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渝02行赔终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忠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重庆市忠县忠州镇果园路12号。法定代表人李心国，局长。委托代理人古万忠，该局法规科科长。委托代理人廖建国，重庆兴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万淑，女，汉族，1952年2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忠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洪琼，女，汉族，1976年6月19日出生，住重庆市忠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洪平，男，汉族，1982年1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忠县。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刘召奎，重庆奎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金敦权，重庆奎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忠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因行政赔偿一案，不服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233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出现需中止诉讼的情形，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七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中止本案诉讼。现已恢复诉讼并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万淑之夫，刘洪琼、刘洪平之父刘继伟于1992年病故。刘继伟与刘继国系兄弟，二人在忠县汝溪镇汝溪居委镇江社区均有房屋。1986年6月，刘继伟和刘继国的宅基地进行了登记，刘继伟的编号为21号的忠县村（居）民宅基地登记卡中载明：家庭人口4人；住房3间，占地81.1㎡；房屋座落在汝溪镇汝溪村4组刘家湾。其备注栏内还注明“前坝13户共用，灰坝全队共用”。刘继国的编号为16号的登记卡中载明：家庭人口5人；正屋2间、灶屋1间、猪圈屋1间，占地175.2㎡；房屋座落在汝溪镇汝溪村4组街背后。其备注栏内亦注明“前坝13户共用，灰坝全队共用”。2011年3月，忠县人民政府（简称县政府）以忠府发〔2011〕14号通知，确定重庆市忠文化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简称文投公司）等单位为县级土地储备机构。案外人胡龙明为汝溪供销社地块，于2011年6月2日作为拆迁人与刘继国及其子刘勇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后，对刘继国房屋进行了部分拆除。因政策改变，2012年1月11日，文投公司、刘继国、忠县汝溪镇人民政府（简称镇政府）重新签订《忠县汝溪镇原供销社地块地上物收储补偿合同书》，其上载明：房屋所在地点为忠县汝溪镇镇江路8号；房屋结构为砖混结构3间2层；红线内房屋占地面积87.76㎡，总建筑面积112㎡；拆迁安置还房面积134.4㎡。就忠县汝溪镇场上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收储成本价格，经委托，重庆金翰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2012年3月出具《土地估价报告》，第五页中载明：拟收储土地为汝溪镇正街9号（现镇江路）、权利人刘继国、土地使用权类型划拨、土地使用权面积87.76㎡；拟收储土地上房屋状况为房屋建于70年代、建筑面积87.76㎡。第八页中载明：明细如下：权利人刘继国、坐落汝溪镇正街8号、土地面积87.76㎡。2012年7月，文投公司向忠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简称县土房局）提交关于对汝溪供销社等毗邻宗地申请出让的函件。县土房局对此向县政府报告请示，2012年8月，县政府以《关于同意汝溪供销社地块国有建设用地公开出让方案的批复》，同意按2012年度土地供应计划，公开出让汝溪供销社地块；收回刘继国及居委会未经登记的土地；文投公司负责落实土地收回（购）补偿。同月，县土房局就汝溪供销社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出让发布公告。2012年9月，经确认，重庆汝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汝阳公司）竞得该地块使用权。2012年11月，文投公司、汝阳公司签订《忠县汝溪镇供销社地块国有建设用地出让还房回购协议》，在“还迁房安置对象及补偿标准”约定：刘继国（居民房）还迁面积130㎡，其中临街门面房套内面积30㎡、临街五楼以下住房建筑面积100㎡。同月，县土房局、汝阳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交地责任人文投公司亦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2013年2月3日，汝阳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刘继国签订拆迁还房协议，认可刘继国房屋位于汝阳公司竞得的汝溪供销社地块范围之内，约定对乙方房屋还迁建筑面积为130㎡，其中临街二楼房为紧靠居委的第一间，门面宽度为3.6米；临街五楼以下住房建筑面积95-100㎡。还迁房交房时间2014年12月31日。