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26刑初288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弋福，男，199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林彝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张罗，四川明炬（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秦辉燕，男，1982年6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绵阳市三台县，住四川省三台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林彝族自治县看守所。被告人苏伟，男，1987年6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林彝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杨释杰，四川鑫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伟，男，1984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泸州市古蔺县，住四川省古蔺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林彝族自治县看守所。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公诉刑诉[2018]2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弋福、秦辉燕、苏伟、罗伟犯抢劫罪，于2018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23日进行了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庭审结束后，同案被告人包某到案，为了进一步查明案情，本院依法中止审理。2019年6月6日，我院依法受理了被告人包某抢劫案。在全面核实案情后，我院于2019年12月12日对该案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毕秀明、李霞、助理检察员昂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弋福、秦辉燕、苏伟、罗伟及被告人弋福、苏伟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6日3时许，被告人弋福、秦辉燕、苏伟、罗伟等人在包某（在逃）的邀约下，预谋抢劫走私冻品，在事先知道被害人罗某1、罗某2驾驶车牌号为云Ｇ×××××红色东风重型仓栅式货车运输一批冷冻牛肉从蒙自市运往昆明的情况下，提前在石林县城等候，当日4时许，当货车行驶至石林县昆石高速半截河路段师宗方向岔路口时，包某伙同弋福、秦辉燕、罗伟、苏伟等人驾驶轿车将货车截停，秦辉燕、苏伟等人将被害人罗某1、罗某2强行带上轿车，将其二人的手机收走，并进行控制带走，由包某、弋福、罗伟等人将货车驾驶至曲靖市麒麟区某某某停车场，在停车场内，由包某联系卸货工人及车辆将货车上的货物（冷冻牛肉，共计1137件，重约28吨，总价值八十余万元）转移拉走。下完牛肉后，罗伟将抢来的货车驾驶到越州收费站附近路边停放并逃离现场，随后，包某、弋福、秦辉燕、苏伟等人将抢劫的牛肉运至成都一批发市场，以60余万元的价格进行销售，并进行分赃。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抢货车照片、昆明东管理处昆石分处监控中心出口车辆图像审计图、协议书、收据、户口证明材料、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辨认物证笔录及照片、辨认同案犯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弋福、秦辉燕、苏伟、罗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胁迫手段，抢走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四名被告人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同时认为，被告人秦辉燕有立功表现，并建议对弋福、秦辉燕、苏伟判处十三年至十五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罗伟判处十一年至十三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请依法予以判处。被告人弋福在第一次开庭时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同时供述是包某约其到石林的，同时来石林的还有苏伟、罗伟、秦辉燕等人，其不知道货车上是什么货物，对两名货车驾驶员也没有实施暴力或威胁的行为；第二次开庭时则辩称是到石林游玩。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尤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抢劫对象（牛肉）的数量、价格、来源及去向，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2.本案的被害人不明确，证据无法证明“牛肉”的所有人是谁？3.被告人弋福在本案中并未对两名驾驶员使用过暴力，不具有抢劫罪的暴力特征；4.在取得货物后，四名被告人还向两名驾驶员支付了12500元的运费，这不符合抢劫罪的常理；5.该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请法庭判决被告人弋福指控罪名不成立。被告人秦辉燕在两次庭审中供述一致，称：2017年12月的一天，包某约着其和弋福从山西来到了云南石林，并在一家宾馆里安排其和苏伟负责开车。当晚，其是按照包某的安排接两名大货车驾驶员到宾馆休息的，当时没有对两名驾驶员实施过暴力，只是有人收了他们的手机，其行为不构成抢劫，也不知道车上是什么货物。事后其和包某等人就一起回四川了，其不知道货物是怎么处理的，事后没有分到过钱。被告人苏伟在两次庭审中供述一致，称：是包某约他来石林的，主要负责开车，事后包某给了其1700元的工钱；其不知道车上是什么货物，也没有看到有人对两名货车驾驶员实施过暴力或威胁行为。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苏伟没有实施过截停货车的行为；2.被告人苏伟没有对两名驾驶员实施过暴力行为；3.两名驾驶员收到过12500元的运输费，不符合抢劫罪的表现形式；4.抢货车上的货物性质、数量、价格、来源及去向，均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5.被告人苏伟只是接受包某的雇请开车，且事后也得到了1700元的工资，但其只是负责开车，并不知道包某等人的犯罪意图。被告人罗伟在两次庭审中供述一致，称：其在案发前就在石林，后来是包某联系其帮忙开大货车。在石林的“某某宾馆”里其听到包某安排其中四个人负责劫车。案发时，其和包某及另外两个男的坐一辆白色的轿车，其他几人坐一辆黑色轿车。当晚是白色轿车上的一名男子用包某的手机和大货车司机进行了联系。当其乘车来到大车停车处时，驾驶员已经被带走了。之后，其按照包某的安排将大货车开到了曲靖越州的一个停车场进行卸货。车上的货被装到了另一辆拖挂车上。卸货的时候其看到有一盒里装的是冻肉。之后，包某等人就押着拖挂车回南充了。本院经审理后确认以下事实：2017年12月6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弋福、秦辉燕、苏伟、罗伟四人在包某（另案处理）的邀约下，经过事先分工，在货车驾驶员罗某1、罗某2驾驶的车牌号为云Ｇ×××××红色东风重型仓栅式货车行驶至石林县昆石高速半截河路段师宗方向岔路口时，首先通过电话联系货车驾驶员罗某2，并骗取罗某2的信任后将车截停在师宗方向岔路口。