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84刑初699号公诉机关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霆，男，1973年9月16日生，汉族，江苏省高邮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高邮市，户籍所在地高邮市。曾因犯强奸罪，2001年被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09年8月15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9年6月21日被高邮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邮市看守所。辩护人蒋林祥，江苏日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坚忠，男，1974年4月20日生，汉族，江苏省高邮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高邮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9年8月7日被高邮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9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邮市看守所。辩护人薛程明，江苏兴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国斌，男，1978年2月27日生，汉族，江苏省高邮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高邮市。曾因犯寻衅滋事罪，1999年11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01年7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曾因寻衅滋事，2012年11月被扬州市劳动教养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曾因殴打他人，2014年1月被宿迁市公安局宿豫分局罚款二百元。现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9年7月9日被高邮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邮市看守所。辩护人经纬，江苏兴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顺华，男，1976年6月4日生，汉族，江苏省高邮市人，初中文化，务工，住高邮市，户籍所在地高邮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9年9月6日被高邮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邮市看守所。辩护人管大平、徐丽华，江苏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以邮检诉刑诉（2019）7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霆、刘坚忠、梁国斌、陈顺华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冯步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霆、刘坚忠、梁国斌、陈顺华及辩护人蒋林祥、薛程明、经纬、徐丽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10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张霆、刘坚忠、陈顺华、梁国斌时分时合，在高邮市高邮镇、车逻镇等地欲与被拆迁户商谈拆迁事宜时，多次采取滋扰、聚众造势等手段，迫使被拆迁户与其商谈。其中被告人张霆参与6次；被告人刘坚忠参与10次；被告人陈顺华参与6次；被告人梁国斌参与5次。另被告人张霆单独作案3次。具体分述如下：1、2015年8月16日10时许，被告人刘坚忠等人在高邮市珠光集团吴某甲经营的小吃店内，为了达到与被害人吴某甲签订拆迁协议的目的，采取上述手段，逼迫被拆迁户与其商谈。2、2016年4月16日21时许，被告人张霆与刘坚忠、陈顺华等人在被害人孙某甲家中，为了达到与被害人孙某甲签订拆迁协议的目的，采取上述手段，逼迫被拆迁户与其商谈。3、2017年8月27日0时许，被告人张霆与刘坚忠等人，在被害人陈某甲家中，为了达到与被害人陈某甲签订拆迁协议的目的，采取上述手段，逼迫被拆迁户与其商谈。4、2017年12月8月1时许，被告人刘坚忠、陈顺华等人在高邮镇政府办公室内，因拆迁赔偿问题与刘玉明发生纠纷，采取上述手段，逼迫被拆迁户与其商谈。5、2018年5月9日22时许，被告人刘坚忠等人在车逻镇闸河村戚某和的蟹塘棚子内，因拆迁赔偿问题与戚某和发生争执，采取上述手段，逼迫被拆迁户与其商谈。6、2018年7月29日15时许，被告人刘坚忠等人在高邮市二沟政府内，因拆迁赔偿问题与祖伟发生争执，采取上述手段，逼迫被拆迁户与其商谈。7、2018年8月8日13时许，被告人梁国斌等人在高邮市卸甲镇三星村村部内，因拆迁赔偿问题与刘广桃发生纠纷，采取上述手段，逼迫被拆迁户与其商谈。8、2016年5月5日8时许至2016年7月16日，被告人张霆与刘坚忠、陈顺华、梁国斌等人高邮增兴浴室，为了达到与被害人刘某签订拆迁协议的目的，3次采取上述手段，逼迫被拆迁户与其商谈。9、2016年7月16日21时许，被告人张霆伙同刘坚忠、陈顺华、梁国斌等人被害人邹某甲家中，为了达到与被害人邹某甲签订拆迁协议的目的，采取上述手段，逼迫被拆迁户与其商谈。10、2012年10月12日17时许，被告人张霆在汤庄镇朝阳浴室内，因澡资与收银员陈某丙发生争执，后张霆用水杯将陈某丙右眼眼角处砸伤。11、2013年2月7日13时许，被告人张霆在王世山秦园别墅院内，为帮他人索要债务而进行撑场造势。12、2014年10月3日20时许，被告人张霆骑电动车在北海美食城门口与吴某乙丽发生碰撞，后张霆与吴某乙丽发生争执，被告人张霆对被害人吴某乙进行辱骂、殴打。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霆、刘坚忠、陈顺华、梁国斌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霆、刘坚忠、陈顺华、梁国斌共同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刘坚忠、陈顺华犯罪后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霆、梁国斌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霆辩称，起诉书指控第11、12节事实不应当认定其寻衅滋事。被告人刘坚忠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实质性异议。被告人梁国斌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第7节事实证据不足。被告人陈顺华辩称，其在起诉书指控的第2、4节中没有滋事行为。辩护人蒋林祥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指控的第2、3、8、9起事实，被告人张霆受拆迁公司安排为完成政府的拆迁工作任务而实施的违法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观要件；起诉书指控第11节事实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霆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等从轻处罚情节。辩护人薛程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坚忠系自首、认罪认罚、部分被害人表示谅解、系初犯。辩护人经纬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的第7节及第8节中的2016年5月5日的事实不应认定为被告人梁国斌寻衅滋事；被告人系坦白、认罪认罚。辩护人徐丽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的第4节不属于恐吓，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被告人陈顺华系自首、认罪认罚、从犯、部分被害人表示谅解。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张霆、刘坚忠、陈顺华、梁国斌时分时合，在高邮市高邮镇、车逻镇等地欲与被拆迁户商谈拆迁事宜时，多次采取滋扰、聚众造势等手段，影响被害人正常生活和经营。