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渝04刑终106号原公诉机关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彭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修鉴，男，汉族，1975年7月30日出生于重庆市沙坪坝区，初中文化，原重庆市凯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住重庆市渝北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2月5日被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2019年1月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援助）覃霞，重庆欣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马国强，男，汉族，1972年10月18日出生于重庆市沙坪坝区，初中文化，原重庆市凯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6年6月9日被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彭水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唐毅，男，汉族，1980年11月28日出生于重庆市沙坪坝区，初中文化，务工，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8月14日被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彭水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勇，男，汉族，1978年8月15日出生于重庆市北碚区，小学文化，务工，住重庆市北碚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3日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2019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周立波，男，汉族，1984年8月13日出生于重庆市北碚区，初中文化，务工，住重庆市北碚区。因犯强制猥亵妇女罪，于2001年7月6日被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8年6月4日被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彭水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樊华，男，汉族，1984年9月3日出生于重庆市沙坪坝区，中专文化，务工，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彭水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文薪棋，绰号“琪琪”，男，汉族，1972年9月17日出生于重庆市北碚区，高中文化，务工，住重庆市北碚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8年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逮捕，5月3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雪涛，男，汉族，1985年5月9日出生于重庆市沙坪坝区，高中文化，务工，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彭水县看守所。重庆市彭水县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彭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国强、伍修鉴、唐毅、杨勇、文薪棋、周立波、樊华、陈雪涛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渝0243刑初1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伍修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彭水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马国强在经营重庆凯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过程中，接受小额贷款公司的委托，从事帮助小额贷款公司催收欠款业务，从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马国强、伍修鉴、唐毅多次安排和带领被告人周立波、樊华、陈雪涛、文薪棋、杨勇等人对欠债人住宅实施堵锁眼、打砸等任意损毁财物行为，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逐步形成了一个以被告人马国强、伍修鉴、唐毅为纠集者，被告人樊华、周立波、陈雪涛为成员的恶势力，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一）2016年12月7日，被告人马国强指使被告人伍修鉴带领被告人唐毅、杨勇、文薪棋四人到彭水县催收龙某所欠润通公司的剩余欠款，四人到达龙某经营的位于彭水县靛水街道小地名“河麻沟”的“花蜂谷蜂业有限公司”，发现龙某不在。唐毅电话联系龙某的合伙人龙某1见面，两人在电话里发生争吵。唐毅挂断电话后便与杨勇、文薪棋对龙某公司内的门窗、茶几、花瓶等物品进行打砸，唐毅和文薪棋使用甩棍，杨勇空手。伍修鉴在一旁阻拦龙某公司员工谢某，而后几人离开。经鉴定，被损毁财物共计价值12828元。（二）2017年，被告人马国强带领被告人唐毅及李建华(另案处理)、刘果(另案处理)到重庆市合川区何某家找何某进行催收，发现无人在家，便用502胶水堵了何某家锁眼；2018年初，被告人马国强带领被告人唐毅、周立波、樊华及李建华又到合川何某家找何某进行催收，发现无人在家，李建华便在何某家门上用油漆喷“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几个字。