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16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凯，男，198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栋栋，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巧玲，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木标，男，197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坪山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健明，广东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卢晓绵，女，198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上诉人何凯因与被上诉人冯木标及原审被告卢晓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5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由被上诉人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是民间借贷关系，双方之间存两年多的时间，存在大量的交易记录，有很多是当天往返转账，且双方从未签署任何借款合同，也没有固定支付利息的证据。甚至双方签署的《协议书》中，也没有说明双方系借贷关系，法院仅凭被上诉人单方陈述而认定为借贷关系，明显不符合事实。2.既然双方不属于借贷关系，也不存在支付利息问题，上诉人不存在支付被上诉人欠款的事实和法律依据。3.关于《协议书》中所提到80万的争议部分，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交充分证据的情况下，直接以上诉人未提交还款证据为由，由上诉人来承担不利后果，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对于该争议的80万元的部分，首先应当由被上诉人提供支付给上诉人的证据，而后才应由上诉人提交已经归还的证据。根据双方所有的交易往来已经确认差额，不存在被上诉人还有其他支付给上诉人的数额。因此，上诉人也无需举证已经归还的证据。上诉人并不存在拖欠该80万的事实。4.即便认定《协议书》有效，因被上诉人在《协议书》签署之后通过非正规手段对上诉人进行骚扰及威胁，按照《协议书》约定及法律有关附解除条件合同的规定，协议书自被上诉人采取非正规手段向上诉人索债时失去法律效力，故被上诉人无权按照《协议书》向上诉人主张任何权利。5.即便认定协议书有效，原审法院认定230万元为资金占用期间本息之和，属于案件事实认定不清。6.原审认定230万元为本息之和，并以此作为后期借款的本金，则该本金实际上包括了利息，原审在此基础上另行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属于利滚利，于法无据。被上诉人冯木标辩称，一、关于涉案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属于借贷关系的问题，实际上本案在一审期间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均可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产生的债权债务就属于民间借贷。上诉人称是一种“合作”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协议书》的法律效力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老乡关系，在本案诉讼之前上诉人的父亲也存在曾经向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众多老乡借款的事实，后来上诉人也因为经营公司资金周转的需要向被上诉人借款。虽然双方在借款时没有签订借款协议，但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1800多万元的款项给上诉人，后来因为上诉人没有尊重双方的口头约定，不但没有按约支付利息，而且还长期恶意拖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由于被上诉人涉案的款项有部分是通过自己的亲戚、家人筹集出来的，是为了利用闲置的资金收取一些借款利息。但是由于上诉人长期恶意通过借新还旧的欺诈方式一直不予返还涉案借款本金，导致被上诉人被其他亲属提起诉讼，也造成被上诉人濒临破产，家庭不和，夫妻闹离婚。在这种情况下，被上诉人才多次到上诉人的办公地点进行追债，过程中确实发生了一些冲突，但是本案上诉人所提及的《协议书》是通过“客家同乡会”多个负责人的参与下（包括当时本案的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和当时上诉人委托的代理律师）一起参与协商而签订的。所以不存在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采取软暴力、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问题。因此，涉案的《协议书》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三、在签订《协议书》后，由于上诉人并没有按照相关的约定支付利息和本金，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追讨该款项，这是一种合法的维权行为。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是采取“骚扰、威胁”的方式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到目前为止，上诉人仍然没有支付过一分钱的借款本金或者利息给被上诉人。四、涉案的款项230万元并非是在资金占用期间的本息之和，实际上从双方的对账（2017年4月22日）的结果来看，从2014年1月27日至2016年7月10日之间，被上诉人共支付了18058980元给上诉人，而上诉人仅仅返还了本息17005886元给被上诉人。按照法定的月息2分标准来计算，上诉人还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数百万元，正因为如此，2017年5月在各方亲朋好友的参与下签订了涉案这份《协议书》，约定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310万元的款项。其中80万元当时上诉人认为其在2014年4、5、6月份期间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80万元给被上诉人的儿子冯某杰，上诉人要求扣除该80万元，仅承认其中230万元。通过上述的事实可以证明，在300多万元的款项中其中210万元并非是本息之和，而是双方通过多次由财务人员的核算，之后通过协商定下的其中一部分借款本金。五、关于本案80万元还款义务的举证责任问题。该80万元的借款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期间，因为上诉人主张该80万元他通过深圳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转至被上诉人的儿子冯某杰中国工商银行深圳分行的账户，所以不愿意再支付该80万元。而且一审期间，被上诉人还将上诉人提供的这一共16份电子回单作为证据提交给了法庭，在法庭的调查过程中，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并没有提交他的银行流水来证明这16份电子回单中的涉案80万元。所以实际上这方面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已经完成了，目前为止上诉人仍然无法提供涉案的80万元已经转账给被上诉人儿子名下账户的相关证据材料。综上所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卢晓绵未提交意见。冯木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因“恶意诉讼”及“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案号：（2017)粤0305民初8118号、（2017)粤民终20132号］侵权行为向原告赔偿律师费经济损失564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起，原告与被告何凯的账户发生长期大量的款项往来。2016年7月15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1份《协议书》，约定双方于2016年7月15日下午各带律师、财务人员及账务进行财务数据核算，并附注：双方约定甲方在对账前背好书二张支票，一张为本月21日到期的85万，一张为本月27日到期的90万，背好书后给到乙方律师手上，对账完毕双方确认后交付乙方，否则退还甲方，另外双方对账确认后即付25万元现金转账。