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6民再6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张根妹，女，1957年4月11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仲玥、李丽娟，江苏简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吴中支行，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东吴北路110号。负责人：徐敏华，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涵彧、芦涛，江苏五洲信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洁净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宝带西路延伸段。诉讼代表人：王亚丽，该企业管理人江苏辰海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敏寅，江苏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薇，江苏辰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宋秀辉，男，1962年6月28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原审被告：郝亚勤，女，1981年8月1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原审被告：李荣伟，男，1957年5月1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原审被告：钱惠民，女，1959年8月30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再审申请人张根妹因被申请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吴中支行（以下简称中行吴中支行）诉原审被告江苏洁净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洁净公司）、宋秀辉、郝亚勤、李荣伟、钱惠民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苏0506民初3908号民事判决，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2018)苏05民申518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并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2019)苏05民再18号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撤销本院（2016）苏0506民初3908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根妹委托诉讼代理人仲玥，被申请人中行吴中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涵彧，原审被告洁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敏寅、沈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宋秀辉、郝亚勤、李荣伟、钱惠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张根妹申请再审称：其从未签过原审判决认定的中行吴中支行举证的《保证合同》及附件《同意函》，上述文件上的签名是伪造的，非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判令其无需对洁净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再审诉讼费用由中行吴中支行负担。被申请人中行吴中支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当时的经办人已经离职，对于具体情况也无法查询，合同签订时并未录影录像，现无法提供书面证据证明当时是张根妹本人签署的。但认为申请人的申诉已经过了再审期限。张根妹对自己的再审主张应该提供证据证明，申请人具有举证的责任。原审被告洁净公司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审被告宋秀辉、郝亚勤、李荣伟、钱惠民未作答辩。2016年6月8日中行吴中支行起诉称，洁净公司向其申请固定资产贷款借款，双方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由洁净公司向其借款2500万元用于公司二期厂房建设及购置设备。其分别于2012年4月26日、2012年6月4日将贷款共计2500万元发放至洁净公司指定账户。但此后洁净公司未能按期归还贷款本息。宋秀辉、郝亚勤、李荣伟、张根妹、钱惠民与其签订《保证合同》、《同意函》，承诺对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故请求判令：①洁净公司立即归还其借款本金4384123.11元，利息人民币533159.22元（上述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10月8日，自2016年10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计收利息、复利、罚息）；②宋秀辉、郝亚勤、李荣伟、张根妹、钱惠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③其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费105608元，由上述借款人担保人共同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中行吴中支行（贷款人）与洁净公司签订有《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中行吴中支行向洁净公司发放贷款2500万元，用于洁净公司二期厂房建设及购置设备。借款期限为36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若为分期提款，则自第一个实际提款日起算。借款人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以实际提款日为起算日，每12个月为一个浮动周期，重新定价一次。重新定价日为下一个浮动周期的首日，即起算日在重新定价当月的对应日，当月没有对应日的则为当月最后一日。首期利率为实际提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一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在重新定价日，与其他分笔提款一并按照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进行重新定价，作为该浮动周期的适用利率。结息方式为按季结息，每季度末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该浮动利率水平上加收40%，挪用贷款罚息利率为该浮动利率水平上加收70%。借款人不按规定支付的利息及罚息，以双方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复利。借款人应按照下列计划还款，于2013年4月1日、2013年10月1日、2014年4月1日、2014年10月1日、2015年4月1日各归还500万元。宋秀辉、郝亚勤夫妇，李荣伟、张根妹夫妇，钱惠民为该笔借款提供全额连带责任担保。同时宋秀辉、郝亚勤、李荣伟、张根妹、钱惠民分别与中行吴中支行签订《保证合同》，承诺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发生的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清偿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如主债权为分期清偿，则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合同签订后，中行吴中支行于2012年4月26日、2012年6月4日分别将贷款1500万元、1000万元发放至洁净公司指定账户，并由洁净公司出具了借款借据。后洁净公司仅归还了部分借款本息，目前尚结欠中行吴中支行借款本金4384123.11元、截至2016年10月8日的利息533159.22元。