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7刑终32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新巧，男，1980年4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汉族，初中文化，福建车茶公社汽车装潢有限公司“十大常委”，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建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平，福建舜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国华，男，1979年6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汉族，初中文化，福建车茶公社汽车装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建阳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谢勇强，男，1977年12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建宁县，汉族，初中文化，福建车茶公社汽车装潢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福建省建宁县，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建阳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家斌，男，1988年12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汉族，大专文化，福建车茶公社汽车装潢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建阳区看守所。 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国华、谢勇强、张家斌、杨新巧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二Ο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作出（2018）闽0703刑初2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新巧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杨新巧、听取其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8月，被告人刘国华、谢勇强、张家斌以福建车茶公社汽车装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茶公社公司）为依托，开发运营“茶和天下”网络平台。以推销茶叶、建盏、蛇类制品等商品为名，推广“茶和天下”的经营模式：参加者购买产品获得会员资格，并根据购买产品的金额将会员分为社员、组长、队长、社长、区长、市长等级别，对应缴纳金额分别为人民币3000元、6000元、9000元、15000元、30000元、60000元。该平台根据会员的注册时间按顺序进行排列，每一名注册会员为一个层级，会员除了每期获得购买产品金额的1%作为静分红积分，还能以一定比例（社员的比例为8%，组长的比例为10%，队长的比例为12%，社长的比例为14%,区长的比例为16%,市长的比例为16%)获得在其之后注册的会员静分红作为动态分红积分。该平台以注册会员获得的积分作为返利提现依据，引诱会员发展他人加入，截至案发该平台注册会员人数为4900余人。 平台运营期间,被告人刘国华作为实际控制人,组织、策划平台相关运营活动；被告人谢勇强在宣传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的职责；张家斌负责管理后台数据等工作，起着管理职责。2017年8月14日，被告人杨新巧在该平台注册成为会员，并通过微信朋友圈、建立微信群宣传车茶公社公司和“茶和天下”网络平台。郑汉林、许助力等九人陆续加入，并与被告人杨新巧对外合称为“十大常委”，杨新巧等“十大常委”通过微信群发展会员，并根据刘国华的安排，将会员注册缴纳的资金转入到刘国华指定的刘国华、张文斌、张家斌、何某的银行账户。经福建安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十大常委”转入刘国华、张文斌、张家斌、何某银行卡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达4505.932773万元。其中，杨新巧转入到刘国华指定账户中的传销资金数额共计人民币601.5756万元。 2018年1月30日，被告人刘国华在福建省武夷山市武夷山机场被民警抓获,民警当场从刘国华处扣押到用于作案的黑色华硕Ａ556Ｕ笔记本电脑一台、黑蓝色ＯＰＰＯＡ73手机一部、蓝色ＢＩＨＥＥ百合手机一部。同日，被告人谢勇强在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岩韵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被民警抓获，民警当场从谢勇强处扣押到用于作案的白色ＶＩＶＯＸＰＬＡＹ5Ａ手机一部、白色ＩＰＨＯＮＥ5手机一部、白色Ｌｅｋｅ手机一部，并从福建省岩韵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内扣押到用于作案的黑色联想扬天Ｓ4250-00一体机五台、黑白色优威派克Ｅ221Ｅｍｌ一体机五台、黑色逾牌一体机一台。