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开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723民初90号 原告：达州市蜀翰能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邓先统。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雄先，四川天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开江县聚龙矸石砖厂。 投资人：唐朝银。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建军，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朝银，男，汉族，住四川省开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建军，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达州市蜀翰能源有限公司改制工作组。 负责人：王亚军，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以延，男，该工作组成员。 第三人：达州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 负责人：唐增敏。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雄斌，男，该工作组成员。 原告达州市蜀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蜀翰能源公司）与被告开江县聚龙矸石砖厂（以下简称聚龙砖厂）、唐朝银、第三人达州市蜀翰能源有限公司改制工作组（以下简称改制工作组）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7年12月12日诉至本院，本院经依法审理后作出（2017）川1723民初1786号民事判决书。原告蜀翰能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17民终128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7）川1723民初178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追加达州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达州市国资委）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蜀翰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雄先、被告聚龙砖厂、被告唐朝银以及二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建军、第三人改制工作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以延、第三人达州市国资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雄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蜀翰能源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终止原、被告之间于2007年11月2日所签订的《关于开办矸石建材厂的协议》；2、判决被告聚龙砖厂支付配煤费用1817587.36元，被告唐朝银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为充分利用开江县翰田坝煤矿煤矸石，被告代表人颜晓艺于2007年11月2日与原告前身开江县翰田坝煤矿签订《关于开办矸石建材厂的协议》。为支持被告，原告先后于2008年3月28日、4月21日、2009年8月18日形成了三次会议纪要。2009年3月11日，被告聚龙砖厂注册成立，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几经变更，现为被告唐朝银。2015年7月，开江县翰田坝煤矿变更登记为原告公司。2016年12月，根据《中共中央关于深化国有企业改革的指导意见》，原告改制，其国有股东达州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四川省达州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先后退出，因政策原因致使原告无法继续履行《关于开办矸石建材厂的协议》。同时，经税务稽查、改革改制审计确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配煤费1817587.36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关于开办矸石建材厂的协议》，只约定了原告每年向被告提供不少于3万立方米矸石，并未约定配煤提供及违约责任。《关于开办矸石建材厂的协议》属于赠与合同性质，该协议没有约定履行期限，根据赠与合同的性质，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因此原告有权单方撤销赠与，解除终止涉案协议。涉案协议因涉及国有企业改制，在上报达州市委、市政府批复的改制方案中，没有上报《关于开办矸石建材厂的协议》的合同之债，致使新的投资人不可能承接该债务，客观上履行该协议已不可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应当适用情势变更原则,予以解除终止。