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家川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525刑初119号 公诉机关暨公益诉讼起诉人张家川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存生，男，甘肃省张家川县人，住本县。2019年4月10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一飞，甘肃本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张家川县人民检察院以张检一部刑诉〔2019〕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存生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11月6日立案。审理中，公益诉讼起诉人以被告人李存生的行为给公共利益造成经济损失为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张家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靳文刚出庭支持公诉，检察员马志录依法履行公益诉讼职务，被告人李存生及其辩护人杨一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张家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被告人李存生与何某1在未取得采砂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开始在后川河流域张家川县XX镇XX村段河道及租用的耕地附近非法采砂。2015年，何某1撤出砂场经营，被告人李存生遂独自经营该砂场，继续大量非法采砂，张家川县水务局多次向其下发《停业整改通知书》、《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要求其停止生产，撤离砂场设备、拆除砂台、回填砂坑、修复河道，但其继续非法采砂，攫取国家矿产资源。由于其非法采砂行为，造成后川河流域张家川县XX镇XX村段河道损毁严重，河床降低，河流走向改变，严重影响河势稳定，危害防洪安全，周边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经鉴定，遗存废弃的三个采坑采砂总开采量为9981立方米，开采总价值为69.87万元。 2013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李存生分别三次被张家川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罚款300元和200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存生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采砂许可证，擅自在村民耕地及河道管理范围内采砂，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人民币69.87万元，情节特别严重；且由于其长期非法采砂造成后川河流域张家川县XX镇XX村段河道严重损毁，河床降低，河流走向改变，严重影响河势稳定危害防洪安全；并造成周边生态环境严重损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存生在非法采砂期间目无国法，置行政执法部门多次命令于不顾，大肆攫取国家矿产资源；恃强凌弱，非法占有集体土地；无理取闹、寻衅滋事，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秩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规定，其上述行为符合“村霸”的特征，应认定其为“村霸”。建议对被告人李存生在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之间量刑。 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因被告人李存生的非法采砂行为，造成后川河流域张家川县XX镇XX村段河道损毁严重，河床降低，河流走向改变，严重影响河势稳定，危害防洪安全，破坏了国家矿产资源和生态环境，侵害社会公共利益。2019年5月，张家川县公安局、水务局、综合执法局、县供电公司和XX镇组成联合工作组，对该区域进行生态修复治理，县水务局租赁机械拆除场地内的砂台、生产厂房、供电设施及洗制砂设备，共花费202560元；XX镇对砂场原址及周边进行了复土2600方、栽植树苗6200株，共花费86130元。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由于李存生非法采矿行为，致使后川河流域XX镇XX村段河道损毁严重，河床降低，河流走向改变，严重影响行洪安全；村民耕地面积缩减，水体污染加大，生物量减少，且在遭到破坏之后很难在短时间内得到恢复，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处于受侵害状态。因此，被告人李存生在受到刑事处罚的同时，理应承担民事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之规定，被告人李存生应承担赔偿损失或对受毁河道恢复原状的民事责任，由于县水务局和XX镇已将该区域进行了生态修复，故被告人李存生应承担被毁河道的修复费用。诉讼请求是：判令被告人李存生承担其非法采矿对周围生态环境造成损害的修复费用288690元（其中县水务局支付生态修复费用202560元，支付XX镇生态修复费用86130元）。 