同日，被告人张家斌在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高铁武夷山东站被民警抓获，民警当场从张家斌处扣押到用于作案的红色东芝ＡＲ5Ｂ125笔记本电脑一台、白色ＯＰＰＯＲ9Ｍ手机一部。2018年5月1日，被告人杨新巧在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好酒店被民警抓获，同日被临时羁押在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同年5月3日被民警带至南平市建阳区看守所执行刑事拘留。归案后，被告人张家斌、谢勇强、杨新巧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证言，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支付宝流水账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分红股认购协议、银行卡复印件、转账记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收款收据，同木岩知识产权（商标资产）投资权益凭证复印件、手机转账凭证，福建安立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审阅报告，到案经过、发立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刘国华、谢勇强、张家斌、杨新巧亦供认不讳。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国华、谢勇强、张家斌、杨新巧的行为均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刘国华、谢勇强、张家斌、杨新巧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人民币4505.932773万元，其中杨新巧直接或者间接收取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人民币601.5756万元，均属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情节严重。被告人谢勇强、张家斌、杨新巧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国华、谢勇强、张家斌、杨新巧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国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谢勇强、张家斌虽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或管理职责，但二人系受雇于被告人刘国华，并非涉案平台的股东，亦未参与分成，仅是领取固定工资，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杨新巧作为传销组织的“十大常委”，为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定罪处罚。鉴于被告人杨新巧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可以认定其为作用相对较小的共犯，并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决定对被告人谢勇强、张家斌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刘国华、杨新巧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国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谢勇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张家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杨新巧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十五万元。五、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刘国华作案工具黑色华硕A556U笔记本电脑一台、黑蓝色OPPOA73手机一部、蓝色BIHEE百合手机一部，被告人谢勇强作案工具白色VIVOXPLAY5A手机一部、白色IPHONE5手机一部、白色Leke手机一部，被告人张家斌作案工具红色东芝AR5B125笔记本电脑一台、白色OPPOR9M手机一部以及在福建省岩韵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内扣押到用于作案的黑色联想扬天S4250-00一体机五台、黑白色优威派克E221Eml一体机五台、黑色逾牌一体机一台，予以没收。六、继续追缴各被告人的犯罪所得，返还被害人。 上诉人杨新巧上诉称：1.没有证据直接证明其账户转给刘国华的人民币601.5756万元系其发展会员所缴纳的费用，且这六百多万元是为其他九人发展的会员经手代收的。2.