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刑终144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章构，男，1997年11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永泰县。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11月16日被永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8年1月9日刑满释放。2019年4月2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永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经永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永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泰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宜兄，男，1981年1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永泰县。2019年4月2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永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经永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永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泰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宜榕，男，1989年7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泰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福建省永泰县。2019年4月2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永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经永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永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泰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晓敏，福建锐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审理永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章构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黄宜兄、黄宜榕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闽0125刑初15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章构、黄宜兄、黄宜榕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和辩护词，讯问原审被告人吴章构、黄宜兄及黄宜榕，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9年4月2日下午，被告人吴章构采取直接雇请吊车司机、货车司机吊运的方式，盗走永泰县葛岭镇台口村台口安置房工地存放的三钢三级螺纹钢筋约31吨。盗得该批次钢筋后，被告人吴章构又联系被告人黄宜兄、黄宜榕出售该批次钢筋，被告人黄宜兄、黄宜榕在明知被告人吴章构所出售的钢筋系通过非法途径取得，仍将该批次钢筋载至闽侯南屿一过磅点过磅，随后以明显低于市场价值的价格将钢筋卖掉并从中获利。被告人吴章构获利55000元，被告人黄宜兄获利13000元，被告人黄宜榕获利7000元。经永泰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钢筋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127100元。 2.2019年4月19日下午，被告人吴章构采取直接雇请吊车司机、货车司机吊运的方式，盗走葛岭镇“八仙过海”水上乐园工地存放的三钢三级螺纹钢筋38.79吨。盗得该批次钢筋后，被告人吴章构又联系被告人黄宜兄、黄宜榕出售该批次钢筋，被告人黄宜兄、黄宜榕在明知被告人吴章构所出售的钢筋系通过非法途径取得，仍将该批次钢筋载至福州市仓山区义序路一个过磅点过磅，以明显低于市场价值的价格将钢筋卖给卓某并从中获利。被告人吴章构获利60000元，被告人黄宜兄获利23000元，被告人黄宜榕获利13000元。经永泰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的钢筋价值为人民币159039元。 2019年4月21日，永泰县公安局民警依法扣押被盗18厘钢筋3捆和22厘钢筋12捆，重量共计38.79吨，现已发还被害单位葛岭镇“八仙过海”水上乐园工地。2019年9月12日，被告人黄宜榕退出赃款2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证人陈某、冯某、卓某、黎某、汪某的证言；被害人接治国、王某的陈述；被告人吴章构、黄宜兄、黄宜榕的供述和辩解；永泰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提取笔录、发还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物品清单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章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黄宜兄、黄宜榕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而予以代为销售，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吴章构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吴章构、黄宜兄、黄宜榕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永泰县公安局民警追回部分赃物，现已发还给被害单位，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宜榕退出全部赃款，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吴章构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二、被告人黄宜兄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三、被告人黄宜榕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四、1.继续追缴被告人吴章构起诉书指控第1起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5000元，被告人黄宜兄违法所得人民币13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68000元，返还给被害单位永泰县葛岭镇台口安置房工地；2.继续追缴被告人吴章构起诉书指控第2起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3500元（已扣除扣押在案的款项6500元）、被告人黄宜兄违法所得人民币23000元，上缴国库；3.被告人黄宜榕向本院退出起诉书指控第1起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元，由本院发还给被害单位永泰县葛岭镇台口安置房工地；退出起诉书指控的第2起违法所得人民币13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4.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吴章构涉案赃款人民币6500元，由扣押机关永泰县公安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5.责令被告人吴章构退赔被害单位永泰县葛岭镇台口安置房工地人民币52100元。 上诉人吴章构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上诉人黄宜兄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上诉人黄宜榕上诉称：其系被黄宜兄叫过去帮忙，没有直接的犯罪故意，主观恶性较小，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意见：上诉人黄宜榕受黄宜兄指使参与实施帮助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违法行为，应被认定为从犯，黄宜榕主动交代并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未掌握的同种罪行即本案第一起犯罪事实，应当从轻处罚，原判对此情节未予认定导致对上诉人黄宜榕的量刑偏重，请求二审对其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二审期间，上诉人吴章构、黄宜兄、黄宜榕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且原判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且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章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被盗财物价值人民币286139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黄宜兄、黄宜榕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代为销售，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吴章构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上诉人吴章构、黄宜兄、黄宜榕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部分被盗赃物已返还被害人，酌情对三名上诉人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吴章构、黄宜兄所提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在量刑时已综合考虑上诉人吴章构、黄宜兄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作出罪刑相适应的判决，故其要求二审再予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黄宜榕的辩护人所提黄宜榕系从犯，且到案后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钢筋进行转移销售过程中，上诉人黄宜榕负责接应吴章构运送钢筋到福州交易，上诉人黄宜兄负责联系买家、洽谈交易价格，其二人在本案中的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上诉人黄宜榕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与黄宜兄共同实施的本案两起犯罪事实系认定其构成坦白情节的要件，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上诉人黄宜榕在本案二审期间自愿缴纳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且案发后即退出全部违法所得，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故辩护人要求对黄宜榕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5刑初15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及第四项，即被告人吴章构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黄宜兄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吴章构起诉书指控第1起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5000元，被告人黄宜兄违法所得人民币13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68000元，返还给被害单位永泰县葛岭镇台口安置房工地；继续追缴被告人吴章构起诉书指控第2起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3500元（已扣除扣押在案的款项6500元）、被告人黄宜兄违法所得人民币23000元，上缴国库；被告人黄宜榕退出起诉书指控第1起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元，发还给被害单位永泰县葛岭镇台口安置房工地；退出起诉书指控的第2起违法所得人民币13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吴章构涉案赃款人民币6500元，由扣押机关永泰县公安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吴章构退赔被害单位永泰县葛岭镇台口安置房工地人民币52100元。 二、撤销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5刑初157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人黄宜榕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三、上诉人黄宜榕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颜 凌 审判员 唐文东 审判员 卞丹郦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汪女需 书记员刘小明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法信超链：国家法律1篇(?http:?/??/?140.0.1.78?/?lib?/?Link?/?link.aspxtype=linkZyfl&gid=A234859&tiao=72"t"_blank?)地方法规1篇(?http:?/??/?140.0.1.78?/?lib?/?Link?/?link.aspxtype=linkDffl&gid=A234859&tiao=72"t"_blank?)案例50篇(?http:?/??/?140.0.1.78?/?lib?/?Link?/?link.aspxtype=linkAlyz&gid=A234859&tiao=72"t"_blank?)裁判894321篇(?http:?/??/?140.0.1.78?/?lib?/?Link?/?link.aspxtype=linkCpws&gid=A234859&tiao=72"t"_blank?)期刊15篇(?http:?/??/?140.0.1.78?/?lib?/?Link?/?link.aspxtype=linkFlqk&gid=A234859&tiao=72"t"_blank?) ×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盗窃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至三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二百六十四条(?javascript:SLC(17010,264)?)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第一款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