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85民初4896号 原告:苏州茂泰纸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浮桥镇浏家港区花浦村浮璜公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MA1N5AMW6M。 法定代表人：沈陆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培浩，太仓市浮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苏州简尚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城厢镇电站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MA1PAE2H6L。 法定代表人：孙越，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孙越，女，198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 被告：姜涛，男，198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尧（代理上述三被告），上海申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多尔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星火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4742136919K。 法定代表人：范勇，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苏州茂泰纸制品有限公司与被告苏州简尚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简尚公司”）、孙越、姜涛、上海多尔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尔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0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苏州茂泰纸制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培浩、被告简尚公司、孙越、姜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尧、被告多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范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苏州茂泰纸制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加工款219186.59元；2、判令四被告连带承担以上价款的违约金（其中177936.98元按照1‰/日，自2018年12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另外41249.61元按照1‰/日，自2019年1月11日起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3、判令四被告连带承担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9000元、因催款产生的误工费3000元。 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简尚公司分别于2018年6月13日、2018年9月20日签订《加工承揽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简尚公司包装纸制品加工，被告简尚公司收货并对金额确认后在次月的10日前支付价款并清结；逾期付款按违约处理，违约金按应付款的1‰/日计算，引起诉讼的，同时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包括担保保费)、代理(律师)费及由此造成的误工费3000元。合同还约定了被告简尚公司的股东为本案合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合同生效后，原告按照被告简尚公司的电话订单制作，并按被告简尚公司的要求将定作物送至太仓市城厢镇惠民路2号，收货单位为被告多尔公司，收货人为被告姜涛。在合同履行中，根据被告简尚公司的要求，除2018年7月的加工价款6171.7元原告直接将发票开给被告简尚公司外，其余255992.06元发票开给被告多尔公司，合计价款金额为262163.76元。被告现已支付42977.17元(其中被告简尚公司支付6171.7元、被告多尔公司支付36805.47元)，余款219186.59元被告简尚公司、多尔公司推诿不付。据原告另查明，被告简尚公司是由被告孙越、姜涛共同投资设立，实际上由多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依据合同第七条约定，被告孙越、姜涛对被告简尚公司之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多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作为被告简尚公司与原告合同的签订人，是接收原告开出发票和申请增值税发票抵扣的请求人，又是收货人，应对被告简尚公司之债务与被告孙越、姜涛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原告认为，合同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从而保证实现合同的真正目的。被告违反和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应依据合同约定，承担付款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原告故提起上述诉讼。 被告简尚公司、孙越、姜涛共同辩称：1、被告简尚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由于资金和生产经验不足，于2019年才正式经营，简尚公司的现股东是被告孙越、姜涛，目前经营地在江苏省太仓市沙溪镇。被告孙越、姜涛原先在多尔公司工作，2019年1月辞职，自己经营简尚公司。多尔公司的注册地是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经营地是江苏省太仓市城厢镇惠民路2号。2、2018年6月和9月，被告简尚公司与原告先后签订了两份《加工承揽合同》，约定简尚公司委托原告加工纸制品。当时由于简尚公司没有正式经营，经与原告协商，把相关的合同权利义务一并转移给了多尔公司，由多尔公司与原告履行合同，简尚公司退出该合同。