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终160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承志，男，1971年11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春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永春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7日被抓获，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春县看守所。 辩护人颜发旺，福建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泉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康智（外号“酷巴”），男，1983年10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春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永春县。2007年8月21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2年3月1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2017年11月20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同年10月12日刑满释放。2018年7月4日因无证驾驶被行政拘留十四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春县看守所。 辩护人康春华，福建郭雅怀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泉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小君，男，1981年3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春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永春县。1999年9月23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2007年1月10日因赌博被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6年4月19日因赌博被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8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春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辉耀、尤煦雨，福建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泉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源，男，1987年6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春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永春县。2014年7月15日、12月12日二次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五日和十五日。2017年3月23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7年8月8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9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春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多毅，福建林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泉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人陈炜林，男，1983年9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春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永春县。2007年12月6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1年1月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3年9月5日刑满释放。2017年3月10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18日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春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方永侨，男，1977年5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春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永春县。2013年9月5日因赌博被罚款人民币伍佰元。2014年3月20日因赌博被罚款人民币二百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3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春县看守所。 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承志、郑康智、方小君犯寻衅滋事罪、诈骗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陈炜林、张建源、方永侨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2019）闽0525刑初7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承志、郑康智、方小君、张建源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原审被告人陈炜林、方永侨犯罪部分进行书面审理，对上诉人刘承志、郑康智、方小君、张建源犯罪部分进行公开开庭审理。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车文静等二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承志及其辩护人颜发旺、上诉人郑康智及其辩护人康春华、上诉人方小君及其辩护人尤煦雨、上诉人张建源及其辩护人林多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2月至6月间，被告人刘承志陆续纠集被告人郑康智、方小君、陈炜林等人，在永春县桃城镇等地合伙经营汽车抵押贷款业务。其间，被告人刘承志、郑康智、方小君等人采取设圈套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并擅自转卖抵押车辆、在被害人违约后强行扣押车辆并以处分车辆相要挟索要事先未约定的、也无实际发生的高额“拖车费”等方式，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又伙同被告人陈炜林、张建源、方永侨等人随意殴打前来查看抵押车辆的其他抵押公司工作人员并打砸其车辆，逐步形成以被告人刘承志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郑康智、方小君为骨干成员，被告人陈炜林、张建源、方永侨参加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严重破坏当地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诈骗事实 2017年12月，被害人黄某1以闽Ｃ×××××号三菱小车（该车登记车主为黄某2，系黄某1之父）的钥匙抵押向被告人刘承志借款20000元，该20000元借款分别由被告人刘承志出资10000元，被告人方小君、郑康智各隐名出资5000元。