其中被告人张霆参与6次；被告人刘坚忠参与8次；被告人陈顺华参与5次；被告人梁国斌参与4次。另被告人张霆单独寻衅滋事2次。具体分述如下：1、2015年8月16日上午，被告人刘坚忠等人在高邮市珠光集团附近被害人吴某甲、陶某经营的小吃店内，为迫使被害人与其商谈房屋拆迁事宜，采取驱走顾客等方式，影响被害人正常经营。该节事实，有被告人刘坚忠的供述、被害人陶某的陈述、报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2、2016年4月16日晚，被告人刘坚忠与张霆、陈顺华等人在被害人孙某甲家中，为房屋拆迁事宜，采用滋扰、聚众造势等手段，影响被害人正常生活。后被害人孙某甲对被告人陈顺华表示谅解。该节事实，有被告人刘坚忠、张霆、陈顺华的供述，被害人孙某甲、孙某乙的陈述，证人赵某甲、党某、蒋某的证言，报警记录，谅解书等证据予以证实。3、2017年8月27日夜，被告人张霆与刘坚忠等人，在高邮市文游南路被害人陈某乙家中，采用滋扰、聚众造势等手段，逼迫被害人签订拆迁协议，并在纠缠过程中造成被害人头面部受伤。该节事实，有被告人张霆、刘坚忠的供述，被害人陈某乙的陈述，证人金某、绪文军的证言，医疗文证等证据予以证实。4、2018年5月9日22时许，被告人刘坚忠等人在车逻镇闸河村戚某和的蟹塘棚子内，为蟹塘拆迁事宜，采用滋扰、聚众造势等手段，影响被害人正常生活。后被害人戚某和对被告人等表示谅解。该节事实，有被告人刘坚忠的供述，被害人戚某和的陈述，证人郭某、李某甲、赵某乙、唐某、郑某、邓某的证言，报警记录，医疗文证，谅解书等证据予以证实。5、2016年5月5日上午，被告人张霆、刘坚忠、陈顺华、梁国斌等人在高邮市屏淮路高邮增兴浴室，为该浴室拆迁事宜，采用聚众造势、拉电闸阻止营业等方式影响被害人正常经营。2016年7月16日晚，被告人张霆、刘坚忠、陈顺华、梁国斌等人先后2次到该浴室，采用聚众造势、毁坏监控、脱裤子等方式滋扰被害人，影响被害人正常经营。6、2016年7月16日晚，被告人张霆、刘坚忠、陈顺华、梁国斌等人在高邮市屏准路被害人邹某甲家，为房屋拆迁事宜，采用聚众造势、踹门、毁坏监控、脱裤子等方式滋扰被害人，影响被害人正常生活。上述5、6节事实，有被告人张霆、刘坚忠、陈顺华、梁国斌的供述，被害人邹某乙、刘某、邹某甲、汤某、邹某丙的陈述，证人薛某、李某乙、杨某、党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监控录像及截图等证据予以证实。7、2012年10月12日17时许，被告人张霆在汤庄镇朝阳浴室内，因澡资与收银员陈某丙发生争执，张霆用水杯将陈某丙右眼眼角处砸伤，后赔偿被害人损失，与被害人和某。该节事实，有被告人张霆的供述，被害人陈某丙的陈述，报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8、2014年10月3日20时许，被告人张霆骑电动车在北海美食城门口与吴某乙丽发生碰撞，后张霆与吴某乙丽发生争执，被告人张霆对被害人吴某乙丽进行辱骂、殴打，后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该节事实，有被告人张霆的供述，被害人吴某乙丽的陈述，报警记录、接处警工作登记录、调解协议、收条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刘坚忠、陈顺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张霆、梁国斌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高邮市公安局制作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另有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张霆及梁国斌的前科劣迹情况；被告人照片及基本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自然身份。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其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其证明力，依法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霆随意殴打他人，被告人张霆、刘坚忠、陈顺华、梁国斌多次采用滋扰、聚众造势等手段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且部分属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第4、6、7、11节事实，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相关被告人在上述时间地点存在寻衅滋事行为，本院对上述指控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张霆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第12节事实不应当认定其寻衅滋事的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霆因小事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属于寻衅滋事行为，对被告人的该辩解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陈顺华提出的其在起诉书指控的第2节事实中没有滋事行为的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顺华等多人于夜晚到被害人家中强行要求被害人与其商谈拆迁事宜，遭到被害人拒绝仍不离开，影响被害人生活，属于软暴力行为，对被告人的该辩解不予采纳。对辩护人蒋林祥提出的起诉指控的第2、3、8、9节事实，被告人张霆受拆迁公司安排为完成政府的拆迁工作任务而实施的违法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观要件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作为拆迁公司工作人员在完成工作任务的时候应当遵纪守法，而被告人多次采取滋扰、聚众造势等手段，使被害人形成心理强制，影响被害人正常生活和生产经营，扰乱社会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经纬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第8节中2016年5月5日的事实不应认定为被告人梁国斌寻衅滋事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供述，当日“老周”安排其配合刘坚忠等人谈拆迁，其凑人数，其与刘坚忠等人在浴室长达几个小时的时间，影响被害人正常生产经营，应当认定其参与聚众造势的软暴力行为。故本院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徐丽华提出的陈顺华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顺华积极参与实施软暴力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符合从犯条件，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各辩护人提出的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刘坚忠、陈顺华犯罪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霆、梁国斌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霆、梁国斌有前科劣迹，分别酌情从重处罚。部分被害人对被告人表示谅解，分别酌情对相关被告人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公共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0年7月20日止。)二、被告人刘坚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2021年1月24日止。)三、被告人梁国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0年4月8日止。)四、被告人陈顺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6日起至2020年5月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金晓丽人民陪审员  许兆定人民陪审员  谢迎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谢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