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25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波，男，1960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石岛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玉滨，山东华夏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隋燕杰，女，197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明（系隋燕杰之夫），男，住威海市文登区。原审被告：荣成三星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荣成市石岛开发区东山南路251号。法定代表人：王国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玉滨，山东华夏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平，女，196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石岛开发区。上诉人王国波因与被上诉人隋燕杰、原审被告荣成三星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星公司）、王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3民初2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国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王国波偿还隋燕杰2575250元。事实与理由：1.王国波用承兑汇票支付给隋燕杰3600000元是事实。因涉及几十张汇票，王国波和三星公司无法举证，申请法院进行调查取证，或移交公安机关处理。2.一审诉讼前，双方进行过对账，双方对三星公司账目记载的欠隋燕杰借款本金4100000元没有异议。诉讼中双方进行微信交涉，明确写明账目欠款4100000元。3.一审借款本金和利息计算错误。隋燕杰出借的款项，将上一个月的欠付利息计入下个月的本金，且隋燕杰长期以放贷为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4.从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三星公司账目上记载，经对账确认2016年年底王国波、三星公司尚欠隋燕杰本金为4100000元。隋燕杰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三星公司述称，同意王国波意见。王平未陈述意见。隋燕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国波、三星公司、王平立即连带偿还隋燕杰款项7490000元及利息，其中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556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193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确认隋燕杰对王国波、三星公司、王平抵押的财产（位于荣成市石岛开发区东山南路251号三星公司厂房、办公楼及生产设备）具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国波、王平系夫妻关系，王国波系三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2016年期间，王国波多次向原告借款，为此向隋燕杰出具借条或双方签订借款合同。隋燕杰称，针对借款到期未能偿清的部分，双方会在核算尚欠情况后重新出具借条，双方于2018年11月30日最后一次对账，确认王国波、三星公司、王平尚欠隋燕杰借款本金7266700元，加上双方协商确定的利息，共按7490000元作为借款本金，因此前的借款到期时间不同，故分作两笔（一笔5560000元、一笔1930000元）签订两份《借款合同》。庭审中，隋燕杰提交该两份《借款合同》，该两合同格式一致，其中王国波、王平为甲方（借款方），隋燕杰为乙方（出借方），三星公司为丙方（担保方），约定甲方二人向乙方借款，丙方愿提供保证担保，并以厂房办公楼机器设备作为抵押，其中借款5560000元借款期限为180天（自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5月26日止），借款1930000元借款期限为180日（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19年6月15日），利息为月利率2%，按月支付利息，到期偿还本金。该两份借款合同中第十条中约定：“本合同自乙方向甲方支付借款之日起生效，借款本息及所有相关费用全部偿还后，本合同自动失效。”该合同中，王国波在落款甲方处签名，三星公司在丙方处加盖了公司印章，无王平签名字样。