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终15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1，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1、安某，宁夏鑫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2，宁夏言成律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北京利达安富业消防工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宁夏分公司。 负责人：朱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1、安某，宁夏鑫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北京利达安富业消防工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谢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1、安某，宁夏鑫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朱某2，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 原审第三人：宁夏汇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某，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朱某1与被上诉人李某、原审被告北京利达安富业消防工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利达安富业公司）、北京利达安富业消防工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宁夏分公司（以下简称利达安富业宁夏分公司）、朱某2、原审第三人宁夏汇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8）宁0104民初9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某1的上诉请求：1.请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原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本案程序违法，违反专属管辖。被上诉人起诉的工程涉及永泰城、兴庆区法院、众一物流园、翡翠城、月湖名邸商业楼等消防工程，工程地点分别位于银川市兴庆区，永宁县、贺兰县，不在同一地区，分属不同工程，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由不动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故一审法院违反专属管辖原则。本案事实不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一审法官总结的争议焦点三错误，上诉人已经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现金574988元，房屋一套作价597077元，合计1172065元。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的任何工程款。以房屋抵顶工程款不违反法律规定，且经上诉人、被上诉人、汇力公司三方同意签订了书面的《顶账房签约确认单》，该确认单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工程款支付方式以现金变更为以房屋支付的约定，双方都应该依照诚实信用原则履行约定义务。一审法院依照汇力公司的陈述认定房屋无法过户给李某用于抵顶工程款错误。上诉人一审提交了大量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在2014年8月6日签订《顶账房签约确认单》至2018年9月11日被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查封期间，涉案房屋可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房屋产权登记证书，是被上诉人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导致的结果，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中也明确每次收款中现金、顶房款各一半，且被上诉人于2018年5月25日办理了房屋入住手续，实际占有该房屋，随后在2018年6月22日的贺兰县习岗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时，仍然同意以涉案房屋抵顶工程款的事实。被上诉人的一系列行为表明自己愿意接受以房抵顶工程款的事实。同时上诉人朱某1向原审法院出示的证据可以证实与涉案房屋同一栋楼、同一单元的房屋可以办理房产证，说明该栋楼当时仍然可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办理备案及不动产权登记。物业公司不认可上诉人，只认被上诉人，导致上诉人无法与物业对接。在建工程抵押是保证优先受偿权，不影响抵押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同时房产抵顶时没有抵押。