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60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凯晖双创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98446896J。法定代表人：张启辉，总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遥，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莉，广东广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先导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创业路北保利城花园写字楼22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515178949。法定代表人：周崇尧，系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江西鑫力华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永新县茅坪返乡创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30558485772E。法定代表人：李真瑞，总经理兼执行董事。上诉人深圳凯晖双创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先导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导公司）、原审被告江西鑫力华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力华公司）财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凯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遥、黄明莉，被上诉人先导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崇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凯晖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第一、二项，判令凯晖公司无须承担此两项费用；二、判令先导公司负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凯晖公司与先导公司实际依据理账计算单价为600元的《新三板财务理账服务的委托协议》（以下简称《委托协议》）履行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合同依据理账计算单价为650元的《委托协议》履行系事实认定错误。2017年3月18日，凯晖公司作为鑫力华公司的代理人与先导公司分别签订理账单价650元（授权代表人是蒋力）、理账单价600元（授权代表人是刘遥）的《委托协议》。实际上，凯晖公司与先导公司在此后履行协议过程中，均是依据理账单价600元的《委托协议》进行结算。凯晖公司与先导公司签订两份理账单价不同的《委托协议》的目的在于凯晖公司作为鑫力华公司的代理人（居间方）通过上述协议赚取50元差价作为居间费用，该部分事实先导公司知晓并同意。因此，凯晖公司与先导公司双方所依据的应为理账单价为600元的协议。二、先导公司的工作内容在凯晖公司的委托范围之内。先导公司主张超出工作范围追加服务费的，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两份《委托协议》第二条，“在金蝶系统生成相应的凭证、明细账、总账、财务报表”、“乙方完成金蝶软件理账账套及凭证、年度财务报表打印”、“包括在金蝶系统重新设置能满足上市信息的基础数据，三级会计科目的运用、备查账等”，明确先导公司工作内容在协议约定的工作范围之内。另，先导公司在鑫力华公司服务过程中，从未告知凯晖公司或鑫力华公司其工作内容己超出约定工作范围，更未向凯晖公司或鑫力华公司谈及需要追加服务费的问题。且先导公司诉求的追加服务费是单方计算的，无任何双方协商的计算依据。三、凯晖公司已履行向先导公司支付服务费用的义务，未支付尾款数额4904.96元是先导公司应承担的税费。先导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证实凯晖公司已向先导公司转账64095.04元（即分别于2017年3月22日转账25000元，于2017年7月13日转账39095.04元）。根据前述第一条，涉案的理账单价为600元，即总服务费是115×600=69000元，因此相应的差额是69000-25000-39095.04=4904.96元。凯晖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该部分差额是先导公司应向凯晖公司开具的发票数额（《委托协议》第八条“乙方向甲方或甲方代理方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因为先导公司未向凯晖公司开具发票，该部分差额凯晖公司无须向先导公司支付。四、凯晖公司己按约定向先导公司支付服务费，不存在逾期支付的情形，无须承担逾期利息。被上诉人先导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一、关于单价650元证据链的一致性事实。（一）2017年3月18日，三方签订《委托协议》，约定理账单价650元，本版合同一式3份。1.凯晖公司提交的600元版本原件只有1份，没有3份，是作废的版本。2.凯晖公司提交的600元版复印件与作废原件也不同，并伪造二处：第一处是共3页合同的双方骑缝印章不是整体章，其中第2页是拼凑章。第二处是第2页内容有改动单价为600元。(二)2017年6月14日，凯晖公司开出的《增值发票》1页。凯晖公司开给鑫力华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内容，数量110本×单价650元=总额71500元。凯晖公司比《理账验收确认》少开5本，鑫力华公司实际确认是115本。先导公司主张115本×650元=74750元，单价仍是650元。（三）本合同约定付款方是凯晖公司和鑫力华公司均可；鑫力华公司向凯晖公司付款是650元，确认单价是650元。实际执行付款方是凯晖公司，凯晖公司向先导公司代付就可以了。