被告人李存生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赔偿的修复费用，是其与何某1二人采砂造成的损失，应由其与何某1二人共同承担。 辩护人杨一飞对本案的定性不持异议；案件事实方面：1.三个砂坑是“XX水泥预制厂”成立之初的2012年开始开采至案发，逐步形成所致，并不是形成于2017年至2018年。2.陕西中科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中有关涉案价值的认定，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委托人与鉴定机构所协商确定的价格基准日为2019年10月6日，与案发时间不符，价格基准日的砂价与实际涉案砂价的数额有出入，直接影响到被告人应当适用的刑罚（即本案属于情节严重还是情节特别严重），因此，对于本案的涉案价值认定，需要重新鉴定。3.被告人不符合村霸的情节。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两高两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中村霸的特征；三次行政处罚不能反映被告人平时的行为，且被告人已受过行政处罚，其为当时的违法行为付出了相应的代价。量刑部分：1.被告人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认罚；3.被告人患有疾病，不宜继续关押。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从宽处罚。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一飞的意见是：1.起诉书中所指控的部分事实不清。2.侵权损害后果的具体数额认定不清。起诉书中栽种树苗的数量与XX镇政府情况说明有出入。3.侵权责任承担认定不合理。2012年至2015年，与李存生合伙经营的何某1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2年以来，被告人李存生在河道和耕地内非法开采砂砾，张家川县人民政府主管部门多次行政执法，要求其停止生产、修复河道等，但其置行政执法于不顾，继续攫取国家矿产资源，造成后川河流域张家川县XX镇XX村段河道损毁严重，河床降低，河流走向改变，周边生态环境严重损害；李存生在非法采矿期间，因扰乱单位秩序、殴打他人等被公安机关多次行政处罚。其为了非法攫取国家矿产资源，对抗人民政府行政执法，横行乡里，欺压百姓，称霸一方，系“砂霸”。具体犯罪事实和违法事实如下： 一、非法采矿事实 2012年，被告人李存生与何某1在未取得采砂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合伙以设立“XX水泥预制厂”的名义，在后川河流域张家川县XX镇XX村段河道西侧附近租用XX村西面组村民耕地，开始在河道附近及租用的耕地内非法采砂。2015年，何某1撤出砂场，李存生遂独自经营，继续在河道内及租用的耕地内大量采砂。在李存生非法采砂期间，张家川县水务局多次对其非法经营的砂场进行执法检查，并多次送达《停业整改通知书》《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要求停止生产，撤离砂场设备、拆除砂台、回填砂坑、修复河道，但其置执法检查于不顾，并未停止违法行为，继续非法采砂，攫取国家矿产资源。由于其非法采砂行为，造成后川河流域张家川县XX镇XX村段河道损毁严重，河床降低，河流走向改变，周边生态环境严重损害。因李存生非法采砂行为，在后川河流域张家川县XX镇XX村段河道附近形成三个砂坑（由北向南标记为一至三号砂坑）。案发后，张家川县公安局依法扣押李存生采砂设备洗砂机一台、砂料筛子一个、变压器一台。 经陕西中科司法鉴定所鉴定，一号采坑实际开采量为2138立方米，开采价值为人民币14.97万元；二号采坑实际开采量为1750立方米，开采价值为人民币12.25万元；三号采坑实际开采量为6093立方米，开采价值为人民币42.65万元。三个采坑总开采量为9981立方米，开采总价值为69.87万元。 2019年5月份，张家川县公安局、水务局、综合执法局、供电公司和XX镇人民政府组成联合工作组，对李存生砂场区域进行生态修复治理，县水务局租赁机械拆除场地内的砂台、生产厂房、供电设施、洗制砂设备以及支付用于编制《甘肃省张家川县XX镇XX村西面组李存生采砂场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调查报告》费用，共计202560元；XX镇人民政府对砂场原址及周边进行了复土2600方、栽植树苗6200株，共花费86130元。上述费用共计288690元。 二、其他违法事实 1.被告人李存生以张家川县水务局更改河道将其租用的农田冲毁为由，于2013年8月17日、8月22日、9月3日先后三次阻拦庄天二级公路工程队施工，致使工程队施工无法正常进行。2013年9月6日李存生被张家川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 2.2016年3月31日18时许，被告人李存生雇佣的挖掘机司机在作业时将淤泥大面积流在了路上，导致闫某某开的白色皮卡车陷在淤泥里。李存生和闫某某为此发生争吵，继而相互厮打。2016年4月21日李存生因殴打他人被张家川县公安局罚款人民币300元。 3.被告人李存生因砂场拉电一事与XX村村支书及部分村民发生矛盾，于2016年9月2日、9月6日、9月7日，先后三次找XX镇政府讨要说法，让XX镇政府或村委会赔偿其拉电费以及砂场的损失，并将车辆横向停放在XX镇政府门口，严重影响了XX镇政府正常工作秩序。2016年9月20日李存生被张家川县公安局罚款人民币200元。 