双方约定每10000元本金每日60元的利息，十日付一次利息。扣除ＧＰＳ安装费1630元和第一期利息后，三被告人实际支付本金17170元。2018年2月25日，被告人刘承志、方小君、郑康智等人得知被害人黄某1欲再次利用该车向他人进行二次抵押借款（黄某1欲再次借款以归还上述高利借款），遂通过中介王某1、张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以他人名义假意与被害人黄某1联系协商及诱骗被害人驾车前来签订车辆抵押借款合同，在被害人签订合同后，被告人方小君、郑康智即使用被害人黄某1首次借款时抵押的小车钥匙秘密将该车开走，被告人刘承志则以重复抵押车辆违约为由向被害人黄某1索要高额违约金，从而实际骗取了被害人黄某1的闽Ｃ×××××号三菱小车一部。之后，在被害人黄某1无力支付的情况下，被告人刘承志将闽Ｃ×××××号三菱小车变现出售，所得车款与被告人方小君、郑康智等人分赃。经永春县价格认定局鉴定，闽Ｃ×××××号三菱小车价值人民币65000元。 原判以下列证据认定此节事实： 1.证人黄某2的证言、身份证、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证实闽Ｃ×××××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系黄某2，其儿子黄某1将该车钥匙抵押给被告人刘承志借款20000元，2018年2月25日晚，刘承志一方的人设圈套将该车开走，其打110电话报警；过后（约一周），其打电话给刘承志要代其儿子还款，刘承志要其必须归还40000元才能拿回车子，其没有还款，一个月后，其再次打电话给刘承志，想向他赎车，刘承志已将车卖掉。 2.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底的一天，其转发王某1发的关于做押车钥匙抵押贷款的信息，当天下午黄某1打电话说他有辆车之前用车钥匙抵押给他人贷过款，想再次抵押贷款，其就介绍黄某1与王某1联系抵押贷款；黄某1与王某1签订抵押贷款合同后，该车却因为之前有向他人用车钥匙抵押贷款未还清，就被人开走了。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的一天，其听黄某3说黄某1想以车抵押二次贷款，其跟张某联系，张某将黄某1的车辆信息发到一个群里，介绍给方小君，因黄某1已在方小君那边抵押贷款，方小君知道后，想让其当中介人，把黄某1骗来继续签订抵押合同，促使构成违约以罚款，并答应给其介绍费。此后其就与张某和方小君、刘承志谈妥介绍费，带黄某1与方小君安排的人签合同，签完合同后，黄某1的车就被人开走了，钱款也没有再发放。后来其就与张某到刘承志家里找刘承志、方小君拿介绍费，刘承志通过微信付给5000元中介费，其收到钱后，以微信转账给了张某一半。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同样事实。 4.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12月17日，其以闽Ｃ×××××白色三菱劲炫ＳＵＶ汽车的车钥匙抵押找刘承志贷款20000元，每10000元本金每日60元的利息，十日付一次利息。ＧＰＳ安装费1630元，扣除ＧＰＳ安装费和第一期利息后，其实际收到17170元，后每10日还1200元的利息。因为刘承志的利息太高，其想找他人贷款去还刘承志的贷款，在微信朋友圈发最近缺钱用，要求介绍贷款的信息。2018年2月25日，王某1以电话联系其，明确说可以在车上再装ＧＰＳ，贷款25000元，王某1和另外一个人带其到永春一中对面的时光奶茶店的二楼，谈妥贷款25000元分12期还，每月还2490，其当场与王某1签了合同，签完合同后其发现车子不见了，王某1也借故溜了；其打电话给刘承志承诺要还20000元，刘承志就以其又将车再抵押贷款违约，要求其要偿还40000元才能将车赎回，后来其父亲去联系，刘承志也是要求要偿还40000元；后来该车被刘承志卖掉，多余的钱也没有给其。 5.被告人刘承志的供述，证实2017年12月，黄某1与其签订借款合同，以闽Ｃ×××××白色三菱劲炫ＳＵＶ汽车的车钥匙抵押贷款20000元，每10000元本金每日60元的利息，每十日付一次利息，安装ＧＰＳ费用1000多元，实际支付扣除费用和第一期利息，后每10日还1200元的利息，合同约定逾期，可以将该车收回。2018年2月底的一天，方小君在微信群里发现黄某1将该车要再次抵押向他人贷款，就与其商量将那辆车开回来。当天，方小君、郑康智在张某、王某1（钱先生）配合下造成黄某1违约（二次贷款），因王某1的帮忙，其付给王某15000元中介费；20多天后，其为了收回成本，将该车以38000元卖给一个二手车贩子，多余的钱没有也不打算退给黄某1，其和方小君、郑康智分掉。该车抵押贷款是其和郑康智、方小君合伙做的。 6.被告人方小君的供述，证实2018年2月份一天，郑康智在群里看到张某发的已在刘承志处抵押贷款的车辆的信息后，打电话告诉其，说该车又要在王某1那边二次抵押，其就和张某联系，张某跟王某1到其店里，其及郑康智与王某1、张某商量，由王某1、张某出面去跟车主签合同，等车主合同签订后变成事实上的违约，其跟郑康智就以车主违约为理由将该车开走。当时王某1要中介费8000元，郑康智带张某和王某1到刘承志家协商中介费，后刘承志就将那辆车的合同和车钥匙拿给郑康智。过了一段时间，郑康智就载其到永春一中红绿灯旁的一家饮料店前的路边，王某1在饮料店里面跟车主在签合同，张某用微信发了王某1已经跟车主签订好合同的视频给其，郑康智就将这个情况跟刘承志汇报，刘承志又将编辑好的车辆违约信息发给车主。其就将那辆白色的ＳＵＶ开走交给刘承志；后来那辆车被刘承志、郑康智、陈炜林卖掉。被告人郑康智的供述证实了同一事实，并证实其分到3000元. 7.王某1、方小君、刘承志、郑康智、黄某1通话记录查询单，证实王某1、方小君、刘承志、郑康智、黄某1之间的通话时间、地点，印证被告人刘承志、方小君、郑康智设圈套通过王某1诈骗被害人黄某1。 8.永春县价格认定局的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闽Ｃ×××××小车价格认定市场零售价格为人民币65000元，认定结论已通知当事人。 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王某1辨认出被告人方小君、刘承志及证人张某，证人张某辨认出被告人刘承志、方小君、郑康智等，被害人黄某1辨认出被告人刘承志、郑康智及王某1，证人黄某3辨认出王某1、黄某1。 （二）敲诈勒索事实 2018年2月6日，被害人章某将其登记在熊美秀名下的闽Ｄ×××××奥迪Ｑ3小轿车钥匙抵押向被告人刘承志借款40000元，以熊美秀、章某为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汽车（质）抵押担保合同，又以熊美秀填写个人信息表，写下借款40000元的借条以及仅有收款人熊美秀签名其它皆为空白的收条、安装ＧＰＳ知情同意书、授权委托书、借车协议、还款事项承诺书等。借款协议没有借款时间、还款时间，却约定没有及时还款，每迟到一天，承担借款金额20%违约金；不得在出借人之外的其他借款公司或个人恶意借款等，否则应承担借款金额20%违约金（每天）。协议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实际是每10天利息2000元。协议签订后，被告人刘承志实际给付被害人章某34200元（借款40000元，扣除第一期利息2000元、ＧＰＳ安装费1300元，押金500元，又再扣十天的利息2000元）。该40000元借款被告人刘承志出资32000元，被告人郑康智出资5000元，被告人方小君出资3000元。2018年3月9日，被告人郑康智、方小君得知被害人章某欲以该车再次向他人抵押借款，遂在永春县桃城镇德风社区二手车行门口以章某违约为由，强行将其奥迪Ｑ3小车开走，被告人刘承志则以卖掉该车相威胁向被害人章某索要本金40000元、违约金8000元、利息2000元、虚构的拖车费15000元，共计65000元。