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川0191民初2878号之二 原告：林航，男，1968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鸿，四川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人。 被告：成都市鑫然凯尚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天祥街59号。 法定代表人：唐传碧，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轶，男，198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系公司员工，一般授权代理人。 被告：成都上层名人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星辉中路24号1栋1层。 法定代表人：唐传碧，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人。 被告：成都上层名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20号1幢6楼。 法定代表人：肖华群，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人。 被告：成都中航瑞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480号东六楼3、4号。 法定代表人：文涛，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石雄，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蕾，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 被告：谭洪波，女，197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被告：谭晓东，男，197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原告林航与被告成都市鑫然凯尚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然装饰公司）、成都上层名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人投资公司）、成都上层名人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人酒店公司）、成都中航瑞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瑞赛公司）、谭洪波、谭晓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31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吴希孝独任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吴希孝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张荣、安宁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鸿，被告鑫然装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轶，被告名人投资公司和被告名人酒店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被告中航瑞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蕾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谭洪波、谭晓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被告鑫然装饰公司、名人投资公司、名人酒店公司、中航瑞赛公司向原告连带支付违约赔偿款569290元；2、被告谭洪波、谭晓东就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违约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由六被告承担。原告主张的事实及理由：被告中航瑞赛公司系成都市高新区南部新区科创中心片区土地使用权人，开发了“中航·国际交流中心”项目。此后，该公司与被告名人投资公司共同以“中航·名人酒店”项目对外宣传，在其销售广告和宣传资料中，二被告明确表明“中航名人”项目定位是五星级酒店，装修标准将按照五星级酒店标准进行装修，还提供了部分五星级酒店装修标准的样板房供购房者参观，并表示这就是今后的交房标准。在此情况下，原告出于购买二被告所宣传的精装房的意图，与被告名人投资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购买了位于成都市高新区的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在二被告的安排下，原告又分别与被告名人酒店公司签订了《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以及与被告鑫然装饰公司签订了《委托装修协议》等协议，上述协议对房屋装修装饰及家具家电配置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原告支付了相应的购房款及装修款。然而，2016年8月，在被告名人酒店公司未按照约定足额向原告支付房屋租金后，原告才发现购买的房屋根本没有进行装修。 故，原告认为，本案的纠纷系买卖合同纠纷，案涉的《委托经营管理合同》是一个独立的合同，原告有权利自由地解除委托经营管理关系。本案中，被告按照精装房的标准收取原告的购房款，却按照清水房的标准向原告交付房屋，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应当共同向原告承担未装修的违约赔偿责任，退还原告支付的装修装饰款。 另外，相当一部分购房者将部分购房款及装修装饰款转入了时任被告名人酒店公司大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谭洪波、名人投资公司大股东及实际控制人谭晓东的银行账户内。原告认为，上述事实体现出谭洪波、谭晓东滥用公司独立法人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致使公司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财产，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被告谭洪波、谭晓东依法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中航瑞赛公司辩称，1、中航瑞赛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与《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委托装修协议》的签订和履行并无关联，原告主张中航瑞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合同依据或法律依据；2、中航瑞赛公司与名人投资公司之间仅存在大宗商品买卖关系，并无委托销售或者包销的法律关系；3、中航瑞赛公司不存在与其他被告合谋侵犯原告利益的事实，中航瑞赛公司也未授权名人投资公司对外以中航瑞赛公司名义宣传。