另查明，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李存生被张家川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电话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张家川县水务局移送函、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证实，本案系张家川县水务局向张家川县公安局移送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李存生被张家川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电话传唤到案。 3.张家川县自然资源局便函证实，张家川县自然资源局没有给李存生办理过采砂许可证。 4.张家川县XX水泥预制厂设立登记材料证实，2012年6月，何某1申请在张家川县XX镇XX村西面组设立张家川县XX水泥预制厂，行业为水泥制品制造。 5.张家川县水务局、张家川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取缔非法采砂企业的通知证实，2016年7月9日，张家川县水务局、张家川县国土资源局联合发文，要求各无采砂许可证的采砂企业自行拆除采砂制砂设备及厂房，对采砂形成的砂坑彻底平整，恢复原状。 6.张家川县水务局关于回填耕地砂坑的告知函证实，2016年6月14日，张家川县水务局分别向张家川县国土资源局、XX镇人民政府告知XX镇XX村李存生耕地砂坑、集水池情况，并要求督促李存生尽快回填，消除安全隐患。 7.张家川县水务局勘验笔录证实，2016年6月27日经张家川县水务局勘验，发现李存生在毛某1家的耕地内采砂，形成了一个长约60米，宽40米，深约6米的砂坑；2017年10月11日经勘验，李存生在毛某2、李某1、李某2耕地内进行采砂，形成大小不一的两个砂坑，其中一处长约24米，宽约16米，坑内有深约1.4米的蓄水，另一处长约47米，宽约42米，深约1米的砂坑。 8.张家川县水务局、张家川县XX镇人民政府调查报告两份证实，经县水务局、XX镇人民政府联合调查，发现2017年10月4日至2017年10月18日、2017年12月30日至2018年1月3日李存生在村民耕地及河道内非法采砂的情况。 9.张家川县水务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告知书、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执法检查整改通知书证实，2017年10月4日、2018年8月8日、8月28日、10月29日、2019年1月30日张家川县水务局要求被告人李存生停止在河道内乱挖、乱采、乱堆及拆除采砂设备、疏通河道。 10.现场照片一组共34张证实，李存生非法采砂造成耕地、河道损毁情况。 11.张家川县水务局危害防洪安全情况说明证实，李存生在张家川县XX镇XX段非法采砂，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禁止在河道、湖泊管理范围内建设妨碍行洪的建筑物、构筑物，倾倒垃圾、渣土，从事影响河势稳定、危害河岸堤防安全和其他妨碍河道行洪的活动”的规定，并造成以下影响：1.非法采挖形成的水坑没有采取任何防护、警示措施，极易造成周边人畜溺水危险；2.非法采挖致使河水浑浊，河床下沉，冲刷左岸土地和建筑物；3.生产场地及堆积的砂石料侵占河道、致使河床变窄，汛期水流湍急，威胁周边及下游群众生命财产安全。 12.张家川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李存生2013年9月6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张家川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6年4月21日因殴打他人被张家川县公安局罚款人民币300元；2016年9月20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张家川县公安局罚款人民币200元。 13.证人李某3（系被告人李存生之子）证实，2012年春季左右，他父亲李存生与何某1在XX镇XX村西面组开办了砂场。2014年春到2015年春，他断断续续的给砂场里拉了一年的砂，他在砂场干活期间，何某1和他父亲都在砂场里参与生产经营。2015年底后，何某1上访去了，何某1的儿子何某2就到砂场参与砂场的生产经营，2016年年底何某2不再参与砂场的经营，2017年开始砂场就由他父亲一人经营。 14.证人何某2（系何某1之子）证实，XX镇XX村的砂场是他父亲何某1与李存生在2012年2、3月份开办经营的，7、8月份开始在XX村西面组的河滩里挖砂、洗砂、售砂，当时他受雇在砂场开铲车。砂场由他父亲和李存生一直经营到2014年秋季，他父亲就开始上访再没有管过砂场的事情，他父亲就让他到砂场干活，当时砂场没有挖砂，只是把以前洗砂时留下的石子粉碎后出售给他人，后县水务局到砂场阻止，让砂场停止生产，2015年6月份左右他就离开了砂场。 15.证人李某4（挖掘机司机）、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以及照片证实，2017年10月1日左右他在李存生开办的砂场里给李存生挖过砂。他在李存生的指定下，在河滩及旁边的树林地处开挖，三天左右挖了一个大砂坑，大概有七八米长，四、五米宽，六七米深。 16.证人韩某1（挖掘机司机）、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以及照片证实，2016年4、5月份他在李存生的砂场开挖掘机，他在李存生的指使下在河滩及旁边的树林里挖砂料，之前这些地方的原貌都是平整的。他挖了70多天，形成大概有二十米长，八九米宽，五六米深的砂坑，当时挖完后树林旁边的那个砂坑最大、最深。经韩某1指认，他挖的砂坑以李存生砂场为起点，由南向北的第一个砂坑（即为三号砂坑）。 17.