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03刑初359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9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邢台市桥西区。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李申朝，河北达活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冀德，男，1991年7月29日出生于邢台市桥西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现住邢台市桥西区。2008年10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八千元。2015年12月25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河北省内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2016年1月12日起至2019年1月11日止。2019年6月18日被抓获，2019年6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董晓丹，河北观颐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以邢西检执检刑诉〔20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冀德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王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合并审理。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万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王某1及其代理人李申朝，被告人张冀德及其指定辩护人董晓丹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24日晚，尹某、张某、王某1、崔某、李某、王某2等人在邢台市桥西区晚8点ＫＴＶ唱歌、饮酒，尹某电话告知被告人张冀德过来接他和两人共同的朋友张某。张冀德与尹某汇合后叫张某一起离开，后两人同正在与张某聊天的王某1、崔某、李某、王某2四人发生争执打斗。期间张冀德打伤王某1的鼻子，经鉴定，王某1双侧鼻骨骨折系轻伤二级。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张冀德的供述，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等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刑事判决书，受立案、破案经过，到案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冀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代理人当庭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人医疗费9179.86元、误工费4950元、护理费100元／日×15日＝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日×15日＝1500元、营养费500元／日×15日＝75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八万元。针对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交了邢台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ＣＴ诊断报告书、营业执照、误工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张冀德否认指控犯罪，辩称其当时去接人，在冲突中没有打人，还被别人打了。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被告人张冀德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被害人王某1受伤不能证明是张冀德所导致。冲突双方其中一方是张冀德和尹某，而对方人数众多，除被告人供述外，其他人均和王某1是朋友关系，且和被害人陈述存在矛盾。现场视听资料仅能看到打斗过程，至于王某1是如何受伤的，不能排除是张冀德之外其他人导致，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应当认定张冀德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24日晚，魏某与尹某、张某三人吃完饭后提议去“晚8点ＫＴＶ”歌厅唱歌饮酒，并通过手机邀请崔某、李某、王某2、王某1等人来ＫＴＶ一同唱歌饮酒，期间尹某与李某等人发生口角，被魏某劝阻。上述人员离开歌厅在歌厅门口说话时，尹某电话联系被告人张冀德过来接其，张冀德到后和尹某一方与崔某、李某、王某1等人一方发生冲突，张冀德用拳打击王某1面部，王某1受伤后报警并去医院治疗。 王某1自2017年10月25日至11月9日在邢台市人民医院住院15天。