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8民终28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石桥市鑫磊特耐有限公司，住所地大石桥市环城开发区西外环。法定代表人：姜淑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书，辽宁中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营口凯兄弟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大石桥市南楼经济开发区高庄村。法定代表人：宋彬，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凤，女，1987年4月3日出生，汉族，该单位主管会计，现住大石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军，辽宁元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石桥市鑫磊特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营口凯兄弟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8）辽0882民初4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石桥市鑫磊特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书，被上诉人营口凯兄弟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凤、张晓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石桥市鑫磊特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18）辽0882民初46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二、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货款302,992.85元，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导致判决有误。本案的事实是被上诉人购买上诉人镁砖累计741.707吨，总货款1,264,011.65元，被上诉人已给付货款累计163767万元，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货款1,100,244.65元。2015年1月28日被上诉人出售给上诉人捣打料320吨，每吨售价1,250元，货款40万元；同年12月10日，被上诉人售给上诉人捣打料172.92元，单价为1,210元，金额为209,233.20元；被上诉人共向上诉人出售捣打料492.92吨，且已出具两张增值税发票，总货款609,233.20元。上诉人已支付货款105,331.15元，尚欠被上诉人货款503,902.05元。综上事实以上诉人出具的出库日报、过磅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为证，本案存在下列事实。其一，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共购入捣打料492.92吨，总金额为609,233.20元，已付货款105,331.15元，尚欠被上诉人货款503,902.05元；其二，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购买镁砖741.707吨，总货款为1,264,011.65元，已付货款163,767元，尚欠上诉人货款1,100,244.65元；其三，在事实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互抵货款后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货款596,342.60元。对此货款上诉人将另案诉讼，故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偿付货款302,992.85元的诉请无事实依据。另，上诉状中上诉人称被上诉人购买上诉人镁砖款累计741.707吨，货款1264011.65，被上诉人已经支付163,767元，现在上诉人同意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总货款1,242,057.15元，被上诉人已经支付150,000元。营口凯兄弟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2014年末，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协商一致达成了“以货易货”的买卖协议。答辩人买镁砖，被答辩人买捣打料，以之间差额结算。湖南省湘潭市天一物质有限公司、王金峰、被答辩人三者为买卖合同的共同一方，共拉走了答辩人的捣打料是1153吨，价款是1,394,980元。答辩人拉走镁砖是741.707吨，价格是1,242,057元（其中已付款150,000元）。答辩人要求支付差价款，是有事实依据的。被答辩人在上诉状陈述仅购买过二次捣打料，不是事实，被答辩人把开具发票的日期当成发货日期明显是错误的。同时，数额也不对。答辩人与王金峰、湖南天一公司素不相识，是经被答辩人引荐并通知王金峰、湖南天一公司前来拉货，被答辩人明确表示这二家都用其账户结算，这样，答辩人才让王金峰拉走货物的。正因为有被答辩人明确告之王金峰使用被答辩人的纳税资质与会计结算平台进行购销往来。所以，答辩人才会让王金峰拉走665吨的捣打料。正因为存在被答辩人明确表示王金峰拉捣打料记载到被答辩人户头这一事实，按法律规定被答辩人就应该承担责任。王金峰出面拉走的捣打料，由答辩人出具发票，发票的开户名是被答辩人，而王金峰从答辩人处购售的部分货款打入了被答辩人的账户。王金峰表示未支付过答辩人的捣打料款。据此一审判决被答辩人承担义务是正确的。二、原审采信的证据确实充分。三、被答辩人的反复变更事实的行为违反了民法中诚实信用原则。四、被答辩人同意借用企业资质与结算账户的行为已构成了表见代理。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营口凯兄弟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鑫磊公司立即支付尚欠货款302,922.85元及利息；2、被告鑫磊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凯兄弟公司经王金峰介绍与被告鑫磊公司开展互相买卖货物的购销往来。原被告及王金峰三方口头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镁砖，被告向原告购买捣打料；王金峰借用被告的纳税资质及会计结算平台进行购销往来，王金峰从原告处购买的捣打料，王金峰不对原告结算，而只对被告结算，即王金峰将应给付原告的货款入被告帐户，由被告对原告进行结算，并由原告向被告出具发货票。2014年至2015年王金峰累计从原告处提捣打料655.48吨，单价每吨1,200元，价款786,576元。被告于2015年1月至同年12月又累计购买原告企业生产的捣打料492.92吨，货款609,233.20元，该款额原告已为被告出具增值税发货票。上述原告售出的捣打料总量共计1148.40吨，总货款额1,395,809.20元，被告及王金峰均未向原告结算。