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85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罗剑峰，男，1997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息烽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罗发明，男，196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息烽县，系罗剑峰之父。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肖忠惠，女，197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息烽县，系罗剑峰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善兴，男，199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息烽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久华，男，1968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息烽县，系陈善兴之父。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谭文菊，女，196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息烽县，系陈善兴之母。上述六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先飞，贵州弛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410385588。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周忠明，男，199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息烽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周承松，男，196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息烽县，系周忠明之父。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徐仁芬，女，196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息烽县，系周忠明之母。周承松、徐仁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忠明，男，199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息烽县，系周承松、徐仁芬之子。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陈鸿江，男，199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息烽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周云霞，女，1995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息烽县，系陈鸿江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鸿江，男，199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息烽县，系周云霞之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承书，男，197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息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廖与会，女，197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息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唐某，女，1997年7月6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息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某1，女，2016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息烽县。法定代理人：唐某，女，1997年7月6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息烽县。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林，贵州滔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0659095。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罗剑飞，男，1995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息烽县。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罗发祥，男，196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息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剑飞，男，1995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息烽县。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廖与碧，女，196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息烽县。上诉人罗剑峰、罗发明、肖忠惠、陈善兴、陈久华、谭文菊、周忠明、周承松、徐仁芬、陈鸿江、周云霞因与被上诉人周承书、廖与会、唐某、周某1及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罗剑飞、罗发祥、廖与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息烽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2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剑峰、罗发明、肖忠惠上诉请求：1、撤销（2019）黔0122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与十四名被告，在张永华、周承贵、廖与发等七名在场人的见证下，达成协议并签订《周某2死亡赔偿协议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真实的情况是是2019年1月10日晚上，死者周某2家属使用威胁恐吓的手段使上诉人陷入错误认识，上诉人家人为避免罗剑峰被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才与被上诉人签订《周某2死亡赔偿协议书》的。此后，息烽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1月15日已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某2承担全部责任与其他人无关，息烽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息检控审审字【2019】5号答复函明确本案不属于立案监督条件。死者周某2家属要求上诉人承当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协议具有乘人之危、显失公平之情形，属于可撤销合同。