（三）2017年，被告人马国强等人多次到程某位于重庆市大坪区的家和位于重庆市袁家岗长城宾馆的公司找程某进行催收均未找到程某本人，在2018年春节后的一天，马国强安排唐毅、周立波、李建华、樊华去程某公司用U型锁将程某的公司大门锁住。（四）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伍修鉴、唐毅、陈雪涛、樊华到重庆市江津区滨江路何某1经营的汽车美容店对何某1进行催收，在店里大声吼闹，影响店铺正常经营，并将店门口显示屏的连接线扯断。（五）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伍修鉴带领周立波、陈雪涛、樊华到重庆市璧山区远林名苑小区陈某家找陈某进行催收，发现无人在家，陈雪涛用502胶水堵了锁眼。2017年12月，被告人伍修鉴再次带领周立波、陈雪涛、樊华到陈某家找陈某进行催收，发现无人在家，陈雪涛用502胶水堵锁眼。（六）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伍修鉴带领周立波、陈雪涛、樊华在重庆市九龙坡区陈家坪黄某家找黄某进行催收，发现无人在家，陈雪涛用502胶水堵了锁眼;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伍修鉴再次带领周立波、陈雪涛、樊华上门找黄某进行催收，发现无人在家，陈雪涛和周立波用502胶水堵了锁眼，并在黄某门上和门边墙上喷漆;2017年底左右，被告人伍修鉴带领周立波、李建华、樊华再次上门找黄某进行催收，发现无人在家，并发现黄某家门外面加装了一个小铁门，遂将小铁门上的锁用502胶水堵住。（七）2017年底，被告人唐毅、李建华、刘果到重庆市璧山区王某经营的“小巴渝”餐馆找王某进行催收，唐毅拿板凳坐在王某店门口不让其客人进门吃饭，从而逼迫王某还钱。2017年12月，被告人伍修鉴、樊华、周立波、陈雪涛再次到重庆市璧山区王某家找王某，在门口敲门踢门，发现无人在家，将门上的猫眼弄坏。（八）2017年底，被告人伍修鉴带领樊华、陈雪涛、周立波在重庆市九龙坡区西彭债务人张兵父亲张某经营的服装店找张兵进行催收，与张某发生争吵，并采用辱骂、滋扰的方式对张兵的父亲张某造成骚扰，引起周围邻居的围观。（九）2017年底，被告人伍修鉴、唐毅、周立波、李建华等人在重庆市江北区嘉华大桥附近朱某家找朱某进行催收，发现无人在家，李建华用黄色油漆在朱某家门上喷“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十）2017年12月，被告人伍修鉴带领被告人陈雪涛、周立波、樊华到重庆市璧山区找到李某家催收债务，看到李某家有人在吃饭，就在李某家外面大吼大骂，引来周围群众围观。（十一）2017年12月12日，被告人唐毅、陈雪涛、刘果、伍修鉴、周立波、樊华、李建华几人在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找到杨某并向其催收欠款，期间一直以“脚跟脚”的方式跟着杨某逼迫其还款，直到晚上在杨某家中，杨某儿子还款一部分后，几人才离开，整个过程从早上到晚上，持续十几个小时。（十二）2017年12月底，被告人伍修鉴带领陈雪涛、樊华、周立波在重庆市渝中区较场口附近周某家找周某进行催收，发现无人在家，周立波和陈雪涛用502胶水堵了周某家锁眼。（十三）2018年初，被告人马国强带领唐毅、樊华等人在重庆市江津区滨江路顾某家找顾某进行催收，发现无人在家，樊华在顾某家门上用黄色油漆喷“还钱”两字。（十四）2018年1月，被告人伍修鉴带领被告人樊华、周立波在重庆市南岸区东海长洲曾某家找曾某进行催收，发现无人在家，樊华用502胶水堵曾某家锁眼。2018年3月，被告人唐毅带领樊华、周立波及李建华再次到南岸区东海长洲曾某家找曾某进行催收，发现无人在家，周立波用502胶水堵曾某家锁眼。（十五）2018年1月，被告人马国强带领唐毅等人在重庆市渝北区鲁能星城7街区但某家找但某进行催收，发现无人在家，唐毅用回形针堵但某家的锁眼;2018年1月，被告人伍修鉴带领周立波、樊华再次到重庆市渝北区鲁能星城7街区但某家找但某进行催收，发现无人在家，樊华、周立波用502胶水堵了但某家锁眼。（十六）2018年1月，被告人马国强带领唐毅、樊华多次到高某位于重庆市朝天门的商铺采用言语辱骂、吵闹、滋扰的方式迫使高某还钱，加之高某因生意经营陷入困难、家庭孩子管教等因素，致使高某不堪压力于2018年1月30日吃安眠药自杀未遂。（十七）2017年开始，被告人马国强等人多次对债务人匡某进行催收。2018年1、2月份左右的时候，被告人马国强、唐毅、伍修鉴、陈雪涛来到匡某位于重庆市合川区上什字西路109号栋5单元5-1家中进行催收，在其门上贴了一张润通公司的催收函，并在催收函的四周喷满了红色的油漆。被告人马国强、伍修鉴、唐毅、周立波、樊华于2018年11月1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被告人杨勇于2018年11月1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被告人文薪棋于2019年1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被告人陈雪涛于2019年3月1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被告人杨勇、文薪棋已于2019年5月14日、2019年5月15日退赔“花蜂谷蜂业有限公司”损失共计12828元，并已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笔记本3本、锁2把、甩棍2根；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常住人口信息表、到案说明、个人信用贷款合同、授权委托书、借条、还款计划、承诺书、融资咨询服务协议、授权委托书、转账截图、手机交易照片、招商银行交易明细、医院病历、求助记录、被喷油漆照片、手机短信截屏照片、投诉信息、销货清单、公司营业执照、催告通知服务合同、催收客户情况细目表、服务对账单、银行流水、还款收据、刑事判决书;3.提取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4.证人龙某1、何某1等人的证言；5.被告人马国强、伍修鉴、唐毅、周立波、樊华、杨勇、文薪棋、陈雪涛的供述和辩解;6.彭水县价格认证中心彭价认[2017]3号关于对被损毁的物品价格认定的结论书、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对手机及电脑硬盘内电子数据的检验报告；7.