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32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丽，女，197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初村镇朱家寨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威海高区初村镇朱家寨村。法定代表人：毕可强，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震，威海高新初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徐丽因与被上诉人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初村镇朱家寨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朱家寨村委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1民初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徐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徐丽要求被上诉人朱家寨村委会支付租赁费23075元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家寨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及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朱家寨村委会在答辩时先称从未租赁过徐丽的挖掘机，后又称徐丽的挖掘机在村委楼后进行过土地平整，且从朱家寨村委会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也可以得知徐丽的挖掘机在村里进行过施工，朱家寨村委会的前后陈述与证人证言明显相互矛盾，是为逃避债务而进行的推脱。2.由于朱家寨村委会换届，一审时新的主任、书记已上任，其对之前的事情不清楚。虽朱家寨村委会于2017年12月1日与初村镇农村财务会计服务中心签订了公章代管协议，且12月16日是法定休息日星期六，但也不排除12月16日初村镇农村财务会计服务中心有工作人员，且工作人员由于管理疏忽，在徐丽一审提交的证明上加盖了朱家寨村委会印章。徐丽在一审时陈述，当时是朱家寨村委会主任周福岐带着徐丽到初村镇政府加盖了朱家寨村委会的印章，且徐丽并不清楚印章的管理使用规定。徐丽作为普通百姓，仅知道证明上既然加盖了印章，就是有效的。朱家寨村委会因为换届，以此为由逃避债务认为印章虚假，徐丽一审时也陈述过如朱家寨村委会对印章的真实性有异议，应提出鉴定。但朱家寨村委会未申请鉴定，应视为其对印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以“原告未到庭就相关问题进行说明”为由对证明的真实性产生合理怀疑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徐丽并不属于必须到庭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徐丽一审时委托了诉讼代理人，诉讼代理人按一审法院规定的时间到庭应诉，也按徐丽的陈述如实回答了一审法院提出的问题。3.一审法院认为，徐丽提交的收款收据系复写件，因该收款收据系朱家寨村委会提供给徐丽，收据的第一联原写件在，徐丽理应持有复写件。现朱家寨村委会为了逃避债务，拒不向法院提交原写件，一审法院亦忽略该事实。一审时朱家寨村委会对六份收款收据发表质证意见时陈述“李元芝只是村里的妇女主任，她不可能与衣淑波共同对该工程进行监管”，朱家寨村委会的上述陈述明显系新主任、书记上任后对之前的事情不了解。据徐丽了解，在一审法院诉讼的涉及朱家寨村委会的系列案件中，基本都由李元芝、衣淑波、李某等人对村里的工程签字确认，且其他案件中也存在朱家寨村委会提供的收款收据的复写件。4.徐丽提交的周福岐、衣淑波、李元芝出具的证明，只是法官为查明本案事实询问施工的具体位置时徐丽的陈述，朱家寨村委会对证明不予认可，但其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亦证实徐丽的挖掘机在里进行过施工，对于施工的天数也进行过陈述，法院理应对徐丽、朱家寨村委会认可的施工范围进行认定，但一审法院只为匆忙结案，置当事人的利益于不顾，增加了诉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徐丽为朱家寨村委会干活，朱家寨村委会理应支付报酬。一审法院的判决，支持了朱家寨村委会的不合理做法，给徐丽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一审法院的做法，从侧面支持了朱家寨村委会的行为，必然会对社会造成不良影响。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从本案的事实真相、社会影响和社会效益出发，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徐丽的上诉请求。朱家寨村委会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徐丽的诉讼请求。一审时徐丽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12月16日加盖朱家寨村委会印章的证明出具的时间为星期六，但朱家寨村委会的印章由初村镇农村财务会计服务中心代管，初村镇政府证实2017年12月16日政府不上班且未在证明上加盖印章，该事实完全否定了徐丽一审时的陈述，政府机关的公信力不容置疑。