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民再440号抗诉机关：浙江省人民检察院。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永胜，男，197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天台星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天台县天台山中路191-197号。法定代表人：许建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炜，男，198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永胜与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天台星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浙江省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浙检民监[2019]33000000073号民事抗诉书，依职权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浙民抗5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戴明镜、检察官助理应旭君出庭。徐永胜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星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理由如下：本案中，徐永胜起诉星辉公司要求其归还案涉25万元借款，主要依据是星辉公司出具的两份借条。根据生效判决即天台县人民法院(2019)浙1023刑初21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吴天垚因与星辉司法人代表许永炜发生矛盾，认为其在该公司中投入经营的人民币25万元无法拿回，且缺少相应凭证，与许永炜之间的经济纠纷无法解决，遂伪造了星辉公司于2015年4月20日和2015年6月29日向徐永胜借款共计25万元的借条，并指使徐永胜向该院提起民事诉讼。徐永胜在明知没有借款事实、借条系伪造的情况下，于2015年12月14日向该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星辉公司和吴天垚归还25万元借款及27025元的借款利息。2016年1月7日，该院作出民事判决，要求星辉公司偿还徐永胜借款25万元并支付利息23000元。星辉公司不服，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6年2月26日，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上述事实，吴天垚、徐永胜在该案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两人在卷供述，证人许永炜、杨某、许某1、张某、褚某、许某2的证言、《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现刑事案件已查明，徐永胜与星辉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刑事判决书亦认定吴天垚、徐永胜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因此，本案系因虚假诉讼导致的错误民事判决，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子以改判。星辉公司述称：同意检察机关抗诉意见，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再审改判。徐永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星辉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50000元及利息2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4月20日，星辉公司向徐永胜借款人民币200000元，约定月利率15‰，2015年10月20日前归还；2015年6月29日，星辉公司向徐永胜借款50000元，约定2015年8月1日前归还。上述借款由星辉公司出具借条二份。后经徐永胜多次催讨，星辉公司至今未归还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星辉公司向徐永胜借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星辉公司应当及时归还借款。现星辉公司拖欠借款未还，徐永胜要求星辉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50000元及支付利息23000元，理由正当，依法予以支持。至于徐永胜主张利息按约定支付至起诉日止，其余部分自愿放弃，该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限被告天台星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徐永胜借款人民币250000元并支付利息23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460元，减半收取2730元，由被告天台星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星辉公司不服，向台州中院上诉。二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一致。二审法院审理认为：讼争借条落款处加盖星辉公司的公章，吴天垚作为借款经手人签名，事实清楚。星辉公司称徐永胜与吴天垚恶意串通，吴天垚偷盖星辉公司的公章出具借条，但对此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不予采信。讼争借条能够充分证明星辉公司向徐永胜借款，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借贷关系成立。吴天垚向徐永胜出具盖有星辉公司公章的借条，借条中又注明借款经手人为吴天垚，双方均认可星辉公司做的广告中有吴天垚的姓名和联系电话，这些事实足以让徐永胜相信吴天垚有权代理星辉公司办理借款事宜，有权代理星辉公司接收借款250000元，徐永胜将借款交付于吴天垚，履行了向星辉公司交付借款义务。故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徐永胜要求星辉公司按约履行清偿义务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得当。至于吴天垚收到借款后有无交给星辉公司，这是星辉公司内部管理事宜，与徐永胜无关，一审法院判决由星辉公司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星辉公司主张讼争借款为吴天垚个人债务，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星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判决得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60元，由上诉人天台星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再审中，检察机关依职权调取并提交二组证据材料，分别为：1.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2019）浙1023刑初21号刑事判决书一份；2.天台县公安局对吴天垚讯问笔录5份、对徐永胜的询问笔录1份、对徐永胜的讯问笔录4份、对许永炜询问笔录2份、对杨某的询问笔录1份。以上2组证据均来源于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2019）浙1023刑初21号案件案卷，证明徐永胜与星辉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星辉公司质证认为：前述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认为，前述二组证据，均系检察机关依职权调取的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公安机关办案资料，星辉公司对前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前述再审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事实均不予确认，另行查明本案事实如下：吴天垚因与星辉公司原法人代表许永炜发生矛盾，认为其在该公司中投入经营的人民币25万元（以下币种同）无法拿回，且缺少相应凭证，与许永炜之间的经济纠纷无法解决，遂伪造了星辉公司于2015年4月20日和2015年6月29日向徐永胜借款共计25万元的借条，并指使徐永胜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徐永胜在明知没有借款事实、借条系伪造的情况下，于2015年12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星辉公司和吴天垚归还25万元借款及27025元的借款利息。一审诉讼期间，徐永胜撤回对吴天垚的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5）台天商初字第2740号民事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经一审、二审，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6日作出终审判决。2016年3月29日，一审法院受理了徐永胜（实际由吴天垚代理）的执行申请并进入执行程序。2016年9月20日，因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一审法院裁定终结执行程序。2017年12月11日，许永炜向公安机关报案。2018年5月25日、5月23日，吴天垚、徐永胜分别到天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1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浙1023刑初21号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人吴天垚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徐永胜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该判决已经生效。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再审查明事实，徐永胜与星辉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审据落款为2015年4月20日和2015年6月29日的两份借条，认定星辉公司与徐永胜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判令星辉公司向徐永胜还款付息，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原判事实认定错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10民终213号民事判决和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2015）台天商初字第274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徐永胜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460元，减半收取27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60元，均由徐永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静静审判员  刘国华审判员  赵恩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来益芸·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