次日，经被害人章某与被告人刘承志等协商先支付含拖车费在内的50000元，并签下“还违约金1万及费用1万5千元和本金2万5千元，尚欠本金1万5千元于2018年4月10日前还清”，被害人章某当场支付（手机转账）了48000元，尚欠2000元双方口头约定尽快偿还后，被告人刘承志等人才将该小车归还被害人章某。过后，被害人章某又支付了800元。 原判以下列证据认定此节事实： 1.借款合同、闽Ｄ×××××号奥迪Ｑ3小车车辆登记信息，证实闽Ｄ×××××奥迪Ｑ3小轿车登记车主系熊美秀，被害人章某以闽Ｄ×××××号奥迪Ｑ3小车向被告人刘承志抵押借款，约定出借金额40000元，并约定违约金20%即8000元。 2.被害人章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2月6日，其将登记在熊美秀名下的一辆闽Ｄ×××××奥迪Ｑ3小轿车（车钥匙）抵押给刘承志，找他贷款人民币4万元，约定每借1万元每天还利息50元，以10天为一个周期，并且需支付刘承志ＧＰＳ安装费1500元（实收1300元）、押金500元，先扣掉20天的利息（4000元），扣除费用和头两期利息后其拿到34200元（用手机银行转账）；在贷款后的一个多月时间内，其按照约定偿还利息；2018年3月9日，其从厦门开着该车到永春县，想找朋友借钱，在朋友店铺里，两个中年男子走进店里面抓住其两只胳膊，说其违规了，强行将车开走，十几分钟后，刘承志开车过来叫其跟他去店铺里面谈，到了永春县万星广场附近的一家店铺里，那两个开走车的人也到店铺，刘承志他们说要支付本金4万元及违约金1万元和拖车费1.5万元，共6.5万元后才肯放车，并且威胁说如果不能给足6.5万元就要将车子当做黑车卖掉。当天晚上其想支付4.8万元给刘承志了结此事，但是刘承志还是一样的态度强硬，一定要给他6.5万元才肯放车，最后其向刘承志提议说先偿还4.8万元，其余的1.7万元后面再偿还给他，刘承志考虑后，让其在原先的贷款合同封面后补写了一份欠条“今2018年3月10日还违约金壹万元及费用壹万伍仟元整和本金还贰万伍仟元（25000元），尚欠本金壹万伍仟元（15000元），于2018年4月10日前还清，不再算利息已清楚”，后其从熊美秀名下的农商手机银行转账4.8万元到刘承志的农商银行卡。欠条上是偿还5万元给刘承志，实际上归还了4.8万元还欠2000元，其跟刘承志口头上协议说十天内还2000元。刘承志确认收到4.8万元之后，打电话叫人将车开过来给其，刘承志再次用强硬的口气说“要按时还款，不然到时候又要扣车”；2018年3月24日，其又通过微信转账800元给刘承志。刘承志还几次通过微信威胁要还钱，如果不还就要扣车子。那辆车价值27万多元，如果不赎回来，刘承志他们就要将其当黑车卖掉。 经其辨认借款合同及相关文书、补充协议，证实该借款合同及相关文书是刘承志让其及熊美秀签的，借本金40000元，第一期利息2000元，ＧＰＳ安装费1300元，押金500元，扣除上述费用后，给36200元，后再扣十天的利息，实际给34200元。补充协议内容是2018年3月10日那天其去赎车时签的。被害人章某辨认出被告人刘承志、方小君、郑康智。 3.被告人刘承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章某于2018年2月6日，将一辆登记车主为熊美秀的奥迪Ｑ3小汽车的车钥匙抵押找其贷款4万元；到2018年3月份，有打电话说要拖几天还利息，其有答应；2018年3月9日，方小君知道章某要将车再次抵押给别人，就告诉其及郑康智，方小君跟郑康智找其拿车钥匙和合同，强行将车开回来；当天中午12点多，章某打电话说车被开走，要如何解决，其就开车过去德风三力对面那边载章某和熊美秀到方小君店里，其及方小君、郑康智和章某、熊美秀谈解决那辆车的贷款问题，要章某支付违约金贷款本金的20%即8000元，加上一期的利息2000元，合计10000元，另拖车费15000元，加上本金总共65000元；当天晚上，章某打电话说最多还48000元后将车还给他，其叫他第二天过来永春方小君店里协商，3月10日，章某过来方小君店里说真的只有48000元，想用48000元解决这个事情，其要求他要给65000元，章某也接受还65000元，商量说先给48000元，剩余的17000元后面偿还，其让他在原先的贷款合同封面的背页补写了一份欠条，章某让熊美秀转了48000元到其建设银行账号内。当时欠条上写的是还款50000元，章某实际只给了48000元，其同意2000元在十日内偿还。收到章某的钱后，其就打电话叫郑康智将章某的车开过来给章某。当时其又再次交代章某一定要按时还款。 经其辨认借款合同及相关文书、补充协议计15张，证实该借款合同及相关文书是章某向其借40000元时，其让章某及熊美秀签的；补充协议内容是2018年3月10日那天章某过来还款时签的。第15张中的内容是当天其自己写的，意思是本金40000元，第一期利息2000元，ＧＰＳ安装费1300元，押金500元，扣除上述费用后，给章某36200元，后再扣十天的利息，实际给章某34200元，最后一行指的是该笔贷款郑康智出资5000元，方小君出资3000元。 4.被告人郑康智的供述，证实2018年2月6日，章某带着一个名叫熊美秀的女子，到其位于大路头××街的店铺（在留安山公园大门旁）里，找刘承志用车钥匙抵押的形式贷款借钱，将一辆奥迪Ｑ3小轿车的车钥匙押给刘承志，找刘承志贷款了4万元，扣除了ＧＰＳ安装费、押金、前期利息后，刘承志把钱转到章某的账号内，章某借完款后，前面几期的利息都有还，到2018年3月初的时候，章某逾期几天没有偿还利息；3月9日，方小君说在一个金融群上看到章某要将那辆奥迪Ｑ3再次抵押给别人贷款，让其一起去找刘承志拿章某那辆车的钥匙和合同后，其与方小君到德风三力公司对面的一家店铺，看到了章某的那辆车停在门口，其与方小君走进店铺看到熊美秀跟其他人在签合同，当时章某就站在熊美秀旁边，其与方小君让章某把车钥匙交出来，将章某的奥迪Ｑ3开到刘承志家中，然后刘承志开车过来载其及章某、熊美秀等人到方小君店铺里面，刘承志和章某、熊美秀协商着如何处理违约以及如何赎回车辆的事情。第二天中午，刘承志打电话让其将那辆奥迪Ｑ3开到方小君店铺那里，到方小君店铺看到刘承志、方小君和章某在店铺里面，刘承志说章某已经将本金4万元转过来了，让其将车还给章某。该笔贷款其出资合伙5000元，方小君出资合伙3000元，其只拿回了本金5000元。被告人方小君的供述证实同样事实。 （三）寻衅滋事事实 2018年6月9日上午，泉州纳百川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陶某、朱某、陈某1、曾某等人到永春县桃城镇雷恩生物医药公司（以下简称雷恩公司）内，检查抵押给该公司的闽Ｃ×××××天籁小车的ＧＰＳ设备状况。因该车主又将该车同时抵押给被告人刘承志等人借款，被告人刘承志纠集被告人郑康智、方小君、陈炜林、张建源、方永侨，以对方偷车为借口持棍棒、锄头等器械随意殴打被害人陶某、朱某、陈某1，并砸坏其开来的闽Ｃ×××××号小车，扣留对方维修车辆所用的蓄电池一个。在被告人刘承志向被害人陈某1索要1000元后，被害人陶某、朱某、陈某1才被允许离开。因另一被害人曾某此时在德风环岛等候被害人陶某、朱某等人，在他们汇合后乘车离开时，被告人郑康智、方小君、陈炜林、张建源、方永侨又驾车对被害人进行拦截，并再次用铁锹等器械殴打被害人，继续砸被害人所驾驶的闽Ｃ×××××号小车。经永春县公安局法医鉴定，曾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陶某、朱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永春县价格认定局认定，闽Ｃ×××××号小车损失价值为6918元，被扣汽车蓄电池价值人民币150元。案发后，被告人刘承志家属代六名被告人赔偿四名被害人30000元，并取得四被害人谅解，公安机关亦扣押赃款1000元和赃物汽车蓄电池一个。 原判以下列证据认定此节事实： 1.监控视频截图，证实被告人刘承志、方小君、方永侨、郑康智、陈炜林、张建源辨认现场视频监控截图中的自己。 2.微信交易记录、手机通话记录截图，证实2018年6月9日12时22分，陈某1向被告人刘承志汇款1000元的微信交易记录截图；王某2于2018年6月9日与刘承志的通话记录。 3.银行卡复印件、车辆抵押合同、身份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车辆登记证书、查封扣押财产清单、民事裁定书，证实闽Ｃ×××××号车辆所有人是林美春，该车抵押给信赢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因林美春与信赢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于2018年8月28日被法院裁定查封。 4.