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吉07刑终265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前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延成，男，1985年2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吉林省前郭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前郭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大刚，吉林研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福坤，男，197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吉林省前郭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由前郭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前郭县看守所。 辩护人尤金堂，吉林良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前郭县人民法院审理前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延成、崔福坤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吉0721刑初2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延成、崔福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延成及其辩护人陈大刚，上诉人崔福坤及其辩护人包福臣、尤金堂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4月18日，被告人张延成、崔福坤到北京市国家电网总公司上访反映前郭县额如乡农电所所长孙成彬问题，孙成彬到北京后，被告人张延成、崔福坤以不给钱就继续上访的方式向孙成彬索要人民币360000元，孙成彬迫于压力给付被告人张延成、崔福坤人民币30000元。回到前郭县后，被告人张延成、崔福坤多次给孙成彬打电话，索要剩余的330000元，因孙成彬未给付而未得逞。2019年4月23日，被告人张延成、崔福坤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被告人张延成亲属将30000元全部返还孙成彬。 原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延成、崔福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要挟的方法，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延成、崔福坤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其中33万元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张延成辩称，我去北京上访是为了弄清楚2008年额如乡农电所向我们九户收费更换变压器及2015年更换电表每户收费500元是否合理，不是上访孙成彬个人。孙成彬为解决问题主动给我350000元，是返还我们交变压器的钱，不是我要的，我说没钱回松原，孙成彬又主动给我10000元。我没有向孙成彬要钱，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原审被告人张延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张延成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特征。孙成彬代表供电公司处理二被告人上访一事，并未对其本人构成威胁和强迫，无法产生精神上的强制，供电公司不能成为被敲诈的对象。被告人上访本身没有社会危害性，索要补偿的行为应是民法调整。孙成彬按单位领导安排主动给付被告人360000元，不是敲诈。 原审被告人崔福坤辩称，我去北京上访事实存在，是想知道更换变压器是否应让我们交钱。张延成与孙成彬协商给付360000元，及后来张延成收到30000元，我都不知道。当时孙成彬说给350000元，张延成说400000元，我是顺嘴说的380000元，这380000元不是我要的，就想钱能解决了就回家，张延成能给我80000元。我要的这个钱就是变压器的钱和产生的利息的钱及停电的损失。变压器我交了3500元，我要这钱是代表其他人的。从北京回来我没有给张延成打过电话，给孙成彬打过，但是没有提过要钱的事。