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39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继生，男，1954年6月25日出生，无固定职业，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兴盛和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河北东路1066号。法定代表人：沙贵元，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武继生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兴盛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盛和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6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继生上诉请求：撤销（2019）新0104民初608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武继生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2004年乌鲁木齐市政府下派的撤村建居领导小组指导监督新市区二工乡原二工村第三村民小组八民成员制定签署了二工乡原二工村第三村民小组撤村建居相关问题的村民代表大会决议和新市区二工乡原二工村第三村民小组撤村建居集体资产处置方案及公司章程，于2004年9月21日召开股东大会表决通过成立兴盛和公司。该公司登记的3774万元是由包括我在内的183名股东共同缴纳，由于人数超出法定数额，将其中15名以股东代表身份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为该公司的股东，代表兴盛和公司其他168名隐名股东对外行使权力承担义务的显名股东，这是兴盛和公司依法民主管理股权模式的体现。而15名登记股东是根据全体持股股东依法表决形成的决议对外行使权力的，这是已由登记机关核准登记备案且至今未发生变动事实，一审判决却认定“管理模式缺乏公司的实质内核，股东身份应以股东、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确定”明显与公司法相关规定相悖，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二、我方此次主张股东知情权是基于自己持有兴盛和公司0.5816%股份，该股权至今未发生任何变动。2006年兴盛和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宣布将该公司183名股东人数分立为三家公司的股东协商处置原集体固定资产，据此我方选择了乌鲁木齐市天和盛商贸有限公司（天和盛公司），天和盛公司的注册资本是由包括我在内的65名股东另行缴纳，与我持有兴盛和公司的0.5816%股份并无关联，一审法院认定我成为天和盛公司股东便失去兴盛和公司股东资格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二审中，我方将提交新证据证明自2004年至今，我方与其他持股股东始终以兴盛和公司章程实施股东权利参与公司管理活动，一审判决认定我方于2006年8月31日起不在具有兴盛和公司股东身份属于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综上所述，我方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兴盛和公司未到庭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新市区二工乡二工村第三村民小组村民响应政府“撤村建居”政策，由村民小组召开村民代表大会，通过撤销新市区二工乡二工村建制、成立公司、关于参加资产量化人员身份界定、关于撤村建居集体资产处置方案、确认资产评估报告结论、处置呆坏账等事宜，根据参加资产量化人员身份界定的明细规定，确定了183人享有资产量化人员身份，作出决议成立兴盛和公司，并选举了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监事会成员等高级管理人员。2004年9月28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兴盛和公司成立。公司成立后，按照量化股份向183名村民颁发了股权证，武继生取得《股权证》载明：出资额3374元、量化股数额168677元、股份总额172051元、占注册资本比例0.5816%。因兴盛和公司部分股东认为公司存在相关问题，召开村民全体大会，决议重新设立两个公司对兴盛和公司资产进行共同管理。根据村民大会决议，2006年8月31日，设立了乌鲁木齐市天和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和盛公司）、乌鲁木齐市恒顺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顺达公司），武继生选择成为新设立的天和盛公司的股东，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庭审中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武继生认为其合法持有兴盛和公司发放的《股权证》，依法享有股东知情权，故诉至法院。另查，武继生于2019年3月15日向兴盛和公司邮寄申请书，要求查阅2004年9月28日至2019年3月1日期间的股东会记录、董事会记录、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等。兴盛和公司称因武继生已不是兴盛和公司的股东，未签收邮件。一审法院认为，股东行使知情权，应当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七条规定：“股东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起诉请求查阅或者复制公司特定文件材料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公司有证据证明前款规定的原告在起诉时不具有公司股东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起诉，但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在持股期间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请求依法查阅或者复制其持股期间的公司特定文件材料的除外。”本案中，兴盛和公司成立于2004年9月28日，此后向武继生签发《股权证》，武继生系兴盛和公司成立时股东。2006年8月，根据村民大会决议由兴盛和公司分立出包含该公司在内的三家公司，武继生自愿选择到天和盛公司，成为天和盛公司的股东，未办理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工商登记系兴盛和公司对外公示的信息，兴盛和公司在“撤村建居”背景下设立，管理模式缺乏公司的实质内核，股东身份应以股东、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确定，武继生自愿选择成为天和盛公司股东，兴盛和公司认可，双方意思表示一致时，应确定武继生不再具有兴盛和公司股东身份，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武继生自2004年9月28日至2006年8月系兴盛和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股东知情权，武继生要求查阅、复制兴盛和公司成立之日2004年9月28日起至2006年8月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武继生要求查阅、复制超出此期间的相关会议记录、决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武继生要求查阅、复制被告2003年“高新区（新市区）政府关于二工乡二工村第三村民小组土地征收补偿款的相关财务凭证”、2004年撤村建居时“集体资产处置方案”。