 2019年4月22日，被告人李华山主动向监察机关投案。主动上缴100000元赃款至衡阳市，主动交代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违法犯罪问题，留置期间能够积极配合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退缴违纪违法所得。 （一）书证 1、个人汇款凭证，李华山建行账号62×××47，2014年6月11日汇款80万元至湖南亿辉建筑有限公司账号73×××66，汇款用途招投标押金。 2、李华山尾号1710、5974农行卡、1647建行卡接收付款统计表及交易明细（详见凭证）。 3、李华山尾号1674建行卡交易明细显示2014年6月11日转账80万元至湖南亿辉建筑有限公司。 4、银行回单，2014年6月11日湖南亿辉建筑有限公司转账80万元到常宁市，用途：常宁市工业走廊公租房施工投标。 5、投标通知书。 6、常宁市工业走廊公租房施工招标文件，其中第6条要求招标保证金为800000元。 （二）证人证言 1、刘小明（常宁市宇通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总经理）证言：2006年刘小明购买了常宁市原木材公司一宗土地，土地出让金300余万元，当时交了250余万，欠50万元没交。2014年清査要求刘小明将50万元土地出让金交常宁市纪委，纪委收钱的是李华山。李华山给刘小明他尾号1647的建行账号。2014年5月6日刘小明从他中国银行卡转账30万元到李华山尾号1647的建行账号。2014年5月17日转账20万元到李华山尾号41652的中国银行账号。 2、刘韶青（常宁市龙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入）证言证实：吴胜函是常宁市搞建筑的一个小包工头，2014年5月请求挂靠刘韶青的华龙公司参与常宁市宜阳工业走廊廉租房招标，中标通知书上的招标工程总投资为1148万元，吴胜函告诉刘韶青说1141.6164万元才能确保中标，最后华龙公司以1141.6164万元中标。 3、尹某（原常宁市纪委会计）证实：2013年9月6日尹某6228450800019687911账号网银转账5.5万元至李华山1710尾号农行卡，该笔5.5万元是归还办公室办廉政书展垫资。2013年11月4日尹某尾号911账户转账1.8万元给李华山1710尾号农行卡，该笔1.8万元归还私人借款。2014年1月27日尹某尾号911账户转账1.25万元给李华山尾号1710农行卡，该笔1.25万元是归还私人借款。 4、占勇（常宁市行政审批服务局工作人员，原常宁市纪委司机）证言证实：李华山安排其在农业银行办了账户62×××79的银行卡，卡内资金都是公款，私人没有在这张卡内存钱，从这张卡内自2013年7月22日至2013年12月4日一共转账6次，给李华山的尾号1710的农行账户金额1145000元（详见转账给李华山的交易凭证）。李华山没有将此款退回给其。 5、阳毅（常宁市纪委案管室工作人员，原司机）证言证实：阳毅有一张账户为27×××16的农行卡，卡内的资金都是公款，是常宁市纪委的钱。从这张卡自2013年7月22日至2014年4月21日一共转账6次给李华山尾号1710的农行卡账户，金额共计1064100元（详见转账给李华山的交易凭证）。李华山没有将此款退回给其。 6、唐升（常宁市纪委案管室副主任，原司机）证言证实：李华山安排其办了一张账号为27×××92的农行卡，卡内资金全部是公款，私人没有在卡内存过钱。从该卡内自2013年8月30日至2013年12月24日分4次向李华山尾号1710农行卡转账，共计1127000元（详见转账给李华山的交易凭证）。李华山没有将此款退回给其。 7、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李华山安排其办了一张账号为62×××13的农行卡，单位公款经其账户转入李华山的约有80万元。 8、周某（亿辉公司法人）证言证实：2014年6月11日由建行卡62×××47转入公司73×××66银行账户80万元。2014年7月22日除去公司费用返还78.5万元到原账户。 9、证人唐某证实单位职工奖金发放情况及2011年常宁纪委干部职工在华融湘江银行开设了工资账号发放的补助基本上通过华融湘江银行账号发放给全体职工的。 （三）被告人李华山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李华山于2019年8月21日供述：其在银行办卡情况，尾号8616的农行卡系家里存钱的卡；为单位报账方便将财政的预支款转到私人账户上，为此在农行办理一张尾号为1710的卡；因单位财务卡与暂扣款卡分开，又办理尾号6954的农行卡；在华融湘江银行只办了一张卡，是工资卡。为存私房钱以李某2的名义在农业银行办了一张卡，钱的来源有报发票的钱，收小信封的钱及工资补助、岗位补贴，卡里有50万元左右。关于其挪用公款80万元，认为其中有一部分系其的个人存款。2012年3月之后，单位将公款存放在其的个人账户上，自己平时也会有一些个人存款存入该账户，单位发放个人的补助、奖金，都是从该账户发放给其他人了，应发自己的个人部分就没有发出去，仍在这个账户上。 被告人李华山于2019年9月8日供述：经过仔细核对银行交易明细和财务资料，看了原单位补助的财务凭证和其个人账户的交易明细，没有办法核对出来存在1647银行卡上哪一些是工资补助、岗位津贴。其之前交代的关于挪用公款的犯罪都是事实，但其挪用了公款80万元，其中包括尹某还钱给其3.05万元，所以挪用公款的数额应该相应扣除这3.05万元。 本案事实，还有以下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衡阳市、监委指定办理通知书，衡纪监指［2019］118号、2019年5月5日指定衡东县纪委监委办理李华山案。 2、立案决定书、东监留［2019］13号，衡东县监委2019年5月7日决定对李华山立案调查。 3、留置决定书，东监留［2019］1号，衡东县监委2019年5月7日决定对李华山留置。 4、扣押决定书，扣押款物及文件清单（包括李华山及家人的12张银行卡） 5、到案经过，李华山于4月22日主动向组织交代了挪用公款参与营利活动犯罪线索，4月28日主动交代其涉嫌贪污10万元暂扣款并上交10万元至衡阳市，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 6、关于建议指定管辖的函，衡监案函［2019］119号衡阳市监委建议指定衡东县人民检察院审査起诉。 7、衡东县监委关于对李华山从宽处罚的建议。 8、解除留置决定书，东监解留［2019］1号，2019年7月11日对李华山解除留置。 9、证人权利义务告知书、查某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监委依法调查取证。 10、李华山身份证据材料。户籍证明，1971年12月17日生，住常宁市，身份证4304251971××××××××；常住人口登记卡，住址：常宁市；干部履历表，2019年3月任常宁市纪委常委、市巡察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2012年1月-2016年2月任常宁市纪委办公室主任；中共常宁市委，常发干［2019］17号，李华山任市委巡察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中共常宁市委，常发干［2017］3号，李华山任市纪委常委；中共常宁市委常发干［2012］14号，李华山任市纪委办公室主任；关于李华山公务员登记相关事宜的说明，常宁市委组织部出具说明，李华山2013年10月10日登记为公务员。 