永春县价格认定局价格鉴定意见、疾病证明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实闽Ｃ×××××车辆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6918元，被刘承志拿走的蓄电池价值150元；被害人曾某受伤住院治疗，诊断意见为考虑右侧第6、7肋骨骨折；考虑右肺挫伤，多处轻组织挫伤。经鉴定被害人曾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陶某、朱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5.证人胡某的证言、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民事赔偿及谅解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刘承志存放车辆的地方进行搜查，并扣押部分物品（含被害人的电池一个）。刘承志妻子胡某代为缴交1000元，赔偿被害人曾某、陶某、朱某、陈某1的损失30000元，并取得谅解。 6.证人王某2（雷恩公司保安）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9日上午12时许，一辆小轿车开进雷恩公司的操场，车上有两个人，其就打电话告诉刘承志，没过多久，刘承志就开着车过来和对方说，要拿车要提前和他说才行，不能私自跑到这里拿车。随后没多久，公司大门口来了两辆小轿车，从上面下来了3个人，其中一人手上拿着一根黑乎乎的甩棍，还有一个手里拿着一根锄头棍。他们冲了进来就跑到对方银灰色的小轿车面前一顿乱砸。车玻璃和大灯都碎掉了，砸车的时候刘承志并没有叫停，砸完车后他们就和对方争吵了几句，然后就突然拿手上的甩棍和锄头棍向对方打过去，期间刘承志和被打一方的一个人在保安室说话。期间刘承志有拿1000元给其，其拒绝了。 7.被害人曾某的陈述，证实其系泉州纳百川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员工，2018年6月9日10时左右，其和同事陈某1随陶某、朱某来到永春，陶某将车开到永春德××附近，其与陈某1下车到路边买荔枝、买水，陶某和朱某就开车到前方几百米的工厂去看车，陈某1买完水也走去那个工厂，约半小时后，其乘坐的那辆车开到了其买荔枝前方的附近位置，其看到小车车窗玻璃都碎了，后视镜、大灯也都烂了，陈某1要其赶紧上车，上车后往岵山方向开了几百米被3辆车逼停，好几个人冲到车边，其和陈某1下车后，其被4个男子用甩棍、棒球棍、木柄的铲子、木棍殴打，一个男子用右腿踹其左边屁股，其往旁边跑，这时又多了三四个人，一共七八个人围着其拳打脚踢。其被殴打后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6及7肋骨骨折，到180医院住院治疗。 8.被害人陶某陈述，证实其系泉州纳百川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员工，2018年6月9日上午，公司派其和朱某到永春找一辆抵押在公司ＧＰＳ显示离线的小轿车，在该车ＧＰＳ显示最后停放位置查看情况并维修，同事曾某、陈某1顺路跟过来买荔枝，其驾驶闽Ｃ×××××的日产阳光小车进入德风雷恩公司的停车场内，对闽Ｃ×××××小汽车维修ＧＰＳ过程中，先后遭到三拨人使用甩棍、木棍、铁棍及拳、脚殴打，车辆被砸烂，车上的一个电池被拿走，在陈某1付1000元后才放行。在德风××路××曾某后又被对方的车迫停，再次遭殴打。被害人朱某陈述证实同一事实。 9.被害人陈某1陈述，证实其系泉州纳百川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业务员，公司是做抵押车辆业务的，2018年6月9日10时许，陶某和朱某要到永春找一辆之前抵押在其所在公司的车牌号为闽Ｃ×××××的小轿车，那辆小车的ＧＰＳ显示是离线状态，陶某和朱某去这辆车最后停放位置查看情况并维修，其和曾某跟车到永春玩，由陶某驾驶闽Ｃ×××××车来到闽Ｃ×××××车最后定位的雷恩公司门口，其和曾某没有进去该公司，到附近的小卖部买水喝，陶某驾车进雷恩公司后几分钟，朱某打电话说被锁在该公司的大门内没办法出来，其就赶紧跑过去往侧门进入该公司，其让保安帮忙把大门打开让陶某的车开出来，保安说要打电话跟老板说一下，等了一会儿，来了一部途锐越野车下来一名中年男子（刘承志），其与刘承志解释来查车的目的，接着陆续来了几部车，一辆白色的小汽车下来三个人，一个拿甩棍、一个拿木棍、一个拿铁的棒球棍走到那辆闽Ｃ×××××小车旁边使劲地砸，小汽车车门、玻璃、大灯、引擎盖被砸坏，接着还将车内的陶某和朱某从车里拖出来，用棍棒往陶某、朱某的头部、手臂、肚子、后背等地方狠狠地打，接着又来了马自达、雷克萨斯、凯迪拉克等小汽车，车上下来十几个年轻男子，有的人手上拿着棍棒，冲进来往陶某、朱某身上打，有的拿棍棒去砸车。其喊着说不要再打了，有话好好说，刘承志说要转1000元人民币给他，不然不让走，于是其用微信扫码转账1000元给他，陶某赶紧驾车载着其和朱某离开，接了站在马路边等候的曾某往泉州方向行驶，当车开到圆盘附近时，被后面追上来的5辆车拦住，刚刚在雷恩公司的那伙人十几个从车上下来拿着棍棒又砸车，其头部被人按在小汽车的门上打了好几拳，几个人拿着棍棒追着曾某打，后来有人喊着不要再打了。 10.被告人刘承志的供述，证实其与郑康智等人合伙做汽车抵押贷款业务，客户抵押的车辆一般存放在雷恩公司内，最多的时候存放了30多辆。2018年6月9日中午12时许，其接到雷恩公司保安王某2的电话说之前来看车的那些人又来了，其让王某2把门关起来，即驾车出发并打电话给郑康智（陈炜林接的）叫他们快来，其到雷恩公司下车后，对方一个人走过来与其解释，期间郑康智和陈炜林也驾车到了，郑康智拿一把方向盘锁边骂边砸对方的车，陈炜林手里拿着一把锄头也在那边砸车，郑康智、陈炜林还叫对方车上的人下来，并进行殴打，方小君也驾车到了，手里拿着伸缩棍进来就砸车。期间其从对方车上把一个电池拿下来，再后来张建源和方永侨也过来了；其要对方付1000元才让走，对方当场用微信扫码支付1000元，收到钱后，其才让他们走；然后方小君、陈炜林等人又在德风环岛那边打人。在整个公司其是最大的股东，在公司内其只认郑康智，但是陈炜林、方小君、张建源、方永侨也知道其跟郑康智是合伙做生意赚钱的，至于陈炜林、方小君、张建源、方永侨他们怎么跟郑康智合伙其不管，其跟郑康智合伙经营一年多，郑康智都听其的话。 11.被告人方小君的供述，证实2018年6月9日，因抵押车辆的问题，以其他公司的人员要来偷车为借口，其和刘承志、郑康智、陈炜林、方永侨、张建源等人在雷恩公司内和德风环岛附近殴打对方公司的人员。当日中午12时许，其接到郑康智电话后就驾车赶到雷恩公司，从车上拿了一根伸缩棍，进入大门，看到有一辆尼桑牌轿车停在里面，车已经被砸坏，有两个人蹲在车旁，郑康智和陈炜林在旁边看着，其用伸缩棍朝蹲在地上的两个人手脚各打了一下，方永侨和他的一个朋友张建源也驾车来到雷恩公司内，其听到“砰”的一声，不知道他们两个谁在砸车。刘承志向对方索要1000元要奖励给保安，对方用微信转账1000元给他，刘承志还从对方的尼桑车上拿了一个电池；过后，对方人员驾驶轿车往泉州方向行驶500米左右有一个人员坐上轿车，其站在雷恩公司的门口看到了，其就对刘承志说，对方还有其他人员，其又有打电话给郑康智，其和郑康智、张建源驾车追上去，在德风环岛附近把对方驾驶的尼桑车拦住，最后上车的那个人从车上下来，其冲上去用伸缩棍朝这个人的身上乱打，并用脚踢，陈炜林从旁边的民房拿了一根铁锹朝这个人背上砸下去，这个人就往边上跑，其和陈炜林又追上去朝这个人身上乱打。 12.被告人方永侨的供述，证实2018年6月份的一天中午，其在家里喝酒后到楼下“米兰春天”婚纱摄影店里与老板张建源泡茶，张建源接了个电话，叫其跟他一起走，其就跟张建源的车到德风的一个工厂里，看到里面有一辆车的前挡风玻璃、车窗的窗户玻璃都被砸坏了，方小君等好几个人也在；张建源又载其出来，路上张建源又接了一个电话，张建源调头往前开，在德风路段将对方的车逼停了，其下车后看到原本的那辆被砸坏的车停在路边，其用手臂砸了对方车后厢一下，用脚踢一下车，张建源几个在那边追来追去的打人，其手里不知道拿什么东西冲过去向对方挥了一下，记不清楚是否有打到人。 13.被告人陈炜林的供述，证实2018年6月9日中午11时许，其和郑康智接到刘承志的电话，刘承志说有人要来雷恩公司内开走抵押的车，其接完电话，就与郑康智开车到雷恩公司，期间其又打电话告诉方小君和张建源，叫他们也过去看下。到现场后郑康智从车上拿下来方向盘锁、其从旁边拿了一把锄头，过去砸对方车的前档及玻璃等处，车上有两个人下车，其和郑康智分别拿锄头、方向盘锁朝那两个人殴打，这时方小君也开车过来，一下车就拿一把伸缩棍对那两名男子殴打，过后，张建源也开车载方永侨过来，张建源也过去要打这两名男子，被其劝住了。