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81民初5375号原告：刘文波，男，1972年5月8日生，汉族，四川省南部县人，住四川省南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云虹，江苏天目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溧阳中建桑德环境治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溧城镇南大街135号2幢3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81MA1WPFH2XB。法定代表人：王武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晴、王政，北京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喆智砺（上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长阳路1687号东5号楼213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0MA1G89D8XX。法定代表人吴艳，该公司董事长。第三人：南京阔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六合区马鞍镇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673889790XC。法定代表人：陈学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国、李金业，江苏雨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文波与被告溧阳中建桑德环境治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桑德公司”）、中喆智砺（上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喆公司”）、第三人南京阔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阔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徐云虹，被告桑德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晴、王政，第三人阔楷公司委托代理人吴宝国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中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与被告中喆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劳务内部合作协议书》，中喆公司将位于江苏溧阳的农村生活污水处理的施工任务交给原告完成，协议书对双方的责任、权利义务、承包价款及价款的支付与结算、工程质量与检验查收等进行了约定。协议书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3月中旬开始施工，后因被告中喆公司资金、材料无法到位于2018年11月底停止施工。在溧阳市水利局的组织下，在第三人南京阔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派员见证的情况下，原告与被告中喆公司签订退场协议，约定：1、被告中喆公司向原告支付退场费600000元（该费用包括人工及人工误工费、机械、辅材等所有费用），已支付45000元；2、2018年12月17日原告向吴志立（中喆公司代表）预支250000元；3、剩余款项在被告溧阳中建水务有限公司下款后于2019年1月份付清；4、押金22万元凭押金凭证于2019年1月结。退场协议签订后，原告带领班组退场，被告中喆公司支付了4.5万元，2018年12月17日，被告新马公司（即阔楷公司）为被告中喆公司垫付了25万元，2019年2月2日，被告新马公司又为中喆公司垫付了13万元。经了解，被告中喆公司分包给原告的工程，承包自阔楷公司，阔楷公司又承包自被告中建桑德。综上，被告仍拖欠原告工程款175000元、押金220000元，原告催要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7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9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向原告归还押金22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9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中喆公司未作答辩。被告桑德公司辩称，案涉工程是溧阳农村生活污水综合治理（含集镇区雨污分流）项目，由我公司发包，中建水务环保有限公司承包，中建水务环保有限公司与阔楷公司签订了分包合同，再往下的合同关系我公司不清楚；退场协议未经过发包人同意，且协议甲方为个人，身份和授权不明，对此不予认可；原告诉请的押金是其单方支付给吴志立的，应由原告与吴志立结算；案涉工程尚未竣工结算，我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80%的进度款，其中，我公司向中建水务环保有限公司支付了78950000元，中建水务公司向阔楷公司支付了42000000元。第三人阔楷公司辩称，案涉工程是我方从中建水务环保有限公司承接的，并没有分包给中喆公司或吴志立，与原告之间也没有合同关系，其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提供的退场协议是与吴志立私人之间的行为，与第三人无关；阔楷公司先期垫付的38万元将通过诉讼途径依法向中喆公司、吴志立索要。经审理查明，2018年，桑德公司与中建水务环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务公司”）签订一份《溧阳市农村生活污水综合治理（含集镇区雨污分流）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方为桑德公司，承包方为水务公司。2018年，与江苏新马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马公司”，已变更为阔楷公司）签订一份《溧阳市农村生活污水综合治理（含集镇区雨污分流）项目分包工程（第一批）分包合同》，约定将溧阳市戴埠镇、上兴镇、天目湖镇的污水收集管网、化粪池、一体化污水处理站土建工程及部分设备安装工程交由阔楷公司施工，承包方式为全包干；合同暂估价为5000万元，结算总价根据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调整；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月进度支付比例为80%，工程完工后，竣工结算书经审核后付至竣工结算价款的85%，最终竣工结算工程价款以政府审计结果为准。