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刑初3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2,男，1974年9月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金阳县人，住金阳县。系被害人林某的丈夫、被害人熊某3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女，195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金阳县人，住金阳县。系被害人林某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女，200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金阳县人，住金阳县。系被害人林某的女儿。 法定监护人熊某2,系熊某1的父亲。 诉讼代理人钟尤华，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志平，男，197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四川省金阳县人，农民，住金阳县。1996年2月13日，因流氓罪被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5年。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8月30日被金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12日经金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金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忠清，金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凉检诉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志平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2、周某1、熊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文菊、韩承林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钟尤华，被告人杨志平及其辩护人刘忠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08年5月，被告人杨志平应邀到熊某2的矿山打工，后因杨志平入股矿山一事，双方产生矛盾，杨志平便对熊某2怀恨在心。2010年2月16日20时许，杨志平携带自制爆炸装置及自制尖刀，来到在金阳县新区熊某2家附近。20时30分许，杨志平看见被害人林某、熊某3母子二人（熊某2之妻、子）准备回家，便上前阻拦，要求二人交出熊某2。见杨志平携带有爆炸装置，林某打电话向熊某2等人求救。在林某打电话之机，杨志平拿出自制尖刀，反复戳刺林某、熊某3母子，后逃离现场。林某当场死亡，熊某3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潜逃当晚，杨志平两次打电话至110指挥中心，扬言用爆炸装置报复社会。2010年2月17日16时许，民警在杨志平位于金阳县的住宅内，查获用塑料瓶为容器的爆炸装置6.5千克。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林某系胸腹部被利器多处刺伤，伤及双肺、膈肌、肝脏、腹膜后壁，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熊某3系胸腹部被利器多处刺伤，伤及左肺、膈肌、脾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8年8月28日，杨志平在湖北省鄂州市被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志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及非法制造爆炸装置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制造爆炸物罪、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2、周某1、熊某1要求判令被告人杨志平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1606673元。 被告人杨志平辩解提出是因为熊某2诈骗其股份，其也不是有心去杀人。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志平能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有坦白表现，认罪态度好，请依法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08年5月，被告人杨志平应邀到熊某2的矿山打工，后因杨志平入股矿山一事，双方产生矛盾，杨志平便对熊某2怀恨在心。2010年2月16日20时许，杨志平携带自制爆炸装置及自制尖刀，来到在金阳县新区熊某2家附近。20时30分许，杨志平看见被害人林某、熊某3母子二人（熊某2之妻、子）准备回家，便上前阻拦，要求二人交出熊某2。