（四）凯晖公司和鑫力华公司存在有偿的委托关系。因为凯晖公司和鑫力华公司有《新三板总包协议》。《委托协议》第十条：鑫力华公司是委托方，凯晖公司是全权代理方。法律上是委托合同，而不是居间合同。二、关于超出委托范围有确认和追加服务费协商无果。（一）事前有合同约定。根据《委托协议》，超出工作范围，要追加的服务费用，由双方另行商定。金蝶软件的基础设置、建立账套、系统升级，属于本协议外的工作范围，与生成凭证、账簿、报表等使用不是一回事。前者是规划或决策环节，后者是使用环节。（二）事中有单项完成确认。2017年4月10日，《关于金蝶软件使用情况的说明》1页。鑫力华公司签署确认先导公司超出工作范围的“工作已经完成”。即完成对财务软件的基础设置(修改科目编码和科目名称)、建立账套(报表系统重新调整)、系统升级(对老版本按上市要求升级)。（三）事后有总验收确认。2017年5月10日，在《理账验收确认》中，鑫力华公司再次确认：先导公司本次理账已按上市公司的规范要求，“建立了金蝶账套”，并按新企业会计准则设置会计科目和报表系统。（四）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应按合同交易习惯或市场价确定。（五）最后结算追加费用协商无果。计算依据是先导公司理账人员用于本事项的投入时间、人工成本和技术因素，按履行地的市场价格最低标准得出服务费用为10350元。三、关于履行合同未支付尾款而非税费。（一）鑫力华公司有外账工作量确认完成。鑫力华公司签署的《理账验收确认》第三行明确，“先导公司已按合同要求完成全部理账工作”。（二）凯晖公司有确认完成。凯晖公司签署的《付款证明》明确，“先导公司的理账工作已于2017年5月中旬完成。（三）按合同第八条：费用及付款方式，服务费用总结算据实结算：证据见《理账验收确认》。本理账事项的总服务费用中：理账凭证总数115本×单价650元=74750元。凯晖公司3月22日付款25000元、7月13日付款39095.04元，至今未付款为10654.96元。（四）合同约定凯晖公司、鑫力华公司均可支付，但凯晖公司选择由自己支付。凯晖公司和先导公司同为小规模纳税人，先导公司向凯晖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为3%（74750元×3%=2242.50元），凯晖公司也不能抵扣。按照国家规定，小规模纳税人季度销售额不超过9万元的，免征增值税。先导公司选择开出增值税普通发票而免税，不存在尾款是税费之说。四、关于违约的逾期支付应承担利息。合同约定了支付时间，凯晖公司向先导公司支付的三个时间段均为逾期付款。原审被告鑫力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先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凯晖公司、鑫力华公司向先导公司支付不履约承担的内账服务费40250元；二、凯晖公司、鑫力华公司向先导公司支付超出工作范围追加的服务费10350元；三、凯晖公司、鑫力华公司向先导公司支付外账服务费余款10654.96元；四、凯晖公司、鑫力华公司向先导公司支付逾期未付外账服务费的利息，自2017年3月22日开始分段计算，按年利率36%计至凯晖公司、鑫力华公司付款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5383.13元；六、凯晖公司、鑫力华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先导公司明确其诉求凯晖公司、鑫力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3月18日，先导公司（乙方、服务方）与鑫力华公司（甲方、委托方）、凯晖公司（甲方代理方）签订了《委托协议》，加盖的是先导公司和凯晖公司公司公章，凯晖公司工作人员在甲方授权代表处签字。该《委托协议》的内容有：1.理账指清产核资及理账调账方面的事情，财务时间在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范围内所有内外账务重整，工作成果为金蝶软件4个年度的账套。2.乙方负责甲方委托的4年内的账务工作，并输入数据、打印凭证、单据整理、财务报告等全程服务，理账工作量为只负责甲方1家的金蝶系统新账套，包括在金蝶系统重新设置能满足上市信息的基础数据。所有理账工作须在2个月内完成。3.乙方理财人员来回（深圳-江西）的交通费用由甲方承担，每个工作日甲方给乙方现场人员提供食宿。4.理账总费用暂按甲方拟报凭证总数计算，合同签订之日内付款3万元。移交金蝶软件理账账套时付清余额，乙方向甲方或甲方代理方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逾期付款按日利率千分之三支付利息给乙方。总结算按以下公示据实结算：据实服务费=2014年1月至2017年3月凭证总数×理账单价。5.本协议由甲方代理方全权代表甲方签订。先导公司与凯晖公司各提交了一份《委托协议》，二者区别在于：先导公司提交的《委托协议》第八条载明理账单价为650元，凯晖公司提交的《委托协议》第八条载明理账单价为600元。先导公司解释说：双方开始协商时是有签订单价为600元的协议，但后来发现工作量大，双方将单价提高为650元，原先签订的即凯晖公司提交的协议已被当场作废撕毁，不知晓凯晖公司为何还保留该版本的协议。凯晖公司解释称：其与先导公司确实签了理账单价为650元的《委托协议》即先导公司提交的协议，但双方之间并未按照650元结算，实际是按照600元结算；先导公司同意凯晖公司按单价650元的协议向鑫力华公司报价并结算，凯晖公司从中获得50元单价的费用。2017年4月10日，鑫力华公司出具了《关于内外账情况的说明》，内容为：先导公司驻鑫力华公司理账组自2017年3月23日进驻，包括2014年1月至2017年3月期间的账务，但其内帐不纳入本次理账，外账之外的销售收入也不纳入本次理账。同日，鑫力华公司出具了《关于金蝶软件使用情况的说明》。该说明的内容为：先导公司“驻江西鑫力华理账组，针对上市公司的规范要求，对鑫力华财务现有使用的老版本金蝶软件提出过升级和按新企业会计准则重新设置科目的建议，企业根据实际情况，采取的方式是在现有版本基础上通过修改科目编码和科目名称（此工作已完成）并拟对报表系统重新调整。金蝶软件升级与否由鑫力华公司自行定夺，理账组已履行建议义务”。2017年5月10日，鑫力华公司出具了《验收确认》。载明：1.先导公司驻江西鑫力华理账组自2017年3月23日进驻，至2017年5月10日，已按合同要求全部完成理账工作。2.理账涵盖了2014年1月至2017年3月，会计凭证数量共为115本，本次理账已按上市公司的规范要求，建立了金蝶账套，并按新企业准则设置会计科目和报表系统。理账前未通过的产品核算，理账过程中做了相关调整。