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32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胜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天子路3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582809175G。法定代表人：邓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树春，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运，重庆煦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海博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新牌坊一路139号北城绿景D幢4-13-4、4-13-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203510350T。法定代表人：付龙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重庆金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胜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海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博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4民初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胜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渝0154民初178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海博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929,817.54元并按欠付金额支付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扣除A10#栋张明光的抢工费506,420元缺乏事实依据，张明光的施工内容并不在上诉人承包施工范围内，张明光领取此笔工程款是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A10#栋工程结算价400元/平方米之前，这一结算价不包括张明光的抢工费，否则应有书面约定。《开州城-期劳务结算总价》无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仅是单方陈述，不具有证据效力，一审予以采信并据此扣除抢工费506,420元，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主张扣减罚款284,030.97元，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和应罚款事项，以及扣款是否履行了通知义务。上诉人也从未认可罚款，在“进度款支付明细”表上的盖章，仅表示认可“实际付款金额”，并未认可罚款，上诉人在还专门划掉了与“实际付款金额”无关的字句，最终认可的是“实际付款金额”。三、2015年3月26日的《分项工程结算表》是当事人签字确认的最终结算金额，17,201,444.35元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反复协商、妥协和让步的结果，是被上诉人认可的应付工程款，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支撑下，不应扣减。一审判决对1-2项、4-14项合计认定为17,365,955.09元系计算错误，少算了23,618.50元，依法应予纠正。海博公司辩称，第一、关于施工范围的问题，上诉人的施工内容除了加工材料之外，还有外墙和抹灰，对于涉案项目我方是大包干。二、张明光抢工的内容是在上诉人的承包范围内，从我方提供的2011年7月23日的这份合同约定中可以看出，对于施工范围和工程结算单价都有明确约定。三、一审中证人黄煌的证言并未说周志树是我方的项目经理，只说周志树是后来进入公司的。事实上，周志树在涉案一期工程中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其签字不能代表我公司。胜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所欠原告劳务费1,079,817.54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242,375.65元（其中，劳务费563,774.20元自2015年3月27日起计算至2018年11月26日止；质保金516,043.33元自2017年3月27日起计算至2018年11月26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并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23日，海博公司一分公司（甲方）与重庆市甲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合同》，约定甲方将承建金科开县西部新城一期工程的劳务及辅材施工承包给乙方完成，工程名称：重庆金科开县新城一期部分工程，该合同尾部除加盖两公司公章外，甲方代表处还有张小华、曹克华、李才凯的签名，乙方代表处有邓浩的签名。