后来，刘承志叫让对方走。对方三个人就开着被砸坏的那辆车离开了。其和郑康智也开着车走了，在路上的时候，又接到方小君的电话，说对方还有一个人，叫其二人调头过去。之后在德风环岛附近将对方的车逼停，方小君拿伸缩棍对之前没在厂内的那名男子打了过去，其也过去用拳头朝对方的头部和后背处打，那名男子往旁边跑，其又在旁边拿了一根铁锹，追过去打了那名男子，张建源也追上用拳头朝那名男子打，打完后其又拿着铁锹砸了那辆车的玻璃一下。 14.被告人郑康智的供述，证实其和刘承志有一起经营酷信金融公司，主要经营抵押车贷款的业务，抵押的车都停放在雷恩公司内的一空地处。2018年6月9日11时许，其和陈炜林在一起，刘承志打电话说有人要来雷恩公司开走一辆抵押车，其就驾车载着陈炜林到雷恩公司，期间陈炜林又打电话给方小君和张建源叫他们也一起去，到了现场其拿着一根铁质的汽车方向盘锁砸对方小轿车的玻璃，砸了驾驶室的后视镜，陈炜林拿一根锄头砸驾驶室玻璃，车上下来两个人，陈炜林用锄头柄打一个人，其用方向盘锁去打另一个人，过后，方小君开一辆宝马小轿车过来下车后，手上拿着一把伸缩棍冲过去朝那两名男子的身体一顿打，接着张建源和他的一个朋友（方永侨）开着一辆黑色的小轿车过来了，张建源下车后就冲过去要打那两名男子，陈炜林就劝不要打了，后来就让那辆车子离开了。其和陈炜林开车往城关方向开，路上接到方小君的电话说对方还有一个人在外面等的，其就开车调头往德风环岛方向开去。其和方小君、张建源的车同时在德风环岛往泉州方向五、六百米处追上对方的车，张建源的车把对方的车逼停在路边，方小君又用伸缩棍打那位没有到雷恩公司的人，陈炜林也过去抓住那名男子，用拳头朝那名男子的头部和背部打了几拳。那名男子被打后往旁边跑，方小君拿着那根伸缩棍追着他打，陈炜林也去旁边一个民宅门口拿起一根铁锹，追着那名男子打，陈炜林用铁锹打了那名男子的背部和大腿处，方小君还是拿着那根伸缩棍打他，张建源也追过去用拳脚打，张建源的朋友（方永侨）也拿着一个棍子朝那名男子打了一下。其有劝他们不要再打了。德风环岛处动手打人的有陈炜林、方小君、张建源、方永侨。 15.被告人张建源的供述，证实其和刘承志、郑康智一起经营酷信金融公司，主要经营抵押车贷款的业务，抵押的车都停放在雷恩公司内的空地处。2018年6月9日11时许，其接到陈炜林的电话后，叫方永侨一起到雷恩公司，看到有两个陌生人蹲在场内，场内有一辆对方的小轿车车窗玻璃、后视镜等被砸烂了，其想过去教训这些人，陈炜林说已经打过了，事情已经搞定了。其和方永侨开车离开后，方小君又打电话说还看到对方一个同伙，叫其过去，其就开车调头往德风环岛方向开去，其及郑康智、方小君驾驶的三部车同时在德风环岛往泉州方向几百米处将对方的车逼停在路边，其及方小君、陈炜林对之前没到雷恩公司内的那个人殴打，方小君、陈炜林分别使用伸缩棍、铁锹殴打，其用拳头朝那名男子的手臂打了几拳、屁股踹了一脚，期间，郑康智有劝不要再打了。 16.永春县价格认定局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闽Ｃ×××××车辆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6918元，被刘承志拿走的蓄电池价值150元；被害人曾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陶某、朱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1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郑康智、陈炜林、方小君、刘承志、张建源、方永侨辨认作案地点、作案工具、打砸被害人的车辆以及被害人，并且相互之间相互辨认的情况；被害人曾某、陈某1、朱某辨认被告人刘承志、郑康智、陈炜林、方小君、张建源、方永侨的情况。 18.现场照片、现场示意图、方位图，勘查笔录等，证实案发现场的位置及基本情况。 （四）各被告人前科情况等事实 被告人郑康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被判刑，具体如下： 1.2011年6月22日23时40分许，被告人郑康智得知被害人潘某1在永春县五里街镇体育馆后的大排档喝酒后，便纠集他人一起前往，由被告人郑康智驾驶闽Ｃ×××××号白色丰田车负责载人，其他人持刀下车追砍正在“章国大排档”喝酒的潘某1，致潘某1右手掌被当场砍断，全身多处被砍伤。经永春县公安局法医鉴定，潘某1的伤情为重伤。2012年3月16日，被告人郑康智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 2.2016年11月27日16时27分许，因与被害人梁某存在债务等纠纷，被告人郑康智纠集余某、苏某、陈某2及潘某2，在永春县路边，采用推、拉等方式强行将被害人梁某带上闽Ｃ×××××号轿车内，后带至永春县一山上，采用电棒电击颈部、腹部及烟头烫额头等方式威胁被害人梁某还款，至当日17时38分许因担心被害人梁某家属报警，被告人郑康智等人遂将被害人梁某载回并释放。2017年11月20日，被告人郑康智被永春县人民法院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7年10月12日刑满释放（判决前变更强制措施）。 被告人郑康智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7年8月2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方小君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1999年9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因赌博于2007年1月10日被公安机关行政罚款五百元。被告人陈炜林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7年12月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盗窃罪于2011年1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3年9月5日刑满释放；犯危险驾驶罪于2017年3月10日被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张建源因吸毒于2014年7月15日被行政拘留五日，因吸毒于2014年12月12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4年12月24日被强制戒毒三年；因吸毒于2017年3月23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7年8月8日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方永侨因赌博于2013年9月5日被石狮市公安局行政罚款五百元，又因赌博于2014年3月20日被石狮市公安局行政罚款二百元。 被告人刘承志、方小君、张建源、方永侨分别于2018年9月17日、9月28日、8月9日、9月1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陈炜林于2018年6月18日主动到永春县公安局桃城派出所投案，被告人郑康智因酒后驾驶机动车被南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在行政拘留期间主动交代涉嫌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于2018年7月18日行政拘留期满后移交永春县公安局侦查；被告人刘承志、方小君、方永侨、郑康智、陈炜林、张建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方小君在被羁押期间举报他人犯罪线索，公安机关经初步调查，认为确有犯罪事实发生，已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侦查，现正在进一步侦查中。 原判以下列证据认定前述事实： 1.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破案过程、工作说明、南安市看守所的说明，被告人方小君举报材料，证实被告人刘承志、方小君、方永侨、郑康智、陈炜林、张建源均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及各自到案情况以及被告人方小君举报他人犯罪线索，公安机关正在侦查中。 