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民终24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北胜，男，198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龙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北云，男，1987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龙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文春，女，196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龙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中仁，女，1938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龙县。 上诉人胡北胜、胡北云、赵文春、吴中仁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启镜，贵州冠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显刚，男，198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册亨县通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册亨县者楼镇纳福寨。 法定代表人：赵兴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树勇，册亨县通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兴义分公司负责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义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瑞金大道。 负责人：胡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贵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分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胡北胜、胡北云、赵文春、吴中仁与被上诉人王显刚、册亨县通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义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2019）黔2328民初1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北胜、胡北云、赵文春、吴中仁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2019)黔2328民初166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并按城镇标准计算胡忠政的死亡赔偿金；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程序违反法律规定。在一审举证终结前，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发生交通事故过程中的视听资料，一审法院以视听资料不足予认定被上诉人王显刚危险驾驶行为导致本事故发生为由，认为没有播放视听资料的必要，并未当庭播放视频资料也并未作任何说理是否采信该证据。二、一审法院对事故责任划分认定错误。交通事故发生路段为直线，胡忠政驾驶车辆占右线从安龙往兴义方向行驶，由于交通肇事者王显刚驾驶车牌为贵Ｅ×××××号大型普通客车突然偏离其应当行驶的右侧路线，将车辆行驶至左侧，将胡忠政靠右行驶视线全部遮挡并将胡忠政行驶路线全部占完，导致胡忠政见此紧急情况向左侧进行停车避让，立即转向车头实施紧急避险。若王显刚立即停车，本次事故也就不会发生。由于王显刚放任其与胡忠政驾驶车辆相撞结果的发生，并未有任何避开事故发生的意识也未采取任何阻碍事故发生的行为，（根据行车记录仪记载，王显刚系相撞之后才采取刹车制动），王显刚的行为属于过于自信显然为故意。胡忠政的紧急避险行为并无任何过错，王显刚的行为是引发本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故王显刚应当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责任。三、一审法院对死亡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在一审举证终结前，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土地征收清册以及住所地村委会证明，证明上诉人一家70%以上的土地已经被黔西南州义龙新区建设征收，平时靠经营贵州××龙新区创新养殖场维持生计。该证据已经达到胡忠政户符合失地农民的法定条件。同时，上诉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内也向一审法院递交贵州义龙创新养殖场营业执照以及义龙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证明，证明胡忠政在案发之间经营的贵州义龙创新养殖场客观真实存在。庭审之后，一审法院也到胡忠政生前经营的贵州义龙创新养殖场住所地勘察并调取照片，该养殖场仍然养殖有上千只鸽子。因为今年遇见非洲猪瘟，在一审法院到之前饲养的60多头猪均已经死亡。一审法院并未说明规模化养殖的具体标准，以胡忠政生前经营的贵州义龙创新养殖场未达到规模化养殖属于家庭养殖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上诉人上述证据成立，故一审法院对死亡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四、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对交通事故责任划分错误，对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错误导致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此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显刚二审辩称，如果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胡忠政死亡造成的损失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对适用该标准无意见。 册亨县通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二审辩称，如果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胡忠政死亡造成的损失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对适用该标准无意见。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义支公司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中一审法院已经到贵州××新区创新养殖场现场核实，该养殖场并未达到一定规模，仍属于家庭式的生产。一、二审期间，上诉人均未能提供养殖场的销售记录，也不能证明具体的收入，其二审提交的申报表也不能证明养殖场的销售收入，故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胡忠政死亡造成的损失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胡北胜、胡北云、赵文春、吴中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义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122,000元；2．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义支公司、王显刚、册亨县通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赔偿原告损失633,027.52元；3．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审理查明：2018年5月27日，被告王显刚驾驶贵Ｅ×××××号大型普通客车由新桥经福昆线往安龙方向行驶，行驶至福昆线2171KM＋400M（小地名：新桥偏洞）处，车头与对向行驶由胡忠政驾驶的贵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车头相撞，造成胡忠政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经顶效经济开发区（安龙经济开发区）交警大队作出第522398120180000049号事故认定书认定，胡忠政与被告王显刚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胡北胜对该事故认定书有异议，向黔西南州公安局交警支队申请复核。