2011年9月8日，胜天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邓浩。2011年10月18日，胜天公司（乙方）与合同载明的发包方海博公司一分公司（甲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合同》，约定甲方将承建的金科开县西部新城一期工程的劳务及辅材施工承包给乙方完成，工程名称：重庆金科开县新城一期二标A13、A15楼工程（备注：A13号必须达到A14号楼的进度及安全文明的标准，否则取消承建A15号楼的资格），其中劳务费单价：基础钢筋制安按550元每吨，砼浇捣15元/m3商品混泥土计价结算，基础模板材料及人工35元/m2按模板接触面积计价结算，高层总包干价按建筑面积318元/m2计价结算（具体分项工作单价详见附页1，作为每月付进度款的计价基价），该合同附件一具体内容为：总价内各分项工作价格组成表（高层部分），钢筋28元/m2，模板80元/m2，外脚手架17元/m2，混凝土8元/m2，砌筑26元/m2，内墙抹灰及屋面22元/m2，外保温15元/m2，外墙漆18元/m2，内墙腻子5元/m2，模枋板材27元/m2，用水用电4元/m2，机具、器具等用具23元/m2，安全文明施工费7元/m2，管理费16元/m2，合理利润16元/m2，税金6元/m2，总价318元/m2。劳务进度款结算及支付方式：基础部分工程施工完毕后，劳务费按结算合同价2个月内全额支付清。之后工程乙方每月25日-30日将当月完成的各项工程量报表上报甲方工程部审核，核实的工程量按合同价在次月30日内支付乙方80%的劳务费；工程完工交付甲方后1个月内支付总劳务费的10%；工程完工后20日内交结算书，甲方收到后30日内完成与乙方的结算工作。在工程竣工验收后结算完3个月内付足总价金额的97%，留3%的劳务费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并在合同补充条款中约定：1、保修时限确认方式，乙方承包工作内容全部完工后，甲乙双方以书面依据确认保修时间起算日，保修期限为贰年。保修金支付：在乙方保修期满后壹个月内甲方一次性全额支付清扣留乙方的保修金或保修金尾款。违约责任及违约金支付中甲方违约责任约定：甲方不按合同约定按时支付进度款和尾款时，应承担违约金额的利息（按月息3%）直至支付之日止。该合同尾部甲方代表处有曹克华、何伟的签名，乙方代表处有邓浩的签名，并加盖了胜天公司的印章。2012年7月9日，曹克华出具一份“补充协议”，内容为“重庆海博开州一期13号、15号楼合同价格为318元，月付进度款工程量的80%。现合同劳务公司公章在7月底以前盖好，交与海博公司存档”，该补充协议负责人签章处有曹克华的签名，并加盖了海博公司金科开县西部新城项目部资料专用章。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2民终727号民事判决书裁判理由中载明“在此后形成的《函告》、《开州城一期劳务班组进度申报暂定价》，已经对单价和面积的计算标准进行了变更，上面并有海博公司一分公司的股东李才凯和股东张小华的代表张永明的签字确认，《函告》上另还有项目负责人周志树的签名，这些人基于与海博公司一分公司特殊身份关系……”。2013年10月28日，金科开州城一期工程A13、A14、A15楼通过竣工验收。2015年3月26日，由海博公司一分公司员工黄煌制作了打印版的分项工程结算表，载明项目部为开州城一期二标段重庆胜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邓浩，并对工作内容、数量、单价、金额等事项进行了罗列，最终费用合计为17,201,444.35元；同日，黄煌依据该份打印版的分项工程结算表手写了两张分项工程结算表，载明项目部为开州城一期，班组为胜天公司，班组长为邓浩，并对工作内容、数量、单价、金额等事项按照前述打印版的分项工程结算表的内容重新进行了书写，最终费用合计亦为17,201,444.35元，该两张手写版的分项工程结算表上面除了制表处黄煌（2015.3.26）和领款人邓浩签名外，该表项目经理处有周志树（3.28）的签名以及备注栏处有张永明（5.26）的签字，另该表下方备注：该结算按照合同及补充协议等相关附件原则进行结算，具体内容详见附件，其中：A13#、A15#楼外墙保温及抹灰暂按合同附件1（报进度劳务单价组成表）中外墙保温单价15元/m2扣除；A15#楼地坪劳务单价由于合同附件1中没有明细，暂未扣除；A13#、A15#商业楼由于设计施工图没有腻子工作内容，暂未扣除；A13#、A15#楼外墙石材劳务单价由于合同附件1中没有明细，暂按外墙漆劳务单位18元/m2扣除；A10#楼其他班组施工及抢工费部分暂未扣除。根据胜天公司提交的金科开州城一期邓浩班组进度款支付明细，上面载明涉案工程已付款16,271,626.81元，扣罚款284,030.97元，合计16,555,657.78元，该表尾部加盖了胜天公司的印章，以及海博公司一分公司财务部会计陈以露（2018.12.10）的签名，并由其批注“实付金额属实”等内容。2017年12月18日，重庆市甲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因连续六个月以上未开展经营活动被重庆市万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该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张兴旺出具了一份证明，内容为“重庆市甲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仅与重庆海博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金科开州城一期工程劳务合同，但并没有实际履行。