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6民终12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金狮城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防城港市港口区紫荆小区A20号，注册号：450100400001687。 诉讼代表人：凌小健，该公司管理人广西华宇企业清算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凤，广西涌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贤斌，广西涌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丽花，女，197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富荣，广西桂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仕平，男，195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鱼峰区，现因犯罪在柳城监狱服刑。 原审第三人：刘尚伟，男，198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博白县，现住南宁市良庆区。 上诉人广西金狮城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狮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龚丽花、覃仕平，原审第三人刘尚伟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19）桂0603民初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12月10日召集各方当事人到庭询问、调解。书记员黄柳斌担任法庭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金狮城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龚丽花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龚丽花、覃仕平负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对借款本金认定不清。案涉《确认书》明确写明覃仕平共欠龚丽花的借款本息数额为1600万元，一审法院对1600万元包含的借款本金、利息具体数额及利率标准均未查明。龚丽花请求金狮城公司偿还的借款本金数额为12828195元，但仅向一审法院提供了470万元的银行转账流水，并主张剩余800多万元为现金支付，一审法院对此未与审查。金狮城公司认为除470万元以外，其余的数额均是根据超过3%的高息利滚利所得。一审法院笼统的以《确认书》中1600万元为本金基数扣除温霞的50万元再扣减金狮城公司偿还的本金数额得出尚欠数额为11844159元，该数额亦未明确借款本金和利息的数额。二、一审判决对金狮城公司已还款数额认定不清。金狮城公司实际已偿还借款本息共计784.5621万元。1.金狮城公司提供的《收据》载明317805元和176015元；2.金狮城公司用11套商品房以房抵债3655841元；3.覃仕平通过个人账户向龚丽花偿还84.196万元。三、金狮城公司仅是本案借款的担保人，仅对覃仕平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其与覃仕平共同偿还借款错误。案涉《确认书》出具之前的借条均是覃仕平一人向龚丽花出具。《确认书》出具时金狮城公司才作为担保人，并将多套房产抵押给龚丽花的姐姐，及用11套商品房抵债给龚丽花。四、金狮城公司与覃仕平是独立的民事主体，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金狮城公司对覃仕平的借款不知情，亦未收到实际借款。覃仕平、刘尚伟作出的对金狮城公司不利的认可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因为金狮城公司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其资产已属于全体债权人，金狮城公司与覃仕平、刘尚伟的利益相冲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金狮城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龚丽花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覃仕平、第三人刘尚伟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任何书面意见。 被上诉人龚丽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覃仕平、金狮城公司向龚丽花共同偿还欠款人民币12828195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本金1282819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5年10月27日起计至本息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覃仕平、金狮城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龚丽花与覃仕平和金狮城公司素有业务往来。2015年10月27日，经龚丽花和覃仕平、金狮城公司对账，三方签订《确认书》，载明“经双方对账确认，至2015年10月27日止，覃仕平共欠龚丽花人民币本息合计壹仟陆佰万元整。借款人：覃仕平2015年10月27日”，并载明“注：2017年10月27日前原欠条作废”。金狮城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尚伟在确认书上签字注明“此款由广西金狮城地产有限公司偿还。法定代表人刘尚伟”。覃仕平在确认书上签字“同意。覃仕平”。确认书并有“2015.11.17日已收回覃仕平借款￥：3171805元整龚丽花”字样。龚丽花、覃仕平、金狮城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尚伟各自签名捺印。 确认书签订后，金狮城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尚伟于2015年11月16日签字，确认龚丽花要求以房抵债和以房抵押，单价为每平方米3500元。因龚丽花财产被冻结，其让姐姐龚丽荣于2015年11月17日与金狮城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由金狮城公司向龚丽荣抵押19套房屋。同日，龚丽花向覃仕平出具《收条》确认收回覃仕平借款3171805元。之后龚丽花代表金狮城公司出售并备案11套房屋，建筑面积共1019.81平方米，按备案合同约定的房价计算共3655841元。2015年12月2日，龚丽花向覃仕平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覃仕平借款176015元。