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终13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跃，男，1974年10月9日生，汉族，住丘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恒，云南临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东辉，男，1980年8月8日生，汉族，住丘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永梅，女，1980年10月30日生，汉族，住丘北县。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弘，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倩，女，1987年7月28日生，汉族，住丘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徐惠，女，汉族，1962年5月20日生，住文山州丘北县，系王永倩母亲，特别授权。上诉人李俊跃因与被上诉人段东辉、丁永梅、王永倩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丘北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6民初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8日组织上诉人李俊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恒，被上诉人段东辉、丁永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弘，被上诉人王永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徐惠到庭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俊跃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段东辉、丁永梅的全部诉讼请求；由段东辉、丁永梅负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段东辉、丁永梅在一审法庭调查过程中提供的证据虚假并且相互矛盾，段东辉、丁永梅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付清合同约定的全部购房款。段东辉、丁永梅与王永倩是2017年7月1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但却没有能够提供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付款给王永倩的证据，这是明显违背常理的。二、李俊跃是在2019年2月25日向丘北县人民法院申请对王永倩进行强制执行，段东辉、丁永梅是在2019年3月18日将该房屋的银行抵押贷款还清后拿出房产证，明显属于王永倩为了对抗、拖延执行而与段东辉、丁永梅恶意串通的情形，本案也明显属于被执行人王永倩为逃避执行而制造的虚假诉讼。王永倩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当着李俊跃的面口头承诺说同意配合李俊跃主张权利，开庭时却出尔反尔说房屋是属于段东辉、丁永梅，也可以间接印证这一事实；三、买卖合同签订后自始至终没有实际过户给段东辉、丁永梅，不产生不动产转移法律效力。依照法律规定，房屋属于不动产，实行的以登记为准的公示公信原则，本案诉争房屋自始至终登记在被申请执行人王永倩名下，依法应当列入可供执行财产；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据此可以看出善意取得的基本构成要件为：l.在主体方面，转让人须为无权处分人，受让人为有民事行为能力人。2.在客体方面，我国规定善意取得的客体包括动产和不动产，动产以交付为其公示原则，不动产以登记为其公示原则。3.在主观方面，受让人应当是善意的。所谓“善意”，主要指不知情，指行为人在为某种民事行为时不知存在某种足以影响该行为法律效力的因素的一种心理状态。4.在客观方面，善意取得必须依一定的法律行为而存在，这是善意取得的前提。受让人通过交易从转让人处取得财产，而受让人的这种行为是一种“支付合理对价”的法律行为。本案中的被执行房屋，根本未能完成过户登记，故而不能成立段东辉、丁永梅所主张的善意取得。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所依据的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李俊跃的上诉请求。段东辉、丁永梅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维持。段东辉、丁永梅与王永倩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并且已经实际履行，有相应的转账凭证为依据佐证，李俊跃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王永倩答辩称：房屋没有过户是事实，没过户是因为欠着信用社的贷款，后面段东辉家把贷款还清后，去办理过户手续，就发现被李俊跃申请将该房屋冻结了。我方的意见是请求法院公正判决。段东辉、丁永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立即停止对段东辉、丁永梅购买的位于丘北县石岗坝新城区农贸市场5幢82号（准予登记备案号：云（2017）丘北县不动产权第0000224号）房产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上述房产的查封；2.判决确认段东辉、丁永梅于2017年7月11日与王永倩签订达成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并确认位于丘北县石岗坝新城区农贸市场5幢82号房产归段东辉、丁永梅所有；3.判决李俊跃、王永倩协助和配合段东辉、丁永梅办理丘北县石岗坝新城区农贸市场5幢82号房产的产权过户登记；4.案件受理费由李俊跃、王永倩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王长云、彭徐惠系王永倩的父母。2017年7月5日，王永倩通过微信发布位于新城区农贸市场的房屋的出售信息。段东辉、丁永梅得知该售房信息后，于2017年7月11日与王永倩协商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王永倩将坐落于丘北县锦屏镇石缸坝新城区农贸市场5幢82号不动产（不动产权证书号：云2017丘北县不动产权第0000224号，不动产单元号：532626211012GB00015F0010001）以1148000元的价格卖给丁永梅、段东辉。合同签订时，支付定金200000元，2017年8月11日前丁永梅、段东辉付清余款即948000元。王永倩应在1个月内将房产交付给丁永梅、段东辉，同时丁永梅、段东辉付清全部房款余额”。段东辉、丁永梅分别于2017年7月12日、7月23日向王长云、彭徐惠的银行账户共支付王永倩购房款548000元。