其是被欺骗加入传销组织，所谓“十大常委”是刘国华、谢勇强给予十人对外宣传的冠名，其只联系发展郑汉林、刘某1两人，作案中受刘国华、谢勇强指使，并按刘国华、谢勇强创建的运营模式及提供的宣传资料对外发布，名下的四个银行账户均无提现记录，不是股东，也没有参与公司分红，所有的返利积分都还在平台里，没有获取非法利益，没有参与传销平台的创建，刘国华和谢勇强是“茶和天下”传销网络平台的创建者和组织策划者，是对传销组织创建、扩大起关键作用的主犯，其是从犯。3.其认罪悔罪，愿意接受相应的处罚，但原判对其量刑太重，请求二审给予减轻改判。 上诉人杨新巧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杨新巧未参与传销平台及运营模式的创建、设计及管理制度的制定，对外宣传的资料是谢勇强提供的，其他九名“常委”也不是杨新巧发展加入的，因此杨新巧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请求二审法院综合杨新巧认罪态度好，无前科劣迹等，给予减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7年下半年，原审被告人刘国华以其福建车茶公社汽车装潢有限公司为依托，与原审被告人谢勇强、张家斌共谋后，由刘国华出资委托他人开发了“茶和天下”网络平台，该平台以推销茶叶、建盏、蛇制品为名，通过缴费购买上述特定商品获得加入资格，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数量及缴费金额作为返利依据，引诱他人发展会员，骗取钱财，即：参加者购买产品获得会员资格，按照会员的注册时间顺序进行排列，并根据购买产品的金额将会员分为社员、组长、队长、社长、区长、市长等级别，对应缴纳的金额分别为人民币3000元、6000元、9000元、15000元、30000元、60000元，每一名注册会员为一个层级，会员除了每期获得购买产品金额的1%作为静分红积分外，还能以一定比例获得在其之后注册的会员静分红作为动态分红积分，其中社员的比例为8%，组长的比例为10%，队长的比例为12%，社长的比例为14%,区长的比例为16%,市长的比例为16%，引诱会员发展他人加入。2017年8月，原审被告人刘国华组织原审被告人谢勇强、张家斌运营该平台，其中刘国华负责平台的运营管理、运营决策和组织策划；谢勇强负责“茶和天下”传销平台的推广宣传，编写推广宣传材料，培训加入传销组织的会员，并负责公司的行政管理工作；原审被告人张家斌负责“茶和天下”网络平台的后台管理维护、会员统计管理、会员资金监管、积分返利分配、答疑解惑等操作。期间，上诉人杨新巧到建阳区实地考察后认为加入该平台运营有利可图，亦缴费加入该传销组织，在接受谢勇强培训后，根据谢勇强提供的宣传资料，通过微信发送公司和平台的宣传资料，发展会员，联系郑汉林等人前来建阳考察加入，之后许助力、陈红艳、张萍、韩岩、卢超、曹滔、魏建波、刘志明（均另案处理）等人也被联系加入“茶和天下”非法网络传销平台，上述人员共同接受谢勇强培训后，同样按照谢勇强传授的模式和提供的宣传材料，通过微信网络对外推广宣传，发展会员，骗取他人钱财。在刘国华、谢勇强、张家斌与上诉人杨新巧、同案人郑汉林、许助力、陈红艳、张萍、韩岩、卢超、曹滔、魏建波、刘志明的相互协作、共同配合下，从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茶和天下”传销网络平台共计发展下线会员4981个，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共计人民币4505.932773万元。上诉人杨新巧与郑汉林、许助力等十人各自将分别收取的会员资金全部转入刘国华及刘国华控制的张文斌、张家斌、何某等人的银行账户。其中，杨新巧转入刘国华指定账户的非法传销资金共计人民币601.5756万元。扣除返利金额，原审被告人刘国华占有了剩余的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到案经过、发立破案经过、羁押证明等证明：2018年1月15日，被害人朱某1报案至南平市建阳区，后民警陆续将被告人刘国华、张家斌、谢勇强、杨新巧抓获归案，其中被告人杨新巧于2018年5月1日至5月3日被临时寄押在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5月3日杨新巧被带回至南平市建阳区看守所执行刑事拘留。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情况说明,证明：民警从刘国华、张家斌、谢勇强以及福建车茶公社汽车装潢有限公司扣押相关涉案物品信息。 3.福建车茶公社汽车装潢有限公司成立的相关材料，证明：福建车茶公社汽车装潢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31日成立。2016年12月15日，投资人由谢勇强、王金富、葛青、涂某1变更为谢勇强、王金富、季建兴、涂某1。 4.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中旬，刘国华打电话给其，让其到车茶公社帮忙打款。其过去后知道刘国华在运营一个“茶和天下”网络平台，平台每天有大量的资金来往。其不清楚平台具体的运营模式，只知道平台下面有专门发展会员的人，会员交的钱最终都是打到刘国华和张文斌的银行卡上，其通过看“茶和天下”网络平台后台的提现页面后，再用刘国华和张文斌的账户将钱打到每天需要提现的会员账户上，转给会员的钱有一部分是通过其账户转的。其和张文斌主要是负责给会员打款，其经手打款大约有两三千万元。会员的盈利模式一个是要根据会员发展其他会员的情况，另一个就是会员投资金额的大小。“茶和天下”网络平台发展会员主要由“十大常委”发展，“十大常委”即杨新巧、陈红艳、许助力、张萍、韩岩、卢超、郑汉林、曹滔、魏建波、刘志明。刘国华和涂某1是平台的主要负责人，也就是老板，运营平台的事情由他们负责。张家斌负责平台的后台管理，谢勇强负责接待会员，讲课等。 5.