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罗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728刑初196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罗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加荣，小名小海，男，1966年12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罗甸县，布依族，半文盲，务农，户籍地、居住地：贵州省罗甸县逢亭镇，被告人罗加荣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9日被罗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罗甸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8月23日被罗甸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罗甸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王庆宝，系贵州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罗甸县人民检察院以罗检刑诉[2019]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加荣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罗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远婷、马月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加荣及其辩护人王庆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8月7日上午，罗甸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协警袁某、廖某、杨某三人在罗甸县逢亭镇加油站往罗甸方向五百米左右公路边例行检查交通违法行为，10时许，协警袁某截停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摩托车的被告人罗加荣，核查罗加荣证件后对其未戴安全头盔的行为作出处罚，罗加荣产生不满大声并辱骂在场的协警，加上其之前已因交通违法行为被处罚多次，罗加荣产生了报复心理要刺杀协警，便骑摩托车到逢亭农贸市场处购买了一把尖刀，再次返回现场后罗加荣挥刀刺向协警，导致协警廖某躲避不及被刺伤。罗加荣在刺伤廖某后又提刀追砍廖某、杨某和袁某，未追上之后罗加荣逃匿到山上躲藏。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加荣持刀试图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并以被告人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未造成被害人死亡，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伤杀执勤协警，具有酌定从重处罚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建议判处罗加荣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 被告人罗加荣对指控事实没有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提出的其行为不构成杀人罪，只认可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购刀返回现场只为了与查车协警说理的辩解。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罗加荣没有故意杀人的预谋，被告人购刀返回现场只是一时情绪失控，挥刀伤害协警不是致命部位，持刀追杀一段路后停止，说明有节制，没有致人于死地的主观目的，故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2、被告人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系初犯、偶犯，依法应当从轻和减轻处罚，并建议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一年等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7日上午，罗甸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协警袁某、廖某、杨某三人在罗甸县逢亭镇加油站往罗甸方向五百米左右公路边例行检查交通违法行为，10时许，协警袁某截停未戴安全头盔被告人罗加荣的摩托车，核查罗加荣证件后对其未戴安全头盔的行为作出处罚，罗加荣由此产生不满并大声辱骂在场的协警，被告人罗加荣由于其之前已因交通违法行为被“小个子”协警袁某处罚多次，就产生了要杀死“小个子”协警袁某后自杀的报复企图，便骑摩托车到逢亭镇农贸市场处购买了一把尖刀，再次返回现场将摩托车骑到“小个子”协警袁某面前停下后，被告人罗加荣准备刺杀“小个子”协警袁某时，被在场的协警廖某及时制止，在此过程中导致协警廖某躲避不及被刺成轻伤，被告人罗加荣在刺伤廖某后又提刀追袁某未追上，返回追廖某、杨某也未追上之后，才推着摩托车离开现场将摩托车隐藏后逃匿到山上躲藏，后在其亲属的劝说下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依法提供了以下证据： （一）物证：作案工具:一把水果刀（长约20CM，单刃，木质刀板）、背心一件证实系本案涉案物品。