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民终52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顺然工程机械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五象大道333号恒大绿洲第28号楼7层7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MA5N17HXXM。 法定代表人：周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承哲，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可军，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斯达奔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车园横六路7号C区标准厂房8栋东跨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MA5KCX0K3U。 法定代表人：陈明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恩科，广西三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柳明，广西三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周善海，男，汉族，1979年11月2日出生，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锐，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顺然工程机械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斯达奔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达奔公司）、原审被告周善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3民初1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顺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承哲，被上诉人斯达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恩科、韦柳明，原审被告周善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顺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斯达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斯达奔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1.原判认定双方2018年6月19日签订《旋挖截齿产品供货合同》合法有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顺然公司从未作过与斯达奔公司签订合同的意思表示，更未从斯达奔公司处采购过任何设备，双方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顺然公司之所以在《旋挖截齿产品供货合同》和《材料结算单》上盖章，是因为2018年周善海突发疾病住院，斯达奔公司的业务员徐操不顾周善海生病住院的实际情况，多次到医院找周善海确认周善海本人欠付的货款，周善海当时根本无法完成确认。因此，徐超又找到周善海的弟弟周聪，要求其在事先准备好的《旋挖截齿产品供货合同》、《材料结算单》上签章，并声称即使签章了也不会向顺然公司追款，只是拿材料回公司向斯达奔公司交差。虽然顺然公司对斯达奔公司与周善海之间的合同关系不知情，但为了打扰周善海养病及相信斯达奔公司的承诺，顺然公司才在上述材料上签章。斯达奔公司一审提交的《销售发货单》也明确记载有“周善海的客户，公司实收100元/颗”的记录、斯达奔公司提交的手机截图也记载有“是周善海指示周旭文等人收货”等内容。另外，本案亦无证据证实顺然公司签收过斯达奔公司的任何货物。以上事实，充分证实顺然公司与斯达奔公司没有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虽然顺然公司在案涉《旋挖截齿产品供货合同》以及《材料结算单》上盖章，但并没有与被顺然公司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故案涉合同应属无效合同。 2.即使按原判认定顺然公司与斯达奔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判判令顺然公司支付440300元货款数额也是错误的。根据《周聪结算单》，斯达奔公司共向顺然公司交付了价值532220元的货物，扣除被顺然公司自行扣除的“朱某”、“庞某”部分的款项共计91920元，以及斯达奔公司在《起诉状》中自认的顺然公司已付的128620元货款，尚欠货款也应当是311680元，而不是440300元。 3.原判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对方违约为由主张支付违约金，对方以合同不成立、合同未生效、合同无效或者不构成违约等为由进行免责抗辩而未主张调整过高的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当就法院若不支持免责抗辩，当事人是否需要主张调整违约金进行释明。”本案中，顺然公司已在原审中以合同无效为由主张了免责抗辩，一审法院并未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进行释明。另外，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是错误的，且宣判时间超过了法定审限。 被上诉人斯达奔公司作答辩称，1.斯达奔公司之前均是按照周善海的指示将货物交付收货人，周善海生病之前斯达奔公司确实不清楚上诉人公司的存在，但斯达奔公司与周善海结算时恰逢周善海生病，其便指示其兄弟周聪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顺然公司与斯达奔公司结算，称对斯达奔公司称货款由顺然公司支付，顺然公司也同意与斯达奔公司签订合同并在结算单上盖章确认，故合同义务应由斯达奔公司履行；2.双方确认的合同价格是532220元、斯达奔公司自认顺然公司支付的128620元货款包含庞某支付的78920元，如顺然公司认为78920元不包含在斯达奔公司自认的128620元中，应当承担举证责任；3.一审庭审时，顺然公司的证人朱某出庭作证并当庭表示13000元由其承担，故斯达奔公司已经放弃该13000元诉请，该13000元朱某目前尚未支付。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周善海述称，与顺然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斯达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顺然公司支付货款472050元；2.判令顺然公司支付违约金92492元；3.顺然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顺然公司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顺然公司、周善海支付货款443700元；2.