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民终22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开美。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瑞荣，系贵州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610815687。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盘州市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盘州市亦资街道胜境大道627、629号1-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560934426F。负责人：张俊，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丹，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兵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秋炳。上诉人高开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盘州市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盘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兵云、潘秋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1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开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平安财保盘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高开美损失共计146600.28元，不足部分由高兵云赔偿；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平安财保盘州公司、高兵云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错误。首先，高开美的户口性质为家庭户，并非农业户。其次，高开美在一审中陈述：其已多年未种地，长期在浙江务工，逢年过节回家都是回娘家住，同时帮娘家干农活，这种生活模式截至2017年发生交通事故之时已持续有八九年。一审断章取义认定高开美的收入长期来源于农村的说法与客观事实不相符。高开美的主要收入来源为在城镇务工的收入，其本身并没有种地，帮娘家干农活也只是务工帮工，并不产生收入，仅是解决了务工回来期间的吃住问题，根本无法解决独自抚养两个孩子的问题及其他开支问题。因此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2、一审判决认定误工费的计算标准错误。应当参照2017年贵州全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2924元计算，误工费应为28930.57元。若认定高开美的相关损失要参照农村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误工费也应当参照农、林、牧、渔业的年平均工资计算。3、一审判决认定高开美的其他赔偿项目的标准也不合理，高开美一审请求的赔偿项目及相应数额均应得到支持。平安财保盘州公司辩称，1、高开美提交的病历明确为摔伤，且其在一审时并未提交伤情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鉴定，无法判定其损伤系交通事故造成，故平安财保盘州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高开美未提供务工单位的相关劳动合同，工资流水证实其在外务工的真实性，村委会所出具证明并未经过调查，且也不是高开美工作的单位，故该证明无效。平安财保盘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驳回高开美诉请平安财保盘州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全部诉讼请求；3、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高开美受伤住院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平安财保盘州公司不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根据住院病历记载，高开美系自己摔伤，该住院病历属于书面证据，其证明力大于其他证据。庭审中，高开美、高兵云、潘秋炳未提交证据推翻住院病历，其当庭陈述不能作为推翻住院病历的依据，因三人与本案处理结果有关，以其陈述推翻书面证据没有相关依据。应当以书面证据为准，认定高开美受伤住院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高开美辩称，高开美受伤原因已经在一审时通过各方的陈述以及对时间的推理证实，多方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锁定高开美受伤系交通事故造成。至于高开美在病历中陈述自行摔伤，在一审中已经作了合理的解释，该陈述的确与客观事实不相符，应以能够查实的客观事实为准。高兵云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应先由平安财保盘州公司在交强险122000元限额内赔偿高开美的经济损失，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按过错比例承担。2、一审计算高开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正确。3、高兵云垫付的医疗费、膝关节支具费及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由平安财保盘州公司支付给高兵云。潘秋炳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高开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平安财保盘州公司在贵Ｂ×××××号小型轿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共计146600.28元，不足部分由被告高兵云赔偿；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高兵云、平安财保盘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高兵云是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被告潘秋炳是贵Ｂ×××××号小型轿车所有人。2017年4月17日8时15分，被告高兵云驾驶贵Ｂ×××××号车搭乘原告从四格八担山沿212省道往四格方向行驶，行至212省道260KM+600M处时，因违法超车，致使该车与对向行驶的由被告潘秋炳驾驶的贵Ｂ×××××号车相撞，造成高开美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贵Ｂ×××××号车在事故发生时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贵Ｂ×××××号车在事故发生时向被告平安财保盘州公司投保了保险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原告受伤后于当日被送至卫生院住院治疗12天（2017年4月17日至2017年4月29日），该医院诊断为多处软组织损伤，后因原告伤情严重，被告高兵云于2017年4月29日驾车送原告到总医院做MR检查，因当日未取到检查结果，被告高兵云驾车送原告回其娘家，后被告高兵云于2019年5月3日驾车送原告到总医院拿检查结果，影像诊断为右膝关节损伤，该院医生说原告所受伤需做关节镜手术，并建议原告到盘县人民医院做该手术，被告高兵云于当日又送原告到盘县人民医院检查，原告在盘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天（2017年5月3日至2019年5月22日）出院，该医院诊断为右膝关节损伤（前交叉韧带不全撕裂，关节腔内少量积液，胫骨上段、内侧胫骨平台下松质骨骨髓水肿），出院医嘱为右膝关节支具固定2-3周，2-3周后拆除支具并逐渐进行膝关节活动锻炼并随诊。后原告根据医嘱分别到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及总医院复查，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共计花去医疗费10825.82元。原告住院期间除有2天系其女护理外，其余时间均为被告高兵云亲属护理。2017年4月17日，本次事故经盘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2022262017016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兵云因违法超车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高开美、潘秋炳无责任。2017年12月26-27日，曲靖珠源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之伤作出[2017]临鉴字第1511号、第1515号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此次交通事故所受损伤属拾级伤残，误工期评定为12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60日，原告因上述鉴定支付鉴定费1800元。