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受、立案手续，证明2017年10月25日0时28分，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接王某1报警称在邢台市桥西区“晚8店ＫＴＶ”被他人殴打致伤。2017年11月21日，经法医损伤检验鉴定，王某1双侧鼻骨骨折系轻伤二级。2018年1月28日该局立案侦查，2018年2月4日嫌疑人张冀德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称当晚接尹某时与对方一名男子发生纠纷，推了对方男子几下。后因张冀德拒不到案，被公安机关上网通缉，2019年6月18日张冀德在北京被抓获。 2、法医损伤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王某1双侧鼻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 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2018年10月24日晚从“晚8点ＫＴＶ”唱歌出来，其和李某、崔某、王某2在门的西边准备要走时，张某过来和他们说话，尹某喊“别走别走”，和张冀德往这边过来了。尹某跟崔某叨叨，其跟张冀德说“都喝酒了，赶紧回去吧”，张冀德没吭声，这时尹某指着崔某对张冀德说“就是他，给我打他”，其赶紧站在张冀德前面，尹某打了崔某一巴掌，崔某就把尹某拽到路边。其看张冀德想上去打崔某他们，就伸开胳膊拦张冀德，张用拳头打了其鼻子一拳，其被打倒在地，其起来后张冀德又追着其打，其就往后退，一直退到路边的树那儿，张把其打倒在那儿，等其清醒站起来的时候，张冀德与尹某已经往东走了。 王某1后在公安机关通过观看监控录像，陈述现场人员行为：李某、崔某跟尹某在人行道的路中间打架，张某后来去的人行道的路中间。其和张冀德、王某2开始在路牙石台上发生冲突，其跟张冀德开始都倒地了，紧接着其第二次倒地从地上起来后，往南边跑时张冀德在后面追着其打，张用拳头打其面部，一直追着其打到人行道南侧的台阶处，其鼻子的伤是这段时间形成的。 辨认笔录，证明王某1指认张冀德就是将其打伤的人。 4、证人尹某证言，2017年10月24日晚上，其和张某、魏某等一起在邢市桥西区唱歌期间与他人因琐事发生口角，后其与张某从ＫＴＶ内出来准备回家，并给朋友张冀德打电话让他来接其，张冀德到后，张某被对方一伙人拉着不让走，双方又发生口角，后来对方打其和张冀德，其二人就跑了。 尹某此后陈述，在ＫＴＶ里唱歌期间其与魏某叫来的朋友发生口角，对方有人拿酒瓶打在桌子上，玻璃碎片溅到其身上，还有两个人站了起来，其拿起一个酒瓶摔到酒桌上，举着半截酒瓶说别以为人多就怕你们，魏某将其拦住劝其离开ＫＴＶ。后其给张冀德打电话让他来接其，大约过了15分钟，张冀德从路东边来了，问谁要打其，其指了一下西边那几个人，并说张某喝多了把他也接走。后其二人走过去又与对方发生口角，有三人围着其，其拉张某走，对方不让张某走，并殴打其，后其光着脚与张冀德朝东跑了。 5、证人崔某证言，2018年10月24日晚其和李某、王某1、王某2、张某在ＫＴＶ门口的西边，不久尹某带着张冀德走到他们跟前，记不清双方说了些什么，尹某打了其一巴掌，然后其和李某与尹某相互打了起来。王某2、王某1、张某、张冀德他们当时在干什么其没注意，而后，尹某与张冀德朝东边走了。 崔某在公安机关观看监控录像后称看不清每个人行为。 6、证人李某证言，2018年10月24日晚其和崔某、王某2在一起吃饭时，崔某接魏某电话让去新兴大街“晚8点ＫＴＶ”唱歌，在ＫＴＶ门口碰见王某1、王某3、乔梁三人，六个人一块到包房，加上张某、尹某、魏某共九个人，进去后刚坐下尹某就开始骂人，又拿个啤酒瓶子在桌子摔了一下，拿着摔坏的啤酒瓶架在其脖子上，王某1问他想干啥，尹某就拿啤酒瓶架在王某1脖子上，张某把尹手里啤酒瓶夺过来，后把尹某拉到店外边。王某3、魏某、乔梁开车先走了，剩王某2、崔某和其准备坐王某1的车走，张某过来给他们解释劝说。尹某在不远处打电话，叫来一个男的（张冀德），和尹某冲其几人过来，尹某喊了一句“就是他们，打他们”，王某1听见就拉了张冀德胳膊一下，张冀德用拳头打了王某1鼻子，王某1当时就躺地上，鼻子流血了，其和崔某、王某2就赶紧去看王某1，后来尹某和张冀德就骑摩托车朝东边走了。王某1报警了，其和崔某、王某2、张某把王某1送到医院治疗。 李某在公安机关经观看监控录像证明，其和崔某跟尹某在人行道的路中间打架，张某从北边过来将其推开了。张冀德跟王某1、王某2在马路牙子石台上发生冲突，紧接着他们三人又往西边跑了，跑到树那儿，在前面跑的是王某1，后面追的是张冀德，最后面跑的是王某2。其看到张冀德一拳打在了王某1的面部。 辨认笔录证明李某指认张冀德就是打伤王某1鼻子的人。 李某出庭作证，证明张冀德打伤王某1的经过与在公安机关观看现场录像后的证言基本一致。 7、证人张某证言，当晚在ＫＴＶ唱歌喝酒时尹某与魏某叫来的几个朋友发生了口角要打架，其上前阻拦，因其喝多了后边的事记不清了。在ＫＴＶ外面，其只记得抱住李某被他挣脱，然后就倒在地上睡着了。清醒的时候打架的人已经分开，而后他们报警并去了医院，其也跟着去了医院。 8、证人王某2证言，当晚其和王某1、李某、崔某、张某五人从ＫＴＶ出来在路边聊天时，尹某带着一名陌生男子（张冀德）过来，尹某打了崔某一巴掌，王某1上前拉架被张冀德一拳打在脸部，王某1捂着脸就蹲下了，紧接着张冀德踹了王某1一脚，王某1被踹倒在地，其上前想拉开张冀德也被他踹倒在地。这时王某1站起来往边上走了，张冀德就去追王某1，其赶紧起身去拉王某1，尹某和张冀德就朝东边跑了。 9、证人魏某证言，2017年10月24日晚其和张某、尹某吃完饭后，其请客在ＫＴＶ唱歌喝酒，不久王某1、董某、王某2、李某、崔某、王某3、乔梁也到了，期间不知什么原因尹某和王某2等人发生争吵，其上前劝阻也没用，其就拿着空酒瓶朝自己的前额砸了一下当时就流血了，董某、王某3、乔梁陪着其去三院包扎。等其从医院出来听说那边打架了，王某1受伤，其又坐车跟着去了人民医院，经过检查王某1鼻子骨折了。 10、证人董某、王某3证言与魏某证言内容一致。 