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23刑初130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教方（绰号“方方”），男，1985年3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大余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大余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余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罗家明，江西凯莱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检察院以余检刑诉[2019]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教方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庆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教方及其指定辩护人罗家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自2013年至2017年，谭某、钟某（已判决）合伙出资，先后以“大余县汇通文化管理有限公司”、“大余县汇通贸易商行”等为场所，在无金融资质的情况下，以个人名义在大余县境内非法发放高利贷，并先后纠集了被告人张教方及杨某1、彭某、李某3（均已判决）等人作为催债员。对未按期偿还高利贷的债务人，谭某等人便采取跟守、滋扰等软暴力方式向债务人强行索取债务。谭某等人在向债务人索取债务的过程中，分工较为明确，其中张教方及彭某、李某3等人具体负责跟守、滋扰债务人。在非法发放、催收高利贷的过程中，形成以谭某、钟某为首要分子，张教方及杨某1、彭某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严重扰乱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秩序。张教方参与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5年，大余城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挂靠人廖达红和光华房地产公司合伙人廖某1以廖某2红的名义向谭某、钟某等人借款150万元，月利率5分，其中廖某2红使用借款100万元，廖某1使用借款50万元，逾期后，廖某2红无力还款，谭某、钟某便安排人员向廖某2红催债，在催债过程中，得知廖某1也是借款使用人后，便安排人员向廖某1催债。2016年3月，谭某等人得知廖某1从广西回到大余县后，便于2016年3月7日至3月27日先后安排张教方及彭某等人在廖某1家24小时守住，向其索取债务，廖某1趁跟守人员不备之时被迫逃离家中前往广西，严重影响了廖某1的生活、工作及公司的经营。2、2015年5月，大余县供电公司职工张某1帮其弟弟张某3萍向谭某、钟某二人借款80万元，月利率12分。逾期后，张某3萍无力支付高额利息。谭某、钟某等人向张某3萍催收欠款及利息未果后，转而向张某1催收，并安排张教方及李某3等人跟守、滋扰张某1两个多月，张某1被迫向公司请假离开大余县，前往浙江省躲避一个多月，严重影响了张某1的生活、工作。被告人张教方于2019年8月20日被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张教方伙同他人为谋取非法利益，采取跟守、滋扰等手段恐吓他人索取不受法律保护的高利贷，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经营，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张教方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被告人张教方具有的量刑情节，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被告人张教方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的意见是：①量刑偏重，张教方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从犯，也是初犯，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②应当区分张教方在汇通公司获得的合法收入与本案违法所得。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两份刑事谅解书，用以证明被害人张某1、廖某1对张教方的行为予以谅解。