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民终30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居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单绍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庆林，广东韵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永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法定代表人：贾永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玉明，江苏福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国，江苏福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东居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居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永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纪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8)苏1003民初8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居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8)苏1003民初863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违约被扣减工程款损失675000元，设备质量问题更换配置、配件材料费426273元，自行完工工人工资支出102686元、伙食差旅费支出109142元，自行完工的管理调试费用235000元。3、请求判决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一、一审法院既然认定是永纪公司违约，双方合同被迫解除，那么关于居峰公司在合同解除后需不需要支付永纪公司后续的承揽款项问题应该结合：1、双方《加工定作合同》是居峰公司转包给永纪公司进行施工，案涉合同与案外人申能公司发包给居峰公司的《环保工程承包合同》是一致的，合同除了定作物的制作外，还包括工程设计（技术方案）、运输、安装、调试验收和质保。作为环保工程，最重要的目的是所安装的环保设施质量达到合同要求，安装完成后能否经过调试验收并能够保证正常使用并经过质保期的质量考核。显然，永纪公司的定作物没有完成安装：2套240管湿式电滤器的一氧化氮监测仪未装，钢架未除锈和喷油漆；2套46管湿式电滤器和1套台56管湿式电滤器尚未安装，因此合同约定需要完成安装和调试后才支付的那部分承揽款项的付款条件没有成就，更不用提工程质保期内的维修、整改的保修义务了。2、因永纪公司的根本违约在先，导致居峰公司被迫自行完成余下的工程，致使至今无法准确估算未完成工作量的对应价款的过错在永纪公司。在永纪公司无法举证的基础上，居峰公司提交了联系函、《情况说明》、购买电源及各种材料配件合同等证据已经证明永纪公司不但未完成安装，且己经安装和未安装的部分都存在许多质量问题，因此整体安装、整改、调试和验收的完成过程需要截止到2016年底，比原来合同约定的时间足足延迟一年多，居峰公司也为此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居峰公司依据合同法262、263条规定，不但可以要求减少报酬、赔偿损失以及根据部分工作成果交付情况支付相应款项，居峰公司已经支付合同总价70%的款项已经足以等价永纪公司撤场时所完成的工作量。一审判决仅仅依据除了2套240管湿式电滤器外其他3套电滤器的价款，按照安装调试费用占总价款15%的比例判定永纪公司遗留的工作量就是对应这个价款，与事实不符，缺乏法律依据。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1、永纪公司在2015年3月21日单方违约停止施工，居峰公司随即催告限其在2015年3月24日继续施工未果，双方合同己经被迫解除，因此永纪公司的承揽款请求权也只能在2015年3月25日开始计算，但是永纪公司在2015年3月24日的回复函后一直没有向居峰公司催款，截止到起诉之日己经远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2、永纪公司单方制作提交的2015年11月3日催款函，居峰公司不予确认，其庭审提交的邮寄回执也并不能证明邮寄了该份催款函，永纪公司不能以此证明向居峰公司催款的事实依据。三、关于是否应该赔偿被扣减工程款675000元的问题：1、一审判决仅依据居峰公司所提交的与案外人申能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作出，忽视了居峰公司提交的案外人申能公司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永纪公司违约造成居峰公司的工期严重延误所必然产生违约责任。《补充协议》签订时间在2017年1月，协议第一段实际上就是说明工程经过居峰公司自2015年3月24日到2017年1月长达将近两年时间的自行安装、整改、调试再整改的过程很漫长，工作量之大，因此就算最后整改后的直观效果还是没有明显好转，申能公司仍然同意双方协商结算款项，但是协议结果就是要居峰公司减少收取款项。