2.相关证人（陈某2、余某、苏某、潘某2、黄某4、梁某等人）证言，已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违法犯罪前科查询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社区戒毒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刘承志、方小君、方永侨、郑康智、陈炜林、张建源的前科、劣迹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承志纠集被告人郑康智、方小君、陈炜林、张建源、方永侨，为共同实施犯罪而形成了人数众多、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组织成员较为固定、多次实施有组织犯罪活动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刘承志、郑康智、方小君、陈炜林、张建源、方永侨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且任意毁坏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6918元，又强拿硬要他人财物人民币1000元，均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承志、郑康智、方小君还共同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计人民币4783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又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刘承志、郑康智、方小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他人实施威胁，强行索取财物计人民币14600元，数额较大，且尚有15000元未取得，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刘承志、郑康智、方小君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刘承志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郑康智、方小君、陈炜林、张建源、方永侨应当按照其所参与具体共同犯罪所处的地位和作用大小判处相应刑罚。被告人郑康智、陈炜林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罪行，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炜林犯罪后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康智在被行政拘留期间主动交代自己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对该罪予以从轻处罚，但其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敲诈勒索、诈骗罪行，是在公安机关已基本掌握犯罪事实的情况下才予以供述，故对其所犯敲诈勒索罪和诈骗罪不予认定为自首，属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承志、方小君、张建源、方永侨归案后，尚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方小君积极举报他人犯罪线索，公安机关已立案，正在进一步侦查中，尚未查证属实，不能认定立功，但对该行为应予肯定，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承志、郑康智、方小君、陈炜林、张建源、方永侨在共同寻衅滋事犯罪一案中，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到被害人谅解，减少一定的社会危害性，对该部分犯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康智在共同犯寻衅滋事罪的第二现场，有劝阻他人的行为，可就该部分犯罪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以（2019）闽0525刑初70号刑事判决书及补正笔误的（2019）闽0525刑初70号刑事裁定书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刘承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二、被告人郑康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三、被告人方小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四、被告人陈炜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被告人张建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被告人方永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七、责令被告人刘承志、郑康智、方小君共同退赔被害人黄某147830元，退还被害人章某14600元。八、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人民币1000元、蓄电池一个退还被害人陈某1等人。 上诉人刘承志上诉称，其参与实施犯罪时间短、次数仅三次，原判认定其系恶势力犯罪集团且属首要分子错误；其依照协议约定而扣押车辆，并按被害人赎回是否而予以变卖或让其赎回，属同一种行为，原判予以分别认定为诈骗罪和敲诈勒索罪不当；原判对其量刑畸重，请求依法改判较轻刑罚。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郑康智上诉称，其归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应认定为立功，原判量刑偏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并认为郑康智的家属愿意预缴罚金，可认定其有悔改表现，结合前述立功情节，建议对其改判较轻刑罚。 上诉人方小君上诉称，其在诈骗及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所占股份小，无权决定贷款事务及参与放贷，实施具体犯罪行为系他人安排，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害人未按约还款且前来偷车，存在过错；寻衅滋事犯罪中已赔偿并取得谅解，且其归案后检举他人犯罪，已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原判对其量刑畸重，请求据此改判较轻刑罚。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张建源上诉称，其仅参与一次犯罪，不能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系从犯，原判量刑畸重，请求对其改判较轻刑罚。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承志等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郑康智、方小君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在二审期间经调取相关证据，可认定二人均具有立功表现，建议驳回上诉人刘承志、张建源的上诉，维持原判对该二人及原审被告人陈炜林、方永侨的量刑，并对上诉人郑康智、方小君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承志、郑康智、方小君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张建源和原审被告人陈炜林、方永侨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以及认定上诉人刘承志纠集郑康智、方小君、陈炜林、张建源、方永侨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多次实施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的事实均清楚，据此认定前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方小君原在一审期间检举揭发他人实施聚众斗殴犯罪行为，经查证后属实，可认定其具有立功表现。