庭审中，龚丽花陈述3171805元和176015元实际系以房抵债。 另查明，2015年5月20日，覃仕平向温霞借款50万元，龚丽花为担保人之一，但没有归还温霞。此款已经计算至2015年10月27日确认书的总金额内。 再查明，2017年8月30日，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桂06破申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对金狮城公司的重整申请。同日，该院以（2017）桂06破申2号决定书指定广西华企业清算服务有限公司担任广西金狮城地产有限公司管理人。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龚丽花借款给覃仕平、金狮城公司是否属实的问题。2015年10月27日，覃仕平与龚丽花对之前的债务问题签订确认书，双方确认截至2015年10月27日止，覃仕平共欠龚丽花1600万元，该确认书上有金狮城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尚伟签字注明“此款由广西金狮城地产有限公司偿还”属于真实意思表示，且庭审中覃仕平、第三人刘尚伟亦无异议，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的规定，金狮城公司和覃仕平应当偿还龚丽花借款本金。 关于覃仕平2015年5月20日向温霞借款50万元，龚丽花不是出借方只是担保人之一，故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对确认书中确认的1600万元，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应予扣除其中的50万元，实际欠款金额为1550万元。 关于已偿还金额，因2015年10月27日各方当事人对此前账目经过对账确认，故对覃仕平之前偿还的金额不再重复予以认可。此后，龚丽花通过以房抵债方式收回部分款项，虽其辩称收回金额应为3171805元+176015元=3347820元，但根据合同备案价格计算应当为3655841元，该院确认覃仕平已偿还金额3655841元。故覃仕平尚欠金额为1550万元-3655841元=11844159元。 关于利息，因双方在确认书中未约定利率，龚丽花起诉时人民法院已经受理对金狮城公司的重整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关于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的规定，对龚丽花请求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金狮城公司和第三人刘尚伟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金狮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尚伟在确认书上签字，注明是由公司偿还。故金狮城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第三人刘尚伟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至于金狮城公司提出“覃仕平与金狮城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覃仕平向龚丽花的借款是其个人借贷，与金狮城公司和公司业务均无关联，破产重整后的金狮城公司不愿意、也没有义务帮助覃仕平归还借款，应当依法独立承担各自的债务和义务。”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覃仕平、金狮城公司向龚丽花偿还借款11844159元。本案受理费162385.10元，由龚丽花负担82816.4元，覃仕平、金狮城公司共同负担79568.70元。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 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龚丽花在二审中陈述案涉《确认书》记载的借给覃仕平的1600万元借款本息包括四笔借款本金：第一笔转账支付共计470万元：分别于2014年6月25日转账32万元、2014年7月1日转账94万元、2014年7月3日转账94万元、2014年6月25日转账250万元。该470万元对应的借条为2014年6月25日的《借条》和2014年7月1日的《借条》记载的借款中的一部分，该两张《借条》剩余部分借款30万元为现金支付。第二笔现金支付50万元，即其向朋友温霞借款并由温霞直接将款项支付给覃仕平。第三笔借款于2014年7月4日转给王宗党的100万元（对应2014年7月4日的借条）。第四笔为现金支付并由刘尚伟接收、覃仕平确认的借款42万元。第五笔，代覃仕平转入南宁市韩辉装饰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辉公司）37.5万元。第六笔为2014年12月7日结算确认的382万元，包括：1、龚丽花与覃仕平于2014年12月7日确认的已经清偿的100万元；2、2014年7月14日垫付垫资款、接待费、买菜等杂费共计41160元；3、2014年8月15日代覃仕平垫付请客吃饭款3250元；4、2014年8月26日现金借款18万元；5、2014年9月20日现金借款15万元；6、2014年7月3日龚丽花代覃仕平垫付的酒水、礼物款及代垫吃饭款共计198080元；7、2014年9月18日代覃仕平垫付的请客吃饭款及其他费用共计51980元；8、2014年8月7日现金借款8.3万元；9、2014年6月28日现金借款9.7万元；10、2014年8月16日现金借款5.7万元；11、2014年8月26日现金借款3.85万元；12、2014年8月22日现金借款12万元；13、2014年11月6日现金借款7万元；2014年7月8日现金借款8.5万元；382万元扣除上述款项，余下部分为利息（按月息三分计算）。1600万元扣除上述四笔借款本金，剩余款项均为利息（按月息三分计算）。 经当庭电话询问刘尚伟，其表示其是覃仕平妻子的妹夫。覃仕平是金狮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在案涉《确认书》上签字并加盖金狮城公司的公章均是受覃仕平的指示。龚丽花对刘尚伟陈述的事实予以认可。 龚丽花二审中表示，案涉《确认书》中的借款利息均计至2015年10月27日止。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确认书》能否直接作为认定覃仕平实际借到龚丽花借款数额的依据及覃仕平实际借到龚丽花的借款本金数额；二、金狮城公司应否对覃仕平的本案全部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三、覃仕平、金狮城公司已还款数额；四、覃仕平、金狮城公司尚欠借款本息的数额及如何承担。 本院认为，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龚丽花提供的《确认书》、《借条》、转账凭证等证据，可以证实其与覃仕平之间存在借款关系。龚丽花主张《确认书》应作为认定覃仕平借到其借款数额的依据。