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7年间，谭某、钟某（已判刑）合伙出资，先后以“大余县汇通文化管理有限公司”、“大余县汇通贸易商行”等为场所，在无金融资质的情况下，以个人名义在大余县境内非法发放高利贷，并先后纠集了被告人张教方及杨某1、彭某、李某3（均已判刑）等人作为催债人员。对未按期偿还高利贷的债务人，谭某等人便采取跟守、滋扰等软暴力方式向债务人强行索取债务。谭某等人在向债务人索取债务的过程中，分工较为明确，在非法发放、催收高利贷的过程中，形成以谭某、钟某为首要分子，张教方及杨某1、彭某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严重扰乱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秩序。被告人张教方非法获利四万元，并于2019年8月20日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谭某和别人合伙经营了一个公司，在章源宾馆旁边有一个店面，之后搬到了大余县牡丹苑附近。公司打的招牌是“汇通”，营业执照是钟某的。谭某等人放出去的借款月利率在5、6分左右。如果借款人还不上借款或者利息，会安排员工24小时跟在借款人身边，既不打骂借款人，也不干扰借款人工作，借款人回家的话，就在房子外面守着。谭某等人也会找担保人还款。谭某是老板之一，公司下面的人做事基本上都是其安排；钟某在公司也是管理层的人。杨某1在公司负责后勤，如发工资、开销报账，也会去跟借款人。李某3在公司属于领工资的，叫谭某“大哥”，负责去找借款人收债，也认识很多小孩子，去收债会叫一些小孩子帮其做事。“狗崽子”彭某在公司也属于领工资的，工作也是帮公司去找借款人收钱，跟守借款人。张教方主要负责后勤这块，偶尔会去跟借款人。“老炮”王某在公司领工资，专门负责守人的。徐某在公司也是领工资，然后去跟人收债，能叫到一些小孩子帮忙跟人。李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张教方。2．同案人许斌的供述，谭某是公司老板，公司的员工有老炮、彭某、方某、徐某。谭某负责放款和收款，并安排老炮、彭某、方某（张教方）、徐某等人去收债。欠债的人要是没有钱还了，谭某就会去问对方要债或者安排李某3等人向对方要债。3．同案人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谭某与杨某2、钟某三人在章源宾馆门口旁合伙经营一家放贷公司，还有位于牡丹商城旁的“汇通紫矿业有限公司”。员工有杨某1、方某、王某、彭某，每月领取3000元工资。公司的主要业务是放高利贷，借款人如果不能还款，就安排员工用非暴力的手段去跟着借款人，向借款人施压、催债。谭某、钟某和杨某2是老板，他们三个人都会安排人去收债，每次收债前谭某都会到前。杨某1是公司的“管家”，很多杂事和收债的事情他都会管。张教方是杨某2的人，杨某3的事情是由他处理，他也会安排我们去催债。彭某、李某3、王某和我是去具体追债“跟”借款人的。徐某通过照片辨认出张教方。4．同案人李某3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汇通公司的老板是谭某和钟某，谭某与钟某2015年还在大余章源宾馆旁边开了发放高利贷的两个公司。借款人到期后一般情况下都是由钟某、谭某去催款，他们出面后借款人没有还钱，就安排我和彭某等人去催债，有时也会叫“方某”去催债。我们去催债都是24小时不间断的跟着借款人，有时也会打电话给借款人，让借款人汇报所在位置，有时候也会到借款人家里或公司里守着借款人。公司老板有谭某、钟某、杨某2、谢某。杨某1是负责管理公司的账目，催收人员日常花销，发放我们的工工资等。“方某”也会催债，他每个月领取3000元工资。李某3通过照片辨认出了张教方。5．同案人杨某1的供述，谭某、杨某3、钟某、谢某都是我们公司的四个老板，公司放贷等事宜都是由四个老板商量决定。公司员工有张教方、李某3、彭某、徐某、王某。我刚来的时候，张教方会在公司管一管，我来了就由我来做了，张教方就负责去收债跟人了。李某3、彭某、徐某、王某的工作主要就是听谭某安排去收债跟人。李某3、彭某、张教方在公司都有一份工资。6．同案人钟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我是拿钱出来和谭某、杨某3一起合伙放贷。“跟”就是谭某叫手下的一些年轻人去跟着还不起钱的借款人，不打不骂不干扰，借款人去哪里就跟去哪里，反正就是跟在借款人的身边软磨硬泡让借款人还钱。我所知道并且见过的就是张教方和李某3采取过“跟”的方式帮谭某收债。张教方也会帮谭某去收钱或去跟借款人，张教方的工资由杨某2负责。钟某通过照片辨认出了张教方。7．同案人谭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我与钟某、杨某3合作从事放贷，借款人逾期支付利息或偿还本金，我们会先打电话催款，如果电话催了几次对方还没支付，我们就会去找借款人。一些熟悉的借款人我就直接会去对方家里找对方，如果一些借款人我们都不熟悉，在放款时我会叫杨某1跟着去一趟借款人家里，认到对方家庭住址。去对方家里当面催款后，对方仍然没有还款的，我们就会要求借款人去亲戚朋友处借款，我们也会跟着一起去借款。如果借款人在亲戚朋友处还是借不到钱，那么我们就会叫人跟着借款人，一方面怕借款人跑路，另一方面给对方一点压力，尽快凑钱还给我们。