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84刑初328号公诉机关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锦伦，男，1961年2月26日生，汉族，广东省清远市人，高中文化，原广州电润水电设备有限公司股东，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因涉嫌合同诈骗罪，2011年11月16日被高邮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2012年1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邮市看守所。辩护人石永富，江苏征远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以邮检诉刑诉（2019）2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锦伦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汤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锦伦及其辩护人石永富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8年5月至10月，广州电润水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润公司)股东被告人林锦伦与蒋健、田冬久、张金红等人经事先商议，在明知电润公司经营不善、拖欠巨额债务、没有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三次分别于2008年5月15日、7月21日、10月26日与代表江苏华能电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润华电缆股份有限公司的被害人蔡某签订供货合同，骗取被害人蔡某交付电缆合计价值人民币4077635元。电润公司骗取上述电缆后，即以低于购买价的价格予以销赃。案发前，经被害人蔡某多次催要，电润公司先后支付货款合计人民币1309316.51元，扣除被害人承诺让利金额人民币249044.29元，致使被害人蔡某损失人民币2519274.2元无法挽回。公诉机关认为，广州电润水电设备有限公司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中被告人林锦伦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锦伦与他人共同实施合同诈骗犯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林锦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林锦伦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实质性异议。辩护人石永富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被告人作为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承担罪责的证据不足；2、即使认定被告人林锦伦参与犯罪，也只能认定其仅参与2008年5月份的第一笔诈骗。经审理查明，2008年5月至10月，广州电润水电设备有限公司在没有履约能力，且拖欠巨额债务的情况下，被告人林锦伦作为该公司股东与该公司其他股东蒋健（另案处理）、田冬久（已判决）、张金红（已判决）等人经事先合谋，以广西的大型水电工程需要购买电缆为名，采取先部分支付货款，诱骗蔡某继续签订合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蔡某提供的电缆，其中，蒋健是该公司具有决策权的大股东，张金红具体与被害人蔡某洽谈、考察，田冬久以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与被害人签订合同，被告人林锦伦作为股东参与讨论决策。电润公司于2008年5月15日、7月21日、10月26日，分三次和被害人蔡某所代表的江苏华能电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能公司）、江苏润华电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华公司）签订价值人民币4077635元的电缆购买合同，电润公司收到上述电缆后，以低于购买价格的方式将其出售给广东省茂名市嘉隆电器有限公司、广东省茂名市嘉隆电器批发商行等单位，陆续支付货款人民币1309316.51元给被害人蔡某。电润公司与被害人蔡某协商认可让利人民币249044.29元，实际骗取被害人蔡某所代表的华能公司、润华公司价值人民币2519274.20元的电缆。