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刑初27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方莎，女，汉族，1981年8月17日生，大学本科文化，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被告人方莎因涉嫌侵犯著作权罪，于2018年9月29日被常州市公安局常州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6日，常州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4月15日，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吴冬梅、龚雷，江苏常弘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诉刑诉[2019]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莎犯侵犯著作权罪一案，于2019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9月23日，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于当日作出延期审理决定；2019年10月23日，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恢复审理建议，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明春、检察官助理刘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莎及其辩护人吴冬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以来，被告人方莎为获取非法利益，未经上海塔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塔人公司）授权，在明知网络游戏《仙境传说泡泡RO》与塔人公司经营的网络游戏《仙境传说RO》高度相似的情况下，仍然非法经营《仙境传说泡泡RO》网络游戏。经查，2017年8月7日至2018年9月28日，被告人方莎通过贩卖《仙境传说泡泡RO》网络游戏内装备的方式非法获利人民币1486153元。经鉴定，被告人方莎经营的私服硬盘一中《仙境传说泡泡RO》游戏与官方《仙境传说RO》游戏的相同率为96.75%，私服硬盘二中《仙境传说泡泡RO》游戏与官方《仙境传说RO》游戏的相同率为92.5%，两者实质相似。另查明，被告人方莎已赔偿被害单位塔人公司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案发经过、被告人方莎的户籍资料及违法犯罪经历查询等书证；2.证人刘某、倪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单位塔人公司相关事务负责人施秋虹的陈述；4.被告人方莎的供述与辩解；5.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6.常州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制作的扣押、辨认等笔录；7.常州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调取的支付宝、微信、QQ转账、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指控事实。被告人方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莎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游戏作品，违法所得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侵犯著作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方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方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其提出如下辩解意见：因本人法律意识淡薄，对权利人造成了经济损失深感自责，本人和家人积极筹措款项进行了赔偿，现保证今后加强法律学习，踏实做事、本分做人，真诚悔过，认罪认罚，恳请法庭从轻处理。被告人方莎的辩护人吴冬梅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被告人犯罪行为的定性、事实证据均无异议，同时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配合公安机关侦查，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系偶犯，现已深刻认识到自己犯罪行为的危害性，同时自愿认罪认罚，积极赔偿权利人的损失，积极预缴罚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以及悔罪表现，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请求适用缓刑，对其从轻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10日，授权方GravityCo，Ltd出具《仙境传说》授权书，该授权书载明，《仙境传说》（英文名《RAGNAROKONLINE1》）是一款由授权方拥有的网络游戏，授权方拥有包括该网络游戏完整的著作权等知识产权，上述游戏软件授权方与被授权方塔人公司在2016年10月1日签订授权协议，通过该授权协议已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授权塔人公司独家运营，除被授权方外，授权方从未授权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运营上述游戏，为维护合法权益不受损害，授权方再次向被授权方进行如下授权：授权被授权方，自行或委托其指定的职员、律师等第三方机构，以被授权方的名义采取包括举报、起诉、刑事报案、索赔等一切措施积极维权，维权授权追溯至2014年1月1日，对于2014年1月1日起发生的、以及仍在持续的侵权行为，授权方亦授予被授权方前述维权的权利。被告人方莎向他人购买服务端程序及有关文档，将之复制安装于其租赁的服务器，通过网络招揽玩家，以此开设运营《泡泡RO》网络游戏私服，并通过向玩家销售该游戏内置装备道具的方式收取费用。至案发时，被告人方莎运营有《泡泡RO》私服统一区及私服七区，公安机关将前述私服分区所对应的两个服务器硬盘中的服务端程序及有关文档与塔人公司提供的“仙境传说RO官方包”服务端程序及有关文档作为检材委托鉴定，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0月22日出具沪东方IT司鉴所[2018]鉴字第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私服硬盘一《泡泡RO》与官方《仙境传说RO》游戏的相同率为96.75%，两者实质性相似；送检的私服硬盘二《泡泡RO》与官方《仙境传说RO》游戏的相同率为92.5%，两者实质性相似。被告人方莎所复制安装的前述私服服务端程序及有关文档并未得到著作权人许可。经查实，2017年8月7日至2018年9月28日，被告人方莎非法经营数额为人民币1486153元。