原告提交了出票人：深圳市×××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收款人：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日期分别为2016年7月21日及2016年7月27日的2张银行支票，并提交了同城票交退票理由书，均载明：票据已被付款人（银行）退回，理由：约定使用密码的，支付密码未填写或错误。2017年4月22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冯某标与被告在到场人员冯某良、张某华、李某明的见证下就原、被告自2014年1月27日至2016年7月10日期间的款项往来记录进行了对账核算，确认该期间原告共向被告支付款项18058980元，被告共向原告支付款项17005886元（即之间差额为1053094元）。证人冯某标、冯某良出庭作证证明了双方对账的过程，均表示原告要求按照月利率5%计付利息，后经协商改为月利率3%；冯某标还表示，被告当时提出其客户深圳市×××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至2014年6月期间向原告儿子冯某杰的账户汇入人民币80万元应计入还款，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后该80万元计入了争议款项。该次对账后，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于2017年5月签订1份《协议书》，内容为：甲乙双方就之间纠纷经协商减掉损失后以230万元解决，签订协议后7天内付70万元，余下分五个月付清；另根据双方流水如还存在争议部分（2014年四五六月份80万）提交法院处理定夺，甲方不得以非正规手段进行骚扰（含恶意投诉），否则协议无效，并进行退款及承担相关损失，如乙方在协议期间不准时付款，余下金额双倍处罚。《协议书》还备注：甲方委托他人收款的原件必须收回给到乙方，否则乙方拒付。被告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支付了《协议书》争议部分80万元款项。由于产生本案纠纷，原告于2018年3月20日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列诉讼请求。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何凯支付原告借款本金6299142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7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6月20日为3851665元）；2、被告何凯支付原告违约金93万元；3、被告卢晓绵对被告何凯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因原告对增加的诉讼请求未按期缴纳诉讼费，一审法院对增加部分按撤诉处理。另查明，原告曾组织人员到被告所在的深圳市××××电路有限公司追索债务，双方为此发生纠纷，被告向公安机关报警。2016年7月29日至2016年9月3日期间，原告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被公安机关羁押。2016年9月12日，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深龙检不批捕（2016）560号《不批准逮捕决定书》，认为经审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不批准逮捕犯罪嫌疑人冯木标。又查明，两被告于2013年7月17日在广东省深圳盐田区民政局登记结婚，于2014年4月18日在广东省深圳盐田区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离婚协议书约定：双方无债权债务，如有债务，由负债方自行承担。上列事实，有协议书、授权委托书、双方银行流水对账明细总表、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书、银行支票、证人证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7年4月22日进行了对账，之后签订的《协议书》系当事人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原告以此作为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答辩称其与原告之间并非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合作关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还主张其是在迫于无奈的情况下签订该《协议书》，但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根据双方对账显示，2014年1月27日至2016年7月10日期间原、被告之间往来款项之间差额为1053094元，虽然原告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双方约定了明确的利率，但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金额230万元符合资金占用期间本金利息一并结算的情形。考虑双方款项往来时间长、金额大，并参考2016年7月15日《协议书》的约定内容，一审法院合理认定双方最终结算金额230万元的结算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依法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至于《协议书》中记载的双方流水还存在争议的80万元部分，因负有还款举证义务的被告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被告至《协议书》签订尚欠原告人民币310万元。原告诉请被告何凯支付借款本金310万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协议书》未约定借期内的利息，故原告主张借期内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何凯逾期偿还原告欠款，理应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由于双方对《协议书》签订的具体日期均无法确定，故一审法院合理认定《协议书》的签订日期为2017年5月31日，并依法确定《协议书》中的本金70万元按照年利率6％，自《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2017年6月8日）起计算利息；本金160万元按照年利率6％，自《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2017年11月8日）起计算利息，另外80万元本金则按照年利率6％，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8年3月20日）起计算利息。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方法不当，一审法院予以调整。考虑被告虽存在未依约还款的违约行为，但原告亦存在追债方式不当及未依约将委托他人收款的原件收回给到被告的违约行为，亦即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依法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故原告诉请被告何凯支付违约金93万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卢晓绵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款项往来系发生在2014年1月27日至2016年7月10日期间，双方进行对账结算的时间则在2017年4月，而被告卢晓绵早于2014年4月18日即与被告何凯办理了离婚手续。原告主张借款系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其作为债权人理应举证证明债务用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及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债务的负担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原告未完成上述举证责任，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卢晓绵无需对被告何凯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对原告的相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卢晓绵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何凯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冯木标欠款本金310万元及利息（其中70万元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6月8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160万元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11月8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80万元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3月20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冯木标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6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3600元，被告负担3万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5月《协议书》载明“此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一份《协议书》，但并未抗辩其中记载的金额有误。