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54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陶萍，女，汉族，1986年1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代理人：谢文伍，重庆宏声昌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千麒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弹子石街道大佛段求新村4号附3号2层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MA5U6JAG2M。法定代表人：李婧然，经理。委托代理人：武志豪，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陶萍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千麒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麒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8民初19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千麒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千麒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为陶萍应当退还千麒公司培训费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一）原审判决认为系陶萍自身原因离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陶萍于2018年2月26日向千麒公司发生了辞职邮件，该辞职邮件虽然是陶萍向千麒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但双方劳动关系并未因此而解除。因为陶萍向千麒公司发出辞职邮件后，千麒公司未作出回应，所以双方的劳动关系因陶萍辞职而在2018年3月8日解除，千麒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8日，载明解除的理由为旷工。因陶萍并无旷工的行为，所以千麒公司在2018年3月8日违法解除了与陶萍的劳动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认为陶萍应向千麒公司支付违约金是适用法律错误。陶萍和千麒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是千麒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而非陶萍自行离职，所以陶萍不应当向千麒公司支付违约金。二、原审判决认定陶萍应当分摊培训费错误。根据陶萍举示的区培训机构购买的车票截图和酒店入住信息截图，均显示当时参加培训的人员为5人，但从陶萍举示的收条可以看出，当时参加培训的人数实际有9人，所以陶萍应当分摊的费用为5692元（51230元/9人）。千麒公司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千麒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陶萍返还培训费用12750元；2、依法判决陶萍支付违约经济赔偿51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1日，千麒公司与陶萍签订《劳动合同书》，主要约定：合同期限为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试用期1个月……陶萍从事园长工作。同日，双方又签订《培训协议书》，主要约定：千麒公司选送陶萍于2017年10月7日至2017年11月1日参加园长培训，培训费为9800元。与本次培训相关费用共计17000元，以上培训及相关费用共计17000元暂由千麒公司支付。经此培训后，陶萍应至少在千麒公司工作2年，即从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注：从培训结束的第二天起算）。在此期间，若经双方协商一致后，陶萍离开千麒公司，陶萍未满上述工作年限的培训费及相关费用，由陶萍在离开千麒公司前交齐，培训费及相关费用的支付方式为10000元/年×未满年限（满12个月按1年计算）。若上述年限内陶萍未经千麒公司允许，离开千麒公司属违约行为，陶萍要承担违约责任，给予千麒公司经济赔偿，赔偿金额为此培训费的3倍。培训协议书签订服务年限按以下金额确定：0-3000元2年，3001元-6000元3年，6001-10000元4年，10001元以上5年。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千麒公司当庭表示，该协议所约定服务期间为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2017年10月8日，北京市丰台区红黄蓝教育培训学校向千麒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取重庆弹子石园10月餐住资49950元。2017年11月24日，北京市丰台区红黄蓝教育培训学校向千麒公司出具发票一张，收取培训费51230元。2017年12月19日，案外人王曜与深圳红黄蓝儿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解约协议》主要约定：深圳红黄蓝儿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授权王曜以单店模式开办红黄蓝亲子园，签订《特许经营协议书》，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双方签订的《特许经营协议书》解除……王曜已支付加盟费用人民币470000元，扣除2450元电视费用，深圳红黄蓝儿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将剩余款项467650元退还王曜。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千麒公司与陶萍一致认可该《协议书》中的红黄蓝亲子园即陶萍在千麒公司工作的红黄蓝亲子园。2018年2月26日，陶萍向千麒公司发送邮件一封，陶萍当庭表示，该邮件虽然载明向益心“成长乐园”提出辞职，但由于“益心成长乐园”与千麒公司系同一老板，因此，该邮件是陶萍向千麒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陶萍当庭陈述其在千麒公司工作至2018年3月12日。在仲裁审理阶段，千麒公司当庭向陶萍出具《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载明：因你自2018年3月3日起，未履行任何请假手续，恶意连续旷工至今，并严重违反公司《员工手册》及考勤管理制度等规定，根据《劳动合同法》决定与你解除劳动关系，解除劳动关系时间为2018年3月8日。2018年7月20日，千麒公司以前述诉讼请求作为仲裁申请，向重庆市南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8年9月5日，该委出具《超时未审结案件证明书》，本案已经仲裁前置程序。一审法院认为，陶萍与千麒公司签订的《培训协议书》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照该《培训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劳动合同法》之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该案中，《培训协议书》约定，陶萍应当在千麒公司工作至2019年8月31日，现陶萍仅工作至2018年3月12日，且陶萍未举示证据证明其离职系由千麒公司提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陶萍违反了双方关于服务期的约定，陶萍应当退还千麒公司相应的培训费。根据《劳动合同法》之规定，劳动者因违反服务期的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的，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该案中，陶萍与千麒公司关于陶萍违反服务期的违约金明显高于法律规定，该约定无效。因此，该院对千麒公司要求陶萍支付违约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陶萍应当支付千麒公司2018年3月13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应当分摊的培训费12499元。对于陶萍认为，千麒公司未支付培训费用的意见：首先，千麒公司所举示培训机构开具的发票，能够证明千麒公司向培训机构支付了相应的培训费用；其次，陶萍所举示收据，虽然载明为餐住资，根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之规定，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培训费用，包括用人单位为了对劳动者进行专业技术培训而支付的有凭证的培训费用、培训期间的差旅费用以及因培训产生的用于该劳动者的其他直接费用，因此，即使千麒公司所支付的并非直接培训费而是餐住资，也应当认为系千麒公司为陶萍本次培训所支付的直接费用；第三，陶萍所举示其他红黄蓝幼儿园加盟合同中未约定培训费的证据，属于间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该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综上所述，该院对陶萍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陶萍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千麒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2499元；二、驳回重庆千麒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该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元，由陶萍负担，该院予以免收。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陶萍于2018年2月26日向益心“成长乐园”提出辞职，由于“益心成长乐园”与千麒公司系同一法定代表人，因此，该邮件是陶萍向千麒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陶萍于2018年2月26日提出解除与千麒公司的劳动关系，千麒公司于当日收到陶萍解除劳动关系的邮件，则陶萍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到达千麒公司时即产生法律效力，陶萍陈述其在千麒公司工作至2018年3月12日，此后就未再上班。直到三个月后，千麒公司于2018年7月20日才向重庆市南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陶萍返还培训费用12750元；请求陶萍支付违约经济赔偿51000元。由此可见，千麒公司认可双方的劳动关系于陶萍离开千麒公司时就已经解除。而在仲裁审理阶段，由于陶萍与千麒公司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千麒公司再当庭向陶萍出具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不产生法律效力，故陶萍关于千麒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按照陶萍与千麒公司签订的《培训协议书》约定，陶萍未工作至2019年8月31日即离开，违反了双方关于服务期的约定，陶萍应当退还千麒公司相应的培训费。一审法院按照双方约定，认定陶萍支付千麒公司2018年3月13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分摊的培训费12499元并无不当，陶萍关于培训费分摊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本院对陶萍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陶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伯文审 判 员 申 威审 判 员 刘恋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徐一佳书 记 员 周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