中行吴中支行委托江苏五洲信友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律师费为105608元。本院原审认为，中行吴中支行、洁净公司签订的借款及保证合同成立且合法有效，双方理应履行合同义务。中行吴中支行依约向洁净公司发放贷款2500万元，洁净公司理应按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现借款期限已经届满，中行吴中支行要求洁净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含罚息、复利），宋秀辉、郝亚勤、李荣伟、张根妹、钱惠民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中行吴中支行另要求洁净公司支付因本案诉讼聘请律师产生的律师费，但中行吴中支行所提供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中对此未有明确约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因主合同中对律师费未有明确约定，而根据法律规定及《保证合同》约定，保证范围以主合同项下产生的债务为限，故中行吴中支行要求借款人、担保人共同承担律师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洁净公司给付中行吴中支行借款本金4384123.11元、利息533159.22元（上述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10月8日，自2016年10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计收利息、复利、罚息）；（二）宋秀辉、郝亚勤、李荣伟、张根妹、钱惠民对洁净公司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中行吴中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648元、公告费600元，合计人民币46248元，由中行吴中支行负担1000元，由洁净公司、宋秀辉、郝亚勤、李荣伟、张根妹、钱惠民共同负担45248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原审时中行吴中支行还提供了宋秀辉、郝亚勤、李荣伟、张根妹、钱惠民分别与其签订的《保证合同》附件《同意函》，明确张根妹系保证人李荣伟配偶，同意以与李荣伟的夫妻共同财产承担前述《保证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2、本案在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期间，被申请人中行吴中支行提交本案涉案证据《保证合同》及附件《同意函》的原件，由再审申请人张根妹通过诉讼代理人的律师事务所，委托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上述涉案证据材料中“张根妹”签名进行笔迹鉴定。2018年12月12日，该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为《保证合同》、《同意函》落款处“张根妹”签名字迹与比对材料中张根妹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张根妹为此支付鉴定费15500元。3、再审中，再审申请人张根妹、被申请人中行吴中支行、原审被告洁净公司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但被申请人中行吴中支行认为该鉴定意见只是说明“《保证合同》、《同意函》落款处‘张根妹’签名字迹与比对材料中张根妹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并不能证明《保证合同》、《同意函》上的“张根妹”不是再审申请人张根妹本人所签名。中行吴中支行虽是如此意见，但未申请重新鉴定。4、再审另查明：本院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8）苏0506破申5号民事裁定，受理苏州市相城区永大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洁净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7月11日本院作出（2018）苏0506民破3号之二民事裁定书，确定苏州市吴中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等43家的债权成立，中行吴中支行对洁净公司的普通债权为3992207.83元。对中行吴中支行该债权的数额，中行吴中支行、宋秀辉、郝亚勤、李荣伟、钱惠民均无异议。2019年10月8日，本院作出（2018）苏0506民破3号之三民事裁定书，终止洁净公司重整程序，宣告洁净公司破产。再审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中行吴中支行与洁净公司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及与宋秀辉、郝亚勤、李荣伟、钱惠民签订的《保证合同》合法有效。但涉及本案再审申请人张根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保证合同》、《同意函》上担保人“张根妹”的签名，经司法鉴定该签名与本案张根妹本人签名非为同一人，中行吴中支行虽对该鉴定无异议，但仍表示该鉴定并非能证明《保证合同》、《同意函》上的“张根妹”不是再审申请人张根妹本人所签名，则中行吴中支行应当提供张根妹就洁净公司向其贷款2500000元提供保证担保与其达成一致合意证据，但中行吴中支行至今未有提供。现再审申请人张根妹主张其不应对洁净公司向中行吴中支行贷款25000000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规定，本院应予支持；因本案对所涉《保证合同》、《同意函》上对担保人张根妹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由此产生的鉴定费15500元，应由对此存在过错的责任方承担。中行吴中支行对《保证合同》、《同意函》上张根妹的签名未审慎审查和操作，应承担该鉴定支出的费用。因本案再审期间洁净公司被本院宣告破产，则中行吴中支行的给付之诉在中行吴中支行申报债权后转为对洁净公司债权的确认之诉。现中行吴中支行、宋秀辉、郝亚勤、李荣伟、钱惠民对中行吴中支行持有洁净公司普通债权3992207.83元均无异议，则该普通债权应确认为破产债权。但中行吴中支行要求担保人宋秀辉、郝亚勤、李荣伟、钱惠民按《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对洁净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仍予以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申请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吴中支行对原审被告江苏洁净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享有破产债权3992207.83元（普通债权）；二、原审被告宋秀辉、郝亚勤、李荣伟、钱惠民对原审被告江苏洁净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及以结欠本息为基数自2018年3月2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计算的罚息、复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三、驳回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吴中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648元、公告费600元，合计人民币46248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吴中支行负担1000元，江苏洁净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宋秀辉、郝亚勤、李荣伟、钱惠民共同负担45248元。再审鉴定费15500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吴中支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峥嵘审判员  张建新审判员  姜春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