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刑终482号原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光福，男，1984年12月23日出生于新疆玛纳斯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本市无固定住址。2018年5月2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树勇，新疆国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霞，女，1983年4月29日出生于新疆乌鲁木齐市，回族，中专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本市沙依巴克区。2018年5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尹君，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云新寿，男，1987年3月15日出生于甘肃省宕昌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本市无固定住址。2018年6月20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审理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陈光福、张霞、云新寿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0月7日做出（2019）新0104刑初1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光福、张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瑞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光福及其指定辩护人赵树勇，上诉人张霞及其辩护人尹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7年6月23日，被告人陈光福与被告人云新寿共谋，以135000元的价格从候某处购买一辆新Ａ×××××本田雅阁8代汽车，并支付50000元首付款，后与某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由某公司支付尾款并将车辆登记落户至该公司，被告人云新寿每月还款3466元，36个月还清尾款后将该车辆变更落户至被告人云新寿。2017年7月12日，被告人陈光福、云新寿使用伪造的某公司工商营业执照、委托书，将车辆落户被告人云新寿后予以变卖。期间被告人云新寿累计还款4个月共14820.54元，合计骗取70179.46元。2017年11月15日，被告人云新寿向被害公司退赔50000元。2.2017年7月14日，被告人陈光福与被告人张霞共谋，以190000元的价格从刘某处购买一辆新Ａ×××××本田雅阁9代汽车，并支付55000元首付款，后与某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由某公司支付尾款并将车辆登记落户至该公司，被告人张霞每月还款5505元，36个月还清尾款后将该车辆落户至被告人张霞。2017年7月21日，被告人陈光福、张霞使用伪造的某公司工商营业执照、委托书，将车辆落户被告人张霞后再次抵押贷款。期间，被告人张霞累计还款3个月共16515元。合计骗取118485元。案发前，该车辆已退还被害人。3.2017年7月26日，被告人陈光福与被告人张霞共谋以购车为名共同赚取好处费，通过被告人张霞介绍，以曾某名义以340000元的价格从候某处购买一辆新Ａ×××××奥迪Ａ6汽车，并支付160000元首付款，后与某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由某公司支付尾款，曾某每月还款7340元，36个月还清尾款后将该车辆落户曾某。2017年8月7日，被告人陈光福、张霞使用伪造的某公司工商营业执照、委托书，将车辆落户曾某后再次抵押。期间累计还款2个月共14580元。合计骗取165420元。案发前，该车辆已退还被害人。4.2017年8月10日，被告人陈光福与被告人张霞共谋以购车为名共同赚取好处费，通过被告人张霞介绍，以杨某名义以630000元的价格从金鑫公司购买一辆新Ａ×××××丰田酷路泽汽车，并支付280000元首付款，后与某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由某公司支付尾款，杨某每月还款13922元，36个月还清尾款后将该车辆落户杨某。2017年8月21日，被告人陈光福、张霞使用伪造的某公司工商营业执照、委托书，将车辆落户被告人张霞后变卖。期间累计还款1个月13922元。合计骗取336078元。5.2017年8月18日，被告人陈光福与被告人张霞共谋以购车为名共同赚取好处费，通过被告人张霞介绍，以张某名义以260000元的价格从候某处购买一辆新Ａ×××××奥迪Ｑ5汽车，并支付120000元首付款，后与某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由某公司支付尾款，张某每月还款5569元，36个月还清尾款后将该车辆落户张某。2017年9月13日，被告人陈光福、张霞使用伪造的某公司工商营业执照、委托书，将车辆落户张某后再次抵押。期间累计还款1个月5569元。合计骗取134431元。案发前，涉案车辆已退还被害人。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及相关书证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光福、张霞、云新寿以汽车租赁合同形式取得车辆后，利用伪造的被害人的公章和营业执照，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变更车辆所有权进行抵押套现。三名被告人虚构租赁合同的目的，隐瞒取得车辆变更所有权后抵押套现的真相，侵害了车辆所有人的合法权益，并在主观上希望并放任结果的发生，因此三名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欺骗行为，其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被告人陈光福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56，257.46元，被告人张霞骗取他人财物人民币336，078元，均属数额巨大，被告人云新寿骗取他人财物人民币20，179.46元，数额较大。被告人张霞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被告人陈光福、张霞、云新寿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云新寿已退赔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应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光福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被告人张霞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三、被告人云新寿犯合同诈骗罪，单处罚金一万元；四、责令被告人陈光福、张霞退赔被害人乌鲁木齐某公司人民币336，078元。上诉人陈光福认可原审查明事实，以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二审提出，陈光福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主观上没有同张霞的意思联络，买车套现的行为不在其控制下，在整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较小，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上诉人张霞二审提出，1.对罪名有异议，认为不应当构成合同诈骗罪；2.我支付的三辆车的首付款，应该在第四起案件事实中予以扣减。