特此证明”，该证明上“张兴旺”的签名与胜天公司在重庆市万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出来的重庆市甲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中股东张兴旺的签名并无明显出入。2019年6月18日，海博公司向一审法院作出书面情况说明，一、海博公司没有就案涉项目与劳务分包单位办理决算，胜天公司提交法庭的分项工程结算表与海博公司无关。海博公司分项工程结算的办理流程是：劳务公司—项目施工员—预算部—项目经理—公司总经理—公司盖章。二、截止目前，海博公司共支付金科开州城一期项目甲旭公司劳务费16,556,595元，胜天公司提交的进度款支付明细虽不是出自于海博公司，但与海博公司的财务记载基本一致，也能够证明甲旭公司是项目的劳务分包人，也能够证明劳务分包人收取工程款的事实。三、周志树、张永明、黄煌、陈以露、曹克华、何伟的身份，1、案涉工程施工期间，周志树是劳务分包单位的职工，没有担任过案涉项目负责人，其入职海博公司后担任的开州二期、三期工程项目经理；2、张永明是案涉项目的材料采购员，没有担任项目负责人职务，海博公司没有授权张永明签订劳务分包合同；3、黄煌身份不详，海博公司预算部没有这一预决算人员，海博建没有授权“黄煌”办理案涉项目的决算；4、陈以露是海博公司一分公司财务部会计，负责一分公司成本票据收集与统计，没有担任案涉项目项目部职务；5、曹克华是案涉项目工作人员，没有担任项目负责人职务，海博公司没有授权曹克华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也没有追认其签订的合同；6、何伟是案涉项目的项目负责人，负责项目日常管理，海博公司没有授权何伟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也没有追认其签订的合同。另查明：一、根据被告海博公司提交的开州城一期劳务结算总价表载明的内容：1、“A10#及样板房建筑面积（主楼外墙漆部位）4729.80”与原告胜天公司提交的分项工程结算表第1项“A10#楼及样板房工程数量4729.80m2”一致，该小项单价不一致，被告提交的为340.50元/m2，原告提交的为400.00元/m2；2、“A13#建筑面积（商业及主楼地下车库）2909.58，A15#建筑面积（商业及主楼地下车库）2850.86，单价（商业及主楼地下车库）均为290.50”与原告提交的分项工程结算表第2项“A13#楼及A15#楼商业及主楼地下车库数量5760.44，单价290.50元/m2”一致；3、“A13#建筑面积（商业1层石材部位）1056.50、A13#建筑面积（商业2层外墙漆部位）1056.50”与原告提交的分项工程结算表第4项“A13#楼商业部分（1-2层）数量2113.00”一致，该小项单价不一致，其中“A13#建筑面积（商业1层石材部位）1056.50”的单价为303.50元/m2，“A13#建筑面积（商业2层外墙漆部位）1056.50”的单价为285.50元/m2，而原告提交的均为296.50元/m2；4、“A15#建筑面积（商业1层石材部位）1305.35、A15#建筑面积（商业2层外墙漆部位）1305.35”与原告提交的分项工程结算表第5项“A15#楼商业部分（1-2层）数量2610.70”一致，该小项单价不一致，其中“A15#建筑面积（商业1层石材部位）1305.35”的单价为303.50元/m2，“A15#建筑面积（商业2层外墙漆部位）1305.35”的单价为285.50元/m2，而原告提交的均为296.50元/m2；5、“A13#建筑面积（主楼石材部位）2562.55、A13#建筑面积（主楼外墙漆部位）24509.69”与原告提交的分项工程结算表第6项“A13#楼主楼部分（1-屋顶层）数量27072.24”一致，该小项单价不一致，其中“A13#建筑面积（主楼石材部位）2562.55”的单价为303.50元/m2，“A13#建筑面积（主楼外墙漆部位）24509.69”的单价为285.50元/m2，而原告提交的均为276.50元/m2；6、“A15#建筑面积（主楼石材部位）2219.23、A15#建筑面积（主楼外墙漆部位）17902.77”与原告提交的分项工程结算表第7项“A15#楼主楼部分（1-屋顶层）数量20122.00”一致，该小项单价不一致，其中“A15#建筑面积（主楼石材部位）2219.23”的单价为303.50元/m2，“A15#建筑面积（主楼外墙漆部位）17902.77”的单价为285.50元/m2，而原告提交的均为222.50元/m2；7、被告提交的开州城一期劳务结算总价表上面还载明了扣除张明光A10#的抢工费506,420.56元，对此，被告提交了506,420元的支付依据，扣除魏建华班组结算费用，其中A13#楼：951,960.00元，A15#楼：2,092,050.24元，以及扣除外墙石材班组总价，其中A13#楼：74,645.00元，A15#楼：69,927.12元，但未提交相应的支付依据；8、根据被告提交的开州城一期劳务结算总价表第2页载明的合同总价318元/m2，其中包括钢筋28元/m2……税金6元/m2等内容，与原告提交的2011年10月18日《建筑工程劳务合同》附件一：总价内各分项工作价格组成表（高层部分）完全一致。