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行终16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春苗，男，197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昌国路61号。法定代表人侯富光，区长。委托代理人屠科增，舟山市定海区行政复议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殷飞，浙江合飞律师事务所律师。徐春苗诉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定海区政府）其他政府信息公开一案，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9）浙09行初25号行政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徐春苗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2月4日进行调查。上诉人徐春苗，被上诉人定海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屠增科、殷飞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9年5月14日，原告徐春苗通过定海区政府门户网站向被告定海区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2013年1月至2019年5月期间定海区政府因为行政诉讼聘请律师所支出的费用情况，包括聘请了多少次律师，每次支付的费用是多少。同年6月3日，被告定海区政府作出〔2019〕3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告知徐春苗其所申请公开的信息，需对现有政府信息进行汇总、分析、加工，故不予提供，同时告知其如对该答复有异议的相关权利救济途径。该答复告知书于2019年6月4日邮寄送达给原告。原告徐春苗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根据该条规定，政府信息是基于行政机关作为管理社会的行政主体在履职过程中所形成的信息。定海区政府聘请律师的费用，在性质上属于平等主体之间对民事法律关系的约定，并非行政机关作为管理社会的行政主体在履职过程中所形成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调整范围。因此，原告徐春苗申请公开2013年1月至2019年5月期间定海区政府因为行政诉讼聘请律师所支出的费用情况，包括聘请了多少次律师，每次支付的费用是多少等信息，被告定海区政府以该信息需对现有政府信息进行汇总、分析、加工为由，答复不予提供，虽理由不当，但不予公开的处理结果正确，故对答复结果可以支持，对其理由予以指正。被告定海区政府于2019年5月14日收到原告徐春苗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同年6月3日作出〔2019〕3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并于同年6月4日送达原告徐春苗，行政程序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综上，被告定海区政府作出的〔2019〕3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虽理由不当，但处理结果正确。原告徐春苗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撤销该答复并责令重作，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徐春苗要求撤销被告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政府作出的〔2019〕3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并责令被告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政府限期重新作出答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徐春苗负担。徐春苗的上诉理由：原审认为定海区政府聘请律师的费用，在性质上属于平等主体之间对民事法律关系的约定，并非行政机关作为管理社会的行政主体在履职过程中所形成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调整范围。定海区政府以该信息需要对现有政府信息需进行汇总、分析、加工为由，答复不予提供，虽理由不当，但不予公开的处理结果正确，故对答复结果可以支持，对其理由予以指正，故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显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申请的律师费支出，属于政府采购范围内法律服务类项目，涉及公共财政支出，而对于公共财政支出情况应当接受社会公众的监督。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九)项的规定，属于应当主动公开的信息。主动公开的信息，也就没有必要审查三需要。而原审却在三需要上过度审查。并且本案情况与(2015)豫法行终字第00134号生效判决完全一致，属于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其次，原审认为定海区政府聘请律师的费用，在性质上属于平等主体之间对民事法律关系的约定，并非行政机关作为管理社会的行政主体在履职过程中所形成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调整范围，此认定错误。而且定海区政府也没向法庭提供聘请律师的相关所谓民事协议证据，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政府聘请律师的目的是行政管理的需要。结合本案，从2013年1月到2019年5月期间，定海区政府为了三轮车管理和输变电工程的管理需要，聘请律师和上诉人多次对簿公堂。这就是政府在履职过程中形成的信息。上诉人可以在其他案件中当作证据使用，也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的应予以公开的信息。通俗一点说，只要政府花的是纳税人的钱，不管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支付的，还是行政赔偿或者刑事赔偿支付的，都应该主动公开(涉密除外)。否则大量的国家财产支出不受到公开和监督，必将产生贪污和腐败。受害的也将是国家和每一个老百姓的利益。最后，定海区政府以该信息需要对现有政府信息进行汇总、分析、加工为由，答复不予提供。原审已经作出正确认定，不再赘述。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定海区政府答辩称：一、其作出的【2019】3号答复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2019年5月14日，其收到徐春苗书面申请公开“2013年1月至2019年5月期间其因为行政诉讼聘请律师所支出的费用情况。包括聘请了多少次律师，每次支付的费用是多少？”其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13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内部管理信息等并不属于可以公开的政府信息。可见，政府信息有法定的范围，并非指行政机关所有的信息。可以公开的政府信息，应当是在履行职责、行使职权、在管理或提供公共服务过程中制作、获得、拥有的信息，即与行政机关作为行政主体，行使公权力相关的信息。而行政机关同时也有可能作为一般民事主体，购买法律服务、购买办公用品等，此时形成的信息不属于可公开的政府信息的范畴。聘请律师参与行政诉讼本质上是平等双方之间的民事行为，其是作为一般民事主体，此时形成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的范畴。二、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正确。原审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根据该条规定，政府信息是基于行政机关作为管理社会的行政主体在履职过程中所形成的信息。定海区政府聘请律师的费用，在性质上属于平等主体之间对民事法律关系的约定，并非行政机关作为管理社会的行政主体在履职过程中所形成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调整范围。故原审法院驳回诉讼请求，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提出律师费支出属于政府采购范围内法律服务类项目的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第二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条第(九)项规定的规定，上诉人要求公开的律师费不在集中采购目录以内，不属于政府采购法中所指政府采购行为，且没有证据表明被上诉人制作或获取了具体列举被诉的律师费支出情况的“政府预算、决算报告”。关于上诉人提出“只要政府花的是纳税人的钱，就应该主动公开”的理由，该信息既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条第(九)项规定的行政机关应当主动公开的情形，其申请公开的理由也不符合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徐春苗申请公开的信息是否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的政府信息。本案中，徐春苗申请的信息描述为：2013年1月至2019年5月期间定海区政府因为行政诉讼聘请律师所支出的费用情况，包括聘请了多少次律师，每次支付的费用是多少。该信息并非定海区政府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的政府信息。徐春苗主张律师费支出属于政府集中采购目录所列项目，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条第（九）项规定的主动公开信息范围，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徐春苗提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徐春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楼缙东审判员  唐维琳审判员  周进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张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