另查明，龙金线（2000年1月1日出生）系原告长女，龙忠会（2005年3月29日出生）系原告长子；被告高兵云于本次事故发生后已为原告垫付医疗费9729.37元、定做膝关节支具费用2800元及护理费300元；2018年贵州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9716元；2018年贵州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9170元；2017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及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856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的经济损失应如何进行计算以及被告间应如何进行赔偿。关于被告平安财保盘州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问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平安财保盘州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规定，交强险作为机动车强制保险，本案被告高兵云驾驶贵Ｂ×××××号车搭乘原告与被告潘秋炳驾驶的贵Ｂ×××××号车相撞，造成原告受伤，因贵Ｂ×××××号车仅投保了交强险，贵Ｂ×××××号车在被告平安财保盘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被告平安财保盘州公司应先在交强险122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按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高兵云违法超车负事故全部责任，故被告平安财保盘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不足以承担的部分应由被告高兵云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平安财保盘州公司、高兵云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但要求被告平安财保盘州公司、高兵云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对被告平安财保盘州公司辩解“原告本次受伤系其2周前上楼梯时不慎摔伤，平安财保盘州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虽然原告到盘县人民医院治疗时主诉称“本次受伤系2+周前上楼梯时不慎摔伤”，结合原告庭审中陈述称在该医院治疗时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与被告高兵云商量后，为了获得医保的报销才这样说的，虽然原告与被告高兵云有骗保的嫌疑，但本案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实际并未获医保的报销，根据原告受伤住院治疗的时间和原告与被告高兵云庭审中认可“原告在卫生院住院其病情不见好转，被告高兵云帮助原告办理出院手续后于出院当日送原告到总医院检查，接着于次日送原告到盘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可见原告自本次事故发生后一直在医院住院治疗，并未回家，且根据原告到盘县人民医院住院的时间，原告在两周前并未发生此次事故，原告两周前受伤不符合客观事实，故被告平安财保盘州公司的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对被告高兵云辩解原告要求赔偿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次事故发生于2017年4月17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原告请求保护其诉讼权利的期间为三年，原告在本案主张权利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该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对被告高兵云辩解“搭乘原告的行为系好意同乘，应减轻其责任”的意见，双方庭审中均认可“原告之子去上学或放学回家是付费包给高兵云接送，且事故发生之日是送原告及原告之子去开家长会，原告在搭乘高兵云的车辆时高兵云未告知原告不收费。”的事实，可见双方并非好意同乘，该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关于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多少经济损失及各项赔偿请求应支持多少的问题。原告在交通事故中受伤，依法可以向赔偿义务人请求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认定如下：1、医疗费2236.45元。原告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且原告提交了相应的医疗发票予以证实，予以支持，但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实际共计花去医疗费10825.82元，其中有9729.37元系被告高兵云垫付，故原告自己支付的医疗费应为1096.45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对原告提交的有赵明礼签名的便条单，用以证实花去中药费380元的事实，因原告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支持。2、后期治疗费5000元。原告请求酌情支持该费用，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3、残疾赔偿金58160元。原告提交了相应的鉴定意见予以证实，结合原告庭审中陈述其收入长期来源于农村务农，残疾赔偿金标准应按2018年贵州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9716元）计算，应为19432元（9716×20×10%=19432），超过部分不予支持。4、误工费28930.57元。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收入，也未证实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误工费标准参照2017年贵州省居民及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38568元）计算，原告经鉴定评定的误工期为120天，结合原告因事故受伤住院治疗的情况，误工费按120天计算较为合理，应为12679.89元（38568÷365×120=12679.89），原告的请求过高，超过部分不予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该费用应以原告实际住院时间进行计算，但原告庭审中认可其住院期间的伙食费系被告高兵云所支付，故该费用不应支持。6、护理费21697.93元。原告经鉴定评定的护理期为90天，护理费应按90天计算，原告庭审中认可住院期间除有2天系其女护理外，其余时间均是被告高兵云家属护理，且被告高兵云在其女护理期间给原告垫付了护理费300元，而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实际住院31天，故对被告高兵云家属护理期间所产生的护理费及所垫付的护理费，应予以扣除，关于原告的其余护理时间因未提供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护理费标准参照2017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及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38568元）计算，护理费应为5828.61元[38568÷365×（90-31）-300=5828.61]，超过部分不予支持。7、营养费6000元。经鉴定评定的营养期为60天，营养期天数按60天计算，营养费标准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标准（70元/天）计算，应为42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8、交通费500元。原告庭审中认可自己受伤后到盘州市柏果镇卫生院洒基分院及盘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均系被告高兵云驾车送去，结合原告后期对伤情进行复查、鉴定的事实，酌情支持400元。9、鉴定费1800元。鉴定费系原告因本次事故所支付的必要、合理的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且原告提交鉴定费发票予以证实，予以支持。10、精神抚慰金5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因该起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伤残为十级，治疗期间较长，给原告精神造成一定损害，结合当地的经济发展情况、物质生活水平及被告的过错程度，精神损害赔偿金酌情支持20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11、住宿费610元，原告提交了红果乔准招待所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8日的住宿费收据一张，该证据与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复查及鉴定的时间不一致，且不是正规发票，该证据不予采信，原告该项请求，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12、被抚养人生活费13565.3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抚养孩子是父母的义务，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应以2018年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9170元/年进行计算，应为3056.67元（9个月×9170元×10%÷12个月÷2人+71个月×9170元×10%÷12个月÷2人=3056.67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扣除被告高兵云为原告垫付的12829.37元外，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主张的合理损失合计为50493.62元。