二、根据被告提交的开州城一期劳务基础及其它结算总价表载明的内容“1、项目内容A13#、A15#基础钢筋，单位T，工程量59.6，单价550，总价（元）32780.00；2、项目内容A13#、A15#基础模板，单位m2，工程量513.55，单价35，总价（元）17974.25；3、项目内容A13#、A15#基础砼，单位m3，工程量986，单价15，总价（元）14790.00；4、项目内容塔吊基础模板，单位m2，工程量161.11，单价35，总价（元）5813.85；5、项目内容甲方支付乙方民工保险费，工程量1，单价100000，总价（元）100000.00；6、项目内容增加变更费用，工程量1，单价65641.26，总价（元）65641.26”，该6项载明的所有内容与原告提交的分项工程结算表载明的第8-12、14项内容完全一致。三、关于原告提交的分项工程结算表第13项工程内容为关于遗留事宜的会议纪要，金额为224,05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由周志树（2014.8.8）、张永明（2014.8.12）、李才凯（2014.8.22）签字的关于开州城一期二标段胜天劳务遗留事宜的会议纪要，内容为：1、A13楼基础使用胜天劳务公司塔机吊材料2个月×18,100元/月=36,200元（2011年10月15日-2011年12月15日）；2、A13楼因主楼施工完毕，车库才开始施工用胜天劳务塔机一个月×33,700元/月=33,700元（标节与连墙护件租金）；3、A13楼因观摩影响塔机安装起未使用算1×33,700元/月=33,700元；4、A15楼基础使用胜天劳务公司塔机吊材料2个月×18,100元/月=36,200元（2011年10月25日-2011年12月30日）；5、A15楼因主楼施工完毕，车库才开始施工用胜天劳务塔机1.5个月×33,700元/月=50,550元（标节与连墙护件租金）；6、A15楼因观摩影响塔机安装起未使用算1×33,700元/月=33,700元；7、观摩影响施工电梯费用：以观摩会结束时间—施工电梯安装时间。以上1-6项费用总计为224,050元。四、原告提交的金科开县一期项目大劳务结算原则，内容为“1、高层A13#、A15#楼主体及主体对应±000层以下部分劳务结算单价按2011年10月18日曹克华、何伟与胜天公司签字认可的《建筑工程劳务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相关约定单价318元/m2执行，其余车库劳务结算单价按305元/m2计算；洋房A10#楼及异地样板房劳务结算单价按400元/m2计算。2、施工过程中A13#、A15#楼主体±000层以上未施工部分工作内容，按原合同附件一中各分项劳务单价从胜天公司结算款中扣除；A13#、A15#楼±000层以下砌体（含零星砼）按200元/m3、内抹灰按12元/m2、地坪按15元/m2、二次构件模板按27元/m2，收边收口不分大小按15元/个，从胜天公司结算款中扣除。3、A13#、A15#楼主体及商业按胜天公司施工砌体部分建筑面积另补偿6元/m2。4、车库用塔吊时间以胜天公司与项目部共同认定时间为准；观摩会期间造成的损失由胜天公司与项目部共同认定为准。5、本次未涉及事宜按原合同执行”，张永明和李才凯在该结算原则下面签字，并注明“同意”和“7.30”。该结算原则第2项中记录的应从原告结算款中扣除的项目（砌体、内抹灰、地坪、二次构件模板、收边收口）在被告提交的开州城一期劳务结算总价一表中均有体现，即“A13#扣除砌体总价34,848.00元、A15#扣除砌体总价48,198.20元；A13#扣除内抹灰总价27,072.00元、A15#扣除内抹灰总价29,072.68元；A13#扣除地面总价37,824.54元、A15#扣除地面总价24,061.18元；A13#扣除二次构件模板总价103.68元、A15#扣除二次构件模板总价103.68元；A13#扣除收边收口总价120.00元、A15#扣除收边收口总价120.00元”。五、分项工程结算表的制表人员黄煌到庭证实：1、何伟是被告公司在涉案项目原来的项目经理，后来的项目经理是周志树；2、曹克华是项目股东；3、张永明属于项目管理层次的人员；4、完成涉案项目施工的是原告公司，也是与原告公司进行的结算；5、其工作内容为项目预结算的成本管理；6、纸质版的结算表需要项目经理、预算员、安全员、材料员、项目股东签字。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并经竣工验收，发包方应按合同约定向施工方支付相应款项，施工方也应按合同约定提供相应的劳务发票。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2011年10月18日《建筑工程劳务合同》的效力问题。第一，从合同的实际履行来看，虽然被告或被告一分公司未在2011年10月18日《建筑工程劳务合同》上面盖章，但被告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与原告就该合同所涉工程办理了结算，并出具了分项工程结算表，该表有被告公司在涉案项目的项目经理周志树以及海博一分公司的股东张小华的代表张永明的签字，上面亦载明的是原告公司；同时，该表载明的第1、2、4-7项工程内容的计量，第8-12、14项工程内容的计量及单价均与被告提交的开州城一期劳务结算总价表和基础及其它结算总价表载明的内容完全一致，只是部分计价单价有差异，第3项未施工部分的工作内容，在原告提交的张永明和李才凯共同签字确认的金科开县一期项目大劳务结算原则，以及被告提交的开州城一期劳务结算总价表中均有体现，且在扣除项目上高度一致，第13项工程内容也有周志树（2014.8.8）、张永明（2014.8.12）、李才凯（2014.8.22）签字的关于开州城一期二标段胜天劳务遗留事宜的会议纪要予以佐证，而且该会议纪要多处载明“使用胜天劳务公司……”等内容，以及向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支付了绝大部分工程款等事实，故被告公司在涉案项目的相关工作人员与原告办理结算的行为以及支付绝大部分工程款的行为实际上认可了原告的合同相对方的地位。