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人民币1140000元，被告人林锦伦退出人民币150000元，同案人蒋健退出人民币200000元，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林锦伦又退出人民币150000元，均已发还给被害人蔡某。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林锦伦的供述，证实2007年下半年，蒋健叫其到电润公司上班，2007年12月初，其由于涉嫌合同诈骗被江苏省东台市公安局抓获，蒋健与张金红帮其退赃、交纳保证金，其被取保候审后，他们告诉其合计用了20万元，让其打20万元欠条。蒋健对其讲，公司目前有很多债务，没有办法运转，要找个有能力的人来当法定代表人，其就打电话给田冬久，后经商谈确定公司由田冬久做法定代表人，田冬久与张金红负责公司业务，其负责公司财务，蒋健是大股东和实际负责人，股金为蒋健300万元，其和张金红250万元，田冬久200万元，并到工商部门进行了登记。其到公司时听说公司的资金都被蒋健他们挥霍了。当时公司已经有很多债务，买回的电缆被低价销售，形成恶性循环。公司没有为与老蔡的电缆业务做准备，当时公司预付款都没有。与老蔡的业务具体是张金红洽谈，谈过后他们几个股东商量过，另外三个股东跟其讲，已经与老蔡谈好业务，等货卖掉后支付一些资金给老蔡，再占有老蔡的一部分资金，由于公司一分钱资金都没有，要其把欠公司的20万元还掉，后其筹集11万元交到公司。2008年5月份，蒋健说在广西来宾市有个度假村要投资，要他们几个股东和范晋良到南宁，吃饭的时候其听说已经与老蔡谈好。过了一段时间，老蔡到公司请他们吃了一顿饭。有一次其问蒋健，蒋健说老蔡的电缆卖到茂名，售价只有进价的70-80%。2008年5、6月份，其跟范晋良去贵港仓库的时候签收过两次电缆。2008年底其离开公司，老蔡的资金有没付其不清楚。2、同案人田冬久的供述，证实其加入电润公司的过程，与林锦伦供述基本一致。2008年4月份，在公司办公室，几个股东都在场，张金红说他在网上找了个江苏的生产电缆的单位，厂家说在广东、广西那边的销售负责人是蔡某，张金红已经跟蔡某联系过。蒋健提出来像以前操作一样，先要该厂把货发过来，支付一些货款，把货低价卖出后占用资金，把这些钱投资一个大项目，如果赚钱就可以还给厂家，当时大家都同意。后来张金红就去跟蔡某接触商谈。5月中旬，张金红与蔡某基本谈好后，蒋健要范晋良通知蔡某到南宁签订合同，后来其代表公司签订合同。因为电缆售价只有原价的60-70%，如果不跟蔡某买第二、第三批电缆，要他继续供货，蔡某会追着要钱，要转起来必须拆东墙补西墙，继续要他供货。公司从江苏华能公司、润华公司购买的电缆价值近400万元，卖了估计只有250万元左右。这些钱支付给华能公司、润华公司约100多万元，偿还江苏远方电缆厂、江苏特雷卡电缆厂、上海华新利华电缆有限公司等单位的货款几十万元，公司支出以及各个股东的费用几十万元。当时公司有很多债务，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3、同案人蒋健的供述，证实电润公司股东变更过程与林锦伦供述一致。与江苏华能、润华的业务洽谈人是张金红，对方单位是蔡某代表。张金红回来后，把洽谈的情况跟他们几个股东都说了，大家都同意要蔡某把货送过来，卖掉后按合同约定支付部分货款给他，先把公司运转起来，田冬久、林锦伦、范晋良都在场。后来范晋良、张金红与蔡某做了进一步商谈。2008年5月，田冬久代表公司跟蔡某签订了合同。根据约定要先付10%的预付款，当时公司账面没有钱，后来要林锦伦还了公司11万元欠款。预付款打过后，蔡某按合同将价值210万元的电缆发到贵港的一家仓库。后他们将电缆卖给茂名合众公司的杨某，卖的货款汇了40万元给蔡某，但是公司资金仍然紧张，又要蔡某送了两批电缆，田冬久代表公司签订合同，公司把货卖给了合众公司后陆续给了些资金给蔡某。卖的电缆价格是从蔡某处购买价格的80%或少一点。在跟华能公司、润华公司做业务时电润公司已欠其它公司几百万元货款未付。因为当时公司没有资金运作，只好从蔡某处购买电缆后，支付少部分货款给他，占用他的大部分资金，等以后做了大笔的业务赚到钱再还给他。4、同案人张金红的供述，证实电润公司股东变更过程与林锦伦供述一致。其跟蔡某介绍其在电润公司是销售电缆的，蔡某正好有电缆要出售。回到公司后其把这个情况跟其他三个股东说了，蒋健说先要蔡某把货送过来，卖掉后支付部分货款给他，再还掉一部分债务，先把公司运转起来，田冬久、林锦伦、范晋良都在场，大家都同意。2008年5月初，蔡某到公司，其在公司办公室接待了他，跟蔡某经过讨价还价确定价格。蔡某认为公司的实力还可以，后由田冬久代表公司，蔡某代表江苏华能公司签订了购买合同。其后到高邮考察了江苏华能电缆公司。合同签订后，根据约定要先付10%的预付款。当时公司账面没有钱，后来林锦伦还了公司10万元多一点，剩下的钱是蒋健找的。预付款打过后，蔡某按合同将价值210余万元的电缆发到贵港的一家仓库。收到货后，他们将电缆卖给了茂名合众电器公司了，卖的货款汇了40万元给蔡某。2008年7月，蒋健又安排范晋良打电话给蔡某，要求再供应一批电缆，蔡某又以江苏润华公司的名义签订了第二份合同。2008年10月26日，蔡某到公司以江苏润华公司的名义签订了第三份合同。这些电缆都是由蒋健安排范晋良销到茂名市合众电器有限公司了。