其中，2018年6月的合同履行金额只有6171.7元，简尚公司共向原告支付货款6171.7元，收到6171.7元的增值税发票。对于2018年9月的合同，原告与简尚公司并未实际履行，实际上，多尔公司收取了原告的货物、发票，向原告支付货款，承担了合同的全部义务，享受了合同的全部权利。3、原告在《核算项目明细账》、《对账单》中把原告的交易对象列为简尚公司和多尔公司，说明原告知道其有两个不同的交易对象。其中，简尚公司的欠款写明是0元，说明原告清楚简尚公司是不欠原告货款的。4、由于简尚公司已经把合同的权利义务一并转移给了多尔公司，孙越、姜涛也不应当受到合同相关条款的约束。同时，孙越、姜涛没有在《加工承揽合同》上签字，他们也没有承诺过为多尔公司提供担保，根据《担保法》的规定，他们个人也不应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对三被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多尔公司辩称：1、多尔公司成立于2002年，注册在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从事纸箱包装的生产、加工等业务，由于上海市的生产经营成本增高，多尔公司于2016年10月迁到江苏省太仓市城厢镇惠民路2号。被告孙越、姜涛原是多尔公司的员工，2019年1月正式辞职，自己经营简尚公司。2、2018年6月和9月，简尚公司与原告签订《加工承揽合同》，由于简尚公司当时没有实际经营，经过三方协商，就由多尔公司替换简尚公司履行合同。被告本想重新签订一份《加工承揽合同》，原告说没有必要，只要双方实际履行就可以了，所以没有重新签订《加工承揽合同》，只是由多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范勇在原合同上进行了注明（见范勇手写内容）。3、对于原告提交的送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送货单的总金额是123453.52元，多尔公司共收到123453.52元货物。被告多尔公司已经支付货款36805.47元，由于效益不好，没有支付剩余货款86648元。原告提交的增值税发票，多尔公司都已经收到了，当时没有仔细查看金额，就在上海嘉定区税务局抵扣了。4、《加工承揽合同》上约定的逾期付款利率为1‰/日，折合成年利率是36.5%，超过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的逾期利率标准24%，应当予以降低。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13日，原告苏州茂泰纸制品有限公司与被告简尚公司签订《加工承揽合同》一份，约定，简尚公司委托原告进行纸制品加工业务，加工成品的名称、规格、数量及明细详见双方确认的加工订单。交货方式为汽运，由原告送货到被告简尚公司仓库或者简尚公司指定的第三方仓库，费用由原告承担。合同还对交货日期、加工价款及结算等事宜作出了约定。2018年7月，在该合同项下产生6171.7元货款的往来，被告简尚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6171.7元，原告向其开具了6171.7元的增值税发票。 2018年9月20日，原告苏州茂泰纸制品有限公司（乙方）与被告简尚公司（甲方）签订《加工承揽合同》一份，约定，简尚公司委托原告进行纸制品加工业务。一、加工成品名称、规格、数量、价格及工艺：根据甲方定（订）单，由双方确认，作为本合同的附件。……五、交货地点和方式：乙方仓库验收交货。甲方要求乙方代送的，应明确收货地点和人员姓名(单位名称)，运输费用由甲方承担。六、加工价款结算和付款方法：1、结算：按当月订单(或传真，手机短信、微信)双方确认的价格，根据实际交货数量按实结算(结算币种为人民币)。2、结算对账：当月定(订)单完成后，当月的26日前双方对账。对账以传真，手机短信、微信方式进行，任何一方在收到对方对账请求的48小时内无回复的，视为无异议并确认。3、付款方法：银行汇款(或现金、银行承兑。收款人苏州茂泰纸制品有限公司，开户银行农业银行太仓浏家港支行，账号10×××47)。4、付款期限：前月的对账金额确认后，甲方应当在次月的10日前支付清结。5、发票开具：乙在按收到甲方加工款金额数，在5日内向甲方开齐发票。七、担保责任：1、甲方对本合同的承诺：本合同的订立为甲方公司真实意思的表示，当本合同加工款逾期支付等违约引起诉讼的，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包括实际出资的公司控制人)与甲方承担本合同所涉全部款项的连带支付责任。2、乙方对本合同的承诺与前款甲方承诺一致。八、违约约定：1、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逾期支付加工款的，应承担应付加工款金额每日1‰的违约金。引起诉讼的，必须承担法院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包括保全担保支付的费用)、代理(律师)费，同时承担乙方因为诉讼的误工损失3000元。……该合同的甲方落款一栏加盖有被告简尚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处有孙越字样的签字，委托代理人处为范勇本人签字，地址为太仓市惠民路2号，并注明简尚公司的开户银行及账号信息。 为证明第二份合同签订后的业务往来情况，原告提交送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支付回单为证。其中，送货单所涉的货物总额为131605.27元（不包含2018年7月的加工款6171.7元），客户为被告多尔公司，地点为太仓市城厢镇惠民路2号，签收人为孙越、姜涛、姜复生、张楠。被告多尔公司对送货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提交的送货单有缺失，跟被告的对不上，金额也不对。原告分别于2018年9月26日、2018年10月25日、2018年11月24日、2018年11月24日、2018年12月24日向被告多尔公司开具了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分别为1004.4元、29676.58元、99064.25元、78872.73元、41249.61元，合计249867.57元。根据本院调取的发票认证信息，被告多尔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30日、2018年11月2日、2018年11月30日、2018年12月31日、2018年12月31日将上述发票予以认证。多尔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3日、2018年10月15日、2018年11月5日向原告支付货款6124.49元、1004.4元、29676.58元，合计36805.47元。 原告因本案诉讼聘请太仓市浮桥法律服务所的法律工作者傅培浩为其代理人，为此，原告支出代理费9000元。 被告简尚公司设立于2017年6月29日，注册地为太仓市城厢镇电站村，注册资本为100万，其中，被告孙越认缴80万，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姜涛认缴20万，担任公司监事。