上诉人和汇力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中工程款大部分抵顶房屋，上诉人和汇力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履行完毕，如果这个案子认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给被上诉人，势必导致新的诉讼出现。二审法院应当以大局为重，保持市场交易的稳定，对已经抵顶并实际占有的房屋，应当由实际占有人继续占有使用，并与第三人签订购房合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没有全部审查，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与涉案房产有关的证据（证据四、五、六、七、）都没有被审查说明，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承担责任主体错误。一审上诉人朱某1辩称与被上诉人形成合同关系的是上诉人朱某1，与利达安富业公司、利达安富业宁夏分公司无关。一审法院也认定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确认利达安富业公司承建工程后，将工程交由利达安富业宁夏分公司具体实施。依照《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即便支付工程款，也应该是上诉人支付，不应该是利达安富业公司、利达安富业宁夏分公司。 李某辩称，原审法院对该案有管辖权。此类案件被告住所地与施工行为地法院均有管辖权。被告朱某1、利达安富业宁夏分公司住所地均在兴庆区，故原审法院由管辖权，且涉案工程款拖欠时间长，结算混同，无法逐一区分，原审法院管辖该案，能减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诉累。原审判决认定该事实清楚。原审法院总结的争议焦点三在庭审中已明示并询问双方当事人是否有意见，上诉人当庭无异议。朱某1认可朱某1、利达安富业公司、利达安富业宁夏分公司拖欠工程款的事实，只是认为已经已房屋形式进行了抵顶，已经履行了支付义务。朱某1将其没有处分权的房屋抵顶给了李某，该行为本身无效，后履行过程中，汇力公司未追认，不给上诉人办理过户手续，导致抵顶行为彻底无效。一审判决对工程款认定错误，欠付工程款的金额应为610570元。 利达安富业公司、利达安富业宁夏分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如被上诉人按照人民调解协议主张欠付工程款，则应同时认可人民调解协议中约定的工程款已经全部付清，对以房抵顶工程款也是认可的。以房抵顶工程款已在本案中认定，上诉人、被上诉人及汇力公司签订顶账房签约确认单已具有房屋买卖合同的性质。双方债权债务已经消灭，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达成房屋买卖合同意向。 原审被告朱某2、原审第三人汇力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接受询问，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朱某1、利达安富业宁夏分公司、利达安富业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610570元［（顶房款）597120元＋（暖气、物业费）12153元＋（人民调解协议确定的）6300元-已付5000元］，并按银行同期存款利息支付欠款自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主张2014年至2016年期间朱某1、利达安富业公司、利达安富业宁夏分公司将永泰城、兴庆法院、众一物流园、翡翠城、月湖名邸商业楼消防工程发包给其施工。朱某1、利达安富业公司、利达安富业宁夏分公司主张上述工程由利达安富业公司承建，后将工程交由利达安富业宁夏分公司具体实施，利达安富业宁夏分公司将上述工程转包给朱某1，朱某1又将其中劳务工程分包给李某施工。上述工程中，朱某1委托朱某2于2014年7月与李某签订《北京安富业消防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劳务分组分包合同》，约定朱某1将永泰城1#地消防劳务工程发包给李某施工，工程造价按固定单价500元／套消火栓箱计算；付款方式为：工程验收合格一个月内支付暂定总价95％，待消防队验收合格办完所有手续并移交工程建设单位物业后，付完工程款。其余兴庆法院、众一物流园、望远翡翠城、贺兰月湖名邸商业楼工程，李某未与朱某1、利达安富业公司、利达安富业宁夏分公司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上述工程施工完毕后，经李某与朱某1结算，上述工程总造价为1015850元。 2014年，经李某与朱某1商议，朱某1将塞上翡翠城房屋及附属32号地下室抵顶给李某，用于支付工程款，抵顶金额为597120元。后李某与朱某1及汇力公司签订《顶账房签约确认单》。2018年5月25日，李某办理了上述塞上翡翠城房屋及附属地下室收房手续。 2018年6月22日，因李某与朱某1对于欠付工程款产生争议，贺兰县习岗镇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双方进行了调解，李某与朱某1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一、朱某1与李某商议确认2018年贺兰县月湖名邸二期消防箱安装费为750元一个，安装数量为212个，共计159000元；二、由李某承担朱某1、宁夏汇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顶账房（位于××县）2014年至2017年朱某1代李某缴纳的物业费、暖气费共计12153元，朱某1将缴费票据交给李某；三、李某于2018年6月30日前将承包贺兰县月湖名邸二期的消防设施安装工作按房地产要求的施工进度完成；四、李某完成贺兰县月湖名邸二期消防设施安装工程全部完成后，朱某1立即支付李某6300元工程款，朱某1与李某之间的工程款全部结清；五、由朱某1提供顶账房屋的相关证据材料，李某办理2014年顶账房屋的购房合同等相关手续，协助李某找相关人员，由李某自己出钱办理房产证（缴纳相关规费等相关费用）；六、本协议自双方确认签字后生效，本协议一经签订，李某与朱某1不得再因工程款问题发生纠纷，李某不得影响朱某1施工的工程进度。