其辩护人提出，对原判认定的罪名无异议，但上诉人张霞没有分得非法收益，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的作用较小，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判罚。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光福、张霞与原审被告人云新寿通过与被害人签订“以租代购”的《汽车租赁合同》的形式获取汽车的使用权，后伪造被害人的公章、营业执照予以变更车辆所有权进行抵押变现的事实属实，且有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认定的第一起事实中，原审被告人云新寿通过与被害人签订“以租代购”的《汽车租赁合同》，以135000元的价格购买一辆新Ａ×××××本田雅阁8代汽车，并支付50000元首付款，该车鉴定价值为127100元，现原审被告人云新寿已向被害人全额退赔，并取得了被害人谅解；第二起事实中，上诉人张霞通过与被害人签订“以租代购”的《汽车租赁合同》，以190000元的价格购买一辆新Ａ×××××本田雅阁9代汽车，并支付55000元首付款，该车鉴定价值为171600元。案发前，该车辆已退还被害人；第三起事实中，上诉人陈光福、张霞以曾某名义通过与被害人签订“以租代购”的《汽车租赁合同》，以340000元的价格购买一辆新Ａ×××××奥迪Ａ6汽车，并支付160000元首付款，该车鉴定价值为322600元。案发前，该车辆已退还被害人；第四起事实中，上诉人陈光福、张霞以杨某名义通过与被害人签订“以租代购”的《汽车租赁合同》，以630000元的价格购买一辆新Ａ×××××丰田酷路泽汽车，并支付280000元首付款，该车鉴定价值为576700元，该车辆通过伪造手续变更落户后由上诉人张霞以480000元的价格予以变卖；第五起事实中，上诉人陈光福、张霞以张某名义通过与被害人签订“以租代购”的《汽车租赁合同》，以260000元的价格购买一辆新Ａ×××××奥迪Ｑ5汽车，并支付120000元首付款，该车鉴定价值为237800元。案发前，该车辆已退还被害人。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光福、张霞伙同原审被告人云新寿基于骗租车辆后变现的动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将车辆以租赁的形式骗出后又通过虚假的手段变更车辆所有权予以抵押变现，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陈光福犯罪数额为356，257.46元，张霞犯罪数额为336，078元，原审被告人云新寿犯罪数额为20，179.46元。针对上诉人和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现综合评析如下：一、原判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是否正确。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陈光福、张霞、原审被告人云新寿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与被害人签订“以租代购”的汽车租赁合同并交纳一定期限的租金，取得了车辆使用权，其并不具备履行租赁合同的真实意思，而是为达到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又伪造被害人的公章和营业执照后伙同他人，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变更车辆所有权进行抵押套现，实现了通过车辆变现的非法占有意图。三人虚构租赁合同的目的，隐瞒取得车辆变更所有权后抵押套现的真相，侵害了车辆所有人的合法权益，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原判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并无不当。二、关于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暨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支付的首付款及租金是否应当从诈骗数额中扣除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如要取得车辆的控制，必须根据出租人（被害人）的要求支付相应的车辆首付款及租金，这就使上诉人最终实际取得的财物必然是车价与首付款、租金的差价，也就是说上诉人是不可能占有整个车辆的价值的，故上诉人在事先支付的首付款、租金应在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原判认定各上诉人的诈骗数额已经扣除相应的首付款及租金，故并无不当。虽然本案被害人系同一公司，但五起犯罪事实是独立的，原审针对本案第二、三、五起事实中上诉人交纳的首付款已在各起犯罪事实认定诈骗数额中予以扣减，并未进行重复评价，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二审所持在该三起事实中上诉人支付的首付款应该在第四起事实中予以扣减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原审关于退赔数额的认定是否准确。经查，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实施的五起合同诈骗事实中，第一起事实被害人已经获得了实际补偿；本案第二起、第三起、第五起事实中，上诉人通过诈骗获取的车辆已在案发前退还被害人，因上诉人赚取返点费的因素，车辆在购买时存在价值虚高的问题，故车辆的实际价值应当以鉴定价值为准，该三起事实中车辆的鉴定价值为732，000元，其中被害人代为支付455，000元，故277，000元应属被害人在该三起车辆的获利部分，任何人都不得通过刑事案件获利，故，该笔277，000元应当在上诉人向被害人退赔数额中予以扣除。故原判关于退赔金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四、原判量刑是否准确。经查，上诉人陈光福、张霞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分别为356，257.46元、336，078元，均系数额巨大，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法院已经充分考虑了二上诉人的认罪悔罪、如实供述，以及上诉人张霞自首的从轻、减轻情节,对上诉人陈光福从轻处罚，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对上诉人张霞减轻处罚，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原判量刑并无不当。故，二上诉人的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判对退赔金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乌鲁木齐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刑初114号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陈光福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张霞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云新寿犯合同诈骗罪，单处罚金一万元”；二、撤销乌鲁木齐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刑初114号刑事判决书中第四项，即“责令被告人陈光福、张霞退赔被害人乌鲁木齐某公司人民币336，078元”；三、责令上诉人陈光福、张霞共同退赔被害人乌鲁木齐某公司59，0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仝淑莉审判员  陈 卫审判员  梁士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苏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