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黔0321行初343号原告泸州市金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泸州市龙马潭区龙南路55号2幢1-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4MA62226399。法定代表人邓传芳，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翼，四川中豪（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国麟，四川中豪（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习水县东皇办事处府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30775314590J。法定代表人王俊，系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赵温柱，系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赵环，系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宋波，贵州鸿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泸州市金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泸州金源公司）因要求确认被告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习水县综合执法局）扣押原告川Ｅ×××××号东风牌汽车一辆及道路运输证的行为违法，于2019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立案受理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泸州金源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李翼、王国麟、被告习水县综合执法局之出庭负责人赵温柱、委托代理人赵环、宋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习水县综合执法局于2019年5月27日将原告租赁给李德超的川Ｅ×××××号东风牌小型汽车以超越许可事项，从事道路客运经营为由扣押。原告泸州金源公司诉称，原告是一家具有合法汽车租赁资质的公司。2019年5月14日原告将川Ｅ×××××号东风牌汽车出租给李德超用于生活代步，租期30天，租金4500元。2019年5月27日，李德超驾驶该车由习水县往泸州方向行驶时，在习水县土城镇被被告工作人员无理拦截，并以“超越许可事项，从事道路客运经营”为由扣押。原告认为，原告具备合法租赁车辆资质，没有任何过错，且驾乘人员并未进行金钱交易或其他违法行为。被告以此理由扣押原告车辆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法律适用错误。故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被告扣押原告川Ｅ×××××号东风牌汽车、道路运输证的行政行为违法。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泸州金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证明原告是经合法登记成立的从事汽车租赁的有限责任公司；2、车牌号为川Ｅ×××××的机动车行驶证。证明原告系该车辆合法所有人；3、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证明原告登记的经营范围是客车租赁；4、道路运输证副本。证明原告可以从事汽车租赁服务。以上证据证明原告具备合法的客车租赁经营资质，相关证照齐全。第二组证据：5、习水县综合执法局（2019）习综执封/扣土字第11号查封（扣押）决定书，证明原告的起诉是因为其所有的财产被扣押，原告在扣押期间丧失了处分权和使用权，被告的行政行为与原告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6、习水县综合执法局（2019）习综执解封/扣决土字第13号解除查封（扣押）决定书，证明被告将案涉扣押车辆返还原告，扣押时间自2019年5月27日至7月25日。7、泸州金源公司租赁合同，证明原告租赁案涉车辆给李德超，每月租金为4500元，在租赁期间，该车辆被被告扣押，该租赁合同无法履行，扣押行为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被告习水县综合执法局辩称，习水县人民政府印发的《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习水县城镇管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我方具备行政交通运输管理的行政执法权。我方执法工作人员于2019年5月27日开展道路运输执法检查，检查到由李德超驾驶的车牌号为川Ｅ×××××车辆时，驾驶人李德超出示了川交运管泸字0097556号道路运输证显示，经营范围是客车租赁，无从事客运经营业务的记载，但通过询问乘客了解到驾驶人李德超利用该车辆涉嫌从事客运经营，我方执法工作人员初步认为驾驶人李德超的行为涉嫌违反了《贵州道路运输条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依法扣押了涉案车辆。在调查处理过程中，原告向我方提交了其与李德超签订的租赁合同，用于证明其与李德超的租赁关系。但不论谁是违法行为人，都不会影响本案对涉案车辆进行扣押的合法性。即使原告对驾驶人李德超租赁车辆后从事违法经营一事无过错，李德超利用租赁车辆从事违法活动，因此被扣押否所造成的损失，原告也可以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起诉李德超来维护其合法权益。我方作出的行政强制措施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习水县综合执法局为支持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1、习委办字[2019]27号《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习水县城镇管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证明被告具备行政交通运输管理的行政执法权；第二组证据：2、（2019）习综执立土字第39号立案审批表，3、习水县综合执法局查封（扣押）审批表，4、延长查封（扣押）审批表，5、立案通知书及送达回证，6、行政执法调查（询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7、行政执法现场扣押记录，8、（2019）习综执封/扣土字第11号查封（扣押）决定书及送达回证，9、查封（扣押）物品清单，10、延长查封期限决定书，11、延长查封扣押物品清单及送达回证，12、贵州省行政执法证。证明被告依法扣押原告车辆并送达；第三组证据：13、道路运输证。证明原告不能从事客运经营行为；第四组证据：14、周虹、黄彬彬、李德超的行政执法询问（调查）笔录，15、现场照片音像记录，16、手机聊天记录照片,17、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18、车辆过往记录清单，证明驾驶人李德超有收取乘客车费的约定，其行为涉嫌违法客运经营；第五组证据：19、现场照片，证明现场执法的情况；第六组证据：20、贵州省道路运输条例，证明我方作出扣押被告财物决定的法律依据；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的质证意见是：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原告不是被处罚的相对人，只是车辆所有人，该车辆在本案是违法工具，从原告提交的道路运输证看，原告经营范围是租赁，不包含客运。对第二组证据中5、6号证据“三性”无异议，对7号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该租赁合同是驾驶人李德超与原告签订的民事协议，与被告是否实施扣押行为没有直接关系，正是因为驾驶人利用该车辆进行违法活动才被扣押，因此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第二组证据中第2、3、4、5、6、7号证据均不能证明被告扣押行为的合法性，不能表明原告公司和涉案车辆及驾驶人员实施了违法行为；对8号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没有法律依据，原告公司并没有事实违法行为；9号证据中执法人员处的袁明珍、肖海飞的签名系一个人所签，10号证据中，没有被告单位负责人签字，根据行政强制法的规定，延长查封应当由负责人签字，因此不能证明延长查封决定书是经过合法的程序作出的；11号证据中，送达回证上送达人员的签字与扣押清单上执法人员的签字不一样。