鑫力华公司在《验收确认》中备注如下内容：账目已整理完毕，如未达到上市标准，还需另安排整理。2017年3月22日，凯晖公司通过“付素珍”的银行账户向先导公司支付25000元。2017年7月13日，凯晖公司向先导公司支付39095.04元。2017年7月10日，凯晖公司向先导公司支付了先导公司工作人员的差旅费用5882元。2017年8月11日，凯晖公司出具《付款证明》。该证明内容为：先导公司与其在2017年3月18日签订了服务协议，并于5月中旬完成，目前服务费用已全部结清，支付全部费用为69977.04元，已在2017年7月12日全部结清，本次结算已扣除增值税及附加税。先导公司主张凯晖公司已确认其工作全部完成，只是凯晖公司总想让先导公司少拿一点服务费，但先导公司不同意。凯晖公司主张其已明确全部费用为69977.04元并结清。凯晖公司主张理账单价应为600元，提交了短信记录作为证据。短信内容为：“共4554.28元理账还需付款：115×600+5882-2500-4554.28=45327.72，减凯晖公司的承税350.68元，应付44977.04元”。先导公司认为短信没有显示手机号、姓名，对此不予认可。凯晖公司主张先导公司理账未达到鑫力华公司的要求，其提交了电子邮件、《代理整账业务约定书》作为证据。电子邮件的发送时间为2017年11月7日，内容包括：经鉴定，先导公司的理账未达到上市规范的要求，需要先导公司回复处理。先导公司认为凯晖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理账不符合要求，其在起诉前也未收到重新整账的要求。《代理整账业务约定书》是鑫力华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鑫力华公司委托案外人整理2016年度及2017年度财务账中的存货进、销、存业务及相应的生产成本核算。先导公司认为该业务与涉案重整理账不同。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先导公司与凯晖公司签订了《委托协议》，该协议是先导公司与凯晖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该协议的签字双方是先导公司和凯晖公司，凯晖公司支付了部分服务费用，凯晖公司亦认可涉案《委托协议》的相关权利义务由其承担。据此，涉案《委托协议》的权利义务主体是先导公司和凯晖公司，先导公司要求鑫力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理账单价为多少。先导公司与凯晖公司均提交了《委托协议》，根据双方陈述可确定双方签过了该两个版本的协议。先导公司主张单价为600元的协议已被作废，凯晖公司主张其与先导公司之间是以单价为600元的协议进行结算，单价为650元的协议是报给鑫力华公司的。先导公司对凯晖公司提交的短信内容不予认可，凯晖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其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先导公司的主张予以采纳，认定双方约定的理账单价为650元并据此核算相关费用。根据《委托协议》的约定，先导公司的工作包括所有内外账务的重整，并约定了服务费以实际理账凭证总数核算。先导公司未为鑫力华公司整理内帐，先导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有约定如无内帐整理单价需调整，其要求凯晖公司、鑫力华公司支付价差4025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先导公司为鑫力华公司建立了金蝶账套，超出了《委托协议》约定的工作范围，凯晖公司虽认为双方就此未签订补充协议、也未明确费用计算方式和标准，但凯晖公司应就先导公司实际提供的服务支付服务费。先导公司主张根据其用于本事项的人工成本和技术因素，估算服务费为10350元，凯晖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部分费用应为多少，一审法院对先导公司该主张予以采纳，对先导公司诉求的10350元予以支持。先导公司主张凯晖公司尚有外账服务费10654.96元未付。凯晖公司虽辩称其已实际结清，但其出具的《付款证明》系其单方制作，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先导公司对此予以了确认，故一审法院对凯晖公司该抗辩主张不予采纳，据实核算其是否付清外账服务费。凯晖公司支付的5882元差旅费，根据合同约定应由其承担，不包括在服务费中。双方确认先导公司的理账凭证115本，以单价650元核算，先导公司可得的外账服务费为74750元，凯晖公司已支付64095.04元（25000+39095.04），需向先导公司支付余款10654.96元。先导公司与凯晖公司约定了付款时间，凯晖公司应按约定时间付款。凯晖公司应在2017年3月21日支付3万元，其于2017年3月22日实际支付2.5万元，尚有5000元逾期到2017年7月13日支付，其余款项亦未如期支付，给先导公司造成利息损失，但先导公司主张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的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35%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经核算，逾期付款5000元的利息为66元。合同约定，凯晖公司应在先导公司移交金蝶软件理账账套时付清余额，双方在2017年5月10日确认先导公司已完成全部工作，故凯晖公司应在2017年5月10日付清尾款。先导公司开具发票的附随义务是在收取尾款后，对凯晖公司关于先导公司未开具发票导致未付尾款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经核算，已付款39095.04元的逾期利息为294元（2017年5月11日至2017年7月13日）。关于至今未付款10654.96元的逾期利息，应自2017年5月11日起按年利率4.35%计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月13日为314元。综上，截止2018年1月13日，凯晖公司应向先导公司支付的逾期付款利息共计674元（66+294+314）。