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10刑终411号原公诉机关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中军，男，1986年11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沭阳县。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11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6年8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7年7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28日被扬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17日，经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因患有严重疾病无法羁押，同日被扬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30日被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日，经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由扬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因患有疾病原因，扬州市看守所不予收押，同日由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钱中军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苏1091刑初1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钱中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提讯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因扬州市和平医院院长徐某拖欠被害人曹某工程款，2018年4月22日17时许，曹某在扬州市和平医院二楼院长室内与徐某、被告人钱中军等人商谈还款事宜，期间双方发生口角，后被告人钱中军与曹某发生肢体接触，被告人钱中军击打曹某面部，并推拽曹某，在此过程中致曹某受伤。经鉴定，曹某肋骨骨折6处以上，构成轻伤一级。案发后，被告人钱中军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委托徐某先后向曹某给付人民币计67800元作为赔偿费用。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一、被告人钱中军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认：和平医院拖欠曹某工程款，2018年4月的一天下午，曹某来医院闹事，徐某和曹某在院长办公室商谈还款事宜，后两人发生争吵，徐某让其将曹某赶出去，曹某冲上来准备打徐某，其准备把曹某拉出办公室，曹某用手卡其脖子，其对着曹某的脸打了几拳，曹某准备往办公室外面跑，其从后面推了曹某一下，曹某被推得趴在地上，后来听说，曹某受伤很重。二、证人证言。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22日17时许，医院二楼最西边一排长椅上坐了一些人，估计是曹某带过来的，因为欠了曹某一批工程款。其回到院长室，钱中军、相某和曹某也先后进来，曹某将合同丢到其办公桌上，破口大骂，后钱中军和曹某吵了起来，钱中军用脚踹了曹某腹部一脚，曹某想站起来，被钱中军在同样位置又蹬了一脚，曹某后来站起来想要离开办公室，相某走到身后用一只手绕住曹某的脖子，卡住他不让走。曹某上身受力腹部就挺出来，钱中军对曹某的腹部打了几拳。曹某继续挣脱打开办公室的门跑出去，嘴里扬言要炸死其。过了两三天，陈某甲说曹某受伤导致肋骨骨裂，之后其转给曹某68300元用来赔偿钱中军殴打曹某的损失。2、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22日17时许，听见有人喊二楼吵起来了，其就上去劝架，二楼走道里有钱中军、曹某夫妇、徐院长以及医院里其他几人，他们当时在吵架，警察来了之后在现场做了协调。当晚8时许，曹某老婆说曹某不舒服，其到医院收费处拿了1500元给曹某看病，以其个人名义打了一张欠条。3、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22日下午3时许，徐某办公室里面有人吵架，看到曹某手里拿着灭火器往办公室走要过去打徐某，其从他手里拿下灭火器，然后把曹某拉到自己的办公室，曹某说在徐某办公室被钱中军和“大龙”打了。当晚，陈某甲在医院拿了1500元给曹某去看病，第三天听其他工作人员说，曹某被打骨折了。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22日17时许，看见两个警察和曹某夫妇等人在医院二楼，曹某坐在椅子上说被人打了，其和徐某通了个电话，告诉他警察在医院。5、证人相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份的一天下午，徐某打电话让其和曹某沟通一下，在院长室看到徐某、钱中军、还有曹某等人，曹某和徐某谈还钱的事，两人没谈两句就谈崩了，钱中军让曹某不要骂人，曹某说不关钱中军的事，嘴里不干不净的。钱中军走过去打了曹某一拳，两人互相拽着衣服纠缠在一起，其和曹某的老婆过去拉架，两人分开之后，徐某拎着包想离开，曹某拎起一张凳子堵着门不给走，钱中军过去抢凳子，纠缠中在曹某侧后方推了一把，曹某应该是被凳子绊了一下摔倒，曹某爬起来就出门去了，没多久警察来到现场。6、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左右的一天，曹某到医院来找徐某要钱，徐某和曹某在医院二楼院长室外面的走廊里争执，后往院长室走，院长室里有曹某、钱中军和徐某谈事。大概几分钟的样子，曹某从院长室出来了，嘴里骂骂咧咧的，拿了一个灭火器讲着要拼命之类的话，但是被人拦住了。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上半年的一天，曹某让其帮忙到和平医院要钱，下午2时左右，在医院二楼走廊上，看到曹某和“大龙”争吵，后徐某把曹某叫到了北边的院长室，然后听到里面轰隆轰隆的声音，曹某大喊“打人了”，曹某把门强行打开出来，走到一边拎了一个灭火器准备去拼命，周围的人把曹某拦下了。