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44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玉珍，女，1955年1月1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潮民，江苏朝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彩霞，江苏朝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冬生，男，1958年1月26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金凤，女，1962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上诉人袁玉珍与被上诉人李冬生、袁金凤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3民初1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玉珍上诉请求：1、改判李冬生、袁金凤共同赔偿袁玉珍损失17241.5元。2、李冬生、袁金凤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李冬生应与袁金凤共同赔偿袁玉珍损失。李冬生、袁金凤对袁玉珍实施的行为是共同侵权行为。根据一审法庭调查及袁玉珍提供的证据，特别是案发后公安机关所作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询问笔录》、《讯问笔录》，己经明确认定了李冬生、袁金凤对袁玉珍实施了殴打的暴力行为。因此，袁玉珍认为，李冬生、袁金凤应共同赔偿袁玉珍的损失。2、袁玉珍对整个案件事实的发生并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40%的责任。一审中查明本案的起因是袁玉珍及丈夫王正康阻止李冬生、袁金凤从自家鱼塘抽水所致，李冬生、袁金凤从袁玉珍家鱼塘抽水满足了自家鱼塘用水需求，而致袁玉珍家养殖的鱼处于缺水状态是一种标准的损人利己行为，袁玉珍及丈夫王正康关闭抽水机是一种正当的维权行为，故李冬生、袁金凤已有错在先。即便李冬生、袁金凤认为袁玉珍不应关闭其抽水机，也应和袁玉珍协商或通过有权部门处理，而不应通过暴力方式解决，况且袁玉珍还是袁金凤嫡亲的姐姐，李冬生、袁金凤全然不顾亲情，对亲姐姐痛下狠手，竟将其3-7肋骨打断，主观恶意明显，且目前公安机关已批示作为刑事案件处理。袁玉珍为自己的合法利益阻止李冬生、袁金凤抽水只是打人事件的起因，而不是李冬生、袁金凤就可以据此殴打袁玉珍的理由，即并非李冬生、袁金凤违法行为的诱因，一审认为袁玉珍应承担40%的责任等于是变相认可了李冬生、袁金凤打人行为具有一定的的合理性和合法性，显然违背了普通人的基本认知，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李冬生辩称，我在5月份打过一次水，我是需要从袁玉珍的鱼塘过水，程生华说不好打水，但是袁玉珍的鱼塘有四个人家都要从其过水，我说为什么别人可以打而我不可打，程生华说他已经转让给王正康了，好不好打水由王正康说了算，直溪镇建昌养殖场的薛场长说按照村委规定是可以打水的，到6月6日发生案涉事情，我在7点多的时候打的水，不到半个小时王正康把抽水机关掉了，我跟王正康说村委会都说可以打水，王正康说叫谁来都没用，他不让我打水，袁玉珍说我先打她的，事实上我没有。王正康先动手打的我，袁玉珍也在场，说不要打，按照袁玉珍的说法如果是我打的袁玉珍，袁玉珍不可能说不要打了。因此我没有打袁玉珍，袁玉珍上诉让我承担责任是没有道理的。袁金凤辩称，我和袁玉珍不是嫡亲姐妹。是袁玉珍先咬我，我才打了袁玉珍四个嘴巴。我打的是嘴巴就应该看嘴巴，不用看肋骨。袁玉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李冬生、袁金凤赔偿袁玉珍损失17241.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冬生、袁金凤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6日上午8时许，李冬生在承包的螃蟹塘边（坐落于常州市金坛区直溪镇建昌杨家舍十队南边）用抽水机从袁玉珍丈夫王正康承租的鱼塘抽水到其螃蟹塘时，王正康将抽水机关停。李冬生将抽水机打开后，袁玉珍将抽水机关停。双方发生争执。李冬生电话其妻子袁金凤，袁金凤到现场后，与袁玉珍就抽水事宜发生争执。袁金凤一把抓住袁玉珍的衣领，双方发生揪打，且袁金凤用手击打袁玉珍脸部。当日下午16时40分许，袁玉珍因身体不适，到直溪卫生院就诊，门诊病历记载：患者于今上午8点多钟因纠纷被他人拳击左前胸，感左胸部疼痛，渐加重…当日，袁玉珍被诊断为左第4-7肋骨骨折，被建议住院治疗。次日，袁玉珍到该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第4-7肋骨骨折、糖尿病，于2018年6月15日出院；此后，袁玉珍多次到直溪卫生院复诊。袁玉珍共花费医疗费4039.73元。袁玉珍出院后遵医嘱休息4个月。袁玉珍诉至该院，要求李冬生、袁金凤赔偿损失26114.6元。诉讼中，袁玉珍放弃部分诉讼请求。2018年，江苏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20845元。诉讼中，李冬生、袁金凤提交常州市金坛区建昌水产养殖场（以下简称建昌养殖场）证明1份，内容为：建昌养殖场承包外塘水面一律不得阻挡交通与农田排灌和鱼塘进出水。