且，在中航瑞赛公司发现名人投资公司擅自使用其公司名义，造成部分人员误解的第一时间就向名人投资公司发出了《关于停止使用“中航”及恢复我公司名誉的函》；4、从名人投资公司和原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可以看出，名人投资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已经向原告告知了房屋的来源以及后续办证方式等情况，《房屋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名人投资公司出售给原告的房屋为名人投资公司向中航瑞赛公司定制的房屋，中航瑞赛公司将配合签订购房合同并协助为原告办理权证；中航瑞赛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文件并非是建立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仅仅是为了履行配合办证的义务。原告在知晓房屋来源和办证方式的情况下，自愿购买名人投资公司销售的二手房，中航瑞赛公司配合更名的民事行为并不为法律所禁止。因此原告诉请中航瑞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被告名人投资公司、名人酒店公司共同辩称如下，1、经人民法院释明后，本案的案由为合同纠纷，房屋买卖合同、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含委托装修协议、补充协议）由不同的主体签订，内容不同。但几份合同互为联立，若合同要解除应当一并解除。2、原告与名人投资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与名人酒店公司签订了《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与鑫然装饰公司签订了《委托装修协议》，三个不同主体之间签订的三份合同，应当认定为原告与名人投资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分拆行为，所收取的款项应当认定为购房款；且以上三份合同通过分拆后与合同约定的总房款一致，三部分款项通过不同方式、主体均由名人投资公司收取；3、原告与被告鑫然装饰公司签订的《委托装修协议》不能认定为真实的工程类装修，应当认定为购房款的分拆部分，因为《委托装修协议》中没有明确的装修内容、装修真实意思，只能认定为购房款的分拆行为而共谋的合理避税行为；且房屋装修标准中，名人酒店公司可以根据实际需要，另行增加或减少配置或者更换为其他品牌及相应价额，最后装修结果或标准，名人酒店公司认可装修标准，并验收认可。原告根本就不会关心案涉房屋的装修情况、装修标准。从开始收取委托经营管理费后，更加不关心房屋的情况。即使原告认为的装修协议正常履行，在被告购房后的几年时间内均没有到现场了解相关房屋的装修情况、装修标准等，原告在收取委托经营管理费后，更没有到房屋现场进行房屋装修的验收；4、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赔偿金的时效已过；5、名人酒店公司不应当承担偿还装饰款的连带责任。 被告鑫然装饰公司辩称，1、原告在购房时与名人投资公司、名人酒店公司及鑫然装饰公司三个主体之间签订的合同，包括《房屋买卖合同》、《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委托装修协议》等，通过上述合同的内容可以看出原告明确知晓购房总款系由上述合同共同构成，装修款只是购房总款的一部分，几份合同虽然主体不同，内容不同，合同目的互为关联，权利义务不可分割。若要解除合同，几份合同一并解除，不能孤立要求只退还装修费、装饰费；2、虽然原告与鑫然装饰公司签订了《委托装修协议》，但根据《委托装修协议》的内容来看，其并不具备一般意义上的装修协议约定的装修项目标准、装修期限等规定，《委托装修协议》不是原告与鑫然装饰公司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综述，原告提出要求鑫然装饰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理由，应当予以驳回。 被告谭洪波、谭晓东共同辩称，原告要求被告鑫然装饰公司、名人投资公司、名人酒店公司、中航瑞赛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而原告要求其承担上述责任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原告的主张依据的是两个法律规定，在此就是两个法律关系，不能在一个案件中进行审理。其并不是合同关系的相对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 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 2013年11月29日，林航与被告名人投资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主要约定如下：林航购买名人投资公司订制的由中航瑞赛公司开发的位于成都高新区南部新区科创中心片区的“中航•国际交流中心”中的暂定名为“中航•名人公馆”的案涉房屋，用途为办公，总价为283,464元……第十二条第1款约定：买受人同意委托其承租方代理其到成都中航瑞赛指定的地方办理房屋交接手续……第十五条第4款：……全体买受人同意在本项目交付后将上述外墙面的使用权委托委托经营管理公司统一进行管理和使用……第十九条特别约定：（1）买受人购买房屋时，出卖方已明确告知买受人该房屋的相关情况（包括但不限于出卖方取得该房屋的方式、房屋的权属、办理产权途径、用途等），买受人对此无异议；（2）买受人与出卖方签订本合同后，与中航瑞赛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相关文书，此部分合同及文书用于向房管登记部门办理备案及房屋所有权使用。《房屋买卖合同》及相关文书约定的中航瑞赛公司应当向买受人履行的义务，如因中航瑞赛公司未及时履行，均由出卖方一律承担；（3）如买受人与中航瑞赛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相关文书与本合同有冲突的地方，均以本合同约定为准。 同日，林航与成都零壹名人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成都上层名人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即名人酒店公司）签订了《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主要约定如下：1、林航同意将案涉房屋（精装修）委托给名人酒店公司进行经营管理，名人酒店公司经营管理期间无论盈亏均与林航无关；2、林航委托给名人酒店公司的房屋为精装房，全套家俱家电配置（房屋装修配置标准及《委托装修协议》见附件一、附件二）；3、无论案涉房屋为空置或经营使用，名人酒店公司均应按本条款约定费用向林航支付经营管理费；4、根据公馆统一装修要求，林航已与鑫然装饰公司签订了《委托装修协议》并指定名人酒店公司为《委托装修协议》执行的全权代理人，上述《委托装修协议》为本合同必须履行的条件之一，不可撤销。 