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以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之规定，虽然2011年10月18日《建筑工程劳务合同》约定的是“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但双方均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即原告在涉案工程的施工内容已经竣工验收，被告也向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支付了涉案工程的绝大部分工程款，故该合同应合法有效。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被告一分公司下欠原告工程款的支付责任应由被告承担。被告认为涉案工程履行的是其与重庆市甲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23日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合同》，但在整个庭审过程中被告未提供任何一份关于重庆市甲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就合同所涉项目进行施工方面的证据，且与被告一分公司工作人员黄煌的到庭证言以及重庆市甲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出具的证明所证实的内容不符，对其陈述不予采信。被告还认为，涉案项目的施工方即使不是重庆市甲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也应是班组长邓浩，但邓浩并无从事涉案项目所需要的劳务资质，且2011年10月18日《建筑工程劳务合同》乙方处加盖了原告公司的印章，邓浩只是作为乙方代表签字，故合同相对方应是原告公司，而非班组长邓浩。邓浩作为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收取工程款以及在分项工程结算表上面签字的行为均代表原告公司。被告还认为周志树系劳务分包单位的职工，没有担任过案涉项目负责人，其入职重庆海博建设有限公司后担任开州二期、三期工程的项目经理，这一事实主张与证人黄煌的到庭证言证明内容不符，故对其不予采信。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原告提交的分项工程结算表以及进度款支付明细能否作为本案的结算依据。分项工程结算表先由被告公司制表人员黄煌制作并签字后，再由周志树在项目经理处签字，最后再由张永明签字，与证人黄煌的陈述流程基本一致，但该表备注明确了部分项目存在未扣除部分，故除未扣除部分外其余部分应作为双方结算依据。至于该表备注注明的暂扣部分，因被告未举证证明最终的扣款价格，故无法调整。被告认为分项工程结算表与其内部审批流程不一致，故不能作为生效的结算依据。但被告公司内部的审批流程系其内部管理的需要，不能对抗第三人。进度款支付明细加盖了原告公司印章以及有被告一分公司财务部会计陈以露的签字并批注“实付金额属实”，亦能作为本案的结算依据。被告认为陈以露没有担任案涉项目项目部的职务，但被告表明陈以露系被告一分公司的财务部会计，负责一分公司成本票据的收集与统计，与其工作内容相吻合，加之涉案项目由被告一分公司负责，该进度款支付明细同时还加盖了原告公司的印章，能够作为双方对涉案工程已付工程款的计算依据。该分项工程结算表上面载明的第1、4-7项工程内容的计量，第2、8-12、14项工程内容的计量及单价与被告提交的开州城一期劳务结算总价表和基础及其它结算总价表载明的内容完全一致，故对此予以认可，即分项工程结算表中第2项A13#楼及A15#楼商业及主楼地下车库金额为5760.44m2×290.50元/m2=1,673,407.82元，第8项A13#、A15#基础钢筋金额为59.60T×550元/T=32,780.00元，第9项A13#、A15#基础模板金额为513.55m2×35元/m2=17,974.25元，第10项A13#、A15#基础砼金额为986m3×15元/m3=14,790.00元，第11项A13#、A15#塔吊基础模板金额为166.11m2×35元/m2=5,813.85元，第12项甲方支付乙方民工保险费金额为100,000元，第14项A13#、A15#增加变更费用金额为65,641.26元。现针对各工程内容中单价有争议的部分以及未扣除的部分作如下评述。1、分项工程结算表第1项A10#楼及样板房工程的单价问题。根据原告提交的有海博公司一分公司的股东张小华的代表张永明和股东李才凯共同签字确认的金科开县一期项目大劳务结算原则，上面确认了该项目的单价应按400元/m2计算，故该部分应按400元/m2计算，金额为4729.80m2×400元/m2=1,891,920.00元。被告主张按340.50元/m2计算，无证据佐证，不予支持。2、分项工程结算表第3项扣除A13#楼及A15#楼商业及主楼对应地下车库未施工部分工作内容188,129.24元的问题。