我没有威胁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原审被告人崔福坤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崔福坤进京上访是想要回已交的3500元及利息，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孙成彬在北京同意给付360000元，回松原后崔福坤给孙成彬打电话目的是在孙成彬给张延成钱时通知其到场，先给付其70000元，不是对孙成彬的要挟。崔福坤要钱是因为自身受到损失，对于是否过分高于实际损失只能是维权方式不当。崔福坤在张延成的怂恿下上访维权，没有威胁语言和要挟行为，不足使孙成彬产生恐惧而交付钱款。孙成彬是单位安排到北京，按领导的指示给付被告人钱，单位不能成为敲诈勒索罪的主体。孙成彬对崔福坤已谅解，财产已返还。崔福坤是初犯、偶犯，所起作用较小。公诉机关指控崔福坤犯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 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张延成、崔福坤系吉林省前郭县额如乡土城子村大土城子屯村民。2008年，因张延成等9户农民经营花生生意，使用三项电，用电量较大，致全体居民照明用的变压器超负荷损坏。后乡、村领导及农电所协商，由张延成等9户交钱购买一台大功率变压器，安装后既保证生产，又能保证照明。2018年10月，张延成以当时安装变压器的收费不合理为由，拒不交纳智能电表改造费，被国网前郭供电公司停电。后张延成向前郭供电公司、松原供电公司反映此收款行为违法，松原市供电公司予以答复。该款项已被国网前郭县供电公司入账，未发现个人侵占行为，未发现智能电表更换中收费问题。被告人张延成、崔福坤继续向吉林省供电公司、国家供电公司反映。 2019年4月18日，被告张延成、崔福坤到北京国家电网总公司反映额如乡供电所收费问题。前郭县供电公司员工孙宾鹰、孙成彬先后到北京。孙成彬与张延成、崔福坤协商回前郭县解决问题，张延成、崔福坤以不能协商一致不回前郭县相要挟，孙成彬按领导指示代表前郭县供电公司给付张延成、崔福坤360000元，在北京已给付30000元。回到前郭县后，张延成、崔福坤继续要求给付剩余的330000元，孙成彬未给付。同年4月23日，张延成、崔福坤被抓获。30000元违法所得已返还给孙成彬。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抓捕经过，证实二被告人系被公安机关在前郭镇汉庭宾馆抓获。 2.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现实表现证明，证实被告人的个人信息及现实表现，无前科劣迹。 3.张延成出具的收据及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二被告人收到30000元已返还给孙成彬。 4.收据、记账凭证，证实前郭县额乡供电所收取土城子村55000元已交给国网前郭供电公司。 5.国家电网松原市供电公司纪委答复张延成的材料，证实2008年额如乡土城村更换变压器过程中未发现个人侵占行为，智能电表更换不存在收费问题。 6.前郭县人民法院（2019）吉0721民初768号民事判决，以张延成交纳更换变压器款超过诉讼时效驳回其诉讼请求。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肖辉生证言：我是额如供电所的副所长。2018年10月份，张延成投诉孙成彬，因孙成彬不认识张延成，孙成彬让我找张延成问下怎么回事。我开吉J281T6号车拉着孙成彬在吉祥大酒店附近与张延成在我车里见面。孙成彬问张延成2008年交变压器钱是村民自愿的，为什么现在还要钱。张延成说他要当年交的钱。孙成彬说自己掏腰包把当年张延成交的钱给他，他不同意，张延成下车了，要和我单独谈。孙成彬没下车，我下车问张延成啥意思，张延成没吱声，把右手伸出来，五个指头分开，我说50000元啊，张延成笑了还是不吱声，我说那多少啊，500000元啊，张延成点点头，我说我把你的意思转告孙成彬，我和张延成分开了。我上车后把谈话过程告诉了孙成彬。 2.证人孙宾鹰证言：我是国网前郭供电公司的职员。2019年4月16日接到单位办公室电话，说张延成、崔福坤对国网松原供电公司答复村民集资安装变压器全额上交，未发现个人侵占和违纪行为不满意，在北京上访。我当晚到北京，4月17日上午在国家电网公司总部附近见到张延成和崔福坤。见面后我表明身份，说上访的事法院已受理，应等法院判决，我劝他们回松原。张延成说2008年集资购买变压器的事，县、市、省电力公司的处理结果他不满意，不公平。张延成说不和我谈，你处理不了这事，和当事人谈。我就通知单位让孙成彬来北京，4月18日下午，我带孙成彬在中纪委附近与张延成、崔福坤见面，我说一定依法办事，走法院程序，张延成找我谈，之后和崔福坤、孙彬谈的，谈话时我没在场。谈完后，孙成彬和我说张延成和崔福坤同意回家了，孙成彬说先给他们50000元，回到住的地方，孙成彬联系张延成说手里没有那么多，给30000元行不行，张延成同意。孙成彬有6000元，我借给他24000元，凑够30000元，他们又通电话，剩下的330000元回松原再给。孙成彬单独去给张延成和崔福坤送钱，说今天晚上他们回松原，我和孙成彬连夜回松原了。 