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791刑初239号 公诉机关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汉族，1985年5月17日生，住赣州市章贡区，系赣州市蓉江公安分局民警。 被告人张启平，男，1975年8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出生地江西省赣州蓉江新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蓉江新区。因酒后驾驶机动车，于2019年3月21日被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扣留机动车驾驶证；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刘光寿，江西文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经开区院公诉刑诉〔2019〕2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启平犯故意杀人罪、危险驾驶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春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被告人张启平及其辩护人刘光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4月6日18时左右，被告人张启平在赣州蓉江新区潭东镇金富康小区内利利达超市购买杨梅酒并喝完后，发现身上现金不见，遂拨打电话报警。因张启平无法说清警情，公安机关接警员让张启平前往赣州市公安局蓉江新区分局潭东派出所处理。20时左右，张启平酒后无证驾驶赣Ｂ×××××号摩托车从金富康小区前往潭东派出所，张启平将摩托车停放在派出所门口后进入派出所值班室。值班民警被害人陈某1发现张启平涉嫌酒后驾驶机动车，遂拨打122电话报交警部门处理。赣州蓉江新区潭口交警中队民警来到潭东派出所，对张启平进行酒精吹气测试，发现张启平涉嫌酒后驾驶机动车。潭东派出所民警将张启平本人和张启平摩托车钥匙交接给潭口交警中队民警。潭口交警中队民警将张启平带至医院提取血液送检，并对其驾驶摩托车予以暂扣。随后，潭口交警中队民警将抽完血的张启平带回潭东派出所，张启平称自己的摩托车钥匙在潭东派出所值班室办公桌上，派出所民警告知张启平钥匙已移交给交警并让其离开。张启平返家途中，心生怨恨，欲报复公安民警，遂决定回家拿菜刀再去潭东派出所砍人。张启平回家从自家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将菜刀藏至身体右侧并用外套遮挡，于20时55分左右来到潭东派出所门口，看到在派出所院内的陈某1，遂快步上前靠近，右手持菜刀从上往下猛力砍向陈某1头部，在砍中陈某1头部二刀后，张启平再次持刀砍向陈某1，陈某1后退并跌坐在地上，张启平刀尖划伤陈某1的脖颈。张启平仍想继续砍向陈某1，陈某1用脚将张启平蹬开，后张启平被闻讯赶来的派出所民、辅警制服。经鉴定，陈某1的伤情程度为轻微伤。经鉴定，张启平的血液内检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为248.4mg/100ml。 针对上诉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菜刀1把、外套1件；常住人口信息、入院记录等书证；被害人陈某1等人的辨认笔录；场勘验检查笔录；损伤程度司法鉴定意见书、理化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等鉴定意见；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证人刘某1、赖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被告人张启平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启平为报复公安民警，持刀故意杀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被告人张启平张某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和危险驾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启平已经着手实行故意杀人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之情节。故意杀人罪建议判处被告人张启平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危险驾驶罪建议判处被告人拘役二个月十天，并处罚金二千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要求被告人赔偿医药费4479.58元。 被告人张启平对指控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人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辩护人认为定罪名不当，负责侦察本案的是被害人的同事，应回避。侦查人员在对被告人讯问时存在引诱、诱供，讯问人员在讯问前早已设计好一个罪名。被告人当时属深渡醉酒，第一次第二次讯问时，被告人还处于醉酒状态，其供述不能作为定案证据。被告人拿菜刀是为拿回摩托车钥匙，并不是要去伤害被害人。本案符合寻衅滋事罪的要件，不符合故意杀人条件。被告人是因醉酒犯罪，可从轻处罚，建议合并执行两年以下有期徒刑。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被告人张启平及其诉讼代理人对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启平于2019年4月6日18时左右，在赣州蓉江新区潭东镇金富康小区内利利达超市购买杨梅酒并喝完后，发现身上现金不见，遂拨打电话报警。因张启平无法说清警情，公安机关接警员让张启平前往赣州市公安局蓉江新区分局潭东派出所处理。20时左右，张启平酒后无证驾驶赣Ｂ×××××号摩托车从金富康小区前往潭东派出所，张启平将摩托车停放在派出所门口后进入派出所值班室。值班民警被害人陈某1发现张启平涉嫌酒后驾驶机动车，遂拨打122电话报交警部门处理。赣州蓉江新区潭口交警中队民警来到潭东派出所，对张启平进行酒精吹气测试，发现张启平涉嫌酒后驾驶机动车。潭东派出所民警将张启平本人和张启平摩托车钥匙交接给潭口交警中队民警。潭口交警中队民警将张启平带至医院提取血液送检，并对其驾驶摩托车予以暂扣。