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200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永钊，男，1952年11月3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孟江，男，197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郫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浪，男，196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郫县。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建华，商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松军，男，1957年10月1日出生，羌族，住四川省若尔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毅，男，住成都市成华区，由四川省阿坝州茂县凤仪镇外南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小淦（系高松军之子），住四川省茂县。 上诉人蒋孟江、蒋永钊、李浪因与被上诉人高松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5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孟江、蒋永钊、李浪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高松军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当事人均为公司股东，故本案应为退伙纠纷，成都巨能际绿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源公司）才是适格被告，蒋孟江、李浪、蒋永钊应为原审第三人；2018年12月29日的协议，该签字是三人本人所签，但这三人不是公司股东，也没有收到公司委托代为签字；退股须提前30天通知并经股东大会决议和清算等程序才算退伙成立，故案涉退款协议并未生效。 高松军辩称，蒋孟江、蒋永钊、李浪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高松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蒋孟江、蒋永钊、李浪共同退还高松军111000元；2.判令蒋孟江、蒋永钊、李浪共同支付自2015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3.判令蒋孟江、蒋永钊、李浪承担高松军因主张自身合法权益而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蒋孟江、袁超慧注册成立绿源公司。蒋孟江出资12000000元，股权比例为40%，袁超慧出资18000000元，股权比例60%。蒋孟江庭审中称，蒋孟江、袁超慧系夫妻关系。 2015年10月4日，蒋孟江、高松军、蒋永钊、李浪四人经协商，形成《股东合作协议书》。高松军以其子高小淦的名义签署该协议，李浪以案外人李晓蕾的名义签署协议，蒋永钊以其孙女蒋书桢的名义签署协议。协议内容如下：1.蒋孟江、高小淦（实为高松军）、蒋书桢（实为蒋永钊）、李晓蕾（实为李浪）共同投资成立绿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袁超慧，注册资本30000000元；2.各方出资比例如下：蒋孟江出资53%，高松军出资17%，李浪出资17%，蒋永钊出资13%；3.各方按约出资后即成为公司的股东，按照持有的份额享有权利、承担义务。 协议签订后，高松军实际出资金额为111000元。《股东合作协议书》中所记载的高小淦、李晓蕾、蒋书桢或实际签订协议的高松军、蒋永钊、李浪并未在工商部门办理股东变更登记。 高松军出资后于2015年8月6日申请退股，蒋永钊、李浪、蒋孟江表示同意。2015年9月25日，蒋永钊、李浪、蒋孟江签署了以下内容：经股东会决定同意2015年12月26日前由绿源公司退还高松军股金111000元。此后绿源公司未向高松军退还投资款111000元。 2018年12月29日，高松军之子高小淦代表其父亲与蒋孟江、李浪、蒋永钊达成协议载明：四人合伙做生意，2015年9月25日，高松军退出合伙。蒋孟江、李浪、蒋永钊三人同意将高松军入股资金111000元退还给高松军。现双方共同确认蒋孟江、李浪、蒋永钊三人在2019年1月20日前支付高松军 30000元，余额81000元至协议签订半年内付完。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蒋孟江、高松军、李浪、蒋永钊四人之间设立的民事法律关系极其随意、混乱。如随意填写合同当事人、随意改变股权结构、不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等。但是无论蒋孟江、高松军、李浪、蒋永钊四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混乱，亦不影响蒋孟江、李浪、蒋永钊同意向高松军退还111000元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清楚、明确，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高松军有权向蒋孟江、李浪、蒋永钊主张退还款项。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处理。蒋孟江、李浪、蒋永钊应当按约向高松军归还款项。蒋孟江、李浪、蒋永钊应分两期向高松军归还 111000元，第一期30000元履行期限已经届满。第二期 81000元约定半年内付完，即2019年6月29日前付清。至一审判决发出时，履行期限亦已经届满。蒋孟江、李浪、蒋永钊应当向高松军退还全部111000元投资款。第一期30000元逾期，应当视为蒋孟江、李浪、蒋永钊违约。该违约行为导致高松军产生资金利息损失，蒋孟江、李浪、蒋永钊应当从2019年1月20日起至2019年6月29日止，以3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高松军支付利息，并从2019年6月29日起，以未归还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高松军支付利息。高松军主张的律师费、差旅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蒋孟江、李浪、蒋永钊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高松军支付111000元；二、蒋孟江、李浪、蒋永钊应当从2019年1月20日起至2019年6月29日止，以3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高松军支付利息；从2019年6月29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以全部未归还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继续向高松军支付利息；三、驳回高松军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7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537元，由蒋孟江、李浪、蒋永钊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蒋孟江、李浪、蒋永钊认可高松军实际出资111000元；绿源公司登记的股东为袁超慧、蒋孟江；2015年9月25日的协议尾部载明，经全体股东会议讨论，全体股东同意高松军退出在绿源公司的所有股权，尾部加盖了绿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袁超慧的印章；绿源公司或蒋孟江、李浪、蒋永钊均未向高松军支付过诉争款项。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蒋孟江、李浪、蒋永钊是否应向高松军退还诉争的111000元，并承担相应的资金利息。现评述如下： 关于蒋孟江、李浪、蒋永钊是否应向高松军退还诉争的111000元的问题。高松军向蒋孟江、李浪、蒋永钊主张退还款项的核心证据系案涉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29日的协议，该协议有蒋孟江、李浪、蒋永钊三人本人的签名捺印，系蒋孟江、李浪、蒋永钊三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载明退还主体为蒋孟江、李浪、蒋永钊三人，并无对绿源公司退还责任的表述，也无绿源公司的盖章确认，蒋孟江、李浪、蒋永钊关于绿源公司才是适格被告，应由绿源公司承担返还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蒋孟江、李浪、蒋永钊主张高松军系绿源公司股东，其退股行为应经相应程序和公司同意，故案涉2018年12月29日的协议不发生效力，但该协议中载明，由蒋孟江、李浪、蒋永钊三人向高松军退还，故退还的责任主体应为蒋孟江、李浪、蒋永钊三人。绿源公司内部的退股程序是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故对蒋孟江、李浪、蒋永钊三人关于本案应为退伙纠纷，高松军的退股行为须经相应退股程序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高松军实际出资111000元，现蒋孟江、李浪、蒋永钊三人签字同意退还该款项，且约定的还款日期已经届满，故蒋孟江、李浪、蒋永钊三人应按协议约定向高松军退还诉争的111000元。 关于蒋孟江、李浪、蒋永钊是否应承担相应资金利息的问题。案涉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29日的协议载明，蒋孟江、李浪、蒋永钊三人在2019年1月20日前支付高松军30000元，余额81000元至协议签订半年内付完。现蒋孟江、李浪、蒋永钊三人至今未向高松军支付诉争款项，系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资金利息。一审法院认定蒋孟江、李浪、蒋永钊三人应从2019年1月20日起至2019年6月29日止，以3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高松军支付利息，并从2019年6月29日起，以未归还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高松军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蒋孟江、李浪、蒋永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上诉费3074元，由蒋孟江、李浪、蒋永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良谷 审判员  聂彪峰 审判员  傅科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罗川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