一审法院认为，一、武继生要求查阅的2003年土地征收补偿款相关财务凭证，发生在兴盛和公司2004年9月28日成立之前，武继生陈述该材料于2006年之后应交兴盛和公司接管，既未提交接管的相关证据，也未提交该部分材料与该公司经营具有关联性的证据，故武继生该项诉请超出其行使股东知情权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对于武继生要求查阅2004年撤村建居时“集体资产处置方案”，庭审中查明兴盛和公司应政府“撤村建居”政策而设立，成立之前由村民小组召开村民代表大会通过了“关于撤村建居集体资产处置方案”，该方案涉及的资产是兴盛和公司设立的前提，是该公司财务建账的基础凭证，武继生对此行使股东知情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武继生要求查阅2017年至今的年度财务报告及财务审计结果，一审法院认为，在武继生要求查阅相关资料所涵盖的期间，武继生已不具有该公司股东身份，无权对兴盛和公司行使股东知情权，故对武继生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公司法赋予股东知情权的目的和价值在于保障股东权利的充分行使，但股东行使知情权不应对公司经营秩序等公司权益造成不利影响，故上述一审法院支持的武继生可查阅、复制相关材料的时间应当在兴盛和公司正常的工作时间内且不超过十个工作日，查阅的地点应在兴盛和公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兴盛和公司将2004年9月28日至2006年8月31日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提供给武继生查阅、复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履行；二、兴盛和公司将2004年撤村建居时集体资产处置方案提供给武继生查阅、复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履行；三、驳回武继生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武继生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一、撤村建居集体资产处置方案，拟证明新市区二工乡二工村的集体资产在村民180人名下，公司成立后依法规范经营，向村民颁发股权证，村民依法享有股东身份。二、监事会决议一份，拟证明至2017年8月15日，案外人罗刚华是天和盛公司的股东，但他仍当选为兴盛和公司的监事会主席，案外人丁占城既是天和盛公司的股东，也是兴盛和公司的股东。三、董事会决议一份，拟证明案外人宋艳琴既是天和盛公司股东，也是兴盛和公司的股东。案外人马自贵既是恒顺达公司也是兴盛和公司的股东，由此可知两个公司并未实际分开。四、章程修正案一份，拟证明该修正案并未对武继生在兴盛和公司的股东身份进行变更。五、股东会决议，拟证明决议中的15个股东是股东代表，兴盛和公司实际有183个股东。六、验资报告，拟证明股东会决议里的15个股东兴盛和公司股东代表。七、选举兴盛和公司法人股东的联名的清单，共三页。八、股东会提议表决事项（并附股东的签字名单），拟证明兴盛和公司的其他股东，委托武继生要求召开股东会，对相关公司问题予以表决。九、授权委托书，2013年10月11日有148人委托武继生进行维权活动，拟证明我方仍然具有兴盛和公司股东身份。兴盛和公司拒不到庭应诉的行为，应视为放弃自身质证及举证的权利。因武继生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且其提交的复印件未能证明其来源，故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武继生要求本院到兴盛和公司处调取相关证据的申请，因武继生申请调取的证据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法院调查收集，且武继生部分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性，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故本院不予准许。本院二审期间，武继生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武继生要求查阅、复制兴盛和公司成立之日至今的股东会、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查阅2003年高新区（新市区）政府关于二工乡二工村第三村民小组土地征收补偿款的相关财务凭证以及2004年车村建居时集体资产处置方案；查阅2017年至今的年度财务报告及财务审计结果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认定意见如下：股东知情权是指股东享有了解和掌握公司经营管理等重要信息的权利，是股东依法行使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的重要基础,股东知情权是作为股东的一项基本权益是受法律保护的。当事人主张股东权利，首先应当确认自身股东身份。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身份确认，虽公司法采取工商登记的公示公信制度，但在处理不涉及公司外部行为的股东身份争议时，应当遵循契约自由原则和意思自治的原则。结合本案，兴盛和公司成立于2004年9月28日，此后向武继生签发《股权证》，武继生系兴盛和公司成立时股东。2006年8月兴盛和公司部分股东为解决公司相关问题，召开村民全体大会，决议重新设立两个公司对兴盛和公司资产进行共同管理，根据村民大会决议，2006年8月31日，设立了天和盛公司和恒顺达公司，武继生选择成为新设立的天和盛公司的股东，该过程虽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但基于武继生作出意思表示即村民大会的决议，即产生股东与公司的意思表示，武继生至此丧失兴盛和公司的股东资格。二审中，武继生为证明自己尚为兴盛和公司的股东，向法庭提交的监事会决议、董事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股东会决议、验资报告等证据，武继生提交该组证据均为复印件，且证据内容也无法全面反映兴盛和公司相关股权的实际变动情况，相关书证记载的内容亦与武继生无关，案外人罗刚华、丁占成等人同时为兴盛和公司及天和盛公司的股东，不能类推证明武继生在选择成为天和盛公司股东后仍保留兴盛和公司的股东资格。武继生提交的选举兴盛和公司法人股东的联名清单、股东会提议表决事项、授权委托书等书证，其所载明的内容既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也无兴盛和公司签字或盖章确认，不具有证据的证明效力。据此，武继生凭上述证据主张自己依然为兴盛和公司的股东，依法享有股东知情权依据并不充足，其上诉要求改判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故一审判决认定武继生自2004年9月28日至2006年8月系兴盛和公司股东，在此期间依法享有股东知情权，对武继生要求查阅、复制兴盛和公司自2004年9月28日起至2006年8月31日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及2004年撤村建居时集体资产处置方案的主张予以支持，驳回武继生其他诉讼请求的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确认。综上，武继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武继生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勇审判员  曾敏审判员  何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闫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