上诉人郑康智检举揭发他人实施开设赌场犯罪一节，经查证尚无充分证据可证实已查证属实，依法不能认定为有立功表现。 认定该节事实，有下列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上诉人方小君检举他人犯罪行为的讯问笔录、辨认笔录与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关于方小君信访件的调查报告、相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辨认笔录、犯罪嫌疑人郑炜彬、郑伟强的供述及证人周某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可证实上诉人方小君检举他人非法持有枪支犯罪行为尚未能查证属实，所检举的郑炜彬、郑伟强等人参与聚众斗殴犯罪，因郑炜彬、郑伟强二人归案后供述参与聚众斗殴犯罪，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已依法被刑事拘留，可认定方小君检举他人犯罪已查证属实的事实。 2.上诉人郑康智检举他人具有开设赌场犯罪行为的讯问笔录与相关立案决定书、证人林某的证言、支付宝转账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郑康智检举他人具有开设赌场犯罪行为，虽经立案侦查，但尚未抓获该犯罪嫌疑人，且目前证据尚不足以充分证实所检举的犯罪行为成立，仅能证实可能有犯罪事实发生，上诉人郑康智检举他人犯罪行为尚未能查证属实。 相关罚金缴纳收据，证实上诉人郑康智的家属二审期间为其缴纳了罚金人民币九千元的事实。 对于上诉人其辩护人提出的部分诉辩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对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本案相关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虽有三次犯罪，但成立时间较短，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诉辩意见，上诉人张建源及其辩护人提出不应认定张建源参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诉辩意见。经查，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归案后的供述相互印证，并能得到相关被害人陈述等证据的印证，足以充分证实上诉人刘承志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间，纠集上诉人郑康智、方小君、张建源和原审被告人陈炜林、方永侨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通过肆意擅自认定他人违约而设置圈套诱骗被害人自愿提供车辆交其控制或强行索要高额违约金或“拖车费”等名目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或者通过实施随意殴打他人、强拿硬要财物或任意毁损他人财物的寻衅滋事犯罪，以实施高利放贷为依托，为攫取不法经济利益而多次实施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应当认定为恶势力。且该恶势力违法犯罪组织成员较为固定，具备犯罪集团法定条件，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故上诉人刘承志及其辩护人等人提出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诉辩意见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刘承志归案后的供述，明确指证在整个“公司”中其是最大的股东，虽然其只认同是郑康智与其合伙，但陈炜林、方小君、张建源、方永侨等人也都知道郑康智是与其合伙共同实施高利放贷活动，合伙经营一年多生意都还不错，郑康智等五人都有赚到钱，所以都能听其指挥的事实。张建源等人归案后的供述相互印证，亦能证实在该次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张建源、方永侨及郑康智、方小君均积极参与并听从刘承志纠集、组织和指挥的事实。上诉人张建源等人知道是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仍接受首要分子刘承志的领导、管理、指挥，并积极参与了该组织实施的主要犯罪活动即该次寻衅滋事犯罪，对上诉人张建源和原审被告人陈炜林、方永侨依法均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原审判决对此节认定正确。上诉人张建源及其辩护人提出不应认定张建源参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诉辩意见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诈骗犯罪故意与敲诈勒索犯罪故意的区分与认定。上诉人刘承志等人及辩护人提出该两次犯罪行为属同类行为，不应分别定罪予以数罪并罚的诉辩意见。经查，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刘承志、郑康智、方小君等人事先以高利放贷为依托，与被害人约定了每一万元日息50元或60元的高额利息，并确定应扣除安装费、违约要收取高额违约金或拖车费等，后即以暴力或威胁为后盾，通过肆意擅自认定他人违约，骗取或强行扣押车辆后强行索取钱款或将车辆转卖他人变现得款，充分体现了各行为人在出借“钱款”之时即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犯罪故意，依法应当根据各共同犯罪行为人实施具体犯罪行为的手段和犯罪构成分别予以定罪处罚。上诉人刘承志、郑康智、方小君在针对被害人黄某1实施犯罪的过程中，通过设置圈套的方式，假意与被害人黄某1联系协商及诱骗被害人驾车前来签订车辆抵押借款合同，在被害人签订合同后，上诉人方小君、郑康智立即使用被害人黄某1首次借款时提供的小车钥匙秘密将该车开走，上诉人刘承志则以重复抵押车辆违约为由向被害人黄某1索要高额“违约金”，在被害人黄某1无力支付时即将所骗得的三菱小车变现出售，得款与方小君、郑康智分赃，依法应当认定三上诉人的主观犯罪故意为骗取被害人财物，据此应当以诈骗罪予以定罪处罚。而在针对被害人章某的共同犯罪过程中，三上诉人则是通过以不支付索要的钱款就不归还车辆的要挟的方法手段强行索取被害人财物，依法应当认定三人的主观犯罪故意为敲诈勒索被害人财物，据此应当以敲诈勒索罪对三人定罪处罚。原判据此对三上诉人分别以诈骗罪及敲诈勒索罪定罪并予数罪并罚正确。上诉人刘承志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前述诉辩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郑康智及其辩护人提出郑康智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应认定为有立功表现的诉辩意见。经查，提交法庭质证的证据，仅有上诉人郑康智供述证称其听林某、李某某讲到李某某向林某提供赌博账号供林某投注，该供述系传来证据，尚无李某某供述的印证。证人林某的证言虽能证称其使用李某某提供的账户进行赌博并转账九万余元用于投注，但在案的支付宝转账记录仅能印证有转款事实，尚不足以证实所转款项用于赌博投注，故现有证据不足以充分证实上诉人郑康智所检举的他人实施开设赌场的犯罪成立，依法应认定其检举尚未能查证属实，不能认定上诉人郑康智具有立功表现。