单根据《确认书》的记载，覃仕平确认借到龚丽花的借款本息是1600万元，故龚丽花应对1600万元的组成作出说明。龚丽花陈述该1600万元包含的借款本金为转账支付470万元、现金支付30万元、50万元（向温霞借款）、转入韩辉公司37.5万元、现金支付42万元、转给王宗党的100万元、转入覃仕平账户的另一笔83万元、结算款382万元；30万元现金借款的利息9960元。1600万元扣除上述本金部分，剩余款项为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龚丽花还主张470万元转账和30万元现金对应的是2014年6月25日的《借条》和2014年7月1日的《借条》记载的借款共100万元。本院认为，1、470万元是2014年6月25日的《借条》和2014年7月1日的《借条》约定的500万元借款的转账部分金额，而龚丽花主张剩余30万元为现金支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仅对470万元借款予以确认，对现金支付部分不予确认。2、对50万元借款的问题，龚丽花主张该笔款项是龚丽花向案外人温霞所借并转借给覃仕平，其已用价值70万元的翡翠玉器抵偿该笔债务，故覃仕平应向其偿还该笔借款。因一审判决已认定该笔款项不属于龚丽花借覃仕平的款项，并从1600万元中予以扣抵，龚丽花对此未提出上诉。再结合案涉50万元借款的借条的记载，龚丽花仅是该笔借款的担保人，其主张已经以物抵债偿还该笔借款给温霞，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该50万元借款不予确认。3、对龚丽花转账给韩辉公司的37.5万元问题，结合覃仕平出具的《借条》可证实该笔款项是龚丽花受覃仕平委托而支付，故本院对该笔款项予以确认。4、对42万元现金借款，有覃仕平出具的确认书和经手人的书面说明，用途为用于公司资金周转，本院予以确认。5、对2014年7月4日的100万元借款，结合借条及转账凭证，覃仕平对此亦无异议，本院对该笔借款予以确认。6、对龚丽花主张的另一笔转账支付给覃仕平的83万元问题，其申请本院调取覃仕平的银行流水以证明其主张，本院认为龚丽花主张该笔款是从其自己银行账户转入覃仕平账户，却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申请本院调取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故对其主张的该笔83万元借款本金亦不予确认。7、对382万元借款问题：①100万元：根据龚丽花的陈述，该笔款是其与覃仕平于2014年12月7日确认已还清的100万元，且该100万元借条已经收回，但其无法证明该笔100万元与2014年7月8日转给王宗党的100万元是独立的两笔借款，即使确认该笔借款的真实性，但因双方已确认还清，覃仕平无需再偿还该笔借款；②现金借款：对龚丽花主张的现金借款18万元、15万元、8.3万元、9.7万元、5.7万元、3.85万元、12万元、7万元、8.5万元，共计88.05万元，有覃仕平出具的《借条》予以确认，且一审时覃仕平表示对此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③代垫款：龚丽花代覃仕平垫付请客吃饭送礼款41160元、3250元、198080元、51980万元，共计294470元，均有覃仕平签字确认，且一审时覃仕平表示对此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龚丽花主张的382万元扣除上述①②③三项款项，剩余部分均是利息，但对利息数额如何计算无法做出说明，故本院对该利息部分不予确认。综上，根据龚丽花的陈述及案涉《确认书》，本院确认《确认书》中约定的1600万元借款本息，包含覃仕平实际借到龚丽花的借款本金数7669970元和利息8330030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龚丽花主张金狮城公司对覃仕平的本案债务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金狮城公司诉称其仅是本案借款的担保人，仅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经审查，金狮城原法定代表人刘尚伟表示其是覃仕平的亲戚，覃仕平是金狮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在案涉的《确认书》上签名及加盖金狮城公司的公章均是受覃仕平的指示。本院认为，覃仕平对自己签字确认的债务均确认为公司债务，有违公司资产与股东个人资产独立的原则。因龚丽花未能证明本案覃仕平的所有借款均用于金狮城公司的生产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院认为金狮城公司仅对用于其公司生产经营的借款承担责任，具体为：前述的借款本金中第一笔470万元，金狮城公司对该款项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二笔37.5万元、第三笔42万元均用于公司经营或资金周转，本院予以确认。金狮城公司对覃仕平所借用于公司经营的款项进行确认属于债务加入，故金狮城公司应对覃仕平的上述债务中的借款本金549.5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对其余的覃仕平的借款，因龚丽花未提供证据证明这些款项是用于金狮城公司经营，本院对龚丽花要求金狮城公司偿还这些款项的请求不予支持。 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对覃仕平、金狮城公司已还款项问题。金狮城公司主张已归还龚丽花借款本息共计784.5621万元，分别为两份收条记载的3347820元、以房抵债款3655841元、覃仕平个人还款84.196万元。而龚丽花认为金狮城公司仅以房抵债的方式偿还了3347820元，也就是一审判决认定的3655841元，覃仕平归还的84.196万元是在案涉《确认书》签订前支付的，且已经予以扣减。根据案涉证据，金狮城公司主张的84.196万元确是在《确认书》出具前偿还，金狮城公司主张再在本案中扣减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3347820元与3655841元是否是同一笔款的问题，根据一审判决，3655841元并非一笔经双方确认的款项，而是一审法院在3347820元的基础上予以确认，两笔款的本质均是以房抵债款，只是3655841元是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款，而3347820元是覃仕平与龚丽花确认的数额。因此金狮城公司主张两笔为独立还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金狮城公司已还款数额问题，龚丽花认可一审法院确认的3655841元，本院亦同意一审判决确认的按合同备案价3655841元确定。 四、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上述争议焦点的论述，本院确认金狮城公司以房抵债偿还了龚丽花3655841元。该笔还款是用金狮城公司的财产进行偿还，故应首先对金狮城公司所负担的债务数额进行扣减。龚丽花主张根据其与覃仕平的约定，该笔还款首先扣减382万元借款。因覃仕平用公司的财产偿还个人的债务不具合法性，本院对龚丽花的主张不予支持。因此，金狮城公司已还款项应先用于偿还金狮城公司相应债务的利息。