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2刑初311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悦悦，男，1990年2月27日出生于天津市津南区，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及住址：天津市津南区。2013年因犯寻衅滋事罪、强奸罪被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7年8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22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因本案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津南区看守所。辩护人吕方征，天津全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跃龙，男，1990年2月27日出生于天津市津南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及住址：天津市津南区。2009年因犯抢劫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2018年5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22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因本案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津南区看守所。辩护人殷大丽，天津信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宝旺，男，1988年9月11日出生于天津市津南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及住址：天津市津南区辛庄镇××村三区1排12号。2008年因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被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2011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4年8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20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因本案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津南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凤娜，天津捍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炳涛，男，1989年1月1日出生于天津市津南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天津市津南区，现住址：天津市津南区。2008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2016年2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21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因本案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津南区看守所。辩护人滕奉凯，天津沽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津南检公诉刑诉［2019］285号起诉书以及津津南检公诉刑变诉［2019］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李悦悦犯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梁跃龙、李宝旺、刘炳涛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2019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鹏、检察官助理张国强，书记员齐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悦悦及其辩护人吕方征、被告人梁跃龙及其辩护人殷大丽、被告人李宝旺及其辩护人刘凤娜、被告人刘炳涛及其辩护人滕奉凯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间，王磊（另案处理）担任天津津旺人防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旺公司）业务经理期间，纠集、雇佣多人，形成以王磊、史顺成（另案处理）及被告人李悦悦为纠集者、项欢（另案处理）及被告人梁跃龙、李宝旺、刘炳涛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以暴力、威胁手段多次对位于天津市津南区台工业园区的天津晨曦人防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曦公司）的相关人员进行滋扰、拦截、恐吓及殴打，以达迫使该公司退出特定经营活动的目的。