协议的内容措辞为“优惠工程款”只是双方最后协商的字面表述，减少工程款的真正原因就是工程质量问题和严重延期造成的。2、《情况说明》出具时间在2018年11月6日，详细说明工程款扣减675000元的事实及理由，进一步确认《补充协议》工程款减少的原因。四、关于更换配件、材料426273元、自行完成工程的工人工资102686元、伙食、住宿费、差旅费支出109142元、施工管理调试费用235000元的问题：1、永纪公司于2015年3月21日违约停工经催告后未能继续施工，双方合同解除，居峰公司被迫自行安排人员进行后续的施工，并从2015年3月22日开始陆续发函给永纪公司，然永纪公司却从未明确回复问题，因此居峰公司在2015年5月14日后就没有发函告知，一审判决仅以居峰公司所发函的内容来认定质量问题，以此认定和计算永纪公司需要扣减的合同金额，与事实不符。居峰公司从2015年3月24日以后的所有涉及案涉工程有关的配置、材料购买合同、发票、收据及银行流水等合理凭证理应作为更换配件材料费426273元的证据，在永纪公司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该认定为居峰公司的实际损失。2、居峰公司自行完工除了需要购买前述配置、材料费用外，必然还会产生安装施工人员、调试整改技术人员、统筹指挥以及与案外人申能公司联络沟通的管理人员，从2015年3月24日到2017年1月将近两年时间的大量人力付出，结合人员的工资、食宿、差旅费用，该支出是庞大的，居峰公司提交的己经在公司财务做账的凭证，足以证明工资、食宿、差旅费的真实性。一审判决认为永纪公司只需要承担所谓的维修部分设备安装调试费55927.5元，与事实不符。尤其是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所提供购买油漆的相关证据、上诉人所购买的8万元电源以及购买重锤用于案涉工程的认定都是错误的。永纪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未支持被上诉人的合法诉求，被上诉人是存在异议的，因考虑到尽快收回货款，未提出上诉，主要体现为：1、被上诉人己经完成设备制作，一审判决未予认定。2015年3月，双方发生纠纷，被上诉人撤场后又于2015年4月派人到现场安装、调试，被上诉人一审提交工人的出差报销记录及车票，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派人去浙江富阳施工。而上诉人所谓自行施工，却没有任何到现场的依据。2、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到2015年3月，被上诉人己经完成240管电除雾器的安装调试，46、56管电除雾完成部分安装，一审判决46、56管电除雾器全部安装费用给上诉人，明显对被上诉人不公平。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中注明，到2015年3月16日被上诉人己经完成240管电除雾器的安装并调试，46、56管电除雾器完成钢结构框架，设备未装，被上诉人3月21日撤场，一审判决却扣除了被上诉人46、56管电除雾器的全部安装费用。3、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电源、钛阴极线等费用不合理。双方签订的合同和技术协议中，电源的规格为85KV/900MA，而上诉人所谓更换的电源是100KV/1000MA，明显超过合同约定。还有阴极线，合同约定的是铅锑合金，上诉人提供的材料是钛阴极线，也与合同不符，即使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质量存在问题，上诉人也应该更换合同约定的设备，超过合同约定更换设备，超过的部分损失由上诉人承担。二、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1、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而当初被上诉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因本案系加工承揽合同，定做人有权解除合同，对己经完成的部分，定做人应该支付价款。上诉人以付款条件没有成就来抗辩是不能成立的，本案合同已经解除，不是继续履行，双方应该进行清算。2、一审法院在减少被上诉人未完成的项目价款，并支付上诉人更换设备的损失后，判决剩余的款项给付被上诉人，完全符合法律规定。3、上诉人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根本不能成立。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终止后，不影响合同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合同约定的质保金是正常使用三个月付清，依据上诉人的称述，设备于2016年底调试完毕，那么上诉人应于2017年3月底前付清价款。退一步讲，即使依据上诉人所述，应该在解除合同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而被上诉人2015年11月3日发函催款，并提交邮寄催款函的回执，诉讼时效从2015年11月3日开始计算，被上诉人2018年7月提起诉讼，因为保全等事由，法院到10月才立案，诉讼时效没有过期。4、关于所谓的扣减675000元的问题。