2018年8月10日，李某将朱某1诉至贺兰县人民法院，以房屋不能办理过户为由，要求解除上述《人民调解协议书》，贺兰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宁0122民初5031号民事判决，认为《人民调解协议书》不存在法定解除情形，故判决驳回李某的诉请。 一审庭审中，汇力公司称该永宁县望远镇塞上翡翠城房屋上设立了抵押权，属在建工程抵押，抵押权人是中国华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现在抵押权还未解除。2018年9月21日，上述永宁县望远镇塞上翡翠城房屋被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查封。 已付款方面：李某主张朱某1已付395475元，提交了李某于2017年3月16日的《收条》复印件，载明：“截止2017年3月16日，合计收到北京安富业消防工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在永泰城、众一、望远翡翠城，贺兰月湖名邸、兴庆法院消火栓安装人工费378580元，现金叁拾柒万捌仟伍佰捌拾元”；于2017年12月11日的《收条》复印件，载明：“今收到北京利达安富业消防工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宁夏分公司消火栓人工费11895元，大写壹万壹仟捌佰玖拾伍元整”；于2018年7月25日的《收条》复印件，载明：“今收到北京利达安富业消防工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宁夏分公司在月湖名邸二期消火栓安装人工费5000元整，大写伍仟元整（编号贺街道人调字201845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的内容）”。朱某1、利达安富业宁夏分公司、利达安富业公司对上述3份《收条》不予认可，称《收条》是李某单方书写，李某每次领取工程款都给朱某1出具过收款凭证，由朱某1保留。 朱某1向法庭提交了李某给其出具的收款凭证45张，具体为：1、2014年1月20日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法院消防安装费4040元整，大写肆仟零肆拾元整，收款人：李某”。李某认为该4040元不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是朱某1已经支付完毕的工程款，且实际收到2020元，剩余2020元以房抵顶。2、2014年6月13日的《资金付出审批单》，显示2014年6月13日朱某1给李某支付望远消防工程款2000元。李某认为该2000元是支付的望远翡翠城工程款。3、2014年6月20日的《资金付出审批单》，显示2014年6月20日朱某1给李某支付望远消防工程款10000元。李某认为该10000元是支付的望远翡翠城工程款。4、2014年7月21日的永泰城工程生活费2000元《收条》。李某对该2000元认可。5、2014年8月22日的《永泰收条》，载明：“今收到工程款58000元，其中29000元顶房款，实收现金29000元（贰万玖仟元）”。李某认可实际收到29000元，剩余29000元约定顶房，但房屋无法过户。6、2014年9月25日的《收据》，载明：“今收到永泰城工程款40000元现金，其中20000元房款，20000元现金，总计大写：肆万元整”。李某认可实际收到20000元。7、2014年11月14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工程款（望远消火栓安装，法院消火栓、喷淋安装）40000元整，大写肆万元”。李某对该40000元无异议。8、2014年12月8日的7000元人工费《收条》。李某对该7000元无异议。9、2014年12月8日的10000元安装费《收条》。李某对该10000元无异议。10、2014年12月29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永泰城消火栓安装费10000元，大写壹万元整，（伍仟现金），伍仟顶房款”。李某认可实际收到5000元。11、2015年1月20日的80000元永泰城消防管道安装人工费《收条》。李某对该80000元无异议。12、2015年1月29日的80000元永泰城消防安装费《收条》。李某对该80000元无异议。13、2015年4月24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永泰城消火栓安装费20000元整，大写贰万元整，10000元现金工钱，10000元房款”。李某认可实际收到10000元。14、2015年5月14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永泰城消火栓安装费10000元，大写壹万元整，注：其中5000顶房款，5000元现金”。李某认可收到5000元。15、2015年6月1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永泰城消火栓安装费32000元，大写叁万贰仟元整，其中16000元现金，16000元顶房款”。李某认可实际收到16000元。16、2015年6月26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永泰城消防安装费40000元，大写肆万元整，其中20000元顶房款，20000元现金”。李某认可收到20000元。