证人何某3证实，2016年4月份左右，李存生租用他的挖掘机挖砂，他让韩某1开挖掘机给李存生挖砂浆70多天的事实。 18.证人李某5（挖掘机司机）、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以及照片证实，2017年的5、6月份，他的老板李某6（已去世）让他给XX镇XX村西面组的李存生挖砂料，他在李存生指定的砂台附近的河道里及河滩处挖砂料，挖了三到五天时间，他白天休息，晚上大概从七点半开始挖，一直持续到当晚的十二点左右。经李某5指认，他挖的砂坑位于砂场河湾里，当时有一个明显的砂坑，现在这个砂坑经河水淤填不深了，砂坑看去不太明显了。 19.证人边某1（挖掘机司机）、现场指认笔录以及照片证实，2012年7、8月份左右，他在李存生开办的砂场里给李存生和何某1挖过砂料。他按照李存生和何某1的要求，在砂场靠南（走XX村西面组靠左边的河道）面的河道里及河滩上挖取过砂料，李存生砂场中心以南的那个大砂坑及周围都是他当时挖的，挖了近三个月,当时把这个地方挖了一个很大的坑，之后又在靠庙川方向的二级路旁边的河滩地里挖了两三天砂料。挖砂取料的面积大概有三、四亩地，形成了一个大砂坑，大概有三、四米深，现在已经过去几年时间了，经过河水的冲刷，砂坑估计没有当时深了。 20.证人马某1证实，他和李存生的儿子李某3合资买了一辆翻斗车，2018年5、6月份左右他驾驶翻斗车给李存生的砂场拉运废料及砂料。 21.证人李某7（挖掘机司机）证实，2018年七八月份左右李存生租用他的挖掘机，在砂场砂台附近挖砂浆，回填到村口地里的砂坑里。 22.证人付某1（挖掘机司机）证言证实，2018年九十月份，他在李存生家大门口前面的一块地里挖砂浆，断断续续挖了四五天时间，挖了有两三米深的砂坑，挖完又回填了。 23.证人崔某1（翻斗车司机）证实，2018年3月27日至7月10日左右，他驾驶李存生家的甘EXXX翻斗车，根据李存生的安排从麦积区伯阳往张家川县和谐家园西门后处李存生堆放砂点处拉砂，从清水县后川石厂里拉石子、石粉，将李存生砂场的成品砂往龙山镇XX村的新农村拉过，也在李存生砂场附近向砂场拉过砂浆。2019年4月5日，他还在李存生砂场附近往李存生的砂场里拉过砂浆。2018年6月16日后的三天中，挖掘机在李存生家门前的一块地里挖砂浆，他和马某1的两个翻斗车将砂浆拉到李存生的砂台，这三天挖取砂浆的砂坑当时就回填了。2019年4月5、6、7日三天，李存生把他叫到砂场，和李某3分别开一辆翻斗车，在砂场前面的河道里拉了三天的砂浆。 24.证人李某8证实，他是2018年春节开始受雇于李存生，给砂场洗砂。2018年李存生砂场里的砂料是在XX村和XX村庙下组这段河道里和这段河道周围租的人家的地里挖的，在庙下组白杨树那里挖了一个大坑，砂料运过来他负责冲洗。李存生在庙下组白杨树那里挖的砂料比较多，在那里挖了一个大坑，挖掘机主要在白天挖，几个小时就挖很多的砂，他主要是晚上洗砂，一天洗十个小时能洗几大翻斗车，一大翻斗车大概卖4000多元，因为砂子的销售生意好，他晚上洗的砂，白天就有人来买，基本上几天就卖完了。 25.证人毛某1证实，李存生主要在后川河河道和河道两侧的地里挖砂石，河道两侧的地是XX村和XX村村民的河滩地。2015年春季，他家的半亩地以一万元的价格租给了李存生，允许一次性挖完。李存生挖完砂后没有回填，大多数地采挖后，下暴雨河水就冲着回填了。 26.证人王某1证实，2015年冬天，他把耕地卖给李存生采砂。 27.证人李某9证实，2011年秋天的一天，李存生找到他，买走了他家位于“磨背后”的一块1.5亩的耕地，李存生在这块地里挖砂。 28.证人李某10证实，2013年李存生几次找他，要租他家的地挖砂，他没有同意。他家的地是分产到户的责任田，面积有1.5亩左右。2013年的下半年他才知道，李存生已经将他家的农田偷着采砂了，在原处留下个大坑，深有3米左右。他知道后，自2013年至2018年断断续续找李存生理论过几次，让李存生不要再偷着挖砂，并提出补偿和将农田恢复原貌，但李存生每次都是推三阻四，态度比较强硬，为此有一次和他争吵过。 29.证人毛某3（原籍XX镇XX村杜上组）证实，2016年3、4月份，他把3.5亩耕地租给李存生采砂。 30.证人马某2证实，2011年11月24日，他与李存生的合伙人何某1签了租地协议，将位于李存生现在用于砂场的1.5亩耕地租给他们砂场，每年3000元租金，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何某1和李存生散伙了，李存生认可了这个协议，继续租用。李存生在开办砂场期间，没有按期支付村民的租金，砂取完后也没有回填砂坑，引起了村民和李存生之间的矛盾，李存生在矛盾的解决上有些固执，始终认为自己有钱，以自己身体有疾病对抗政府工作人员。 31.证人马某3证实，他将0.65亩耕地租给李存生，用于修建砂台。 32.证人李某11证实，他家的0.8亩耕地位于李存生砂场中心位置，2011年11月24日租给了李存生。李存生做事比较霸道，目中无人，不讲道理，凭着患有心脏病、高血压等病在村里遇事说话声音大，态度恶劣，指手画脚地吓唬、威胁别人，村民害怕给自己惹事情，也害怕李存生，不敢和李存生发生过多的争执。 33.证人马某4证实，李存生是2012年春季左右开始在河道（后川河）采挖砂石的。2012年1月1日他将0.6亩多地租给李存生挖砂。李存生在后川河道及周围乱采乱挖，影响很大，河道一坑一洼，给村民们出行带来了极大不便，甚至带来了安全隐患。晚上洗砂石，声音很大，噪音吵得村民无法入睡。 34.证人李某12证实，2011年11月24日他把0.1亩耕地租给李存生的合伙人何某1用来取砂。李存生在河坝里挖的到处都是深坑，导致人们出行、耕种庄稼极为不便，最主要的是晚上生产时比较吵。 35.证人李某13证实，2012年元月份，他将农田租给了李存生挖砂。 36.证人毛某4证实，李存生的砂场是2012开设起来的。他把80平方米的耕地租给李存生采砂。2016年年底的时候，有关部门要求李存生的砂场停止生产，所以李存生在夜间、利用双休日等放假休息的时间偷着采砂。 37.证人李某14证实，2011年他把自家的耕地租给李存生采砂。 38.