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起诉意见书、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证实案件的来源及公安机关依法立案、采取强制措施等办理该案程序的情况。 2.被告人罗加荣正面照片及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外貌特征及其案件人员基本信息情况。 3.到案经过：2019年8月7日，罗甸县公安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经依法侦查查明，家住贵州省罗甸县逢亭镇拱里村纳绕组2号的罗加荣具有重大作案嫌疑，经民警对其家人做大量工作后，2019年8月9日，嫌疑人罗加荣在其女婿王某1的陪同下到罗甸县逢亭派出所投案自首，其到案后对用刀刺伤执勤协警廖某的犯罪供认不讳。 4.罗加荣人身检查笔录、照片:证实经检查被告人体表无异常。 5.尿液检测材料：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尿液进行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检测结果呈阴性。 6.提取笔录:证实提取被告人罗加荣血液，编号为J201820952，将提取的血液装入物证专用封装袋内，标记为嫌疑人罗加荣血液送黔南州公安局司法签定中心进行签定，以作证据之用。 7.作案工具提取笔录、扣押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罗加荣家客厅沙发下的一把尖刀进行提取，经指认，该刀具就是其用来刺伤交警时所使用的刀具，公安机关依法对该刀具进行扣押。 8.被告人辨认被害人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辨认出2019年8月7日早上其在逢亭镇用刀刺伤的交警男子（廖某）；辨认出“小个子”交协警的男子(袁某)；辨认出事发当日查车的另一男子（杨某）。 9.被告人辨认作案工具、反光背心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辨认出2019年8月7日早上在逢亭镇刺伤交警的匕首和被害人当时所穿的反光背心的事实。 10.王某2辨认笔录、照片：证实王某2辨认出2019年8月7日一男子在自家摊位上用15元购买一把木柄单刃水果刀的男子就是罗加荣。 11.被害人廖某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伤口系被告人所刺位置。 12.被告人罗加荣机动车信息：证实被告人系普通摩托车号牌为贵Ｊ×××××车辆所有人，因违章行为被行政处罚两次。 13.罗甸县公安局临时协警聘用合同：证实袁某、廖某、杨某系罗甸县公安局聘用协警。 14.就诊记录、病历：证实2019年8月7日被害人廖某被送完罗甸县逢亭镇医治，经检查患者有两处开放式伤口，一处为左侧肋骨中段深度为5cm宽度为13cm；一处为左侧腋下8、9肋间处，深口深度为3cm，宽度为8cm。后转院至罗甸县中医院外科住院14天。 15.随案移送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将作案工具匕首1把、反光背心1件、光碟14张随案移送。 16.廖某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被害人廖某辨认出被告人刺伤自己所穿的反光背心的事实。 （三）证人证言 1.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7日早上十点钟左右，我和廖某、袁某三人在逢亭镇加油站往逢亭雷公滩电站五百米处的地方例行查处交通违法行为，有一个男子没戴安全头盔骑着黑色摩托车从雷公滩电站方向我们驶来，袁某对他进行检查，因没未戴安全头盔，袁某对该男子进行罚款二十元扣两分的处罚，该男子没有在处罚决定书上签字就骑着走了，并扬言“等一下你们几个要死”。过了十分钟左右，该男子骑车快速从逢亭方向向我们冲来，急刹车停在袁某面前。袁某见状用手握住该男子的车龙头，该男子从车上跳下来用手推开袁某的手，廖某见状试图从后面冲上来制止，这时该男子从腰间皮带处掏出一把小匕首，然后捅向袁某和廖某。袁某见状及时躲开，廖某没有及时躲开，被该男子手上的刀刺到左手臂和腋下处。该男子拿着匕首追袁某，没有追上，他立即返回来拿匕首追我们，我和廖某见状立即往逢亭方向跑，他追了十多米自己往回走了，我看他没有追来，立即打电话给所长汇报，等所长带队赶到案发地已经没有人了。 2.黄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7日早上十一点钟左右，罗加荣来到我家对我说“我把车子停在你家厕所那边，过几天来要”，我没有回答就继续睡觉了。过了大概15分钟左右，海波来到我家指着停在外面的摩托车说“这个是不是小海的车子”。我回答说：是的。海波给我说罗加荣用刀伤到交警，我就起来看到罗加荣把车停在我家厕所旁，还用柴火遮住。海波就打电话叫来派出所，后来我也被派出所的民警通知去了派出所。 3.姚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7日12时左右，我准备开着我的五菱宏光面包车从逢亭回纳闹，路过逢亭攀枝花（小地名）的岔路口刚好碰见三名交警在查车，一名交警将我拦下，正在检查我的证件，我突然听到一声摩托车的急刹声，看见一名男子骑摩托车停在两名交警的前面。