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7刑终191号 抗诉机关玉龙纳西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侯永发，男，1970年12月13日生，汉族，大学本科，公务员，原丽江市财政局金融工作科、民间资本管理科科长，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住丽江市玉龙纳西族自治县金光家园58栋1号。因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10月28日被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因本案于2019年6月13日被玉龙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7月20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丽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建元，云南康滇律师事务所律师。 玉龙纳西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玉龙纳西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侯永发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云0721刑初10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侯永发服判，没有上诉；玉龙纳西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0日在丽江市看守所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又因合议庭成员发生变动，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在丽江市看守所重新开庭进行了公开审理，丽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炜健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侯永发及其辩护人周建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侯永发利用其担任丽江市财政局金融工作科、民间资本管理科科长，负责小额贷款公司、民间资本管理公司的审核申报及日常监管的职务便利，以借款、直接收受、免除债务等方式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23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 （一）2011年侯永发非法收受玉龙县汇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董事长刘某所送人民币2万元。 （二）2011年下半年，侯永发非法收受古城区金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原法人代表、董事长杨某1所送人民币2万元。 （三）2011年下半年，侯永发非法收受玉龙县银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股东罗某1所送人民币2万元。 （四）2012年下半年，侯永发非法收受古城区银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执行董事颜某所送人民币1万元。 （五）2013年侯永发非法收受永胜县嘉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董事长贺某所送人民币3万元。 （六）2013年侯永发非法收受永胜县恒森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董事长谭某所送人民币2万元。 （七）2013年侯永发非法收受玉龙县永利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董事长杨某2所送人民币2万元。 （八）2013年的一天，侯永发在打麻将的过程中，打电话给古城区永祥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董事长王某2，让王某2给其送点钱来，后王某2送了1万元人民币给侯永发。 （九）2014年侯永发非法收受丽江融通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张某1所送人民币2万元。 （十）2013年4月28日，侯永发向玉龙县汇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2万元，贷款期限6个月，贷款到期后其未归还本金，玉龙县汇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帮其在账目上进行处理为其免除了2万元的贷款本金。 （十一）2016年2月24日，侯永发向丽江融通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贷款8万元，贷款期限一年，贷款到期后其未归还本金，丽江融通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分两次每次2万元帮其在账目上进行处理，为其免除了4万元的贷款本金。 原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及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侯永发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侯永发非法所得二十三万元人民币予以追缴。 玉龙纳西族自治县人检察院提出抗诉称：原判认定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即：2010年侯永发向华坪县利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发起人王某1借款人民币2万元为“借款”，属认定事实错误，该笔款项应认定为受贿款项，故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不当，应依法予以改判。 原审被告人侯永发及辩护人周建元认为，该笔款项为民间借款，不应认定为受贿款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二审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的出庭意见认为，支持玉龙纳西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 经二审查明：2010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侯永发利用其担任丽江市财政局金融工作科、民间资本管理科科长，负责小额贷款公司、民间资本管理公司的审核申报及日常监管的职务便利，以借款、直接收受、免除债务等方式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2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 （一）2010年侯永发向华坪县利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发起人王某1借款人民币2万元，该款至今未还。 （二）2011年侯永发非法收受玉龙县汇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董事长刘某所送人民币2万元。 （三）2011年下半年，侯永发非法收受古城区金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原法人代表、董事长杨某1所送人民币2万元。 （四）2011年下半年，侯永发非法收受玉龙县银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股东罗某1所送人民币2万元。 （五）2012年下半年，侯永发非法收受古城区银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执行董事颜某所送人民币1万元。 （六）2013年侯永发非法收受永胜县嘉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董事长贺某所送人民币3万元。 （七）2013年侯永发非法收受永胜县恒森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董事长谭某所送人民币2万元。 （八）2013年侯永发非法收受玉龙县永利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董事长杨某2所送人民币2万元。 （九）2013年的一天，侯永发在打麻将的过程中，打电话给古城区永祥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董事长王某2，让王某2给其送点钱来，后王某2送了1万元人民币给侯永发。 （十）2014年侯永发非法收受丽江融通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张某1所送人民币2万元。 （十一）2013年4月28日，侯永发向玉龙县汇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2万元，贷款期限6个月，贷款到期后其未归还本金，玉龙县汇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帮其在账目上进行处理为其免除了2万元的贷款本金。 （十二）2016年2月24日，侯永发向丽江融通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贷款8万元，贷款期限一年，贷款到期后其未归还本金，丽江融通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分两次每次2万元帮其在账目上进行处理，为其免除了4万元的贷款本金。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加以证实： 1、线索移交函、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说明，证实本案的来源，被告人的到案经过。 2、户口证明、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调整工作岗位通知、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7刑终9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2011年8月至2015年3月任丽江市财政局金融工作科科长；2015年3月至2018年9月任丽江市财政局民间资本管理科科长。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10月28日被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 3、《丽江市财政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2011.5.17）、《中共丽江市委机构编制办公室关于〈丽江市财政局关于增设市金融办职能科室的请示〉的批复》（丽编办［2013］125号）、《中共丽江市委机构编制办公室关于明确丽江市财政局主要职责和内设机构职责的函》（丽编办［2016］4号） 4、证人王某1（华坪县利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发起人）、 刘某（玉龙县汇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法人）、杨某1（原古城区金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罗某1（玉龙县银丰小额贷款公司股东）、罗某2（玉龙县银丰小额贷款公司股东）、颜某（古城区银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执行董事）、贺某（永胜县嘉盛小贷公司法人代表），谭某（永胜县恒森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董事长）、杨某2（玉龙县永利小额贷款公司董事长）、王某2（古城区永样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张某1（丽江融通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职务董事长兼总经理）、刘某（玉龙县汇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法人）、杜某（玉龙县汇升小额信贷公司总经理）、张某1、张某2（丽江融通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财务总监）、曾雪山（丽江融通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段某（丽江融通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员工）、李漾（原丽江融通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出纳）的证言。 5、被告人侯永发的供述与辩解。 以上证据客观真实、能够形成锁链，证据来源合法，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侯永发在担任丽江市财政局金融工作科、民间资本管理科科长期间，利用其负责小额贷款公司、民间资本管理公司的审核申报及日常监管的职务便利，多次收受他人贿赂钱财为他人谋利，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对玉龙纳西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以及丽江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支持抗诉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侯永发在2010年向王某1借款2万元后，至今没有归还，时间长达9年之久，被告人案发前系丽江市财政局金融工作科、民间资本管理科科长，有固定的工资收入，且在借了该款项后，侯永发还陆续受贿十一起，资金共计23万元，被告人侯永发有能力归还此笔款项，但是一直没有归还，按照《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议纪要》中关于对国家工作人员“借款”行为性质的认定，该笔“借款”应认定为受贿，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及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未予认定该笔款项为受贿金额，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因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导致量刑不当，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玉龙纳西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721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人侯永发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22年12月1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 三、原审被告人侯永发非法所得二十五万元人民币依法予以追缴（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向红 审判员  田玉林 审判员  杨绍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蒋 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