首先，所谓申能公司与居峰公司达成的补充协议是上诉人为了应付本案诉讼而制作的虚假证据，该证据是2018年11月2日传真到上诉人公司的，而本案法院是2018年10月17日立案审理的，上诉人是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后，为了对抗本案诉讼而临时制作的虚假证据，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申能公司设备运行情况证明中运行良好的表述，可以看出所谓扣减67.5万元是不存在的，且居峰公司未提供申能公司向其发出质量或工期问题的函件。其次，申能公司与居峰公司签订的协议具有相对性，效力不及被上诉人，居峰公司也从未告知被上诉人扣款的情况。5、关于更换配件、工人工资、伙食费、差旅费、调试费等问题。更换材料前面己经叙述了，至于其他费用，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几乎都是自制的单据，没有客观性和真实性，一审判决己经支持上诉人113880元的安装费用和20000元的油漆人工费用，上诉人再提人工费用没有任何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江苏永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居峰公司支付承揽合同价款1314000元，并承担自2015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贷款利率150%的标准计算的利息。广东居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称，判令永纪公司赔偿居峰公司各项损失：1、因永纪公司违约造成居峰公司被扣减的合同价款损失675000元；2、因永纪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居峰公司更换的配件、材料426273元；3、居峰公司自行完成设备的工人工资102686元及伙食费、住宿费及差旅费支出109142元；4、永纪公司自行完成设备的施工管理、调试费用23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居峰公司原名东莞市居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2日变更为现名称。永纪公司原名江苏永纪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0日变更为现名称。2014年11月18日，永纪公司与居峰公司签订《加工定作合同》一份，居峰公司作为定作方向承揽方永纪公司定作两台240管湿式电滤器、两台46管湿式电滤器和一台56管湿式电滤器，合同总价款为438万元，合同约定的定作物的技术标准、质量要求为：表面光滑，不渗不漏，按定作方尺寸制作；由承揽方送到定作方厂地并安装、调试、售后一条龙服务；定作物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为：双方验收，首付款到后安排生产，制作工期为70个工作日（详见技术方案）；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合同签订预付总货款的30%，发货前付总货款的40%，调试完毕付总货款的25%；余5%为质保金，3个月正常使用下无质量问题，一次付清。该合同附《240管/台湿式电除雾器设备技术方案》作为附件，对240管湿式电滤器的技术指标、参数及设备材料等进行了确定。2015年3月22日，居峰公司向永纪公司发送《富阳申能除雾工程联系函》一份，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加工定作合同》，永纪公司应于2015年3月25日前完成合同约定的所有工程调试任务，但居峰公司工地负责人确认，永纪公司施工人员于2015年3月21日撤离工地，两台240管湿式电滤器中一氧化碳检测仪未装、钢架未除锈和喷油漆，尚未调试和验收；两台46管湿式电滤器和一台56管湿式电滤器尚未安装，而永纪公司以居峰公司未支付两台240管湿式电滤器调试款为由撤离施工人员，而合同约定的支付该款项的条件是所有工程调试完毕，故居峰公司致函永纪公司，并申明：一、贵公司应于2015年3月23日上午10点以前，明确回复我公司合同是否继续履约；二、贵公司如果继续履约，须于2015年3月24日上午8点前进驻工地施工，并以最快速度将所有工程完工和调试；三、如果贵公司未按以上要求执行，我公司将视为贵公司毁约，并将依法追究贵公司的违约责任。2015年3月24日，永纪公司向居峰公司回函：我公司与贵公司合同定作的240管湿式电滤器两台，我公司严格按双方的约定履行，贵方在2014年11月25日、12月9日分别汇入的210.4万元，我公司收款后已完成了该设备的安装调试，目前已全面完工。46管、56管湿式电滤器目前已进入安装调试阶段，而贵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付款，是导致我公司将该设备停止安装调试的主要原因。贵我双方应抱着友好诚信的工作态度，切实履行好双方的约定，现我公司特函告贵公司：一、我公司明确表态与贵公司的合同继续履行、合作到底；二、贵公司必须在2015年3月28日前将即将安装调试的两台46管、一台56管湿式电滤器的湿式电滤器的设备款汇入我公司账户。此款到账后，我公司即派员前往贵公司继续完成设备安装调试的完善工作，确保顺利完工；三、贵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付款是造成工期延误的主要原因，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应由贵公司承担。