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2刑终469号 原公诉机关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水挺，男，1960年8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厦门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郑金火、吴晨楠，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男，1976年1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厦门市，汉族，务农，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系本案被害人。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2，男，1969年2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厦门市，汉族，务农，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系本案被害人。 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审理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水挺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林某2提出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8）闽0212刑初39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水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丰致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林水挺及其辩护人，被上诉人林某1、林某2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林水挺在位于厦门市同安区新官浔小学大门旁有一处搭建的铁皮屋，林某1认为铁皮屋对面的村集体土地中曾有其祖坟，遂在被告人林水挺铁皮屋外的空地及道路上用水泥块、破碎啤酒瓶等设置路障，双方曾多次发生纠纷。2017年9月18日22时许，林某1酒后到林水挺的铁皮屋敲打铁门，被告人林水挺闻讯后赶到现场，林某1见状亦叫林某2到现场，双方发生争吵，后被告人林水挺与林某1、林某2发生互殴。经厦门市公安局同安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林某1左侧第5、7、9肋骨各一处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林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林水挺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17年12月29日，被告人林水挺经电话通知主动到案接受调查。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受伤后于2017年9月19日至9月30日在厦门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共计11天，共计花费医疗费16844.78元，出院医嘱建议休息壹个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2受伤后于2017年9月19日至9月23日在厦门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共计4天，共计花费医疗费3237.84元，出院医嘱建议休息贰周。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病历材料，厦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伤情照片，厦门市同安区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现场照片，提取笔录、监控视频、执法记录仪视频，被害人林某1、林某2的供述，证人林某3、陈某、李某、陆某、林某4、林某5、林某6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林水挺的供述及辩解，门诊病历、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医药费票据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水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民间矛盾激化引发，被害人有过错，可对被告人林水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水挺故意伤害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林某2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2的经济损失为6657.84元。林某2对案件发生具有过错，可以减轻被告人林水挺的赔偿责任，酌情确定林某2对其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自行承担30%的责任，被告人林水挺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4660.4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水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二、被告人林水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7482.3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4660.49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林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林水挺上诉称，案发起因系林某1、林某2主动寻衅滋事，其行为性质属于阻止对方寻衅滋事的正当防卫，不是互相斗殴的故意伤害；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改判无罪并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林水挺的辩护人还辩护提出，林水挺和林某1、林某2之间不存在土地归属纠纷，本案认定林水挺故意伤害的事实不清，应当定性为正当防卫。 厦门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当庭发表意见认为，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林某1、林某2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的定罪量刑及附带民事赔偿数额认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林水挺故意伤害犯罪和造成被上诉人林某1、林某2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列明在案，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林水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当认定为正当防卫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首先，综合在案各项证据，足以证实被害人林某1、林某2的伤情系案发当晚由上诉人林水挺造成。监控录像体现当晚22时10分许双方发生纠纷并引发斗殴，执法记录仪视频体现22时30分许民警出警到场，病历材料体现林某1、林某2二人均于23时50分许到医院就诊并于次日0时40分入院，鉴定机构11月10日出具鉴定意见体现林某1被鉴定为轻伤，结合在案的现场目击证人证言、伤情照片等其他证据，足以印证本案的案发过程连贯自然，上诉人林水挺的故意伤害行为与被害人林某1的轻伤后果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其次，上诉人林水挺的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认定行为人的行为系正当防卫，必须具备以下条件：存在现实的不法侵害行为、该不法侵害具有紧迫性、行为人具有防卫意识、针对不法侵害人本人进行、没有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刑法上的正当防卫制度赋予行为人保护法益的权利，但能够实施防卫的不法侵害，不能泛化为任意程度的不法行为，而是具有进攻性、破坏性、紧迫性的不法侵害行为，否则必然引发失序的私力救济。从本案来看，案发当晚林某1敲打铁门的先行为，对引发双方纠纷具有过错，但其危害程度不足以构成具有进攻性、破坏性、紧迫性的不法侵害行为。同时，行为人被殴打后的反击行为是否成立正当防卫，要看其面临的不法侵害是否达到紧迫性的危害程度和行为人是否具有防卫意图。监控录像与相关证人证言可以印证，双方发生争执时现场有多人劝阻，被害人林某1先动手击打一下林水挺，林水挺则迅速连续还击对方致倒地，继而升级为相互斗殴。在现场情境下，林水挺的攻击行为并非出于制止具有紧迫性的不法侵害，缺乏防卫性和一定的节制性，主观上不是出于防卫意图而是积极追求伤害对方身体的后果。综上，从查明事实来看，林水挺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但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具有过错，可以适当减轻林水挺的法律责任，一审判决相关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林水挺及其辩护人该节上诉、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水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中被害人具有过错，可以对林水挺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林水挺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被上诉人林某1、林某2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被害人过错程度可以酌情减轻林水挺的赔偿责任。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赔偿比例和数额认定无误。上诉人林水挺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定罪及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上诉、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吕秋收） 审 判 员 （王敏重） 审 判 员 （杨陆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徐振波） 书记员（ 张 洋 ）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