对《确认书》确定的利息即上述利息8330030元，根据案涉借条的约定，除了龚丽花垫付的两笔接待款41160元、3250元无约定利息外，其余借款均约定按月息三分的标准计息。因此，龚丽花垫付的41160元、3250元两笔借款在出具《确认书》之前视为无息借款。根据第二个争议焦点论述的金狮城公司应承担的借款和利息范围，对金狮城已还款部分，应按约定的月息3%的标准计算，从实际借款日起计至2015年10月27日止，各笔借款本金的利息之和为2549305元。金狮城公司已偿还的3655841元扣减利息2549305元后，剩余款项1106536元用于抵扣2014年6月25日的32万元及2014年7月1日的94万元中的786536元，故至2015年10月27日止金狮城公司尚欠龚丽花借款本金4388464元。因金狮城公司已偿还部分本金和利息，至2015年10月27日，故覃仕平尚欠龚丽花的借款本金为6563434元[（470万元-32万元-786536元+37.5万元+42万元+100万元+88.05万元+294470元）]。对覃仕平尚欠利息问题，对已偿还部分已按双方约定的月息3%的标准计算，而对剩余利息（8330030元-2549305元），本院依法仅支持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从实际借款日起计至2015年10月27日止，具体为：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8日起计至2015年10月27日止；以15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20日起计至2015年10月27日止；以8.5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8日起计至2015年10月27日止；以7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6日起计至2015年10月27日止；以12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22日起计至2015年10月27日止；以8.3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内8月7日起计至2015年10元27日止；以9.7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28日起计至2015年10月27日止；以5.7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16日起计至2015年10月27日止；以3.85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16日起计至2015年10月27日止；以18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26日起计至2015年10月27日止；以198080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3日起计至2015年10月27日止；以51980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18日起计至2015年10月27日止。 综上所述，上诉人金狮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致实体处理部分不当，应予部分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19）桂0603民初809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覃仕平偿还被上诉人龚丽花借款本金656343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8日起计至2015年10月27日止；以15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20日起计至2015年10月27日止；以8.5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8日起计至2015年10月27日止；以7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6日起计至2015年10月27日止；以12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22日起计至2015年10月27日止；以8.3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内8月7日起计至2015年10元27日止；以9.7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28日起计至2015年10月27日止；以5.7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16日起计至2015年10月27日止；以3.85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16日起计至2015年10月27日止；以18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26日起计至2015年10月27日止；以198080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3日起计至2015年10月27日止；以51980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18日起计至2015年10月27日止，以上利息均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 三、上诉人广西金狮城地产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覃仕平上述第二项债务中的借款本金4388464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四、驳回被上诉人龚丽花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62385.1元（被上诉人龚丽花已预交150455元），由覃仕平负担55470.75元，广西金狮城地产有限公司负担35464.91元，由龚丽花负担71449.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2385.1元（上诉人广西金狮城地产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覃仕平负担55470.75元，广西金狮城地产有限公司负担35464.91元，由龚丽花负担71449.44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雁 审判员 宋丞致 审判员 潘云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黄柳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