见杨志平携带有爆炸装置，林某打电话向熊某2等人求救。在林某打电话之机，杨志平拿出自制尖刀，反复戳刺林某、熊某3母子，后逃离现场。林某当场死亡，熊某3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潜逃当晚，杨志平两次打电话至110指挥中心，扬言用爆炸装置报复社会。2010年2月17日16时许，民警在杨志平位于金阳县的住宅内，查获用塑料瓶为容器的爆炸装置6.5千克，后经引爆销毁，具有杀伤力。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林某系胸腹部被利器多处刺伤，伤及双肺、膈肌、肝脏、腹膜后壁，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熊某3系胸腹部被利器多处刺伤，伤及左肺、膈肌、脾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8年8月28日，杨志平在湖北省鄂州市被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立案决定书、重新立案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系报案致案发，公安机关于2010年2月17日立案调查，但因抓获时被告人时，公安机关办案系统升级，未能找到立案手续，故在抓获后重新在系统中予以登记。 2.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0年2月20日，杨志平因本案被列为网上追逃人员。2018年8月28日，民警在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建筑工地对面一小餐馆将杨志平抓获。 3.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记录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了案发时杨志平使用的手机（137××××5453）卢某1使用的手机（158××××0219）的通话记录。杨志平手机在2010年2月16日21时许、22时许两次拨打110报警电话。卢某1手机在2010年2月16日20：37及20：41与林某手机有过通话。 4.电话记录、民警证明证实，2010年2月16日20时59分，白金辉接到陌生男子打来电话（137××××5453），该男子称：“你们收到我的炸药包没有？如果不把我的事情解决好，我还回来炸的”，后该男子挂断电话并关机；当日22时42分，值班民警海来史清接到一个陌生男子打来的电话（137××××5453），该男子称：“你们搜到我的炸药没有？金阳会发生爆炸的”，说完该男子就挂断了电话。 5.搜查笔录、证据材料清单证实，2010年2月17日16时许，民警依法对杨志平位于金阳县的住宅进行搜查，在其正房进门左手边墙角处见一个竹子编制背篓，背篓里放置由野生葡萄酒塑料瓶为容器的自制炸药包，总重量约6.5ＫＧ，此装置有电池组装三个开关，可见内部有铁丝剪制铁砂及炸药混合组成。民警依法扣押了该包装装置。 6.现场指认笔录、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9月3日，杨志平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杨志平从混合刀具的刀鞘中辨认出了遗留在现场的作案刀具的刀鞘。 7.金阳县公安局收缴爆炸装置销毁实施方案、引爆照片、引爆现场视频证实，2010年6月18日，金阳县公安局对查获的6.5公斤自制炸药装置按程序予以销毁，引爆现场照片及视频证明该爆炸装置具有爆炸力。 8.刑事判决书证实，1996年2月13日，杨志平因流氓罪被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5年。 9.州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室（凉公物鉴法医字（2010）第55、56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林某系胸腹部被利器多处刺伤，伤及双肺、月高肌、肝脏、腹膜后壁致大量出血，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熊某3系胸腹部被利器多处刺伤，伤及左肺、月高肌、脾脏致大量出血，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0.凉山彝族自治州公安局凉公物鉴（ＤＮＡ）［2018］441号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现场遗留的鞋、4号现场血迹、熊某3衣服上检出的人血，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型与熊某3血样相同，其似然率为2.46×1023；在送检的6号现场血迹、9号现场遗留刀鞘表面可疑血迹、7号现场血迹、林某尸体下血迹、林某内衣上检出的人血，在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与林某血样相同，其似然率为2.26×1017。 11.现勘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金阳县新车新区公路面上，现场有大量血迹及一具女尸，在女尸腰部东侧60ｃｍ处有刀壳，刀壳系由白色直板包裹环绕，外用红色环形橡胶缠绕制成，上粘附大量血迹，刀壳长13ｃｍ、宽4ｃｍ、厚1ｃｍ。