同日，林航与成都零壹名人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成都上层名人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即名人酒店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含回购条款），主要约定对《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第八条内容作出如下变更：房屋委托管理经营期间，以两年为一个周期，林航有权在委托经营管理期每次周期届满前半年，向名人酒店公司提出出售该房屋的书面要约通知，要求名人酒店公司对该房屋进行购买，名人酒店公司应无条件同意，双方同意购买该房屋的总款（包含房款、装修费、家俱、家电、厨房用品、床上用品、装饰品等个性化装饰及配套设施和维修费用等）为852,754元人民币，另加已发生委托期内每年总房款1%的补偿。 同日，林航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中航·名人公馆3栋1单元24层9号业主林航，授权委托名人酒店公司行使业主权利（包含但不限于收房、物管、招商、出租、办理相关营业手续、装修装饰工程的管理等业主权利）。本授权委托书有效期从授权人签字之日起至委托经营管理期满止。 同日，林航与鑫然装饰公司签订了《委托装修协议》作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的附件二，主要约定如下：1、林航系案涉房屋的买受人，鑫然装饰公司接受林航委托对案涉房屋在整个经营管理期进行装修；2、鑫然装饰公司按照林航认可的名人酒店公司提供的酒店装修标准进行装修及配置；3、装修工程的包干费共计334,645元，其中包含装修等费用，该费用不因工程量的增加或减少而发生变动；4、本《委托装修协议》为不可撤销委托；5、林航指定名人酒店公司为本合同的全权代理人，负责本合同的监督执行。后附的《房屋装修配置标准》备注：以上装修标准中所有品牌及规格，可以根据酒店实际需要另行增加或减少配置或更换为其他品牌及相应规格。 同日，林航与名人酒店公司、鑫然装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含装饰款），主要约定：1、林航自愿向鑫然装饰公司支付234,645元作为酒店房屋的家俱、家电、床上用品、装饰品等个性化装饰及配套费用，该费用不因相关工程量的增加或减少而发生变动。2、本协议作为三方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本协议正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林航与名人投资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有关效力性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林航与鑫然装饰公司签订的《委托装修协议》、《补充协议》（含装饰款），虽分别约定了装修款、装饰款的金额，但缺乏明确具体的装修装饰标准以及关于金额如何构成的约定，故应认定鑫然装饰公司以装修款、装饰款名义收取的款项实质是部分购房款。鑫然装饰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林航签订《委托装修合同》、《补充协议》（含装饰款）并实际收取部分购房款的行为与名人投资公司向林航销售案涉房屋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收取部分购房款的行为共同构成了一个完整的房屋买卖合同行为，且其对名人投资公司以拆分房款的形式销售案涉房屋知晓并实际参与，应认定名人投资公司、鑫然装饰公司系诉争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共同相对人，应共同享有、承担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项下的权利、义务。 林航与名人酒店公司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合同》虽名为委托经营管理，但约定内容实质是林航将其购买的案涉房屋交由名人酒店公司经营管理，由名人酒店公司自主行使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林航并不对名人酒店公司的经营情况承担责任，即名人酒店公司是否对外经营、经营盈亏状况如何均与林航无关，林航仅按约定收取固定的收益，该收益实为房屋出租的对价，性质上为房屋的租金。故该合同不具有委托法律关系特征，应认定该合同实质系房屋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约定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有关效力性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权利义务。 又，本院认为，案涉交易过程中形成的买卖、装修装饰、委托经营合同系根据销售、打造、返租从而在每一个环节获取利润，各合同之间具有紧密联系性而不可分割。从合同订立来看，就同一案涉房屋同时签订买卖、装修装饰、委托经营合同，各方均明确知晓林航要购买案涉房屋就必须接受交由鑫然装饰公司按照酒店方需要进行统一装修装饰，名人酒店公司统一经营并支付固定收益的条件。从上述合同签订的形式、合同约定的内容、实际履行条件及方式来看，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含《委托装修协议》、《补充协议》（含装饰款）］、《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系因交易而相互绑定，紧密联系，通过合同关系联立而实现收益、获得对价的合同目的，联立合同之间应当统一履行、统一解除。单独将上述合同分割处理将导致其余合同无法履行。 林航仅以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主张权利与本院认定的法律关系性质不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关于“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的规定，本院依法向林航进行释明并询问其是否自愿变更诉讼请求，林航于庭审中最终明确表示其仍然坚持其原主张的法律关系（即买卖合同关系）且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参照以上司法解释中关于“对经人民法院释明，当事人拒绝接受释明并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的处理意见，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和节约司法资源，应通过裁定的方式驳回起诉。 关于中航瑞赛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及中航瑞赛公司于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中航瑞赛公司并非联立合同的真实相对方，故不应承担联立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故，中航瑞赛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应予驳回起诉。同时对于原告依据原法律关系提出的要求被告谭洪波、谭晓东承担违约赔偿款的主张亦不再审理。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林航的起诉。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希孝 人民陪审员  张 荣 人民陪审员  安 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何啟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