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民终33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邮市副食品蔬菜总公司蔬菜果品公司，住所地高邮市北门大街63号。负责人：朱志明。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邮市副食品蔬菜总公司，住所地高邮市通湖路佳禾巷4号。法定代表人：方爱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江苏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智博，江苏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莱佛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科巷1号1607室。法定代表人：胡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雪菲，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高邮市副食品蔬菜总公司（以下简称高邮蔬菜总公司）、高邮市副食品蔬菜总公司蔬菜果品公司（以下简称高邮果品公司）与被上诉人南京莱佛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佛士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2018）苏1084民初7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邮蔬菜总公司、高邮果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莱佛士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借款期限是1998年4月25日至1999年4月25日，同时也约定，在合同期限内，借款的实际发放日和还款日以借据为准。借据是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案涉三份借据借款日和还款日中，12万元的借据和11万元的借据借款日是在1998年4月25日之前，并不在借款合同期限之内，应不受案涉借款合同约束。而莱佛士公司提供的电报内容均是以1998年签订的《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为前提，因此两份借据金额至今未催收，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即使上述两借据受借款合同约束，但是借款合同第四条明确还款日期应当以借据列明的日期为准，结合首次催收日期为2001年4月18日的事实，上述两借据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另外，对于六份电报，高邮蔬菜总公司、高邮果品公司并未收到，且对于真实性、合理性有异议。综上，应驳回莱佛士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担保无效。签订借款合同时，高邮果品公司并无法人资格，仅是高邮蔬菜总公司的分支机构，该担保系自己为自己担保，应属无效。即使担保行为有效，但《最高额保证合同》中明确了担保对象是1998年4月25日至1999年4月25日期间的借款合同，因12万元的借据和11万元的借据并不在涉案借款合同期限内，因此担保范围不包括该两份借据。3.本案所涉债务已经全部清偿。高邮果品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高邮蔬菜总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高邮市支行（以下简称高邮工行）签订的《和解协议》以及《补充协议》中列明的全部债务，是高邮蔬菜总公司及其名下分支机构的所有债务，也包含本案的债务，高邮果品公司已经履行了《和解协议》以及《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交付房产义务，高邮市国有资产清收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证明了高邮市北门大街63号的房产已经由高邮市国有资产清收管理中心收购高邮工行名下不良债权而获得，因此案涉债权已经消灭。4.一审法院对本案债务利息的计算存在差错。一方面本案债务已经清偿完毕，不存在利息计算问题，另一方面，即使需要计算利息，一审计算也存在错误，借款合同及借据中均没有约定利息以及逾期付款利息。莱佛士公司辩称，1.本案未超出诉讼时效，案涉三笔借款应视为一笔整体性的借款，其借款到期之日应从1999年4月25日起算，债权人自2001年4月18日通过电报催收之后的催收一直连续，因此该笔债权一直未超出诉讼时效。即使三份借据的诉讼时效起算点不一致，上诉人在答辩中也明显认可了上述欠款有还款意向，因此之后的时效一直连续。2.对于债务清偿的问题，一审庭审中上诉人高邮蔬菜总公司也认可了房屋并未实际交付，仍登记在其名下，因此《和解协议》、《补充协议》没有履行，债务清偿完毕的说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对于利息计算，上诉人认为根据《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资产的工作座谈会纪要的规定》，莱佛士公司主张2014年1月7日前的利息有法律依据，纪要只是排除了非国有金融机构主张利息的权利，上诉人所辩称的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持有期间不能主张利息的观点是与该规定相违背的，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为财政部下属央企，系国有金融管理公司，其有依据合同主张利息的权利。莱佛士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高邮蔬菜总公司、高邮果品公司连带支付莱佛士公司欠款本金53万元及利息1168058元（利息以53万元为基数，从1999年4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7年7月30日，详见利息清单）。2.