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粤0704行初478号 原告：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南坑村龙和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台山市台城街道南坑龙和村。 负责人：黄仲宇，该社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世清，广东律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台山市台城富城大道3号。 法定代表人：杨趣明，该街道办主任。 出庭负责人：邝锦邦，该街道办党工委委员。 委托代理人：钟耀能，国信信扬（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黄杏娟，女，196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 委托代理人：谭励君，广东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文鼎，广东志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南坑村龙和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龙和经合社”）因与被告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台城街道办”）、第三人黄杏娟镇政府（街道办）其他行政行为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龙和经合社的委托代理人李世清,台城街道办的出庭负责人邝锦邦、委托代理人钟耀能，黄杏娟的委托代理人谭励君、黄文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和经合社诉称，台城街道办确认黄杏娟属龙和经合社成员，错误适用并违反《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下称“规定”)第十五条和第十七条的规定。黄杏娟依法不属于龙和经合社经济组织成员，应予撤销台城街道办作出的〔2019〕台街资格决字第4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争议案件行政处理决定书》。一、《规定》第十五条明确规定了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从实行家庭承包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所生子女，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必须同时具备两个条件：一是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二是已依法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否则，不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换言之，并非户籍保留在农村集体组织内的人员都具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二、台城街道办没有查明黄杏娟在结婚后已不再享受龙和经合社集体组织的权利和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的义务等事实，因而错误适用《规定》。台城街道办确认黄杏娟为龙和经合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违法，应当撤销。龙和经合社根据国家规定，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在1999年对龙和经合社所管理的集体土地向集体社员调整发包和分田到户。因黄杏娟结婚后已不在户籍所在地居住，而是随夫居住。龙和经合社集体经济组织在1999年调整家庭承包责任田时，黄杏娟户籍家庭只有其父亲黄伟柱、母亲谭佩优和其弟黄均球、陈悦秀夫妇四人同意承包村集体土地共1.468亩。在2009年龙和经合社在对本集体社员承包责任田再调整时，黄杏娟户籍家庭也只增加了户主黄伟柱的孙子黄海源（黄均球、陈悦秀之子）。黄杏娟从1999年起不再享受龙和经合社集体经济组织的权利，也不再履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缴交公粮和购粮（2006年前）的法定任务和义务。黄杏娟对此事实是明知的，且在其向台城街道办申请行政决定时提交《台山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复印件》《农村土地承包要营权证登记册》《台山市附城镇水稻田承包合同书》也已证实前述农村土地承包责任人并不包括黄杏娟。但黄杏娟故意虚构其在婚后继续承包集体土地以至继续履行村集体经济组织权利义务的事实。台城街道办在作出行政决定时也没有查明该事实，以致错误决定。三、黄杏娟在向台城街道办申请确认其属于龙和经合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时，应当负有举证责任，提交证据以证明其户籍仍在龙和经合社集体经济组织、并仍然享受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利和履行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法定和章程规定的义务，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台城街道办在受理黄杏娟的行政决定申请后，应当将黄杏娟的行政申请书以及相关材料书面通知龙和经合社，以使龙和经合社能充分行使举证权、抗辩权的法定权利。但台城街道办的行政程序却非法剥夺了龙和经合社的举证权、陈述权、答辩权或抗辩权。综上，台城街道办作出案涉行政决定程序违法，事实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撤销。请求法院判令：1、撤销〔2019〕台街资格决字第4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争议案件行政处理决定书》；2、本案诉讼费由台城街道办承担。 龙和经合社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台街资格决字第4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争议案件行政处理决定书》；2、《证明》及签名人员身份证、户口本；3、调整水田承包数记账表；4、《民主议事签名表》及签名人员身份证、户口本；5、《证明》2份。 台城街道办辩称，黄杏娟户籍在龙和经合社所在地，并履行了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属于龙和经合社成员，台城街道办作出的〔2019〕台街资格决字第4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争议案件行政处理决定书》符合法律的规定。其一，黄杏娟婚后虽然不在户籍地居住，但是其出生于南坑村委会龙和村，户口一直保留在台城街道办事处南坑龙和村50号101房，婚后未将户籍迁出，满足“户口保留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条件；其二，黄杏娟向台城街道办提出申请时提交了民主议事签名表、台山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复印件、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册复印件、台山市附城镇（现台城街道办事处）水稻责任田承包合同书复印件、由沿河土家族自治县甘溪镇上坝村委会出具的无集体分配享受证明、关于南坑龙和村分配深茂铁路台山站周边配套项目征地补偿款的用款请示、广东农村信用社活期存折复印件（户名：黄杏娟）等证据材料，证明黄杏娟履行了法律法规及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三条等的规定，以及黄杏娟提供的证据材料，台城街道办作出的〔2019〕台街资格决字第4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争议案件行政处理决定书》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恳请贵院依法驳回龙和经合社的诉讼请求。 台城街道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台街资格决字第4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争议案件行政处理决定书》；2、黄杏娟提出申请时向台城街道办提交的证据材料。 黄杏娟述称：一、广东省委农办、省妇联、省信访局关于切实维护农村妇女土地承包和集体收益分配权益的意见第一条明确规定，男女平等是我国宪法规定的一项基本原则。土地以及由土地派生出来的集体收益分配是农民最基本的生产资料和生活保障，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无论男女都享有平等的土地承包权和收益分配权。其中第一条第（二）还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因结婚户口未迁出原居住地并尽义务的，仍是户口所在地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本人和按政策生育的子女享有与男子平等权益。二、黄杏娟父亲黄伟柱、母亲谭佩优均是龙和经合社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社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且一直履行相关义务，其理所当然的为龙和经合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而黄杏娟又是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育的子女，户口在龙和经合社所在地并且一直由父亲黄伟柱以户为单位履行法律法规及组织章程所规定的义务。故依照《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黄杏娟应为龙和经合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三、黄杏娟虽然于1995年4月2日登记结婚，但户口一直保留在台山市台城街道南坑龙和村50号101房，并由父亲黄伟柱以户为单位履行法律法规及组织章程所规定的义务。依照广东省委农办、省妇联、省信访局关于切实维护农村妇女土地承包和集体收益分配权益的意见第一条的规定，黄杏娟仍为龙和经合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四、黄杏娟婚后在夫家所在地没有享受土地承包经营权及集体收益分配，龙和经合社主张在土地承包经营调整及集体收益分配中以黄杏娟结婚为由予以剥夺，否定黄杏娟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明显违反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三条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依法应不予支持。