如果贵公司再不履行约定付款，我公司将追究贵公司的违约责任和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贵公司如自行解决未完成的工作，我公司将通过法律途径追究责任和损失。2015年3月24日，居峰公司向永纪公司回函，认为其在2015年2月3日前已付清70%的总货款，而永纪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两台240管湿式电滤器没有完工：一氧化碳检测仪未装、钢架未除锈和喷油漆，未进行调试和验收；两台46管湿式电滤器和一台56管湿式电滤器尚未安装和调试。同日，居峰公司向永纪公司发函称，因永纪公司未能按照居峰公司要求派员到工地继续施工，故居峰公司决定：一、因贵公司已单方面不履行合同义务，造成工程交付超期，严重损坏我公司信誉，由此带来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将全部由贵公司承担；二、因贵公司单方面无理毁约，我公司将从2015年3月24日上午9点开始自行完成贵公司未履约完成的工作，该项工作之费用将全部由贵公司承担；三、我公司将保留依法追究贵公司单方面违约的法律责任。2015年5月14日，居峰公司向永纪公司发函称：我公司在调试富阳申能固废环保再生有限公司除雾工程2台240管湿式电滤器过程中，发现如下问题：1、电除雾器顶部入风均流板严重变形；2、电除雾器底部电晕线固定架严重变形；3、电除雾器电源配置过小，设计方案为85KV/900MA，实际为80KV/700MA，达不到处理效果；目前我公司已更换1台电源，新的电源为100KV/1000MA，也相应地更换了电源主线。另外1台根据调试效果再决定是否需要更换电源；但在现有电源的情况下，电源主线发热都相当严重，电源主线必须更换。针对以上质量问题，贵公司有何良策解决？一审法院另查明：案涉工程系杭州富阳申能固废环保再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能公司）将“还原环保炉烟气除雾工程”交由居峰公司施工，合同价款600万元，该价格包括工程项目的设计与施工、所有设备制造、包装、运输、运输风险、保险、安装、检测、调试、培训、全额17%增值税票等所有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永纪公司与居峰公司签订的《加工定做合同》及所附《240管/台湿式电除雾器设备技术方案》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一、对于永纪公司要求居峰公司给付全部剩余合同价款1314000元的问题。双方约定的合同总价款为438万元，居峰公司已付款3066000元，未付款金额为1314000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永纪公司以居峰公司未给付调试完毕后应给付的合同价款为由，于2015年3月21日将施工人员撤离现场，经居峰公司催告未能及时返工，因合同约定的工期已近届满（自2014年11月25日起计算70个工作日，工期届满为2015年3月24日），故居峰公司自行组织人员进场施工，致使双方权利义务处于终止状态，应视为双方解除《加工定做合同》。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加工定做合同》解除后居峰公司继续在永纪公司交付的设备基础上进行施工，故居峰公司应根据永纪公司完成的工作成果给付合同价款。同时，因双方约定了质保金，在双方约定的质保期内，如永纪公司未按约定履行质保义务而居峰公司自行完成修缮义务的，亦应在合同价款内扣减。居峰公司认为，根据《加工定做合同》的约定，剩余30%的货款应在调试完毕后支付永纪公司，且居峰公司已付70%的合同价款，足以支付永纪公司完成的工作量。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于付款进度的约定并不能等同于在达到该付款进度时工作量的比例，居峰公司的该辩称不予采纳。（一）关于永纪公司已完成工作量/未完成工作量的问题。原、被告双方并未对永纪公司完成的工作量进行结算，诉讼中，经询问，居峰公司对于永纪公司未完成的工作量的价款未发表意见；永纪公司认为，按照化工设备行业的正常情况，安装调试费为总合同价格的15%，现有证据两台240管湿式电滤器已安装完毕，而两台46管湿式电滤器和一台56管湿式电滤器完成部分安装工程，剩余工作量的价款约为5万元。经释明，居峰公司仍拒绝对该部分工作量进行估算并拒绝申请评估。一审法院认为，除双方互发的函件中对未完成的工作量的陈述外，居峰公司另提交申能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我司于2014年11月与居峰公司签订《环保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将我司还原环保炉烟气除雾工程承包给居峰公司，工程主要是2套240管式电除雾器、2套46管式电除雾器、1套56管管式电除雾器的设计、制作、安装和调试，全部工程约定在2015年3月15日前竣工。现我司根据该工程的实际施工过程以及质量问题、违约责任、工程款项结算事宜说明如下：1、居峰公司2014年12月中旬进行施工、设备分批送到工地。2套240管式电除雾器于2015年3月16日左右完成安装并试机效果很差，钢结构油漆未做；2套46管式电除雾器、1套56管式电除雾器只完成钢结构部分框架，设备未装。