2017年8月2日，段东辉、丁永梅搬进了该房屋并缴纳了水电费。2017年10月1日后，段东辉、丁永梅与梁光丽签订《租房协议》（租期分别为1年，即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将该房屋的门面部分出租给梁光丽使用至今。双方达成买卖房屋协议时，因该房屋尚在丘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抵押贷款，2017年7月30日，段东辉、丁永梅从段东辉账户中取款98000元加上现金200元筹足100000元支付给王永倩后，双方约定将该房屋所欠丘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贷款转由段东辉、丁永梅进行清偿即视为段东辉、丁永梅已经付清该套房屋的购房款，于是王永倩于同日出具《收条》给段东辉、丁永梅收执。因丘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欠款的户名仍然是王永倩，2019年3月18日，段东辉、丁永梅筹款50万元给王永倩用于清偿丘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借款，该信用社于2019年3月27日出具了《结清证明》，段东辉、丁永梅便取得了不动产权证书号为云（2017）丘北县不动产权第0000224号的不动产权证书。2019年2月24日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达成（2019）云2626民初8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中约定“彭徐惠、王长云、彭徐清、王永德、王永才、王永倩自愿赔还李俊跃借款本金800000元，自愿按年利率24%自2018年6月23日起计算至还清本金之日止的利息，定于2019年2月21日履行完毕”。调解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履行义务人彭徐惠、王长云、彭徐清、王永德、王永才、王永倩未履行义务，李俊跃于2019年2月2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作出（2019）云2626执277号《执行裁定书》并于2019年3月29日向丘北县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下发了（2019）云2626执27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决定查封王永倩所有的坐落于丘北县[不动产权证号：云（2017）丘北县不动产权第0000224号]房屋。段东辉、丁永梅对一审法院的执行查封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9）云2626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段东辉、丁永梅的异议申请。段东辉、丁永梅认为自己是丘北县房产的所有人，虽然期间未及时办理房屋产权变更手续，但段东辉、丁永梅属于善意取得该房屋并且对房屋实际占有和使用，故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规定“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应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根据上述规定，段东辉、丁永梅为证明与王永倩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法律行为提供了合法、有效的证据，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虽然段东辉、丁永梅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付清房屋的全部款项以及没有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但是经双方约定段东辉、丁永梅已经代替王永倩清偿了尚欠丘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贷款且系在一审法院采取强制措施前付清该房屋欠款并取得了该房屋的产权证。段东辉、丁永梅还提供证据证明了其对诉争房屋占用、使用、受益至今，段东辉、丁永梅并不存在恶意购买房屋的行为且结清贷款后也催促王永倩履行过户义务并在合理期限去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非因段东辉、丁永梅自身原因所致。段东辉、丁永梅应为本案诉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故段东辉、丁永梅的第一项诉请主张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动产物权尚未登记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确权，不动产物权已经登记，需要变动物权人的，应当申请不动产登记管理部门变更登记，不能通过司法确权且该房屋不能办理过户是因一审法院查封了该房屋，导致王永倩客观上不能协助段东辉、丁永梅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而非王永倩拒绝协助段东辉、丁永梅办理。因此，段东辉、丁永梅的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停止对坐落于丘北县[不动产权证号：云（2017）丘北县不动产权第0000224号]房产的执行。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王永倩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俊跃围绕自己的上诉主张，除一审提交的证据外，在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段东辉、丁永梅围绕自己的答辩意见，除一审提交的证据外，在二审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客户取款回单》、《客户存款回单》、《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从2017年7月11日段东辉、丁永梅与王永倩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日起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的房屋贷款均是由段东辉、丁永梅按月偿还。第二组证据《按揭贷款回收凭证》。证明：2019年3月18日，段东辉、丁永梅代王永倩将所购房屋的全部银行贷款清偿。第三组证据：《收条》、《取款回单》。证明：段东辉、丁永梅2017年7月30日取款100000元支付给王永倩，王永倩出具收条给丁永梅，确认丁永梅支付购房款100000元。2017年7月23日王永倩母亲彭徐惠出具收条确认收到丁永梅购房款548000元的事实。