12号证据中提交的执法证没有肖海飞的执法证，系程序违法；第四组证据中第14号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黄彬彬的第一次调查笔录，证实案涉车辆没有从事非法的道路运输经营活动，4份调查笔录军事在行政行为作出后调取的，违反了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不能作为认定被诉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另李德超、黄彬彬的笔录中没有非法运营的事实，周虹的笔录也没有谈到驾驶员收取了费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驾驶员收取或者将要收取费用；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李德超实施了违法行为。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原被告出示的证据认定如下：对原告方出示的两组证据，能够与本案案情相印证，本院对其“三性”予以认定，并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但未出示作出行政强制措施的程序性证据，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根据上述证据认证意见，结合当事人当庭无争议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原告公司经登记经营范围包含汽车租赁，并办理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经营范围为客车租赁。2019年5月14日，原告与李德超签订租赁合同，将车牌号为川Ｅ×××××的东风牌汽车一辆租给李德超，租赁期间为2019年5月15日至6月15日，约定租金为每月4500元/月。2019年5月27日，被告习水综合行政执法局土城分局在习水县土城镇土城大桥开展道路交通安全检查时，例行对李德超驾驶的川Ｅ×××××号车进行检查，发现该车辆核载7人，车上不含驾驶员载有6人，6人均是从习水到泸州。当天，被告以李德超涉嫌驾驶川Ｅ×××××号车，超越许可事项，从事道路客运经营为由，向原告作出（2019）习综执封/扣土字第11号查封（扣押）决定书，扣押原告所有的川Ｅ×××××号车辆及川交运管泸字0097556号道路运输证。因被告方认为案情复杂，2019年6月26日，作出延长查封期限的决定。2019年7月25日，被告作出（2019）习综执解封/扣决土字第13号解除查封（扣押）决定书，解除扣押。另查明，按习委办字[2019]27号《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习水县城镇管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习水县综合执法局系习水县人民政府工作部门，负责对习水县城市管理方面的法律、法规、规章和政策的实施、监督和检查，包含依法行使交通运输管理方面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有关行政强制措施。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泸州金源公司是否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二是被告作出的行政强制措施是否合法。关于焦点一：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被告于2019年5月27日扣押了原告所有的川Ｅ×××××号车辆及川交运管泸字0097556号道路运输证的事实无争议。被告习水县综合执法局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的（2019）习综执封/扣土字第11号查封（扣押）决定书，该行政行为扣押的财产即川Ｅ×××××号车辆及川交运管泸字0097556号道路运输证系原告公司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之规定，原告作为行政强制措施的行政相对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行政强制措施是行政机关在行政管理过程中，为制止违法行为、防止证据损毁、避免危害发生、控制危险扩大等情形，依法对公民的人身自由实施暂时性限制，或者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财物实施暂时性控制的行为，目的是为了查清楚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16条“行政机关履行行政管理职责，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及《贵州省道路运输条例》第六条第二款“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交通运输行政主管部门负责组织领导本级行政区域内的道路运输管理工作”的规定，本案中，被告习水县综合执法局作为习水县人民政府交通运输行政主管部门，依法对车辆道路运输进行管理系其法定职权，在开展道路运输执法检查时，认为案外人李德超的行为涉嫌超越许可事项，从事道路客运经营，为查清李德超行为是否违法而扣押了涉案车辆，该扣押行为本身并无不当。但是，被告依职权作出扣押车辆的行政强制措施，应当符合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18条“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五）当场告知当事人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理由、依据以及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救济途径；（六）听取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九）当事人不到场的，邀请见证人到场，由见证人和行政执法人员在现场笔录上签名或者盖章；”之规定，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措施，依法应当告知当事人理由、依据、权利及救济途径，并告知当事人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听取当事人的陈述申辩，充分保障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具体到本案，被告方于2019年5月27日便查明车辆、道路运输证属于原告所有，虽本案原告方并未在现场，但仍应当有通知当事人到场的记录，对当事人不到场的，应当邀请见证人到场，由见证人和行政执法人员现场笔录上签名或者盖章。在被告向原告作出（2019）习综执封/扣土字第11号查封（扣押）决定书之前，还应当听取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故被告作出扣押决定未按照法定程序进行，属于程序违法，但被告已经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习综执解封/扣决土字第13号解除查封（扣押）决定书，解除并返还了扣押财物，故前述扣押决定书已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应当确认违法。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于2019年5月27日扣押原告泸州市金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川Ｅ×××××号车辆及川交运管泸字0097556号《道路运输证》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 琳人民陪审员  毛成荣人民陪审员  张家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韦文舟书记员周芸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