台城街道办所作出的〔2019〕台街资格决字第4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争议案件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准确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黄杏娟在庭审中补充：黄杏娟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台山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以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册均显示黄伟柱作为户主，包括黄杏娟在内，其土地承包是从1999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所以在龙和经合社所主张的履行义务的时间内，黄杏娟是与其父亲黄伟柱作为代表，以户为单位一并履行了相关的义务，黄杏娟符合了户口所在地在龙和经合社处，并且履行了相应的义务，两项条件完全符合黄杏娟集体成员资格的条件。 黄杏娟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黄杏娟身份证复印件；2、户口簿（新旧二份）；3、《土地承包经营权证》；4、《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册》；5、《水稻责任田承包合同书》；6、《广东省流动人口避孕节育情况报告单》。 经审理查明，黄杏娟，女，1969年9月23日出生于南坑村委会龙和村，其父母均为龙和经合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1995年4月2日与丁仕杰登记结婚，婚后户口一直保留在广东省台山市，至今未有迁出。 龙和经合社以黄杏娟于1999年其已经自动放弃履行开展农村家庭承包经营的权利和义务为由，拒不承认黄杏娟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黄杏娟不服，于2019年3月4日向台城街道办提交《申请书》以及黄杏娟身份证、户口本、《证明》、《民主议事签名表》、南坑村委会出具水田调整证明等材料，请求：出具黄杏娟属实台城南坑村村委会龙和村社员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确认书。台城街道办于当日受理黄杏娟的申请，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台街资格决字第4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争议案件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和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决定黄杏娟属龙和经合社成员。并载明如不服决定，可在收到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向台山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或在收到决定书之日起6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台城街道办分别于同年4月26日和5月9日将涉案《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争议案件行政处理决定书》送达给黄杏娟和龙和经合社，龙和经合社不服该决定，遂于2019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系镇政府（街道办）其他行政行为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台城街道办作出的涉案《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争议案件行政处理决定书》是否合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行使下列职权：……（三）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六）保障宪法和法律赋予妇女的男女平等、同工同酬和婚姻自由等各项权利……”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违反前款规定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街道办事处行政区域内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适用本规定。”可见，上述法律法规等赋予了镇一级人民政府（街道办）对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进行保护的职责，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村民有权申请镇一级人民政府（街道办）依法处理，镇一级人民政府（街道办）依法具有作出包括责令改正等方式在内的行政行为的法定职责，本案中，黄杏娟户口住址现为广东省台山市，其以龙和经合社侵犯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等合法权利为由向台城街道办提交涉案《申请书》，台城街道办作出〔2019〕台街资格决字第4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争议案件行政处理决定书》后，依法送达给黄杏娟和龙和经合社，台城街道办在本案中执法主体适格，本院予以确认。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三）违反法定程序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妇女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男子平等的权利。”第三十三条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村民代表会议或者村民大会决议、村规民约和股份制章程中涉及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的规定，应当坚持男女平等原则，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其合法权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结婚后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或者离婚、丧偶后户口仍在男方家所在地，并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在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由前述规定可知，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虽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管理内部事务的权利，但是涉及到村民重大权益的自治事项、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必须建立在法律框架范围内，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结婚后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在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 本案中，黄杏娟出生后户口便登记在广东省台山市，其虽于1995年登记结婚，但户口一直未曾迁移，应适用《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即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的情形。龙和经合社确认虽然黄杏娟在1999年前是其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但因黄杏娟放弃1999年第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权及不履行成员义务而放弃了龙和经合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龙和经合社提交的证据材料未能证明黄杏娟放弃1999年第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权及不履行成员义务，本案亦无证据显示黄杏娟存在其他不应确认为龙和经合社成员的情形。 台城街道办于2019年3月4日在受理黄杏娟的申请后，没有将黄杏娟的行政申请书以及相关材料送达龙和经合社，没有告知其陈述、申辩、举证的权利，没有对其进行调查取证，且直到5月9日才将涉案《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争议案件行政处理决定书》送达给龙和经合社，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其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在接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不履行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法定处理期限。综上所述，龙和经合社主张台城街道办在处理黄杏娟申请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的行政行为中程序违反法定程序，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三）违反法定程序的”的规定，判决撤销涉案《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争议案件行政处理决定书》及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台街资格决字第4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争议案件行政处理决定书》。 二、责令被告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的法定期限内对原告黄杏娟2019年3月4日的涉案申请重新作出行政处理行为。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已由原告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南坑村龙和经济合作社预交），由被告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负担。原告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南坑村龙和经济合作社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国盛 人民陪审员  伍秀春 人民陪审员  张昌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许静怡 书 记 员  郑锡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