2、居峰公司第一批现场施工人员在2015年3月21日撤离我司。3、居峰公司第一批现场施工人员撤离工地后，我司要求居峰尽快进场复工不要将工期拖得太久，2015年3月24日居峰公司第二批施工人员由总工杨钢铁带队进到我司继续施工。4、居峰公司第二批现场施工人员进场时与我司工作人员检查剩余工程进度后发现：（1）2套46管式电除雾器、1套56管式电除雾器已完成的钢结构部分框架横梁安装位置全部不对，爬梯及平台不合要求。（2）处理效果差，原配的高压电源功率太小。（3）设备运行很短时间内（不到两个月），出现均流板严重变形、阴极线断线、吊锤脱落、绝缘石英管坏损等诸多问题。5、为保证工程能够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居峰公司总经理、副总经理多次来我司商谈解决方案，总工长期驻守我司至2016年底工程正式调试完毕，正常运行处理效果有所改善，我司接收通过工程验收。居峰公司对待工程的态度我司是肯定的！整改过程投入大量的人力、材料，先后更换高压电源和电缆、全部钛合金阴极线、全部吊锤、全部均流板、增加均流锥斗、更换绝缘材料等。6、针对居峰公司完成工程的严重逾期情况以及工程的一些质量问题，我司与居峰公司进行几次的协商解决，最终居峰公司同意我司提出的扣减工程款675000元的和解方案，双方了结工程承包合同的违约责任，并结算完毕所剩下工程款。结合居峰公司函件和上述《情况说明》可知，截止永纪公司施工人员离场，2套240管式电除雾器已进行过调试；2套46管式电除雾器、1套56管式电除雾器未安装完毕，对于该部分工程款，因永纪公司与居峰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对于各分项的价款并未约定，一审法院参考居峰公司与申能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载明的价款比例，按照安装调试费用占总价款15%的比例测算为113880元【4380000元×（1040000元÷6000000元）×0.15】，该款项应在合同价款中扣除。同时，对于钢结构油漆的问题，因永纪公司提交了2014年2月向案外人富阳市新建五金机电有限公司购买油漆及相关辅助材料的发票，而居峰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对于油漆及辅料等为在广东省购买，缺乏合理性。故一审法院认为油漆等材料由永纪公司购买，对于油漆、除锈等人工费用，酌定2万元，该款项应在合同价款中扣除。（二）对于永纪公司是否应赔偿居峰公司因永纪公司违约造成居峰公司被扣减工程款6750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居峰公司已付款70%的情况下，永纪公司以居峰公司未按期支付合同价款而撤离工作人员，构成违约。如前所述，现合同已经解除，居峰公司有权要求永纪公司赔偿因此产生的损失。但居峰公司以其与申能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要求永纪公司赔偿居峰公司向申能公司让减的价款675000元，该《补充协议》系居峰公司与申能公司的约定，效力不及于永纪公司，同时，根据《补充协议》的表述可知，居峰公司让减合同价款是因还原环保炉烟气除雾工程完工交付申能公司后，对粉尘处理效果明显，但冬天直观效果不好，后经居峰公司整改直观效果还是没有明显好转，因此，居峰公司以此要求永纪公司赔偿该675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对于居峰公司主张永纪公司承担居峰公司更换的配件和材料426273元、自行完成设备的工人工资102686元及伙食费、住宿费、差旅费支出109142元，自行完成设备的施工管理、调试费用235000元的问题。1、2015年5月14日居峰公司向永纪公司发函提出质量异议在约定的质保期内，永纪公司应负责维修，因永纪公司未履行质保义务，居峰公司自行维修的费用应由永纪公司承担。结合居峰公司向永纪公司发函提出质量异议的时间及内容、永纪公司提供的技术协议的内容等，一审法院对居峰公司主张的桶、手套等、万用表、线槽、吊装费、差旅费、快递费、人工费、租柜费及管理费等不予支持，对于其主张的2015年5月25日产生的材料费34462元，该证据系其自行制作的报销单据，亦不予支持；对于居峰公司于2015年3月30日向案外人上海恒流特种除尘电源设备厂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购买的电源，因签订时间在提出质量异议之前，属居峰公司在未要求永纪公司履行维修义务的情况下自行更换的设备，该8万元电源费用不予支持；另一台电源因永纪公司未履行质保义务，永纪公司虽认为该电源与原技术协议的约定不一致，但一审法院认为，居峰公司提出异议时认为原电源配置过小，永纪公司未予处理，故居峰公司自行更换配置较大的电源应予以支持，故该10万元予以确认。2、对于居峰公司主张的钛阴极线、重锤等配件，居峰公司提交了其与案外人青岛英太克锡业科技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8月21日和9月28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两份，2015年8月21日的《购销合同》系居峰公司向该公司购买250根“钛阴极线”（金额为41250元）和20个重量8KG的重锤（金额为1600元），2015年9月28日的《购销合同》系居峰公司向该公司购买240根和148根“钛阴极线”（金额分别为43200元和21460元）和620个重量6KG的重锤（金额为4216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永纪公司与居峰公司以及居峰公司与申能公司签订的技术协议，结合居峰公司向永纪公司发函提出质量异议的内容，两份合同所购阴极线与设备所需基本相符，故该部分合同价款105910元予以确认；而重锤在设备中的作用为配重，居峰公司亦未对此提出质量异议，故购买重锤的价款不予支持。