经复核，该事故基本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责任划分公正，但适用法律不当，事故认定违反法定程序，顶效开发区（安龙经济开发区）交警大队重新制发第5223981201800000491号事故认定书，仍认定胡忠政与被告王显刚负事故的同等责任。 事故发生当日，胡忠政被送至兴义市人民医院急救，产生急救费2,613.27元。 另查明，胡忠政与原告赵文春系夫妻关系，生育有原告胡北胜、原告胡北云两个子女。原告吴中仁系胡忠政之母，生育有四个子女。胡忠政系农村居民，居住于安龙县××镇××村××组。 同时查明，贵Ｅ×××××号车系被告册亨县通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所有，被告王显刚系被告册亨县通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员工，贵Ｅ×××××号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义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2,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后，被告册亨县通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已赔偿原告方8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民事赔偿责任如何划分；2．原告的各项赔偿项目计算是否合法合理。对于争议焦点一，本次交通事故经顶效经济开发区（安龙经济开发区）交警大队认定，黔西南州公安局交警支队复核，并由第522398120180000049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事实，以及胡忠政、被告王显刚负事故同等责任，认定事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责任划分公正，予以确认。应按道路事故认定书作为划分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 本案中，因被告王显刚系被告册亨县通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雇员，其驾驶的册亨县通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贵Ｅ×××××号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义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及2,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义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义支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义支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义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的规定，胡忠政与被告王显刚负事故同等责任，对于原告的损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义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部分，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其余50%由原告自行承担。 对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各项赔偿的具体项目如下： 一、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9,000元，但仅提供2,613.27元的医疗费发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认定该项为2,613.27元。 二、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因2017年贵州省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71,795元（5,982.92元/月），原告主张该项为35,897.52元（5,982.92元/月×6个月），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三、死亡赔偿金。原告方主张按照贵州省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其损失，对此各被告提出异议，认为应当按照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死者胡忠政系农村居民，其居住于安龙县××镇××村××组，生前虽开办贵州义龙创新养殖场，但经实地调查，养殖场并未达到规模化养殖，从养殖场地、规模、方式来看，仍然是家庭养殖，未脱离农业生产。在延期举证期间内，原告方也不能提交相关缴税凭证、销售记录等证据证明胡忠政生活来源地为城镇或已脱离农业，对于原告方主张死亡赔偿金按照贵州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不予支持。 1．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参照2018年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716元，胡忠政死亡时未满60周岁，该项应为194,320元（9,716元/年×20年）。 2．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年均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本案中，胡忠政的被扶养人即原告吴中仁，事故发生时其已超过75周岁，扶养人数有4人，参照2018年贵州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9,17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应为11,462.5元（9,170元/年×5年÷4）。 四、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及交通费。因原告胡北胜、胡北云、赵文春、吴中仁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项费用，但该费用客观存在，且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义支公司同意支付3,000元，该项酌情支持3,000元。 五、精神抚慰金。胡忠政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是客观存在的结果，该结果必然会给死者胡忠政的亲属即本案的原告带来失去亲人的痛苦，综合本案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胡忠政已死亡这一结果，酌情该项为20,000元。 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同时参照贵州省统计部门公布的统计数据，原告胡北胜、胡北云、赵文春、吴中仁因其亲属胡忠政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产生的损失范围计算如下： 1．医疗费2,613.27元； 2．丧葬费35,897.52元（5,982.92元/月×6个月）； 3．死亡赔偿金205,782.5元［（1）死亡赔偿金194,320元（9,716元/年×20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11,462.5元（9,170元/年×5年÷4）］； 4．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及交通费3,000元； 5．精神抚慰金20,000元。 上述5项共计267,293.29元。 四原告各项损失合计267,293.29元，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义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剩余145,293.29元（267,293.29元-122,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义支公司承担50%，即72,646.65元。