具体事实如下：2018年6月，王磊通过史顺成居间介绍，雇佣了被告人李悦悦及项欢，意图争抢晨曦公司承揽的位于天津市津南区的“中海公园城”建设工程的合同总价人民币7200772元的人防工程设备业务。同年6月15日11时许，王磊带领被告人李悦悦等多人来到晨曦公司造势，以言语威胁该公司业务经理张某1，强行要求该公司放弃所承揽的上述业务，被拒绝后离开。随后，在王磊指使下，被告人李悦悦驾驶其鲁Ｇ×××××号起亚牌轿车、项欢驾驶其鲁Ｈ×××××号海马牌轿车，共同连续多日来到晨曦公司门前附近停留，监视该公司出入车辆及人员，阻拦该公司运货车辆出入，对该公司人员进行滋扰恐吓。被告人梁跃龙伙同李悦悦参与多日的监视、恐吓。期间，被告人李悦悦与项欢于同年6月18日夜间各自驾驶其汽车共同堵塞晨曦公司大门。次日，王磊带领被告人李悦悦及史顺成、项欢等人再次来到该公司，造势威胁该公司业务员余某，强行要求该公司放弃上述业务未果。同年6月20日，王磊指使被告人李悦悦伺机驾车撞击晨曦公司的出行车辆，后被告人李悦悦租赁一辆迈腾牌轿车作为工具，指使其妹夫方志仁（另案处理）驾驶该车撞击晨曦公司车辆并殴打司机。同日14时许，在被告人李悦悦指挥下，由项欢负责监视，方志仁驾驶该迈腾牌轿车在津南区八里台镇建设路与天华路交口附近故意刮蹭余某驾驶的晨曦公司经营人储某1应的皖Ｈ×××××号奔驰牌轿车左侧，并以拳殴打余某，造成该奔驰牌轿车左侧叶子板、左后视镜损坏，修复价值共计人民币1462元。同年6月24日，被告人李悦悦及项欢在晨曦公司门前附近继续监视、恐吓时，发现货车司机郝某驾车从该公司运出货物，遂乘坐项欢驾驶的汽车将该货车截停，强行阻止郝某继续运输，被告人李悦悦经电话请示王磊，将现金人民币500元交付郝某作为运费补偿，逼迫其将货物运回晨曦公司。后经该公司人员报警，民警驾驶警车对该运货车辆进行护送。事后王磊补偿被告人李悦悦现金人民币500元。同年7月初，为达王磊所授意的滋扰恐吓目的，被告人李悦悦以其在晨曦公司门口被张某1拍照为借口，指使被告人梁跃龙帮助其雇佣人员对张某1进行殴打，后被告人梁跃龙电话纠集被告人李宝旺，承诺支付报酬，指使被告人李宝旺对张某1实施殴打，李悦悦通过发送短信息向被告人李宝旺提供了张某1的住址、车牌号等信息。同年7月9日下午，被告人李宝旺驾车伙同其以电话联系的被告人刘炳涛来到津南区育才里，经蹲守、跟踪，确定了张某1的具体住址；同日20时许，被告人李宝旺携带其之前购买的手铐及棒球棍，伙同被告人刘炳涛来到育才里张某1的住处，敲开门后谎称其系警察，闯入室内，被告人李宝旺用手铐将张某1左手铐住，以要求协助调查为由，欲强行将张某1拖拽至楼下殴打，因张某1反抗未果，随后被告人李宝旺持棒球棍、被告人刘炳涛以踢踹方式共同对张某1进行殴打，致其左足、右足等处损伤，并将上前阻拦的张某1之妻曹某的右手打伤，致其右环指挫伤，后逃离现场，期间被告人刘炳涛将曹某手机夺下，阻止其报警。当晚，被告人李悦悦支付被告人李宝旺、刘炳涛报酬共计现金人民币5000元。经法医鉴定，张某1左足第2、3跖骨基底骨折、左足2、4、5跖骨头骨折的损伤为轻伤二级，右足跟骨粉碎性骨折的损伤为轻伤二级，左足股骨撕脱骨折、右足第1趾远节趾骨基底骨折、左手开放性遗留瘢痕、左手拇内收肌部分断裂的损伤均为轻微伤。王磊、史顺成、项欢及被告人李悦悦、梁跃龙、李宝旺、刘炳涛等人的上述行为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案发后，被告人李悦悦、梁跃龙、李宝旺、刘炳涛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李宝旺、刘炳涛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李悦悦作案所使用的起亚牌轿车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四被告人所使用的手机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悦悦犯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梁跃龙、李宝旺、刘炳涛犯寻衅滋事罪，故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李悦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梁跃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有意见，认为其没有参与监视和恐吓，系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到的现场。被告人李宝旺、刘炳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李悦悦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李悦悦不构成恶势力犯罪，且本案案情没有达到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李悦悦当庭自愿认罪，赔偿并得到被害单位及被害人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就其主张赔偿协议和谅解书一份。