关于原告的上述经济损失被告间应如何进行赔偿的问题。被告高兵云驾驶贵Ｓ×××××号车搭乘原告与被告潘秋炳驾驶的贵Ｂ×××××号车相撞，被告高兵云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告高兵云系本次事故的侵权人，贵Ｂ×××××号车在被告平安财保盘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事故发生时仍在保险期内，对本次事故给被侵权人造成的损失，应先由被告平安财保盘州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122000元范围内进行赔偿，交强险限额不足以赔偿的部分由侵权人按责任划分承担责任，因本次事故造成原告受伤的损失共计为63322.99元（50493.62+12829.37=63322.99），原告所受损失尚在平安财保盘州公司交强险赔偿范围，该费用应由被告平安财保盘州公司承担，但原告所受损失中有12829.37元是被告高兵云所垫付，该部分费用应予以扣除，故本案应支持原告的费用为50493.62元。对于被告高兵云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膝关节支具费及护理费合计12829.37元，原告和被告高兵云均同意该费用由被告平安财保盘州公司支付给被告高兵云，且该费用系原告因本次事故实际造成的损失，故对被告高兵云为原告所垫付的12829.37元，应由被告平安财保盘州公司支付给被告高兵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盘州市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贵Ｂ×××××号小型轿车所投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高开美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经济损失共计50493.62元；二、驳回原告高开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32元，由原告高开美负担217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盘州市支公司承担1062元（案件受理费原告高开美已预交，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盘州市支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高开美向本院提交证明二份，用以证明一审按照农业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高开美的相关损失错误，上诉人高开美的主要收入来源属于城镇务工收入，同时证明上诉人高开美并未长期务农。平安财保盘州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明仅有出具单位盖章，并无相关证明人及调查人签字，且未对高开美务工进行调查，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高兵云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盘州市乌蒙镇大寨村是高开美的娘家，其现在住在水塘村，应由水塘村民委员会出具。高开美外出务工应有工资收入证明。潘秋炳未发表质证意见。其余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上诉人高开美二审提交的证明内容仅是其长期外出务工，该证明无出具单位村委会负责人、经办人的签字，且不能证实高开美至起诉时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及其收入来源情况，不符合证据的三性，故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高开美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计算误工费是否正确；3、上诉人平安财保盘州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一审判决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高开美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高开美的户籍地为贵州省××县鸡场乡大坝××安林组，其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至起诉时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也不能证实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一审判决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高开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判决计算误工费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上诉人高开美系农民，应按农林渔牧业标准计算，即58198元÷365天×120天=19133.59元。上诉人高开美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计算其他费用的标准不合理，但未具体阐述理由，且未举证加以证实。经审查，一审判决根据法律规定认定的其他费用标准正确，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平安财保盘州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虽上诉人高开美2017年5月3日到盘县人民医院治疗时主诉称“本次受伤系2+周前上楼梯时不慎摔伤”，但根据一审依职权向盘州市柏果镇卫生院洒基分院（原盘县洒基镇计生卫生院）核实的情况，上诉人高开美于事故发生2小时后即2017年4月17日10时56分就到该院住院治疗，并在该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4月29日。根据上诉人高开美一审提交的盘江煤电（集团）总医院医学影像诊断诊断报告书、盘州市人民医院出院小结证实，上诉人高开美于2017年5月2日到盘江煤电（集团）总医院做医学影像检查，于2017年5月3日到盘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上诉人高兵云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原告在卫生院住院其病情不见好转，被告高兵云帮助原告办理出院手续后于出院当日送原告到总医院检查，接着于次日送原告到盘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上诉人高开美之损伤与本案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一审判决上诉人平安财保盘州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高开美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平安财保盘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高开美的各项经济损失为：56947.32元，其中，医疗费1096.45元、残疾赔偿金19432元、误工费19133.59元、护理费5828.61元、营养费42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4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056.6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1683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盘州市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高开美经济损失共计56947.32元；三、驳回高开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32元，由高开美负担1976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盘州市支公司负担12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64元，由高开美负担309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盘州市支公司负担33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光敏审判员  王大权审判员  孙 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郭勇书记员周启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