3.证人张海民证言：我是额如乡大土城屯的农民。大土城子之前的变压器是30千伏的，可以满足村民的正常照明，因为我们9户做花生买卖，用大功率的机器，把变压器烧了，供电所要给换新变压器还是30千伏的。我让供电所的刁贺武给所长孙成彬打电话安一个大功率的，刁贺武说得和其余8户商量交钱，我说他们不交我自己交30000元，买新变压器，但其他8户不能用，村民可以正常用。刁贺武同意了，后来其他8户也同意了，求我交钱，是自愿在我家交的钱，我比他们多交点，多少也记不清了。现在没有什么想法，张延成和崔福坤找我一起起诉，我说我不要了，我也不出证，别找我，你们自己要吧。 4.证人刁贺武证言：2011年以前我是额如乡供电所职工，现在是变电所职工。2008年大土城子的变压器是我换的。收钱时我在张海民家了，我没收钱，也没经管钱，具体多少钱也不知道。 5.证人吴建国证言：我是大土城屯的农民，2008年在张海民家我们9个人把钱交给刁贺武了，我交了3500元。刁贺武拿走后，第二天就给我们换变压器了，现在还用呢。我们9户都买花生机器，用三项电，原来的变压器带不动。当时交钱是自愿的，我交了3500元，张延成、崔福坤找我上访往回要3500元，我说没时间，我不要了，要回来和我也没关系。 6.证人翟井峰证言：我是大土城屯的农民，2008年在张海民家我们9个人把钱交给刁贺武了，我交了3500元。刁贺武拿走后，第二天就给我们换变压器了，现在还用呢。我们9户都买花生机器，用三项电，原来的变压器带不动。当时交钱是自愿的，我交了3500元，张延成、崔福坤找我上访往回要3500元，我说没时间，我不要了，要回来和我也没关系。我们向法院起诉要求返还3500元钱，后来法院通知我们败诉了我去签字，后来他们找我是否继续参与要钱，我说没时间，不参与这事了。 7.证人郭树海证言：我最近是在2018年10月至11月份张延成约我去的他家，他问我告状是什么结果，我说不告状了，我和孙成彬挺好的。张延成说他想告额如农电所，农电所给他家电掐了四天和变压器没给报停。孙成彬把当年收变压器的钱交到县农电局了，我还有收据呢，我给他看，看完他说想告，我说我不参与，我觉得收据没有用了，就给张延成了，当时就我们俩。张延成打电话让我给他开证明，证明找过农电所收钱的事，我说我可不给你整。2018年3月份，我向孙成彬要100000元，是他当年收取老百姓的钱，我想要出来还给交钱的百姓。我认为当时是孙成彬乱收费，后来前郭县供电公司答复我，我认可答复了。 8.证人冯立敏证言：张延成是我前夫，为了照顾孩子，还在一起生活。他是失信人员，我有一张银行卡在张延成那，他一直在用。张延成的律师告诉我张延成有一个包在看守所，包里工行的银行卡存了20000元，卡的开户名是我，我能配合把钱取出来交给公安。他存钱时没有和我商量。 9.证人任怀宝证言：张延成是我表弟，2019年4月21日，他给我打电话要我银行卡，在卡里存了10000元，我能配合把钱取出来交给公安。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孙成彬陈述：我是前郭县额如乡变电所所长。2018年10月份，国网松原供电公司的纪委书记韩丽艳找我说，张延成说老百姓集资买变压器的钱被我个人花了，韩丽艳问我土城子村通过农电所买变压器花22000元是怎么回事。我说2008年我是农电所长，大土城子屯有几户使用大功率机器，变压器功率太小，农电所不负责购买和安装。乡政府和村委会要求我们帮忙买一个160千伏安的变压器，花生农户自己集资22000元，由张海民交到农电所，我又把钱交给县供电公司，供电公司买的变压器，具体哪个厂家的不知道。韩丽艳将纪委调查结果回复张延成，告知张延成2008年换变压器未发现个人侵占行为。 2018年10月末，我想知道张延成为什么告我，我找肖辉生，通过肖辉生把张延成约到松原大路吉祥大酒店附近见面。肖辉生把我介绍给张延成，我们三人在车里，我问张延成，2008年你们是自愿集资，为什么现在往回要。张延成说我要当年交的钱。我说孩子，我要退休了，不折腾了，为了消停，自己掏腰包把当年张延成交的钱给你，张延成说不同意，张延成伸出右手，五个手指分开，我说50000元啊，他摇摇头下车了，要求和肖辉生单独谈。他们谈完，肖辉生上车告诉我张延成要500000元，我听完之后和肖辉生走了。 2019年4月17日晚上9点多，接到单位孙宾鹰电话说张延成去北京上访，要求我去北京接回来解决。18日下午我到中纪委附近，孙宾鹰联系张延成，我们见面，张延成介绍还有一个叫崔福坤的。我问张延成你上访是什么意思，张延成说啥意思你不知道吗。我说有事回去解决，他说回去是不能回去，除非你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说满意答复是什么样，他说你给我拿钱，我说多少啊，他说500000元。我说给不了，他说，给不了我就去告你。我说那就告吧。我怕在北京造成恶劣影响，心里不想给钱，没办法，我答应给他350000元，张延成点头了，崔福坤说少380000元不行，我没吱声，就分开了。张延成给我打电话，让我在北京给他50000元，否则不回松原，没办法，我凑了30000元，我给他打的电话他们同意了，张延成接着说350000元之外再给他10000元，我说等回去再说吧。我给张延成30000元钱要求崔福坤签字，张延成说“不用，这事和他没关系，事成之后我答应给他70000元。”