张教方去跟着借款人催款，钟某自己也会去。谭某通过照片辨认出张教方。8．被告人张教方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我是2014年1月去汇通公司，2016年下半年离开公司，在那里工作了大概两年半，获工资大概四五万元。老板有谭某、钟某，员工有我、李某3、徐某。我每月拿固定工资3000元。张教方通过照片辨认出谭某、钟某、彭某、李某3、徐某。9．现场照片，证明：大余县汇通文化管理有限公司和大余县汇通贸易商行现场具体情况。10．本院（2019）赣0723刑初18号刑事判决书、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7刑终561号刑事裁定书，证明：法院二审终审认定谭某等人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并对谭某等人作出了判决。11．归案经过，证明：张教方于2019年8月21日被抓获归案。12．常住人口信息、情况说明，证明：张教方无犯罪前科，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一）对被害人廖某1寻衅滋事的事实2015年，大余县城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挂靠人廖达红和光华房地产公司合伙人廖某1以廖某2红的名义向谭某、钟某等人借款150万元，月利率5分，其中廖某2红使用借款100万元，廖某1使用借款50万元。廖某2红逾期无力还款后，谭某、钟某便安排人员向廖某2红催债，在催债过程中，得知廖某1也是借款使用人后，又安排人员向廖某1催债。对廖某1催收欠款及利息未果，便安排人员到光华房地产公司跟守、滋扰廖某1，廖某1被迫支付了两个月高额利息后就去了广西。2016年3月，谭某等人得知廖某1从广西回到大余县后，便于2016年3月7日至3月27日先后安排张教方、彭某等人24小时轮流守在廖某1家，廖某1趁跟守人员不备之时逃离家中再次前往广西。张教方等人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廖某1的生活、工作及公司的经营。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廖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我叫廖某2红帮我在外面借50万元暂用一下。没过几天廖某2红就告诉我谭某那里可以借到钱，并带着谭某到我公司办手续，我给谭某写了一张借条，借条上未标明利率，借条上我和廖某2红都签了字。写好借条后，谭某就扣除了首月利息4万元，将46万元转至我的银行卡上。两个月后，我没有钱还给谭某，也没有钱支付高额利息。谭某就经常打电话叫我还钱，还安排人轮流到光华公司守着我，让我不能外出，影响了我公司的正常运转。有一天，谭某不知道从哪里知道我帮赖日财贷的一笔款放下来了，就带着几个人跟着我到了银行，当时我怕影响公司的运转，就付了9万元利息给谭某。之后，谭某没有再安排人跟着我，我就去了广西。去广西后，谭某还是经常打电话要我付利息，为了应付，我汇了2万元给谭某，但谭某仍经常打电话要我还钱。2016年3月，我有两笔贷款要续贷，我就从广西回了大余。谭某从廖某2红处得知我回来办理续贷手续，就带着5、6个人在信用社等着我。谭某当时叫我上车谈点事，我上车后就直接开车带我去了钟某经营的酒庄里商谈如何还这50万元的欠款，最后商定将我池江的房产卖了还钱，当天中午谭某就带着5、6个人去了我家。在这之后的21天里，谭某安排了5、6个人轮流在我家吃住，不让我离开家门，24小时都有人在家里守着。这些人在家里困了我21天后，我趁他们睡觉的时候离开家，坐车直接去了广西。谭某安排的这些人中有一个姓张的。廖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张教方。2．证人卢某（廖某1妻子）的证言，2016年3月7日，我和廖某1一起去农村信用社贷款，期间有一名姓张的男子叫我老公还债。之后，每天24小时都有不同的人到我家催债，我老公去哪他们就去哪。2016年3月26日晚上，我老公偷偷地溜走了。3．现场照片，证明：张教方等人跟守、滋扰廖某1的具体现场情况，廖某1对现场进行了指认。4．同案人徐某的供述，2014年一天，我和“方某”也在谭某的公司里喝茶，谭某和廖某1、廖某2红的妻子在一起谈事，我听他们讲才知道廖某1和廖某2红其中一人是借款人，另一人是担保人。谭某让我和“方某”跟随并看守廖某1。白天我和“方某”就在廖某1家里，晚上我和“方某”就在廖某1家门口的轿车上休息。我和“方某”在廖某1家里看守了二三天时间。5．同案人杨某1的供述，我听张教方说两个姓廖的男子在公司借了钱，张教方和公司的其他人一起跟守了其中一个人。公司的人把廖某1家里的酒都喝掉了，后面公安还把张教方带去调查。6．同案人钟某的供述，我去找廖某2红妻子催债回来后，听说谭某又安排人去了廖某1家里催债，还喝了廖某1家的好酒，当时廖某1还报了警。7．同案人谭某的供述，在向廖某1催债时，徐某、张教方一天到晚形影不离的跟着廖某1。8．