高邮蔬菜总公司、高邮果品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998年4月，高邮果品公司与高邮工行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98008）一份，向高邮工行借款53万元，借款期限自1998年4月25日至1999年4月25日止，另外高邮蔬菜总公司与高邮工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98008）一份，为借款人高邮果品公司于1998年4月25日至1999年4月25日期间在53万元人民币贷款提供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借款人在上述期间和限额内借用的贷款本金及其利息（包括因借款人违约或逾期还款所计收的复利和加收的利息）、借款人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两年，自借款人不履行债务之日起计算；保证责任不因借款合同无效而免除；高邮蔬菜总公司承诺对借款人的偿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1998年4月5日，高邮蔬菜果品公司与高邮工行立借款借据一份，载明借款金额12万元，借款原因及用途为购商品，计划还款日期为1998年7月25日。1998年4月20日，高邮蔬菜果品公司与高邮工行立借款借据一份，载明借款金额11万元，借款原因及用途为购商品，计划还款日期为1998年4月21日。1998年4月27日，高邮蔬菜果品公司与高邮工行立借款借据一份，载明借款金额30万元，借款原因及用途为购商品，计划还款日期为1999年4月25日。2005年7月25日，高邮工行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2005年12月17日，高邮工行、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在江苏经济报联合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07年3月26日、2008年5月23日、2010年4月17日、2012年3月19日、2012年9月19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分别在江苏经济报刊登债务催收公告。2014年1月7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将该债权转让给莱佛士公司。2014年1月8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与莱佛士公司在江苏经济报联合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通知债务人债权转让事宜。2015年2月10日、2016年4月15日、2018年10月24日，莱佛士公司分别以挂号信函方式向高邮蔬菜总公司、高邮果品公司邮寄催收通知。另查明，扬州市高邮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登记资料显示，高邮果品公司前身高邮县蔬菜公司水果批发部于1984年5月经高邮县商业局批复准予设立，进行独立核算、单独向银行开户、领取营业执照；1992年10月经核准变更为高邮果品公司并作为高邮蔬菜总公司的分支机构设立，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经查询工商登记内档材料，2001年5月25日，扬州市高邮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邮工商案字（2001）第34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吊销高邮果品公司的营业执照。被告高邮蔬菜总公司开业日期为1990年3月15日，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法定代表人：方爱建，住所：高邮市通湖路佳禾巷4号，企业状态：在业。2019年3月14日，高邮市国有资产清收管理中心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位于高邮市北门大街63号的房产（房产证号：邮房权证高邮镇字第××号）所有权属于高邮市国有资产清收管理中心所有（未办理过户手续），是由高邮市国有资产清收管理中心收购了中国工商银行名下的不良债权而获得的，因此该房产证原件经由中国工商银行流转至我中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应按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享有权利、承担义务。本案中，高邮蔬菜总公司、高邮果品公司虽辩称借款未实际出借，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支持，而莱佛士公司提供的《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及借款借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高邮工行与高邮果品公司之间的借贷合意以及交付款项的事实，据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高邮工行与高邮蔬菜总公司、高邮果品公司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对高邮蔬菜总公司、高邮果品公司该辩解不予采纳。本案中，双方主要存在以下争议焦点：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担保是否有效；债务是否已清偿；债务利息如何计算；高邮蔬菜总公司、高邮果品公司所应承担的责任。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的相关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高邮蔬菜总公司、高邮果品公司辩称莱佛士公司提供的电报无相应签收依据、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莱佛士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高邮蔬菜总公司、高邮果品公司对其该项抗辩主张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高邮工行与高邮蔬菜总公司、高邮果品公司签订的《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均明确约定了借款期限至1999年4月25日止，因借款逾期未还，高邮工行分别于2001年4月18日、2002年6月24日、2004年6月2日以电报形式向高邮蔬菜总公司、高邮果品公司进行催收；2005年7月25日，高邮工行将其对高邮果品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又将债权转让给莱佛士公司，上述债权转让以及债权催收，皆经依法登报公告予以告知，其债权转让程序符合规定，一审予以认可，据此一审法院对高邮蔬菜总公司、高邮果品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二、本案中的担保是否有效高邮蔬菜总公司、高邮果品公司辩称高邮蔬菜总公司为其分支机构高邮果品公司担保，系自己为自己担保，应属无效，对此莱佛士公司认为根据工商档案借款人高邮果品公司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且处于吊销状态，故不存在借款及担保无效。