17、2015年7月17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众一工地生活费10000元整，大写壹万元整，其中5000顶房款，5000元现金”。李某认可收到5000元。18、2015年8月5的《收条》，载明：“今收到永泰城消防安装人工费30000元整，大写叁万元整，其中15000元顶房款，15000元现金”。李某认可收到15000元。19、2015年9月2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永泰城消火栓安装费10000元整，大写壹万元，其中5000顶房款，5000人工费现金”。李某认可收到5000元。20、2015年9月29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永泰城消火栓安装费20000元，大写贰万元整，其中1万元顶房款，1万元现金”。李某认可收到10000元。21、2015年的5000元人工费《收条》。李某对该5000元无异议。22、2015年10月20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永泰城消火栓安装费10000元，大写壹万元整，其中5000元现金，5000元顶房款”。李某认可收到5000元。23、2015年10月28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永泰城消火栓安装费10000元整，大写壹万元整，其中5000顶房款，5000元现金”。李某认可收到5000元。24、2015年11月12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永泰城消火栓安装费10000元整，大写壹万元整，其中5000元顶房款，5000元现金”。李某认可收到5000元。25、2016年1月28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永泰城、众一、法院、望远消火栓安装费60000元，大写陆万元整，其中30000元顶房款，30000元现金”。李某认可收到30000元。26、2016年4月21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众一消火栓安装费5000元，大写伍仟元整，其中2500元现金，2500元房款”。李某认可收到2500元。27、2016年5月17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月湖名邸消火栓安装费10000元，其中5000顶房款，5000现金”。李某认可收到5000元。28、2016年7月1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月湖名邸消火栓安装费20000元，大写贰万元整，其中1万元顶房款，1万人工费”。李某认可收到10000元。29、2016年7月18日《收条》，载明：“今收到贺兰月湖名邸消火栓安装生活费10000元，大写壹万元整，其中5000元现金，5000元顶房款”。李某认可收到5000元。30、2016年8月3日《收条》，载明：“今收到贺兰月湖名邸消火栓安装费30000元，大写叁万元整，其中15000元顶房款，15000元现金”。李某认可收到15000元。31、2016年9月8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贺兰月湖名邸消火栓安装费40000元，大写肆万元整，其中20000元现金，20000元顶账房”。李某认可收到20000元。32、2016年10月30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月湖名邸消火栓工程安装费6000元”。李某对该6000元认可。33、2016年12月29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月湖名邸消火栓安装人工费1450元，张小雪工资，壹仟肆伍元，冯氪金1650元，共计3300元”。朱某1称实际给付李某1450元。李某否认收到该1450元，称朱某1未将1450元支付给张小雪。34、2016年12月30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月湖名邸消火栓安装费2800元，大写贰仟捌佰元整，中国农业银行622×××××，马宏兵610×××××”。李某对该2800元无异议。35、2016年12月30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月湖名邸住宅楼消火栓安装费1500元，大写壹仟伍佰元整，手机号139×××××，农行622×××××，韩文艳610×××××”。李某称朱某1未给韩文艳支付该1500元，不予认可。朱某1称此款直接支付给了李某，再由李某支付给韩文艳。36、2016年12月30日的《收条》，载明：“×××××1580，建设银行，杨极红，电话138×××××，今收到月湖名邸消火栓安装费4925元，大写肆仟玖佰贰拾伍元”。李某对该4925元无异议。37、未载明日期的《收条》，载明：“今收到月湖名邸消火栓安装费24725元，大写贰万肆仟柒佰贰拾伍元”。李某称该24725元的《收条》系作废的《收条》，未收到款项。38、2017年11月28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北京安富业消防公司宁夏分公司消防安装人工费1450元，大写壹仟肆佰伍拾元整，从工程款扣除”。李某称此1450元是朱某1支付给工人的工资，后李某给朱某1出具了11895元的总《收条》。39、2017年12月11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北京利达安富业消防工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宁夏分公司消火栓安装人工费5035元，大写伍仟零叁拾伍元”。李某对该5035元无异议。