2009年8月18日的《聚龙矸砖厂补充协议会议纪要》关于“无偿提供尾煤和泥煤”损害了投资人的权益，造成国有资产流失，属于违法无效，被告负有支付配煤费的义务，唐朝银是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聚龙砖厂、唐朝银共同辩称：一、原告开江县翰田坝煤矿在生产过程中产生了大量的矸石，严重影响环境并威胁到当地村民的正常生产生活秩序，为处理生产过程中所产生的矸石，原、被告签订了《关于开办矸石建材厂的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双方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达到了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从目前状态看，原告仅仅是企业发生改制，企业股份发生变化，根据《公司法》和《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公司或法人合并的，其权利义务由合并后的法人承担，不存在原告辩称的情势变更。因此原告请求解除《关于开办矸石建材厂的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二、由翰田坝煤矿主要领导参加达成的《聚龙矸砖厂补充协议会议纪要》，其中明确“翰田坝煤矿向聚龙矸砖厂提供的矸石达不到制砖发热量的矸石量，由翰田坝煤矿无偿提供尾煤或泥煤进行配比”，原告现仅凭改制中的审计报告、税务稽查报告来主张权利，不应得到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第三人改制工作组述称：2009年8月18日的《聚龙矸砖厂补充协议会议纪要》违背了《国有企业资产法》的规定，是无效的，该会议纪要是在达州市国资委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的，支持原告意见。 第三人达州市国资委述称：2009年8月18日的《聚龙矸砖厂补充协议会议纪要》为无效的，支持原告主张。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开江县翰田坝煤矿原为国有独资企业。2014年12月4日，经达州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通过《开江县翰田坝煤矿公司制改造实施方案》，开江县翰田坝煤矿由全民所有制企业改造成为由达州市国资委占股55.02%、达钢集团占股25.01%、达州市中孚能源有限公司占股19.97%的有限公司，并于2015年5月注册成立达州市蜀翰能源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2007年11月2日，被告唐朝银的合伙人颜晓艺与原告前身开江县翰田坝煤矿签订了《关于开办矸石建材厂的协议》。该协议载明，为充分利用甲方企业生产过程中产生的煤矸石，甲方本着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经公开招标，乙方中标，甲、乙双方就乙方利用甲方煤矸石主要原材料开办矸石建材厂有关事宜协商一致，达成如下条款：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3、乙方年耗矸石达3万立方米，甲方补助乙方矸石处置费贰万元正，补助期限为五年，年耗不足3万立方米取消处置费；……5、甲方每年向乙方提供矸石不少于3万立方米，堆放在甲方矿井南边K3煤库，乙方自行在该库取用。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必须注册成立独立法人资格的矸石建材厂；2、乙方开办该厂规模每年生产3千万匹砖以上，年耗矸石达3万立方米以上；三、其他约定：3、甲方在满足乙方年耗3万立方米矸石后若还有剩余矸石，在可能的情况下，甲方自行修建矸石建材厂，解决剩余矸石；四，本协议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协商解决或签订补充协议……，甲方加盖其签章和经理王国祥签字，乙方代表颜晓艺签字捺印。2008年3月28日、4月21日、2009年8月18日，由翰田坝煤矿主要领导（经理、党委副书记、工会主席、副矿长等）和乙方主要代表参加，就上述协议未尽事宜形成了三次会议纪要。其中2009年8月18日的《聚龙矸砖厂补充协议会议纪要》第一条载明，“翰田坝煤矿向聚龙砖厂提供的矸石达不到制砖发热量的矸石量由翰田坝煤矿无偿提供尾煤或泥煤进行配比，严禁外卖，若发现取消煤提供”；第四条载明，“翰田坝煤矿矸石制砖内燃达不到发热量，需助燃用原煤、中煤或K3煤，聚龙矸砖厂按市场价购买但必须每吨低于100元价格进行支付”。三次《会议纪要》上均加盖了开江县翰田坝煤矿的印章，并有当时的翰田坝煤矿负责管理人员签字。2009年3月11日，被告开江县聚龙矸石砖厂注册成立，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现登记为被告唐朝银。聚龙矸石砖厂成立后，双方按照协议和会议纪要的相关内容履行各自权利义务，翰田坝煤矿向被告砖厂供应尾煤、泥煤、原煤和中煤，其中对原煤和中煤进行每年结算并收取货款，对泥煤和尾煤只进行吨位计数，不收取货款。 2015年12月，蜀翰能源公司召开股东会，决定将市国资委所持55.02%的股权面向社会公开转让，并报经达州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审议通过。蜀翰能源公司开始改制，达州市国资委和达钢集团先后于2017年3月14日、2017年5月16日退出股份，蜀翰能源公司由国有控股公司转变为由达州市中孚能源公司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6月7日,蜀翰能源公司又变更为由达州市中孚能源公司占股55%、四川中际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占股45%的有限公司。 在改制过程中，经四川国瑞会计事务所对蜀翰能源公司截止2015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情况进行审计，在审计报告的《应收账款审定表》中显示开江县聚龙砖厂尚欠蜀翰能源公司1817587.36元。此外，2014年5月，开江县国税局对开江县翰田坝煤矿进行了税务行政处罚，处罚原因之一是翰田坝煤矿的“次精煤、尾煤”等销售应计而未计收入。