11、常宁市非税收入征收管理局与常宁市纪委2012年1月-2016年9月对账单查某清单，证实常宁市纪委此时间段收缴罚没收入并上缴国库情况。 12、出纳移交表，李华山于2012年3月13日从肖某接手常宁市纪委财务出纳。 13、纪委办公室财务交接，2016年4月13日李华山将办公室财务全部移交给邓威，显示移交总金额4816409.99元，及纪委监察局公章、财务印章和各室印章共18枚。 14、李华山退赃缴款凭证，证实李华山已全部退赃。 15、谈话笔录，李华山于2019年4月22日主动到衡阳市交代自己的违纪问题，并主动交代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 16、谈话笔录，李华山于2019年4月28日再次主动到衡阳市交代自己的违纪违法问题，并主动退赃10万元给市纪委。 17、关于李华山贪污、挪用公款一案从宽处罚的建议。被告人李华山在立案调查前，主动上缴100000元赃款至衡阳市，主动交代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违法犯罪问题，构成自首。留置期间能够积极配合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退缴违纪违法所得，认罪态度好，具有法定从轻或者减轻情节。 18、被告人李华山出具认罪认罚具结书。 针对本案的焦点问题，结合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一）在公诉机关在第一起指控中，被告人李华山贪污数额的确认。 控方认为，2013年10月，被告人李华山收到耒阳市德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纳的违纪款14万元现金没有上缴也没有入账，据为己有。辩方认为，李华山供述中并未确认该14万元，且存在耒阳市德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款时间与收具时间不在同一天、收据中收款人名字并非李华山等诸多疑点，依法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达不到刑事案件“排除一切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该14万元应从李华山贪污数额中予以剔除。经查，在2013年10月8日开具的交款单位为德泰隆公司的收款票据收款一栏上收款人为“周”字，李华山在下面注明：此票是尹某开的，款项应是我本人收的，至于收款人为什么写成“周”记不清；交款人李某3证实违纪款14万元交到纪委一楼办公室一男子手中，因之前转账违纪款到李华山的账号上，所以收该款的人应该是李华山。本院认为上述票据注明的内容及交款人的证言都具有一定的推测性，且没有笔迹鉴定此“周”字系李华山所写，证人李某3对被告人李华山没有辨认笔录，无法核实收款人是李华山，根据证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公诉机关指控李华山贪污14万元应不予认定。故对被告人李华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二）在公诉机关第二起指控中，被告人李华山是否构成挪用公款罪。 控方认为，被告人李华山利用管理经手单位公款的职务便利，挪用公款80万元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辩方认为，李华山在建设银行开设的用于常宁市纪委收缴暂扣款的账号为32×××47的账户系李华山使用多年的个人账户，有公款私存的情况，公诉书指控的80万元，实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因该卡上公款超过了80万元，就认定转至亿辉公司账户上的80万元就是挪用的公款。关于被告人李华山挪用公款事实的认定，均是依据缴款凭条、审计报告、单位工资、奖金补助发放表等证据，且证人周某、唐某、唐开、占勇、阳毅、刘韶青、尹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其中银行转账凭证及唐开等证人证言、被告人李华山的供述均证实转入其尾号为1647农行卡的钱系公款。案发后，被告人李华山也对本单位补助发放表、工资表与其尾号为1647的农业银行卡上的明细收支情况进行核对，未能核查出卡上有其个人存款及单位发放的补助、奖金。证人唐某证言证实单位发放的补助奖金是发放到华融湘江银行开设的工资账号，并不是被告人李华山尾号为1674的农业银行卡；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向李华山的借款不包括李华山辩解的3.05万元。上述证据均排除被告人李华山挪用公款80万元中有个人存款的事实。故对被告人李华山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华山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华山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华山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华山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李华山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华山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拘役五个月；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书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7日起至2022年5月6日止。罚金已缴纳二万元。） 二、从暂扣机关衡东县监察委暂扣李华山人民币936996.33元的款项目中没收被告人李华山非法所得人民币733096.33元，上缴国库；暂扣款中的180000元待判决书生效后抵作罚金上缴国库，余下款项由暂扣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书清 审 判 员  刘金良 人民陪审员  向云咀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邓志红 书记员贺笑傲                            校对责任人：邓志红 打印责任人：贺笑傲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四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挪用用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归个人使用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六十五条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名称、金额、数量、存放地点及其处理方式等。涉案财物较多，不宜在判决主文中详细列明的，可以附清单。 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并写明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