40、2017年12月11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北京利达安富业消防工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宁夏分公司消火栓安装费800元，大写捌佰元整”。李某对该800元无异议。41、2017年12月11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北京利达安富业消防工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宁夏分公司消火栓安装人工费3000元，大写叁仟元整”。李某对该3000元无异议。42、2017年12月11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北京利达安富业消防工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宁夏分公司消火栓安装费1610元，大写壹仟陆佰壹拾元整”。李某对该1610元无异议。43、2017年12月12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北京利达安富业消防工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宁夏分公司消火栓安装费20000元，大写贰万元整”。李某对该20000元无异议。44、2018年5月10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月湖名邸消火栓安装人工费3000元，大写叁仟元整”。李某对该3000元无异议。45、2018年7月25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北京利达安富业消防工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宁夏分公司在月湖名邸二期消火栓安装人工费5000元整，大写伍仟元整（编号贺街道人调字201845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的内容）”。李某对该5000元无异议。另庭审中，李某还认可朱某1于2018年5月10日支付500元，同意12153元的物业费、暖气费由李某负担。 关于案涉工程现状况，李某主张全部通过验收并投入使用。朱某1称月湖名邸工程有遗留问题，其余工程全部竣工验收。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法律关系；二、李某施工包含了永泰城、兴庆法院、众一物流园、翡翠城、月湖名邸商业楼等消防工程，本案能否一并主张；三、本案被告是否欠付工程款，若欠付工程款，金额如何认定。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李某主张案涉工程是由朱某1、利达安富业宁夏分公司、利达安富业公司发包，朱某1、朱某2、利达安富业宁夏分公司、利达安富业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由利达安富业公司承建，后交由利达安富业宁夏分公司实施，利达安富业宁夏分公司又将工程转包给朱某1。根据李某提交的《北京安富业消防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劳务分组分包合同》显示，该合同的相对方为李某与朱某1，后续对欠付工程款进行人民调解的相对方也为李某与朱某1，结合朱某1与利达安富业宁夏分公司、利达安富业公司的陈述，一审法院确认涉案法律关系为利达安富业公司承建永泰城、兴庆法院、众一物流园、翡翠城、月湖名邸商业楼消防工程后，将工程交由利达安富业宁夏分公司具体实施，利达安富业宁夏分公司又将工程转包给朱某1，后朱某1将消防劳务工程分包给李某施工，故李某与朱某1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成立。因李某与朱某1均系无建筑施工资质的个人，故其双方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李某施工工程包含了永泰城、兴庆法院、众一物流园、翡翠城、月湖名邸商业楼等消防工程，虽不在同一地区，分属不同工程，但上述工程的承包方、转包方、违法分包方均一致，法律关系相同，且上述工程在结算、付款时存在混同情形，无法逐一区分，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案可一并处理。 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李某在施工过程中，经与朱某1及汇力公司商议后签订《顶账房签约确认单》，约定朱某1用塞上翡翠城房屋及附属地下室抵顶李某工程款597120元。2018年5月25日，李某办理了该房屋的收房手续。2018年6月25日，李某与朱某1对欠付工程款产生争议，经贺兰县习岗镇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抵顶完上述房屋后，朱某1再支付李某6300元，双方之间工程款全部结清。后因房屋无法过户，李某起诉要求解除《人民调解协议书》，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了李某的诉请。现朱某1辩称已与李某办理完毕抵顶手续，李某应向汇力公司主张权利。李某承建涉案工程的目的是为了获取工程款，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房屋开发商汇力公司陈述，涉案的抵顶房屋上设立有抵押权，至今尚未解除，且该房屋已被人民法院查封，事实上已无法过户给李某用于抵顶工程款，现李某直接要求合同相对方朱某1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朱某1欠付工程款的金额，李某按抵顶房屋价款加上《人民调解协议书》调解的6300元计算，朱某1辩称抵顶房屋后已超付工程款。