另，上述证明上的印章明显可以看出是先加盖印章后形成打印文字，亦明显不符合常理，管理印章的政府机关不可能在空白纸上加盖印章，因此，徐丽提交的证明显然是伪证。对于徐丽一审时提交的六份收款收据，徐丽一审时称系朱家寨村委会交付给徐丽，属于明显编造说假，朱家寨村委会作为集体自治组织，从来没有出具过上述收据，徐丽没有证据证实上述收据由朱家寨村委会提供，且上述收据系复写件，字迹模糊，无法证实徐丽的主张。基于对徐丽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存在明显瑕疵，一审法院要求徐丽本人到庭进行说明，徐丽未听从法庭传唤，徐丽的行为足以让人相信徐丽提供的所谓证据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依法驳回徐丽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2.基于徐丽一审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时徐丽没有正当理由不听从法院的合理传唤，朱家寨村委会有理由相信徐丽提起的本案诉讼不真实。一审时朱家寨村委会即质疑徐丽并非本案合格原告，徐丽一审时提交的起诉状与上诉状中所署的具状人的签名明显不是一人书写，据此，徐丽并非本案适格权利人。徐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朱家寨村委会支付小型挖掘机租赁费23075元；2.本案诉讼费由朱家寨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9年1月17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支付挖掘机租赁费23075元。原告主张被告于2017年7月至9月期间租用原告的挖掘机在村楼后收拾垃圾、平整场地、挖排水沟等，工时共计177.5小时，按照130元/小时计算，租赁费为23075元。为证实其主张，原告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落款时间为2017年12月16日加盖朱家寨村委会印章的证明一份。证明载明：滋证明朱家寨村委会雇用徐丽，身份证号码：，小型挖掘机177.5小时*130元=23075元，特此证明；2、收款收据六张；3、证明一份。证明载明：滋证明朱家寨村委2017年雇用徐丽小挖掘机给村委干活的相关情况，干活地点：村楼后收拾垃圾及填土平整场地，收拾北大道两边垃圾，平整大道两边及挖排水沟，修建村志周围及挖水塘用，原进村水泥道填土平整等。特此证明。证明：周福岐（上加盖手印）、衣淑波（上加盖手印）、李元芝（上加盖手印）。经质证，被告发表意见如下：1、原告提交的村委会证明明显是先加盖的印章，后在印章上打印的文字，被告的印章自2017年12月1日开始就由初村镇农村财务会计服务中心代管，初村镇农村财务会计服务中心代管没有2017年12月16日加盖被告印章的记录，该证明显然不是被告在2017年12月16日或之后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原告主张其提交的六张收款收据系被告交给原告明显与事实不符，被告对外发包工程不可能以收据的形式，被告处也没有该收据，诸多案件均能证实被告处的工程由李某负责，李元芝只是村里的妇女主任，她不可能与衣淑波来共同对该工程进行监管。因此原告提交的六张收款收据也是不真实的；3、原告提交的署名为周福岐、衣淑波、李元芝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而未出庭。涉案的小型挖掘机只在村委楼后对垃圾及场地进行了平整，未干其他的活，当时村民还因此事信访，最终也未付款给原告。为证实其主张，被告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公章代管委托书。委托书载明：被告公章自2017年12月1日开始由初村镇农村财务会计服务中心代管，被告作为委托方应认真填写保管好《初村镇村委会印章加盖签批表》，初村镇农村财务会计服务中心作为被委托方应认真填写《公章使用登记簿》，定期进行整理存档，服务中心每月进行核对；2、落款时间为2019年9月16日，加盖初村镇农村财务会计服务中心印章的证明一份。证明载明：滋证明朱家寨村民委员会公章于2017年12月1日由初村镇经管站统一管理(简称村章镇管)，2017年12月16日镇经管站没有朱家寨村使用公章的相关登记；另被告申请证人李某、毕某、郭某出庭作证。证人李某述称，在村里检查卫生的时候，他看到挖掘机在村委楼后干活，现场也没有人计时，他问衣淑波，挖掘机在这干活，没有人来找你计时吗？衣淑波回答说没有。当时李元芝也和他们一起检查卫生，她也不管这个事情。挖掘机是谁的，干了多长时间，他不清楚；证人毕某述称，有一个红色的小型挖掘机在村委楼后收拾垃圾、平整场地，总共就干了二天，因为付钱的事情，朱家寨的村民曾经去上访，最后钱也没有付；证人郭某述称，有一个红色的小型挖掘机在村委村后抓垃圾，干了大概二天的时间，听周围的群众说该挖掘机是周福岐的，村里后来想付钱，村民就去上访，最后钱也没有付。经质证，原告对公章代管委托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给原告盖章是被告自己的行为，与原告无关，不能因为被告的个人过失而否认为原告盖章的证明，被告提交的2019年9月16日证明只能证实2017年12月16日没有使用被告公章的登记，不能否认在原告证明上加盖印章的事实。三位证人均陈述原告曾在村委楼后平整垃圾且系亲眼所见，但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他施工位置不清楚，原告有理由相信三位证人对所陈述的事实曾有过交流，三位证人的证言不应被采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法庭曾要求原告本人到庭说明相关事实，但原告以家中有事拒绝到庭。周福岐、衣淑波、李元芝也未到庭。原告述称其于2017年12月16日与周福岐共同到镇上在2017年12月16日证明上加盖了印章。另查2017年12月16日系星期六。