判令顺然公司、周善海支付违约金88740元；3.顺然公司、周善海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9日，斯达奔公司作为甲方与顺然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旋挖截齿产品供货合同》一份，约定：货物名称为斯达奔子弹头，备注为2018年4月30日以前的总价为212300元，备注为2018年5月31日以前的总价为219120元，备注为2018年6月5日以前的总价为100800元，合计为532220元；第一批货款212300元于2018年6月30日前结货款，第二批货款219120元于2018年7月30日前结货款，第三批货款100800元于2018年8月15日前结清；后续签订正式代理商合同，截止在6月30日前需签订，如未签订视为自动放弃合作，且所有欠款仍需按照该合同执行；乙方应按时足额将全部货款现金支付给甲方或汇至甲方的如下账户：户名为徐操，开户行为建行柳州高新南路支行，账号为62×××87；交货时间根据与客户协商的日期交货；交货地点为乙方指定城市；从甲方处将货物运至乙方所载城市的运输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不按约定支付货款的，应按每迟延一日支付延迟金额万分之四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15日的，甲方有权解除或撤销本合同及此前的任何承诺，且乙方应按尚未支付的货物款项总额20%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退回货物等；双方还就货物数量、质量、损害赔偿等进行了约定。徐操、周聪分别在上述合同中甲乙方“代表”处签名。同日，斯达奔公司作为供方与顺然公司作为需方签订《周聪材料结算单》，结算单中载明：客户名称为周善海，总计金额为532220元；负责人处为“周旭文”在4月9日的经销商总价为32000元；负责人为“周善海”在4月10日、4月11日、4月12日、5月3日、5月7日、5月8日、5月26日、5月29日、6月3日的经销商总价分别为52000元、30400元、48000元、8000元、32800元、8400元、9500元、21800元、65000元，共计275900元；负责人为“赵从彪”的在4月15日、4月21日、5月3日经销商总价分别为9500元、11400元、11700元，合计32600元；负责人为“袁小明”在4月21日的经销商总价为16000元；负责人为“朱某”在4月22日的经销商总价为13000元；负责人为“周聪”在5月3日、6月4日经销商总价分别为48000元、35800元，合计83800元；负责人为“庞某”在5月21日的经销商总价为78920元；双方还载明了单位、数量、经销商价、工地位置等。在《广西斯达奔材料科技有限公司[送货结算单]中》，2018年6月22日、2018年7月4日的送货结算单中均载明的客户名称为周旭文，地址为广西巴马，金额分别为4000元、6400元；2018年7月9日的送货结算单中载明的客户名称为李军，地址为贵港，金额为11500元，且在该份结算单中的复印件载明：“汽车托运50元”；2018年7月18日的送货结算单中载明的客户名称为周宇龙，发货地址为广西桂平，金额为5700元；2018年8月4日的二份送货结算单中载明客户名称分别为周善林、朱某，地址分别为广西省桂平市、崇左市丽川路，金额分别为19000元、13350元；2018年8月14日的送货结算单中载明的客户名称为李一军，地址为贵港市，金额为8500元。斯达奔公司在庭审中上述结算单载明客户名称为李军实际应为李一军。2018年6月22日、2018年7月4日的《琦峰物流拖运单》载明收货人均为周旭文。2018年7月18日、2018年8月4日、2018年8月14日《英姐物流托运协议书》载明的收货人分别为周宇龙、周善林、李一军。2018年8月4日《广西国花888物流有限公司托运单》载明的收货人为朱某。2018年7月9日《发货通知单》中载明：发货单位斯达奔厂房，提货单位徐操贵港等。编号为212018070901的《销售发货申请单》中载明：产品名称为STB55K花瓣保径条、数量为100、单价为115、合计金额为11500.00；发货时间为2018年7月9日；收货单位为李一军，收货地址为贵港；备注发汽车总站大巴到贵港的，周善海的客户，公司实收单价为100元/颗，发大巴运费由对方付款等。斯达奔公司认为二被告未按约支付货款，且经斯达奔公司催收无果，遂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请。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一般买卖交易习惯来看，一般的买卖交易习惯为先签订买卖合同，再送货对账。而本案中，关于涉及532220元货款的货物，是送货在先，然后再签订合同，进行对账。若双方之间没有存在买卖关系，顺然公司未收货，而顺然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周聪不仅签订合同，还进行对账，并对欠款分期支付进行明确约定，显然不符合作为一个市场经营主体、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正常智力范围内对交易风险的合理预判，且有悖于市场交易的一般逻辑。 其次，从证据的证明力的角度来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中，斯达奔公司诉称与顺然公司存在买卖法律关系，提供了《旋挖截齿产品供货合同》及对账单等书证，而顺然公司辩称签订合同是因为徐操承诺不会让被告顺然公司承担责任，仅仅只有其陈述和证人证言，从证据的客观性来看，显然证明力弱于书证，故斯达奔公司诉称与顺然公司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周善海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旋挖截齿产品供货合同》签订系斯达奔公司和顺然公司，在签订上述合同后未经对账的送货结算单，亦无证据系被告周善海所购，故斯达奔公司诉请其承担共同支付货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旋挖截齿产品供货合同》系斯达奔公司和顺然公司在双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合同履行义务。但因对账之后的送货结算单并无顺然公司的签收或者对账，故对斯达奔公司诉请《广西斯达奔材料科技有限公司[送货结算单]》中的货款6845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庭审中，斯达奔公司将《周聪结算单》中负责人处为“朱某”“庞某”的货款13000元、78920元在本案货款中予以减除，系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准许。