随后，潭口交警中队民警将抽完血的张启平带回潭东派出所，张启平称自己的摩托车钥匙在潭东派出所值班室办公桌上，派出所民警告知张启平钥匙已移交给交警并让其离开。张启平返家途中，心生怨恨，欲报复公安民警，遂决定回家拿菜刀再去潭东派出所砍人。张启平回家从自家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将菜刀藏至身体右侧并用外套遮挡，于20时55分左右来到潭东派出所门口，看到在派出所院内的陈某1，遂快步上前靠近，右手持菜刀从上往下猛力砍向陈某1头部，在砍中陈某1头部二刀后，张启平再次持刀砍向陈某1，陈某1后退并坐在地上，张启平刀尖划伤陈某1的脖颈。张启平仍想继续砍向陈某1，陈某1用脚将张启平蹬开，后张启平被闻讯赶来的派出所民、辅警制服。经鉴定，陈某1的伤情程度为轻微伤。经鉴定，张启平的血液内检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为248.4mg/100ml，为醉酒状态。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医药费为4479.58元。庭审后，被告人张启平家属赔偿医药费4479.58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菜刀1把、外套1件，证实赣州市公安局蓉江新区分局于2019年4月7日依法扣押被告人张启平持有的菜刀（作案工具）一把、外套一件； 2、受理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赣州市公安局蓉江新区分局潭东派出所民、辅警于2019年4月6日将被告人张启平抓获； 3、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张启平出生于1975年8月7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记录； 4、接处警登记表、110警情信息，证实①2019年4月6日，被告人张启平报警至潭东派出所称100余元现金不见。后张启平驾驶摩托车来到派出所时，被民警发现涉嫌酒驾，移交潭口交警中队处理；②2015年5月4日，被告人张启平曾因在其岳父刘某3家中砸东西，刘某3报警，后派出所民警予以调解；2019年3月22日，潭东中学老师肖芳军报警，张启平醉酒在潭东中学门口拉着学生不让出行，后民警将张启平带离； 5、被告人张启平2019年4月6日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张启平拨打报警电话； 6、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张启平上身所穿外套左大臂处沾染血迹进行提取； 7、入院记录，证实受害者陈某1左耳廓裂伤；左肩部皮肤裂伤；颈3锥体失稳；颈椎退行性病变； 8、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张启平于2019年3月21日因酒后驾驶机动车被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扣留机动车驾驶证，属于无证驾驶； 9、陈某1、张启平、赖某、刘某2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张启平从家中厨房拿走菜刀，行凶者为张启平，受害者陈某1； 10、公（蓉）勘[2019]K360798000000201904002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地点赣州蓉江新区潭东派出所院内现场情况、现场照片；对菜刀、地面血迹、警用盾牌上血迹进行了提取； 11、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指认买酒地点（潭东镇金富康小区利利达超市）、拿作案凶器地点（潭东镇金富康小区10号楼A栋2单元404室厨房）、作案地点（潭东派出所院内）； 12、照片，证实①被害人陈某1其耳部受伤，颈部有伤痕；②利利达超市老板指认犯罪嫌疑人张启平购买的杨梅酒； 13、损伤程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陈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4、赣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①送检的菜刀刀刃、血迹1、血迹2、带血的衣服中检出的人血DNA，与陈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14×1016；②送检的菜刀刀柄未检有效DNA； 15、理化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告人张启平的血液内检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248.4mg/100ml，为醉酒状态； 16、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张启平为普通醉酒，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7、案发现场监控、张启平指认、抓获张启平视频光盘2张，讯问张启平同录光盘10张，证实案发过程及审讯的情况； 18、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被告人张启平行凶的经过； 19、证人刘某1、赖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6日，被告人张启平报警至潭东派出所称100余元现金不见。后张启平驾驶摩托车来到派出所时，被民警发现涉嫌酒驾，移交潭口交警中队处理，之后该男子将陈某1砍伤； 20、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2019年4月6日，被告人张启平报警至潭东派出所称100余元现金不见。后张启平驾驶摩托车来到派出所时，被民警发现涉嫌酒驾，移交潭口交警中队处理； 21、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2019年4月6日19时20分许，我们中队接警称潭东派出所控制了一名涉嫌酒后驾驶的当事人，并带张启平去黄金医院抽血，抽完之后将张启平送回派出所； 22、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被告人张启平2019年4月6日晚上19时，从厨房拿了把菜刀出去； 23、证人钟某证言，证实2019年4月6日被告人张启平在其利利达超市购买了2瓶杨梅酒； 24、被告人张启平的供述：2019年4月6日下午，我到金富康小区内的利利达超市买了至少三杯杨梅酒，然后我在利利达超市把买来的酒一个人全部喝完了。