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33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顾炳圣，男，197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党银龄，山东荣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荣成市鑫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荣成市云光北路。法定代表人：李爱敏，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爱敏，男，197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成忠，山东中立达（荣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炳圣因与被上诉人荣成市鑫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怡装饰公司）、李爱敏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荣成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2民初1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炳圣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顾炳圣的一审诉讼请求，驳回鑫怡装饰公司、李爱敏的反诉请求；2.鑫怡装饰公司、李爱敏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原判决判令顾炳圣赔偿鑫怡装饰公司、李爱敏15000元错误。原判决认定顾炳圣承担赔偿责任的证据为2018年4月26日通话录音，该录音中李爱敏提出“我的钱得扣出来”，此处双方争论的钱不是装修款项，是2017年12月15日双方互殴产生的医疗费，双方前4分钟争论的“那个事”就是互殴的事，原判决仅仅依据该录音中支离破碎的语句就推定双方对于家庭装修质量问题此前己进行了协商，明显对顾炳圣不公平，鑫怡装饰公司、李爱敏此前从未提出质量问题，顾炳圣施工家庭装修本身也不存在质量问题，鑫怡装饰公司、李爱敏也未举证证明存在质量问题，现顾炳圣有另一份录音及病历可以证明双方互殴事实，鑫怡装饰公司、李爱敏无理要求顾炳圣赔偿各项损失15000元，顾炳圣予以明确拒绝。2.原判决认定新一中工程欠款14000元，损害顾炳圣合法权益。2018年3月16日工程量确认单不包含工程增项，且计算单价完全是鑫怡装饰公司、李爱敏单方制定，未得到顾炳圣同意，且未按照正常市场价格计算，顾炳圣按照市场价格计算工程款为14.7万元左右，减去鑫怡装饰公司、李爱敏已付9万元，尚欠5.7万元。2018年2月28日，顾炳圣到鑫怡装饰公司、李爱敏处索要工程欠款，有十多名社会人对顾炳圣进行恐吓，顾炳圣基于内心恐惧，没有提出一起核算增项部分的工程款，打算先拿到1.4万元，以后再慢慢索要剩下的欠款，这也符合广大农民工索要工钱的思维逻辑和方式，而原判决并没有认定增项部分工程款。鑫怡装饰公司、李爱敏辩称，其之所以未对原判决未认定的另外已付款三、四千元以及一中工程质量提起诉讼，完全是基于双方多年的合作关系。鑫怡装饰公司、李爱敏一审中提交了由顾炳圣根据2018年3月16日工程量确认单书写的一中工程款计算公式，得出总工程款为96446.8元。鑫怡装饰公司、李爱敏已支付9.4万元，但双方在年底核算时，鑫怡装饰公司、李爱敏也同意提高工程单价，再给顾炳圣14000元，完全是基于双方关系的考虑。家装工程款中1.5万元不管基于什么法律关系，都属于双方自认抵销行为，对顾炳圣在录音中的陈述应当予以认定。顾炳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鑫怡装饰公司、李爱敏支付顾炳圣劳务费57000元。鑫怡装饰公司、李爱敏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讼请求：判令顾炳圣赔偿经济损失5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5日，顾炳圣与鑫怡装饰公司签订“荣成市一中综合楼装修”合同，约定顾炳圣作为劳务承包人对荣成市新一中的楼房进行装饰装修，合同价款以实际发生工程量计算总价，按照同类项目的市场价格计算，工程期限为30天，所有的建材由鑫怡装饰公司提供，顾炳圣仅提供劳务。合同签订后，顾炳圣组织工人按鑫怡装饰公司提供的图纸进行了施工，施工过程中有部分项目进行了增加。鑫怡装饰公司的工作人员王钰尧为顾炳圣出具了8张证据，证实在施工过程中顾炳圣增加了部分工程及从事了其他劳务。除上述工程外，顾炳圣还通过一姓“包”的中间人与鑫怡装饰公司达成对金悦华府57号楼508室进行木工施工的口头合同。2018年2月28日，顾炳圣到李爱敏办公室索要新一中工程、金悦华府57号楼508室装饰工程的款项，顾炳圣对该过程进行了录音。从录音可以听出，李爱敏的财务人员与顾炳圣对新一中工程的各项施工内容进行了核对，在扣除已支付9万元后，最终李爱敏同意支付14000元工程款，顾炳圣对该数额予以默认。但是，顾炳圣提出还有家庭装修的17000元，李爱敏称：“一码事归一码事，家庭装修的钱我领着你到老包那儿拿钱去。”