现场提取血迹8处及自制刀壳。 12.现场监控视频、现场指认视频、讯问视频记载了，在案发时间点，被告人来回连续不断的戳刺两名被害人的情况及被告人指认现场及对其讯问时同步录音录像情况。 13.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2月16日20时30分许，我和同学杨某1一起从网吧出来逛街，我俩在公路上遇到三个人从售楼部下边上来，那三个人中一男一女还有个小孩。当时我们面对面走过，那个女的正在打电话，成年男子走的中间，小孩走的成年男子的右手边。我和杨某1往下走了几步后，就听到那个女的在喊救命。我们转身看，我看见那个成年男人在打那个小孩子。那个小孩子已经倒在地上了，那个女的在打那个男的背部。那个男人就转身过来打这个女的，那个女的被打坐在地上了。那个小孩子挣扎起来时，男的又冲过去打那个男孩。当时那个男孩已经躺起了，那个男的又冲到那个女的面前，把那个女的又打来躺起一动不动了。那个男的就提起一个黑色的挎包跑了。 14.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2月16日20时许，我和唐某从网吧出来准备回家，走在路上时，看见一名陌生男子和一个妇女一个小孩走在一起。我回头看见那个陌生男子殴打妇女并把妇女打倒在地，但没看清楚是用什么打的。那名男子去殴打那个小孩并把小孩打倒在地，那个妇女就从地上爬起来并且喊杀人了。那名男子又反过来打那位妇女，我们就开始往受害人倒下的地方跑。那名男子走后，我们跑到现场，看见两名受害人躺在地上全身是血。我看到妇女的脖子被杀伤，小孩的耳朵和肚子也被杀伤。这时那名妇女的手机响了，我就捡起来看并给对方说她出事了快点来。那名陌生男子身高170厘米左右，体态中等，肩上挎着一个包。 15.证人熊某2的证言证实，2008年7月10日，我和两个乐山老板共同投资开洞挖矿。经过协商我们同意请杨志平给我们做洞子的后勤打杂，工资每月1000元，洞子出矿后，每100吨抽5吨矿石给杨志平作为他的报酬。11个月后出矿石了，2009年6月底，杨志平找到我说该付给他每月1000元的工资，没有付完，还剩6000元未付，杨志平提出以未付的6000元工资占我们洞子的两三个股份。后来通过我们股东协商没有达成杨志平的要求，然后合伙的股东付给了杨志平6000元的辛苦费，当时杨志平是同意拿了辛苦费不再占我们洞子的两三个股份。第一次卖矿分账，杨志平分得38652元（包括公司6000元的辛苦费、100吨抽5吨的钱），在分账过程中，杨志平说以后整得不好，叫我和杨某2小心点。他也不干他的后勤打杂，他也是老板，和我们同等待遇。第二次分账的前两天，杨志平对我们炮工说他拿钱来跟到我们一起打洞子，不分股份给他，他就让我和杨某2家破人亡。最后没办法我们就把洞子卖了，洞子卖了后100元又抽了5元给杨志平，从此以后我们的帐算清了。 2010年2月16日晚上，我的妻子给我打电话说：“熊六儿快点来，杨志平拿起炸药包把我家两娘母拦在新区路上，要炸我家俩娘母”。接完电话后我就到城关派出所报案，之后我就往新区方向跑。到现场时看到我妻子倒在公路中间，我儿子、杨志平都不在，后来才知道我儿子被送往医院了。 16.证人卢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2月16日晚上20点30多分，林某给我打电话说：“她和熊某3到新区下面去，被杨志平拦回来了，她说杨志平拿着炸药包来炸她俩娘母”。我问她在哪里，她说在新区下面金华火锅城下面点，之后她就挂断电话。我连续打了三个，第三个是一个女孩接的，说出事了。我就赶到了事发现场，看见林某和熊某3躺在地上满身是血。我旁边人帮忙把熊某3送到医院去，林某在现场就没有呼吸了。 17.证人卢某2的证言证实，事后与卢某1先后几分钟的样子赶到现场，并将熊某3送往医院。 18.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08年5月左右，熊某2叫我到金阳打矿我就来了，之后我和熊某2、李德才一起合伙在金阳挖矿。熊某2就把杨志平带到矿洞来为我们打杂管理后勤，这样杨志平就开始在我们矿上打工管理杂务，我们矿洞是2009年6月份出的矿，之前也没有支付杨志平的工资。卖了第一批矿石，我们按照出矿前每月1000元支付给杨志平1.1万元工资，还从利润中拿了5%给杨志平，他那次好像一起拿了3万多元。第二次出矿后又分了2万多元给杨志平。在矿洞出矿后杨志平就多次提出要入股的要求，用从矿山上分给他的拿几万块钱入股，我和熊某2、李德才不同意。当时杨志平就心里不平衡了嫌赚的少了，之后他就多次给矿山上的人说要报复熊某2和我，要让我们两个家破人亡。在2009年8月份，我们就把矿洞卖了，卖的钱也分了5%给杨志平了的。 19.证人吉某的证言证实，事发后经过现场，与受害人的家人一起将一个小孩送往医院。 20.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2月16日20时许，我女儿卢某1打电话对我老公卢金州说，杨老二（杨志平）背起炸药包要炸林某俩娘母，叫我们快点。我和我老公前后赶到了新区街上，看到林某已经被杀死在街上，她儿子熊某3被人送往医院抢救。 21.证人周应珍的证言证实，2008年6月份，熊关富叫我老公杨志平去帮他开矿并对杨志平说，矿山没有出矿之前每月给杨志平1000元的工资，如果出矿的话，杨志平就分5%的股份。结果去年出矿了有过把月，熊某2就对杨志平说矿山要卖了，然后就把杨志平的工钱和股份一次性结清，并取消杨志平的5%股份。杨志平对此一直怀恨在心，声称要报复熊某2。杨志平脾气古怪，性格内向，报复心比较强，有一定的爆破技能。杨志平平时使用的电话号码是137××××5453。 22.被告人杨志平的供述与辩解，2000年左右，我和熊某2合伙开发一个矿洞，当时说不出矿给我一个月1000元钱的生活费，叫我帮他开车运送矿渣，出矿后一起合作，给我百分之五的股份。