经质证，李俊跃对第一组证据由段东辉、丁永梅按月偿还贷款的事实没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客观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当时王永倩为了房屋不被法院强制执行，所以才赶快将贷款还清后过户，违反法律规定，是王永倩规避法院的强制执行行为。对第三组《收条》、《取款回单》的合法性不认可，是王永倩规避法院的强制执行才补写的《收条》、《取款回单》。王永倩质证认可段东辉、丁永梅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段东辉、丁永梅提供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能够证实丁永梅从其农业银行账户取款或转账向王永倩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贷款账户偿还贷款事实，从而能证明涉案房屋的贷款系丁永梅偿还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取款回单载明的取款时间为2017年7月30日，王永倩出具《收条》的时间也为2017年7月30日，能够相互印证2017年7月30日丁永梅向王永倩支付购房款10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彭徐惠2017年出具的收到丁永梅支付的房款548000元的《收条》与段东辉、丁永梅提供的其他付款凭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段东辉、丁永梅无异议。李俊跃提出如下异议：对一审认定王永倩于2017年7月30日出具《收条》给段东辉、丁永梅收执的事实有异议，该《收条》是2019年1月份李俊跃起诉王永倩民间借贷纠纷后才补写的《收条》。王永倩提出如下异议：对一审认定王永倩于2017年7月30日出具《收条》给段东辉、丁永梅收执有异议，《收条》是2019年3月18日写的。关于李俊跃和王永倩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根据段东辉出具的客户取款回单，取款金额为99800元，取款时间为2017年7月30日，对此段东辉、丁永梅陈述自己加上现金200元共计100000元支付给王永倩后，王永倩当天出具《收条》，载明收到丁永梅支付的房款100000元，段东辉的取款时间与王永倩出具收据的时间相互吻合，故王永倩和李俊跃提出该《收条》出具时间为2019年3月18日无证据证实，其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该《收据》为2017年7月30日出具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维持。经二审审理，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段东辉、丁永梅是否是丘北县石岗坝新城区农贸市场5幢82号房产的权利人，能否排除人民法院对该房屋的强制执行。李俊跃认为，涉案房屋段东辉、丁永梅未付清全部房款且未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段东辉。丁永梅不是房屋的权利人，不能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段东辉、丁永梅认为，在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之前，段东辉、丁永梅已经支付完毕全部购房款，且对房屋占有、使用、收益，不能办理房屋过户手续非因段东辉、丁永梅的过错造成，段东辉、丁永梅是房屋的权利人，能够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王永倩认为，段东辉、丁永梅已经全部付清房款，不能办理过户手续是因为欠信用社贷款，请求法院公正判决。对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和各方所举证据综合评判如下：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首先，段东辉、丁永梅与王永倩于2017年7月11日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段东辉、丁永梅分别于2017年7月12日、23日共计向王永倩支付房款548000元，7月30日付款100000元，共计付款648000元。在段东辉、丁永梅与王永倩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段东辉、丁永梅除向王永倩支付上述款项外，双方约定由段东辉、丁永梅为王永倩归还尚欠丘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贷款500000元。根据段东辉、丁永梅二审提供的《客户取款回单》以及《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能够证实段东辉、丁永梅从2017年7月开始每月就按时为王永倩偿还贷款至2019年2月25日止。段东辉、丁永梅于2019年3月18日筹款代替王永倩清偿尚欠丘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贷款500000元。该信用社于2019年3月27日出具结清证明。至此，段东辉、丁永梅已经向王永倩支付完毕全部1148000元的购房款。其次，段东辉、丁永梅还提供证据证明其2017年8月2日起就在涉案房屋内居住生活并将部分房屋用于出租，对诉争房屋占用、使用、收益至今，段东辉、丁永梅并不存在恶意购买房屋的行为，且段东辉、丁永梅支付完全部房屋款项的时间均是在丘北县人民法院对涉案房屋查封之前。第三，不能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是因为没有结清尚欠丘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贷款，非因段东辉、丁永梅自身过错所致。综上，对于涉案房屋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双方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段东辉、丁永梅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段东辉、丁永梅已支付全部价款；未办理过户手续非因买受人段东辉、丁永梅自身过错造成。因此，段东辉、丁永梅应为本案诉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能够排除人民法院对该房屋的强制执行。综上所述，李俊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俊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陈国淑审判员  吴 会审判员  郭 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姚懿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