对于永纪公司提出的居峰公司所购阴极线材质与原合同不一致的问题，因原材质系永纪公司提出设计方案，在居峰公司提出异议后永纪公司未及时履行维修义务，居峰公司自行更换材质，予以支持，永纪公司提出的该抗辩不予采纳。3、居峰公司向永纪公司发出的函件中载明“两台240管湿式电滤器中一氧化碳检测仪未装”，故居峰公司购买两台一氧化碳检测仪的价款7800元予以确认。4、关于维修安装费用的问题，维修部分设备价款为223710元【10万元+105910元+7800元+1万元配件费用（本院酌定）】，按照化工设备安装调试费用为设备价款15%的比例，考虑到维修的工作量，适当上浮该比例至25%，故维修部分设备安装调试费用为55927.5元。综上，因永纪公司未履行维修义务，应扣减合同价款279637.5元。（四）对于永纪公司要求居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永纪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讼争设备调试完毕的日期，故按照居峰公司陈述的2016年底确定，综合案情，居峰公司应于2017年3月底付清合同价款900482.5元（1314000元-113880元-2万元-279637.5元）；对于永纪公司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0%的标准向永纪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综合本案当事人履行合同、引发诉讼的原因等因素，对于永纪公司主张的罚息部分不予支持，故居峰公司应自2017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向永纪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二、永纪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有无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居峰公司主张案涉设备于2016年年底调试完毕，根据合同约定，居峰公司应于2017年3月底付清全部款项，永纪公司于2018年10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退一步而言，永纪公司于2015年3月撤离施工人员，于2015年11月3日向居峰公司发出催款函，即使按照发出催款函的时间为起点计算诉讼时效，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2017年10月1日施行之日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依上述规定能够确定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永纪公司于2018年10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亦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居峰公司对永纪公司提交的邮寄催款函的回执不予认可，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另，居峰公司提起反诉时要求永纪公司赔偿其错误保全给居峰公司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已告知其另行主张。综上，永纪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居峰公司的反诉亦部分予以支持；对双方的诉求综合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广东居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江苏永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价款900482.5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上述金额为本金，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二、驳回江苏永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广东居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31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313元，由永纪公司负担1755元，居峰公司负担1155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366元，由居峰公司负担。二审中，居峰公司提供2019年11月4日申能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二》，用以证明案涉工程严重逾期以及质量问题导致居峰公司被扣减工程款675000元以及居峰公司接手施工当中不断有各种配置和材料收货到工地，居峰公司的施工人员常年驻工地施工。