2018年6月22日，原告与中喆公司签订一份《工程承包劳务内部合作协议书》，约定将农村生活污水处理工程项目交由原告施工，承包形式是劳务分包，承包范围以图纸为准，承包价款由双方协商的5000元/户，工程竣工后按实际村庄施工户数结。该协议书由原告签字，被告中喆公司加盖公章，并由吴志立在中喆公司处签字确认。2018年6月22日，中喆公司向原告出具一张收据，载明收取刘文波材料押金20000元；2018年8月12日，中喆公司向原告出具一张收据，载明收取刘文波材料押金200000元。两份收据上均加盖中喆公司公章，并有吴志立签字确认。2018年12月13日，原告（乙方）与吴志立（甲方）签署一份《茶亭村刘文波班组退场协议》，载明：“1、通过各有关方面领导参与，现甲、乙双方达成退场协议。2、甲方支付乙方退场费人民币陆拾万元整（已支付肆万伍仟元），该费用包括人工及人工误工费、机械、辅材、黄沙、石子、水泥、钢筋等所有费用和所有杂支，该费用由刘文波负责处理。3、2018年12月17日由刘文波向吴志立预支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正发放民工工资，此款从陆拾万元退场费中扣除。4、剩余款在中建水务下款后支付，于2019年1月份付清。5、押金贰拾贰万元，由刘文波凭押金凭证于2019年1月结。6、本协议签订后，刘文波班组现有民工必须立即撤场，剩余材料造册移交，不得阻碍茶亭村后续班组的施工收尾工作，茶亭新班组进场后，安全、质量与刘文波无关。7、本协议签订后，在资金全部到位前刘文波班组必须保密，不得外泄。”吴志立、刘文波在该协议上签字，另有见证人史某、王某、李某在协议上签字。2018年12月17日，新马公司与刘文波形成一份“由江苏新马建设有限公司垫付茶亭村：南街、北街、东古路《茶亭村刘文波班组退场协议》”协议，载明了因吴志立不履行退场协议，新马公司根据退场协议第三条先行垫付250000元，刘文波将款项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退场协议第五条规定的押金与新马公司无关等内容。新马公司未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由王某作为代表在协议上签字，庭审中阔楷公司认可王某是其公司代表。另查明，新马公司在2018年12月17日向刘文波支付250000元，于2019年1月31日，又向刘文波支付130000元，刘文波分别出具了收条，并于2019年1月31日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根据溧阳税务局和中建水务溧阳项目部的要求，新马公司考虑到刘文波为茶亭村实际施工班组，前期我刘文波与吴志立的合同及任何债务关系，与新马公司无关。因茶亭村刘文波为实际的施工班组，新马公司根据溧阳水务局和中建水务溧阳项目部的要求已于2018年12月17日先垫付25万元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本着人道主义，年底春节，现由新马公司再次垫付十三万元人民币给刘文波用于支付挖机、砂石、拖拉机、工人工资等相关费用。如以上挖机、砂石、拖拉机、工人工资等相关费用再出现任何人、材、机的讨薪等事件与新马公司无关，由刘文波自行解决。”目前，案涉工程尚未进行竣工验收。审理中，原告称，中喆公司从新马公司处承包了案涉工程，但无书面证据提供。对此，阔楷公司（原新马公司）称，其与中喆公司或吴志立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公司仅将部分工程劳务分包给蒋和生，提供与蒋和生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予以佐证，并称对于中喆公司如何参与进案涉工程的情况不知情。被告桑德公司表示对中喆公司与新马公司之间的情况不清楚。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双方当庭陈述等附卷佐证。本院认为，承包人违法分包建设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刘文波并非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主体，其与中喆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劳务内部合作协议书》应属无效。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案中，刘文波实际并未施工结束，案涉工程至今也未竣工验收，刘文波的实际劳务工作量也未经审核确认，就其现状并不符合主张工程款的法定条件；但吴志立在刘文波班组退场时，与其签订了退场协议，并对其作出相应支付退场费及返还押金等承诺，原告刘文波可以依据该退场协议向相关责任主体主张退场费及押金。从本案实际情况来看，吴志立在中喆公司与刘文波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在中喆公司出具的押金收据上也进行了确认，由此可得出在案涉工程上吴志立足以代表中喆公司的结论，故吴志立与原告签订的退场协议责任主体应是中喆公司，原告可以向中喆公司主张退场协议中确定的款项，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中喆公司逾期履行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本院根据实际情况对利率基准进行调整。由于原告未能证明中喆公司与阔楷公司之间存在工程转包或分包合同关系，阔楷公司也对此予以否认，原告欠缺向阔楷公司主张权利的证据环节，更不得越过这些环节向发包方桑德公司主张权利，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桑德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喆智砺（上海）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文波支付退场费175000元、支付押金220000元，合计395000元，并承担自2019年2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刘文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25元，由被告中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交纳办法》规定的标准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龚 雪人民陪审员  祝家骥人民陪审员  李海芝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管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