鑫力华公司未到庭应诉的行为视为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由此引起的不利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凯晖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先导公司支付超出工作范围的服务费10350元；二、凯晖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先导公司支付外账服务费余款10654.96元及逾期利息（暂计至2018年1月13日为674元，自2018年1月14日起以10654.9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的标准计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先导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65.96元，由先导公司负担1005.96元、由凯晖公司负担46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先导公司主张双方开始协商时是有签订单价为600元的协议，但后来发现工作量大，双方将单价提高为650元，为此提交了《委托协议》及鑫力华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证明。凯晖公司主张与先导公司约定为600元，签订650元的协议目的是为提供给鑫力华公司，这其中的50元差价为其应得的居间费用，凯晖公司为此提交了《委托协议》及短信记录予以证明。本院认为，首先，先导公司、凯晖公司均提交了双方签字盖章的《委托协议》，先导公司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由鑫力华公司向凯晖公司开具，仅能证明鑫力华公司与凯晖公司之间是依据理账单价为650元结算，无法推定先导公司与凯晖公司间也是依据理账单价650元结算。其次，双方均认可确实系签订了两份协议，先导公司主张双方在其后履行合同过程中变更了单价，但其未能任何证据证明对变更单价进行过协商。最后，两份协议签订的时间为同一天，若按先导公司的陈述，其是在后来理账中发现工作量大，双方再协商提高单价，那么签订单价650元的协议的日期应当在双方达成变更单价合意之时，现两份合同签订日期为同一天，不符合常理。综合审查双方提交的证据，先导公司、凯晖公司之间的理账单价为600元达到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理账单价为600元系《委托协议》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先导公司、凯晖公司应当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双方确认理账凭证为115本，以600元结算，先导公司应付的外账服务费为69000元（115本×600元）。凯晖公司已支付64095.04元，仍需向先导公司支付4904.96元。凯晖公司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凯晖公司主张合同约定先导公司未开具增值税专业发票，其无需支付余款。本院认为，《委托协议》约定付清余款后，先导公司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凯晖公司付清余款前，先导公司有权暂不开具增值税发票，且开具增值税发票系纳税人负有的强制性法律义务，不受当事人约定的影响，接受增值税发票方亦无权免除该项义务。因此，凯晖公司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凯晖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金蝶账套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委托协议》第一条约定“先导公司的工作成果为金蝶软件4个年度的账套”；第二条约定“先导公司负责鑫力华公司4年内的账务工作，并在金蝶系统生成相应的凭证、明细账、总账、财务报表”，且先导公司的理账工作量“包括在金蝶系统重新设置能满足上市信息的基础数据，三级会计科目的运用、备查账等”。由此可见，《委托协议》的内容系包含了金蝶账套费用并包括设置能满足上市信息的基础数据，虽然在《关于金蝶软件使用情况的说明》中，鑫力华公司提出因针对上市公司的规范要求，先导公司已对现有金蝶版本作出了修改并对需报表系统重新调整，但设置能满足上市信息的基础数据，本系先导公司的合同义务，先导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其作出修改与调整超出《委托协议》约定的服务范围，其应当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截至起诉前先导公司均未向凯晖公司主张过相关费用，亦不符合常理。对该金蝶账套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凯晖公司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凯晖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深圳凯晖双创网络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深圳市先导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外账服务费余款4904.96元及逾期利息（以4904.9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5月1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先导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深圳凯晖双创网络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65.96元，由先导公司负担1358.06元，凯晖公司负担10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5元（已由上诉人凯晖公司预交），由上诉人凯晖公司负担75.89元，先导公司负担249.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楠芳（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