张延成给我出具了收据。 张延成4月19日给我打电话，让我为替他保密。20日打电话要钱，21日崔福坤给我打电话要钱。张延成、崔福坤多次上访告状，我为了单位正常工作秩序不受干扰，迫于压力答应给张延成360000元。2011年9月26日我将土城子村两个屯的55000元上交的，其中包括这22000元，当时我记得大土城屯9户交了22000元，不是每户3500元，不是31500元。我给张延成30000元钱后，他们俩购买了4月18日21点的Z117次列车回松原的。 2018年3月份，郭树海因换变压器的事向我索要100000元钱，4月23日我到公安机关反应郭树海要钱的事，后来有很多人求我，我就没有深究。我认为郭树海在背后指使张延成和崔福坤向我要钱。我单位领导多次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北京解决问题，在北京如果不给钱，张延成和崔福坤不回前郭，单位领导让我务必将他们带回前郭解决，我没办法，只能答应给360000元。如果不给钱，他们不能回前郭，会在北京继续上访告我和我们公司，我马上要退休了，不想让单位领导着急上火，自己掏腰包给他们30000元，他们才回前郭县。我凑不到330000元，压力太大才报案的。 孙成彬在庭审陈述：我是受单位指派去北京为单位解决问题，当事人打电话我是不会去北京的。正常上访不是威胁，领导不同意给钱，我是不会给钱的，我也没有钱给他，不给钱，他们会继续上访，对单位产生政治影响。领导说不管他要多少钱都要答应他。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张延成供述：我是额如乡土城了村大土城屯的农民，与崔福坤是一个屯的。2008年因更换变压器刁贺武共计收取了9户使用三项电人家的钱，每户交3500元，我家的钱是我交的，交完钱，农电所给换了一台大功率变压器。我不知道这钱干啥用了，2018年10月18日我开始找，才知道前郭县供电公司入账了。4月16日我和崔福坤去北京上访，先上国资委，后来告诉我们去国家电网总公司，在总公司登记后，我们去溜达。第二天，有前郭供电公司的人给我打电话，我们在国网公司附近见面，他问我怎么解决，我说能不能出书面答复，他说不能，让我们回松原，我说松原要是能解决能来北京吗。他说你让谁来，我说谁都行。他问我咋解决，我说这钱不该我们交，连本带利给我们，如果是公家收的就利滚利，个人收的就不好说了。他请我们吃饭，吃饭时他说，这么解决行不行，出一个三个手指，又出了五个手指的手势，意思是350000元，我把右手伸出来四个指头，一个扣着，意思是400000元，我们吃完饭就走了。第二天，孙成彬在平安里地铁站附近和我们见面了，我问干啥，孙成彬说你不是告我吗，我说到哪也没提你。孙成彬说当年我是所长，来解决问题，我要退休了，想平平安安退休。我是来解决这个事的，连本带利350000元行不行，我说我们研究一下，崔福坤说最低380000元，最后没有谈成。我们和孙成彬分开了，后来孙成彬给我打电话说350000元行不行，我说有10000元的起诉费用，孙成彬说不差万八千的，问我什么时候回去。孙成彬说回松原解决，我说回松原能解决就不来北京了，我没钱回家，回不去。孙成彬说给我拿点，我说拿20000元，另给10000元，别让崔福坤知道。分开之后约1个小时，孙成彬送来30000元钱，我出了收据，时间是2019年4月18日。 我是4月19日早晨8点多到松原，给孙成彬打电话告诉他我们回松原了，他说没回来呢。第二天又给他打电话，他说张罗呢，4月22日给孙成彬打电话，问他什么意思，他说张罗呢。孙成彬答应给330000元，如果有困难，我说把30000元返回去，30000元钱是上访和法院起诉产生的费用。2018年10月在吉祥大酒店附近与肖辉生和孙成彬见面了，没有和肖辉生打手势。郭树海以前是我们村长，他没有参与向孙成彬要钱的事，与崔福坤商量，要回来的钱，无论多少，一人一半，与那7户无关，如果孙成彬给360000元，他要100000元，我答应给他80000元。当年交了31500元，加上利息，具体多少钱我不知道。收孙成彬30000元，其中20000元存在冯立敏的银行卡里，10000元存在任怀宝卡里，崔福坤不知道我单独向孙成彬要10000元，怕他知道。我曾给郭树海打电话，在我家见面，因为有几家不参与了，我想给郭树海办一个授权，他没同意。 2.被告人崔福坤供述：我是大土城子屯的农民，因2008年我屯换变压器是由我们村民集资购买的，每户交了3500元钱，共有9户，我认为不合理，现要求把钱返回来。2019年4月16日与张延成一起去北京上访，我俩去国家电网总公司进行登记。第二天前郭县供电公司孙宾鹰给张延成打电话，约我们见面，见面后让我们回前郭县解决，我们俩说不回去，回去后不能解决。我们说你解决不了，让孙成彬来，当年他是所长。第二天孙成彬、孙宾鹰与我们见面，孙成彬说回去解决行不行。张延成说不能少于400000元，孙成彬说给350000元，我说少380000元不行，最后没谈成，孙宾鹰没参与我们谈话。孙成彬后来说你们研究一下，我等消息。第二次见面我没去，张延成回来说让我跟他回去，回去后给我80000元。我和张延成坐4月18日的火车回松原了。上访是我和张延成决定的，如果他给我80000元，其余的事我不管，张延成的钱怎么处理我不知道。