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04民初7180号 原告浙江省第一水电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 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聚才路500号华星创业大厦A座11楼。 法定代表人蒋文龙。 委托代理人徐国华，浙江永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 权代理。 被告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江北 街道甘溪东街5号。 法定代表人应培新。 被告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住所地杭州市 江干区凯旋路445号浙江物产国际广场18层FGH座。 负责人杜德韩。 上列两被告委托代理人董俊彬、蔡沁，浙江君策律师事 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浙江省第一水电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 第一水电公司）为与被告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 海天集团）、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以下简称 海天杭州分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9 月1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郁莺独任 审判，并于2018年5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2018年11 月1日，本案转由审判员沈澄独任审判，于2019年8月29 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第一水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 国华、被告海天集团、海天杭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沁到 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第一水电公司诉称，2009年6月2日，被告海天集 团（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 甲方将其承包的位于杭州市江干区机场路三里亭小区的“三 里亭单元R21-29”地块拆迁安置用房项目中的“桩基工程” 分包给乙方施工。合同约定：承包形式，包工包料；工程造 价20103628元（不含税金、规费及总包管理费）。结算方式 同总施工合同约定，总价包干、综合单价不变，增建工程监 理、总包、桩基施工单位三方会签资料并经建设方审计结算 后的工程量为准；工程款的支付，桩基完成50%付至总价的 30%。桩基全部完成场地移交后付至合同总价的60%。提交完 整的打桩资料后一周内付至合同总价的70%。+-0.000完成 后一周内付至实际完成造价的90%。待总包竣工结算后一周 内付至审定的合同结算价的97%，3%作为质量保修金，满一 年后退还等。 上述工程具体由被告海天杭州分公司实际履行支付工 程款义务，自2009年11月至2011年7月先后支付八笔工 程款计18367577.76元。 总包项目竣工后，建设单位杭州城建开发集团有限公司 （以下简称城建公司）于2013年12月委托浙江省工程咨询 有限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审定。2014年8月28日，浙江省 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浙咨审2014-9-165号《工程结算 审核报告》”（征求意见稿未盖章）审定桩基工程造价为 19525450元。因两被告久拖未付，原告曾向本院起诉，因原 告未取得上述《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正式件，故法院于2016 年1月29日作出“（2015）杭江民初字第1156号民事判决 书”，以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总包工程款已结算审定为由。 未支持原告该项诉讼请求。 现原告才获悉，在上述案件判决之前的2016年1月23 日，浙江省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已出具正式的“浙咨审 2014-9-165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但两被告一直故意隐 瞒不报，长期恶意拖欠至今。其中，原告分包的桩基工程审 核造价仍为19525450元不变。 根据合同约定，“总包竣工结算后一周内付至审定的合 同结算价的97%”（应付至18939687元）；保修金3%计585763 元，被告应在工程竣工满一年后归还。根据原告从杭州市城 市建设档案馆调取的桩基工程验收记录，一期工程于2012 年11月15日竣工、二期工程于2013年5月8日竣工，故 被告至迟应于2014年5月8日前归还保修金。 工程审定总价为19525450元，被告已付工程款 18367577.76元，尚欠工程款1157872.24元（含到期保修金）。 另，在施工中经两被告要求，原告为其增加24根塔吊桩施 工，计价款171009元（其中一期工程施工16根，于2009 年12月全部完工；二期工程施工8根，于2011年2月全部 完工），该项增加工程未在总包审核报告范围内。据此，被 告尚欠该项目工程款共为1328881.24元。诉讼请求：1、判 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工程款1328881.24元（含到期保证金）； 2、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253916元（按 年利率6%，计算至2017年9月7日）；3、判令两被告共同 赔偿自2017年9月8日至判决生效期间的欠款利息损失（按 年利率6%）。 被告海天集团、海天杭州分公司辩称，一、原告诉称两 被告尚欠项目工程款1328881.24元与事实不符。1、依合同 约定，原告施工期间的水电费按实际使用量据实从工程款中 扣除，原告实际产生的水电费是386819.34元，因此被告已 支付的工程款应为为18754397.1元而非原告诉称的 18367577.76元。2、原告诉称增加24根塔吊桩的工程款为 171009元与事实不符。经杭州城正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测 算，增加施工的24根塔吊桩在评估基准日期合理的市场价 格为68894.4元。综上，案涉工程审定总造价为19525450 元，24根塔吊桩的工程款为68894.4元，扣除原告施工期间 应承担的水电费386819.34元以及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 18367577.76元，被告尚欠该项目工程款共为839947.73元。 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不应得到支持。1、 双方未经结算，不应计算利息。退一万步讲，即使需要支付 利息，如前所述，被告拖欠的工程款应按572108.24元扣除 水电费386819.34元的金额计算；2、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 利息标准过高，应降低至年利率4.35%。