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78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静安支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恒丰路385号、399号3304室。 主要负责人：杨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洋波，江苏天豪（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庐县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庐县城迎春南路177号浙富大厦1楼、23楼。 主要负责人：郑小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明丽、王一磊，浙江杭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中山交通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闸北区中山北路806号。 法定代表人：叶扣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宏，男，196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静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静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庐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桐庐支公司）、上海中山交通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公司）、刘宏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19）浙0122民初2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静安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人保静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16250元赔偿责任，并判令一、二审诉讼费均由人寿桐庐支公司、中山公司、刘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中，驾驶员刘宏驾驶营运客车，应当具备相应有效的从业资质，但经查驾驶员刘宏无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违反了合同约定。因此，根据保险人与投保人的保险合同约定，对于人寿桐庐支公司的损失，人保静安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保险法的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仅需在保险条款中提示即可，无须履行明确告知说明义务。人保静安支公司已在保险条款中将上述免责条款加粗加黑印刷，说明其已履行了通过特定的方式提醒投保人注意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存在的义务，人保静安支公司在本案中无须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人保静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人寿桐庐支公司辩称，1.人保静安支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刘洪不具备从业资格，一审判决也未对人保静安支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2.人保静安支公司现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3.人寿桐庐支公司不认可人保静安支公司所称其仅须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该条款即生效的说法，且即使按照该说法，人保静安支公司也未尽到相应的提示以及明确告知的义务。4.人保静安支公司负有法定的以及合同约定的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以及明确说明的义务。按照一审查明的事实，人保静安支公司无相应证据能够证明该条款在中山公司投保时已送达给投保人且将相应的条款内容对投保人进行了告知。即使按照人保静安支公司在二审期间当庭所提交的证据，也无法佐证其所阐述的已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以及明确说明义务。5.该免责条款的内容并不必然属于法律明确规定的禁止性行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山公司未到庭参加二审诉讼活动，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刘宏辩称，刘宏是临时帮朋友的忙去驾驶案涉车辆，之后中山公司让刘宏去签安全守则，刘宏总共到中山公司去了四、五次，且对交警部门就案涉交通事故作出的同等责任的认定持有异议。 人寿桐庐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山公司、刘宏赔偿人寿桐庐支公司损失18250元；2.人保静安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人寿桐庐支公司保险理赔款；3.诉讼费用由人保静安支公司、中山公司、刘宏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人寿桐庐支公司被保险人申屠行秀为浙Ａ×××××小型轿车在人寿桐庐支公司处投保机动车商业险，保单号为805112018330122003151，保险期限为2018年5月10日至2019年5月9日。2018年5月25日17时10分，刘宏驾驶沪Ｂ×××××大客车至桐庐县江南镇深澳高速出口处与人寿桐庐支公司保险标的浙Ａ×××××小型轿车碰撞，造成两车受损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5月25日，桐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宏和人寿桐庐支公司被保险人驾驶员负事故同等责任。同时，刘宏驾驶的沪Ｂ×××××大客车在人保静安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号分别为PDZA201831010000095394、PDAA201831010000091812。事故发生后，人寿桐庐支公司被保险人向人寿桐庐支公司报案和索赔，人寿桐庐支公司向被保险人支付保险赔偿金34500元。赔偿后，人寿桐庐支公司向人保静安支公司、中山公司、刘宏追偿，人保静安支公司、中山公司、刘宏至今未履行赔偿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案涉事故经桐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宏和人寿桐庐支公司被保险人驾驶员负事故同等责任，人寿桐庐支公司基于其与申屠行秀的保险合同关系已向申屠行秀支付了保险赔偿款34500元，故人寿桐庐支公司依法可向造成保险标的损害的第三者请求赔偿。鉴于刘宏驾驶的沪Ｂ×××××大客车在人保静安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人保静安支公司应对刘宏驾驶的沪Ｂ×××××大客车因交通事故给他人造成的损害在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人保静安支公司辩称刘宏的从业资格证无效，商业三者险免赔，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告知义务，故人保静安支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保静安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优先赔偿2000元，剩余16250元由人保静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如下判决：一、人保静安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支付人寿桐庐支公司保险理赔款2000元；二、人保静安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范围内支付人寿桐庐支公司保险理赔款16250元；三、驳回人寿桐庐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6元，减半取收128元，由人保静安支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人保静安支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投保单一份复印件，欲证明人保静安支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了明确告知义务。 经质证，人寿桐庐支公司对形式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仅系复印件，即使有原件，对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该投保单无落款时间，不能证明系中山公司投保时在该投保单中加盖印章，且仅能证明中山公司有投保意愿，人保静安支公司还应提供邮单或其他送达凭证以证明其已尽到明确告知义务，该投保单载明业务来源是兼业代理业务，也说明人保静安支公司未直接与中山公司接触，另商业险条款本身有歧义，应当作出不利于保险人的解释。中山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刘宏认为其未见过该投保单，不清楚中山公司的投保情况。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人保静安支公司的待证目的，本院不予确认。 人寿桐庐支公司、中山公司、刘宏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人寿桐庐支公司向其被保险人支付保险赔偿款后，依法取得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人保静安支公司对中山公司投保的案涉车辆发生保险事故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案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所载免责情形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但根据条款内容并不能明确“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具体名称和范围。对此，即使中山公司作为投保人已在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栏签章，但结合人保静安支公司确认中山公司的投保业务由智家汽车销售（上海）有限公司代为办理的事实，尚不足以认定人保静安支公司充分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相应免责条款依法不发生效力，人保静安支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赔付责任。综上，人保静安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静安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雪原 审判员  张 敏 审判员  夏明贵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周天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