电子数据U盘、微信交易记录光盘。重庆市彭水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马国强、伍修鉴、唐毅、文薪棋、杨勇任意损毁公私财物价值12828元，情节严重；被告人陈雪涛、周立波、樊华多次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马国强、伍修鉴、唐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陈雪涛、周立波、樊华、文薪棋、杨勇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唐毅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马国强、伍修鉴、唐毅、陈雪涛、周立波、樊华、文薪棋、杨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杨勇、文薪棋对被害单位进行了赔偿，取得了谅解，予以酌情从轻处罚。马国强、伍修鉴、周立波、文薪棋有犯罪前科，予以酌情从重处罚。结合被告人文薪棋、杨勇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国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伍修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唐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杨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周立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六、被告人樊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七、被告人文薪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八、被告人陈雪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九、扣押的甩棍2根予以没收。上诉人伍修鉴及辩护人提出:1.彭水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制作程序违法，内容也不客观。主要理由：一是鉴定机构出勘现场的时间（2016年12月16日）早于接受办案单位委托的时间（2017年1月10日），二是鉴定机构出勘现场的时间距案发时间（2016年12月7日）较长，现场有遭到再次损坏的可能，三是鉴定结论告知被害人的时间（2017年1月15日）早于鉴定结论形成时间（2017年1月19日）。2.伍修鉴的地位和作用低于同案被告人马国强，在量刑时应当有所区别。3.伍修鉴等人不构成恶势力。主要理由：一是催收的是合法债务，二是行为目的是收债而非欺压百姓，三是危害程度不严重。请求二审法院对伍修鉴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价格认定结论书》的采信问题经查，公安机关在案发当天接到报警后即对现场进行勘验并拍摄了照片，对被损坏的物品进行了详细记载，对证据进行了固定，相关财物被损毁的情况，还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和上诉人伍修鉴及其他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鉴定人员出勘现场时虽距案发有一定时间差，但被损毁的物品仍然保存于现场，鉴定人员勘验的情况与前述公安机关勘验的情况及其他证据相互吻合，据此作出的价格认定符合客观事实。根据司法解释规定，任意损毁公私财物价值2000元以上的，即达到寻衅滋事罪入罪的数额标准。彭水县价格认证中心对被损毁财物的价值评估为12828元，虽然在工作流程上存在一定瑕疵，但不足以影响评估结论实体的公正性和客观性，也不影响对上诉人伍修鉴的定性处罚。故上诉人伍修鉴提出不应采信《价格认定结论书》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伍修鉴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问题经查，上诉人伍修鉴虽是公司副总经理，受同案被告人马国强领导，但伍修鉴亲自参与的寻衅滋事事实多于马国强，而且多笔事实由伍修鉴带队实施，伍修鉴还向新手传授违法催债方法，因此，从总体上看，上诉人伍修鉴和同案被告人马国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区别不明显，均属主犯。故上诉人伍修鉴及辩护人提出其地位和作用低于马国强，量刑应当有所区别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涉案小贷公司与各个被害人之间属于民间借贷关系，双方产生的纠纷属于民事纠纷，不论孰对孰错，都只能通过合法途径解决，上诉人伍修鉴等所在的凯寰公司作为企业没有任何理由插手民间纠纷，而且还以此为职业，不仅代行了国家机关的管理职能，还采取有组织地实施严重影响他人生产、生活秩序的跟踪、损毁财物、堵锁眼、油漆喷字、辱骂等“软暴力”方式，严重扰乱了社会生活秩序，符合“恶势力”犯罪的特征。故上诉人伍修鉴及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上诉人伍修鉴是否符合缓刑适用条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伍修鉴认罪认罚，且身患疾病，没有再犯罪的危险，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经查，伍修鉴因认罪认罚，已经获得了公诉机关的从轻量刑建议及一审法院的从宽处罚。身体患病的情况与定罪量刑无关，也不是适用缓刑的理由，属于执行阶段考量的因素。故辩护人提出对上诉人伍修鉴适用缓刑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万晓佳审判员  侯 迅审判员  段成一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蹇东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