永纪公司质证后认为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且该说明所说的内容不是事实，与本案的证据相违背。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主要有四点：一、永纪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永纪公司能否要求居峰公司给付剩余合同价款；三、永纪公司主张居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应否支持；四、居峰公司主张永纪公司赔偿的各项费用能否得到支持。现分述如下：一、关于永纪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永纪公司已提供了2015年11月3日向居峰公司发出的催款函及邮政快递单，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能够得到确认，可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认定永纪公司于2018年10月提起诉讼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并无不当。二、关于永纪公司能否要求居峰公司给付剩余合同价款。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永纪公司以居峰公司未给付调试完毕后才给付的合同价款为由，于2015年3月21日将施工人员撤离现场，后经居峰公司发函催告亦未及时返工，居峰公司遂于合同约定的工期届满日（根据双方《加工定做合同》的约定计算，工期届满日为2015年3月24日）自行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并发函告知了永纪公司，应视为居峰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的行为，且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所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双方的《加工定做合同》应自2015年3月24日解除。因合同的解除系因永纪公司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所造成，合同解除的责任应由永纪公司承担，居峰公司有权要求永纪公司赔偿损失，但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其也应当就永纪公司已完成并交付的工作成果给付相应合同价款。居峰公司的函件和申能公司的《情况说明》等表明，永纪公司撤场前，2套240管式电除雾器已完成安装并试机但钢结构油漆未做，2套46管式电除雾器、1套56管式电除雾器则完成钢结构部分框架，而设备未安装。可见，永纪公司已完成并交付案涉《加工定做合同》项下绝大部分工作成果，居峰公司认为其已付70%合同价款即足以支付永纪公司已完成工作量的观点显然不能成立。对于未完成部分的工程价款，永纪公司认为剩余工作量的价款约为5万元，但未能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参考居峰公司与申能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载明的价款比例，按照安装调试费用占总价款15%的比例测算为113880元，这一测算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认可，此款项应从未付合同价款中扣除。对于一审法院酌定的20000元油漆、除锈等人工费用，本院亦予以确认，此款项也应从未付合同价款中扣除。三、关于永纪公司能否主张居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如前所述，导致本案合同解除是因永纪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不履行合同义务所导致，居峰公司无须赔偿其因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而永纪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属于因解除合同所产生的损失，居峰公司可不予赔偿，故本院对一审法院的此项判决予以纠正。四、关于居峰公司所主张的各项费用能否予以支持。本院分别认定如下：（一）对居峰公司主张的被扣减的工程款675000元。本案中系永纪公司构成违约，居峰公司有权要求永纪公司赔偿因此产生的相应损失。但居峰公司提供的其与申能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效力上不及于永纪公司，内容上与永纪公司的撤场行为之间也缺乏必要联系；同时，本案中相关设备的技术协议是居峰公司提供给申能公司的，最终安装、改进、调试等工作也都是居峰公司完成的，即便如居峰公司所言扣款实际是因工程逾期及质量问题，但导致逾期及质量问题的因素中有多少是永纪公司的原因、有多少又是居峰公司自身的原因，居峰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因此，居峰公司主张永纪公司应赔偿其67.5万元被扣款损失的证据不足。