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内22刑初23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兴安盟分院。被告人李东，男，1959年12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博士研究生，工业和信息化部装备工业司原司长，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捕前住北京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内蒙古自治区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10日决定对其刑事拘留，兴安盟检察分院于2019年9月18日对其作出逮捕决定。现羁押于乌兰浩特市看守所。辩护人纪海奎，内蒙古奥斯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武，内蒙古奥斯律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兴安盟分院以兴检二部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东犯受贿罪，于2019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最高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于同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证据涉及国家秘密，于2019年11月22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兴安盟检察分院指派检察员孙某、赵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东及其辩护人纪海奎、孙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兴安盟检察分院指控，被告人李东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230.8825万元、美元0.5万元，折合人民币共计233.9387万元。被告人李东到案后，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收受吴某、张某、包某、曹某1、何某、宣某等人贿赂的事实，真诚悔过，认罪认罚，主动退还全部赃款。指控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李东供述在卷佐证。兴安盟检察分院认为，被告人李东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折合人民币共计233.9387万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东主动交代收受吴某等六人贿赂的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东在监察机关调查期间及检察机关审查起诉环节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主动退还全部赃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李东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至五十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李东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且被告人李东具结签字，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李东及其辩护人请求在量刑建议幅度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在2000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李东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他人款物共计人民币230.8825万元、美元0.5万元，折合人民币共计233.9387万元。被告人李东到案后，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收受吴某、张某、包某、曹某1、何某、宣某等人贿赂的事实。具体事实如下：（一）收受上海船舶研究设计院人民币99万元2011年底至2018年1月，被告人李东利用担任工业和信息化部装备工业司副司长、司长和国家重大技术装备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接受上海船舶研究设计院院长胡某的请托，为该公司申请智能船等项目立项、资金拨付等方面提供帮助，先后22次收受胡某所送人民币共计99万元。（二）收受吴某人民币48万元2009年12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李东利用担任工业和信息化部装备工业司副司长、司长和国家重大技术装备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接受镇江中船现代发电设备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安庆中船柴油机有限公司党委副书记、总经理，南京中船绿洲机器有限公司党委副书记、董事长，镇江赛尔尼柯自动化有限公司技术顾问吴某的请托，为上述公司向工业和信息化部装备工业司申报的发电机、双燃料发动机项目立项提供帮助，先后12次收受吴某所送人民币共计48万元。（三）收受安世亚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张某人民币40.4万元2001年初至2007年，被告人李东利用担任国防科工委系统工程三司综合处处长，国防科工委系统工程三司副司长的职务便利，接受张某的请托，为该公司向船舶研究机构销售软件提供帮助，先后收受张某所送人民币24.4万元，被告人李东在该公司报销个人费用16万元。共计收受人民币40.4万元。（四）收受中国船舶工业综合技术经济研究院副院长包某人民币14.1825万元2015年至2019年，被告人李东利用担任工业和信息化部装备工业司副司长、司长和国家重大技术装备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接受包某的请托，为该研究院提高行业内影响力等方面提供帮助，先后收受包某所送人民币12万元。另2018年接受包某所送抗癌药品，价值人民币2.1825万元。收受款物共计人民币14.1825万元。（五）收受哈尔滨工程大学经营性资产管理委员会主任曹某1人民币12万元2009年至2013年，被告人李东利用担任工业和信息化部装备工业司副司长的职务便利，接受曹某1的请托，为哈尔滨工程大学争取科研项目和曹某1个人职务晋升提供帮助，先后收受曹某1所送人民币12万元。（六）收受北京市海基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宣某人民币、美元折合共计人民币12.0562万元2000年至2005年，被告人李东利用担任国防科工委系统工程三司综合处处长，国防科工委系统工程三司副司长的职务便利，接受宣某请托，为该公司向李东分管的船舶行业科研单位销售科研软件提供帮助，先后收受宣某所送人民币9万元，美元0.5万元。折合人民币共计12.0562万元。（七）收受武汉船用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某人民币8.3万元2009年至2014年，被告人李东利用担任工业和信息化部装备工业司副司长的职务便利，接受何某的请托，为该公司向工业和信息化部装备工业司申请科研项目提供帮助，先后收受何某所送人民币共计8.3万元。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⑴立案材料证实，监察机关于2019年5月21日对李东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⑵上海船舶研究设计院向工业和信息部装备工作司申请科研立项清单证实，2011年底至2018年1月接受上海船舶研究设计院院长胡某的请托，为该公司申请智能船等项目立项、资金拨付等方面提供帮助的事实。⑶项目立项资料、上海船舶研究设计院记账凭证、报销凭证等相关材料证实，2011年底至2018年1月上海船舶研究设计院向工信部装备工业司申请上报科研项目的事实。