证人李某15证实，2011年10月30日，他将3.5亩地卖给了李存生挖砂。 39.证人马某5证实，2012年元月份，李存生把他家的一亩多地买去挖砂。2016年以来，县上的相关部门阻止李存生在河道采挖砂石，李存生表面上配合，但到晚上、星期天，县上阻止的工作人员不在的时候，继续偷着挖，白天销售。 40.证人马某5证实，他家的一亩地租给李存生挖砂。李存生开设的砂场对周边的自然生态环境有很大的破坏，在河道乱挖乱采，导致河水改道，冲毁周边的农田庄稼，河床下降，水井水位也下降了，天旱时他们吃水都困难。 41.证人马某6证实，李存生开设砂场期间租过他家的耕地，面积有0.1亩。李存生的砂场生产时噪音很大，尤其是晚上，影响休息，砂场取砂严重，导致河床降低，河水下降，井水水位降低，给他们生活饮水造成了影响。李存生的砂场开设期间，政府的工作人员到现场阻止过，李存生不听政府工作人员的劝告，继续生产，尤其在2016年全县环保大整治的时候，水利局、国土局、XX镇政府的工作人员都到过砂场，让李存生的砂场停止生产，还把砂场的电线给剪断了，但李存生从来不理睬，购了一台发电机，继续生产出售砂子。 42.证人马某7证实，李存生的砂场租了他家的0.8亩地挖取砂石，取完后将砂坑回填了，现在他家的这块地堆放砂子。李存生取砂的地方有两处，一处是在河道里挖坑取砂，一处是在租的地里挖砂。之前取砂的坑已经让河水淤填满了，看不到砂坑的深度了。 43.证人李某16证实，李存生是他哥哥，2012年李存生在他们村口开了个砂场。自砂场开设至今，一直在他们村的河道里和租来的地里挖取砂石。2011年11月份李存生将他家0.8亩耕地租去挖砂。 44.证人李某17证实，他弟弟李丰现家的半亩地是熟地，原来经常种庄稼，现在这半亩地已经被李存生在河道乱挖砂石破坏了，无法找到原貌了。 45.证人李某18证实，李存生在XX镇XX村西面河道边上开了一家采砂场，在河道里挖砂，造成了河道里面有大小坑，河水水流不畅，影响了河边的道路。李存生拉料的地方占用了他家的耕地，他也同意，也没有给他补偿。 46.证人马某8证实，李存生的砂场附近有他家的耕地，这块耕地位于河道旁边，李存生在挖砂的过程中导致他家这块地的一部分塌陷到河里了，耕地面积缩减了。因为此事他找李存生理论过几次，但每次李存生都比较凶，他说不过，也骂不过，害怕李存生就忍了。最近一次李存生挖砂时又把他的耕地挖了一些，他找李存生时，李存生态度很嚣张，还准备动手打他，被马某9拉开了。 47.证人马某9证实，李存生在挖砂期间把马某8家耕地旁边挖的太深了，使马某8家的耕地有一部分塌下去了，马某8找李存生理论时发生争吵，被她拉劝开了。李存生认为自己有钱，说话干事都很霸道，动不动和别人闹事，村里的人都不敢惹。 48.证人马某10证实，李存生的采砂场在张家川县XX镇XX村西面组的河道里，李存生的采砂场对周围居民的正常生活造成了严重的影响，只要他的砂场生产作业，周围的人就被吵得昼夜睡不着，井水水位下降，她家房子也开裂了。她家的一块玉米地与李存生挖砂形成的大水坑相邻，大坑里的水淹没了她家的一行玉米，玉米地边上堆放的4000多片青瓦，也被淹没到了大坑里了，给她家造成了经济损失。 49.证人毛某3（住XX村杜上组29号）证实，李存生的砂场位于庄天二级公路（XX镇XX村）西侧的河湾，取砂地点主要在砂场附近的河道及村民的河滩地里。李存生的砂场对生态环境造成了严重影响，尤其对河水的污染最厉害。他们把砂石挖出后用河水进行清洗，污水不经过处理直接排放到河湾，对下游的河水造成了污染。2017年李存生在毛某3家地里和河道里挖砂，当时挖的砂坑大概有5、6米深，35米长，20米宽。 50.证人李某18证实，李存生的砂场自开办到2018年7月份，李存生一直在河道和耕地内挖砂，偶尔停几天。晚上偷着往砂场拉砂料，洗砂的时候也是晚上6点多开始一直到第二天凌晨3、4点才结束。尤其在2017年国庆节和2018年春节放假的几天，砂场白天和晚上不停的洗砂，边洗边卖掉。因为他家就在砂场的对面，晚上噪音很大，家人休息不好。李存生在毛某3家里的耕地内挖砂，形成了一个大砂坑，坑内积水很多，砂坑长约20米左右，宽约17、8米，深约6.7米。 51.证人毛某5证实，李存生在夜间采砂有两年多了，最突出的是在各单位放假休息的时间段，不分白天黑夜的乱挖乱采，尤其是在2017年国庆和2018年元旦期间偷采的最严重。河道里的三处大坑是李存生采砂时形成的，当时这三个坑每个大概有7、8米深，其中一个坑太深，里面还有死水，政府在坑边设了一个警示牌，后来由于长年累月发洪水，这几个坑被泥石慢慢淤起来了。 52.证人毛某6证实，李存生砂场取砂的地点是河道内和村民的耕地里。砂场采挖砂石，对周围的影响很大，在地里挖了三个大坑，破坏了耕地，大大小小的坑安全隐患很大，晚上采挖砂石，机械的噪音很大，吵得周围的人无法入睡。李存生在毛某3家的地里挖砂，形成的砂坑很大，长约20米，宽约20米，深约5、6米。 53.证人李某18（系XX镇XX村支部书记）证实，李存生开的砂场位于XX镇XX村西面组村口的桥头外，2012年年初由李存生和何某1合伙开办“XX水泥预制厂”，但开设至今，从未生产过任何相关的水泥预制产品，而是以生产水洗砂为目的。砂源是XX村的河道里，有时候租来村民的耕地挖取砂石进行生产。2012年至2016年砂场主要由何某1、李存生二人经营，2016年至今主要由李存生及其儿子李某3负责。2016年12月份，他作为村干部配合县水利局、国土局、公安局、XX镇政府对李存生砂场进行过管理、整改，水利局要求李存生立即拆除砂场，停止生产；2017年10月份，他又一次配合相关部门对李存生砂场进行整改，并当场下发责令停止生产的违法行为通知书；2018年8月份，他再一次配合相关部门对李存生砂场进行整改。相关部门检查后，李存生有时候配合整改要求，但大多数时间他还是继续生产，无视相关部门的整改要求。每次工作人员来李存生的砂场整改时，李存生总是以各种理由进行推诿，面对工作人员的态度也不是太好。李存生常年采砂对河道破坏严重，河床降低，河水也很污浊，河道里到处坑坑洼洼的，影响农用车辆的出行。 54.证人毛某7（系XX镇XX村村委会主任）证实，2014年3、4月份至2015年初，砂场由李存生和何某1合伙经营，实际上由何某1负责经营，2015年初何某1和李存生发生矛盾，砂场停产了6、7个月，2015年11月份左右，砂场由李存生和他儿子李某3开始经营。