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民终21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福庆，男，1975年9月11日生，汉族，农民，住泸西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英，女，1977年5月23日生，汉族，农民，住泸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旭，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勇，男，1979年8月10日生，汉族，农民，住泸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小常，云南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张福庆、王建英因与被上诉人王文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泸西县人民法院（2019）云2527民初2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１月１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福庆、王建英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将该案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清本案客观事实的基础上改判，判决由上诉人张福庆赔还被上诉人王文勇欠款293900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人民法院关键事实认定不清且有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二审人民法院应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查清本案客观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第一、一审人民法院对于上诉人自2013年11月30日起至2014年8月31日止期间分33次共计向被上诉人赔还的232600元款项性质认定不清。对于该笔526500元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的问题认定不清。一审人民法院在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于2013年11月22日，被告张福庆出具《借条》一份交原告王文勇收执。该借条载明：“于2013年11月22日，张福庆给王文勇借款人民币526500元，还款日期为2014年8月1日前还清。还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方分33次共赔还了原告款共计232650元。”但对于上述上诉人赔还的232650元，是本金还是利息，亦或是本息?一审人民法院没有做出任何认定。但该232650元款项性质对本案审理至关重要。一审人民法院虽然在本院认为部分以上诉人王建英于2017年8月13日出具给被上诉人的《借据》推断该232650元其中有123100元系利息，但该推断是错误的。首先，无论是2013年11月22日上诉人张福庆出具给王文勇的《借条》，还是2017年8月13日上诉人王建英出具给王文勇的《借据》，内容均未记载有利息约定。在借贷双方对于该笔借款是否存在利息有争议的情况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负有举证义务的被上诉人应举证证明该笔借款存在利息，否则应依法认定该笔借款不存在利息。其次，上诉人王建英于2017年8月13日出具给被上诉人的《借据》，该《借据》形成过程不清，而且是在直接债务人张福庆不在的情况下出具，不能仅凭该《借据》武断认定上诉人所还232650元包含有利息。所以，上诉人认为一审人民法院对于本案关键事实即该笔526500元借款是否存在利息问题以及上诉人赔还的232650元款项性质问题认定不清，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予以认定。第二、一审人民法院对于2017年8月13日上诉人王建英写给被上诉人的《借据》，对该《借据》的形成过程事实认定不清。通过一审查明案件事实可知，2017年8月13日上诉人王建英写给被上诉人《借据》的该笔借款，其实就是2013年11月22日上诉人张福庆出具《借条》给王文勇的那笔借款，该笔款项真实发生于张福庆与王文勇之间，王建英从未参与过。2013年11月22日上诉人张福庆出具《借条》给王文勇后，均是张福庆在履行赔款义务，赔了多少，尚欠多少，这些情况王建英均不知情。王建英之所以会在2017年8月13日出具《借据》给王文勇，一来是因为王文勇在张福庆不在家的时候上门讨债且在王文勇咄咄逼人的情况下王建英应王文勇的要求打了《借据》，二来是因为王建英怕不打该《借据》王文勇就继续在家里面闹个不停，而且王文勇当时也说事后其不会找王建英要账。最后，在王文勇让王建英在其事先填写好的借据上签字以前，王建英就声明该笔款项不清且在王文勇算账的草单上记载：“账不青，等张福庆回来在说，2017.8.13”字样，该《借据》是在此种情况下所形成，而且《借据》记载的欠款金额上诉人王建英当时就说过要等张福庆回来再核对。一审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未查清该《借据》的形成过程，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上诉人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予以纠正。另外，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称：“还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方仅赔还了109500元，余款417000元被告方长期拖欠”。