⑷身份信息材料：李东常住人口信息及同户信息、任免文件材料、吴某身份证复印件、吴某干部任免审批材料、胡某、房某等工作简历、包某个人工作经历、包某任职文件、曹某1个人履历表、曹某1任免材料、何某工作简历和任免文件。⑸公司企业营业执照、镇江中船现代发电设备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镇江中船现代发电设备有限公司项目验收批复通知、33个项目验收的批复、自主品牌发电机项目立项批复证实，2009年底至2019年镇江中船现代发电设备有限公司向工信部装备工业司申请上报科研项目的事实。⑹安世亚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李某腾高中毕业生登记表、李某腾干部履历表、工程硕士学位证书、机动车档案资料、软件销售合同书等相关材料证实，李东给张某公司提供帮助，张某给李东女儿择校、李东读研究生学生及个人费用报销的事实。⑺李东购买日达仙证明证实，患者李东于2018年10月24日、2018年12月14日、2019年2月22日购买过药品，总金额为人民币2.1825万元；⑻哈尔滨工程大学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人证书、2008年-2018年高技术船舶科研计划项目一览表证实，哈尔滨工程大学向工信部上报的项目情况。⑼人民币汇率中间价格表、情况说明证实，调查组调取了2012年1月至2013年12月汇率情况，以有利于被调查人的原则，以最低汇率611.24（100美元总换人民币汇率）对李东所收受美金予以认定，折合人民币3.0562万元。⑽北京海基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七〇四研究所购买软件产品购销合同、公司名称情况说明、软件购买合同、中船重工711所合同的说明。⑾关于武汉船用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科研经费使用情况的说明、武汉船用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科研项目资料。⑿李东病情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9月25日北京大学第三医院诊断为“乙状结肠腺癌”，9月27日进行手术切除，于2018年10月27日康复出院。⒀现金缴款单、查封扣押通知书及清单、中国工商银行凭证证实，扣押犯罪嫌疑人李东的人民币共计233.9387万元。2.证人证言⑴证人万某的证言证明，从2011年至2013年年底，胡某院长多次给李东送过钱的事实。⑵证人**毅的证言证明，分管综合技术部期间，为了能够从工信部多争取科研项目及科研经费院里多次给李东送过钱的事实。⑶证人房某的证言证明，分管技术部期间为了能够从工信部多争取科研项目及科研经费，院里多次给李东送过钱的事实。⑷证人施某的证言证明，我们院绝大部分科研项目都是从国家工信部装备工业司获得，我们院为了争取到更多的科研项目和科研经费，多次给工信部装备工业司李东送过钱。⑸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多次给李东送过钱，有三联单记载。⑹证人曹某2的证言证明，院长胡某多次给李东送钱的事实。⑺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底至2018年1月分多次给李东送钱，共计人民币99万元。送礼的目的是想从工信部多争取一些科研项目，从而增加我们院的收入。⑻证人姚某1、王某2的证言证明，604院每年过年过来拜访工信部装备工业司的有关人员，还请吃饭，吃饭后私下给钱的事实，当时李东是我们的领导。⑼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12月至2019年1月，吴某为任职公司向工业和信息化部装备工业司申报的发电机、双燃料发动机项目顺利立项，2009年底至2019年春节前，先后在镇江、北京等地人12次送李东人民币共计48万元的事实。⑽证人姚某2的证言证明，吴某为了公司业务的发展和各方面的协调与沟通，向公司共借过人民币23万元的事实。⑾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为了公司的业务发展，2001后至2007年送李东人民币共计40.4万元，李东也把我们公司的产品介绍给了船舶方面的相关企业的事实。⑿证人包某的证言证明，在北京邮电大学停车场先后送李东人民币3万元2次，人民币2万元3次，共计人民币12万元。另2018年接受包某所送抗癌药品，价值人民币2.1825万元。共计人民币14.1825万元。目的是通过拓展人脉关系得到上级机关的认可来提高行业内的影响力，提高经济收入，同时也为了我个人成长，每年过节期间向李东送钱的事实。⒀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明，工信部与哈尔滨工程大学是隶属关系，哈尔滨工程大学校级领导都是工信部任命，2009年至2013年期间，为学校获取科研利益，给李东送过钱，共计人民币12万元。⒁证人宣某的证言证明，北京市海基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从理软件服务、软件代理、软件开发等业务，李东帮助我将这个产品推荐给船舶领域的一些研究所，我为了感谢每年春节前送李东钱，共计人民币12.0562元；⒂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至2014年每年春节期间，为公司向工业和信息化部装备工业司申请科研项目提供帮助，先后送李东共计人民币8.3万元的事实。⒃证人汤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至2014年期间一共给李东送了人民币8.3万元的事实。这笔钱主要是从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费用中支出，都是公司的公款。每次都是先从财务请款，后期用相关的条据处理这些账目。⒊被告人李东供述，对指控事实供认不讳。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东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接受胡某、吴某、张某、包某、曹某1、何某、宣某等人的请托，利用职务便利，为相关单位和个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东受贿人民币233.9387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李东被监察机关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后，主动坦白交代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大部分受贿犯罪事实，且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退还了全部赃款，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对被告人李东和辩护人从轻处罚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李东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东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2022年11月20日止）。二、随案移送的被告人李东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二百三十三万九千三百八十七元依法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国武审判员 张 健审判员 于可欣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姗珊附：本案相关法律规定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同种罪行的，可从轻处罚；如实供述的同种罪行较重的，一般应当从轻处罚。3.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关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的认定和处理犯罪分子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一般应当从轻处罚：（1)办案机关仅掌握小部分犯罪事实，犯罪分子交代了大部分未被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的；(2)如实交代对于定案证据的收集有重要作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