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加工承揽合同、送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支付回单、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本院调取简尚公司的发票认证信息、工商登记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简尚公司就2018年6月13日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所涉的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并无争议。 对于原告与被告简尚公司于2018年9月20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对于合同已经成立生效没有争议，但是双方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被告简尚公司辩称已经将该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移给了被告多尔公司，对此，本院认为，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需要经过原合同相对方的同意，在原告予以否认，被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己方主张的情况下，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原告送货至被告多尔公司，被告多尔公司签收并支付了部分货款；原告向被告多尔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多尔公司予以抵扣；原告在其自行制作的核算项目明细账和开票及欠款明细表中，将客户和欠款人列为多尔公司。本院基于以上几点认为，原告与被告多尔公司存在实际的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因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本院依法认定原告与被告多尔公司存在口头加工承揽合同关系。被告多尔公司在收到货物后理应按约及时支付货款。 对于应付货款的金额。原告提交的送货单金额131605.27元（不包含2018年7月的加工款6171.7元）与其主张的货款往来金额有出入，被告多尔公司仅认可123453.52元。本院结合被告多尔公司认为原告提交的送货单有缺失的庭审陈述及其将249867.5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抵扣的行为，有理由相信原告与被告多尔公司之间曾发生对应业务往来249867.57元，扣除被告多尔公司已经支付的36805.47元，被告多尔公司尚欠原告213062.1元。对于被告多尔公司辩称的其在拿到发票后没有仔细看就在税务局做了抵扣的说法，本院认为，5张增值税发票金额不一，且是在四个不同的日期抵扣，被告的该项辩称欠缺合理性，本院不予采纳。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多尔公司支付货款213062.1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简尚公司、孙越、姜涛对未付货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该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认为，被告多尔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客观上给原告造成损失，但是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起算时间和违约金标准没有充分依据，且1‰/日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故本院将违约金调整为以未付款213062.1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上浮50%，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对于原告主张的四被告连带承担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9000元、因催款产生的误工费3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该主张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八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多尔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苏州茂泰纸制品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213062.1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未付款213062.1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上浮50%，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苏州茂泰纸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告确认如下账户为款项的接收账户：户名苏州茂泰纸制品有限公司，开户行交通银行太仓港口支行，账号392688602018010029769）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768元，由原告负担374元，被告上海多尔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4394元。原告预交案件受理费中的剩余部分4542元由本院退回，被告应负担案件受理费部分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本院指定如下账户为本案诉讼费的接收账户：户名太仓市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仓分行营业部，账号32250199733600000376020176）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袁满 人民陪审员  陈频 人民陪审员  李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谢玉凤                                                          书记员  陈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