按照被上诉人的说法，从2013年11月22日上诉人张福庆打了526500元《借条》给被上诉人以后，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即2014年8月1日之后，上诉人才还了其109500元，那么2013.11.30至2014年8月1日借款期间上诉人9次共计赔还被上诉人的52200元被上诉人作何解释？被上诉人所述的余款417000元从何计算而来？这些问题被上诉人未释明，一审人民法院也未查明，上诉人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予以明察。第三、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自2013年11月30日起至2014年8月31日止期间分33次共计向被上诉人赔还的232600元系还款期限届满后上诉人赔还的，该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张福庆于2013年11月22日出具《借条》给被上诉人，承诺该526500元借款于2014年8月1日还清。一审人民法院认定232600元系还款期限届满后上诉人赔还的，但2014年8月1日还款期限届满之前，上诉人张福庆就分9次共计向被上诉人还了52200元，剩余180400元系借款期限届满之后上诉人张福庆赔还，一审人民法院将232600元款项全部认定是借款期限届满后上诉人所赔还，该事实认定错误。第四、一审人民法院关于该笔债务系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律适用错误。在一审过程中已查明，所谓的2017年8月13日上诉人王建英向被上诉人借款的417000元，与2013年11月22日上诉人张福庆因合并猪场退给被上诉人的526500元合伙资金，其实就是一笔款。该笔款项真实地发生于上诉人张福庆与被上诉人王文勇之间，上诉人王建英既未参与其二人的合伙事务，也未经手过该笔款项，而且上诉人王建英自己在泸西县城开了一个馆子在经营，不可能抽出时间去参与上诉人张福庆与被上诉人王文勇猪场合伙经营事务。虽然2017年8月13日上诉人王建英重新写了《借据》给被上诉人，但该借据并不是对2013年11月22日上诉人张福庆因合并猪场退给被上诉人的526500元欠款的追认。该笔借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只能认定为上诉人张福庆个人债务，但一审人民法院却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将该笔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人民法院关键案件事实未查清，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恳请二审人民法院将此案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清本案客观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由上诉人张福庆赔还被上诉人王文勇293900元。王文勇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客观公正，依法应予维持，被答辩人的上诉观点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1、本案的前提是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是合伙关系，被答辩人一方系家庭经营，二被答辩人系夫妻关系，二被答辩人的养猪场经营收益用于其家庭。2013年11月22日，双方经协商决定，答辩人王文勇退出合伙，由被答辩人张福庆继续经营，就合伙期间的投资款项双方约定由被答辩人退给答辩人王文勇526500元。因被答辩人继续经营养猪场，加之其资金紧张，被答辩人要求该笔款项由答辩人借给被答辩人使用，由被答辩人出具借条给答辩人收执。因该笔款项系向他人借款而来具有利息产生，故双方约定在被答辩人赔还该笔款项之前被答辩人须承担相应利息，才产生了自2013年11月30日起由被答辩人每月支付利息的事实。2、因被答辩人所欠款项迟迟未按约定的期限履行。2017年8月13日，上诉人打电话催被答辩人还款并要求结算尚欠的借款及利息。被答辩人张福庆不在家，后上诉人与张福庆妻子王建英联系并说明事由，王建英说他能代表张福庆处理并叫答辩人到其家里协商。于是，当天下午在被答辩人张福庆的哥哥张某2、父亲张某1的见证下对所欠借款及利息进行了结算。答辩人在被答辩人所欠本息总额的基础上作了一定让步，由被答辩人王建英签署《借据》，确定了被答辩人尚欠答辩人借款本息共计417000元，张福庆的哥哥张某2、父亲张某1在《借据》上签字见证。后因被答辩人未按期还款而成讼。3、2017年8月13日，由被答辩人王建英出具的《借据》所载明的向答辩人借款417000元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被答辩人有义务全额赔还借款，在被答辩人未按自已的承诺履行赔还义务的承情况下，答辩人才依法起诉，以维护自已的合法权益。故一审判决二被答辩人履行赔还义务是客观公正的。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客观公正，依法应予维持，被答辩人的上诉观点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王文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二被告连带赔还欠原告的借款417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文勇系被告王建英的弟弟，被告张福庆与王建英系夫妻关系。2013年前，原告王文勇与被告张福庆合伙从事生猪养殖经营，2013年11月，双方协商决定原告王文勇退伙，养殖场由被告张福庆继续经营，经双方结算，被告张福庆应退还原告王文勇的出资款526500元，原告王文勇未直接将应退的出资款526500元从被告张福庆处予以退出，而将该款转借给被告张福庆继续经营。于2013年11月22日，被告张福庆出具《借条》一份交原告王文勇收执。