因被告册亨县通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已赔偿原告80,000元，该款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义支公司支付给被告册亨县通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义支公司仍应赔偿原告114,646.65元（122,000元＋72,646.65元-80,000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规定及理由，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义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胡北胜、胡北云、赵文春、吴中仁114,646.65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义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册亨县通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80,000元；三、驳回原告胡北胜、胡北云、赵文春、吴中仁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76元，减半收取1,938元，由原告胡北胜、胡北云、赵文春、吴中仁负担1,222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义支公司负担716元。 二审中，上诉人胡北胜、胡北云、赵文春、吴中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兴义市桔山街道办桔园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范朝美宅基地平面图。证明胡忠政在事故发生前于2015年2月入住兴义市桔山街道办克玛组，跟随其长子胡北胜、儿媳范朝美居住至2018年5月28日。第二组，贵州义龙创新养殖场与贵州敏馨会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代理记账协议书》、贵州敏馨会计服务有限公司开具的代理记账费发票、贵州义龙创新养殖场财务报表申报表，证明胡忠政符合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的法定条件，其生活来源属于非农业，靠养殖维持生计。第三组，贵州创新思维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的饲料发票5500元，证明贵州义龙创新养殖场实际经营。经本院组织质证，被上诉人王显刚、册亨县通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义支公司对第一组证据不予认可，质证意见为与客观事实不符，未能提交房屋产权证，且与胡忠政在安龙县经营养殖场相互矛盾；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组证据仅能证明贵州义龙创新养殖场进行了财务报表的申报，没有提供记账凭证进行佐证，且一审时经法院释明未提交，该证据不能证明养殖场的经营状况；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养殖场已经达到一定规模。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胡北胜、胡北云、赵文春、吴中仁向本院提交的第一组证据除证明外，宅基地平面图不能证明房屋已经实际修建，以及胡忠政实际在此处居住的事实，且与上诉人一审中主张胡忠政在安龙县经营养殖场的事实不符，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第二组证据仅能证明贵州义龙创新养殖场财务报表申报情况，但未提供相应销售材料等佐证，不能证明该养殖场具体营业收入，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第三组证据仅能证明贵州义龙创新养殖场2018年1月26日向贵州创新思维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购买5500元饲料，亦不能证明该养殖场具体经营情况，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分歧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责任划分是否正确；2、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胡忠政死亡所产生的赔偿标准是否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 关于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上诉人胡北胜、胡北云、赵文春、吴中仁上诉主张一审对视听资料未当庭进行播放且未说明该证据是否予以采纳，故审理程序违法。因王显刚占道行驶且没有采取避让措施才导致交通事故发生，故应由王显刚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责任划分错误。关于此上诉理由，上诉人胡北胜、胡北云、赵文春、吴中仁因对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所作出的事故认定不服申请复议，经复议后重新作出了522398120180000049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中对事故形成原因已经进行了分析，具体原因为王显刚及胡忠政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违反交通信号通行，临危操作不当，是造成事故的原因。本院认为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针对本次事故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原因分析及责任划分明确，应作为本案划分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关于胡北胜、胡北云、赵文春、吴中仁所提一审未播放视听资料的上诉理由，经审查一审庭审笔录，举证质证阶段该视听资料已经当事人当庭发表质证意见，故本院对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二。胡忠政居住于安龙县××镇××村××组，其办理贵州义龙创新养殖场的时间为2017年8月22日，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2018年5月27日。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过程中，已到贵州义龙创新养殖场实地勘查，勘查情况与胡北胜、胡北云、赵文春、吴中仁一审庭审中陈述养殖规模并不一致。经一审法院释明，上诉人胡北胜、胡北云、赵文春、吴中仁亦未能提交该养殖场的销售记录、税务凭证等证据证明养殖场已达到一定规模，脱离了家庭农业生产范畴。在本案二审期间，胡北胜、胡北云、赵文春、吴中仁提交的兴义市桔山街道办桔园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范朝美宅基地平面图、贵州义龙创新养殖场与贵州敏馨会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代理记账协议书》、贵州敏馨会计服务有限公司开具的代理记账费发票、贵州义龙创新养殖场财务报表申报表、贵州创新思维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的饲料发票5500元，均不能有效证明胡忠政生前经营的贵州义龙创新养殖场已经达到规模化养殖，该养殖场收入已经超出当地农村居民一般收入情况，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损失。关于上诉人所提一审现场勘查前因非洲猪瘟造成养殖场之前饲养的60多头猪均已死亡的上诉理由，同样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进行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应由胡北胜、胡北云、赵文春、吴中仁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胡北胜、胡北云、赵文春、吴中仁提交的土地征收清册以及住所地村委会证明，仅能证明其承包土地被征收70%，不能证明已经属于失地农民须以非农业生产作为主要收入来源的事实。据此，上诉人胡北胜、胡北云、赵文春、吴中仁所提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胡忠政死亡造成的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胡北胜、胡北云、赵文春、吴中仁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76元，由上诉人胡北胜、胡北云、赵文春、吴中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鹏 审判员 杨 林 审判员 张基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涂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