11、被告人张冀德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冀德在公安机关第一次供述，2018年10月24日晚上，其接尹某电话说他被人打了，让其到“8点半ＫＴＶ”过去接他，见到尹某后一起过去问什么情况，对方五六个人，其想先送张某和尹某回去，有人在后面打了其一下，其就反抗推了别人几下。当时其被别人摁倒在地上了，后来其爬起来和尹某一起走了。当时其也不知道打对方什么部位了，不记得对方体貌特征。对方有个人受伤了，尹某也受伤了。 张冀德另供述，当晚尹某给其打电话让接他回家，到后尹某要把同在ＫＴＶ一起喝酒的张某顺便接回家，有五六个人不让尹某离开，其过去跟他们争论，还没等其把话说完，有一个人砸其头部，接着另外一人将其摔倒，有两三个人用脚不停跺其。其爬起来跑到马路上，后面有两个人追，其中一人追上抡拳头打其，为了摆脱他们，其用手把他们推开了。其骑着摩托车和尹某一起离开了现场。 12、视听资料及公安侦查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取得现场监控录像情况，该录像远距离显示2017年10月24日晚在邢台市桥西区“晚8点ＫＴＶ”门前发生多人追逐打架情况，该录像经当庭播放，被害人王某1、证人李某分别指认被告人张冀德挥拳打击王某1面部，但被告人张冀德否认其为打击者。 13、行政处罚决定书、不起诉决定书，证明崔某、李某因本案中殴打尹某被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行政拘留并处罚款伍佰元整。公诉机关认为尹某故意伤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对尹某不起诉。 14、劳动教养决定书、解除劳动教养证明书、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证明被告人张冀德曾因聚众斗殴于2011年10月11日被内丘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同年10月24日转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又因聚众斗殴被邢台市公安局劳动教养一年，2012年8月1日被解除劳动教养。2015年12月25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河北省内邱县人民法院（2015）内刑初字第87号刑事判决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2016年1月12日起至2019年1月11日止。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冀德和尹某与被害人王某1和李某、崔某、王某2等2017年10月24日晚在邢台市歌厅前发生冲突，在此过程中王某1鼻骨骨折构成轻伤，该事实控辩双方无异议。被害人受伤后即向公安机关报案，在侦查中和法庭审理中指认被告人张冀德为殴打其致伤的人；证人李某、王某2指认张冀德殴打王某1面部；现场监控录像显示一人挥拳打击一人面部；经法医鉴定，认定伤情符合被害人陈述致伤特征。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之间存在细节不同，但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综合判断能够证明张冀德殴打王某1面部致王鼻骨骨折的基本事实。被告人张冀德行为侵犯了公民身体权利，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张冀德犯罪系在多人冲突中徒手挥打产生，主观恶性较小，酌定从轻处罚。其本次犯罪在上次犯罪缓刑考验期内，应撤销缓刑与本次犯罪并罚。被告人张冀德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王某1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结合被害人提供的证据，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赔偿医药费9179.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日×15日＝1500元、营养费50元／日×15日＝750元、误工费4950元、护理费1500元、共计17879.8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冀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撤销河北省内邱县人民法院（2015）内刑初字第87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张冀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的缓刑部分，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与本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21年6月26日止）。 二、被告人张冀德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7879.86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巩子兵 人民陪审员  张文法 人民陪审员  张剑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灿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