3、保修金的逾期付 款利息应自总包竣工结算后一年内即2017年1月23日起算； 增加的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应自价格评估报告出具之日，即 2019年的6月13日起算。三、根据合同第七条约定，被告 应在收到建设单位拨付的工程款后7天内向原告支付工程 款，但至今被告尚未收到其中3%的工程款。综上，原告的诉 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对于诉称的事实，原告第一水电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1、分包合同5页，以证明原、被告约定的权利义务； 2、2016年1月23日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30页。 以证明桩基工程审核造价为19525450元； 3、桩基工程验收记录8页，以证明一、二期桩基工程 分别于2012年11月15日、2013年5月8日竣工； 4、原告留存的塔吊桩结算书13页，以证明增加24根 塔吊桩工程款为171009元； 5、工程款收取清单、银行进账单8页，以证明海天杭 州分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8367577.76元； 6、（2015）杭江民初字第1156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 法院对本案相关事实的认定； 7、杭州城正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 告书，以证明增加施工的24根塔吊桩工程款为212374元。 两被告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但提请法庭注意合同关 于工程款支付和原告施工期间的水电费应从被告应付工程 款中扣除的约定，以及杨虎系原告方项目经理的事实。对证 据2的三性无异议，但该报告书系业主方委托审计，工程价 款未抵扣水电费。对证据3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4的三性 均有异议，是原告单方制作，不能达到原告期待的证明力。 且隐蔽工程汇总应当由工程的发包方也即被告而非第三方 出具。另外，该证据的内容不能反映具体工程项目，与本案 没有关联性，该证据亦未明确塔吊桩工艺桩基以及钢筋、混 凝土的型号、规格、长度、标高等技术参数，不能证明原告 主张的工程量。同时认为塔吊桩基工程并非实体工程，而是 为搭设和固定工程施工的机械设备之用，被告也没有相关资 料。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的三性无异议，认为该份判 决书已认定原告实际并未向被告支付水电费，相应费用应在 被告应付的工程款中扣除。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 明对象有异议，但案涉工程已完工多年，被告已无法确定塔 吊桩的相关数据，但原、被告对塔吊桩施工等有常规方案。 即钻孔桩直径是不超过60厘米，深度不超过10米，每根桩 的钢筋含量为6.44公斤/米。 被告海天集团、海天杭州分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15）杭江民初字第1156号案件证据交换笔录1 份、水电费收据、水电表移交清单汇总表6页，以证明原告 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共产生水电费386819.34元且自认实 际未支付水电费； 2、杭三里亭项目工程款收取表、收据联，以证明被告 共支付工程款18693048.92元，即原告自认收到的海天杭州 分公司分八次支付的18367577.76元加上应在工程款中扣减 的水电费325471.16元。 原告对证据1中证据交换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 明对象有异方议，在前案中仅确认两张收据记载的水电费。 意思是已经结算过水电费并已经在被告应付工程款中扣除 了，之前原告以为水电费是转账支付的，后经打电话确认原 告确未实际支付，但已从被告应付的工程款中扣除；对证据 1中水电费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 且与本案的关联性不大。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 据反映是原告已收到的工程款，未收到的就是被告尚欠的工 程款；对证据2中的收据联，无异议，可以证明海天集团已 和发包公司结算，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庭审后，原、被告均未向本院提供案涉塔吊桩基工程相 关工艺要求的咨询机构。 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后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2、3、 5、6、7的真实性均可予确认，且反映的内容与本案相关联。 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系原告单方制作，且未提供原件，本 院不予采信。 被告提交的证据1中（2015）杭江民初字第1156号案 件证据交换笔录及2张水电费收据、证据2的真实性可予确 认，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2中的水电表移交清单 4页，有原告方工作人员的签名确认，真实性可予确认，本 院予以采信。 综上，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2009年6月2日，被告海天集团（甲方）与原告（乙方） 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承包的位于 杭州市江干区机场路三里亭小区“三里亭单元R21-29”地块 拆迁安置用房桩基工程所有钻孔灌注桩及预应力静压管桩 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分包给乙方，工程造价20103628万元。 不含税金、规费及总包管理费。结算方式同总施工合同约定。 总价包干、综合单价不变，其中除满足询标文件中规定的“钢 筋、水泥（含商品砼中的水泥）材料价格调整原则”中相关 调整条件外，其他原因不得作为对钢筋、水泥、商品砼材料 价格进行调整的理由，管桩中的钢筋水泥不调差；增减工程 监理、总包、桩基施工单位三方会签资料并经建设方审计结 算后的工程量为准；工程款的支付以建设单位拟定的支付形 式支付，桩基完成50%付至合同总价的30%、桩基全部完成 场地移交后付至合同总价的60%、提交完整的打桩资料后一 周内付至合同总价的70%、正负零完成后一周内付至实际完 成造价的90%、待总竣工结算后一周内付至审定的合同结算 价的97%、3%作为质量保修金满一年后退还；甲方在收到建 设单位拨付的工程款后七天内支付给原告；乙方施工期间的 水电费按实际使用量按实从工程款中扣除等。 案涉杭州市三里亭单元R21-29地块拆迁安置房工程4# 楼和二期工程，分别于2012年11月15日和2013年5月8 日竣工。 2016年1月23日，浙江省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 程结算审核报告》（浙咨审2014-09-165号），其中，原告分 包的桩基工程审核造价为19525450元。 2009年11月至2011年7月期间，被告海天杭州分公司 先后八次支付给原告工程款共计18367577.76元。 另查明，2009年12月9日，原告确认2009年8月20 日至10月29日期间的共计产生水电费255782元。2011年 1月23日，原告确认案涉工程二期桩机工程临时用电电表度 数为1191.3（142956度），2011年1月24日，原告确认桩 机组住小学地块活动板房生活用电抄表3900度，、水费扣600 元。2011年3月17日，原告分别确认三里亭拆迁安置房二 期2#楼，3月13日至3月17日共计1200度。 