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126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平，女，汉族，1982年5月6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显，河北龙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辉，男，汉族，1974年3月24日出生，住晋州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强，河北九州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红霞，女，汉族，1977年4月9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中，男，汉族，1978年2月15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上诉人李平因与被上诉人张辉、杨红霞、张文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初4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张士军转给张文娟200万元是张辉的个人资金，无视上诉人要求查明资金来源的要求，事实认定错误。张辉的父亲张士军称其转账给张文娟的200万元是张辉的，一审根据“张士军称”就认定了200万元资金的所有权，与《民间借贷合同》中出借人为张辉、刘凯两人的证据相矛盾，与晋州案件中张辉在《起诉书》中自认的事实相矛盾，且违反了证据认定规则。张士军是张辉的父亲，证言本身的真实性和公平性就有异议，一审中没有出庭作证，仅凭一个与一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没有任何其他证据相作证，一审法院就不顾上诉人一再要求查明出借资金来源的要求，就认定出借资金200万元是张辉个人的于法相悖。2、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7月30日张辉刘凯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与在案证据相反。《债权转让协议书》不具有真实性，证据来源及形成不合法，但一审法院没有要求张辉说明证据形成的过程及来源，直接认定了该证据，对于刘凯在2016年7月1日已经逃跑的情况下又是如何将自己的债权无偿转让给张辉，正在逃跑状态中的人如何签字，是否是刘凯的签字一审法院没有进行基础审理，显系错误。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未经通知的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3、刘凯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7月1日逃跑，现被网上追逃的事实，一审判决对此关键事实没有任何表述，拒审漏判。一审中，对于刘凯涉嫌犯罪被追逃，2016年7月1日逃跑的事实，上诉人提供了辛集市经侦大队的办案人员和电话，但一审法院没有对出借人、出借资金进行任何审理和核实，没有审理本案是否与刘凯非吸案是否有关联，对此关键事实拒审漏判。4、本案所涉的300万元不能既作为借款要求上诉人偿还，又作为购房款取得了观澜国际九套房屋的所有权。一审判决未经审理就将九套房屋认定为抵押，与事实和生效法律文书不符。本案先是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后又将出借资金转为观澜国际九套房屋的购房款，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对此事实，一审法院错误的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提供张辉、刘凯和张文中实际控制公司的合同，在张辉在场的情况下，甚至没有问问张辉取得了九套房子是不是交付了房款，是如何交付的。其双方本来签订了房管局备案合同，但由于被上诉人的懈怠而没有去备案，后果应当由其双方承担。生效法律文书裁定由被上诉人去申报破产债权，被上诉人服判未上诉，已经确认了房屋买卖合同的有效性，一审法院将已经被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作为抵押对待，与事实和生效法律文书相悖。二、一审程序违法。1、一审原告张辉不具有主体资格。从本案所涉的合同记载，共同贷款人有两个，张辉和刘凯，在刘凯没有授权自己的债权归属张辉独自享有的情况下，张辉无权专属本案合同的债权，张辉在没有与刘凯共同起诉的情况下，不具有独立的债权人资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2款，应当裁定驳回起诉。2、一审询问张士军的证言未经法庭质证直接采信，违反了证人作证的法定程序和证据认定规则。张士军对案件事实的陈述内容属于证人证言范畴，证人未经出庭，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判决书表述为“经询问”，询问的主体是谁未明确，询问内容没有经过双方质询，甚至没有让上诉人知情，违反了《证据规则》第四十七条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证人询问内容未经当事人质证，一审将其作为定案依据，于法相悖。3、本案出借人刘凯、借款人张文中均在逃，出借资金的合法性未审查，送达程序违法。本案张文中系山东省杨信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一审法院以公告形式对其送达，其程序与《民事诉讼法》第92条规定的公告送达要求不符。三、一审判决与生效法律文书所做的裁判内容不一致，显系错误。被上诉人所签《商品房买卖合同》为备案合同，并未被宣布无效或撤销。如果不是破产，刘凯、张辉完全可以取得该九套房产的所有权，即使破产了，原告也可以按照正规程序去申报债权。晋州市人民法院（2016）冀0183民初24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对其进行了裁判，告知张辉、刘凯去向阳信县人民法院申报债权，驳回了其民间借贷诉讼。法律文书下达后，张辉、刘凯服判，没有上诉，现法律文书已经生效。此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效力，也认定了张辉、刘凯据此合同取得了进行破产申报的属于债权人才有的权利。生效法律文书具有极高的证据效力，一审法院作出与此不一致的认定，显系错误。综上所述，我仅仅是张文中、杨红霞夫妻俩公司的一个员工，领导说让我先签一下，过几天就转成房子把我析出来，我没有坚持住就先签了。三被上诉人都知道我一个职员根本没有偿还300万元的能力。过了几天，张文中告诉我已经把我析出来了，给了张辉、刘凯9套房子，我以为没事了。但是没有想到一审法院让张文中媳妇都不承担责任，却让我还300万元，我比校园贷还不如，校园贷还见到了钱，我一分钱都没见到，如果他们不是商量好，过几天转成房子，把我析出来，我一个成年人，没见过一分钱，为什么会去担保？我现在觉得这就是一个阴谋。被上诉人答辩称：第一原审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第二上诉人李平在担保合同中签字并且出具了担保声明和具结书担保行为成立，上诉人应当依法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第三本案当中原审原告主体适格。因为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审原告履行了出借义务，且刘凯将债权转让给张辉故本案张辉作为原审原告主体适格。张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张文中、杨红霞偿还借款300万元及利息；2、判令被告李平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3月19日，原告张辉、案外人刘凯（贷款人）与被告张文中（借款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300万元，贷款自2014年3月19日起至2014年9月18日止，贷款用途为经营周转。贷款期限内月利率为19‰，利息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计算，按月付息、上打利息。第十三条第3项约定借款人不能按时向贷款人归还贷款本息的，应向贷款人支付逾期利息，具体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并应支付贷款本金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偿还约定利息，承担因此给贷款人造成的相关经济损失。