证人涂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份，刘国华说要成立集团公司必须要有几个子公司，将来集团上市了，就会分点集团的原始股给其。于是就用其的名义注册了一个子公司，公司名称叫福建车茶公社汽车装潢公司，分别由其和谢勇强、季建兴、王金富担任公司的股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刘国华。公司平时都是通过发展会员买产品的模式运作，会员有分等级，具体不清楚，是刘国华在操作。“茶和天下”网络平台有“十大常委”，他们主要负责发展会员，具体是如何宣传公司的其不清楚，主要是谢勇强在做宣传这部分事情。刘国华负责“茶和天下”网络平台的总运营，谢勇强负责讲课培训，张家斌负责公司电脑管理。 6.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其为了把自己银行卡流水走大办信用卡，其就将自己的工商银行卡拿给张文斌使用，后张文斌告诉其，该卡是交给刘国华走流水用。 7.证人张某1的证言、收款收据、确认收货数量及金额明细表，证明：其是武夷山康耀蛇类养殖有限公司的总经理，跟刘国华是朋友，刘国华有向其公司购买过蛇制品共计402100元，截至目前刘国华还欠其212100元。 8.证人丁某的证言、收款收据、微信聊天截图，证明：2017年3月初，刘国华向其购买过建盏共计17070元。 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福建康众畅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董事长，2017年9月份左右，有个福建车茶公社汽车装潢有限公司的叫“刘鑫”的中年男子来其公司购买域名并租用一个服务器，申请的网站名叫“茶和天下”，对应的网址是ｗｙｓ.ｃｔｏｉｎ.ｔｏｐ以及网站名叫“十分好运”,对应的网址是ｙｓ.ｃｔｏｉｎ.ｔｏｐ，弄好之后把“刘鑫”提供的数据导入数据库。 10.证人朱某1的证言、车茶公社被骗名单、网站截图、聊天记录截图、朱某1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转账记录截图、照片，证明：2017年下半年，了解到车茶公社平台的返利模式是会员入会后，后面入会人员的业绩都会计入给前面的会员，按比例分红。平台会员的登记分为五个级别，返利规则是6000元的每天静分红60＋下面每个点位静分红的8%;9000的每天静分红90＋下面每个点位静分红的10%;12000的每天静分红120＋下面每个点位静分红的12%，18000的每天静分红180＋下面每个点位静分红的14%，33000的每天静分红330＋下面每个点位静分红的16%。刚注册的账户没有积分，后面有人注册会员，就按他们投资的数额的16%奖励积分，1积分相当1元钱，可以提现。其了解后缴纳了33000元，成为区长级别的会员。“十大常委”是，刘志明、陈艳红、韩岩、卢超、郑汉林、杨新巧、许助立、张萍、魏建波、曹滔。 11.证人刘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转账凭证以及证人朱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刘某1、朱某2通过杨新巧在车茶公社ＡＰＰ注册成为平台的会员。其中刘某1转了6000元给杨新巧，后朱某2通过刘某1转33000元给杨新巧。经刘某1、朱某2辨认，均辨认出杨新巧。 12.证人魏某1的证言以及转账记录截图、证人孙某1的证言以及转账记录截图、证人龚某的证言以及转账记录截图、证人欧某的证言、证人葛某的证言以及转账记录截图、证人谢某的证言以及手机截图、证人杨某的证言、证人缪某的证言、证人颜某的证言、证人虞某的证言、证人袁某的证言、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人吴某的证言以及银行交易流水、证人叶某的证言、证人张某2的证言以及银行流水交易明细、证人冷某的证言以及银行转账凭证、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人朱某3的证言、证人袁同喜的证言以及袁同喜自述报案材料、证人周某的证言、证人成某1的证言、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人黄某的证言、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人任某1的证言、证人张某3的证言以及银行转账记录、证人侯某的证言、证人沈某的证言、证人褚某的证言以及转账记录截屏、证人金某的证言以及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人陈某2的证言以及转账记录凭证、证人翁某的证言、证人蒋某的证言、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人朱某4的证言、证人时某的证言、证人刘某2的证言以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转账凭证、证人雷某的证言、证人祁某的证言以及身份证复印件、农业银行复印件，转账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账单、证人党某的证言、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人魏某2的证言、证人成某2的证言，任某2的证言、证人许某的证言、证人隋某的证言、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人曹某的证言，证人翟某的证言、证人朴某的证言以及转账记录、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人成某3的证言证明：茶和天下平台会员有五个级别，按缴纳的注册费用进行确定，根据级别的不同进行不同的分红返利。