基于以上情况，加之因改制，蜀翰能源公司新的投资人不愿再履行与被告的协议，原告蜀翰能源公司便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解除《关于开办矸石建材厂的协议》，并由聚龙砖厂支付配煤费1817587.36元。 同时查明，2018年10月6日，信访人徐川向省委第十二巡视组反映开江县翰田坝煤矿出井矸石堆放在山北井口（新太乡五村地界）外翻卸堆码，翻卸矸石，又毁坏树木植被的情况。2018年11月9日，达州市蜀翰能源有限公司向开江县林业局出具了《关于北井口矸石山恢复植被后的情况说明》中载明：达州市蜀翰能源有限公司（原开江县翰田坝煤矿）2012年为了企业全面综合达标验收，2009年起引进外资，筹建了开江县聚龙砖厂。协议彻底处理企业固体废弃物，2012年，企业通过达标验收之后，所有固体废弃物没有向北井口矸石山翻卸煤矿矸石进行堆放。企业固体废弃物全部由开江县聚龙砖厂综合利用，制成矸砖外销。2018年11月13日，经开江县林业局调查核实，组织相关单位和村社座谈，2018年11月22日，开林函【2018】66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处理意见第一条载明，议定达州市蜀翰能源有限公司不能将煤矸石倒在翰田坝煤矿北井，并负责复绿工作其他方面的费用等，信访人息访。2019年4月19日，达州市蜀翰能源有限公司向开江县应急管理局请示（达蜀能源【2019】18号），因生产系统技术改造，现位于南井（永兴镇方家沟村）的煤矸石处于停产中，导致煤矸石无法及时处理，要求在北井（新太乡翰林村二社）征工业用地用作煤矸石临时堆放场地，待南井的煤矸石砖厂恢复生产后，北井口不再堆放煤矸石。同时抄送开江县水务局、开江县生态环境局。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共同举证的《关于开办矸石建材厂的协议》、《会议纪要》、原告单方举证的达市府定字【2016】13号文件、市国资委《达州市蜀翰能源有限公司改革情况汇报》、《关于报请审定达州市蜀翰能源有限公司国有股权转让及人员安置方案的请示》、《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资产负债情况审计报告》、被告单方举证的证人张俊（翰田坝煤矿供销科负责人）的书面证言、《达州市蜀翰能源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关于达州市蜀翰能源有限公司北井口矸石山恢复植被的情况说明》、《达州市蜀翰能源有限公司关于北井煤矸石临时堆场建设项目的请示》达蜀能源【2019】18号、《开江县林业局关于徐川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开林函【2018】66号、《达州市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接管开江县翰田坝煤矿有关问题的请示》达市国资委【2009】146号、《研究开江翰田坝煤矿接管工作的会议纪要》达市府阅【2009】29号、《会议纪要》市国资委办公室第8期等证据证实，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在卷佐证。 针对原告的第一个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关于开办矸石建材厂的协议》是原、被告双方依法成立的有效合同，双方对此无异议。三次《会议纪要》虽然不具备合同书的格式，但其内容是对《关于开办矸石建材厂的协议》中未尽事宜（主要是双方的权利义务）的补充，并由翰田坝煤矿加盖印章和当时的主要负责人签字，事后双方也按会议纪要的内容在履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关于合同的定义，因此本院认为《会议纪要》是《关于开办矸石建材厂的协议》的组成部分，与其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现对原告诉请解除该协议的理由评判如下： 一、原告提出《关于开办矸石建材厂的协议》属于赠与合同，原告有权单方解除。本院认为，煤矸石是在采煤、洗煤过程中排出的固体废物，若弃置不用，不仅占用大片土地，煤矸石中的硫化物逸出还会污染大气、农田和水体，堆积的矸石发生自燃或在雨季崩塌，均会造成灾害。因此处置煤矸石、消除煤矸石的危害，是煤炭生产企业的责任和义务，而处理煤矸石则必然会开支费用。正因为此，原告前身翰田坝煤矿“本着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经公开招标，乙方中标”，双方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了《关于开办矸石建材厂的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被告的义务是投资建厂，每年必须为原告消耗处置一定数量的矸石，原告的义务是为被告提供办公用房、运输条件、助燃用的煤、补助矸石处置费等。在这个协议中，双方互负义务，双方的义务与权利相互关联，互为因果，属于双务合同。而赠与合同是当事人一方负担义务而他方只享受权利的单务合同，故原告方诉称《关于开办矸石建材厂的协议》“属于赠与合同，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原告有权单方撤销赠与，解除终止涉案协议”的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原告方提出应当适用情势变更原则解除本案合同。情势变更原则，是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提出来的，条文内容是：合同成立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根据该条文内容，本院认为，情势变更原则，是指合同有效成立后，因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的事由发生重大变化而使合同的基础动摇或者丧失，若继续维持合同会显失公平，因此允许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原则；所谓情势，是指一切与合同有关的客观事实，如战争、经济危机、政策调整等；所谓变更，是指合同赖以成立的环境或基础发生异常变动，这种变动有可能导致合同当事人预期的权利义务严重不对等，从而使原先的合同失去其本来意义。