回松原后我给孙成彬打这电话，如果给张延成钱通知我到场。上访之前在前郭县人民法院起诉，败诉了，又去国网松的供电公司反映问题，怎么答复的我不知道。我认为要360000元钱不违法。当年交31500元，加上利息和费用怎么也得10多万元。 五、电子数据 孙成彬与张延成、崔福坤的谈话录音，证明孙成彬与二被告人商谈从北京返回前郭及给付损失数额谈话内容。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延成、崔福坤在供电公司已明确答复其所反映问题的情况下，仍进京非法上访，不给钱不返回，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罪名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解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延成已返还违法所得，孙成彬对崔福坤表示谅解，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张延成、崔福坤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社会危害程度、退赃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延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崔福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上诉人张延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为，张延成上访目的是对交变压器钱款是否合法合理讨要说法，不是非法上访；张延成并非是不给钱就不回松原，是被害人主动找到他提出给付钱款，没有强行索要钱款；村民集资购买变压器是否合法没有对村民明示，购买变压器缴纳了31500元还是22000元不清楚，差额去向不清。 上诉人崔福坤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为，崔福坤进京上访是反映合理诉求，并非非法上访，不存在不给钱不返回和强拿硬要的情况，不构成犯罪。崔福坤所起作用较小，没有得到钱款，不是主犯，已得到被害人谅解，平时表现良好，系初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属坦白，与张延成判处相同的刑期明显错误。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质证，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延成、崔福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松原市供电公司已明确答复其所反映问题情况下，以进京上访，不给钱就不返回松原相要挟，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关于上诉人张延成、崔福坤及其辩护人所提二上诉人系正常上访，没有强行索要钱款，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额如乡供电所副所长肖辉生证实张延生投诉孙成彬是因2008年交变压器的钱，向孙成彬索要50万元；证人前郭供电公司工作人员孙宾鹰证实张延成以松原供电公司对2008年村民集资购买变压器的答复不满意为由到北京上访，其带孙成彬与张延成、崔福坤面谈后，孙成彬先了给他们3万元，剩下33万元回松原再给；证人张海民、吴建国、翟井峰证实当年因其9户都买花生机器，用三项电，原来的变压器带不动，当时自愿交钱各交了3500元，张延成、崔福坤找我上访往回要3500元，3人未参与；被害人孙成彬陈述，张延成、崔福坤以2008年购买变压器交款不合理为由进京上访相要挟向其索要钱款；上诉人张延成、崔福坤在侦查阶段供述亦与上述证人亦被害人陈述相一致，上述证明足以证明2008年9户购买变压器交费并无不妥，而张延成、崔福坤以此为借口以进京上访相要挟，向孙成彬索要钱款，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上诉人无理上访，强索数额巨大财物，动机卑劣，情节严重，原审判决对张延成所判处的刑罚过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上诉不加刑的原则，二审不再加重其刑罚；上诉人崔福坤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于张延成，原审判决对其所判处的刑罚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凤双 审判员  王 波 审判员  王成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田壮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