紧接着，被告人秦辉燕、苏伟将罗某1、罗某2强行带上其他车辆，同时将两人的手机收走并带至陆良县一家宾馆进行控制。之后，包某、弋福、罗伟将货车驾驶至曲靖市麒麟区某某某停车场，并由包某联系卸货工人及车辆将货车上的货物（重约29.756吨）转移拉走，致使该批货物灭失。同时查明，被告人秦辉燕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主动提供线索帮助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弋福和苏伟。上述事实，经当庭质证，互相印证属实，足以确认的证据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被抢货车照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及前科情况查询材料，抓获经过，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辨认物证笔录及照片，辨认同案犯笔录及照片，昆明东管理处昆石分处监控中心出口车辆图像审计图等证据。本院认为，抢劫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使用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行夺取公私财物的行为。抢劫罪不仅侵犯了公私财物的所有权，同时也侵犯了被害人的人身权利。本案中，被告人弋福、秦辉燕、苏伟、罗伟在包某（另处）的邀约组织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骗取货车驾驶员罗某2的信任截停其所驾驶的货车，并对罗某2、罗某1进行人身控制，进而将货车上所运输的货物进行了非法占有和处置，致使该批货物灭失。四名被告人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关于抢劫罪的规定，应当以抢劫罪定罪处罚。本案是一起共同犯罪，四名被告人应共同对抢劫犯罪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但综合全案证据和各被告人的供述，本院认为，在该案中，四名被告人均是受到包某的组织邀约，并按照包某事前的分工共同参与实施的抢劫犯罪，在本案中的地位及作用均从属于包某，是本案的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弋福、秦辉燕、苏伟、罗伟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尽管被告人弋福在第二次庭审辩称其是来石林游玩的，并对一些犯罪细节予以否认，但始终对其与包某、秦辉燕一起来石林的事实及参与犯罪的情况未予否认，本院认为这属于被告人自行辩护权的正常行使；被告人秦辉燕在归案后积极主动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弋福和苏伟，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对四名被告人的辩解及两名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本院作以下评判：1.关于本案中抢劫罪被害人的问题。本院认为，抢劫犯罪侵犯的客体之一是公私财物的所有权，包括他人合法占有财物的权利。本案中，尽管没有证据能证实货车中所运输货物的真实货主是谁,但可以证实货物的运输者是罗某1和罗某2，按照物权理论的规定，在运输过程中两人即为该车货物的合法占有者（保管人）。因此，四名被告人所实施的抢劫行为严重侵犯了罗某1和罗某2对货物合法占有（保管）的权利。同时，被告人秦辉燕、苏伟在本案中对罗某1、罗某2进行人身控制，严重侵犯了两人的人身权利。综上，罗某1和罗某2即为该案的被害人。对两名辩护人关于“此案没有被害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秦辉燕、苏伟行为的定性问题。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秦辉燕、苏伟将罗某1、罗某2从货车上带走后，收走了二人的手机，并将二人带到陆良县一宾馆内进行人身控制。尽管秦辉燕、苏伟没有对罗某1、罗某2实施明显的暴力行为，但结合案发当时的时间、空间综合分析，被告人一方人多势众，且正值深夜和偏僻场所，势必会使两名被害人产生恐惧而不敢抗拒。据此，本院认为，被告人秦辉燕、苏伟在本案中通过实施胁迫行为，迫使两名被害人就范。对被告人秦辉燕、苏伟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没有使用暴力手段”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四名被告人在取得货物后，向两名被害人支付125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四名被告人在抢劫犯罪既遂后向两名货车驾驶员支付12500元的情况，不影响四名被告人构成抢劫罪的定性问题。对两名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该案事实认定和证据收集的问题。由于本案系团伙作案，案情较为复杂，且存在同案犯先后归案的问题，致使案件在侦查、起诉和审判环节的时限较长，同时也造成相关证据的收集、提取出现反复的情况。但综观该案办理的全过程，侦查机关、公诉机关均遵守了《刑事诉讼法》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存在刑讯逼供和暴力取证的问题，且四名被告人在两次庭审中均对案发时的情况予以了供述，并当庭对公诉机关出示的指控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两次庭审中当庭出示的证据经过控辩双方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依法予以确认采证。另外，由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并未对四名被告人在犯罪中的从犯地位及作用予以认定，本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决定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所提出的量刑建议。各被告人及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已充分注意到。据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弋福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8年1月9日起至2022年1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苏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8年1月9日起至2022年1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罗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7年12月11日起至2021年12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秦辉燕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8年1月5日起至2021年1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彭亚一人民陪审员  石 亮人民陪审员  赵志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赵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