该借条载明：“于2013年11月22日，张福庆给王文勇借款人民币526500元，还款日期为2014年8月1日前还清”。还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方分33次共赔还了原告款共计232650元。2017年8月13日，原告王文勇电话通知被告王建英，要求被告张福庆、王建英予以确认所欠款的数额，被告王建英答应后，原告王文勇等人到被告王建英家，将《借据》写好后，被告王建英及见证人张某1（王建英的公公）、张某2（王建英的伯伯）在《借据》上签名。该《借据》载明：“本人因建猪厂急需用款，经与王文勇协商借款417000元……2012年12月30日之前还清，如到期不还，本人自愿将名下的猪厂作为抵押归王文勇处理。……注：每年12月30日还100000元。借款人王建英。见证人：张某1、张某2”。之后，由于被告方未履行每年还款100000元的义务，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二被告共同赔还借款4170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王文勇、被告张福庆、王建英的陈述及借条、借据、录音材料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文勇与被告张福庆共同投资经营，双方之间形成合伙关系，之后经双方协商，原告王文勇退出合伙，被告张福庆应退给原告王文勇出资款526500元，双方合伙关系终止。被告张福庆未将该款退还给原告王文勇，由被告张福庆出具《借条》一份给原告王文勇收执，并承诺2014年8月1日前还清。该《借条》行为系原告王文勇与被告张福庆对退伙及合伙结算的认可，系原告王文勇与被告张福庆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将先期合伙投入资金转为借贷款项，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被告张福庆在出具《欠条》后，未按承诺的期限还清尚欠原告借款526300元，虽然被告方分33次共计赔还原告232600元，双方对赔还232600元是否包括利息存在争议，但是，之后于2017年8月13日，原告王文勇与被告王文英所签订的《借据》，既是双方再次对尚欠债务的认定，又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被告张福庆未签名，被告王建英之前未参与合伙，但原告王文勇与被告张福庆合伙关系已经终止，出资款已经转化为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约定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的除外”。该债务系二被告夫妻存续期间被告张福庆经营养殖所产生，故二被告均负有清偿的义务。现原告王文勇要求被告张福庆、王建英共同赔还借款417000元，其诉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张福庆、王建英以其已经赔还了原告232600元，只应赔还293900元提出抗辩，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王文勇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张福庆、王建英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还原告王文勇借款417000元。案件受理费7560元，减半收取3780元，由被告张福庆、王建英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张福庆、王建英向本院提交下列新证据：一、提交一份结算草稿单，证明417000元的形成过程和如何来的，不是对526500元还款利息以后得出来的，与张福庆打给王文勇的526500元欠条不是一笔款，草单上载明“账不青等张福庆回来在说”；，二、张某2、张某1的调查笔录各一份和营业执照一份，（当庭宣读两份《调查笔录》）证明：1、417000元借款的形成过程，2、此款与张福庆出具的欠条上记载的526500元不是同一笔款，3、对于猪场经营事项王建英不知情并且没有参与经营。三、提交个体工商营业执照一份，证明王建英是经营米线店，没有参与猪场的经营。被上诉人王文勇经质证认为：1、两被调查人与二上诉人本身有利害关系，如果张某2、张某1在《调查笔录》中陈述的情况是真实的，其二人是不会在借据上面签字的；2、从王建英签字以后一年多到现在都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见证人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对调查笔录客观性、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也没有必要再让二人出庭核对了。3、从我方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可以看出，问王建英是否能代表张福庆，王建英答能，并且地点是王建英提出来的，草单上的字迹不是王文勇写的，417000元的形成过程并不是上诉人所说的这样，不认可对方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王文勇提交下列新证据：1、提交417000元的结算草稿清单，总共是526500元的组成，包括周海清5万元本金，加22550元利息，加18万张福庆偿还的弥勒范菊华的本金，这笔钱是我去借的，张福庆也在上面签字，18万元张福庆拿给我了之后我去赔还范菊华了，信用社的本金是22万元，13个月的利息算得28600元，信用社的本金我已经想办法赔了，张福庆没有拿28600元的利息给我，加马回子的22000元。当时与王建英计算的时候，漏算了周海清的本金5万元，实际欠款应该是469650元，后来经一起去的朋友劝说又减免了一部分，所以《借据》上写的是417000元。现在我当庭表示，我的诉讼请求就以我与姐姐王建英结算的417000元为准。2、提交2016年11月17日王建英支付给王文勇的利息4200元的《收据》，是我姐姐王建英拿来偿还给我的利息，这笔款是上诉人提交的清单上的最后一笔款，在一审卷宗33页。我在清单上签字是因为张福庆的财务要求。