销售价格是从蔡某处购买价格的60%-70%。当时公司已经欠几百万元货款，没有应收款也没有资产，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5、同案人范晋良的供述，证实2008年，蔡某到公司签定电缆购货合同，公司的人都知道签了这个合同。电缆到货后，低价销售到广东茂名。公司决定购买和销售是由四个股东商议作出决定。6、被害人蔡某的陈述，证实2008年3、4月份，公司通知其广州有家公司在询问电缆价格，让其报价。后其就按询价单位的电话号码及地址找到了电润公司。接待其的是张金红，自称江都人，是电润公司的股东，分管物资采购。经张金红介绍，其认识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冬久、股东蒋健、科长范晋良。田冬久介绍了公司情况，说公司的注册资金1000万元，蒋健是公司最大股东，是美籍华人，在美国做大生意，公司购买的电缆都卖给广西的大型水电工程，资金回笼没有问题。经过双方讨价还价，最终确定了价格、数量及付款方式，并于当天在他们公司签订了供货合同。张金红、田冬久、范晋良均在场，由田冬久代表公司跟其签订了合同。2008年5月15日其应对方要求到南宁又降低电缆价格，由其公司向电润公司提供电缆价值217万多元。合同签订后其按要求将上述电缆发到南宁的一家仓库。2008年5月份，电润公司付款21.7万元预付款到公司账上，2008年7月份又付款两次40万元。2008年7月21日，电润公司联系还需要一批电缆，后其以润华公司的名义签订了第二份供货合同，货款共计91.7万元。合同签订后其又将货物按电润公司的要求发往广西，电润公司于2008年7月汇款9.1万元，2008年9月汇款40万元。2008年10月其与电润公司签订了第三份合同，价值92.4万余元。电润公司于2008年11月汇款20万元给其。到2008年底，其因流动资金紧张，多次打电话给张金红、田冬久、蒋健、范晋良等人要求付款，但他们均以投资度假村等理由搪塞。案发时电润公司扣除不开发票的税款，还欠货款合计约252万元。其与林锦伦吃过两三次饭。7、证人叶英华的证言（电润公司会计），证实其2007年7月到电润公司上班，当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蒋健，股东为张金红、蒋健，年底的时候增加了林锦伦。2008年初，股东又增加了田冬久，法定代表人变成田冬久，蒋健是大股东，公司的业务洽谈、经办均是张金红，张金红谈好的由几个股东商量后决策。公司2008年后由四个股东集体研究。2008年10月29日账单上的“备用金林”应该是林锦伦提取的，当时公司姓林的员工只有林锦伦。电润公司跟江苏华能、润华电缆公司有过业务往来。在其工作期间，只开过发票到茂名市合众电器有限公司、嘉隆电器有限公司这两家，有增值税发票也有普通发票。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经合众公司介绍认识了电润公司的范晋良，2008年6月，其在广西一仓库购买了田冬久等人出售的电缆，其签收后付了部分现金给田冬久，余款打到了田冬久提供的电润公司账号上，这批电缆价值40多万元。2008年9月，范晋良先联系其，其和蒋健、范晋良分别通了电话确定了价格，后范晋良将价值60万余元的电缆送到了公司，其签收后陆续付了20万元至蒋健的个人信用卡，余款打到了电润公司账户。2008年12月左右，也是范晋良先与其联系，后其与范晋良、蒋健电话确定价格买了一批电缆，约60万余元。其从电润公司购买过电缆，都是华能公司和润华公司生产的。9、高邮市价格认证中心制作的价格鉴证结论报告，证实涉案电缆线价值人民币4077635元，扣除已付货款1309316.51元及电润公司与被害人蔡某协商认可让利的人民币249044.29元，实际诈骗数额为2519274.20元。10、高邮市公安局调取的供货合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对账单、承诺书，证实2008年5月至10月期间，双方签订了3份合同，经双方对账，电润公司欠华能公司货款210万余元，欠润华公司42万余元，合计约252万元。11、高邮市公安局调取的中国工商银行对账单，证实电润公司支付部分货款的情况。12、高邮市公安局调取的电润公司银行存款日记账等账目资料，证实电润公司的现金流情况。其中2008年10月29日记录有“提备用金（林）”字样。13、高邮市公安局调取的费用报销单，证实电润公司2008年7月至9月期间的部分费用报销单上有林锦伦签名审批。14、高邮市公安局调取的发票、汇款单、销售记录，证实电润公司将部分电缆销售至茂名市嘉隆电器材料批发商行、茂名市嘉隆电器有限公司。15、高邮市公安局调取的仓储到货、提货书证，证实电润公司对涉案电缆到货存放情况以及收发情况，其中2008年6月5日、6月9日两批电缆为林锦伦签收。16、高邮市公安局调取的民事判决书，证实电润公司同期尚欠另三家电缆供应单位货款400余万元。17、本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张金红、田冬久已经被依法判决，其中判决当时已追回人民币114万元。18、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害人蔡某收到林锦伦赔偿款30万元，其对林锦伦表示谅解。