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81民初1299号 原告：但某，男，1967年6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莉，四川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胜平，四川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某，男，196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四川省都江堰市遂宁市安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洪，四川律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某1，男，198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四川省都江堰市遂宁市安居区。 被告：芶某，男，196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四川益州（都江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许某，女，1969年5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四川省苍溪县。 被告：章某，男，196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成都市龙泉驿区。 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府，四川盛江（中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但某诉王某、王某1、章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立案受理。2019年5月4日，王某申请追加芶某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同意，本案重新计算审限。2019年6月12日，但某申请追加许某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同意，本案再次重新计算审限。2019年7月18日，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但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莉、何胜平，王某1，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洪，芶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许某和章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府均到庭参加诉讼。休庭后，经王某申请，本院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就但某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重新进行鉴定，本案暂停计算审限。2019年10月，本案恢复审理。2019年11月7日，本案再次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但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莉、何胜平，王某1，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洪，许某和章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府，芶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但某诉称：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129496元（清单明细为：医疗费用：0元、伤残赔偿金：614540元、护理费：401510元、误工费：358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营养费：520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后续医疗费：12000元、鉴定费3200元，合计1129496元）；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王某、王某1雇佣原告在都江堰清芳园房施工，2018年7月25日原告在上述房屋内搭建钢结构时不慎从高处堕落，发生高坠事故。事故放生后，原告先于华西医院、四川地矿局四〇五医院医治，后于2018年11月5日出院。原告于2019年3月4日静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结论为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伤残程度为一级，护理依赖为完全护理依赖、后续治疗费用约需12000元。 经查章某与王某1签订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将案涉房屋相关施工承包给王某1进行施工，章某明知王某1无相关施工资质而将工程违法承包给其施工，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王某1与王某系父子关系，两人共同在成都经营工程施工，且其在事故发生后，在治病协议书中作为雇主签字，应当与王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7日下发了《关于印发四川省2018年度有关统计数据的通知》，各项费用的计算标准发生变化，故但某在庭审中当庭增加诉讼请求，将要求被告赔偿的总金额变更为1189549元，具体变更部分为：伤残赔偿金变更为664320元、护理费变更为408090元、误工费变更为39539元，其余各项不变，对此各被告均表示无异议，不需要新的举证期和答辩期。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涉讼。 王某辩称：1、我没有雇佣原告，是芶某雇佣的，工资标准也从未与其相谈，在施工现场也是芶某在管理，我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2、案涉房屋钢结构系王某从章某处非法承接的工程，王某1仅是帮王某代签合同，其对项目上的事情完全不知情，王某1不应承担责任；3、但某不应是一级伤残，鉴定报告与病历报告冲突；4、章某明知王某无相应的从业资格，将该工程非法包给王某，应承担连带责任，医疗费129200元由王某四处筹钱垫付，章某应承担部分的连带责任；5、但某主张的损失过高；6、但某对本次的事故也应该承担责任，没有系安全绳。 