顾炳圣、李爱敏对新一中工程量形成了一页手写的明细单，双方均签字确认，时间为“2016年3月16日”。顾炳圣称：“这张单据实际是在2018年2月28日时就测量好了，并且形成了该单据，但是没有给顾炳圣。顾炳圣向信访部门反映后，鑫怡装饰公司、李爱敏在3月16日给了顾炳圣，时间就写成了当天的日期。”鑫怡装饰公司、李爱敏称：“2月28日没有形成总工程量，只是大体估算了一下。新一中工程鑫怡装饰公司、李爱敏当时同意多给顾炳圣一部分，共计14000元，但是顾炳圣也没有同意。后来，只能在3月16日重新测量，这样就形成了3月16日的单据。实际上鑫怡装饰公司、李爱敏应不再欠顾炳圣工程款，2月28日同意给的14000元也不应支付。”顾炳圣一审第一次庭审称：“录音中李爱敏承认欠新一中工程款14000元、家装款17000元。然后，还有增加的工程量，共计57000元。”顾炳圣一审第二次庭审称：“2月28日，顾炳圣默认同意新一中工程款欠14000元，实际上鑫怡装饰公司、李爱敏也没有支付。因此，顾炳圣现在也不同意按14000元计算，顾炳圣要求按3月16日确认的工程量单据计算。顾炳圣依据该单据计算得出的总价款为13万元。然后，再加上增加的工程量，得出起诉的数额。”王钰尧出庭作证称：“我出具的8张增量单据是按照因为什么原因增加的什么工作写明的，比如：增加吸音板、修整门洞、增加窗帘盒等。而顾炳圣、鑫怡装饰公司3月16日的单据是确认的工作量，比如：平方米数、米数、个数等。我给顾炳圣出具的8张增量单据中的部分，肯定包含在了3月16日的该张单据中，但是肯定也有不包含的。2月28日顾炳圣去要帐，我也在场。这一天，李爱敏把我打了且恐吓顾炳圣。”鑫怡装饰公司、李爱敏提交了如下证据：1.时间为2018年5月13日、3月9日荣城建筑集团装潢有限公司的两份证明，证实因开发区园林绿化局三层办公楼、新一中工程质量问题，分别对鑫怡装饰公司罚款1万元、3万元；2.时间为2018年2月6日威海凤翔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荣成分公司的证明一份，证实因金悦华府57号楼508室质量问题，扣除李爱敏工程款15000元。2018年4月26日，顾炳圣与李爱敏又进行了通话，该过程双方均进行了录音。顾炳圣对录音进行整理后形成文字材料，其中自第6分钟到第8分钟的内容顾炳圣整理文字材料时进行了节选，顾炳圣提供的文字材料中该部分内容为：“李：那欠你多少？顾：家装17000，老包那安点工算也得1500，总共给我18500对吧。李：行，行，咱说好了，该给你给你，说好的事情。”李爱敏将该部分进行了整理，内容与顾炳圣提供的录音光盘一致，通话主要内容为：“①顾：家装的钱什么时候给我？李：你别说家装的事儿，到时候我的钱需要扣出来，那个事儿你知道。顾：扣出来，你也得欠我的，你也得给我。②李：还欠你多少？顾：那还得欠好几千，对吧？③李：怎么得好几千啊？顾：17000元，老包1500元，还得给我3500呢，18500元。④李：行，行，我就说嘛，咱说好了，该给你的，我给你，你放心就行了，都说好的事情……”另查，1.李爱敏提交了2017年9月2日顾炳圣出具4000元收条一张，拟证实录音中称的9万元实际计算有误，已付款应为94000元。2.庭审中，顾炳圣称录音中说涉及“老包”的1500元，李爱敏已给了800元，差的700元李爱敏愿意给就给，并没有包含在本案的诉讼中。3.顾炳圣庭审中称：“2月28日去要帐时我看到王钰尧也被打了，8项增加项，我没敢拿出来，但我口头也要了，李爱敏不承认。”4.鑫怡装饰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股东为李爱敏。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顾炳圣与鑫怡装饰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但是顾炳圣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具有专项分包资质，因此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上述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现顾炳圣施工的工程均已投入使用，因此顾炳圣参照合同约定要求鑫怡装饰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而鑫怡装饰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李爱敏系其股东，鑫怡装饰公司、李爱敏均未提供证据证实李爱敏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区分，因此李爱敏应对鑫怡装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新一中工程量、付款数额、鑫怡装饰公司、李爱敏反诉4万元赔偿成立与否；2.家庭装修的工程款数额、鑫怡装饰公司、李爱敏反诉1.5万元赔偿成立与否。对新一中工程量、付款数额以及鑫怡装饰公司、李爱敏反诉4万元赔偿成立与否。双方2018年2月28日对新一中工程进行核对，确认了尚欠款14000元。顾炳圣起诉之初亦按该数额计算，只是顾炳圣主张尚有8项增项未计算，故仅需要考虑双方对8个增项是否已进行了确认即可，对鑫怡装饰公司、李爱敏关于新一中工程款已全部支付的主张，明显与常情不符，不予采纳。