上述证人在茶和天下网络平台注册会员，通过缴纳3000元至33000元注册费的形式取得平台相应的会员等级，并参与分红。其中证人魏某1提现1800元;缪某提现9000元；袁某提现29500元、翁四荣提现过45000元、刘某2提现过10000元、魏某2提现过10000元、证人任某2提现10000元。 13.证人隋某的证言以及同木岩知识产权（商标资产）投资权益凭证复印件、手机转账凭证、证人胡某2的证言以及分红股认购协议、身份证复印件、中国农业银行卡复印件、交易明细清单、支付宝流水账单、证人刘某4的证言以及分红股认购协议、转账记录、证人郑某2的证言以及银行交易明细、分红股认购协议证明：茶和天下网络平台按缴纳的会员费分为五个级别，并按各级别会员进行分红。上述证人通过缴纳3000元至33000元的费用，成为平台相应级别的会员。后福建车茶公社汽车装潢有限公司要求会员通过签订分红股认购协议，来抵扣会员获得的返利。 14.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人涂某2的证言、证人姬某的证言、证人成某4的证言、证人成某5的证言，证明:2017年的时候，谢文琴借用刘某5的身份证在“茶和天下”网站注册该平台的会员；涂某2身份证被其孩子涂元元拿去注册“茶和天下”的会员；姬某身份证有被自己的丈夫刘某3注册成为“茶和天下”的会员；成梦岑找过成某4借过身份证，说是要去注册“车茶公社”的会员；成某3向成联炳介绍“车茶公社”，成某5就让成某3用自己的身份信息注册“车茶公社”平台会员，成某5当时给3000元给成某3，其他的钱是成某3垫付的。 15.证人方某（审计人员）的证言证明：在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13日，刘国华、张文斌、张家斌、何某的银行账户与刘志明、陈艳红、韩莹、卢超、郑汉林、杨新巧、许助力、张萍、魏建波、曹滔他们的银行账户没有资金往来。审阅报告是根据公安机关从银行调来的银行流水中有明确打印出来的数据进行审计。代付业务是银行写的一个摘要。冲正是比如说我转一笔钱到某个人账户，但是这个账号错了，然后他退回来。 16.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谢勇强与刘国华的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刘国华、谢勇强二人平时就“茶和天下”平台、同木岩商标等关于宣传问题进行沟通，之后谢勇强根据刘国华的意思制作宣传材料，进行宣传。刘国华对公司宣传的内容及运作是起到决定作用。谢勇强负责公司宣传材料的制作和发布。张家斌与刘国华的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刘国华与张家斌通过微信就公司和平台的日常经营、APP构建、后台的管理、会员充值提现的问题进行沟通。刘国华将自己6752(建设银行）、9070(农业银行）的两张卡有多人（大部分是十大常委）打钱进入的情况发给张家斌，并让张家斌做好记录。刘国华有让张家斌将钱转到张文斌银行卡里。“茶和天下”原先的平台因为容量超负荷，刘国华找了厦门的一家公司重新构建了平台，并让张家斌跟进。在新平台的构建过程中，就积分的设置、新平台的交易功能等构建问题刘国华有跟张家斌进行沟通，并让张家斌按沟通好的去跟进。刘国华在平台的运作起着指挥、领导的作用。张家斌在平台的运作中从事后台管理和协调的作用。 17.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证明:民警在“茶和天下”网络平台的后台“财务管理”的“提现审核”中，提取了会员提现申请表，该表格记录了会员申请提现的情况，在“茶和天下”网络平台的后台“用户名单”中提取了会员账户信息，对该信息进行梳理去重，找到4981个用户名。从后台中提取了有关会员等级信息，平台会员等级分为6个等级即社员、组长、队长、社长、区长、市长，每个等级的相关奖励不同。社员级别：消费金额为3000，日分红（静态分红）30，见点奖分红比例为8%，动态（见点奖）每日的封顶为1200;组长级别：消费金额为6000，日分红（静态分红）60，见点奖分红比例为10%，动态（见点奖）每日的封顶为2400;队长级别：消费金额为9000，日分红（消费积分）90，见点奖分红比例为12%,动态（见点奖）每日封顶为3600;社长级别：消费金额为15000，日分红（静态分红）150，见点奖分红比例为14%，动态（见点奖）每日的封顶为6000:区长级别：消费金额为30000，日分红（静态分红）300,见点奖分红比例为16%，动态（见点奖）每日的封顶为12000;市长级别：消费金额为60000，日分红（静态分红）300，见点奖分红比例为16%，动态（见点奖）每日的封顶为12000。每日返给会员的动态奖（见点奖）划分为奖金积分，比例为33%；股票积分，比例为20%；商城积分，比例为20%；管理积分，比例为5%，慈善积分，比例为2%；好运积分，比例为20%。提取的会员名单中，抽取了30名会员的账户（前10名、中间10名、最后10名），经查询在2017年12月15日、18日、19日这三天中有见点奖的相关情况。 18.资金流水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月17日，南平市建阳区公安局对刘国华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立案后，对该案涉及的银行账户进行调查，截至目前，该案件调取的流水账户共41个。通过分析，资金从传销参与者流向“十大常委”，“十大常委”再将款项打到刘国华、张文斌等主要账户中，再通过主要账户返现给需要提现的传销参与者。 19.