王某1辩称：1、我不应当赔偿损失，该工程不是我承包，是我父亲承包；2、钢结构施工合同是我代为签字；3、在协议书中我没有签字，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章某辩称：1、原告受伤和案涉合同无关；2、案涉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由被告王某1承担；3、答辩人非适格被告，原告起诉错误。 芶某辩称：我与原告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安设项目的承揽主体是王某，并不是芶某，芶某也是受王某雇佣，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请法庭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决。 许某辩称：1、案涉作业并非是违法承包，因为是承揽合同；2、案涉作业不需要相应的资质；3、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且原告也有过错。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位于都江堰市的住宅（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建筑面积为55.66平方米，于2018年3月27日由许某购得并取得相关不动产权证书。 2018年6月18日，许某就案涉房屋的施工合同特委托章某代为签订。后，章某（合同中代表许某，为甲方、发包方）与王某1（合同中“乙方、承包方）签订《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双方约定：“一、工程施工概况：1、工程名称：清芳园钢结构搭建工程；2、钢结构施工面积：约35平方米；3、工程地点：都江堰市青城山镇清芳园；4、承包范围及内容：钢结构搭建、混凝土地平；5、承包方式：包工包料，预计工期1个月；6、工程造价：约19250元。二、双方工作职责：（一）甲方1、向乙方提供经确认的施工图及施工文件，并向乙方进行技术交底，及时协助乙方搞好施工资料。2、向乙方提供正常的施工条件，提供施工所需的水电，确保施工道路畅通、施工场地平整结实，协调乙方与其他交叉施工单位的关系，确保施工不停顿。……（二）乙方1、参加甲方组织的施工图会审及现场交底，拟定施工方案和进度计划，交甲方审定。收集做好工程施工资料，按时送交甲方。……五、工程价款结算方式及工程款支付1、本工程总价19250元，计价面积35平方米，单价550元每平。……3、工程款支付：合同签订三天内付50%；施工结束即付40%，余款完工后二个月10%付清。……六、其他约定：1、槽钢材料为12cm国标钢槽壁厚5mm；2、屋面瓦棱板1.5mm厚；3、6cm厚钢筋混凝土。……”。 上述《施工合同》签订后，王某（王某1之父）即组织相关人员芶某及女婿就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因芶某女婿未能如约到案涉工地做工，在王某的授意下，芶某找到但某请求其一起到案涉房屋做工，但某表示同意。2018年7月25日，但某与芶某一起来到案涉房屋，王某亦在现场，当场并未明确表示拒绝但某做工。当日，但某在拆除案涉房屋平台旧钢架时不慎失足从高处跌落。跌落后，王某将但某送往本市医疗中心进行抢救，并于当天以雇主的身份向但某及家属出具《关于但某治病协议书》：“1、2018年7月25日但某在王某的工地做工（地点：都江堰市清芳园）在工作时从大概10米高的地方不小心掉落。2、王某将但某送入都江堰市医疗中心救治。在入院后医院立刻下达病危通知书。经过协商雇主将支付所有治疗费用。”，芶某作为证人亦在前述《关于但某治病协议书》中签字。王某在本市医疗中心为其垫资2200元。 事发当日晚，但某即被转送至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进行救治，并于2018年8月6日出院（共计12天），出院时诊断为：1、颈4-6椎屈曲牵张骨折伴四肢瘫；2、胸3、4椎屈曲牵张骨折；3、左侧锁骨远端骨折；4、双侧肩胛骨骨折；5、右侧第3、10、11肋骨骨折；6、双肺挫伤伴感染；7、双侧胸腔少量积液；8、右侧少量气胸；9、双肾挫伤；10、右小腿皮肤挫裂伤（已缝合）；11、全身多处软组织擦伤。出院医嘱告知其回当地医院继续予颅骨牵引、控制肺部感染、营养神经等治疗等。共计花费30166.01元（门诊费6385.4元，住院费23780.61元）。 2018年8月6日，但某转入本市四川省地矿局四〇五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8年11月5日出院（共计91天），出院时诊断为：1、颈4-6椎爆裂性骨折伴高位截瘫；2、胸3、4椎爆裂性骨折；3、左侧锁骨远端骨折；4、双侧肩胛骨骨折；5、右侧第3、10、11肋骨骨折；6、双肺挫伤伴感染；7、双侧胸腔少量积液；8、右侧少量气胸；9、双肾挫伤；10、右小腿皮肤挫裂伤术后；11、全身多处软组织擦伤。出院医嘱告知其应继续加强护理，可佩戴颈部支具适当坐立，预防压疮形成。共计花费39663.21元（门诊费650元，住院费39013.21元）。 2019年3月4日，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对但某进行相关项目的鉴定，鉴定意见为：但某的致残程度为一级，需完全护理依赖；但某后续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12000元。此次鉴定费用为3200元。 庭审中，章某申请证人谢某出庭，其证实案涉的微信聊天记录是王某1与谢某之间发生的。 另查明，一、2019年10月16日，本院前往但某家中了解情况并形成相应询问笔录和照片；因本院在2019年7月18日首次公开开庭时芶某本人未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0月17日，本院通知芶某作相关询问，并形成相应询问笔录。但某与芶某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即但某并非受芶某的雇佣，二人均是受王某雇佣，在2019年11月7日的庭审中，王某亦承认芶某是自己喊来在案涉工程做钢结构的拆除和搭建，王某1也陈述其父王某告诉他，其父本意是找芶某和其女婿做的，但是因其女婿没有来才叫芶某去另外找个人来做。 二、第一次庭审休庭后，经王某申请，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同意其就但某的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本院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该机构于2019年9月3日作出新的鉴定意见，即但某伤残等级为一级，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此次鉴定费用为2300元，由王某支付。