被上诉人二审中表示“2017年《协议书》中的230万元是按照已经支付的金额里面扣除已经支付的三分利息的前提下，之后再通过协商最终确定的金额是230万元”、“这80万元没有加进到230万元里面（其实总共的金额应该是310万元），这80万元通过法庭调查来决定是否有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儿子，如果没有，那么金额就是310万元”、“不计算利息，光本金就有300万元以上，后来双方协商以总额230万元为准，这230万元全部都是本金”、“扣完本息后，上诉人还欠450万元（不包括涉案争议的80万元）”。鉴于被上诉人主张双方曾经对账核算得出上诉人尚欠本金数额超出300万，为了查明事实，本院限期被上诉人提交双方对账明细表及尚欠本金数额计算说明，之后被上诉人提交了对账明细表和“借款陈述”，称从2014年1月27日起至2016年7月11日止按会计法先息后本计算得出本金为6299142元、利息903863元，上诉人对此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一方应承担证明该法律关系发生的举证责任，主张法律关系不存在的一方应承担证明法律关系未发生或已消灭的举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两份《协议书》、对账明细表、证人证言等来证明借款关系存在，已履行了举证义务。该等证据相互印证被上诉人主张的事实，足以认定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而上诉人对此不认可，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在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协议书》无效，称其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故应属无效。对此，本院认为，其一，根据本案所涉协议签订的时间来看，受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只有在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况下，才属无效。在本案中，《协议书》调整的是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涉及国家利益，故上诉人主张无效事由不能成立；其二，上诉人所主张的其系受胁迫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并无证据证实。从2017年5月签订《协议书》至今，上诉人未向法院起诉因胁迫要求撤销上列协议的约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协议书》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另主张因被上诉人以非正规手段骚扰上诉人，且被上诉人未将委托让人收款的原件给上诉人，依照《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主张付款权利。对此，从双方签订两次《协议书》的过程以及后续上诉人未支付任何款项的情况来看，双方因本案纠纷进行多次协商、对账，2016年7月15日《协议书》中载明上诉人应交付给被上诉人两张支票，但其后该两张支票被银行退回。2017年5月签订《协议书》重新约定了上诉人付款义务，但至今上诉人一直怠于履行协议，期间被上诉人有权通过合法途径主张债权，现并无公安机关认定被上诉人采取威胁、恐吓、殴打等行为，上诉人该项主张依据不足。同时，鉴于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被上诉人在没有收到还款的情况下当然有权保留委托他人收款原件，上诉人以此为由要求免除付款义务，显然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协议书》记载的金额，经查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确认该协议的真实性，并表示“上诉人迫于无奈与被上诉人签署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上诉人同意支付被上诉人230万解决此纠纷”、“上诉人在被迫之下与被上诉人签署了偿还230万元的事实”，二审中上诉人辩称因该协议中数字被涂改故不认可230万数额，与其之前陈述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经比对，《协议书》记载的230万元超出了双方往来资金差额1053094元，上诉人在协议上签名确认，视为其同意支付利息并确认欠款数额。虽然并无证据反映具体借款利率，考虑到该协议系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出具的债权凭证，上诉人不能证明该230万元采用的结算利率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或者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结合双方款项往来时间、金额以及约定，可以将该230万元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关于争议的80万元，虽然直至二审期间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向被上诉人儿子支付本案还款80万元，可以认定上诉人没有另行还款80万元，但这一事实并不影响双方对账核算后得出2014年1月27日至2016年7月10日期间往来款项之间差额为1053094元的结论。被上诉人主张2017年5月签订《协议书》时“不计算利息，光本金就有300万元以上”，同时该《协议书》记载“甲乙双方就之间纠纷经协商减掉损失后以230万元解决”，被上诉人对其主张的本金数额负有举证责任，但其之后补交的对账明细表得出的欠款本金数额与之前陈述并不一致，对此问题被上诉人从未给出稳定统一的答复，被上诉人的举证也不足以证明双方约定了明确的利率，基于上述情况，本院有理由质疑其据以计算的数据和方法的合理性和合法性，本院结合考虑双方举证责任分配、法律保护利率上限以及双方长期以来款项往来繁复性，认为不宜将该80万元计入本案本金，对于被上诉人的该项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协议书》约定了款项支付期限，但未约定借期内利率或逾期利率，原审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55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55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何凯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冯木标欠款本金230万元及利息（其中70万元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6月8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160万元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11月8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冯木标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600元（被上诉人冯木标已预交），由被上诉人冯木标负担18748元，上诉人何凯负担24852元（迳付被上诉人冯木标）。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上诉人何凯已预交），由上诉人何凯负担17100元，被上诉人冯木标负担12900元（迳付上诉人何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赵怡欣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