另同案人蒋健退出赃款人民币200000元。19、高邮市公安局制作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系2009年12月9日高邮市公安局接被害人蔡某报警而案发。高邮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后，于2011年11月16日将犯罪嫌疑人林锦伦抓获，后林锦伦在逮捕后变更为取保候审期间经多次传唤不到案，再次被批准逮捕，于2019年1月25日再次被抓获。20、寄押证明，证实林锦伦于2011年11月16日至11月17日、2019年1月25日至1月27日被临时羁押。21、广州电润水电设备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该公司工商登记情况，林锦伦为该公司股东。22、高邮市公安局制作的犯罪嫌疑人照片、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林锦伦的自然身份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其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其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林锦伦作为广州电润水电设备有限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准确，应予支持。对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作为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承担罪责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根据被告人林锦伦的庭前供述，其明知电润公司拖欠巨额债务，此前买回的电缆被低价销售，形成恶性循环且公司没有为本案所涉业务做准备，预付款都没有，公司与老蔡的业务几个股东商量把业务先做起来，等货卖掉后支付一些资金给老蔡，再占有老蔡的一部分资金。为筹集预付款，让其把欠公司的20万元还掉，后其筹集11万元交到公司。上述供述与同案人田冬久、蒋健、张金红、范晋良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其次，被告人林锦伦是电润公司股东，对公司的相关决策具有表决权，范晋良、叶英华均证实公司相关决策由四个股东商议决定，被告人林锦伦作为公司股东参与商量以先支付少量货款骗取被害人蔡某签订履行电缆买卖合同，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本院对上述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即使认定被告人林锦伦参与犯罪，也只能认定其仅参与2008年5月份的第一笔诈骗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根据被告人庭前供述其于2008年底离开公司，叶英华、范晋良证实2008年被告人林锦伦未离开公司。此外，根据叶英华的证言及公司的日记账、费用报销单等，证实被告人在2008年9月份签字审批费用报销单，10月29日有提取备用金的记录。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林锦伦在电润公司与蔡某签订3次合同期间均在公司担任股东。其次，被告人林锦伦作为电润公司股东参与商量决定骗取被害人蔡某的电缆，先后3次采取同样的方式实施合同诈骗是基于同一犯意实施，被告人期间未有使单位停止犯罪或自动有效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行为，故3次签订合同均在被告人的主观故意范围之内，被告人应当承担责任。故本院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林锦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有退赃情节，酌情从轻处罚。为维护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公司的财产不受非法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锦伦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对被告人林锦伦及同案人未退出的赃款依法继续予以追缴，发还给被害人蔡月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金晓丽人民陪审员  许兆定人民陪审员  胡克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谢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