但某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期间使用职业陪伴员护理共计12天，150元/天，共计1800元。 三、但某在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对其进行的询问中承认事发当时自己并未系带安全绳，自己具有20余年的焊工资质并于2017年9月19日取得焊工四级的资质。 四、诉讼中，各当事人对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均表示无异议。2019年3月22日，都江堰市崇义镇双土社区村民委员会出具《外出务工证明》，证明但某自200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7月一直在外务工，自2016年起已将其承包土地流转他人从事经营，本人未从事农业耕种。2019年3月25日，都江堰市公安局奎光路派出所出具《证明》，证明但某与其妻郭某在本市华侨商业城37栋6单元6号房屋居住。 五、王某、王某1在事故发生后已垫付了各项费用合计130700元（包括向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刷卡垫付的40000元、）向本市医疗中心支付的2200元以及向但某家属转账的88500元），对该金额但某亦表示无异议。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身份信息、事发现场照片、但某家属的收款记录、王某垫付的医疗费票据、《外出务工证明》、《证明》、《房屋信息查询记录》及《不动产权证书》、《授权委托书》、微信聊天记录、鉴定费发票、《治病协议书》、《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病情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各项费用的票据、但某的焊工资质证书、本院询问笔录及结婚证信息、身份信息、询问照片、证人谢某的陈述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审理焦点为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以及但某自身是否存在过错。 一、关于审理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具体到本案中，王某在庭审中已认可找芶某是到案涉工地进行搭建、拆除钢结构，因此王某与芶某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本院对王某辩称的已将案涉工程发包给芶某的意见不予支持。再结合已查明的事实，王某1在庭审中的陈述能够与芶某、但某的陈述相印证，即但某是因人手不够经王某同意由芶某找来做工的，《治病协议书中》也明确了王某雇主的身份，因此，但某与王某之间亦形成劳务关系，而但某根据《案涉合同》的约定，接受王某的安排，在拆除案涉房屋内的旧钢架时失足跌落，由此所产生的损害应由接受劳务一方王某承担责任。 另外，虽王某1与王某在庭审中均陈述王某1仅是代表王某签订的《案涉合同》，与本案无关。但综合全案证据和各当事人、证人谢某的陈述，王某1虽辩称自己从事卖保险的工作，但没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且从其与证人谢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看，王某1并非如其所说仅是帮王某签订《案涉合同》，而是一直在跟进与案涉工程相关的事宜，签订《案涉合同》时也并未向章某表明自己仅是代表人的身份以及出示相关的授权手续。因此，王某1与王某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王某1作为《案涉合同》的签订方，应视为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其应对但某的伤害后果与王某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最后，在庭审中许某出具了《授权委托书》以证明是其委托章某签的《案涉合同》，结合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并非是章某，且在《案涉合同》的头部处已明确载明了业主方、发包方是许某，能够与《授权委托书》相互印证，而王某1作为签字方，应当知晓前述事实，因此本院对章某辩称是许某的代理人的意见予以支持。另，本案案涉房屋所涉及的钢结构搭建工程虽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条的需要特定施工资质的建筑活动，且从事该活动亦不需要《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所规定的建筑施工资质，但案涉的钢结构搭建工程为具有从高处坠落风险的作业，而对王某、王某1是否具有高处作业的资质以及相关装修资质发包方未进行审查，且直至一审辩论终结时止，王某、王某1均未出具前述相关证据，而章某在代表许某与王某1签订《案涉合同》时，亦未尽到足够的审查义务，主观上存在选任过失，增加了事故发生的风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以及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之规定，本院前述已认定章某系许某的代理人，从双方签订的《授权委托书》内容看，章某的权限为代签《案涉合同》，故因此合同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代理人许某承担，故许某应对但某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 如前所述，王某、王某1、许某应作为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本院对但某请求由芶某、章某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二、关于审理焦点二。庭审中但某已经证实自己具有焊工四级的资质。在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对但某的询问中，其陈述自己平时从事做窗子、栏杆、装修等工作，有二十余年的样子，但在事发当天其并未配备相应的安全措施进行作业。对此本院认为，但某作为一名具有多年从业经验且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提供劳务者，应当知晓在进行高空作业时应当配备相应的安全保护措施，而配备安全保护措施并不只是接受劳务一方的义务，在接受劳务一方未提供上述设施的情况下，但某应对自己的安全问题起到足够的注意义务，在进行案涉工程作业时，配备相应的绳索以固定自身，以防意外，但但某并未有上述行为，因此但某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可减轻王某、王某1、许某的责任。 