李存生将河道内的砂料、河道旁的村民耕地里的砂，用挖掘机装在自己家的翻斗车上运送到砂场，在砂场将砂料洗干净出售。采砂对河道的破坏程度比较大，改变了河道，到处是挖砂留下大大小小的深坑，比较大的坑现在有三处，村上还栽过警示牌。对村民的耕地破坏很大，有些村民的耕地多，有些村民不愿出租时，李存生故意在耕地旁采砂导致塌陷，村民也没有办法阻止，也无法种植农作物。 55.证人李某19（张家川县水务局水政监察大队的负责人）证实，他具体负责全县的水政监察、水行政执法、水事矛盾的调处、河道采砂的监管等工作。李存生的采砂场没有河道采砂许可证，2016年5月至2017年10月份期间，县水务局连续加大执法行为，该采砂场基本处于停产状态，在执法检查中发现该采砂场偶尔有偷洗、贩卖砂的行为。2017年国庆期间，接群众举报该采砂场在夜间有偷采行为，他组织执法人赶赴现场，发现偷采行为确实存在，李存生在现场对抗情绪严重，拒绝配合水务部门的调查、执法，经联合执法，迫使李存生将采砂的挖机、两辆运输车开出采砂现场，才制止了偷采行为，同时下发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2017年国庆至今，李存生断断续续采砂行为存在，县水务局多次给李存生下发《执法检查整改通知书》、《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等文书，2018年1月30日，县水务局接群众举报李存生又进行偷采、挖砂，他们及时赶赴现场对李存生的行为进行了制止，再次下发了相关通知书。李存生配合执法时有言语威胁、谩骂行为，态度蛮横。 56.证人王某2、马某10、刘某1（均系张家川县水务局工作人员）证实，张家川县水务局对李存生砂场行政执法的过程。 57.证人豆某1、梁某1、马某11、惠某1（系XX镇政府工作人员）证实，他们配合县水务局等部门联合行政执法的情况。 58.陕西中科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证实，一号采坑实际开采量为2138立方米，开采价值为人民币14.97万元；二号采坑实际开采量为1750立方米，开采价值为人民币12.25万元；三号采坑实际开采量为6093立方米，开采价值为人民币42.65万元。三个采坑总开采量为9981立方米，开采总价值为69.87万元。 59.李存生采砂场生态环境损害调查评估报告证实，该采砂场存在开挖河道，获取石料行为，并且在开采前后给生态环境带来很大的影响和破坏，包括造成植被破坏、土壤破坏、水土流失、水体污染、生物量减少、景观破坏等，该采砂场无序开发行为不利于区域生物多样性和生态环境的发展，而且在遭到破坏之后短时间内很难得到恢复。李存生采砂场生态破坏行为与环境损害间存在因果关系。 60.指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照片证实，经被告人李存生指认，现场位于张家川县XX镇XX村西面组后川河滩处，该河滩河流由北向南方向流动，河床东侧为一通往XX村西面组的桥，该桥东侧为农田地和庄天二级公路。桥西侧山下为西面村组。紧靠该河道的西南有一处大砂场，该砂场空地上堆积有大量的水洗砂，在砂场内南北两侧各停放大型推土机一台，在砂场西北南崖埂上有三间房屋，为电动机房。埂上为田地，埂下西侧为本村组村民的农田；南侧为村民农田地和河滩；东侧为村民田地、麦场和菜地。村民的田地上有大量的砂子。以上经勘查丈量该砂场占用破坏农田和河床总面积约为8900平方米，即13.36亩。在该砂场顺河床向北约276米处有一挖砂所形成的砂坑，设定为1号坑，该砂坑东侧为田地，西侧为河床，经详细丈量1号砂坑所破坏总面积约为3000平方米，即4.5亩。在该砂场向北沿河道约50米处有一挖砂所形成的砂坑，设定为2号坑，该砂坑东侧、南侧、北侧均为农田，西侧为河滩，经丈量2号砂坑挖损破坏面积约为3730平方米，即5.6亩。在该坑沿河道向北约92米处有一挖砂所形成的砂坑，设定为3号砂坑，该3号砂坑北侧为麦地，东侧、南侧为田地，西侧为河床，经丈量，3号砂坑挖损破坏总面积约为762平方米，即1.14亩。上述三处砂坑内均因暴雨被泥砂填埋，且坑边较高处土质上有挖掘机挖过的痕迹较明显，其余痕迹为自然现状破坏。 61.提取笔录证实，张家川县公安局依法从XX村村民马某2、马某12、李某11、马某4、李某12、李某13、毛某4、李某15、马某5处提取到与李存生的租地、买地协议。 62.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张家川县公安局依法扣押李存生采砂设备洗砂机一台、砂料筛子一个、变压器一台。 63.被告人李存生供述证实，他经营的砂场位于张家川县XX镇XX村西面组的河湾里，砂场是他和何某12012年7月份左右合伙开办的，没有政府职能部门颁发的采砂许可证书，当时何某1在自己名下办理过一个“XX水泥预制厂”的经营许可证书。开办砂场时他出资13.5万元为砂场租地，他在砂场里帮着干活，到2014年7月份何某1说砂场经营亏损了，给他不分红了，以每月4000元计算着给他发了工资。2014年7月份开始他向何某1的砂场入了股份约10余万元（为砂场购买了两台粉石机、料钭子），从入股开始到2016年年底砂场由何某1的儿子何某2和他共同经营管理，在2016年年底左右因砂场各方面的原因没砂料了，政府也不让开砂场了，当时何某1的儿子何某2和他把砂场的账目结算清楚后就撤出投资了，之后砂场就由他一个人经营管理。砂场取砂的地方有两处，一处是在河道周边的河滩上取砂，一处是在租用村民的耕地里取砂。他们在河道里选择有砂子的地方后，用挖机直接挖成大砂坑后在砂坑里面取砂子，取完砂子后河水冲下来的淤泥就把大砂坑回填了，用这样的方式他们在河道里一直反反复复挖砂。到2013年10月份左右，县水务局出台了在河道内禁止挖砂的政策后，他们就在河道内再没有挖过砂子，租用了砂场周围村民的河滩地进行挖砂，这些河滩地都靠近河道，砂量大，砂源多，采砂较方便，之后他们就在砂场附近的河滩及河滩地里挖砂生产。