被告人梁跃龙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梁跃龙没有参与监视行为，在案件中应当认定为从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坦白，其得到被害人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宝旺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李宝旺不是恶势力团伙成员，且具有坦白情节，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炳涛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刘炳涛是否构成恶势力团伙犯罪应当审慎认定，被告人刘炳涛具有坦白情节，且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间，王磊担任津旺公司业务经理期间，纠集、雇佣多人，形成以王磊、史顺成及被告人李悦悦为纠集者、项欢及被告人梁跃龙、李宝旺、刘炳涛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以暴力、威胁手段多次对位于天津市津南区台工业园区的晨曦公司的相关人员进行滋扰、拦截、恐吓及殴打，以达迫使该公司退出特定经营活动的目的。具体实施如下：一、2018年6月，王磊通过史顺成居间介绍，雇佣了被告人李悦悦及项欢，意图争抢晨曦公司承揽的位于天津市津南区的“中海公园城”人防工程设备业务，该业务的合同总价为人民币7200772元。同年6月15日11时许，王磊带领被告人李悦悦等多人来到晨曦公司造势，以言语威胁该公司业务经理张某1，强行要求该公司放弃所承揽的上述业务，被拒绝后离开。随后，在王磊指使下，被告人李悦悦驾驶其鲁Ｇ×××××号起亚牌轿车、项欢驾驶其鲁Ｈ×××××号海马牌轿车，共同连续多日来到晨曦公司门前附近停留，监视该公司出入车辆及人员，阻拦该公司运货车辆出入，对该公司人员进行滋扰恐吓。被告人梁跃龙伙同李悦悦参与多日的监视、恐吓。期间，被告人李悦悦与项欢于同年6月18日夜间各自驾驶其汽车共同堵塞晨曦公司大门。次日，王磊带领史顺成、项欢及被告人李悦悦等人再次来到该公司，造势威胁该公司业务员余某，强行要求该公司放弃上述业务未果。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在2018年6月15日中午11时30分左右，其所在的晨曦公司门前来了三辆车，从这三辆车上下来十几名男子，进到厂子以后，直接来到了办公室，王磊就直接要找其公司的老板，当时其没有在厂子里，老板储某1应也不在厂子，当时办公室内的储某2、储某3、王忠山、何玲在场，由储某2和储某3两个人进行接待，然后王磊就给其打电话，大致意思是让晨曦公司将2018年6月份接的“中海”的人防工程让给对方，对方前期已经找人运作过了，张某1当时说自己做不了主，要老板回去以后才能决定，王磊就挂断了电话。然后储某2和储某3把这些人让到会议室去了。等其回到厂子的时候，会议室内还有三个人在，是王磊还有另外两名男子。王磊还是要求晨曦公司退出“中海”这个工程的竞标，王磊称其他竞标单位都已经退出了，自己已经找人运作过了，所以希望晨曦公司也退出竞标。当时张某1就给老板储某1应打电话，老板储照应回复大致意思就是大家都是公平竞争，如果对方可以签订下来这个工程，晨曦公司没有任何意见。王磊当时很生气，拍着桌子威胁其，大致意思是说：“这个活儿你们要是敢做，咱们就走着瞧”。然后王磊就带着这十几个人开车离开了。这个工程是晨曦公司和沈阳北方建筑公司签订的合同，工程位于八里台镇“中海公园城”小区，属于人防工程，这个工程大致有一百多万的利润。2018年6月16日王磊曾电话询问其是否在晨曦公司以及负责人是否在公司内。2018年6月19日王磊打电话询问晨曦公司院内一辆车牌号是皖Ｈ×××××的黑色奔驰轿车是否是公司的车以及车主的情况，该奔驰轿车是晨曦公司的车，是由该公司业务经理余某平时使用。后其听余某说，从2018年6月16日到2018年6月二十几号，晨曦公司厂子门口附近每天都会停一辆车，只要余某一开车出门，这辆车跟着他的情况。2、证人储某1应的陈述，证明张某1是晨曦公司的业务经理，其是老板。2018年端午节前两天，公司来了七八个人，都刺着纹身剃着光头，来到晨曦公司点名要找业务经理张某1并称其公司抢了他们公司的活。张某1接待的他们，之后打了110，那几个人一看报警了就自己走了。过了一两天，又来了八个人，那几个人到了公司其没让他们进门，并直接报了警，那帮人在公司站了会儿就走了。在此之后的几天，晨曦公司持续几天被人在门口盯梢，有车停在门口附近，车上一直有人盯着该公司出入的人员车辆，而且还有一次他们把两辆车堵在了晨曦公司的门口。这一系列事情对晨曦公司有影响，首先是工人心理恐慌，没办法安心上班，无法正常开展作业，再就是业务经理无法上班，造成业务无法开展，经济损失四五十万左右。3、证人储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15日上午其正在晨曦公司办公室，突然来了七八名男子到公司二楼，称是要找老板和经理张某1。其中一名男子自称是“津旺人防公司”的称要找人，之后就直接进了办公室。当时那几个人都气势汹汹，始终赖在屋里不走，并称要给他们找个坐的地方。其就将这帮人中的三、四个引到了三楼办公室；另外三、四个人便下楼了。这个过程中，一名男子还给张某1打了电话，称要找他等他回来。