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民诉法关于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原告主张被告欠付其挖掘机租赁费，被告予以否认，原告应就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自2017年12月1日开始，被告的公章就已由初村镇农村财务会计服务中心代管，原告主张其与周福岐于2017年12月16日共同到初村镇加盖了2017年12月16日证明上的印章，而2017年12月16日为星期六且镇上也没有该日加该被告印章的记录，经一审法院通知，原告也未到庭就相关问题进行说明，上述事实足以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产生合理怀疑，故一审法院对于原告提交的2017年12月16日证明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收款收据系复写件，字迹模糊，被告亦不认可，对于该收款收据，亦不予以采信；署名为周福岐、衣淑波、李元芝的证明在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三位证人均不出庭作证，对于该份证明，不予采信。综上，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租赁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徐丽要求被告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初村镇朱家寨村村民委员会支付租赁费23075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8元，由原告徐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徐丽未按本院通知的时间到庭参加调查。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朱家寨村委会应否支付上诉人徐丽挖掘机租赁费。一审时，徐丽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三份证据，其中落款时间2017年12月16日加盖朱家寨村委会印章的载明内容为“滋证明朱家寨村委会雇用徐丽，……小型挖掘机177.5小时*130元=23075元……”《证明》一份，一审时徐丽主张其与朱家寨村委会原主任周福岐于2017年12月16日共同到初村镇在《证明》加盖了朱家寨村委会的印章。但经一审法院查明，自2017年12月1日始朱家寨村委会的印章即由初村镇农村财务会计服务中心代管，12月16日为星期六，初村镇没有在该日加盖朱家寨村委会印章的记录；徐丽提交的有衣淑波、李元芝签字的六份收款收据复写件及由周福岐、衣淑波、李元芝签名摁印的载明内容为“滋证明朱家寨村委2017年雇用徐丽小挖掘机给村委干活的相关情况，干活地点：村楼后收拾垃圾及填土平整场地，收拾北大道两边垃圾，平整大道两边及挖排水沟，修建村志周围及挖水塘用，原进村水泥道填土平整等。……”的《证明》，朱家寨村委会不予认可，且根据一审时朱家寨村委会申请出庭的证人李某、毕某、郭某证实，虽看到有挖掘机在村委楼后收拾垃圾、平整场地，但只干了两天，衣淑波称未对工作时间进行计时，李元芝称不管此事，挖掘机不知道是谁的，听说是周福岐的。鉴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情况，一审法院本着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审核证据的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规定“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要求徐丽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但徐丽以家中有事为由拒绝到庭。因徐丽提交的周福岐、衣淑波、李元芝签名的《证明》在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原则上应当出庭作证，一审时，周福岐、衣淑波、李元芝未出庭就其出具《证明》的情况到庭作证。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情况，未采信徐丽提供的上述证据，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认为徐丽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的朱家寨村委会租赁其挖掘机并欠付租赁费23075元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无不当。另，被上诉人朱家寨村委会二审答辩称，一审时即质疑徐丽并非本案合格原告，徐丽一审时提交的起诉状与上诉状中所署的具状人的签名明显不是一人书写，据此，徐丽并非本案适格权利人。对此，本院认为，即便起诉状与上诉状中所署的具状人的签名不是一人书写，但徐丽对一审时其提起诉讼的民事诉状及上诉状的内容均未提出异议，且对相关的诉讼行为认可，不能据此否认徐丽的诉讼主体资格。综上，上诉人徐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6元，由上诉人徐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永忠审判员  宫建军审判员  于 晶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肖芸芸书记员姚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