该小项内容在原告提交的金科开县一期项目大劳务结算原则中“A13#、A15#楼±000层以下砌体（含零星砼）按200元/m3、内抹灰按12元/m2、地坪按15元/m2、二次构件模板按27元/m2，收边收口不分大小按15元/个”有体现，在被告提交的开州城一期劳务结算总价表中也有体现，即“A13#扣除砌体总价34,848.00元、A15#扣除砌体总价48,198.20元；A13#扣除内抹灰总价27,072.00元、A15#扣除内抹灰总价29,072.68元；A13#扣除地面总价37,824.54元、A15#扣除地面总价24,061.18元；A13#扣除二次构件模板总价103.68元、A15#扣除二次构件模板总价103.68元；A13#扣除收边收口总价120.00元、A15#扣除收边收口总价120.00元”，虽然分项工程结算表中备注“A15#楼地坪劳务单价由于合同附件1中没有明细，暂未扣除”，但被告提交的开州城一期劳务结算总价表中前述A13#及A15#楼的扣除部分（除A15#楼扣除地面部分外）合计为177,462.78元，与原告提交的分项工程结算表中载明的金额有出入，而被告提交的开州城一期劳务结算总价表上面并无原告公司的印章或相关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亦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被告提交的开州城一期劳务结算总价表上面载明的“A15#扣除地面总价24,061.18元”，不能作为扣除依据直接在本案中扣除，对该未扣除部分，被告可另行解决。同理，对于被告提交的该表中罗列的扣除A13#及A15#楼金刚砂地坪和车库屋面工程的工程内容所对应的金额，亦无法直接在本案中扣除。因此，分项工程结算表第3项扣除A13#楼及A15#楼商业及主楼对应地下车库未施工部分工作内容还是暂扣除188,129.24元。3、分项工程结算表第4-7项A13#、A15#楼商业部分（1-2层）及主楼部分（1-屋顶层）的单价问题。因分项工程结算表上面载明“A13#、A15#商业楼由于设计施工图没有腻子工作内容，暂未扣除”，故分项工程结算表中载明的该部分工程内容的单价还应扣除腻子的单价。内墙腻子的单价5元/m2，在原告提交的2011年10月18日《建筑工程劳务合同》中的附件1以及被告提交的开州城一期劳务结算总价表第2页均有体现，故对此予以认可。该部分工程内容金额分别调整为：第4项A13#楼商业部分（1-2层）金额为2113.00m2×291.50元/m2=615,939.50元；第5项A15#楼商业部分（1-2层）金额为2610.70m2×291.50元/m2=761,019.05元。至于第6项A13#楼主楼部分（1-屋顶层）和第7项A15#楼主楼部分（1-屋顶层），分项工程结算表载明的单价分别为276.50元/m2和222.50元/m2，远低于被告提交的开州城一期劳务结算总价表上面载明的单价金额，原告认为该部分单价金额的减少系被告将A13#楼地下车库砌体、抹灰和A15#楼的砌体、抹灰外包给他人施工，该部分单价的减少系扣除外包费用后的结果；被告提交的开州城一期劳务结算总价表中亦载明了扣除魏建华班组结算费用，其中A13#楼：951,960.00元，A15#楼：2,092,050.24元，以及扣除外墙石材班组总价，其中A13#楼：74,645.00元，A15#楼：69,927.12元。因此，能够确认涉案项目确实存在部分项目外包给除原告之外的第三人施工的情形。结合原告提交的分项工程结算表中备注的内容“A10#楼其他班组施工及抢工费部分暂未扣除”，但未对A13#及A15#楼其他班组施工费用部分作出暂未扣除的说明，而被告对此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还应扣除“魏建华班组结算费用”和“外墙石材班组总价”，而且，被告主张扣除该两笔费用及其它应该扣除的费用后，应付工程款为14,483,001.47元，远少于被告实际已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也与常理不符，故对被告关于扣除该两笔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因此，第6项A13#楼主楼部分（1-屋顶层）金额为27072.24m2×276.50元/m2=7,485,474.36元；第7项A15#楼主楼部分（1-屋顶层）金额为20122.00m2×222.50元/m2=4,477,145.00元。至于被告主张的该部分单价303.50元/m2和285.50元/m2，无证据佐证，不予支持。4、分项工程结算表中第13项关于遗留事宜的会议纪要224,050元的问题。虽然被告提交的开州城一期劳务结算总价表中没有该小项，但结合原告提交的由周志树（2014.8.8）、张永明（2014.8.12）、李才凯（2014.8.22）签字的关于开州城一期二标段胜天劳务遗留事宜的会议纪要，上面载明的几项内容加起来的金额与分项工程结算表上面载明的完全一致，相互印证，故予以支持。5、关于被告提交的开州城一期劳务结算总价表中载明的扣除张明光A10#的抢工费506,420.56元的问题。因原告提交的分项工程结算表明确备注了“A10#楼其他班组施工及抢工费部分暂未扣除”，结合被告提交的向张明光支付该部分费用506,420元的相关依据，故对此予以认可。以上1-2、4-14项合计17,365,955.09元，摒除应扣除的第3项188,129.24元，以及A10#楼张明光的抢工费506,420元，应为16,671,405.85元。结合原告提交的加盖该公司印章以及被告一分公司财务部会计陈以露签字并批注“实付金额属实”的金科开州城一期邓浩班组进度款支付明细，双方确认涉案工程已付款金额为16,555,657.78元（其中直接付款16,271,626.81元，罚款284,030.97元），故涉案工程尚欠工程款115,748.07元。至于被告扣除的罚款284,030.97元，虽然原告未予认可，但2011年10月18日《建筑工程劳务合同》中对此也有相应约定，且约定的大多情形也是要求原告规范作业，其性质应等同于违约金的约定，另原告对前述进度款支付明细（明确载明罚款284,030.97元）加以盖章确认。