当时这些帮人并没有威胁恐吓的言行，他们就是说要找老板找张某1。其安顿完上述人员后下班离开公司，走到公司大门口外时看见，门口停着约有四、五辆轿车，具体车牌号没注意。其在公司的时候就碰上过他们一次，其他时候听说他们也去过的情况。4、证人储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份端午节的前两天。其正在厨房做饭，听晨曦公司的员工说公司来了一群人，纹着身看着都挺吓人的。大概11点左右其看见有三四个人正从二楼下来走到公司门口的车里，门口当时停着四、五辆车。其听储某2讲还有三个人在公司三楼的会议室等着张某1。然后其就上去给这三个人倒了杯水，后听见其中有个男的给张某1打电话。过了一会张某1就回来了，他们在屋里谈话，具体谈的什么其并不知道。后来其听见了屋里有人拍桌子声，拍的声音特别大。大概中午12点到1点左右，这帮人就气势汹汹的离开了。第二天上午八九点钟左右，先后有三、四辆车陆续来到晨曦公司门口，这几辆车围着公司四周转，转了一会还有人敲公司大门，但其没有去开门，然后对方就一直在厂子边上停着，直到下午5点多才开车离开。端午节当天上午又来了三、四辆停在门口附近，一会没什么动静就走了。下午大概两三点钟，又来了三、四辆车，这次从车上下来七八个人，这帮人来到公司门口叫其开门。其中有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扬言要到公司里把公司的人弄死，其就一直没给他们开门，这帮人在门口一直破口大骂。骂了大概二十分钟，一看没人理他们就开车离开了。到了晚上八九点钟，又来三辆轿车，其中一辆停在旁边，另外两辆直接顶在了公司门口。车上的人还是喊着要开门，大概过了有四、五十分钟他们就离开了。到了阴历五月初六或是初七，下午五、六点又来了七八个人来到晨曦公司，后直接上了三楼，到了三楼就破口大骂，骂了大概有半小时，这帮人就又离开了。之后一段时间，每天都有一、两辆车在晨曦公司门口转悠。这些人都纹着身，看着挺吓人，具体样子记不清了。端午节当天晚上有两辆车顶在了公司大门口前，那段时间公司的车出不去也进不来，该过程大概持续了四、五十分钟。当时堵门的车，一辆是白色轿车，还有一辆是红色轿车，其中那个白色车的车牌号是鲁Ｈ×××××。这些人进公司之后没有打砸行为，亦没有对公司员工进行过殴打的情况。5、天津市公安局110反馈单，证明2018年6月15日，晨曦公司因被告人闹事而报警的情况。6、公安津南分局南环路派出所接受证据清单、所接收照片4张，证明晨曦公司门外有车辆、人员停留，以及某日夜间有牌照号鲁Ｈ×××××的白色汽车堵塞门口的情况。7、公安津南分局南环路派出所接受证据清单、张某1与王磊的通讯记录截图2张。证明在事发之前和事发当时，王磊通过电话多次联系张某1的情况。8、天津市人防工程防护（防化）设备产品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证明2018年6月13日,晨曦公司作为出卖方与作为买受方的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交易防护（防化）设备，合同总价暂定为8631953元。同年6月15日，双方签订补充合同，经出卖方让利，变更合同总价为7200772元的情况。9、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张某1辨认出王磊系带领多名男子到晨曦公司威胁要求其所在公司退出“中海公园城”项目竞标的男子；项欢辨认出被告人梁跃龙是与其一起盯车的“大龙”，被告人李悦悦是与其一起盯车、拦车的“小悦”，王磊是雇佣其盯车、拦车的人员；证人余某辨认出史顺成是同王磊等人到晨曦公司会议室的人的情况。二、2018年6月20日，王磊指使被告人李悦悦伺机驾车撞击晨曦公司的出行车辆，后李悦悦租赁一辆牌照号为津Ｒ×××××黑色迈腾牌轿车作为工具，指使其妹夫方志仁（另案处理）驾驶该车撞击晨曦公司车辆并殴打司机。同日14时许，在被告人李悦悦指挥下，由项欢负责监视，方志仁驾驶该迈腾牌轿车在津南区八里台镇建设路与天华路交口附近故意刮蹭余某驾驶的晨曦公司经营人储某1应的皖Ｈ×××××号奔驰牌轿车左侧，并以拳殴打余某，造成该奔驰牌轿车左侧叶子板、左后视镜损坏，修复价值共计人民币1462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涉案人方志仁的供述，证明2018年6月份，被告人李悦悦提出让其跟他去八里台工业区一个叫人防的公司门口盯车，平常就是把车停在该公司门口注意从该公司里面出来的车，其一共就去过两次，当时跟被告人李悦悦、梁跃龙在一辆车上待着，项欢自己在另一辆车上。后来有一天李悦悦联系其，让其帮忙撞人防公司出来的车并且打个人，方志仁同意后就与李悦悦开车到了大港七区附近一个路边上，当时路边停车一辆黑色迈腾，车上没人，车钥匙在李悦悦手里，李悦悦把钥匙交给其以后，让其开车跟着他，到了八里台工业园区一个路口，说一会车过来会通知其，李悦悦就驾车离开了。过了一会，李悦悦打来电话，让其撞击一辆开过来的黑色奔驰车，方志仁就开车跟上奔驰车，随后用所驾车辆副驾驶侧撞了奔驰车驾驶侧车门附近，两车停驶后，其下车用手朝奔驰车司机胸口打了两下，并电话告知了李悦悦，后来对方报警之后双方到交通队按交通事故处理了此事。当时按方志仁全责处理，大概到了10月底其联系对方司机，在小站镇政府门口见面给了对方人民币3400元现金的情况。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在2018年6月20日的14时多的时候，余某开着晨曦公司的牌照号为“皖Ｈ×××××”的黑色奔驰轿车在八里台工业园区被一辆“津Ｒ×××××”的黑色迈腾撞了，当时对方自称不是故意的，但是余某告诉其对方肯定是故意撞的，余某当时还给其发来三张照片。