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民终16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古田支公司，地址：福建省古田县城西614路310号。 负责人：周仕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燕，福建广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平市元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地址：福建省南平市滨江北路91号A2幢402室。 法定代表人：王继民，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坤荣，福建九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章云，男，1975年08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古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辉，男，1965年04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古田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古田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古田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南平市元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友汽运公司”）、林章云、陈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古田县人民法院（2019）闽0922民初2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古田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元友汽运公司针对人保财险古田支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 一、车辆停运损失、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人保财险古田支公司无需赔偿。 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三项规定，车辆的间接损失不属于交强险赔付范围。停运损失、鉴定费都属于间接损失，人保财险古田支公司不应赔偿。 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六条规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车辆的间接损失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范围。 二、根据保险合同，人保财险古田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保险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应依照保险合同条款。陈辉与人保财险古田支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双方已签订了免责条款，即《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该说明书明确记载：被侵权人停业损失及财产贬值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 三、本案元友汽运公司诉求的赔偿责任应由林章云承担。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中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停运损失应由侵权人赔偿。林章云在本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是侵权人，应由其赔付停运损失及鉴定费。 四、车辆施救服务费用15000元为扩大损失，人保财险古田支公司不应赔偿。 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古田县。发生交通事故后，人保财险古田支公司通过合理托运距离评估出本交通事故的施救服务费为6000元，并且已经支付给元友汽运公司。元友汽运公司不考虑交通成本及距离，将闽Ｈ×××××号牵引车交与福建省建瓯市万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建瓯市距古田县100公里，由此产生超额且不合理的车辆施救服务费用9000元应当由元友汽运公司自行承担。 元友汽运公司辩称：1、保险公司的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相关的免责事项说明书一审没有作为证据提交；2、《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从名称上看是示范的，即通用的，应该经过双方确认才能转化为合同的一部分；3、人保财险古田支公司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有履行告知义务；4、原判决已经扣除6000元车辆施救费；5、鉴定费属于保险法规定的查明事实的支出，保险公司应当承担。 林章云、陈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元友汽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章云、陈辉赔偿元友汽运公司损失91459元；2．判令财保古田支公司对上述赔偿款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2019年4月29日16时15分，林章云驾驶闽Ｊ×××××号小型轿车从古田县卓洋乡沿金泰线往大桥镇大桥村方向，行经金泰线76公里200米路段时，车辆失控发生侧滑后越过道路中心线，与对向由罗林元驾驶的闽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闽Ｈ×××××重型罐式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4月29日，古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第3509224201900002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章云负本起事故全部责任，罗林元不负事故责任。事故认定书作出后双方没有提出复核。 2．闽Ｊ×××××号小型轿车在财保古田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5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3．事故发生后重型半挂牵引车被拖至建瓯市进行维修。期间财保古田支公司于2019年7月26日共计打款45835元。 4．闽Ｊ×××××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是陈辉。 一审法院还认定： 关于元友汽运公司诉求的赔偿项目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 1．车辆施救服务费。元友汽运公司主张其支出施救服务费15000元，有相应的正式发票佐证，合法合理，应予支持，但财保古田支公司已支付给元友汽运公司的施救费6000元应予扣除。财保古田支公司认为元友汽运公司将车辆拖至福建省建瓯市万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产生施救服务费超出6000元的部分属于扩大损失，其不应承担的意见，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2．车辆停运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根据福建鑫八闽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书，元友汽运公司因案涉事故造成车辆停运损失33159元，故元友汽运公司主张车辆停运损失33159元，合法合理，可予支持。 3．车辆贬值损失。元友汽运公司主张车辆贬值损失40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4．鉴定费。元友汽运公司委托福建鑫八闽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车辆停运损失和贬值损失共支出鉴定费3300元，法院支持车辆停运损失33159元，故对相应的鉴定费用1495.7元，予以支持；车辆贬值损失不予支持，相应的鉴定费用1804.3元，亦不予支持。 据此，元友汽运公司因案涉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车辆施救服务费15000元、车辆停运损失33159元、鉴定费1495.7元。 二、关于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根据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林章云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罗林元不承担事故责任，因此元友汽运公司主张林章云对其因本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合法合理，应予支持。林章云驾驶的闽Ｈ×××××号牵引车在财保古田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元友汽运公司主张财保古田支公司对其损失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元友汽运公司因事故造成经济损失，故其请求赔偿损失合法，但部分主张于法无据，仅对其中合法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林章云驾驶的闽Ｈ×××××号牵引车在财保古田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财保古田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元友汽运公司2000元。扣除财保古田支公司先行支付的施救费6000元，元友汽运公司的损失还有43654.7元（15000元＋33159元＋1495.7元-6000元）。超出交强险损失的部分应由财保古田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支付元友汽运公司41654.7元（43654.7元-2000元）。因元友汽运公司的损失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已足够赔偿，故林章云、陈辉不再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 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古田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南平市元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车辆施救服务费、车辆停运损失，共计2000元；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古田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南平市元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车辆施救服务费、车辆停运损失、鉴定费，共计41654.7元； 三、驳回南平市元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人保财险古田支公司对停运损失、鉴定费是否有权免赔问题。商业三者险的性质为商业保险，是否免赔首先要看双方当事人有无约定。人保财险古田支公司主张保险合同中有约定间接损失可免赔，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人保财险古田支公司在上诉状中引用《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但一、二审时均未提供该示范条款，相反承认本案保险合同签订时未向投保人提供，故该示范条款不能成为合同组成部分；而本案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单》及人保财险古田支公司二审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均无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不能证明有约定间接损失免赔；人保财险古田支公司二审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虽有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但无投保人签名，投保人也否认有收到，故不能证明属合同组成部分；综上，人保财险古田支公司并不能证明双方有约定间接损失不属保险公司赔偿范围，无权要求免赔，其此项上诉理由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元友汽运公司主张的车辆施救服务费15000元是否过高问题。元友汽运公司主张的车辆施救服务费15000元已有正式发票，且根据无争议事实客观上确实需要拖车，人保财险古田支公司认为该金额过高属扩大损失，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并未提供证据；相反，元友汽运公司关于受损车辆系刚购买新车故拖回原购车的4S店（所在地为建瓯市）进行维修的解释合情合理，且建瓯市与事故地点古田县紧邻，元友汽运公司此做法不属明显扩大损失。故人保财险古田支公司此项上诉请求亦无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古田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1元，由人保财险古田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梓安 审判员  易丽容 审判员  陈光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刘菊平 书记员薛玮华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