被告认为涉案工程已支付金额为16,556,595.28元（其中直接付款16,271,626.81元，违约扣款284,968.47元），对多出的扣除罚款部分，被告未举证证明，且与被告一分公司财务部会计陈以露签字确认的进度款支付明细不符，故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三：涉案工程款的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从法律上讲，工程款的利息属于法定孳息，发包人欠付承包人工程价款时就应当向承包人支付利息；而且，根据民法债的一般原理，债务人迟延履行债务，除应向债权人支付本金外，还应支付利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亦是如此，即发包人欠付承包人工程价款的，承包人除有权要求发包人支付工程款外，还有权要求发包人支付利息。至于利息的支付标准，原告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根据合同的约定“在工程竣工验收后结算完3个月内付足总价金额的97%，留3%的劳务费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以及合同补充条款约定“乙方承包工作内容全部完工后，甲乙双方以书面依据确认保修时间起算日，保修期限为贰年。保修金支付：在乙方保修期满后壹个月内甲方一次性全额支付清扣留乙方的保修金或保修金尾款”，现双方均未提交确认保修时间起算日的书面依据，故本案的保修时间应从涉案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算，再至双方约定的保修期满后1个月，即2015年11月26日，因尚未支付完毕的工程款115,748.07元未超过合同约定的应预留的质量保修金，故该部分工程款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应从2015年11月27日开始计息，原告自愿主张从2017年3月27日起计息，系其权利的自由处分，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海博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市胜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下欠工程款115,748.07元，以及以该工程款数额为基数从2017年3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重庆市胜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99.74元，由原告重庆市胜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4,084.78元，被告重庆海博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614.96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鉴于海博公司并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而胜天公司的上诉请求系针对三笔具体款项是否应予扣除，故本院对于一审认定的当事人实际履行的合同效力、合同主体以及本案的结算依据问题予以确认，不复赘述。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具体争点有三：一是张明光的抢工费506,420元是否应从胜天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中扣除；二是罚款284,030.97元是否应从胜天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中扣除；三是分项工程结算表中第4项、第5项的单价是否应调整减少5元/平方米，两项涉及款项共计23,618.50元。对此，本院分别评析如下：关于张明光的抢工费506,420元。本院认为，此部分费用不应从胜天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理由：1、从逻辑上分析，海博公司提供的向张明光转账支付506,420元劳务费的凭证形成时间均是2011年11月-12月期间，而海博公司和胜天公司办理结算的时间是2015年3月26日，即在双方办理结算之时，张明光抢工的事实早已存在，如应予扣除抢工费用完全可以在结算中直接作扣除处理，但海博公司并未扣除。2、根据查明事实，双方当事人于2011年10月18日签订并且实际履行的施工合同只涉及重庆金科开县新城一期二标A13、A15楼工程，并无抢工费所涉的A10楼样板房工程，就A10楼样板房工程双方当事人并未签订书面合同。海博公司主张就A10楼样板房工程签订有合同，即与案外人于2011年7月23日签订的合同，明显与事实不符，该份合同并未实际履行。3、在诉讼过程中，海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通知胜天公司进行抢工而胜天公司予以拒绝，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胜天公司同意或追认海博公司将抢工内容交由他人完成而由胜天公司负担抢工费，就506,420元抢工费所提供的六张支付凭证在证据形式和内容上均存在疑点，其中一笔10万元的支付对象是陈芳，而海博公司代理人陈述，陈芳系代表海博公司项目部的工作人员。