本案原告以“涉案协议因涉及国有企业改制，在上报达州市委、市政府批复的改制方案中，没有上报《关于开办矸石建材厂的协议》的合同之债，致使新的投资人不可能承接该债务，客观上履行该协议已不可能”为由，要求适用情势变更原则解除合同。本院认为，原告蜀翰能源公司发生企业改制，只是合同当事人内部的股份发生了变化，这种变化并不导致合同的基础动摇或者丧失而使原先的合同失去意义或不能实现合同的目的，而“改制方案中没有上报《关于开办矸石建材厂的协议》的合同之债，致使新的投资人不可能承接该债务”，这个后果亦不能归责于被告方。最高人民法院2009年发布了《关于正确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服务党和国家的工作大局的通知》（法【2009】165号），通知要求对《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解释条文，各级法院务必正确理解，慎重适用，如果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确需在个案中适用的，应当由高级人民法院审核，必要时应报请最高人民法院审核。该通知的发布说明最高人民法院对情势变更原则的适用，无论是实体上还是程序上，要求都非常严格。因此原告方关于适用情势变更原则解除案涉协议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关于开办矸石建材厂的协议》没有约定有效期，是否可以随时解除的问题。综观《合同法》全文，凡是没有约定有效期而赋予合同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权的，《合同法》中都有明确规定，如委托合同和租赁合同，其它合同的解除应当具备《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和九十四条规定的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条件，当事人才具有解除权。 原告请求解除合同（案涉协议）的上述理由，均没有相应法律依据，根据《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故原告蜀翰能源公司请求解除终止原、被告之间于2007年11月2日所签订的《关于开办矸石建材厂的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况且，从达州市蜀翰能源有限公司向开江县林业局出具的关于北井口矸石山恢复植被后的情况说明和信访答复意见书中可看出，被告的矸石砖厂是依赖原告的煤厂而建立，由聚龙矸石砖厂全部综合利用固体废弃物（煤矸石）制成矸砖外销，如果合同解除，被告的砖厂则因无法生产而失去其存在的价值，不但给被告造成严重损失，更重要的是煤矸石长期堆放无法处置，严重影响周边老百姓的生活、生产和毁坏树木植被等。 原告提出第二个诉讼请求的依据是四川国瑞会计事务所对蜀翰能源公司截止2015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情况的审计报告中《应收账款审定表》上显示的开江县聚龙砖厂欠蜀翰能源公司1817587.36元，但原告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这笔欠款是否是配煤费，配的什么煤，用煤的数量、单价以及该数量和单价是否经过被告确认等。即便是原告方主张的泥煤和尾煤费用，如前所述，《会议纪要》是案涉合同的组成部分，与合同具有同等的效力，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2009年8月18日的《聚龙矸砖厂补充协议会议纪要》约定了“翰田坝煤矿向聚龙砖厂提供的矸石达不到制砖发热量的矸石量由翰田坝煤矿无偿提供尾煤或泥煤进行配比”，且从合同成立以来一直是按该协议履行的。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认为其管理人超越职权、违反法定程序，提出“无偿提供尾煤和泥煤”的约定损害了投资人的利益，导致国有资产流失，属于无效约定，被告负有支付配煤费用的义务。前面已阐述，原告是“本着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经公开招标，乙方中标”才签订的《关于开办矸石建材厂的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约定了双方互有权利、互负义务，协议中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条款，协议已实际履行多年，且本案中原告没有提供能够证明双方具有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的证据，亦未向本院提交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无效合同的其他法定情形的证据来证明其主张。原告提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原开江县翰田坝煤矿的管理人员存在超越职权的行为，形成了2009年8月18日的《聚龙矸砖厂补充协议会议纪要》，故该补充协议无效。且税务局2014年对其“次精煤、尾煤”销售应计未计收入的行为进行处罚，是对原告漏税行为的处罚，该行政处罚行为并不导致原、被告的上述约定无效。原告蜀翰能源公司、第三人改制工作组以及第三人达州市国资委仅凭第三方四川国瑞会计事务所作出的审计报告上的数据来主张被告欠原告配煤费1817587.36元，并要求被告支付该笔费用，本院认为其证据和理由均不充分，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达州市蜀翰能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1160元，由原告达州市蜀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潘广芬 人民陪审员  杨国芬 人民陪审员  胡仕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