一审法院认为，高邮蔬菜总公司、高邮果品公司提出的主张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无效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合同无效的相关规定，据此一审法院对高邮蔬菜总公司、高邮果品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三、本案中债务是否已清偿高邮蔬菜总公司、高邮果品公司认为，高邮工行与高邮蔬菜总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已明确约定用高邮市北门大街63号房产抵充欠高邮蔬菜总公司全部债务，包含本案债务，双方债权债务已消灭。莱佛士公司认为，高邮蔬菜总公司、高邮果品公司提供的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不能证明与本案贷款有关联性，且目前上述协议中涉及的房屋未实际过户，对应的债务未得到清偿。一审法院认为，高邮蔬菜总公司、高邮果品公司提供的上述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债务范围为高邮蔬菜总公司所欠高邮工行的贷款及利息，高邮蔬菜总公司、高邮果品公司虽认为包含本案所涉债务，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高邮蔬菜总公司、高邮果品公司当庭提供的由高邮市国有资产清收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高邮市北门大街63号房屋所有权属高邮市国有资产清收管理中心所有，房产证亦由该中心实际持有，据此高邮蔬菜总公司、高邮果品公司该项抗辩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四、本案债务利息如何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09年公布的法发（2009）19号《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关于受让人收取利息的问题。会议认为，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不良债权转让合同被认定无效的，出让人在受让人返还受让款本金的同时，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定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规定，莱佛士公司在2014年1月7日受让取得上述借款本金53万元及至2014年1月7日止的相应利息。因高邮蔬菜总公司、高邮果品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莱佛士公司请求高邮蔬菜总公司、高邮果品公司支付上述债权确认转让后即2014年1月8日后的逾期支付利息，一审不予支持。五、高邮蔬菜总公司、高邮果品公司所应承担的责任高邮蔬菜总公司、高邮果品公司提供的工商登记材料显示，高邮果品公司作为分支机构进行独立核算、单独向银行开户、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领取营业执照，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可以自己的财产清偿债务，不足部分由高邮蔬菜总公司负责清偿，但本案中，由于高邮蔬菜总公司为高邮果品公司涉案贷款提供担保，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高邮蔬菜总公司应当对高邮果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高邮果品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莱佛士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53万元及相应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从1999年4月26日计算至2014年1月7日止）；二、高邮蔬菜总公司对高邮果品公司所负欠款义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莱佛士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高邮蔬菜总公司、高邮果品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25元，由高邮蔬菜总公司、高邮果品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说明一份，载明高邮果品公司与高邮工行三笔借款共53万元外，无其他借款。本院二审另查明，本院（2001）扬经初字第15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明确高邮工行与高邮蔬菜总公司于1997年4月25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高邮工行向高邮蔬菜总公司发放380万元贷款，借款期限为1997年4月25日至1998年4月25日，该案中高邮工行仅对其中实际发放的90万元起诉，本院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2001年10月24日，高邮工行与高邮蔬菜总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书》载明，根据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150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针对高邮蔬菜总公司所欠高邮工行所有贷款及利息以及高邮工行要求高邮蔬菜总公司归还90万元贷款的诉讼请求达成协议：……3、乙方（高邮蔬菜总公司）自愿将其座落在高邮市北门大街63号产权无争议的商场房屋转让给甲方（高邮工行），以结清乙方依法应承担所欠甲方的贷款本金及利息。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三笔款项是否系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如是，债务有无清偿完毕；2.莱佛士公司主张债权有无超过诉讼时效期间；3.案涉担保行为是否有效；4.案涉债务利息计算是否准确。本院认为，针对争议焦点一，案涉三笔款项能够与借款合同对应，应为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款项，且债务并未清偿完毕。理由：1.