8项增项在双方核对之时，已出具给顾炳圣，顾炳圣亦称“我口头也要了，鑫怡装饰公司、李爱敏不承认”，因此2月28日双方核对新一中工程量时，至少双方是对该8项增项均已明知，双方最终确认了14000元的欠款数额。况且，证人尚证实有增项已列入双方认可的工程量单中，故顾炳圣又提出该14000元不包含8增项，与正常的交易习惯不符，顾炳圣主张双方确认的14000元欠款外，还需要计算8项增项，不予支持。鑫怡装饰公司、李爱敏抗辩在核对工程量时遗漏了4000元的单据，该主张亦不予支持，现并无证据证实该4000元不包含在鑫怡装饰公司、李爱敏认可的已付款9万元中。鑫怡装饰公司、李爱敏在核对顾炳圣工程量时，其施工早已完成，如施工存在质量问题，鑫怡装饰公司、李爱敏此时应已明知，但鑫怡装饰公司、李爱敏并未提出任何质量问题，且施工材料是鑫怡装饰公司、李爱敏提供，即使存在质量问题，亦不能简单的认定系顾炳圣原因所致，故鑫怡装饰公司、李爱敏反诉要求顾炳圣赔偿新一中工程质量罚款4万元，不亦支持。对家庭装修的工程款数额以及鑫怡装饰公司、李爱敏反诉1.5万元赔偿成立与否。该家装工程，双方均认可按约定尚欠17000元，鑫怡装饰公司、李爱敏提出反诉要求赔偿罚款15000元，此为双方争执的焦点。从4月26日的通话录音中，可以认定顾炳圣、李爱敏对于家装质量问题已进行了协商，李爱敏已告知要扣除15000元。顾炳圣在录音中称“家装还欠好几千”“17000元，老包1500元，还得给我3500呢”，即：顾炳圣在李爱敏提出扣15000元时，未提出无质量问题，而是以默认方式认可应扣除，加上“老包1500元”，李爱敏还应欠3500元。上述表述可以认定双方已就家装欠款事情协商一致，同意扣除该15000元。对于“老包的1500元”，考虑到李爱敏在录音中亦未反驳该款应支付之事实，因此该款可在本案中一并解决，但顾炳圣认可鑫怡装饰公司、李爱敏已支付800元，该部分应予扣除。因鑫怡装饰公司、李爱敏将质量问题作为反诉请求主张，故家装部分鑫怡装饰公司、李爱敏应支付顾炳圣17700元（17000元+700元），顾炳圣应赔偿鑫怡装饰公司、李爱敏15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荣成市鑫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顾炳圣工程款31700元（14000元+17700元）；二、李爱敏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顾炳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赔偿荣成市鑫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李爱敏15000元；四、驳回顾炳圣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荣成市鑫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李爱敏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5元，由顾炳圣承担633元，荣成市鑫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李爱敏承担592元；反诉费588元，由顾炳圣承担88元，荣成市鑫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李爱敏承担5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二审中，顾炳圣提交其与李爱敏于2018年2月5日通话录音及书面整理材料，拟证实原判决认定顾炳圣赔偿鑫怡装饰公司、李爱敏家装质量损失1.5万元错误，2018年4月26日通话录音提到的扣款是双方于2017年12月15日互殴产生的医疗费用，而不是家装质量损失。经质证，鑫怡装饰公司、李爱敏对通话录音及书面整理材料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顾炳圣一审中故意不提交该证据，应承担相应责任；双方确实存在打架事实，李爱敏亦住院接受治疗，录音中所说1.5万元是为了不追究顾炳圣的治安或刑事责任而要求其支付1.5万元补偿，但与一审中4月26日录音中所说的扣除1.5万元不是一回事，家装中甲方已经扣除1.5万。经查，该2018年2月5日录音中，李爱敏数次提及双方因互相殴打产生的医疗费问题，如“我当时花了3万来块钱，咱一家一半，咱算完了帐，多的事我也不想说了，我这个事也不是光怨你自己，我花3万元，你15000，我15000，咱平担”、“我反正给你扣15000出来，剩下的该给你都给你，那个事儿说多了也没有用”、“还是给你说，全部算完了，把我的医药扣出来”、“你这边不是17000吗，这个已经算好了，该多少是多少是吧，一加，你把我住院那个乱七八糟的扣15000块钱，你把我那个15000扣下来，剩下的都给你”、“这边还欠你17000元，那边多少钱一起算完了，反正扣15000块钱，我这边你赔我15000块钱，剩下的我差你的钱都给你”等。该次录音中，对于李爱敏所称的医疗费用，顾炳圣称“你那不是有发票吗，发票有多少算多少，我也不会赖你这个，对不对”，李爱敏称“你别说发票的事，我从济南请的专家啊”，顾炳圣称“你住院肯定有发票，请专家也有发票啊”。2.原判决查明的“2016年3月16日”工程量单实际出具时间应为“2018年3月16日”。原判决查明的2018年2月28日谈话录音实际时间应为2018年2月8日，在该次谈话接近结束时李爱敏亦提到需扣除15000元医疗费用。