福建安立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审阅报告，证明：被告人刘国华、谢勇强、张家斌以及“十大常委”即曹滔、杨新巧、许助力、郑汉林、张萍、卢超、魏建波、韩岩、陈艳红、刘志明在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农业银行的账户从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的资金往来情况，刘国华共计接收“十大常委”转入的资金为人民币10907100.12元；张家斌共计接收“十大常委”转入的资金为人民币3000元；张文斌共计接收“十大常委”转入的资金为人民币30927771.61元；何某共计接收“十大常委”转入的资金为3221456元。刘国华、张家斌、张文斌、何某的银行卡合计接收“十大常委”转入资金人民币4505.932773万元。杨新巧合计转出人民币601.5756万元到刘国华指定账户。 20.原审被告人刘国华供述：“茶和天下”是其福建车茶公社汽车装潢有限公司运作的一个网络平台。一开始是一个姓高的四川人到其公司商谈合作创办的，当时其与谢勇强、张家斌、涂某1等人都在，但未谈成。四川人走后，张家斌、涂某1、谢勇强等人就用四川人留下的方案进行操作，构建了“茶和天下”网络平台。“茶和天下”网络平台，设置有五个等级，根据会员注册时间顺序进行排列，排在前面的人根据后面加入人员的缴费数额按比例给予奖励积分，奖励积分可以兑换成钱，会员的返利由静分红和动态分红构成的：静分红是会员缴纳的注册资金的1%来返利;动态分红是按照会员注册的等级来确定比例，对后注册的会员的静分红进行抽成，但每天有封顶值。平台运营期间，张家斌负责后台管理，维护会员名单，返利的事都由张家斌具体做，忙不过来时其也会帮忙打款；杨新巧很早就来了，他负责发展市场，后来他还叫来了“十大常委”中的另外九人；谢勇强负责行政管理、制作宣传材料，宣传公司产品及运营模式、企业文化，即公司的包装宣传，谢勇强把材料做好后交给“十大常委”，由“十大常委”在各自的微信群里对外宣传，有意加入的会员就到平台上注册；其负责购买茶叶、建盏、蛇制品给平台；这个平台其出资了人民币15000元，是张家斌负责做的，运营了一段时间，出现了问题停止运营。同年11月，其与和张家斌一起到厦门，以“刘鑫”的身份找一个网络公司重做了一个平台，具体事情都是张家斌与网络公司技术人员谈的。运营过程中，其用自己的农行卡、建行卡及何某的卡接受会员上缴的注册资金，其与“十大常委”间没有经济往来，“十大常委”打到其卡上的资金都是会员购买积分的资金，其有从收取的会员费中支取40万元用于还债和个人开支。 21.原审被告人谢勇强供述：其是车茶公社的股东，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刘国华，车茶公社和网络平台运营的事都是刘国华说了算。2017年8月，刘国华约其到建阳谈开发运营“茶和天下”项目融资的事，该网络平台就是用高额返利来吸引客户加入，吸收会员，当时在场的还有张家斌、涂某1，刘国华答应给其与张家斌、涂某1营业额百分之五的提成。“茶和天下”网络平台的功能就是让他人向公司缴费成为会员，平台会通过高额返利来吸引客户加入，吸收会员，排在前面的会员对后面注册会员的积分进行抽成。平台创办后其有通过ＰＰＴ与会员面对面讲课，宣传平台的企业文化，并对前来考察的人讲解公司文化，介绍平台功能，讲解的内容是根据刘国华讲的大概意思整理创作出来的，主要是讲公司有成立岩韵集团，盈利能力强大，平台按一条线模式进行推广，参与人员没有能力发展下线也没有关系，其他人员发展的下线也算他们的业绩，刘国华也会出面接待来考察的人员并与其一起宣传公司和平台，同时其还负责行政管理。杨新巧来后就负责发展会员，他把郑汉林、许助力、陈红艳等人叫来后，由其给这些人讲课，并把这些前期进入公司的会员发展成公司业务骨干，这些人又教会了后面来的人，公司也就有了“十大常委”，到了十月份常委们就会自己讲课了，他们就各自去对外宣传，发展会员。刘国华负责平台的运营决策，张家斌负责网络平台的管理。在“茶和天下”平台运行期间，刘国华说营业额有5000多万元，刘国华分三次共给其16000元。其有将工商银行卡放在车茶公社用，刘国华、张家斌、张文斌、肖某的银行卡也在车茶公社公司用于收取费用。 22.原审被告人张家斌供述：2017年年初，其到福建省岩韵典藏农业投资有限公司工作，当时公司有刘国华、谢勇强、涂某1等人，后公司改名为福建车茶公社汽车装潢有限公司。同年7月，见刘国华与他人洽谈合作，那些人做了一段时间后就走了，后来刘国华对其说，公司正在运营一个网络商城叫“茶和天下”，依托于车茶公社汽车装潢有限公司运营，其看了后台数据后得知，这是一个通过相互介绍会员，按一条线的模式排下来，后面发展的人越多，排在前面的人返利的钱就越多，具体是：将会员分成五个等级，社员3000元，组长6000元，队长9000元，社长15000元,区长30000元,后来又规定每个人要加入都要交3000元做基础，所以对外宣传时每个级别都加了3000元。会员返利主要是以积分的形式进行，分红模式有静分红和动态分红，静分红每天拿投资额的1%，动态分红大体上是排在上面的会员拿下面会员分红的百分之多少，当上级的会员等级较低时，虽然下级的静分红高，但上级也只能按他自己的静分红封顶领下级的静分红，返利的积分可以用来提现。10月份，公司开通提现功能，会员就多起来了，出现进来的钱不够提现的情况，刘国华让其关了平台。2017年11月，刘国华与其到厦门康众畅想网络公司重新做了个平台，平台的名称仍叫“茶和天下”，其留在厦门跟踪开发，后台数据还是将原来的数据导入，但新的平台在会员等级中增加了一个市长级别，排在区长后面。平台建设好后，刘国华就把管理后台的账号和密码交给其，让其管理这些数据，主要是统计新增会员人数、银行卡进出账情况、会员提现情况，帮刘国华打款给申请提现的会员，还会按刘国华的安排操作拨付返还积分。