三、各项费用的具体金额。（一）医疗费：以但某提交的书面医院发票为准：1、2018年7月25日（事发当日）：都江堰市医疗中心2200元；2、2018年7月25日-2018年8月6日：四川大学华西医院30166.01元（门诊费6385.4元，住院费23780.61元）；3、2018年8月6日-2018年11月5日：四川省地矿局四〇五医院：39663.21元（门诊费650元，住院费39013.21元），以上三项合计72029.2元（2200元+30166.01元+39663.21元），本院予以确认；（二）伤残赔偿金：在案证据可以确认但某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并在城镇生活，应以城镇标准予以计算。因但某定残时不满六十周岁，且残疾等级经鉴定为一级伤残。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7日下发了《关于印发四川省2018年度有关统计数据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本案一审辩论终结在此之后，故应适用该《通知》中确认的2018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33216元×20年×100%=664320元，本院予以确认；（三）护理费：1、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但某两次住院共计103天（成都主城区12天、都江堰91天），因其病情特殊，长期卧床不能行动，需特级护理。但某在成都主城区住院12天，特级护工应以200元/天计算，但但某仅要求以150元/天计算，本院予以确认，即150元/天×12天=1800元；在都江堰住院91天，因未提交相应票据，本院以120元/天计算，即91天×120元/天=10920元，前述两项合计12720元（1800元+10920元），本院予以确认；2、出院后的护理费：医生确有医嘱要求其加强护理，虽未明确具体期限，但鉴于但某身体的特殊情况，出院后确无法进行生活自理，在出院后至首次鉴定护理依赖程度前一日期间（2018年11月5日-2019年3月3日，共118天）的护理费本院予以支持，共计14160元（120元/天×118天）；3、护理依赖：经鉴定，但某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应以2018年度服务行业的平均工资（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的平均工资为39249元）予以计算，该部分费用以首次鉴定作出时即2019年3月4日起计算五年，届满后但某可另行主张，即39249元×5年×100%=196245元，故护理费共计223125元（196245元+12720元+14160元）；（四）误工费：因但某事发当日即开始住院，住院天数共计103天（成都12天、都江堰91天），出院后因全身无法行动，误工事实持续至现在，但但某首次定残日为2019年3月4日，本院将误工天数认定至定残前一日，共计221天（2018年7月25日-2019年3月3日），以2018年度服务行业的平均工资（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的平均工资为39249元）予以计算，即39249元÷365天×221天=23764元；（五）住院伙食补助费：但某住院103天，每天以40元计算，即4120元（103天×40元/天）；（六）营养费：但某住院103天，每天以20元计算，即2060元（103天×20元/天），但结合但某身体的实际情况，本院除前述营养费予以支持外，再酌情认定1000元，营养费合计3060元；（七）交通费：因但某未提交相应票据，本院结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500元；（八）后续医疗费：根据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但某后续医疗费为12000元，对该笔费用，王某、王某1表示无异议，许某、章某虽表示有异议，但并未提出相反证据以及申请重新鉴定，故本院确认但某的后续医疗费为12000元；（九）鉴定费：发票载明3200元，本院予以确认；（十）精神抚慰金：但某因本次务工造成了严重的伤害后果，但因其本身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本院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为40000元。以上十项费用共计1046118.2元。 四、各责任主体赔偿的比例。结合前述已认定的事实，本案适用过错归责原则，各赔偿义务主体应根据各自过错承担相应责任，但鉴于在确定精神抚慰金时已考虑了但某的过错，故该部份费用不再进行责任划分，由王某、王某1、许某根据各自的责任比例承担。但某在实际操作中自身未能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承担40%的责任即418447.3元（1046118.2元×40%）；而王某、王某1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承担40%的责任即418447.3元（1046118.2元×40%），加上承担60%的精神抚慰金，即24000元（40000元×60%），共计442447.3元，除去其已垫付的医疗费130700元和2300元的鉴定费，还应向但某支付309447.3元（442447.3元-130700元-2300元）；许某作为存在选任过失的业主方，承担20%的责任即209223.6元（1046118.2元×20%），加上承担加上承担40%的精神抚慰金，即16000元（40000元×40%），共计225223.6元（209223.6元+16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某、王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但某支付人身损害赔偿款309447.3元； 二、被告许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但某支付人身损害赔偿款225223.6元； 三、驳回原告但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965元，补交案件受理费541元，合计15506元，减半收取7753元，由原告但某承担3101.2元，被告王某承担3101.2元，被告许某承担1550.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根据对方当事人人数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 捷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刘旭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