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88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群，女，汉族，1972年2月29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忠，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象屿资产管理运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实验区厦门片区象屿路99号厦门国际航运中心E栋501单元。 法定代表人：廖世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磊，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群因与被上诉人厦门象屿资产管理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象屿公司”）执行分配方案异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1民初3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裁定象屿公司因系首封债权人优先受偿20%的债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象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分配方案确认象屿公司基于首封权全额优先受偿全部债权是错误的，损害了包括陈群在内的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撤销。首先查封债权不属于法定优先受偿权的债权，首先查封并不等于优先受偿，只是按清偿顺位受偿，而普通债权的受偿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510条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至第96条之规定，首封债权优先受偿的前提是被执行人的财产能够清偿全部债权，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首封债权也应按比例受偿。依据《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参与分配具体适用的指导意见》第七条中规定：“参与分配执行中，执行所得价款扣除执行费用，并清偿应当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原则上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对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可以直接申请参与分配，主张优先受偿权”，均没有规定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故象屿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没有依据。 象屿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执行分配方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任何不当，应予维持。象屿公司对被执行人福建省亚通创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通公司）的财产拥有首轮查封顺位，被执行人亚通公司系企业法人，一审时，陈群当庭确认其仅申请参与分配，没有申请债务人破产，厦门象屿作为第一顺位查封人，有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第一款之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516条之规定享有优先受偿权人分配所得后的执行所得。 陈丽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闽侯县人民法院（2018）闽0121执恢37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2.闽侯县人民法院裁令象屿公司因系首封债权人优先受偿20%的债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象屿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8）闽0121执恢37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主要内容为：一审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象屿公司与亚通公司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因被执行人亚通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债权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福清支行、陈群、陈丽萍、黄志威申请参与分配。一审法院现已执行到位的有被执行人亚通公司持有的福州农商银行股金4007003股（截至2018年9月19日止）及相应的股息、红利拍卖款项共计5803000元。本次拍卖裁定书送达给买受人日期为2019年1月30日，故2019年1月30日作为本次参与分配截止日。参与本次分配的执行案件有6件，其中（2017）闽0181执3698号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福清支行申请执行一案的借款本金9919703.95元，经福清市人民法院（2016）闽0181号民事判决确认，其中本金余额320万元在亚通公司持有的福州农商银行股金的拍卖款中优先受偿；（2018）闽0181执2734号陈群申请一案借款本金400万元；（2018）闽0181执2732号黄志威申请一案借款本金200万元；（2018）闽0181执2727号陈群申请执行一案借款本金400万元；（2018）闽0181执2205号陈丽萍申请一案借款本金320万元。执行所得款项应扣除执行费用、诉讼费、代垫评估费后再予以分配，以上所有案件费用合计807984.57元，本次拍卖实际可分配给各债权人的金额为4995015.43元。福清市人民法院（2016）闽0181民初815号民事判决确认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福清支行对亚通公司持有的福州农商银行股金的拍卖款项在本金余额320万元优先受偿。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福清支行在有限受偿320万元后，剩余债权只能作为一般债权参与分配。象屿公司在执行过程中，于2016年1月19日已经对亚通公司持有的福州农商银行股金进行查封，系第一顺位查封。因被执行人亚通公司系企业法人，故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福清支行就其担保债权优先受偿后，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应当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债权人受偿金额（含退还诉讼费、代垫评估费）为：1、债权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福清支行分得3200000元；2、债权人象屿公司分得2012227.43元；3、债权人陈丽萍分得40000元；4、债权人陈群分得118221元；5、债权人黄志威分得31941元。即亚通公司在福州农村商业银行的股金拍卖得款580.3万元，扣除执行费314372.57元，代垫评估费29600元，诉讼费以及财产保全费464012元，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福清支行质押权优先受偿320万元，余1795015.43元全部由首封债权人受偿。 陈群等对前述执行分配方案提出异议，象屿公司对陈群等提出的异议提出反对意见。一审法院向陈群等人发出（2018）闽0121执恢37号通知书，通知陈群可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陈群在收到通知后，在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亚通公司的登记状态为存续（在营、开业、在册）。在执行阶段，经释明，陈群表示不申请亚通公司破产。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象屿公司是否对扣除执行费、代垫评估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以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福清支行的优先受偿款后的剩余可分配执行款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88条第一款规定，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90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其他组织，其全部或主要财产已被一个人民法院因执行确定金钱给付的生效法律文书而查封、扣押或冻结，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或其他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在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执行完毕前，对该被执行人已经取得金钱债权执行依据的其他债权人可以申请对该被执行人的财产参与分配。从前述规定可知，对于被执行人为法人的与被执行人为公民或其他组织的，在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形下，适用不同的清偿方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516条规定，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的，执行法院就执行变价所得财产，在扣除执行费用及清偿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按照财产保全和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清偿。执行中，陈群等申请参与分配的债权人不申请亚通公司破产。本案中，被执行人亚通公司为法人，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90条规定。依照前述规定，作为第一顺位申请查封亚通公司持有的福州农商银行股金的象屿公司，在亚通公司不能清偿所有债务的情形下，有权对扣除执行费、代垫评估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以及优先受偿款后的剩余可分配执行款全部受偿。故对陈群要求撤销本院制作的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及象屿公司只能优先受偿20%的债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第五百一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88条、90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群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 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被执行人亚通公司系企业法人，执行阶段陈群表示不申请亚通公司破产，象屿公司系第一顺位申请查封人。因此本案执行款分配，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的，执行法院就执行变价所得财产，在扣除执行费用及清偿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按照财产保全和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清偿”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第一款“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规定，认为在亚通公司不能清偿所有债务的情形下，象屿公司有权对扣除执行费、代垫评估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以及优先受偿款后的剩余可分配执行款全部受偿，是合法的。一审法院已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9条规定，告知陈群可以申请亚通公司破产，程序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0条适用于被执行人为公民或其他组织情形，不适用于本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1条至第94条规定的是参与分配制度，象屿公司系第一顺位申请查封人，不适用上述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5条规定的是财产分配后，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财产的情形，本案不适用该规定。亚通公司现登记状态为存续，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6条规定的“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未经清理或清算而撤销、注销或歇业，其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形，因此本案亦不能适用该条规定。 综上所述，陈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陈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宁 审判员  谢芬 审判员  陈雯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许加庆 书记员黄丽琴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