在公司里，刘国华是老板，其他人都听从他的安排；谢勇强负责管理公司的行政事务及宣传工作和人员培训；其还负责招聘工作。杨新巧是第一个注册的会员，杨新巧发展了“十大常委”中的郑汉林、陈红艳、韩岩、张萍、曹滔、许助立、魏建波、卢超、刘志明等其他九人，后来就由“十大常委”去发展会员。有人来公司考察时刘国华、谢勇强、杨新巧会出面接待，谢勇强还会给来人介绍公司情况和网络平台内容。会员是把注册会员的钱和买积分的钱转给“十大常委”，“十大常委”再将各自发展会员收取的注册款按刘国华的要求打到刘国华指定账户中。刘国华收取会员费的账户有刘国华、何某、张文斌的银行卡账户，其也将自己的建行卡账户、支付宝账户提供给刘国华收会员费。接受会员注册资金的银行卡都是由刘国华保管，“十大常委”打到刘国华账户上的钱都是会员上交的注册资金。开始每天都有几十、几百万元的收入，刘国华称公司做大了大家都有股份，早期投资的人都赚到钱，后来平台收来的钱大部分都用于返利了。刘国华讲每月给其4000元,2017年9月25日为还买车欠款，刘国华以公司奖励的名义给其10000元，同年10月因女儿生病，刘国华又给其7000元。在公安机关侦查员见证下，原审被告人张家斌通过电脑进入其确认的“茶和天下”网络平台后台管理页面，其中用户管理页面就包括用户列表、网络图，用户列表显示的项目包括用户ＩＤ、用户名、会员姓名、直推人数、等级、推荐人、接点人、注册时间、操作等；用户ＩＤ是按照用户注册的时间先后顺序排列，根据该显示，第一个会员是杨新巧，注册时间为2018年8月14日22时34分55秒，也就是“茶和天下”平台开始的时间，会员账号共有11663个，因会员都有注册两个以上账户，实际会员数要扣除重复计算的，网络图显示的是用户层级关系，财务管理功能显示的是账户明细、用户资金、资金统计、充值审核、提现审核等；系统设置分为网站参数、等级设置、公告发布，此外还有产品管理、留言管理、现金交易积分等功能。证实了张家斌在“茶和天下”传销平台所负有的职责。 23.上诉人杨新巧供述：2017年7月底，其通过朋友的微信圈得知建阳有一个车茶公社公司，便到该公司考察，谢勇强、刘国华就对其宣传公司的十大板块及在公司“茶和天下”网络平台上买产品注册会员，平台会送积分理财，公司的模式是全球公排模式，在这个模式下，会员的排列是按注册会员的先后顺序进行，电脑系统会自动设置好动态分红和静态分红两种返利方式，自动送积分，大概是：平台投资金额分成3000元、6000元、9000元、12000元、15000元，30000元。发展会员没有直推奖励，但是排在后面的会员每天只有静态收益，也就是投资额的百分之一，设有动态的奖励，动态奖励是会员主要收入来源，每天有个封顶奖励。其交了3000元注册成为会员，并在朋友圈里推广谢勇强发的曾对其宣讲过的公司宣传内容，就来了一些人，谢勇强、刘国华就对来人宣传公司的发展规划和远景，期间郑汉林、许助力就与其联系，其让二人来公司了解情况，听取了谢勇强、刘国华的宣传，二人也留下并开始在各自的微信群里发送宣传材料，之后陈红艳、卢超、张萍、刘志明、曹滔、魏建波、韩岩就来了，其与这九人一起发展会员，公司对外宣传为“十大常委”，从此“十大常委”就开始使用公司提供的宣传材料在各自的微信群里发送宣传材料，发展会员。这个平台是刘国华、谢勇强、张家斌在运营，刘国华负责公司和平台的全面工作，是实际控制人，公司和平台的事都是他说了算；谢勇强负责培训、教育、宣传工作，“十大常委”对外宣传使用的材料都是谢勇强提供的；张家斌负责网络平台的后台管理，公司收到会员注册费后，张家斌就会将积分拨到注册的会员账号里。“十大常委”在微信群里发公司和平台的宣传资料后，如果有会员注册，会员的资金就会一层一层的打给“十大常委”，常委们再将钱汇到刘国华指定账户。公司接受会员注册资金的账户有刘国华、张文斌、张家斌等人的工行、农行、建行等银行账户，其与上述人员间没有其他的经济往来，“十大常委”都是各自把各自发展会员的钱交给公司，相互间是不会相互把发展来的会员资金交叉转账的，其本人也有发展会员，也是这样操作的。其有从自己的账户中转600多万到刘国华的账户上，这600多万都是会员注册的钱，其发展会员获得的返利和积分均未提现兑付。 上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的规定，针对上诉人杨新巧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诉辩理由和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杨新巧提出其是被欺骗加入传销组织,其也是受害人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刘国华、谢勇强、张家斌的供述，及张家斌在公安机关办案人员见证下对“茶和天下”非法传销网络平台操作过程的演示笔录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杨新巧系最早主动缴费加入“茶和天下”非法传销网络平台的会员，其是自愿留下参与该传销平台的宣传推广，纠集其他同案人前来加入该传销组织，并被冠以“十大常委”。上诉人杨新巧对其前往建阳区福建车茶公社汽车装潢有限公司实地考察后自愿加入该传销组织，并使用自己的微信号对外宣传推广“茶和天下”网络平台，发展下线，吸收他人缴费加入该平台谋利等供认不讳。上列证据证实，杨新巧是经考察后自愿加入“茶和天下”传组织的，并非被骗参与非法传组织。该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杨新巧提出没有证据直接证明其账户转给刘国华的人民币601.5756万元系其发展会员所缴纳的费用，这六百多万元是为其他九人发展的会员经手代收的上诉理由。经查，提取的银行交易明细及专项审计报告证实，上诉人杨新巧共计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会费共计人民向601.5756万元，并将上述款项全部转入刘国华及刘国华控制的银行账户，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杨新巧对其账户转给刘国华的六百多万元都是会员注册的钱供认在案。