上诉人提交的还款清单还有备注内容，当时张福庆的财务人员叫我签字的时候有备注内容，备注内容是“还弥勒利息，还泸西信用社利息”等，但是备注内容被张福庆裁剪掉了。证明利息是客观存在的，二审提交的收据结合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还款清单能相互印证以下事实：上诉人偿还的232600元中除了8万元是本金外，其余是利息。还要补充一点，526500元借款中总共只偿还了18万的本金，包含前面所说的8万元。上诉人张福庆、王建英经质证认为：还范菊华的18万元本金是事实，王文勇拿去赔清了。《收据》上的4200元这笔是张福庆要外出，张福庆拿钱给王建英去还王文勇的，与我方提交的清单上最后一笔款4200元不是同一笔款。一审中，王文勇提交的《借条》一份，证明：本案的526500元借款中有180000元是向弥勒的范菊华借的，约定的利息是月息２分，借款人为王文勇、张福庆、马建福，在退伙后，张福庆出具的《借条》中记载的526500元仅仅是本金，另外双方还口头约定526500元中属于银行、私人的利息由张福庆承担，所以就产生了张福庆还33次的利息。经本院组织质证，上诉人张福庆认为，向弥勒的范菊华借款180000元，约定的利息是月息２分是事实，范菊华的18万元本金我已还给王文勇拿去赔清了。借款人实际上是王文勇，但是范菊华要求我在借款人处签字。二审中，张福庆当庭陈述合伙养猪投入资金来源是：我个人出资40多万参与合伙养猪，其中向银行贷款还有民间私人借贷来的有30多万，个人自有资金有10多万（家庭存款）。二审认证为，上诉人提交的结算草稿单无双方签名，《调查笔录》张某2、张某1的陈述、个体工商营业执照均与本案二审中张福庆的当庭陈述及其他证据矛盾，不能证明其主张事实，二审不予采信；被上诉人王文勇提交的1、417000元的结算草稿清单；2、王建英支付给王文勇的利息4200元的《借据》；3、一份，证明：本案526500元中有是向弥勒的范菊华借款180000元的《借条》等证据结合一审其提供的相关证据能相互印证，且双方当事人对部份事实无异议，对上述证据，二审予以采信。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二审经审理确认原审判决对相关证据的采信合法、有效，可与原审开庭审理笔录相印证，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据此，二审对案件事实确认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外，还另查明：张福庆出具的《借条》中记载的526500元借款及其偿还的232650元中包含有王文勇、张福庆、马建福向弥勒的范菊华的借款180000元，约定利息是月息２分，欠范菊华的180000元本金，已由张福庆还给王文勇拿去赔清；2016年11月17日王建英支付给王文勇的利息4200元的《收据》，记载内容是“今收到张福庆2016年11月份（还）泸西信用社利息，弥勒利息”。2017年8月13日，经王文勇与王建英结算后，王建英出具的《借据》中载明的借款417000元中包含有向周海清借款5万元的利息22550元。二审中王文勇陈述，当时与王建英结算的时候，漏算了周海清的本金5万元，实际欠款应该是469650元，后来又减免了一部分，所以王建英出具的《借据》上写的是417000元，王文勇当庭表示其诉讼请求就以其与姐姐王建英结算的417000元为准。张福庆当庭陈述其与他人合伙养猪投入的资金来源是：个人出资40多万参与合伙养猪，其中向银行贷款还有民间私人借贷来的有30多万，个人自有资金有10多万（家庭存款）。对王文勇的当庭表示及张福庆的陈述，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王文勇与张福庆双方的合伙关系终止后，双方将王文勇先期合伙投入资金526500元转为借贷款项，由张福庆出具《借条》一份给王文勇收执，并承诺2014年8月1日前还清。故双方之间形成的借贷关系及约定的内容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相应义务。还款期限届满后，张福庆、王建英分33次共赔还了由王文勇向弥勒范菊华借贷而来转借给张福庆的借款本金180000元及其他借款的利息，共计232650元，其余借款本息未还。经王文勇与王建英结算尚欠417000元未还，并由王建英重新出具《借据》给王文勇收执，至诉讼之前张福庆对王建英结算尚欠417000元并出具《借据》的行为未表示异议。双方虽未有书面约定，但在526500元借贷款项中，有王文勇向泸西信用社、周海清、弥勒范菊华等人借贷而来转借给张福庆的借款，在还款过程中，这部份转借而来的借款利息已由张福庆、王建英实际承担偿还，且王文勇与王建英结算，王建英重新出具的《借据》记载尚欠的417000元中也包括部份王文勇向其他人转借而来的借款的利息，故本院对王文勇与王建英经结算，张福庆尚欠417000元未还，并由王建英重新出具的《借据》的真实合法性予以确认。后王文勇多次催要未果遂向法院提起诉讼。张福庆以其家庭存款10多万元及其他借贷资金与他人合伙经营养猪场，张福庆、王建英先后又向王文勇出具《借条》、《借据》，对欠王文勇的借款表示认可，并且共同还款，故本案所涉及用于其家庭经营养猪场的债务417000元属于其夫妻的共同债务，应由张福庆、王建英二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张福庆、王建英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其已构成违约。故王文勇要求张福庆、王建英偿还借款417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上诉人张福庆、王建英主张已赔还232600元的借款，其只应偿还王文勇293900元的事实与本案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故上诉人张福庆、王建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2元，由上诉人张福庆、王建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伟审判员 何玉琼审判员 陆 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