当时是交警出了现场，后来这辆车牌号为“皖Ｈ×××××”的黑色奔驰轿车就停在交警队了，之后几天，余某开其他车外出办事，也会被一辆车跟着的情况。3、证人储某1应的陈述，证明晨曦公司奔驰车是2018年6月20日下午在津南区八里台工业园区附近一个路口被撞的，当时是业务员余某驾驶公司牌照为皖Ｈ×××××的奔驰车外出，走到八里台建设路与天华路交口附近时，被其他车辆撞了，当时交警队受理了。晨曦公司院里没有监控，大门附近有个园区安的监控，有辆黑色迈腾车，车牌号津Ｒ×××××，那几天一直在公司门口停着，车上有人进行监视。与晨曦公司发生事故的车辆就是这辆车，驾驶员叫方志仁的情况。4、被害人余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6月20日下午大概两点左右，其驾驶晨曦公司所有的皖Ｈ×××××的奔驰牌轿车从公司出来准备往西青去办事，车辆沿天华路正常行驶至与××交口附近，对方一辆黑色帕萨特从左后方追上来，直接撞到了其所驾驶车辆的驾驶侧前轮附近的车框上，其停靠下车后，对方车上下来两个男子，对方驾驶员二话没说冲过来用手打了其胸口四五下。对方车辆是黑色迈腾、车牌号津Ｒ×××××，驾驶员叫方志仁，当时副驾驶上的人其不认识。当时其就怀疑这个事可能跟之前有人到公司去闹事找张某1有关系，但为了息事宁人就报警并按交通事故处理了此事的情况。5、证人张某2、国某的证言，证明车牌号津Ｒ×××××的黑色迈腾牌轿车是张某2名下的车，放在国某经营的一家汽车租赁门脸内出租。2018年6月20日上午，被告人李悦悦以一天300元的租金，签订了合同并租用上述车辆，到了6月22日下午18时30分许，李悦悦把车送过回来了，支付了600块钱。还车的时候，李悦悦说车前叶子板蹭了下，但不严重，其看没事就没跟他要钱，该车确有刮蹭痕迹的情况。6、证人杜某、张某3的证言，证明涉案车牌号皖Ｈ×××××的奔驰车在其公司修理过，是2018年10月12日至10月20日修理的，共计花费6800元。按照客户要求，一共开了两张发票，金额分别为3400元，但该车修理正常费用也就约2000元，当时开车的司机是一个叫余某的安徽人的情况。7、证人万某、高某的证言，证明津旺公司平常没什么业务，该公司日常是齐子安负责管理，王磊主要负责在外面招揽工程项目，公司平常需要用钱都是找齐子安。王磊的工资每个月固定四五千左右，有时候一个月一给，有时候连着好几个月一块给，都是给现金。每次王磊报销，都是拿着相关票据，这些票据上必须有齐子安的签字，即使齐子安没签字的情况，也必须经过齐子安同意才给报销。报销是给现金，从来没走过转账的情况。8、公安津南分局南环路派出所接受证据清单、收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事故现场照片2张，证明涉案津Ｒ×××××号大众迈腾牌轿车右侧与皖Ｈ×××××号奔驰牌轿车左侧相撞，以及二车所有权的情况。9、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2018年6月20日涉案人方志仁驾车撞击余某驾驶车辆，并由交警津南支队津港公路大队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认定方志仁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情况。10、普通发票二张、维修结算单一张，证明被撞牌照号为皖Ｈ×××××的奔驰牌轿车送修的事实。11、汽车租赁合同、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涉案人李悦悦从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祥盛汽车租赁中心租赁了涉案车牌号津Ｒ×××××的迈腾汽车的情况。12、天津市津南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被撞奔驰牌汽车左前叶子板划痕修复价值1210元、左侧后视镜壳划痕修复价值252元的情况。13、从被告人李悦悦的手机中提取的李悦悦与王磊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史顺成与李悦悦的短信记录，证明王磊经史顺成介绍，指使被告人李悦悦监视晨曦公司车辆、人员，并授意其滋扰、恐吓该公司运货司机的情况。三、2018年6月24日，被告人李悦悦及项欢在晨曦公司门前附近继续监视、恐吓时，发现货车司机郝某驾车从该公司运出货物，遂乘坐项欢驾驶的汽车将该货车截停，强行阻止郝某继续运输，被告人李悦悦经电话请示王磊，将现金人民币500元交付郝某作为运费补偿，逼迫其将货物运回晨曦公司。后经该公司人员报警，民警驾驶警车对该运货车辆进行护送。事后王磊补偿被告人李悦悦现金人民币5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24日上午，给晨曦公司送货的一辆货车卸完货以后，开走了，当时储某3就在门口处，看到货车离开以后，就有两辆轿车跟在后面。到了当天中午11时多的时候，晨曦公司往外发了一车货，应该是一辆蓝色的大货车，当时是一个姓郝的司机师傅开车拉货，货车出厂以后，往静海方向行驶。但是过了一会，大货车开回来了，储某3打电话说发货的车被对方拦回来了，不让上高速。通过询问司机得知是有几辆车在津港公路的高速路口把大货车拦截下来，对方称和晨曦公司有纠纷，不允许公司往外送货。