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民终38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成虎，男，1971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金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晶韬，男，198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金湖县金北工业集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洋，男，1994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金湖县金北工业集中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柏玉潭，江苏柏玉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成虎与被上诉人李晶韬、杨洋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金湖县人民法院(2019)苏0831民初2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成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作为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存在滥用股东权利损害上诉人利益的行为。1.两被上诉人在公司不具备继续生产经营条件的情况下，在股东会表决时仍提议恢复生产经营，并恶意经营，导致公司亏损，属滥用股东权利。2.两被上诉人非法转移公司无形资产、代发关联公司的员工工资且在公司被法院判决解散后仍然非法支出公司资金数十万元。两被上诉人继续经营的行为实为转移公司资产，恶意损害上诉人利益行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并非主张被上诉人系基于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而是基于被上诉人作为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违反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上诉人利益，且被上诉人既是公司股东又是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人格同一，其继续经营的目的是人为造成公司亏损，在后续的清算中让上诉人作为股东无实际财产可供分配，其行为侵害的是上诉人作为股东的利益，故上诉人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提起诉讼有法可依，而原审法院虽然引用了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但又以上诉人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李晶韬、杨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上诉人无权对江朝汽车科技（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朝公司）经营期间产生的亏损以个人名义提出诉讼主张。二、上诉人以技术折价向江朝公司出资入股，而该技术并不成熟，不能研发新的产品，至今未能转化为生产力，所以需要不停的进行投入，所以经营中产生的亏损是合理的，也是股东应当承受的经营风险。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成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江朝公司从2016年9月28日以后的经营亏损与郑成虎无关，由李晶韬、杨洋共同承担；2.李晶韬、杨洋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成虎与李晶韬、杨洋于2016年3月签订《投资创办公司合作协议》，约定组建江朝公司，双方于2016年3月21日共同制订江朝公司章程并报工商行政部门登记备案，其中郑成虎持有40％的股权、李晶韬持有35.16％的股权、杨洋持有24.84％的股权。2016年8月30日，江朝公司与郑成虎协商解除了劳动合同。2016年9月28日，江朝公司召开股东会，李晶韬、杨洋提出恢复生产经营，郑成虎表示不同意。后郑成虎于2016年12月1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解散公司，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18日驳回了郑成虎的诉讼请求。2017年11月2日，郑成虎再次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解散江朝公司，一审法院以江朝公司持续两年不能作出有效股东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了严重困难，公司存续已经无法达到设立目的，郑成虎提请解散公司符合法律规定为由，判决解散江朝公司。郑成虎认为李晶韬、杨洋不顾公司已经亏损无法继续经营的事实恶意经营，导致公司继续亏损，从2016年9月28日起的公司经营亏损应由李晶韬、杨洋承担，从而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江朝公司作为有独立财产的法人，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发生的亏损，属于公司亏损，由此形成的债务应以公司财产偿还，无其他法定事由的情况下，与股东个人无关。李晶韬、杨洋在郑成虎不同意恢复生产经营的情况下继续组织生产经营并造成亏损，该行为即使构成滥用股东权利，也只能由公司依法主张损失。郑成虎要求确认2016年9月28日股东会决议之后生产经营造成的亏损与自己无关由李晶韬、杨洋承担，实质是股东个人要求公司的经营亏损由其他股东个人承担，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郑成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郑成虎承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7年4月26日商用车安全保护装置发明专利申请；2.2017年8月29日商用车双回路供气冷却装置实用新型专利公告；3.2017年8月29日商用车行车安全保护装置实用新型专利公告；4.2017年1月25日江朝公司工资表一份。上述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将公司无形资产非法转移给关联公司江苏卫东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卫东公司），卫东公司的股东是孙道林和严凤春，孙道林和李晶韬是父子关系，严凤春和杨洋是父子关系。5.2016年9月至2019年3月9日江朝公司的银行流水及统计报表，证明在此期间的工资发放情况和2018年3月江朝公司被一审法院判决解散后江朝公司代卫东公司发放员工工资损害江朝公司利益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证据1、2、3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此次诉讼之前的其他案件中均已经提供过，法院并未支持上诉人的主张，如果上诉人认为自己的专利权被侵犯，应当向专利局申请，通过合法的渠道主张自己的权利。上诉人提交该证据既不能证明自己的权利被侵犯，且该争议也不应在本案中理涉。证据4关于工资及股东身份问题，两被上诉人确实是卫东公司股东的子女，其中李晶韬为孙道林的儿子、杨洋为严凤春的儿子，该事实无异议。关于工资支出，如果确实是从江朝公司经营成本中支出，上述领取工资的人员应当是江朝公司的工作人员，即使江朝公司存在不合理开支，在本案中也不应当予以支持。本院认证意见，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故不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江朝公司章程第十八条规定，股东会决议应对所涉事项作出决议，决议由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设经理，经理由执行董事兼任，行使下列职权：（一）主持公司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股东会决议。根据该规定，公司生产经营工作及股东会决议的组织实施，系执行董事的职权范围，如执行董事在执行股东会决议过程中存在错误，应由执行董事承担责任，与股东行使表决权无关。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两被上诉人李晶韬、杨洋是否存在滥用股东权利行为；如存在滥用股东权利行为，应否对江朝公司的经营亏损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郑成虎主张被上诉人李晶韬、杨洋在江朝公司不具备继续生产经营条件的情况下，在股东会表决时仍提议恢复生产经营，并恶意经营，导致公司亏损，属滥用股东权利，其理由不能成立。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二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两被上诉人作为公司股东，在2016年9月28日公司召开的股东会上提议公司恢复生产经营，系正当行使其依法享有的表决权，该表决行为并不构成对其他股东权利及利益的侵害。2.江朝公司章程第十八条规定，股东会决议由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上诉人在公司持股40%，其反对公司继续经营，两被上诉人关于公司继续经营的提议未能达到上述章程规定的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会的确没有形成有效决议，但不能据此认定两被上诉人行使表决权系滥用股东权利。3.江朝公司章程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设经理，经理由执行董事兼任，行使下列职权：（一）主持公司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股东会决议。根据该规定，公司生产经营工作及股东会决议的组织实施，系执行董事的职权范围，如执行董事在执行股东会决议过程中存在错误，应由执行董事承担责任，与股东行使表决权无关。4.《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根据该规定，江朝公司是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财产独立于股东，被上诉人作为公司股东，只能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正常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亏损，应由公司自行承担，上诉人要求股东对公司的经营亏损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5.上诉人在二审中还主张两被上诉人非法转移公司无形资产、代发关联公司员工工资、非法支出公司资产等，无论两被上诉人是否存在上述行为，均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且即使两被上诉人实施了上述行为，损害的亦是江朝公司的利益，应由江朝公司主张权利，如江朝公司怠于行使权利，上诉人只能提起股东代表诉讼，诉讼利益亦归属于江朝公司，上诉人个人无权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主张两被上诉人滥用股东权利，要求确认江朝公司的亏损与其无关，并由两被上诉人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郑成虎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月娥审 判 员 朱 佩审 判 员 岳 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单银银书 记 员 徐竹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