2009年10月30日和12月17日，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 城建公司分别向海天杭州分公司出具收据，扣水电费 34065.73元和291405.43元。2009年11月2日和12月23 日，被告海天集团杭州分公司分别向原告及其第五分公司出 具收据，分别载明收到水电费34065.73元和291405.43元。 2013年4月，原告出具杭三里亭项目工程款收取表，工 程款项除前述由被告海天杭州分公司先后八次支付的款项 外，还包括上述两张水电费收据的金额，共计18693048.92 元。 再查明，原告另行增加了24根塔吊桩施工，就该24根 塔吊桩施工，原、被告未作书面约定。 因原、被告对原告上述24根塔吊桩施工工艺及主张的 工程款意见分歧，本院依法委托杭州诚正价格评估咨询有限 公司评估24根塔吊桩施工合理的市场价值。2019年6月13 日，该公司出具价格评估报告书，结论为：1、按原告提供 的数据测算，在评估基准日期合理的市场价格为212374元； 2、以海天杭州分公司提供的数据测算，在评估基准日期合 理的市场价格为68894.4元。 又查明，2015年6月11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 求海天集团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157872元、代垫税金人民 币303071元、赔偿2015年6月6日之前的逾期付款利息 损失人民币80556元及2015年6月7日至判决生效期间的 欠款利息损失、退还多收水电费人民币69689.16元、支付 增加的塔吊桩工程价款人民币171009元。2016年1月29 日，本院以原告诉请海天集团支付工程价款至97%、返还3% 质量保证金的条件尚未成就、桩基工程价款、塔吊桩工程价 款均未能确定及原告在庭审中已明确陈述其实际未向海天 集团支付过水电费、相应费用均在工程中扣除，不存在超付 水电费之事实等为由，驳回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赔偿 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退还多收水电费、支付增加的塔吊桩工 程价款等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海天集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分 包合同，合法有效，海天集团及被告海天杭州分公司应依约 支付工程款，逾期未清结的，应依法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 失。原告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符合法律 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的约定，原告在施工期间产 生的水电费按实际使用量从两被告应付的工程款中扣除。根 据原告自认其未向两被告支付水电费的事实及两被告在本 案中提交的2013年4月原告出具的杭三里亭项目工程款收 取表，可以认定原告确认除收到海天杭州分公司支付的工程 款18693048.92元外，还应扣除2009年11月2日和12月 23日两张收据载明的水电费34065.73元和291405.43元。 即该收取表可以反映原告收到的工程款应为18693048.92 元。除前述两笔水电费外，原告还先后四次确认了水费及用 电度数，该四笔水电费尚未作扣减。原告未对被告主张电费 按0.881元/度计算提出异议，对此本院予以采信。该四笔 水电费合计61348.18元，应在被告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 除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外，原告还另行 增加了24根塔吊桩施工，就该部分施工，原、被告未作书 面约定。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相应证据，本院未予采信，故 该部分工程价款应以被告自认的价款即评估咨询机构以海 天杭州分公司提供的数据测算的市场价格68894.4元计付。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 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 司杭州分公司支付给原告浙江省第一水电建设集团股份有 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839947.3元； 二、被告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 司杭州分公司支付给原告浙江省第一水电建设集团股份有 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61968.28元（暂计至2017年9 月7日，此后按6%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 三、驳回原告浙江省第一水电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其 他诉讼请求。 上述一、二两项款项，被告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海 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 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 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 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522.5元，财产 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14522.5元，由原 告浙江省第一水电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494.5元、 被告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分 公司负担11028元。原告浙江省第一水电建设集团股份有限 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 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 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 理费1102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 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 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 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元19045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 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 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沈澄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刘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