王万淑等人因对收储刘继国名下的土地房屋主张权利而与刘继国发生争议，经汝溪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无果。2014年5月，文投公司向刘继国发函，称因刘继国与王万淑等人发生拆迁房屋产权纠纷，表明刘继国所提供的拆迁房屋产权手续存在争议，决定先由县土房局对刘继国的拆迁房屋产权重新核定，然后再根据确权结果决定补偿对象，与刘继国户签订的关于该地块一切拆迁还房协议全部作废，暂缓兑付安置。后，汝阳公司将县土房局以刘继国名义收储的房屋全部拆除，刘继国获得补偿安置，王万淑等人未获得补偿安置。2014年9月，王万淑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县土房局、文投公司、刘继国赔偿非法强制拆除其位于汝溪供销社地块上的汝溪村四组刘家湾占地面积81.1㎡房屋的财产损失。2014年11月，忠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忠法民初字第02856号民事裁定，以王万淑未获得安置补偿属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为由，裁定驳回其起诉。该裁定书已生效。王万淑等人认为，以刘继国名义收储且已全部拆除的房屋系其家所有，故提起行政诉讼。忠县人民法院受理后，经现场勘查查明，王万淑等人与刘继国争议的房屋已全部拆除并被重新建设，而刘继国的房屋产权证载明与刘庆福共墙的房屋（占地面积87.76㎡）并未被拆除，载明与刘召同（桐）共墙的房屋（占地面积67.16㎡）即在靠近被拆除争议房屋的一方有建筑面积14.792㎡的房屋被拆除，故以(2015)忠法行初字第00010号行政判决，判决县土房局征收王万淑、刘洪琼、刘洪平房屋未给予拆迁补偿的行为违法。刘继国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二中人民法院以（2015）渝二中法行终字第00276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县土房局申请再审，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以（2016）渝行申字521号行政裁定驳回再审申请。2016年8月，王万淑等人向县土房局申请赔偿，该局2017年11月24日作出忠国土资赔（2017）行政赔偿决定，认为刘继伟的房屋来源自述表明，截止1989年9月10日，王万淑家有过两部分产权，一部分卖给刘继国家,一部分为当时正待申请办证的经批准占地12平方丈所建的房屋，这里所称卖给兄长刘继国的情况，与刘继国在诉讼中称讼争房屋是买受取得后改建，原房已不存在的情况相印证，足以表明1989年本局将王万淑家争议的房屋确权办证给刘继国是正确的，征地拆迁时补偿给刘继国家并无不当，决定对王万淑等人提出的赔偿请求不予赔偿。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三)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六条：“受害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有权要求赔偿。受害的公民死亡，其继承人和其他有扶养关系的亲属有权要求赔偿。”的规定，王万淑等人有权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忠县人民法院(2015)忠法行初字第00010号行政判决已判决县土房局征收王万淑等人的房屋未予补偿的行政行为违法，县土房局在王万淑等人申请行政赔偿后，以刘继伟将争议房屋卖予刘继国为由，决定不予赔偿，该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县土房局以刘继伟的“房屋来源自述”内容来主张房屋已卖予刘继国，但这与刘继国在1989年办理忠权私第XXX产权证时填写的《忠县城镇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载明“房屋来源及取得日期：祖留房”的内容不符，且与刘继国在对（2015）忠法行初字第00010号案提起上诉时，所称该争议房屋系刘继伟赠送后改建而办理产权证亦不符，故县土房局的主张不成立，应当对违法拆除刘继伟的房屋给予赔偿。关于赔偿面积，因该争议房屋已经灭失，且县土房局在征地过程中未保存相关证据，应根据文投公司、汝阳公司2011年11月1日签订的《忠县汝溪镇供销社地块国有建设用地出让还房回购协议》中就“还迁房安置对象及补偿标准”约定“刘继国（居民房）还迁面积130㎡，其中临街门面房套内面积30㎡、临街五楼以下住房建筑面积100㎡”、汝阳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刘继国2013年2月3日签订《拆迁还房协议》中约定“对乙方房屋的安置补偿，还迁建筑面积130㎡，其中临街二楼的门面一间，临街五楼以下建筑面积95-100㎡”的内容，来认定赔偿面积。对于赔偿价款，应当依据《汝溪供销社商住楼预约认购协议》约定的认购门面价格15000元／㎡、住房价格2900元／㎡的标准计算，即门面30㎡×15000元=450000元、住房85.21㎡(100㎡－刘继国被拆除的14.79㎡)×2900元=247109元，计697109元。王万淑等人的其他赔偿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判决县土房局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王万淑、刘洪琼、刘洪平财产损失697109元；驳回王万淑、刘洪琼、刘洪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忠县规自局上诉称，涉案争议房屋确系刘继伟在世时就卖给刘继国的，本局在1989年将涉案争议房屋办证在刘继国是正确的，故征收涉案争议房屋的补偿给予刘继国亦正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王万淑、刘洪琼、刘洪平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县规自局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原审庭审中举示如下证据：1.