顺然公司未能依照合同约定时间支付货款，显然构成违约，故顺然公司应向斯达奔公司支付货款440300元及违约金88060元（440300元×20%），对于斯达奔公司主张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广西顺然工程机械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广西斯达奔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货款440300元；二、广西顺然工程机械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广西斯达奔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88060元；三、驳回广西斯达奔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50元（广西斯达奔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减半收取计4675元，由广西斯达奔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5元，广西顺然工程机械租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450元。 二审期间，各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斯达奔公司无异议。经本院分析顺然公司与周善海主张的事实异议，实属双方对有无买卖合同关系的定性以及计算方式的争议，该异议并非是对一审法院所查事实是否有误的异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分析本案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斯达奔公司与顺然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顺然公司是否承担付款责任；2.欠付货款的金额如何确认；3.一审法院是否有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4.双方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 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的法律关系的形成过程，周善海与斯达奔公司的陈述一致：周善海为斯达奔公司介绍客户并按周善海的指示对象发货。本案中，虽然斯达奔公司未提交销售单证实收到货物的是顺然公司，但斯达奔公司按照周善海的指示对象发货后，顺然公司在2018年6月19日在《周聪材料结算单》对自己的需方身份进行盖章确认并认可尚欠532220元货款未付，又在同日又与斯达奔公司签订了《旋挖截齿产品供货合同》对欠付货款532220元的事实进行了重申，本院认为，斯达奔公司签署《周聪材料结算单》和《旋挖截齿产品供货合同》的行为，足以认定为其对买受人身份的追认，顺然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顺然公司主张并未收货的抗辩，该问题是其与周善海的内部法律关系问题，与斯达奔公司无关。至于顺然公司主张《周聪材料结算单》是受斯达奔公司的业务员胁迫所写，因顺然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受斯达奔公司胁迫的事实，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欠付货款的金额，《周聪材料结算单》形成之后的销售单因顺然公司签章确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周聪材料结算单》记载的532220元货款中，斯达奔公司放弃了朱某部分的13000元并主张另行向朱某追偿，属于斯达奔公司自行处分民事权利，应予尊重。斯达奔公司公司自认已收128620元并主张庞某支付的78920元已经包含在128620元中，而顺然公司主张78920元未包含在128620元中，应一并计算。本院认为，顺然公司一审期间已申请证人庞某出庭作证并对支付斯达奔公司78920元货款的事实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佐证，而庞某的78920元货款已记载在《周聪材料结算单》中，证明顺然公司对庞某的付款情况清楚明了，斯达奔公司自认的128620元亦与庞某的证言和付款情况吻合，现顺然公司主张128620与78920元没有发生包含关系，其有义务、有能力对此进行举证，因顺然公司未对此举证证实，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因此，本院确认顺然公司应付的货款数额为：532220元-13000元-128620元=390600元。 关于争议焦点3，经本院与一审法院核实，一审法院因需补充调查事实，已依法扣除了一个月审限，故一审法院宣判时间未超过普通程序适用的六个月审限，顺然公司主张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顺然公司在《旋挖截齿产品供货合同》中承诺最迟于2018年8月15日分段付款完毕，同时双方在合同第五条约定逾期15日时，顺然公司支付未付货款总额20％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认为，顺然公司未按承诺的期限付款，给斯达奔公司造成资金占用损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可合法支持年利率24％的规定，双方当事人约定的20％利率并未超过法定年利率上限，顺然公司逾期付款至今已经超过一年且至今仍处于违约状态，斯达奔公司不计逾期期限地仅诉请顺然公司支付20％违约金，公平合理。顺然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本院不予支持。因此，顺然公司应当支付的违约金为：390600元×20％=78120元。 综上所述，广西顺然工程机械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余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项（二）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3民初1882号民事判决； 上诉人广西顺然工程机械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被上诉人广西斯达奔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货款390600元、违约金78120元。 驳回上诉人广西顺然工程机械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驳回被上诉人广西斯达奔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元9350元（被上诉人广西斯达奔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减半收取计46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84元（上诉人广西顺然工程机械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3759元，由上诉人广西顺然工程机械租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621元，被上诉人广西斯达奔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38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慧冰 审判员  朱立志 审判员  丘洪兵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韦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