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36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万州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龙宝)王牌路1038号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5687437125。负责人：李启航，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洁，重庆新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洪均，男，196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涛，重庆精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邬永祥，男，197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帝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沙龙路三段183号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MA5U5BPN8Q。法定代表人：项勇，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万州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财保万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毛洪均、邬永祥、重庆帝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5民初4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诚财保万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毛洪均的所有诉讼请求，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毛洪均属于车上人员，精神抚慰金不应予以支持。毛洪均是在已经上车的情况下发生的交通意外事故，毛洪均应当认定为乘客，并非第三者，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种的第三者，上诉人不应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相应的精神抚慰金不应予以支持。2.责任比例划分不当。毛洪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上下车未关注车辆行驶动态，应当承担不低于20%的次要责任。3.毛洪均的误工费认定过高。毛洪均提供的误工费证据不足以采信，毛洪均没有提交工资流水明细，应当按照100元一天进行计算。误工时间不应当计算到第二次鉴定意见出具之日，因为重新鉴定没有改变伤残等级，应该计算90天左右。毛洪均二审辩称，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毛洪均是行人而非车上人员，毛洪均属于持续误工，误工期限计算到第二次鉴定出具之日符合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邬永祥二审辩称，认可一审判决。重庆帝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二审未答辩。毛洪均向一审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永诚财保万州支公司、重庆帝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邬永祥支付毛洪均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共计111707.16元；2.永诚财保万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庭审中，毛洪均将第一项诉讼变更为：医疗费440.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00元、营养费500.00元、护理费4620.00元、康复费8000.00元、误工费34283.33元、鉴定费2100.00元、残疾赔偿金6977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7.9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交通费500.00元，合计126529.84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2月16日，邬永祥驾驶车牌号为渝Axxxx的小型客车，沿万州区厦门大道由火车站向龙都立交方向行驶至万州区厦门大道路段100米时，因未注意观察，将行人毛洪均碾压，致原告毛洪均受伤的交通事故。经重庆市万州区交巡警支队龙都勤务大队认定邬永祥承担全部责任。毛洪均受伤当日被送往重庆市万州区中医院住院治疗17天，出院医嘱：1.建议手术治疗；2.建议暂休3月，如坚持保守治疗，石膏托需固定4-6周，视复查情况决定取石膏托及指导负重等功能锻炼；3.出院后1、2、3、6、8、10、12月来院复查，遵医嘱；4.门诊密切随访。毛洪均受伤治疗过程中所产生的医疗费毛洪均自行支付440.60元，其余均由永诚财保万州支公司、重庆帝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邬永祥垫付，均不要求垫付的医疗费在案件中处理。2019年5月14日毛洪均委托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康复费用评估、护理期进行鉴定，2019年5月17日，该所作出万司鉴[2019]法医鉴字第2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1.毛洪均左足功能丧失的伤残程度属十级；2.毛洪均左足损伤的康复费用约需人民币8000.00元左右(含定期X片复查)；3.毛洪均左足损伤出院后的护理期限评定为90天。一审庭审中永诚财保万州支公司对原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2019年8月23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40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1.被鉴定人毛洪均目前属一个十级残；2.被鉴定人毛洪均的护理期限评定为伤后60日；3.被鉴定人的康复治疗时限评定为伤后三个月，在此期间的费用以实际为准。邬永祥与重庆帝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系租赁关系，对于毛洪均的合理损失除开由永诚财保万州支公司承担的部分外，其余损失重庆帝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自愿承担，且双方当事人均同意。毛洪均的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开县南门镇，登记户别为家庭户。毛洪均从2017年2月开始在万州区厦门大道xxxx购房居住，其从2017年4月开始在深圳市圣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从事焊接与热切割工作，自受伤后一直未上班，亦未给毛洪均发放任何工资，其工资标准为5500元/月。毛洪均的被扶养人有其父毛隆松，其每月养老保险金为1772.91元，毛隆松的扶养人有5人。对毛洪均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毛洪均伤后自行支付的医疗费440.6元，予以认可，对于其余永诚财保万州支公司、重庆帝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邬永祥垫付的费用均不要求在案件中处理；2.护理费，毛洪均受伤住院治疗天数17天，按照120元/日计算，计2040.00元。出院后部分护理天数为43天，按照60元/日计算，计2580.00元。共计护理费为462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毛洪均受伤住院治疗天数17天，按照60元/日计算，共计1020.00元；4.营养费，毛洪均主张500.00元，结合毛洪均的伤情，予以支持；5.交通费，毛洪均主张500.00元，符合客观事实，予以支持；6.误工费，毛洪均受伤致残，造成误工损失，结合毛洪均的伤情及治疗情况，确认误工时间从其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计187天。毛洪均受伤前在深圳市圣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从事电焊工作，其月工资5500元，受伤后单位未发放工资，故其误工费按照其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为34283.33元；7.残疾赔偿金，毛洪均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提供了房产证复印件、居住证明、劳动合同等证据，说明其在城镇居住连续一年以上，且有正当的收入，确定其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费生活费均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因此毛洪均主张的残疾赔偿金6977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7.91元，二项合计70065.91元，予以支持；8.精神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致使毛洪均受伤并致残，对毛洪均造成了精神上的痛苦及生活上的诸多不便，故毛洪均请求支付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予以支持，但主张的费用过高，酌情认可3000.00元；9.鉴定费，毛洪均支付鉴定费2100.00元，永诚财保万州支公司支付鉴定费2000.00元，共计鉴定费4100.00元。