针对交付借款事实，隋燕杰提交其个人名下尾号为9222的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尾号为0304的中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其丈夫王华明名下尾号为7114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其女儿名下尾号为3885的交通账户账户交易记录，其弟弟隋承宏名下尾号为8274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其弟媳田序霞名下尾号为2564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各一宗。隋燕杰据此自行统计，隋燕杰通过上述账户向王国波方支付借款共计20865200元，而王国波方偿还借款本金共计14598500元，另有隋燕杰通过交付承兑汇票的方式出借给王国波、三星公司借款1000000元。王国波、三星公司、王平针对隋燕杰上述出借款、偿还借款本金均无异议。另，经双方确认一致，针对案涉借款，王国波、三星公司共已偿还借款利息1524750元（其中2016年期间偿还利息972750元，2017年期间偿还利息552000元，共计1524750元）。另，王国波、三星公司辩称三星公司另有通过交付承兑汇票的方式向隋燕杰偿还借款3600000元，为此提交其公司账务账本两份以证实，并解释称，2015年8月12日、2015年10月15日被告以关联企业威海四通印刷物资有限公司的名义分别通过民生银行威海石岛支行、威海市商业银行荣成支行申请出具银行承兑汇票，出票后分别将其中的2600000元、1000000元，共计3600000元的承兑汇票交给原告隋燕杰，用于偿还诉争借款。自其公司财务账本看，该两组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均为三星公司，收款人为威海四通印刷物资有限公司。庭审中王国波、三星公司未提供背书转让的相关证据或其他证据证实上述3600000元承兑汇票用于偿还诉争借款，在法庭指定的补充举证期内，王国波、三星公司仅针对其中一张100000元的承兑汇票提交补充说明。说明称，该张汇票第二人背书人为文登市宝迪装饰材料厂，经了解该厂财务称该张承兑为黑豹公司向其付款取得，又了解黑豹公司财务，黑豹公司财务表示此汇票应是其公司孙总离职前购买用于换取现金，孙总与隋燕杰代理人王华明有承兑业务往来，预就此说明此汇票为王华明出售。隋燕杰对此不予认可，王国波、三星公司针对上述证明事项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实。另，隋燕杰提交三星公司的会计账簿复印件一份，声称该账簿是双方在最后一次对账时三星公司交给隋燕杰的，用于证实王国波所借是隋燕杰借款至少有4100000元在三星公司的账目中显示未还款，王国波还可能将借款用在他处，即便是4100000元也高于王国波、三星公司所辩欠款金额。王国波、三星公司对此质证称，此次对账后再未发生借款关系，王国波所借隋燕杰借款全部用于三星公司经营，再无其他用途，此时双方明确欠隋燕杰4100000元。另，三星公司提交隋燕杰书写的利息结算单一份，预证实截止2017年2月，借款本金尚欠3200000元，后2017年9月1日又借款900000元，三星公司尚欠隋燕杰借款本金4100000元。隋燕杰对该结算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这只是针对部分借款书写的利息结算单，并非全部尚欠借款。另查明，双方之间的借款交易发生于2015年、2016年期间，2017年9月1日并无借款900000元之事实。王国波、三星公司、王平辩称隋燕杰系职业放贷人，其针对多方发放高额贷款以收取利息，故诉争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隋燕杰无权要求王国波、三星公司、王平支付利息，为此申请法庭查询隋燕杰的诉讼情况及隋燕杰名下及其控制使用的相应账户自2014年以来的交易明细。经查，自2016年以来，隋燕杰作为原告在威海市地区除本案外另有两起民间借贷诉讼案件，分别是（2016）鲁1003民初897号隋燕杰诉邴慧林、王志平民间借贷案件，（2016）鲁1003民初965号隋燕杰诉李志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另，本院依王国波、三星公司、王平之申请依法查询了案涉的隋燕杰本人、隋燕杰之夫王华明，隋燕杰之女王一钧，隋燕杰之弟隋承宏，隋燕杰之弟媳田序霞的相应银行账户。王国波、三星公司、王平称通过隋燕杰本人的银行卡交易明细看，自2015年以来隋燕杰账户每月均有大量的进出，多的近千万，少的也有三四百万，交易对象涉及鑫源贸易、新星润滑油、润通物流、九龙置业等多家单位，还涉及陈建军、张博、王梅红、孙天宁等众多个人，足以证实隋燕杰是长期以放贷为业。其他人的银行交易流水也能看出同样的事实。隋燕杰对王国波、三星公司、王平上述质证意见不予认可，并表示隋燕杰与上述单位及个人均是正常的业务往来，还有一些是朋友间的相互帮忙，不存在长期放贷的问题。另查，威海东方玻璃有限公司多次向田序霞账户转账汇款，备注为还借款，隋燕杰解释称大多数是贴现承兑，隋燕杰与该公司之前没有借款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王国波、三星公司、王平虽辩称是隋燕杰系职业放贷人通过发放贷款收取高额利息，诉争借款合同应为无效。但经查明，除本案外隋燕杰在本市涉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仅有两起，而通过银行查询情况看，虽隋燕杰存在较多交易记录，但通过转账记录看，难以直接说明王国波、三星公司、王平所辩借贷关系事实。