XX镇XX村庙下组靠东面河滩地的这三个大砂坑是2014年至2016年他和何某1合伙经营期间取砂的过程中形成的，靠砂场东面的这个砂坑是他租XX村杜上组毛某3的地，中间的这个砂坑是他租XX村庙下组李某10、王某3、李某9三家的地，靠庙下组的这个砂坑是庙下组毛某1家的地，这三个砂坑他挖砂后都积极主动的回填过，加上这两年的河水也淤填了砂坑。从2015年开始，县政府的领导、县水务局的工作人员到场告知过他，不让生产，政府主管部门到砂场告知、阻止过七、八次，口头告知过几次，也以书面的方式告知过几次，但他没有及时关闭砂场。2012年7月至2014年7月，他和何某1经营期间砂场亏损30多万元，2014年7月至2015年10月，他和何某2经营期间砂场盈利了40多万元，后他一个人经营砂场期间到现在还没有算过账，不知道是盈利还是亏损。 公益诉讼起诉人当庭提交的证据有： 1.张家川县水务局关于李存生砂场整治情况的报告、李存生采砂场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初步调查报告编写合同、李存生砂场清理整治施工协议、李存生砂场拆除费用清单、照片、财政直接支付申请书、财政直接支付凭证、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张家川县水务局支付甘肃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一地质矿产勘查院用于编制《甘肃省张家川县XX镇XX村西面组李存生采砂场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调查报告》费用50000元，支付李存生砂场拆除、河道清淤疏浚、场地平整等费用152560元。 2.XX镇人民政府关于申请解决XX村李存生砂场生态修复相关费用的报告、XX镇人民政府关于李存生砂场复垦花销的情况说明、苗木购销合同、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XX镇人民政府对李存生砂场原址及周边进行了回填和栽植树苗，花费共计86130元。 上述证据客观、真实，予以认定。代理人提出XX镇人民政府报告与李存生砂场复垦花销的情况说明、苗木购销合同中的购买树苗数量不一致的意见，经查，李存生砂场复垦花销的情况说明、苗木购销合同中均证实购买和栽植油松4200株、柳树2000株，对此公益诉讼起诉人当庭承认，并予以变更，故代理人的质证意见成立，予以支持。 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证据有： 1.到案经过用于证实被告人李存生系主动投案。 2.张家川县第一人民医院、第四军医大西京医院住院病历用于证实，被告人李存生患有：“1.冠心病，冠状动脉支架植入后状态；2.原发性高血压2级（高危）；3.2型糖尿病。”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本院予以认定。 针对公诉机关的意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及辩护意见，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本案三个砂坑形成的时间问题。一号砂坑的土地承包者毛某1证实，2015年春季将土地租给李存生，二号砂坑的土地承包者李某9、李某10、王某3证实分别于2011年、2013年和2015年将土地出租或者“卖给”李存生，三号砂坑的土地承包者毛某3证实2016年3、4月份将耕地租给李存生；挖掘机司机边某1证实2012年7、8月份左右他给李存生和何某1挖过砂料，挖掘机司机韩某1证明2016年4、5月份他在三号砂坑挖了70多天砂，挖掘机司机李某5证实2017年的5、6月份他给李存生挖过砂；证人毛某3（住XX村杜上组29号）、李某18、毛某5、毛某6、李某19、王某2、马某10、刘某1等人以及县水务局的现场勘查笔录证实，2017年、2018年的节假日、双休日以及夜间李存生在河道以及耕地有采砂的行为。从上述证据材料来看，虽然一号砂坑形成于2015年以后，二号砂坑形成于2012年以后，三号砂坑形成于2016年以后，但三个砂坑首次被挖掘形成后，经河水多次冲刷淤填后，又继续开采，多次重复利用，三个砂坑的形成也是多年来持续、重复的，而不是一次性开采所形成的。因此辩护人所提三个砂坑是逐步形成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支持，但辩护人提出三个砂坑均是2012年开始形成的，与本案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2.鉴定意见中开采砂砾的价值问题。陕西中科鉴定所对李存生的砂场于2019年10月6日进行了实际勘验后，根据现场实际勘验情况，结合县水务局2018年的现场勘验笔录，对李存生砂场三个砂坑的实际开采量和价值作出了鉴定。因上所述，三个砂坑是重复、多次开采至案发，鉴定机构根据天水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关于颁发《2017年第四季度实物法调整的综合材料预算指导价》、《2018年第一季度实物法调整的综合材料预算指导价》、《2018年第二季度实物法调整的综合材料预算指导价》、《2018年第三季度实物法调整的综合材料预算指导价》、《2018年第四季度实物法调整的综合材料预算指导价》，确定砂砾石（砂夹石）综合除税单价平均为70元/立方米。因无证据证明三个砂坑重复、多次开采的砂砾石开采量，鉴定机构按照三个砂坑一次开采的开采量鉴定，且本案没有证据证实李存生实际销售砂的数量和价格，因此鉴定机构以天水市张家川县同期砂砾石（砂夹石）的价格鉴定价值，故2019年10月6日是鉴定机构的鉴定基准日，不是价格基准日。综上，鉴定意见是客观、公正的，无需重新鉴定，应作为定案的依据予以认定。辩护人提出鉴定意见中有关涉案价值的认定，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3.