我们一起合作一年后，他只给了我三万多元钱，后面就没有给了。后因经济纠纷的问题，2010年2月16日晚上八点钟左右，我当时带了矿洞的炸药包去找熊某2讨要工资，我到了熊某2家后就在他家门口等着。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后，熊某2开了一辆小车过来，当时熊某2没有停车就上去了，后面他老婆和儿子回来的时候，我就上去。当时我们三个人并排着朝金阳县城关小学方向走着，我在林某的右手边，熊某3在林某的左手边。我就跟他老婆林某说，熊某2合伙吃我钱的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我也不要多的，只要熊某2把我的那份还给我。我已经做了两个炸药包，一个放在家里，一个背在身上的。我让林某给熊某2打电话，如果说不好的话，我就只有和他同归于尽了。后熊某2的老婆就打电话给她二娘说我带了炸弹来，我当时脑袋一片空白，以为熊某2的老婆叫她二娘打电话报警来抓我。我让林某不要给其他人说那些没用的，我不是真的想炸那个，让她把熊某2喊来把该还的还给我，林某还是不停的给周某2说那些话。我又想到我帮她家运炸药时，她还合谋准备报案把我抓了。想到她们做的种种，我越想越气。我就直手反握着尖刀朝林某的右侧颈部杀了一刀，之后，我就用尖刀对着她们两个的肚子和颈部乱捅，我跑的时候，小孩被我杀倒在地上，林某坐在地上的。我杀他们时他们没有还手的机会，林某推了熊某3一下，想把小孩推开，我就跟上去捅了小孩两刀。炸药包是我之前找熊某2要的，大概有20斤，雷管是后面开矿我拿起来的4颗。分别用10斤左右炸药包和2个雷管做一个炸药包，共做了两个。杀人的刀子是事发前两三天我磨的一把匕首，材质是钢锯的刀片，我将它打磨成一把匕首，带刀柄大约有30公分。潜逃时我将炸药和匕首丢到金沙江里了，刀壳遗留在杀人现场了。我跑的时候担心家里的炸药包伤到其他人，我就给110打电话，说我家堂屋的一个小背篓有一个炸药包，威力特别大，希望派出所的把炸药包搜走，然后我把手机卡取出来丢了。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志平因矿山股权一事与熊某2产生纠纷，遂携带自制爆炸物及尖刀准备寻找熊某2理论，在此过程中遇见熊某2妻儿，其便用自制尖刀将熊某2妻子林某及儿子熊某3刺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家中查获了自制爆炸装置，经引爆销毁，在引爆视频中可见具有爆炸力，故其还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依法应当对其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杨志平提出是因为熊某2诈骗其股份，其也不是有心去杀人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志平与熊某2因矿山股权一事发生纠纷，本应通过合理合法方式予以解决，但其采取携带自制爆炸物及尖刀挟持二被害人的方式相威胁，并在此过程中持利刃疯狂向二被害人胸腹等部位猛刺数刀，直至二被害人倒地，其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明显属于直接故意杀人。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有坦白表现，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成立。但被告人杨志平凶狠残暴，本与他人纠纷却无端迁怒于二被害人，对无辜妇女、儿童实施疯狂刺杀，且作案手段极端残忍，造成了二人死亡的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应予严惩，即便被告人杨平具有坦白认罪等情节，不足以对其从轻判处。 被告人杨志平应当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2、周某1、熊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畴，本院不予支持。所提的丧葬费本院予以支持，但赔偿数额应当依法计算。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志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杨志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2、周某1、熊某1为安埋被害人林某而支付的丧葬费三万二千三百五十八元五角，交通、住宿费二千元，误工费一千九百五十元；安埋熊某3而支付的丧葬费三万二千三百五十八元五角，交通、住宿费二千元，误工费一千九百五十元；以上共计人民币七万二千六百一十七元。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2、周某1、熊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晓 军 审 判 员 王 一 清 人民陪审员 邱 细 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阿子伍且 附本判决适用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一百二十五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危害公共安全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