同时，原审被告人刘国华、张家斌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提取在案的刘国华、何某、张文斌、张家斌等人的银行账户均系刘国华用于接收参与传销人员资金的账户，上述银行账户均由刘国华控制支配，“十大常委”们各自发展下线会员，分别收取会费，之后按刘国华的要求，分别转入刘国华控制的账户，因涉及各自发展会员最终返利和返还积分问题，不存在相互代收的情形。上诉人杨新巧对包括自己在内的“十大常委”都是各自把各自发展会员的钱交给刘国华，相互间不会把自己发展来的会员资金进行交叉转账等亦供认不讳。故原判认定其发展会员并收取会员缴纳的费用人民币601.5756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新巧与原审被告人刘国华、谢勇强、张家斌以推销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和缴交会费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缴费金额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人共发展下线成员4981名，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人民币4505.932773万元，其中杨新巧直接或者间接收取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人民币601.5756万元，均属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刘国华、谢勇强、张家斌均为“茶和天下”非法传销平台的发起人，其中刘国华是出资人、决策人、操纵人和组织策划者；原审被告人谢勇强系车茶公社公司的股东，负责“茶和天下”非法传销活动的行政管理，来访人员接待、协调，同时还负责“茶和天下”非法传销活动宣传资料的策划、创作，并负责对新入人员的培训；原审被告人张家斌参与了“茶和天下”非法传销平台的具体创建，并负责传销平台的维护管理、传销会员的统计、会员资金监管、平台问题解答，参与实施传销积分的返利等，并提供银行账户给刘国华用于收取非法传销资金，履行管理职责，为非法传销活动提供专业的技术保障，其在非法传销组织中的地位和作用不可替代。原审被告人刘国华、谢勇强、张家斌对“茶和天下”非法传销平台的创建、运行、发展、壮大起主要作用。上诉人杨新巧根据谢勇强、刘国华提供的宣传资料，通过微信平台推广“茶和天下”营利模式，联系发展骨干成员，积极宣传发展下线会员，为该传销组织的发展、壮大起重要作用。根据2013年11月14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规定，上诉人杨新巧、原审被告人刘国华、谢勇强、张家斌均应认定为“茶和天下”非法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依法应当按照其领导、参与和组织实施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判对原审被告人谢勇强、张家斌认定从犯并予减轻处罚，适用法律错误。但原判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杨新巧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杨新巧及其辩护人要求认定杨新巧系从犯的诉辩理由和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上诉人杨新巧归案后有坦白认罪的情节，原判已作认定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杨新巧及其辩护人据此要求再予从轻或减轻改判于法无据，不予采纳。鉴于上诉不加刑的法律规定，对原审被告人谢勇强、张家斌的量刑亦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 滨 审判员 潘柳清 审判员 叶 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江德鹏 本案所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013年11月14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二、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 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 (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 (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 (四)曾因组织、领导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15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人员； (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起关键作用的人员。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