被告人李存生是否属“村霸”问题。证人李某10、马某2、李某11、马某8、马某9等证人证言、行政处罚决定书、县水务局执法人员李某19、王某2等人证实，被告人李存生自2012年以来，在没有采矿权的情况下，非法在河道和耕地内开采砂砾，经张家川县人民政府主管职能部门多次行政执法，要求其停止生产、修复河道，但其置行政执法于不顾，继续挖掘国家矿产资源；对租地村民态度蛮狠；李存生在非法采矿期间，因非法采矿而扰乱单位秩序、殴打他人等被公安机关多次行政处罚。其为了非法攫取国家矿产资源，对抗行政执法，横行乡里，欺压百姓，称霸一方，属“砂霸”。公诉机关指控李存生系“村霸”的定性不准，应予变更，辩护人提出李存生不是“村霸”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存生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采砂许可证，擅自在耕地及河道内采砂，开采的矿产品价值达69.87万元，且由于其长期非法采砂造成后川河流域张家川县XX镇XX村段河道严重损毁，河床降低，河流走向改变，并造成周边生态环境严重损害，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依法应予惩处。李存生为了攫取国家矿产资源，对抗行政机关执法，横行乡里，欺压百姓，称霸一方，属“砂霸”。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予以支持。 被告人李存生的犯罪事实虽被公安机关发觉,但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属自首，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李存生有上述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支持，但提出李存生患有疾病，不宜继续关押的意见，经查，李存生患有疾病是客观存在的，但并不是定罪和量刑时考量的情节，是否继续关押可在刑罚执行时依法处理。 被告人李存生的犯罪行为，对当地的生态环境造成了破坏，社会公共利益受损，因张家川县水务局和XX镇已将该区域进行了生态修复，故李存生应承担被毁河道和耕地的修复费用；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的张家川县水务局支付甘肃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一地质矿产勘查院，用于编制《甘肃省张家川县XX镇XX村西面组李存生采砂场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调查报告》的费用5万元，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中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的直接经济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公益诉讼起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李存生及其代理人提出李存生与何某1二人采砂造成生态环境破坏，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该损害结果是否是李存生与何某1二人共同造成，本案证据不充分，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如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因此，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李存生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李存生及其代理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侦查机关扣押在案的洗砂机一台、砂料筛子一个、变压器一台，属于李存生用于非法采矿犯罪的工具，依法应予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存生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2年10月9日止。判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李存生赔偿因非法采砂行为造成环境资源破坏的修复费用共计238690元，上交财政部门。（上述给付内容限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 三、驳回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被告人李存生赔偿张家川县水务局支付甘肃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一地质矿产勘查院，用于编制《甘肃省张家川县XX镇XX村西面组李存生采砂场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调查报告》费用5万元的诉讼请求。 四、被告人李存生用于非法采矿犯罪的专门工具洗砂机一台、砂料筛子一个、变压器一台，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马恩龙 审 判 员  马应录 人民陪审员  摆小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海 虹 书 记 员  肖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