双方吵了几句，其中一个“小个子”交警伸手去摘男子摩托车钥匙，剩下两名交警也过去，我看见男子在身上摸了几下，从右边腰间拿了一把小刀朝两名交警刺去，大个子交警来不及躲开被刺中左手大臂，随后男子拿着小刀去追“小个子”交警，那名交警见状就往罗甸方向跑了，男子追了5、6米，返回来又追大个子交警和查我车的交警，并大声喊（脏话）“拿老子车钥匙来”，后面那名男子推着摩托车离开了。 4.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7日早上10点过，一男子来我摊位，问我刀卖多少钱，我指着摊位上的水果刀说这种15元，后他就开钱拿刀走了，我看他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感觉比较生气，还比较急。 5.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8日中午12时许，岳父（罗加荣）来到我家，因为我老婆跟我说过事情的发生，我就劝岳父去自首，刚开始他不同意，想自杀，我老婆的兄弟这些都劝他去自首，他说他之前一直躲在罗甸县逢亭镇翁牛村布忙三组的坡上，到2019年8月9日早上10时许，他跟我说要去自首并叫我一起跟他去，之后罗加荣的兄弟、王某5、何大梁就把罗某2接去了逢亭派出所。 6.张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7日早上11点左右，我和老公姚某开着他的五菱面包车在逢亭加油站往逢亭电站五百米左右的时候遇到交警查车，我一直在睡觉，等我醒来，看见“小个子”交警沿着公路往罗甸方向跑了，大个子交警用右手捂住自己的左大臂和另一个交警往逢亭方向跑了，有个穿黑色衬衣戴黄色安全帽的男子拿了一把尖刀回到他摩托车位置，不知道他去哪里了，我们就在原地，十多分钟后警察就来到现场了。 （四）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袁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8月7日早上十点钟左右，我和廖某、杨某三人驾驶贵J9625警皮卡警车到逢亭镇加油站往逢亭雷公滩电站五百米处的地方例行查处交通违法行为，有一名没戴安全头盔的男子骑着一辆黑色摩托车向我们行驶过来，我打开执法记录仪截停摩托车，并示意让他靠边停车，因该男子未戴安全头盔，我们对他进行罚款二十元并扣两分处罚，并按程序出具处罚决定书。该男子对我们进行辱骂后，骑车往逢亭方向走了，大概过了十多分钟左右，那名男子骑车快速的从逢亭镇的方向向我们冲来，急刹车停在袁某面前，我立马握住车龙头，拔出他的车钥匙。该男子从车上跳了下来，用右手从腰间拿出一把刀向我们两个刺过来，我看见他摸刀之后，立即躲闪开了，廖某没有躲开被男子用刀刺伤左手大臂外侧和左边腋下一刀。男子拿着刀追我，我沿着公路往罗甸方向跑，没有追上，又转身朝廖某和杨某追去，廖某和杨某往逢亭的方向跑，后来我跑到一户人家带电话向中队长汇报情况，之后我们跟着救护车送廖某来到逢亭镇卫生院救治了。 2.被害人廖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8月7日10点钟左右，我和袁某、杨某到罗甸县逢亭镇攀枝花（小地名）那里开展交通违法查处。有一名男子骑摩托车从雷公滩电站方向行驶过来，因为他没有佩戴安全头盔，我的同事袁某将他拦下并对他进行处罚。那名男子没有在罚单上签字就气冲冲的冲着我们骂，边骂边骑着摩托车离开了。大概一、二十分钟，那名男子又骑车过来，我感觉他要撞向我们，但是没有撞到。袁某用手拉住他摩托车车龙头喊他停下，然后拔出他车钥匙。当时我看见那名男子要动手打袁某，袁某用手撑着那名男子脖子位置推开他。我过去准备帮袁某，那名男子从腰间拿出一把尖刀朝袁某捅去，喊着“我要杀死你们”，袁某躲开后往雷公滩电站方向跑去，然后那名男子又拿刀往我正面的胸口捅来，我转身跑开的时被他用刀横着划伤左手大臂及背后靠近左腋下位置。然后我和杨某往逢亭的方向跑，跑到变压站附近没有见那名男子追来。之后杨某打电话给王朝有汇报情况，救护车送我到逢亭镇卫生院缝针，缝好针后就转院来罗甸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 （五）被告人罗加荣的供述和辩解：我的职业是开摩的，我经常在逢亭镇同一个地方被一个“小个子”交警查车，一共被查了5、6次。2019年8月7日早上十点钟左右，我骑车来到逢亭镇加油站往罗甸方向五百米的公路边处，遇到逢亭交警中队的三个交警开着一辆警车在路上查车。我又被“小个子”交警截停，当时我没有戴安全头盔，交警对我进行了罚款二十元和扣两分的处罚，就在他们对我进行处罚的同时刚好有一个没有带安全头盔的一男子骑车经过，交警没有拦下那男子，查我不查别人，觉得不公平，我心里就特别气愤，心里火冒，且“小个子”交警平时总是查我的车，我就想买刀杀死他后我自杀。“小个子”交警递给我处罚决定书，我接过处罚决定书后就骑车往逢亭方向走了，我转头朝他们大声说“你们要一个不要一个”（并说脏话）我心里特别气愤，就到逢亭镇农贸市场花了十五块钱和摊贩买了一把刀，我买刀的目的只想杀“小个子”交警。我买得刀后把刀夹在右边腰间皮带上，用衣服挡着骑车返回到我被查车的地方。我赶到现场后骑车冲到“小个子”交警面前急刹车停下，然后他将我的车钥匙拔下来，另外两个交警向我围拢过来，我感觉他们要打我，看见大个子交警想从我后面用双手抱我，我立马用右手从腰间拔出插在皮带上的刀，由前往左边刺向要抱我的大个子交警，刺到他之后他们三个人立即散开。“小个子”交警沿公路往罗甸的方向跑，另外两个交警往逢亭镇的方向跑。我拿着刀追向往逢亭镇跑的两个交警追了几步，然后又转身追向往罗甸方向跑的那个交警，我追了四、五米就放弃了，我返回到停放摩托车处，将刀插在腰间皮带上，推着我的摩托车沿小路往下走了两百米左右，来到“建立”家，我将摩托车停放在他家猪圈的旁边，用干柴遮住我的摩托车。我走进“建立”家堂屋看见他迷迷糊糊睡在沙发上，跟他打招呼后，我就出门往下过河后就往山上走，一直在半山躲藏到半夜鸡叫我才下山。下山后我到我女婿家吃东西，吃完饭后我将刀放在他家堂屋沙发下，我又继续跑到附近的山上躲藏，在山上过了一夜。家人都打电话劝我去自首，直到今天（2019年8月9日）早上十点钟，我就去到逢亭镇派出所投案自首。 （五）现场勘查、辨认笔录及照片 1、被告人现场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罗加荣辨认出作案地点位于罗甸县逢亭镇加油站往罗甸方向五百米公路边、买刀地点位于罗甸县逢亭镇农贸市场及藏车地点位于距离现场二百米左右黄某家。 2、被害人廖某现场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被害人辨认出被告人用刀伤害自己的地点位于罗甸县逢亭镇加油站往罗甸方向五百米公路边。 3、袁某现场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袁某辨认出被告人用刀伤害廖某的地点位于罗甸县逢亭镇加油站往罗甸方向五百米公路边。 4、杨某现场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杨某辨认出被告人用刀伤害廖某的地点位于罗甸县逢亭镇加油站往罗甸方向五百米公路边。 （六）鉴定意见证实： 1.经鉴定被害人廖某左腋下损伤属于轻微伤，左上臂损伤属于轻伤二级。 2.（1）标记有“廖某的夏执勤服”字样的原物上、“廖某的反光背心”字样的原物上、“廖某的大檐帽”字样的原物上、“尖刀”字样的原物的刀刃处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廖某，支持该人血为廖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3.送检的标记有“尖刀”字样的原物的刀柄处未检出人类DNA分型。 全程同步录音录像制作说明、光盘14张:证实公安机关办案程序的合法性。 以上证据业经庭审中举证、出示、质证，被告人罗加荣对公诉机关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与本案相关联，故予以采信并确认所查明的上述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加荣，无视国家法律，因驾驶摩托车违法行为曾被协警袁某查罚多次而产生剥夺袁某生命的报复企图，故意持刀欲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应予以确认。被告人在实施故意杀人的过程中，被其他交警及时制止时将制止交警刺为轻伤，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的行为被他人及时制止未造成剥夺他人生命的实质性后果，系未遂，属于情节较轻，被告人主动投案并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投案自首情节，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在庭审中提出的其行为不构成杀人罪，只认可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购刀返回现场只为了与查车协警说理的辩解理由不成交。其理由是与其在庭审之前有多次供述的具有故意杀人的主观犯罪企图不符；辩护人提出的：1、被告人罗加荣没有故意杀人的预谋，被告人购刀返回现场只是一时情绪失控，挥刀伤害协警不是致命部位，持刀追杀一段路后停止，说明有节制，没有致人于死地的主观目的，故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和建议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一年等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予采纳。其理由是被告人在案发后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中已经证实被告人针对“小个子”协警袁某具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报复企图明显、客观对象特定，并购刀返回现场针对“小个子”协警袁某，被在场其他协警及时制止时挥刀伤害其他协警后，以继续持刀追杀袁某一段路后才停止。证实被告人符合故意杀人罪特征，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只是未造成实质性危害后果，属情节较轻，依法应当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处罚。2、被告人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系初犯，偶犯依法应当从轻和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依法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匕首1把、印有“罗甸交警”字样的反光背心1件，依法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罗加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起至二〇二三年八月八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匕首一把、涉案物证印有“罗甸交警”字样的反光背心1件，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  国  伦 人民陪审员 李  治  芳 人民陪审员 邹    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何婷婷（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