喝完酒后，发现我裤子口袋内的100多元钱不见了，于是我就打了潭东派出所的报警电话报警，潭东派出所人员叫我来潭东派出所处理。之后我就驾驶赣Ｂ×××××摩托车来到潭东派出所。我来到派出所之后，到大门旁的值班室报警，说我是来报案的，我的钱掉了。对方发现我喝了酒，之后陈某1警官也下来了，问我有没有喝酒，我说喝酒了，民警发现我喝了酒驾驶摩托车，于是就把我拷起来了。过了一会儿，交警把我带上警车去潭东镇黄金医院抽血。抽完血后，交警又把我带回了潭东派出所。但是我发现我停放在潭东派出所外的摩托车不见了，我看到潭东派出所值班室桌上有我的摩托车钥匙和家里钥匙，于是我就问值班室的警察拿，当时陈某1不在场。值班室的警察不给我钥匙，说我喝了酒，不能再骑车了。我被迫只能回家，当时我很气愤，就想回家拿好菜刀，再来派出所砍伤派出所的民警，给对方造成伤害逼对方给我钥匙。 我马上回家，时间大约是在晚8时多，我老婆和我老二在家里，我从我家厨房灶台抽油烟机烟囱旁拿了一把菜刀。我老婆刘某4莲问我拿菜刀去干什么，我说我拿菜刀去派出所要摩托车钥匙，我老婆也不敢问我那么多。我一出家门口就用右手抓住刀柄放入右边裤子口袋，刀口太大无法放进口袋，我用左手抓住我衣服外套（外套是拉链开口的，我当时衣服拉链解开了）右侧遮住刀口，并固定刀口能贴住我的身体。我当时藏好刀去潭东派出所就想去砍死、砍伤潭东派出所的民警，见到人就砍，也不管派出所的是谁。 我来回家里大约10分钟左右，当我来到潭东派出所时，潭东派出所的大门是开的。进了大门后，我看到潭东派出所大门右边有个人在，就快步上前靠近他，走近之后看到的是潭东派出所的民警陈某1。我当时很气愤，想到只要对方是派出所的民警，我就会下手。我当时什么都没有说，和陈某1面对面右手掏出菜刀来，左手扶了下菜刀的刀柄让右手能把菜刀甩正来，并踮起脚（我的身高比对方的身高矮很多，我不踮起脚尖来砍不到对方的头和颈部，所以我要踮起脚尖来才能举起菜刀超过他的头顶，这样砍下去力量也更大，砍得也更准）挥刀从上往下砍向（当时有多大力就用多大力，没有留力气的砍）陈某1的头部。第一刀砍中了陈某1头部左边，之后我马上右手挥刀垫着脚往同样的位置砍第二刀，我砍陈某1第二刀的时候陈某1有抵抗了，我也砍中了对方，但是不知道有没有又砍中陈某1的头部还是身体其他部位。陈某1并边往后退边躲，还大叫“砍人了”（我当时只想砍死、砍伤人，没有理会他），我继续上前追着陈某1，踮起脚来砍，能砍到对方身上什么部位我就砍哪里，对方就只能躲。我当时就是想着往陈某1的头部砍，我想着砍死、砍伤对方，我想造成更大更严重的后果。因为我当时很生气，我想砍死、砍伤对方来发泄，同时我也想让派出所的民警怕我，不要认为我好欺负，然后会把我的钥匙还给我。然后派出所又来了几个民警，有人压住我的手，把我压在地上，我至少砍中了对方有三刀，其中一刀是砍中了头部，另外两刀是我往对方肩部以上挥砍的，对方好像抵挡了，我知道这两刀砍中了，但是不知道砍中了对方什么部位。之后我就被你们公安机关制服，接受调查了。如果没有人制服我，我还会继续追着陈某1砍，砍到陈某1不反抗，然后继续拿刀砍派出所的其它民警。因为我当时去派出所的时候就是冲派出所的民警去的，我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不管会造成什么结果。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张启平是否构成故意杀人罪的问题。经查,本案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张启平醉酒后，从家里厨房拿了菜刀至派出所，在被害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用菜刀砍击被害人头部，在被害人坐在地上，再次持刀砍向被害人。根据被告人张启平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所砍的被害人身体部位，可以证实被告人张启平明知自己砍人行为会发生致人死亡的后果,仍然希望结果的发生,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且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故被告人张启平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张启平的辩解及其辩护人主张被告人张启平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启平为报复公安民警，持刀故意杀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张启平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启平一人犯有数罪，应实行并罚。被告人张启平已经着手实行故意杀人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启平的犯罪行为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庭审后，被告人张启平家属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医药费，可对张启平酌定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张启平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以危险驾驶罪判处被告人拘役二个月十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十八条第四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启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两个月十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张启平的刑期自2019年4月6日至2022年10月5日止。） 二、被告人张启平赔偿附带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医药费4479.58元（该款已交纳至本院）； 三、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书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文科 人民陪审员  廖优萍 人民陪审员  邬元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五日 代理书记员  查亭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