威海东方玻璃有限公司虽多次向田序霞账户转账汇款，备注为还借款，关于此事隋燕杰进行了相应的解释，但退一步讲即便确有隋燕杰与威海东方玻璃有限公司借贷关系事实，结合已查明的现有其他借贷关系事实，也难以就此认定隋燕杰存在职业放贷情况，故一审法院对王国波、三星公司、王平所辩相应辩称，依法不予采纳。案涉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查得存在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事由，且隋燕杰亦向王国波、三星公司方提供了真实的借款，故该借款合同应为有效合同。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三星公司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多次向原告借款，双方就此签订有多份借款合同或王国波、三星公司为隋燕杰出具借条，虽双方针对尚欠借款的金额存在争议，但即便是王国波、三星公司，亦认可尚有借款未予偿清的事实。在此情形之下，双方在2017年11月30日、2018年11月30日继续签订数份合同，且借款合同的格式一致，其中载明的借款期限又具有一定的连续性，在查明双方在2017年、2018年期间再无借款关系发生的情况下，隋燕杰所称相应借款合同是在前借款合同到期、双方核算借款尚欠情况后所续签，予以采纳。因隋燕杰据以提起本案诉讼的2018年11月30日借款合同均为后期续签合同，隋燕杰亦提供相应的转账记录证实了借款在此前已实际交付事实，王国波、三星公司、王平对此亦无异议，即借款事实早以实际发生，借款合同关系已成立并生效，故王国波、三星公司、王平借以借款合同第十条约定的“本合同自乙方向甲方支付借款之日起生效”为由，抗辩借款合同尚未生效，不予采纳。自借款合同的内容看，王国波、王平为借款方（甲方），隋燕杰为出借方（乙方），三星公司为担保方（丙方），王国波在甲方落款处签名，三星公司在丙方落款处盖章，故王国波应履行债务人责任、承担借款清偿责任，三星公司作为担保人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责任后向王国波进行追偿。王平未在上述借款合同中签名，而隋燕杰亦未举证证实此前借款合同中的“王平”签名为王平本人所签，故隋燕杰要求王平承担借款清偿责任，理由及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实际出借情况及偿还情况。针对2015年以来隋燕杰实际出借借款、已偿还借款情况，隋燕杰提供了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王国波、三星公司经核实，认可2015年以来借款共计2186520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偿还借款本金14598500元、支付借款利息1524750元事实，对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对账确认及相应的银行记录为证，对此予以采纳。关于王国波、三星公司所辩以承兑汇票方式所偿还3600000元，自三星公司提供的会计账簿看，无法直接证实其主张的偿还借款事实。而关于所辩承兑汇票的交接，并无相关交接手续或凭证，三星公司账簿中亦无3600000元还款之记载，在法院给定的举证期限内亦未提交有效证据加以证实，故对王国波、三星公司上述偿还借款3600000元辩称，依法不予采纳。综上，经核算双方确认一致的出借款、已偿本金之差额为7266700元（21865200元-14598500元），即王国波尚欠隋燕杰借款本金7266700元。关于利息。2018年11月30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两份中，明确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即年利率24%计算，该约定未超过法定红线，应予支持。关于该两份《借款合同》所载借款金额与实际尚欠借款本金的差额部分223300元（7490000元-7266700元），隋燕杰主张此系双方在核算借款偿还情况后商定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此前签订《借款合同》中关于利息的约定（年利率36%），王国波、三星公司尚欠隋燕杰借款金额7266700元及借款使用期限（2015年、2016年期间多次出借借款并使用至今）及王国波、三星公司实际支付隋燕杰借款利息情况（已支付1524750元），一审法院认为，隋燕杰主张双方商定223300元为出具《借款合同》前的借款利息，符合常理及约定，亦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关于利息计算标准的规定，予以采纳及支持。但该223300元利息虽计入《借款合同》，但不应计入本金，继续计算利息。结合两份《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期限，以有利于借款方的原则，酌定上述223300元包含于还期限到期约定在前的5560000元《借款合同》中。故综上关于利息，王国波应以5336700元（5560000元-2233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并以193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关于担保物。