因此，上诉人郑康智及其辩护人提出郑康智具有立功表现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认为该行为构成立功的意见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承志组织、指挥上诉人郑康智、方小君、张建源、原审被告人陈炜林、方永侨等多人，为逞强耍横而持凶器任意殴打被害人，并驾车在公共场所围追堵截再行围殴被害人及打砸财物，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期间又共同任意损毁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6918元，强拿硬要被害人现金人民币1000元、蓄电池一个，均属情节严重，上诉人刘承志、郑康智、方小君、张建源、原审被告人陈炜林、方永侨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刘承志还伙同上诉人郑康智、方小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设圈套诱骗被害人驾驶车辆前来签订协议，伺机使用掌握的钥匙取得车辆，并以必须支付高额违约金为由不让被害人取回车辆，最终骗取并控制了被害人黄某1价值人民币65000元的车辆一部予以变现出售，扣除其原有支付的本金，实际骗取被害人黄某1财物价值人民币47830元，上诉人刘承志、郑康智、方小君的行为又均已构成诈骗罪。该三上诉人还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要挟的方法，强行向被害人章某索要钱款人民币65000元并得款48800元，扣除其原有支付的本金34200元，实际共同勒索得款人民币14600元，数额较大，且尚有15000元未取得，上诉人刘承志、郑康智、方小君的行为又已经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刘承志、郑康智、方小君均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上诉人刘承志纠集上诉人郑康智等五人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上诉人刘承志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上诉人郑康智、方小君、张建源及原审被告人陈炜林、方永侨应当按照其所参与具体共同犯罪所处的地位和作用大小判处相应刑罚。在诈骗及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郑康智、方小君均行为积极，为主采取私自开走或强行扣押的行为取得被害人车辆的控制权，对该犯罪集团实施共同诈骗犯罪及敲诈勒索犯罪起重要作用，依法均不属于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的从犯。故上诉人方小君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作用较小，应酌情从轻或提出系从犯的诉辩意见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郑康智、方小君、张建源及原审被告人陈炜林、方永侨均参与对被害人的围殴及对财物的毁损等活动，行为积极，依法均不能认定为从犯。故上诉人张建源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建源系从犯的诉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害人黄某1、章某均深陷“套路贷”陷阱而不自知，一经拖延或无力支付高额利息即遭到上诉人刘承志等人欺压及诈骗、敲诈勒索犯罪的侵犯，依法不能认定二被害人具有过错；而被害人曾某、陶某、朱某、陈某1等人则是在查看抵押物的过程中被围殴，且相关财物被任意毁损、人身安全无法得到保障，依法亦不能认定该四名被害人具有过错。故上诉人方小君及辩护人等人提出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诉辩意见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案上诉人郑康智及原审被告人陈炜林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其中上诉人郑康智在刑满释放后不足半年的时间内即再次实施犯罪，其犯罪的主观恶性大，应在前述依法从重处罚量刑的过程中酌情考虑。上诉人刘承志、郑康智、方小君、张建源、原审被告人陈炜林、方永侨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的过程中气焰嚣张，情节恶劣及严重，其犯罪的主观恶性及人身危险性大，应酌情对六人酌情从重处罚。相关上诉人或原审被告人此前尚有其他违法犯罪行为受到刑事或行政处罚，此后又实施本案犯罪行为，亦应考虑其犯罪主观恶性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本案原审被告人陈炜林具有自首情节，上诉人郑康智对其所犯寻衅滋事罪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四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方永侨归案后尚能如实供述本案其余罪行；六原审被告人案发后能够赔偿寻衅滋事犯罪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及退出违法所得，可认定具有悔改表现；上诉人郑康智的家属在二审期间能够交纳罚金，可认定郑康智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上诉人郑康智在寻衅滋事犯罪过程中有劝阻行为，对前述情节均可依法或酌情予以相应的从轻处罚。上诉人方小君归案后检举他人犯罪行为，在二审期间经查证属实，依法应当认定其有立功表现。上诉人方小君及辩护人以及出庭检察员意见认为应认定方小君具有立功表现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综合考虑上诉人方小君犯寻衅滋事罪、诈骗罪、敲诈勒索罪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犯罪的主观恶性、前述情节以及一审法院的量刑情况，虽然上诉人方小君二审期间立功情节能予认定，但不足以据此情节在一审量刑的基础上再予改判较轻刑罚。原判对上诉人方小君的量刑适当。故上诉人方小君及其辩护人请求再予改判较轻刑罚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合考虑上诉人刘承志等人实施犯罪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与作用、犯罪的主观恶性、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前述情节，原判对上诉人刘承志、郑康智、张建源及原审被告人陈炜林、方永侨的量刑均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刘承志、郑康智、张建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畸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的诉辩意见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四）项、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志贤 审判员  林 艳 审判员  苏中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颜世龙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至五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和社会治安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批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