现因双方协议的以房顶账事宜无法实际履行，考虑到公平原则，一审法院确定欠付工程款的金额按朱某1实际欠付金额为准。李某与朱某1对于案涉工程总造价1015850元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李某提交的《收条》系其单方书写，朱某1不予认可。朱某1作为付款义务方，且其持有李某出具的收款凭证原件，一审法院确定已付款的金额按朱某1提交的收款凭证为准。对于付款凭证中的争议项1，李某主张此款不是涉案工程款，且实际收到2020元。因本案确定的工程总造价中已包含了兴庆法院工程，且李某出具的《收条》未写明顶房款，与李某出具的其他《收条》形式不符，故李某的该主张不能成立，该4040元应计入已付工程款。对于争议项2、3，如上所述，一审法院确定的工程总造价中已包含了望远翡翠城工程，故该两笔合计12000元应计入已付工程款中。对于争议项33，李某主张朱某1未给张小雪支付该1450元，朱某1主张此款直接支付给李某。因该争议的1450元《收条》由李某直接出具，《收条》也未载明款项由朱某1直接支付给张小雪，故该1450元应计入已付工程款。对于争议项35，李某主张朱某1未给韩文艳支付此款，朱某1称款项直接支付给李某，再由李某支付给韩文艳。因李某出具的该1500元《收条》中载明了韩文艳的身份证及银行卡号，朱某1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此款已实际支付给韩文艳，故该1500元不应计入已付款。对于争议项37，李某主张此《收条》已作废，因该《收条》原件由朱某1持有，《收条》上也未写明收条作废字样，故一审法院对李某的主张不予采信，此争议24725元应计入已付工程款。对于争议项38，李某主张其给朱某1出具过金额为11895元的总《收条》，该1450元已包含在11895元的总《收条》中。因朱某1并未提交李某出具的金额为11895元的总《收条》，且该《收条》中写明从工程款中扣除，故该1450元应计入已付工程款。对于物业费、暖气费12153元，因李某已经收房，并同意扣减该12153元，故该12153元应计入已付工程款中。对于其余收款凭证中载明部分现金，部分顶房的，一审法院按照李某实际收取金额计算，加上李某无争议的收款及自认的500元，一审法院确定朱某1已付工程款金额为574988元。综上，一审法院确定朱某1欠付工程款的金额为440862元（1015850元-574988元）。李某施工工程已经完工并经竣工验收或实际使用，故朱某1应将上述440862元工程款支付给李某。朱某1逾期付款，李某主张自起诉之日（2018年8月9日）起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利达安富业宁夏分公司、利达安富业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利达安富业宁夏分公司、利达安富业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朱某1，自身具有过错，应对朱某1欠付的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朱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李某工程款440862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该440862元工程款自2018年8月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的利息；二、北京利达安富业消防工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宁夏分公司、北京利达安富业消防工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06元，原告李某负担3026元，被告北京利达安富业消防工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宁夏分公司、北京利达安富业消防工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880元。 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人民调解资料12张，证明：2013年至今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401580元。 上诉人质证称，该证据不是新证据，该调解协议书在一审中已经出示，对于工程款的数额被上诉人一审中也提交证据证实，上诉人对已付款也提交证据证实，应当以一审证据认定。 利达安富业公司、利达安富业宁夏分公司质证称，与上诉人质证意见一致。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本案违反专属管辖。经审查，涉案工程包含了永泰城、兴庆法院、众一物流园、翡翠城、月湖名邸商业楼等消防工程，工程的承包方、转包方、违法分包方均一致，法律关系相同，上述工程在结算、付款时存在混同情形，无法逐一区分，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已经实际抵顶，上诉人不欠付被被上诉人工程款。经审查，朱某1与李某协商以房抵顶欠付的工程款，虽李某办理了该房屋的收房手续，涉案房屋上设立有抵押权，至今尚未解除，且该房屋已被人民法院查封，事实上已无法过户给李某用于抵顶工程款，故一审法院判令朱某1向李某支付欠付工程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06元，由上诉人朱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和平 审判员  杨巧玲 审判员  黑 琴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李梦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