该养殖场场长兼书记虞冬保、副场长薛金庚接受该院调查时陈述：该证明系建昌养殖场出具的，李冬生的螃蟹塘是建昌村发包给他的，王正康的鱼塘是外塘，也就是河道，是建昌养殖场将40亩鱼塘出租给薛金庚、薛金庚将其中的15亩出租给程生华，程生华出租给王正康的；该鱼塘是河道，必须要给其他农田灌溉、进出水，这是根据二份租赁合同的约定…河道本来就是交通、排灌、防洪排涝的。李冬生的螃蟹塘除了王正康的鱼塘外，没有其他鱼塘让他进出水，进出水必须要从王正康鱼塘，西边和北边为田，东边是其他人的鱼塘，该鱼塘也要从王正康鱼塘进出水。一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等损失。本案袁玉珍、袁金凤因螃蟹塘抽水问题产生矛盾发生争执，在争执中袁玉珍受伤，对此双方都有责任。袁金凤在螃蟹塘抽水受阻的情况下未能理性处理纠纷、依法解决，而是动手抓住袁玉珍的衣领并导致双方发生揪打，致袁玉珍受伤，存在过错。袁玉珍在其丈夫王正康承租的鱼塘承担排灌、防洪排涝任务的情况下阻止李冬生从其鱼塘中抽水，是双方产生争执的诱因，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和本案的实际情况，袁玉珍、袁金凤各应承担的责任为40％、60％。故袁金凤应对袁玉珍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李冬生、袁金凤辩称袁玉珍受伤是其骑行电动三轮车摔倒所致，首先，袁玉珍受伤当日就诊时，直溪卫生院门诊病历记载袁玉珍“因纠纷被他人拳击左前胸，感左前胸疼痛”，该记载为袁玉珍受伤后当天形成，可信度较高；其次，袁玉珍在与袁金凤发生揪打后受伤，李冬生、袁金凤并未就其受伤系其他原因导致提交证据佐证，故该院对于该辩称不予采信。袁玉珍要求李冬生赔偿损失，但未就其受伤系李冬生侵权所致提交证据，该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袁玉珍的损失，1、医疗费，根据袁玉珍提交的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及医疗费票据，袁玉珍的医疗费为4039.73元，袁玉珍仅主张3758.3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2、误工费，袁玉珍受伤后误工期为128天，结合袁玉珍年龄等因素考虑，参照2018年度江苏省农村人均纯收入20845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7310.03元。对于袁玉珍主张的其余误工费该院不予支持。3、护理费，袁玉珍住院期间确需专人护理，袁玉珍主张按照年30185元计算护理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准许，护理费为661.6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袁玉珍住院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00元（每天50元）。5、营养费，袁玉珍未就出院后医嘱确需加强营养提交证据，故该院对于住院期间营养费96元（每天12元）予以支持。6、交通费，根据袁玉珍就医情况，袁玉珍交通费酌定为300元为宜。上述袁玉珍的损失合计12525.93元，由袁金凤赔偿7515.56元。袁玉珍放弃部分诉讼请求系其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行为，该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袁金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赔偿袁玉珍损失人民币7515.56元。二、驳回袁玉珍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4元，由袁玉珍负担404元、袁金凤负担50元（上述费用已由袁玉珍向该院预交，袁金凤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迳付袁玉珍）。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李冬生从袁玉珍、王正康承包的鱼塘中抽水至自家承包的螃蟹塘被拒，李冬生、袁金凤夫妻与袁玉珍、王正康夫妻产生争执，因袁玉珍、王正康承包的鱼塘为河道，具备交通、排灌、防洪排涝功能，故袁玉珍、王正康阻止李冬生抽水，本身即存在过错。袁金凤在抽水被拒后，未能理性处理，反而对袁玉珍施加暴力行为，导致袁玉珍受伤，其行为过错较大。一审衡量案涉纠纷的原因、处理方式酌定袁玉珍自负40%责任，袁金凤承担60%，并无不当，袁金凤应当向袁玉珍赔偿损失7515.56元。袁玉珍主张李冬生为共同侵权人，但其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主要就是被袁金凤膝盖顶住胸口，导致我肋骨骨折的”，故袁玉珍主张李冬生存在共同侵权导致受伤，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袁玉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404元，由袁玉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华东审 判 员 龙孝云审 判 员 熊 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梅琼书 记 员 吴倩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