同案人蓝善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的时候，我在大余县南安镇君临天下对面的一栋小别墅内日夜守着一名中年男子逼他还钱。我当时守一个24小时就休息一天，白天一般有两三个人守着，到了晚上就我一个人守。我总共在这个借款人家里守了三四天，得了三百元钱。我来到借款人家后看到王某和“方某”（姓张）两名男子坐在客厅里。2016年3月27日，我跟“方某”等人在借款人家中的时候，公安机关就来了。蓝善贵通过照片辨认出张教方。9．同案人王某的供述，因廖某1欠谭某50万元未还，谭某就叫我们去跟着廖某1，还让我们联系张教方，张教方当时在廖某1家里。第一天是狗崽子、十七、张教方、太模一起在廖某1家。从3月8日到3月20日，我跟张教方、太模三个人一起在廖某1家。其间狗崽子、十七二人偶尔来过。3月20日小蓝来了后，太模就没有来了。10．被告人张教方的供述及张教方写的保证书，我和“老炮”以及一个我不认识男子在廖某1家里催债，而且我们三个人还住在廖某1家。从3月7日一直到3月27日，每天24小时都有人跟着廖某1，晚上有人在他家里住。当时是谭某叫我们去廖某1家的，因为廖某1欠谭某几十万元没有还。3月10日太模来过廖某1家，我和“老炮”以及那个我不认识的男子一直守到3月20日左右。2016年3月27日，张教方在公安机关写下保证书保证今后不再做任何违法犯罪的事情，否则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11．刑事谅解书一份，证明：廖某1于2019年12月15日出具谅解书一份，对张教方的行为予以谅解。（二）对被害人张某1寻衅滋事的事实2015年5月，大余县供电公司职工张某1帮其弟弟张某3萍向谭某、钟某二人借款80万元，月利率12分。逾期后，张某3萍无力支付高额利息。谭某、钟某等人向张某3萍催收欠款及利息未果后，转而向张某1催收，并安排张教方及李某3等人跟守、滋扰张某1两个多月，张某1被迫向公司请假离开大余县，前往浙江省躲避一个多月。张教方等人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张某1的生活、工作。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5、6月份的时候，我四弟张某3萍经营的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他要我帮忙在外面借一笔钱，还说他已经联系好了去钟某那里借款，月利息是1毛2分。当天下午我独自一人到钟某在大余县章源宾馆门口经营的公司里借钱，写了一张借条给钟某，借条上写明了我向钟某借款八十万元，借期十天，借条上未写明利息，我弟弟于余钟某口头约定月利息为1毛2分，张某4伟后面在借条上签字作为担保人。后来我弟弟张某3萍没有能力支付这80万元的高额利息，钟某就安排一些人24小时轮流跟着我弟弟张某3萍。一个多月之后，钟某实在逼不出我弟弟的钱，就联系我和张某4伟到我弟弟的经纬公司里去，在公司当着我、张某4伟及我弟弟的面对我说：“我也晓得这笔钱是你弟弟用，你弟弟要想办法到外面弄到钱来，这笔借款你也在借条上签了字，你要想办法还钱，不还钱我就安排人天天跟着你”。后来钟某就安排了两个年轻男子跟着我，我去供电公司的办公室，这两个年轻男子就跟着我到办公室，我骑车外出他们也骑车跟着。因为钟某安排人跟着我，我就不敢回家，晚上就住在经纬公司，钟某安排的人晚上也住在经纬公司守住我。钟某白天安排人24小时跟着我，晚上就带着谭某到经纬公司找我还钱，都是谈到凌晨一两点，这个过程持续了近两个月的时间。因为谭某和钟某磨得我很苦，中途就向对方支付了十万元人民币，收钱的男子姓张。在2015年9月，我去了我二弟家里一趟，钟某安排的人也跟着我，到了我弟弟家大门口时，我对跟着我的人说：“今天我家里有点事，你们就回去”，但是这些人不同意，我就上楼了。外号叫“鲍某”的男子就带着四五个人每层楼的去敲门，敲到我二弟家的时候，我弟媳就不肯开门，这些人不停的敲门，当时也僵持了十余分钟；因这些人不停的敲门，弄得影响不好，我弟媳只有把门打开。打开门的时候，这些人就强行要冲进我弟媳家里，我和我弟媳就在里面顶住，但是对方人多，还是冲进了家里，我弟媳妇当时还报了警。在此后的十五天左右，我向公司请假后，就偷偷溜去了浙江省，钟某等人找不到我。一个多月后我偷偷回了大余县，每天偷偷摸摸的生活，持续了半年时间。后来我也放松了警惕，他们也没来找我麻烦。我记得这些人当中有一个外号叫“龅牙”李某3的，一个姓张的。张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张教方。2．证人康某（张某1同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收条、银行交易回单，2015年8月份的一天，张某1打电话向我借钱，张某1告诉我他被放高利贷的人逼债。这些逼债的人每天都跟着他，晚上还不让他睡觉，想要睡觉的时候还会被逼债的人弄醒，所以想向我借点钱缓和一下。我很同情他的遭遇，就借了十万元给他。我去张某1办公室时，看到有两名逼债的年轻男子坐在他办公室。我就叫其中一个男子写一张收条给我，收条上的落款是张教方。康某通过照片辨认出张教方。3．证人李某2（张某1朋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每次见到张某1，他身边都有一两名陌生年轻男子跟随，而且张某1整个人都很为难，精神状态很差。