代码证；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3.赵定菊出具的证言；4.刘继伟的忠县村（居）民宅基地登记卡；5.刘继伟的土地房屋登记资料；6.刘继国的土地房屋登记资料；7.忠府发〔2008〕35号关于印发忠县征地补偿安置实施办法的通知；8.县政府关于调整征地补偿安置标准有关事项的通知。王万淑等人原审庭审中举示的证据：1.身份证；2.证明；3.判决书；4.裁定书；5.申请书；6.行政赔偿决定书；7.忠县村（居）民宅基地登记卡；8.补偿统计表；9.收储补偿合同书；10.置换协议；11.预约认购协议；12.关于当初我证明刘继伟房屋来源自述说明；13.蒋大琼、陈世柏分别出具的解释关于刘继伟房屋来源自述说明。原审法院对上述经质证的证据认证认为：双方举示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能够证明本案相关事实，予以采信。前述证据，已随卷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无异。二审补充查明，忠县人民法院(2015)忠法行初字第00010号行政判决中还查明：后刘继国对房屋进行改建。县土房局于1989年12月进行测量，于1990年1月1日发给刘继国《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两份。一份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刘继国；地址为汝溪镇正街附16号；图号为XXX；用地面积（建筑占地）为87.76㎡；用途为住宅用地；四至为东本房墙外沿线为界，南本房墙中心线为界与刘庆福共墙，西2-4本房墙外沿线为界、4-5单房墙中心线为界与刘继纯共墙，北本房墙外沿线为界。另一份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刘继国；地址为汝溪镇汝溪村4社；图号为XXX；用地面积（建筑占地）67.16㎡；用途厕所用地；四至为东本房墙外沿线为界，南本房临刘召桐（同）墙、墙属刘召桐所有，西本房墙外沿线为界，北本房墙外沿线为界。上述用地面积（建筑占地）计154.92㎡。因刘继国申请办理前述两宗土地房屋所有权证，忠县建设委员会查勘后，于1989年12月15日向刘继国颁发了忠权私字第XXX号房屋所有权证。该证中现场查勘表载明刘继国有彼此间隔、互不相连的两处房屋，占地面积计134.7㎡，地址均为汝溪镇正街附16号。其中，房屋占地面积81.4㎡的与刘继国前述使用证中图号XXX、建筑占地87.76㎡的能对应，仍然是房屋一侧与刘庆福共墙，另一侧与刘继纯（淳）房屋共墙；房屋占地面积53.3㎡的与刘继国前述使用证中图号XXX、建筑占地67.16㎡的能对应，仍然是房屋与刘召桐共墙。另，因机构改革，县土房局现为忠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简称县规自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该法第四条第（三）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征收、征用财产中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受害人财产权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王万淑等人起诉请求确认县土房局征收其房屋未依法给予补偿的行为违法一案，忠县人民法院已作出(2015)忠法行初字第00010号行政判决，判决县土房局征收王万淑等人的房屋未予补偿的行政行为违法。因该案第三人刘继国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3日作出（2015）渝二中法行终字第00276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且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3日以（2016）渝行申521号行政裁定驳回了县土房局的再审申请。至此，王万淑等人有权申请县土房局行政赔偿，县土房局对此应予以赔偿。县土房局虽提出不应赔偿理由，但是，人民法院确认县土房局征收王万淑房屋未给予补偿的行为违法的行政判决系生效裁判，且未被撤销，故县土房局提出的不予赔偿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王万淑等人的房屋在征收中已被拆除，且县土房局在征收过程中未保存被拆除房屋的相关测量证据，故原审法院按照文投公司、汝阳公司就汝溪供销社地块国有建设用地出让所签订的还房回购协议、汝阳公司与刘继国签订拆迁还房协议中关于以刘继国名义被征收房屋面积的约定内容，以及法院通过现场勘查，查明刘继国与刘召同（桐）共墙的房屋有建筑面积14.792㎡房屋被拆除的事实，来确定被拆除房屋的赔偿面积，并无不当。2011年1月21日，国务院令第590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发布。依据该条例规定，国有土地上被征收房屋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2012年，县政府批复同意出让汝溪供销社地块国有建设用地后，王万淑等人的房屋在征收中被拆除，已无法对被征收房屋进行评估，系县土房局在征收中未按上述条例规定法定程序依法征收所致，鉴于此，原审法院参照汝溪供销社商住楼预约认购协议约定的认购价格标准来计算赔偿金额，亦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县规自局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忠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郝伟光审判员陈克梅审 判 员 程   鸿   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       辉书 记 员 谭   淋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