当时郝师傅说自己不是公司的人，只是物流送货的，对方就给了郝师傅500元钱，称这个运费对方出了，让郝师傅把货再拉回来，郝师傅就照做了。当时也报警了，后来郝师傅又开着这辆货车出去了，派出所开警车护送货车走的。当天其还给王磊打了电话，但是王磊没有接电话，民警给王磊打电话，对方也没有接的情况。2、证人郝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24日其经物流介绍去给晨曦公司拉货，大概中午11点50多分从该公司将货物拉出来，沿津南区津港公路八里台至西青方向，刚过白万公路约一公里处时，突然一辆鲁字开头的白色轿车从左侧超过去，打着右转向就把其驾驶车辆给别停了。后从白色轿车上下来两个男子，这两个男子走过来叫其下车说有点事，其当时挺害怕的就没下车，之后这俩男子说他们与晨曦公司有纠纷，让其把货拉回晨曦公司，以后也不许再给他们拉货了。郝某当时心里害怕，也不敢反驳。后来对方给了其500元钱，之后其就将货物拉回了晨曦公司并报了警。由于晨曦公司要求其继续给他们把这批货送到，就由民警开着警车将其护送到了西青与津南交界处的情况。3、证人储某3的证言，证明有一天晨曦公司找的货车去送货，司机又把货拉回到了公司，说路上有人拦着他不让他给公司送货，后来张某1报了警，当地派出所派车一路护送着货车走的情况。4、公安机关提供的执法记录仪录像，证明经被害人张某1报警，公安机关处警了解到晨曦公司运货车辆被人拦截的情况。四、2018年7月初，为达王磊所授意的滋扰恐吓目的，被告人李悦悦以其在晨曦公司门口被张某1拍照为借口，指使被告人梁跃龙帮助其雇佣人员对张某1进行殴打，后被告人梁跃龙电话纠集被告人李宝旺，承诺支付报酬，指使被告人李宝旺对张某1实施殴打，被告人李悦悦通过发送短信息向李宝旺提供了张某1的住址、车牌号等信息。同年7月9日下午，被告人李宝旺驾车伙同其以电话联系的被告人刘炳涛来到津南区育才里，经蹲守、跟踪，确定了张某1的具体住址。同日20时许，被告人李宝旺携带其之前购买的手铐及棒球棍，伙同被告人刘炳涛来到育才里张某1的住处，敲开门后谎称其系警察，闯入室内，李宝旺用手铐将张某1左手铐住，以要求协助调查为由，欲强行将张某1拖拽至楼下殴打，因张某1反抗未果，随后李宝旺持棒球棍、刘炳涛以踢踹方式共同对张某1进行殴打，致其左足、右足等处损伤，并将上前阻拦的张某1之妻曹某的右手打伤，致其右环指挫伤，后逃离现场，期间刘炳涛将曹某手机夺下，阻止其报警。当晚，被告人李悦悦支付被告人李宝旺、刘炳涛报酬共计现金人民币5000元。经法医鉴定，张某1左足第2、3跖骨基底骨折、左足2、4、5跖骨头骨折的损伤为轻伤二级，右足跟骨粉碎性骨折的损伤为轻伤二级，左足股骨撕脱骨折、右足第1趾远节趾骨基底骨折、左手开放性遗留瘢痕、左手拇内收肌部分断裂的损伤均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7月9日晚8点半左右，其正和妻子曹某在家中看孩子，这时听见外面有人敲门，开门后看见门口站着两个男子，有个比较瘦的男子手里拿着一个手铐自称是南环路派出所的警察，有人举报张某1楼下尾号665的车里藏毒，张某1要求对方提供证件，对方表示没有随身携带，这时其就想关门，但对方两名男子就冲进了屋里，并试图将其带到楼下，其试图报警，但被对方瘦子用手铐铐住左手，并抢夺其手中手机，其将手机递给曹某，然后那个瘦子过去把手机抢过去，并硬把其往门外拽，那个胖点的光头用手拽着胳膊往外推拉，把其拉出了大门到了楼道里，张某1挣回客厅后，对方就开始对其拳打脚踢，那个较瘦的男子走出门口，从门口外面楼道墙角处拿了根木棍子出来，用棍子连续击打其身上，腿上、脚上，并打在前来阻止的曹某的手上，对方大约用棍子打了其二十多下，因棍子脱手，张某1欲反击时，这俩男的一看不好就窜出门跑了，后张某1多处受伤并报警的情况。2、证人曹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7月9日晚，其和被害人张某1在家里看孩子，突然听到有人敲门，开门后看到门口外面站着俩人，他们自称是警察，并称有人举报张某1吸毒，张某1让对方出示证件并拒绝出门，对方两男子就进屋，称需要搜查毒品，然后假装在屋里转了一圈，回到客厅突然拿出一把手铐，就把张某1的腕子铐上了，试图将张某1带离。张某1挣扎着回到屋里，对方两名男子就对张某1进行殴打。穿长袖外套的男子走到门口从旁边伸手拿了一根棒球棍出来朝张某1身上、腿上打。拿棍子的男子也朝其手上打了一下，把右手无名指也给打红了的情况。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有一辆白色大众途安汽车，车牌照为鲁Ｄ×××××，车辆一直也没有年检就报废了，在辛庄镇××村西头一个厂子里停放着，车和钥匙都在厂子里，是李宝旺自己拿钥匙开走车的情况。4、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张某1辨认出李宝旺是用手铐将其右手铐上并持木棍对其殴打的男子；证人曹某辨认出用木棍对其与张某1殴打的李宝旺,以及用脚踹的方式殴打张某1的刘炳涛的情况；被告人梁跃龙辨认出委托其雇佣他人殴打他人的李悦悦及其雇佣的殴打他人的李宝旺的情况。5、天津市津南区咸水沽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害人张某1、曹某受伤就医诊治的情况。6、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张某1左足第2、3跖骨基底骨折，左足2、4、5跖骨头骨折，为轻伤二级；右足跟骨粉碎性骨折，为轻伤二级；左足骰骨撕脱骨折，为轻微伤；右足第1趾远节趾骨基底骨折，为轻微伤：左手开放性，现遗留瘢痕长度6.5ｃｍ，为轻微伤；左手拇内收肌部分断裂，为轻微伤的情况。