2015年5、6月份的时候，张某1和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带了一名胖胖的男子过来，张某1介绍说这是小张。这些男子中，我印象深刻的就是那名胖胖的姓张的男子，还曾与我们一起吃过饭。李某2通过照片辨认出张教方。4．证人陈某（张某1弟媳）的证言，2015年8月份，我跟张某1一起吃饭的时候就听他说过高利贷的人会跟着他去单位上，造成不好的影响，他就向单位休假跑去赣州躲避高利贷的追债人。2015年9月20日左右，我在赣州的一个旅社见到了张某1，当时看到一个追债的年轻男子跟着他。2015年9月20日晚上8点钟左右，我听到有人敲门，打开门就看到有三四个追债的年轻男子在门口，其中有一个龅牙，还有一个胖子，说要找张某1，我就说不在家，叫他们离开。他们不肯走，想要强行进我家，我就想关门，但他们强行堵住门口不让我关门，然后我就说要报警。5．证人张某2（张某1弟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钟某和谭某安排的人24小时轮流跟着我弟弟张某5语（即张某3萍）至少有一个月的时间，后面我弟弟跑去了浙江，这些人就开始跟着我大哥张某1。因为是我大哥张某1帮我弟弟张某5语借的款，他们每天24小时轮流跟着我大哥也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我大哥每天不敢回家，他就长期住在我弟弟张某5语的经纬公司里面。我每次晚上去公司找我大哥，都发现有两三个人守着他，其中一名姓张的男子，我遇到过三四次。2015年9月20日晚上，跟着我大哥的人要强行闯进我二嫂陈某家里，其中就有张姓男子。张某2通过照片辨认出张教方。6．现场照片，证明：谭某等人跟守、滋扰张某1的现场情况，张某1对现场进行了指认。7．同案人李某3的供述，我记得2015年的一天晚上，谭某打电话叫我去张某3斌家里找张某1还钱，等我到张某3斌家门口时，“方某”和几个人也在张某3斌家门口，谭某已经在张某3斌家里。8．同案人钟某的供述，张某5语离开大余后，谭某安排了人跟着张某1，但张某1还是没有还钱，谭某就打电话和我说了这个情况，让我去跟张某1谈一下。我就去了张某1的公司找张某1，看到张教方坐在张某1公司里喝茶，我与张某1谈过之后，张某1就还了10万元给谭某。9．同案人谭某的供述，张某3萍无力还款后，我们就去找张某1催债，我叫了王某，杨某3叫了张教方去跟着张某1。10．被告人张教方的供述，我去找过张某1，我原来会向他收购废铁，我去找张某1主要是收废铜烂铁，不是代表公司去的。11．刑事谅解书一份，证明：张某1于2019年12月15日出具谅解书一份，对张教方的行为予以谅解。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教方伙同他人为谋取非法利益，采取跟守、滋扰等手段向他人索取不受法律保护的高利贷，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经营，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张教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同时，其行为取得了被害人廖某1、张某1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教方的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还提出应区分张教方在汇通公司的合法收入与违法所得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教方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张教方在汇通公司存在合法收入，且现有证据证实其收入系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所得，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教方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考虑张教方的行为取得了二被害人的谅解，本院其量刑予以适当调整。根据被告人张教方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教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1年8月19日止。）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张教方的违法所得四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李皋彬审判员  钟 利审判员  曾春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赖梅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