上诉人陈善兴、陈久华、谭文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019）黔0122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陈善兴、陈久华、谭文菊为避免陈善兴被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才与被上诉人签订《周某2死亡赔偿协议书》的，其余的事实和理由与上诉人罗剑峰、罗发明、肖忠惠的一致。上诉人周忠明、周承松、徐仁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019）黔0122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周忠明、周承松、徐仁芬为避免周忠明被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才与被上诉人签订《周某2死亡赔偿协议书》的，其余的事实和理由与上诉人罗剑峰、罗发明、肖忠惠的一致。上诉人陈鸿江、周云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019）黔0122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陈鸿江、周云霞为避免陈鸿江被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才与被上诉人签订《周某2死亡赔偿协议书》的，其余的事实和理由与上诉人罗剑峰、罗发明、肖忠惠陈述的一致。被上诉人针对众上诉人的上诉，一并答辩如下：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在村长罗发祥的主持签署《周某2死亡赔偿协议》、出具《欠条》时均系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能够清楚的预见签署《周某2死亡赔偿协议》及出具《欠条》的法律责任和法律后果。《周某2死亡赔偿协议》、《欠条》系众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众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其次，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资料中，并未出现胁迫、恐吓的情形。众上诉人以受胁迫恐吓签订协议为由请求撤销的上诉理由明显不能。被上诉人是基于合同中约定的给付义务提起的诉讼，而不是以侵权责任纠纷提起的诉讼。众上诉人在《周某2死亡赔偿协议》约定的赔偿金额是不一致的，上述金额的约定是彼此间综合衡量和平衡的结果，因此并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罗发祥、廖与碧、罗剑飞对众上诉人的上诉无意见。原告、周承书廖与会、唐某、周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周忠明、周承松、徐仁芬履行赔偿协议连带向四原告支付已到期而未支付的赔偿金12.5万元；2.判决被告罗剑峰、罗发明、肖忠惠履行赔偿协议连带向四原告支付已到期而未支付的赔偿金43750元；3.判决被告罗剑飞、罗发祥、廖与碧履行赔偿协议连带向四原告支付已到期而未支付的赔偿金43750元；4.判决被告陈鸿江、周云霞履行赔偿协议连带向四原告支付已到期而未支付的赔偿金43750元；5.判决被告陈善兴、陈久华、谭文菊履行赔偿协议连带向四原告支付已到期而未支付的赔偿金4375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死者周某2，男，汉族，生于1995年6月9日，身份证号。原告周承书、廖与会、唐某、周某1分别是死者周某2的父亲、母亲、妻子、女儿。被告罗发明、肖忠惠系被告罗剑峰的父母，被告陈久华、谭文菊系被告陈善兴的父母，被告周承松、徐仁芬系被告周忠明的父母，被告罗发祥、廖与碧系被告罗剑飞的父母，被告陈鸿江与被告周云霞系夫妻关系。死者周某2与被告周忠明系叔伯兄弟，与被告罗剑飞系姨表兄弟，与被告陈善兴系同学又系干兄弟。被告陈鸿江系被告周忠明的妹弟，被告罗剑飞与被告罗剑峰系堂兄弟关系。为利用被告周承松名下的浙Ｇ×××××号小型轿车制造意外事件骗取保险赔偿金，2018年12月23日，死者周某2驾驶搭乘有被告罗剑峰、罗剑飞、陈善兴的贵Ａ×××××号小型轿车从息烽县永靖镇出发，与被告周忠明驾驶的搭乘有陈鸿江的浙Ｇ×××××号小型轿车，在息烽县西山镇××村送亲田组汇合，查看预选的事故地点后，死者周某2遂驾驶周忠明驾驶至现场××号××轿车××剑××沿××线（××至马路××）从西山镇底寨方向往西山镇小鹿窝方向行驶，于20时25分许行至息烽县××××山村送亲田组路段时驶出有效路面，坠翻至其行驶方向道路右侧的河沟里，造成周某2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周某2于当日经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1月15日息烽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2012212018000015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某2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罗剑峰不承担事故的责任。期间于2019年1月11日，四原告与十四名被告，在张永华、周承贵、廖与发等七名在场人的见证下，达成协议并签订《周某2死亡赔偿协议书》。该协议载明由被告周忠明、罗剑峰、罗剑飞、陈鸿江、陈善兴赔偿人民币共计陆拾万元整（小写600000元）作为周承书、廖与会及唐某、周某1的赡养费和抚养费。周忠明个人承担贰拾伍万元整（小写250000元），罗剑峰个人承担捌万柒仟伍佰元整（小写87500元），罗剑飞个人承担捌万柒仟伍佰元整（小写87500元），陈鸿江个人承担捌万柒仟伍佰元整（小写87500元），陈善兴个人承担捌万柒仟伍佰元整（小写87500元）；付款方式为春节前支付赔偿金额的一半，其余尾款于2019年10月1日前全部付清；并加盖了息烽县西山镇西山村村民委员会的印章。同日十四名被告分别以家庭为单位，共同向四原告出具欠条，并在欠条上签名捺印。后因各被告均未按照协议履行约定义务，原告周承书遂向息烽县人民检察院申请立案监督。2019年4月22日，息烽县人民检察院作出息检控申控复字[2019]5号答复函。该答复载明经该院侦监部门审查，认为在本案中，周某2等人商量欲伪造事故现场向保险公司索赔，在前往查看作案现场的过程中周某2将车开入河中溺水死亡。因此，该行为属于保险诈骗的犯罪预备的前期阶段，不处罚。在本次事故中，系周某2本人将车开入河中导致死亡事故的发生，本案不符合立案监督条件。另查明，死者生前主要在息烽县城经营个人独资企业，该企业的成立日期为2017年3月14日，企业名称为息烽县优大装潢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22MA6DUXC429。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如实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一方违反诚实信用拒不履行义务的，另一方可以要求其继续履行；同时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因周某2死亡原、被告共同达成的赔偿协议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在签订赔偿协议后，各被告又以家庭为单位，共同向原告再次出具欠条并签名捺印，确认欠款总额，约定首期还款金额、时间，且从被告的辩称可知部分被告对原告的主张并无异议，部分被告要求按侵权责任结合过错比例进行赔偿，可得出被告均有赔偿的意思表示，故对于双方签订协议，被告出具欠条行为，均应认定为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所以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双方的约定支付赔偿款的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另外反诉原告对其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于反诉原告要求撤销合同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对于原告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驳回反诉原告罗剑峰、罗发明、肖忠惠、陈善兴、陈久华、谭文菊的诉讼请求。