原被告业务往来中，被告向原告出售镁砖累计741.707吨，总货款1,228,290元，原告已给付被告镁砖货款累计15万元，原告尚欠被告镁砖款1078290。原告售出捣打料的货款与原告购买镁砖的货款相抵数额+317,519.20元，原告主张被告给付互相买卖货物后价款顺差302,992.8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核心问题为：一、原告、被告及案外人王金峰三者的法律关系及权利义务。二、原告的诉请系原、被告间相互买卖货物总货款相抵后的差额，在被告未主张原告尚欠其镁砖货款权利情况下，本院是否准予一并论处。三、原、被告互欠增值税发货票与结算义务的关联性。首先，案外人王金峰借用被告企业的纳税资质及相应的会计结算平台进行自己与其它企业的购销往来业务；王金峰向原告购得655.48吨捣打料，由原告给被告出具增值税发货票，王金峰将该货物对外进行销售，再以被告名义给其它购货方出具增值税发货票，王金峰作为自然人实现货物买卖关系的完税链条是通过被告企业的中介平台形成的；客观上虽是王金峰从原告处拉走的货物，但却在原、被告之间成立了法律意义上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在原告诉被告给付被告及王金峰拉走的全部货款的情况下，被告不要求追加案外人王金峰为本案被告以达其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而是要求王金峰以证人的身份为自己拒付原告起诉的部分货款作证；再加之，案外人王金峰为其作证时，陈述自己已经向被告支付了购买原告655.48吨捣打料一部分货款，更证明案外人王金峰尚欠原告655.48吨的全部货款应作为原被告间相互买卖货物关系中的一部分内容；据此，由被告直接向原告履行王金峰购原告捣打料货款的义务，既符合法律逻辑，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一条的相关规定。基于被告向王金峰出借企业资质和会计结算平台的民事行为，对其直接向原告支付王金峰购买原告捣打料货款一节，被告可依王金峰与其结算的实际事实，另案向王金峰主张追偿权利。其次，原、被告间相互买卖对方企业的货物、互相抵顶价款后以差额结算的民事法律关系，均系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基于原被告间互相尚欠货款数额事实清楚，其相互间相抵后的差额亦清楚确凿，原告售出捣打料的总价款即起诉的标的额系扣除原告尚欠被告镁砖货款后的交易顺差额，原告的诉请解决了平等民事权利主体间的双务有偿的权利义务关系，虽被告未主张结算镁砖货款，原告自愿予以结算符合公平原则，本院准予一并论处；以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确认的货物价款相抵后，被告应给付原告的货款数额高于原告诉请的数额，依主张权利人自愿的法律原则，本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数额。再次，至于原、被告均提出互欠销售增值税发票及被告主张按已开增值税发货票为结算价款额一节，因增值税发货票是国家税务征收职能部门的法定职权，不属民事法律调整范畴，系买卖合同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之外的附随义务，不能对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应付价款的结算义务。因此，原、被告间互相索要发货票一节，本院不予论处；对被告提出的以已开具增值税发货票数额为结算价款的抗辩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又鉴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尚欠货款的利息损失，可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利息损失。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利，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全部货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大石桥市鑫磊特耐有限公司向原告营口凯兄弟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三十万零两千九百九十二点八五元；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十日内履行完毕。二、上述义务，被告自2018年7月5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以尚欠货款额为基准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案件受理费五千八百四十四元，由被告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另查明，上诉人大石桥市鑫磊特耐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刘利在被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11月7日通话录音中称：“王金峰拉你们的货钱，我用砖已经顶够了，王金峰属于欠我钱，不欠你们钱”。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案外人王金峰拉走的655.48吨捣打料是否应该由上诉人给付货款。本案中案外人王金峰借用上诉人企业的纳税资质及相应的会计结算平台进行自己与其它企业的购销往来业务，王金峰向被上诉人购得655.48吨捣打料，由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增值税发货票，王金峰将该货物对外进行销售，再以上诉人名义给其它购货方出具增值税发货票，王金峰作为自然人实现货物买卖关系的完税链条是通过上诉人企业的中介平台形成的；客观上虽是案外人王金峰从被上诉人处拉走的货物，但却在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成立了法律意义上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且，案外人王金峰陈述自己已经向上诉人支付了购买被上诉人655.48吨捣打料一部分货款，结合上诉人负责人刘利在与被上诉人公司负责人对话录音中陈述，更证明案外人王金峰尚欠被上诉人655.48吨的全部货款应作为上诉人、被上诉人间相互买卖货物关系中的一部分内容。据此，原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直接向被上诉人履行案外人王金峰购被上诉人捣打料货款的义务，既符合法律逻辑，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一条的相关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大石桥市鑫磊特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44元，由上诉人大石桥市鑫磊特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红审判员 宋福田审判员 徐 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任研研书记员高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