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肋骨骨折在早期通过CT不一定能确认肋骨骨折，在曹某的影像科诊断报告可以明显看出左侧第5、7、9肋骨骨折，但是不能排除其他肋骨有细微的骨折情况，所以在2018年4月21日，作出了需3周后复查的决定，观察有无骨痂形成。在2018年5月14日，复查结果为左侧肋骨第4-9根形成骨痂，所以认定左侧第4-9根肋骨骨折。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肋骨骨折6处以上，构成轻伤一级。三、被害人曹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4月22日16时许，其去和平医院找和平医院的院长徐某讨要装修和平医院的工程款。其进了徐某办公室，发现里面有相某、钱中军、徐某等人。其才进徐某办公室，钱中军就将办公室的门反锁起来，然后二话不说上来踹其腹部一脚，其站起来卡着钱中军的脸部，钱中军就趁机用拳头殴打其腹部、胸口，其就将反锁的门打开，并且向门外挣扎，才将相某的手挣脱来，其就跑出门了让老婆报警。之后民警来了，让其去医院检查，其去扬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下来，多根肋骨骨折。2018年4月22日晚上，和平医院的会计陈某甲借其1500元让其看病。四、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曹某外伤致肋骨骨折6处以上，构成轻伤一级。五、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分别辨认照片，钱中军辨认出曹某，曹某辨认出钱中军，徐某辨认出相某、钱中军，郑某辨认出大龙即为相某。六、书证。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钱中军的身份情况。2、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钱中军的前科劣迹情况。3、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8月28日，钱中军至汶河派出所投案。4、徐某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收条、银行存款凭证证实，2019年6月26日，徐某通过微信转账300元，次日转账1000元，2019年4月10日，徐某给付5万元现金，通过银行转账15000（其中凭证是5100元）。5、接受证据清单及欠条、还款协议。其中，还款协议内容为“今欠曹某贰拾壹万伍，经协议还款，2019年4.10还款伍万元，4.30还款伍万元，余款下个月底还清；房产证抵押事宜，2019.6.30前归还”；借条内容为“借到曹某现金贰拾万元整”。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钱中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钱中军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钱中军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钱中军委托徐某先后向被害人赔偿67800元，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钱中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原审被告人钱中军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经二审提讯，钱中军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定性未提出异议。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钱中军故意伤害并致被害人曹某六根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一级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亦予确认。一审判决中，认定钱中军委托徐某向曹某赔偿67800元，在案仅有徐某的主述，但被害人曹某予以否认，仅认可收到1500元的医疗费用，此外无其他客观性证据印证，同时考虑到徐某与曹某之间存在其他经济纠葛，基于证据因素，本院对此量刑情节不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钱中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其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其在案发后能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针对上诉人钱中军提出的上诉理由，结合在案证据及确认的事实情况，本院评判如下：根据我国刑法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根据钱中军的犯罪行为及造成的伤害后果，具有自首从轻量刑情节，亦系累犯具有从重量刑情节，原公诉机关提出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六个月的幅度量刑建议具有客观性。原审人民法院综合全案量刑要素，在原公诉机关提出的幅度量刑建议内，判处钱中军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的刑罚基本恰当。综上，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基本恰当。认定钱中军委托徐某向曹某给付67800元作为赔偿费用的证据不足，相关事实本院不予确认，但基于上诉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刑罚的法律规定，本院对钱中军的量刑不作调整。上诉人钱中军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尹晓涛审 判 员 居 平审 判 员 张高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 亮书 记 员 强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