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期限1998年4月25日至1999年4月25日，虽然案涉借款借据中有两笔载明的借款日期早于1998年4月25日，但是三份借款借据的总额与借款合同中载明的数额相同，应当能够确认借款借据与借款合同相对应；2.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的说明中明确高邮果品公司与高邮工行三笔借款共53万元外，并无其他借款，系其对案涉款项的认可；3.上诉人认为案涉《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列明的债务已经包含了高邮蔬菜总公司及高邮果品公司的所有债务，但从现有证据来看，其主张无法得到支持。（2001）扬经初字第15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所涉及是高邮工行与高邮蔬菜总公司的债权债务，且涉及的债务380万元在本案所涉53万元债务之前，在《和解协议》中亦已经明确高邮蔬菜总公司自愿将其座落在高邮市北门大街63号产权无争议的商场房屋转让给高邮工行，以结清高邮蔬菜总公司所欠高邮工行的贷款本金及利息，该本金和利息根据的是（2001）扬经初字第150号民事判决，无法径直认为本案款项已经在《和解协议》中一并解决。针对争议焦点二，莱佛士公司主张的案涉债权中，借款借据载明的借款时间分别为1998年4月20日和1998年4月5日的两笔款项合计23万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依据案涉借款合同第四条的约定，借款的实际放款日和还款日以借据为准。借据是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在案涉款项存在借款借据且借款借据中载明还款期限的情况下，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严格依照借款借据中载明的时间确定。因1998年4月20日和1998年4月5日出借的两笔款项的计划还款时间分别为1998年4月21日和1998年7月25日，而依据现有证据，第一次催收时间为2001年4月18日，该两笔款项均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而1998年4月27日出借的30万元，计划还款日期为1999年4月25日，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对于莱佛士公司关于该两笔款项共计23万元的债权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认为以电报的形式主张债权以及怀疑电报的真实性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债权经过转让，莱佛士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债权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合理、合法催收，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且案涉债权采用电报的形式催收符合当时的实际，应当认可催收行为的法律效力。针对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高邮蔬菜总公司为高邮果品公司就案涉借款提供担保应属有效。法律并未明确禁止总公司为分公司提供担保的行为，上诉人认为担保无效并无法律依据。另，上诉人主张高邮蔬菜总公司为高邮果品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应当无效的目的在于高邮蔬菜总公司不承担责任，但是高邮蔬菜总公司作为总公司对分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责任是法律规定的义务，因此，从法律责任承担的角度来说，亦无法免除其作为总公司应承担的责任。针对争议焦点四，莱佛士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其向上诉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前的利息，应当予以支持。虽然在案涉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利息，但是莱佛士公司受让的债权系来源于金融机构的债权，金融机构债权存在利息更符合商行为性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四条的规定，办理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贷款的利率，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的上下限确定。莱佛士公司作为债权受让方应有权主张债权受让之前的利息，一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高邮蔬菜总公司、高邮果品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2018）苏1084民初7075号民事判决；二、高邮市副食品蔬菜总公司蔬菜果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南京莱佛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万元及相应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从1999年4月26日计算至2014年1月7日止）；三、高邮市副食品蔬菜总公司对高邮市副食品蔬菜总公司蔬菜果品公司前述第二项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驳回南京莱佛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125元，由高邮市副食品蔬菜总公司、高邮市副食品蔬菜总公司蔬菜果品公司负担5165元，由南京莱佛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9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25元，由高邮市副食品蔬菜总公司、高邮市副食品蔬菜总公司蔬菜果品公司负担5165元，由南京莱佛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9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岐华审 判 员 韩 凯审 判 员 袁海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成军书 记 员 郑桂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