《借款合同》中虽约定三星公司以位于威海市荣成市石岛开发区东山南路251号厂房、办公楼、生产设备作为借款抵押，但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办理相关登记，故隋燕杰要求享有相应优先受偿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王国波偿还隋燕杰借款7266700元、偿还尚欠的2018年11月30日前的借款利息223300元，以上共计749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并以53367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193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隋燕杰利息。二、荣成三星印刷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责任后向王国波追偿。三、驳回隋燕杰要求王平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隋燕杰要求享有位于威海市荣成市石岛开发区东山南路251号厂房、办公楼、生产设备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五、驳回隋燕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115元，由王国波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进行了质证。王国波提供：1.隋燕杰2018年6月21日出具的证明。2.隋燕杰书写的由3200000元，经过六个月本息合计变成3623912元的书面字据，后隋燕杰同意让步按照3600000元计算。3.隋燕杰书写由900000元经过六个月计算利息160000元，本息合计1060000元。4.隋燕杰书写由600000元+1060000元+3600000元=5260000元，通过六个月本息合并，利息变成1020000元。5.隋燕杰书写的利息计算，由6280000元变成7490000元，就是诉讼数额的计算来源。上述证据拟证明，隋燕杰2018年6月21日书写的证明中只有4100000元是本金，其余的均为利息。6.乔海平银行流水显示2015年11月12日支付给隋燕杰1554250元。7.乔海平（女，1990年12月2日出生，住荣成市桃园街道办事处）出庭证称，其2014年至2016年在三星公司做出纳，上述支出款项1554250元是三星公司向隋燕杰的还款。8.微信聊天记录中，隋燕杰质问王国波：“你居然连账面欠款410万的本金都敢否认？”9.借款、还款明细表。经质证，王国波、三星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隋燕杰提出异议认为，证据1-5是本人所书写，在计算利息的时候确实是这样写过，但真正的没有按照这个做，是按商量的利息计算的；对证据6、7关联性有异议，款项来源和转款原因不清楚，并且即使是公司还款，每半年隋燕杰都会和三星公司的会计对账，如果这1550000是还款的话，在借款合同上会扣除的，不可能漏掉这一笔；证据8仅涉及了三星公司的借款，而王国波向隋燕杰所借款项并未完全由公司所用，所以4100000元不是王国波2016年底所欠的全部借款本金；对证据9借款还款明细表，除了2015年涉及305000元、312000元、783000元、333000元、796200元、50000元、250000元、800000元共计3600000元的承兑汇票之外，均予认可。隋燕杰提供借款还款明细表一份，经质证，王国波、三星公司认为除了2015年支付的3600000元承兑汇票未计算在内以外，其余均予认可。二审期间，王国波陈述，三星公司的关联公司是威海四通印刷有限公司，但威海四通印刷有限公司就是一个空户，因此体现不出来承兑汇票给了谁。王国波所借的所有款项全部用于三星公司经营及还款所用，每笔都有据可查。王国波、三星公司欠款本金应为2016年年底对账确认的4100000元减去1550000元即2550000元。三星公司确实经营和账目比较混乱，多年中也先后换过几个会计出纳，有些财务手续不完善。隋燕杰陈述，三星公司如果有这么多笔资金通过承兑支出，账面上不可能没有记账，因为涉及银行、企业资金，都需要做账。三星公司要以承兑汇票还款时，要求隋燕杰给转保证金，这种情况可能是有过的，短期内相互兑除，都没有记账。但作为借款和还款，没有收到上述3600000元承兑汇票。三星公司账目上每笔账的来龙去脉都表现在收据上，因为每一张收据都是对之前借款还款的汇总，是双方对账的结果。但王国波所借款项没有完全用于三星公司，因此三星公司所称截止2016年年底欠款本金4100000元不是王国波的全部欠款，仅是双方对账确认的三星公司的账面欠款。与王国波、三星公司的借款合同到期后，就重新签订新的借款合同，以最后一个合同为准，2017年之后没有过借款，就是以往合同续签的。隋燕杰与王国波一一对账，王国波将三星公司的账目给隋燕杰展示了，然后双方对好账之后就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经二审查明，隋燕杰于2015年、2016年向王国波多次出借款项，王国波、三星公司也多次向隋燕杰还款。