7、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以及作案工具的情况。8、被告人李悦悦与梁跃龙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悦悦通过梁跃龙雇佣他人对被害人张某1进行殴打的情况。案发后，被告人李悦悦、梁跃龙、李宝旺、刘炳涛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李宝旺、刘炳涛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李悦悦作案所使用的起亚牌轿车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四被告人所使用的手机4部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另查明，被告人李悦悦、梁跃龙、李宝旺、刘炳涛在被告人李悦悦家属的帮助下，赔偿被害人张某1、曹某以及被害单位晨曦公司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万元，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明被害人张某1于2018年7月9日晚上20时许，报警称在家中被两名陌生男子殴打致本案案发，后公安机关分别于2018年7月20日将被告人李宝旺、刘炳涛抓获归案，于2018年7月22日将被告人李悦悦、梁跃龙抓获归案的情况。2、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李悦悦、梁跃龙、李宝旺、刘炳涛的身份信息情况。3、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已将四名被告人的手机以及被告人李悦悦驾驶的鲁Ｇ×××××号起亚牌轿车予以扣押的情况。4、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李悦悦、梁跃龙、李宝旺、刘炳涛曾因犯罪受到过刑事处罚，本次犯罪均构成累犯的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形式、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李悦悦的辩护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李悦悦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1、根据案件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李悦悦在明知王磊为了迫使被害单位晨曦公司的退出特定经营活动，仍伙同他人多次对晨曦公司实施监视恐吓，拦截货车、撞击车辆等违法犯罪活动，并指使涉案人员对被害单位业务经理张某1进行殴打，严重干扰了晨曦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且造成相关从业人员的恐慌和被害人张某1肢体二级轻伤及轻微伤的后果。上述人员已经形成了以王磊、史顺成以及被告人李悦悦等人为纠集者，项欢及被告人梁跃龙等人为成员的违法犯罪组织，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在人防工程行业内和津南区区域内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李悦悦等人应当认定恶势力犯罪团伙，对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悦悦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李悦悦等人试图迫使被害单位晨曦公司退出的经营活动标的为7200772元，涉案标的数额巨大，且该犯罪团伙多次实施监视、堵门、拦截、撞车等违法犯罪活动，并殴打被害人张某1，造成其肢体轻伤二级和轻微伤的危害后果，综合该团伙的违法犯罪行为，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对其辩护人关于不构成情节特别严重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李悦悦在其亲属的帮助下赔偿了被害人及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本院对此情况予以认可。二、关于被告人梁跃龙所提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1、被告人梁跃龙明知被告人李悦悦的犯罪目的，还积极联系被告人李宝旺、刘炳涛殴打被害人，且提出按照伤情给付报酬，其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到帮助或是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对其辩护人关于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梁跃龙在被告人李悦悦家属的帮助下赔偿了被害人及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本院对此情况予以认可。