4、根据双方代表签订的《金科开县一期项目大劳务结算原则》，洋房A10楼及异地样板房劳务结算单价按400元/m2计算，与2015年3月26日的结算情况相吻合，且海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有张明光的抢工内容包括在分项工程结算表第1项确定的A10楼及样板房项目工程量之中。综上，海博公司主张扣除张明光的抢工费，但对此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有合同约定及法律依据，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罚款284,030.97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此部分款项不应从胜天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理由：1、虽然在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中，对于罚款有约定，但同时也约定了罚款的条件，基本原则是如因胜天公司的责任造成业主方对海博公司进行罚款，则海博公司对胜天公司进行罚款，而海博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遭受业主方罚款的事实，也未举证证明胜天公司存在其他应予罚款的违约事实，故缺乏罚款的基础性证据和正当事由。2、双方当事人也并未就罚款事宜达成一致，从证据内容分析，在有胜天公司加盖印章和海博公司一分公司财务人员签字的进度款支付明细表中，双方均无争议而予以确认的只是实际付款金额16,271,626.81元，对于表中载明的罚款284,030.97元并无明确一致的意思表示。关于分项工程结算表中第4项、第5项的单价是否应调整减少5元/平方米的问题。上诉人胜天公司的上诉理由中认为一审计算错误导致对于其应得工程款少算了23,618.50元。本院经审查，此部分23,618.50元对应的是分项工程结算表中第4项、第5项的单价调整，即将296.50元/m2调整为291.50元/m2，每平方米减少5元。因为在结算表中载明“A13楼、A15楼商业楼由于设计施工图没有腻子工作内容，暂未扣除”，故此部分工程内容的单价应扣除腻子的单价，而根据胜天公司和海博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确定内墙腻子单价为5元/m2，则此部分应据实调整为291.50元/m2。因此，一审对此处理正确，上诉人胜天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以上三笔争议款项中，因抢工费506,420元和罚款284030.97元不应做扣除处理，故海博公司还下欠胜天公司的工程款则应为906,199.04元（115,748.07+506,420+284,030.97）。关于利息问题，债务人迟延履行债务，理应向债权人支付利息，胜天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欠付工程款本金的利息，合法有据。根据合同约定，质保金应为515,334.78元［（17,365,955.09-188,129.24）×3%］，质保期两年届满时间为2015年10月28日，质保金部分的款项应从2015年11月27日起计息，胜天公司对此部分主张从2017年3月27日起计息，系对起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认可。其他部分工程款390,864.26元（906,199.04-515,334.78），根据合同约定，应从结算完3个月内付足，则计息起始时间为2015年6月27日。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4民初178号民事判决；重庆海博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市胜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下欠工程款906,199.04元及相应的资金利息（其中390,864.26元从2015年6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其中515,334.78元从2017年3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驳回重庆市胜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699.74元，由重庆市胜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4,699.74元，由重庆海博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98.18元，由重庆市胜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098.18元，由重庆海博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柯 言审判员 杜抗洪审判员 黄文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魏椿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