考虑到永纪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完成设备安装调试工作且在设备出现质量问题后亦未履行维修、质保义务，客观上必然给居峰公司造成相应损失，而涉案设备系申能公司实际使用永纪公司系明知，居峰公司向申能公司承担相应违约损失并没有超出永纪公司在订立合同时的预期，故本院酌定永纪公司赔偿居峰公司被扣减的工程款10万元。（二）对居峰公司主张的更换配件和材料费426273元。2015年5月14日居峰公司向永纪公司发函提出质量异议在约定的质保期内，永纪公司应负责维修，但永纪公司未履行质保义务，因此居峰公司自行维修支出的必要配件与材料费等应由永纪公司承担。结合居峰公司向永纪公司发函提出质量异议的时间及内容、永纪公司提供的技术协议的内容等，本院认定如下：1、居峰公司2015年4月27日、5月5日和5月10日购买油漆、松香水等的费用计3195元，与永纪公司撤场时相关设备油漆未作的状况吻合，应当认定具有关联性，可予支持。2、居峰公司于2015年3月30日向案外人上海恒流特种除尘电源设备厂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购买的电源，虽签订时间在提出质量异议之前，但居峰公司在要求永纪公司履行维修义务时已明确先行更换了一台电源，永纪公司并未予以处理，应视为维修所必须，故该8万元电源费用也应支持；至于另一台10万元电源的费用本院认可一审法院的认定，理由不再赘述。3、对于居峰公司主张的钛阴极线、重锤等配件，本院认为，根据永纪公司与居峰公司以及居峰公司与申能公司签订的技术协议，结合居峰公司向永纪公司发函提出质量异议的内容以及申能公司的《情况说明》，居峰公司与案外人青岛英太克锡业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8月21日和9月28日签订的《购销合同》项下的阴极线与重锤均可认定系用于案涉设备的维修，相关费用计149670元均应予以认定。4、居峰公司购买两台一氧化碳检测仪的价款7800元，因居峰公司向永纪公司发出的函件中载明“两台240管湿式电滤器中一氧化碳检测仪未装”，永纪公司提供的技术协议中也标明应安装一氧化碳检测仪这一设备，故本院予以确认。5、居峰公司主张的桶、手套、线槽、角钢等各项辅材费用，其提供的证据多为自制，且与本案关联性难以认定，但考虑到安装、维修设备必然使用相应的辅材，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酌定的辅材费用10000元。（三）对居峰公司主张的自行完成设备的工人工资102686元，伙食费、住宿费、差旅费支出109142元和施工管理、调试费用235000元。居峰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同样多系自制且难以确定与案件的关联性，但考虑到这些维修安装费用也是必然发生的费用，本院认可一审法院的计算方式，以维修部分的设备价款350665元（3195元+180000元+149670元+7800元+10000元）乘以25%的比例，确定这些费用总计为87666.25元。据此，因永纪公司的违约行为，其应赔偿居峰公司的损失10万元，并从合同价款中扣减配件材料费、人工费等合计为438331.25元（350665元+87666.25元）。综上所述，居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居峰公司应向永纪公司支付剩余合同价款1180120元（1314000元-113880元-20000元），永纪公司应赔偿居峰公司损失及承担相关费用538331.25元（100000元+438331.25元），相互冲抵后，居峰公司还应向永纪公司给付合同价款641788.75元（1180120元-538331.25元）。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对相关费用的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8)苏1003民初8631号民事判决；二、广东居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江苏永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价款641788.75元；三、驳回江苏永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广东居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31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313元，由永纪公司负担1332元，居峰公司负担1198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366元，由居峰公司负担6088元，永纪公司负担32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626元，由居峰公司负担10807元，永纪公司负担58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毅审判员 苏岐华审判员 韩 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彭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