3.二审中，顾炳圣提交其门诊病例原件一份及门诊收费发票原件十张、李爱敏住院病历及住院发票复印件一宗，拟证实双方因互相殴打，均在医院治疗，顾炳圣花费医疗费用1718元（顾炳圣提交的门诊发票所载金额为765.8元，其余尚未提供），李爱敏花费医疗费用为1729.81元。经质证，鑫怡装饰公司、李爱敏对顾炳圣住院病历及门诊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李爱敏住院材料真实性不予确认。4.关于17000元家庭装修款具体项目，顾炳圣称包括：金悦华府57号楼508室4200元；金悦华府61号楼1712室5020元；园林局办公室10208元；少年宫3000元；平时为李爱敏垫付的伙食费100元，共计22528元，扣除已支付5000元，尚欠17528元；另外还为老包室内装修下了四天料，大约1500元，实际是老包将工程发包给李爱敏，李爱敏又发包给顾炳圣。鑫怡装饰公司、李爱敏亦称，17000元家装费用包含金悦华府508室及其他工程装修款，还有部分零工活费用。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顾炳圣施工的新一中装修工程尚欠工程款为多少；顾炳圣施工的其他家装工程是否需扣除15000元质量损失费。关于新一中工程欠款数额。2018年2月8日，顾炳圣到鑫怡装饰公司索要工程款时，双方对于增加工程量情况均清楚了解，在此基础上经协商达成尚欠14000元工程款的合意，原判决据此确定新一中工程款欠款数额，合理有据，应予维持。关于15000元家装质量损失费应否扣除问题。综合顾炳圣、李爱敏二人2018年2月5日、2月8日、4月26日谈话录音中的陈述内容，可以确认李爱敏所称扣除15000元系扣除医疗费用。鑫怡装饰公司、李爱敏主张依据其提交的威海凤翔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荣成分公司2018年2月6日出具的扣款15000元证明可以证实双方所称扣款15000元系质量问题损失，但双方的多次谈话时间在该证明出具前后，而根据谈话内容看并未明确提及需扣除质量问题损失。而对于李爱敏提出的扣除15000元医疗费用，顾炳圣也以需查看发票为由并未明确予以认可。在此情况下，不能依据顾炳圣在录音中的探讨性谈话内容直接认定需扣除质量损失费用15000元，原判决该部分认定不当，应予纠正。综上，顾炳圣之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部分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判决就家装质量损失费扣除的认定有误，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荣成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2民初130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一）荣成市鑫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顾炳圣工程款31700元（14000元+17700元），（二）李爱敏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顾炳圣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荣成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2民初1302号民事判决第三、五项，即（三）顾炳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赔偿荣成市鑫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李爱敏15000元，（五）驳回荣成市鑫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李爱敏其他反诉请求；三、驳回荣成市鑫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李爱敏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25元，由顾炳圣负担544元，荣成市鑫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李爱敏负担68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88元，由荣成市鑫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李爱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33元，顾炳圣负担397元,荣成市鑫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李爱敏负担2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进荣审判员  于大海审判员  王军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丛丽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