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周忠明、周承松、徐仁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向原告周承书、廖与会、唐某、周某1支付赔偿款125000元；二、被告罗剑峰、罗发明、肖忠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向原告周承书、廖与会、唐某、周某1支付赔偿款43750元；三、被告罗剑飞、罗发祥、廖与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向原告周承书、廖与会、唐某、周某1支付赔偿款43750元；四、被告陈鸿江、周云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向原告周承书、廖与会、唐某、周某1支付赔偿款43750元；五、被告陈善兴、陈久华、谭文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向原告周承书、廖与会、唐某、周某1支付赔偿款43750元；六、驳回反诉原告罗剑峰、罗发明、肖忠惠、陈善兴、陈久华、谭文菊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周忠明、周承松、徐仁芬负担2416元，由被告罗剑峰、罗发明、肖忠惠负担846元，由被告罗剑飞、罗发祥、廖与碧负担846元，由被告陈鸿江、周云霞负担846元，由被告陈善兴、陈久华、谭文菊负担84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0元，由反诉原告罗剑峰、罗发明、肖忠惠负担60元，由反诉原告陈善兴、陈久华、谭文菊负担6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陈善兴、陈久华、谭文菊、罗剑峰、罗发明、肖忠惠提交2019年1月10日的录音资料，证明罗剑峰、罗发明、肖忠惠、陈善兴、陈久华、谭文菊签订《周某2死亡赔偿协议》的前一天受被上诉人威胁、恐吓的事实，《周某2死亡赔偿协议》、《欠条》不是罗剑峰、罗发明、肖忠惠、陈善兴、陈久华、谭文菊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乘人之危、显示公平的情形属于可撤销的合同。上诉人周承松、周忠明、徐仁芬，陈鸿江、周云霞对录音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可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罗剑飞、罗发祥、廖与碧的质证意见为对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被上诉人周承书、廖与会、唐某、周某1的质证意见：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录音的合法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录音中不存在胁迫和威胁的情况。本院对该证据评议如下：各方当事人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录音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从录音内容看系各方当事人在周某2死亡之后商讨赔偿方案的过程，并无威胁、恐吓的情形存在。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周某2死亡赔偿协议》、《欠条》是否具有可撤销之情形以及众上诉人是否应当按照《周某2死亡赔偿协议》、《欠条》履行义务。关于《周某2死亡赔偿协议》、《欠条》是否具有可撤销之情形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或者一方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本案中，罗剑峰、罗发明、肖忠惠、陈善兴、陈久华、谭文菊、周承松、周忠明、徐仁芬，陈鸿江、周云霞等要求撤销《周某2死亡赔偿协议》、《欠条》的理由为《周某2死亡赔偿协议》、《欠条》具有乘人之危、显失公平之情形。死者周某2家属使用威胁恐吓的手段使众上诉人陷入错误的认识，家属为避免罗剑峰、罗剑飞、陈善兴、周忠明、陈鸿江被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才与被上诉人签订《周某2死亡赔偿协议书》、出具《欠条》，但是息烽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周某2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息烽县人民检察院也明确本案不符合立案监督条件，众上诉人在本案中无需承但任何责任。本院认为，显失公平包括主客观两方面的要件，即客观上存在当事人之间的利益不平衡，主观上一方存在利用其优势或另一方的轻率、无经验等牟利的故意。本案所有当事人均属于普通公民，众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周承书、廖与会、唐某、周某1具有利用其自身优势签订《周某2死亡赔偿协议》，故《周某2死亡赔偿协议》、《欠条》不具有显失公平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0条规定：“一方当事人乘对方处于危难之机，为牟取不正当利益，迫使对方作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严重损害对方利益的，可以认定为乘人之危。”，《周某2死亡赔偿协议》签订的原因是在2018年12月23日，农历冬月十七日，周忠明与周某2协商将周忠明父亲名下的浙Ｇ×××××号轿车开到鹿窝村方送亲田组的河沟边将车推入河中伪造意外事故，达到保险公司赔偿的目的，两人协商后邀罗剑峰、罗剑飞、陈善兴、陈鸿江同行实施，在实施过程中造成意外导致周某2死亡，各方遂订立本协议。可见，各方对订立《周某2死亡赔偿协议》的原因认识是清楚、明确的，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周承书、廖与会、唐某、周某1以是否承担刑事责任胁迫上诉人签订协议，本案纠纷是众上诉人对刑法及刑事责任的理解、认识错误引起的，并不是对《周某2死亡赔偿协议》、《欠条》合同内容的误解引发，因此不构成重大误解、也不构成乘人之危。关于各方是否应当按照《周某2死亡赔偿协议》、《欠条》履行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众上诉人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签署的《周某2死亡赔偿协议》、出具《欠条》的法律后果和法律责任应有清楚、明确的认识。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判令众上诉人按照《周某2死亡赔偿协议》的约定履行付款期限已经届满的付款义务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众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罗剑峰、罗发明、肖忠慧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54元，由上诉人罗剑峰、罗发明、肖忠慧负担。上诉人陈善兴、陈久华、谭文菊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54元，由上诉人陈善兴、陈久华、谭文菊负担。上诉人周承松、周忠明、徐仁芬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上诉人周承松、周忠明、徐仁芬负担。上诉人陈鸿江、周云霞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94元，由陈鸿江、周云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可审判员 刘 佳审判员 庞 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董兴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