2018年10月26日，塔人公司出具谅解书，该谅解书载明，方莎对其行为非常后悔和懊恼，其家属多次积极主动与塔人公司协商赔偿事宜，其举债积极筹措款项进行赔偿，现塔人公司收到赔偿款人民币182万元，感受到其悔过诚意，对其此前给塔人公司造成的损害给予充分谅解，希望宽大处理，给其改过自新的机会。被告人方莎到案后，如实供述前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上述事实，由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塔人公司的营业执照、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经过公证认证的《仙境传说》授权书，证明涉案计算机软件的权利人等事实。2、塔人公司工作人员施秋虹的陈述及委托书，证明塔人公司对其认为侵权的《泡泡RO》游戏进行报案。3、塔人公司提供的“仙境传说RO官方包”光盘，证明权利人的计算机软件相关电子数据情况。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妻子方莎购买私服游戏《泡泡RO》的服务端程序并开设服务器、销售游戏道具装备。5、证人倪某的证言及其与方莎的QQ聊天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页面，证明方莎通过其租赁了盐城腾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两台服务器。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盐城腾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相关数据还在两台服务器内。7、证人冯某的证言及其与方莎的QQ聊天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页面，证明《泡泡RO》是《仙境传说》的私服游戏，其作为玩家向方莎付款购买游戏装备。8、证人张某的证言及其与方莎的QQ聊天记录、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页面，证明《泡泡RO》是《仙境传说》的私服游戏，其多次充钱买装备，付款给方莎。9、证人韩同的证言及其与方莎的支付宝交易记录、QQ信息页面，证明其作为玩家数次向方莎付款。10、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物品均未随案移送），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9月28日对方莎、刘某的住宅进行搜查，扣押了刘某持有的硬盘9个、IPAD3个、平板电脑1部、手机2部、银行卡5张以及方莎持有的手机1部；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17日对盐城腾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两个服务器硬盘予以扣押。11、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对方莎的电子设备进行电子证据检查、提取。12、被告人方莎的微信、QQ及支付宝账户的账单页面及相关聊天记录，证明方莎销售私服游戏内装备及支付服务器租赁费用的事实。13、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银行卡号62×××99的交易明细清单，证明方莎的支付宝和微信所绑定银行卡的交易明细。14、电子数据检查委托书以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公安机关将私服服务端程序文件及官方服务端程序文件送检鉴定及相关鉴定意见的事实。15、塔人公司出具的谅解书，证明方莎积极赔偿权利人损失并获谅解的事实。16、相关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以及被告人方莎到案的经过情况。17、人口基本信息表、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方莎的身份信息及其未被查询到有违法犯罪经历。18、被告人方莎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其租赁服务器并将购买的私服服务端程序复制于其中，开设《泡泡RO》私服、向玩家销售该私服游戏的道具装备的事实。该供述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认为，网络游戏《仙境传说RO》系著作权人GravityCo，Ltd所有的计算机软件，属于我国著作权法、刑法的保护对象，且GravityCo，Ltd明确表示，其与塔人公司在2016年10月1日签订授权协议,除塔人公司以外，从未授权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运营上述游戏。被告人方莎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其计算机软件，非法经营数额达人民币1486153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经构成侵犯著作权罪。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方莎犯侵犯著作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对被告人方莎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不排除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本院认为，被告人方莎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为坦白，依法可对被告人方莎从轻处罚；被告人方莎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方莎积极赔偿涉案计算机软件专有使用权人塔人公司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方莎积极预缴罚金保证金，具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量被告人方莎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决定依法对被告人方莎从轻处罚、从宽处理，且其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辩护人请求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亦予采纳，本院依法对被告人方莎宣告缓刑。另，涉案扣押物品均未随案移送，且不属于违法所得或依法应当追缴的涉案财物，故依法应由扣押机关负责返还给物品持有人或被告人，但须先行清除涉案计算机软件相关电子数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项、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方莎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431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吕福清审 判 员 蒋小英审 判 员 刘 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白宇书 记 员 陈煜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