三、关于被告人李宝旺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宝旺虽系受人雇佣实施了殴打被害人张某1的行为，但其事前分别与被告人梁跃龙和李悦悦进行联系，应当认定为其知晓该起犯罪系有预谋，有组织的犯罪行为。被告人李宝旺采取冒充警察、使用手铐控制以及持棒球棍殴打被害人等恶劣手段，造成被害人轻伤二级及轻微伤的损伤后果。且被告人李宝旺曾因暴力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暴力犯罪，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险性较高。综上，应当认定被告人李宝旺系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对其辩护人的此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李宝旺在被告人李悦悦家属的帮助下赔偿了被害人及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本院对此情况予以认可。三、关于被告人刘炳涛所提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炳涛虽系受被告人李宝旺纠集实施了殴打张某1的行为，但被告人李宝旺事前已经告知了刘炳涛系帮助朋友去实施殴打行为，应当认定刘炳涛知晓该起犯罪系有预谋，有组织的犯罪行为。被告人刘炳涛伙同被告人李宝旺采取冒充警察、使用手铐控制以及持棒球棍殴打被害人等恶劣手段，造成被害人轻伤二级和轻微伤的损伤后果。且被告人刘炳涛曾因暴力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暴力犯罪，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险性较高。综上，应当认定被告人刘炳涛系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对其辩护人的此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刘炳涛在被告人李悦悦家属的帮助下赔偿了被害人及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本院对此情况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悦悦伙同他人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经营活动，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梁跃龙指使被告人李宝旺、刘炳涛随意持械殴打他人，致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悦悦、梁跃龙、李宝旺、刘炳涛等人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李悦悦系该犯罪团伙的纠集者，被告人梁跃龙、李宝旺、刘炳涛为该犯罪团伙的成员。被告人李悦悦、梁跃龙、李宝旺、刘炳涛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宝旺、刘炳涛归案后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赔偿被害单位及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五）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悦悦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2日起至2024年7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梁跃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2日起至2023年1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李宝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2023年1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刘炳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1日起至2023年1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李悦悦所有的牌照号为鲁Ｇ×××××号起亚牌轿车，被告人李悦悦、梁跃龙、李宝旺、刘炳涛所有的手机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承勋审 判 员  张 诚人民陪审员  高淑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艾蒂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强买强卖商品的；（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