确定永诚财保万州支公司承担1500.00元，毛洪均承担800.00元，邬永祥承担1800.00元。综上所述，毛洪均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440.6元、护理费46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00元、营养费500.00元、交通费500.00元、误工费34283.33元、残疾赔偿金70065.91元、精神抚慰金3000.00元、鉴定费4100.00元，合计118529.84元。其中永诚财保万州支公司支付鉴定费2000.00元其余由毛洪均自行支付。对于毛洪均主张的康复费，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毛洪均的康复治疗时限评定为伤后三个月，在此期间的费用以实际为准。毛洪均没有提交康复费用的支出情况，故毛洪均主张的康复费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非法侵害，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损失。邬永祥驾驶机动车将毛洪均碾压，造成毛洪均受伤，公安机关认定邬永祥承担全部责任，故邬永祥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在永诚财保万州支公司投保了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限额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并有不计免赔，根据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法律、法规的规定，永诚财保万州支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直接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永诚财保万州支公司辩称毛洪均属于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的第三者，故永诚财保万州支公司不应当承担保险责任，但保险公司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且交警部门出具的责任认定书中记载毛洪均为行人，故永诚财保万州支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毛洪均的合理损失除开由永诚财保万州支公司承担的部分外，其余损失重庆帝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自愿承担，且双方当事人均同意，予以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毛洪均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440.60元、护理费46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00元、营养费500.00元、交通费500.00元、误工费34283.33元、残疾赔偿金70065.91元、精神抚慰金3000.00元、鉴定费4100.00元，合计118529.84元。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万州支公司承担115929.84元，重庆帝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承担1800.00元，其余部分由毛洪均自行承担。扣除各自垫付的费用之外，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万州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毛洪均113929.84元，重庆帝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支付毛洪均1800.00元；二、邬永祥不承担责任；三、驳回毛洪均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永诚财保万州支公司提交了三张照片和一份录音光盘，系重新鉴定的时候在理赔人员调查之下，写了一份住院查勘报告及工作人员询问毛洪均事故发生的经过，拟证明认为毛洪均属于车上人员。毛洪均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录音、三张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毛洪均属于行人，并非是车上人员。邬永祥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三张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录音光盘与自己无关。二审中，本院依法向毛洪均释明提交受伤前所在公司的工资发放明细表和工资银行流水明细，毛洪均未在限定期限内提交。除上述证据外，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毛洪均是属于车上人员还是属于第三者行人、精神抚慰金是否予以支持；2.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恰当；3.毛洪均的误工费计算标准是否正确。关于毛洪均是属于车上人员还是属于第三者行人、精神抚慰金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第二款“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从重庆市万州区交巡警支队龙都勤务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看，邬永祥驾驶车辆因未注意观察，与行人毛洪均发生碾压，致毛洪均受伤；从车险人伤案件住院查勘报告上看，毛洪均是一只脚已上车另一只脚还在地上，是在上下车过程中发生事故受伤。因此，一审综合上述证据认定毛洪均属于第三者行人不属于车上人员并支持其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关于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恰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依据重庆市万州区交巡警支队龙都勤务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邬永祥负全部责任，毛红均无责任。上诉人主张毛洪均自身具有过错应当承担次要责任，但是在一、二审诉讼中并未举示相反证据推翻涉案事故认定书，也为举示证据证明在涉案事故发生之时毛洪均本人具有过错。因此，一审采信重庆市万州区交巡警支队龙都勤务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毛洪均无责，并无不当。关于毛洪均的误工费计算标准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毛洪均因本次事故左足受伤，提交了所在公司出具的证明和年度工资表，拟证明其工资为5500元/月，在受伤期间没有发放工资，主张误工费用应当按照5500元/月进行计算，但是在二审中毛洪均未在限定期限内提交受伤前所在公司的工资发放明细表和工资银行流水明细，其误工费用应当按照所从事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经查明，2018年度重庆建筑业城镇私营单位年平均工资为51988元。至于误工时间，毛洪均受伤后，经自行委托和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均构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按照持续误工计算误工时间至第二次鉴定出具之日并无不当。故，毛洪均的误工费用应为26634.95元（51988元/年÷365/天×187天）。综上所述，上诉人永诚财保五桥支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毛洪均的误工费计算不当，应予调整，本案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5民初4074号民事判决；毛洪均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440.60元、护理费46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00元、营养费500.00元、交通费500.00元、误工费26634.95元、残疾赔偿金70065.91元、精神抚慰金3000.00元、鉴定费4100.00元，合计110881.46元。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万州支公司承担108281.46元，重庆帝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承担1800.00元，其余部分由毛洪均自行承担。扣除各自垫付的费用之外，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万州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毛洪均106281.46元，重庆帝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支付毛洪均1800.00元；驳回毛洪均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32元，由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万州支公司负担900元，由毛洪均负担1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能萍审 判 员 盛建华审 判 员 张 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 高书 记 员 李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