双方期间多次对账，并于2016年年底进行对账后，确认三星公司尚欠隋燕杰410万元本金。其后，双方对账后多次重新出具借款合同。2017年王国波、三星公司向隋燕杰还款为：1月3日还款18000元、1月19日还款105000元、2月8日还款18000元、2月10日还款9000元、3月4日还款18000元、3月10日还款9000元、4月1日还款40000元、4月5日还借款18000元、4月10日还款9000元、5月3日还款18000元、5月11日还款9000元、5月18日还款96000元、6月3日还款18000元、6月10日还款9000元、6月26日还款50000元、7月6日还款1000元、7月10日还款17000元、8月11日还款18000元、8月11日还款27000元、9月23日还款18000元、11月15日还款9000元、11月29日还款27000元。以上2017年共计还款552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王国波、三星公司欠付隋燕杰的借款本息数额。本案中，隋燕杰、王国波及三星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借款截止2016年年底，之后没有过借款，双方之间每年都进行对账。对王国波及三星公司而言，王国波及三星公司在一审及二审中多次陈述，2016年年底三星公司账目上4100000元就是欠付隋燕杰的本金，其后未再借款。王国波、三星公司虽主张2015年期间给了隋燕杰3600000元承兑汇票，但隋燕杰不认可作为借款还款收到过上述汇票，王国波及三星公司对于支付过3600000元承兑汇票，也未能提供相关的财务手续和记账凭证。并且，王国波、三星公司也主张即使包括支付了3600000元承兑汇票计算在内，于2016年年底也尚欠隋燕杰4100000元。至于王国波、三星公司主张，担任过公司出纳的乔海平2015年11月向隋燕杰转账的1554250元是代三星公司还款，应将此款自2016年年底对账确认的欠款本金4100000元中扣减，对此本院认为，王国波作为三星公司法定代表人，三星公司作为一个独立的法人企业，应有规范的财务制度和财务管理，对于出纳乔海平转账给隋燕杰的款项1554250元，因王国波、三星公司多次自认2016年年底经过对账后确认尚欠隋燕杰410万元本金，且其收据及账目的形成并非逐笔借款、还款的完整记录，而是对账后，形成汇总收据和列入公司账目，王国波、三星公司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对账中并未将上述1554250元计算在内。因此，应认定截止2016年年底，王国波、三星公司尚欠隋燕杰本金4100000元。而对隋燕杰而言，隋燕杰书写并向王国波及三星公司出示的多张借款本金利息计算表，清楚表明其存在将之前王国波、三星公司欠付利息计入到下一次借款本金的情形，隋燕杰主张虽然这么书写了，实际并未这么做，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隋燕杰主张王国波所借款项并未全部用于三星公司，因此自己虽然认可三星公司账目上2016年年底欠款本金为4100000元，但不认可王国波截止2016年年底的全部欠款是4100000元，对此，综合隋燕杰所陈述每半年就要与三星公司对账一次，三星公司要在对账后向隋燕杰出具收据，王国波是三星公司法定代表人等事实，足以认定隋燕杰所称双方对账的结果，即是王国波、三星公司向隋燕杰借款的对账结果，是对王国波、三星公司欠款数额的确认，而不仅仅是三星公司的欠款数额确认。因此，应认定截止2016年12月底，王国波、三星公司尚欠隋燕杰借款本金为4100000元。上述本金按照年息24%计算，2017年利息应为984000元，王国波及三星公司2017年偿还隋燕杰利息552000元，故截止2017年底尚欠利息为432000元，并欠付隋燕杰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的利息。综上，上诉人王国波的上诉理由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的部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3民初28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二、撤销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3民初28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王国波偿还隋燕杰借款4100000元及利息432000元，并应支付以41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王国波、荣成三星印刷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115元，由王国波负担25692元，隋燕杰负担64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118元，由王国波负担36895元，隋燕杰负担92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光成审判员  赵 芳审判员  侯善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莫淑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