当日，张辉、刘凯（贷款人）、张文中（借款人）、李平（担保人）签订了《担保合同》，约定担保人自愿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当日，被告李平又出借一份《担保人声明》，承诺愿意为张文中本次个人民间抵押借款（注：用山东省阳信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观澜国际项目的房产做抵押）提供保证担保，对借款人因本次个人民间借款而产生的全部债务在保证的限额内承担不可撤销无限保证连带责任。张文中、李平又出具一份《具结书》，具结借款用于《民间借贷合同》所标明的借款用途，及其他内容。张文中、李平还出具《借款借据》，指定借款300万元直接给付至张文娟农行工农路分理处尾号0811账户。当日，张士军账户向张文娟该账户转账200万元，注明“借款”；2014年3月21日，原告张辉账户向张文娟该账户转账100万元，注明“借款”。借款后，原告张辉认可被告偿还借款利息至2015年4月8日共计72万元。另查明，1、张士军系原告张辉父亲，经询问，张士军表示其转账给张文娟的200万元的卡系张辉使用，钱是张辉的。2、2016年7月30日，原告张辉与案外人刘凯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写明本案借款由张辉实际出资，张辉为实际债权人，刘凯将其债权转让给张辉。3、杨红霞曾用名为杨艳霞，于2014年1月15日与被告张文中离婚。还查明，2015年12月张辉、刘凯向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起诉张文中、杨艳霞、李平、山东省阳信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诉讼请求为：1.判令张文中、杨艳霞共同偿还借款300万元及利息。2.判令李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山东省阳信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其提供担保物价值内承担连带保险责任。4.判令对拍卖、变卖被告抵押的华鼎观澜国际的房产价款优先受偿。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为2014年3月19日张文中向张辉、刘凯借款300万元，李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山东省阳信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又用华鼎观澜国际的商品房九套作为抵押物为借款提供担保，因未能办理相关手续故签订九份房屋买卖合同，将上述九套房产以买卖合同的名义作为抵押物抵押给原告。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2016）冀0183民初24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查明“本院受理该案后，向被告张文中、杨艳霞的户籍地址无法送达诉讼文书，查找二被告作为股东的公司注册地亦无下落。经本院释明后，原告亦不能补充提供二被告具体信息及相关证据材料。被告山东省阳信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于2016年1月21日向阳信县人民法院申请破产并予以受理。”认为“被告张文中、杨艳霞应为不明确，因此原告起诉应予驳回。鉴于被告山东省阳信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作为债权人的原告应向受理该破产案件的阳信县法院申报相关债权。”。裁定驳回了张辉、刘凯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刘凯和原告张辉作为贷款人共同与被告张文中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因张辉提供的转账凭证显示款项转出人为张辉及其父亲张士军，而非刘凯，且刘凯将本案债权转让给原告张辉，故张辉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如张辉、刘凯之间因本案出借资金发生纠纷可另案解决。被告张文中向原告张辉（刘凯）借款300万元，并签订了《民间借贷合同》，原告张辉履行了出借300万元义务，上述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法院予以确认，被告张文中应依约定及时偿还原告借款。《民间借贷合同》中约定月利率为1.9%，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认可张文中偿还利息至2015年4月8日，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张文中偿还2015年4月8日之后的利息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杨红霞于2014年1月15日与被告张文中离婚，借款发生在2014年3月19日，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杨红霞应承担还款责任，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李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与本案借贷双方签订《担保合同》，并出具《担保人声明》、《具结书》等，承诺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上述内容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李平主张本案出借资金来源不合法、《民间借贷合同》应属无效，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观点不予采纳。被告李平主张本案300万元借款已经用于购买华鼎观澜国际的9套房屋，山东省阳信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原告应向阳信县法院申报债权，但其提交的晋州市人民法院（2016）冀0183民初244号案件的相关卷宗材料显示该案被裁定驳回起诉，并未进行实体处理，也不能证明原告已受让华鼎观澜国际的9套房屋，故原告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李平应对本案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张文中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举证、质证等法律赋予的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文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张辉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1.9%计算自2015年4月9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被告李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被告张文中、李平连带承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辉与案外人刘凯原系共同出借人与被上诉人张文中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对此事实上诉人李平是知情的，刘凯将其债权转让给张辉属于其二人内部债权债务的约定，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即可，不影响张文中与李平的责任承担。上诉人李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与本案借贷双方签订《担保合同》，并出具《担保人声明》、《具结书》等，承诺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上述内容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李平主张本案出借资金来源不合法、《民间借贷合同》应属无效，其提供的6份涉及张辉为原告的法院裁判文书，均未认定张辉为职业贷款人身份，本案的资金来源于被上诉人张辉及其父亲张士军账户，证明其履行出借义务，款项虽打入张文娟账户，但是按照借款借据约定打入借款人张文中指定的张文娟账户，李平在借款借据中签字，对此是知情的，上诉人李平主张本案借款合同属于无效合同的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观点不予采纳。上诉人李平主张本案借款已经用于购买华鼎观澜国际的9套房屋，山东省阳信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被上诉人张辉应向阳信县法院申报债权，但其提交的晋州市人民法院（2016）冀0183民初244号案件的相关卷宗材料显示该案被裁定驳回起诉，并未进行实体处理，也不能证明张辉已受让华鼎观澜国际的9套房屋或华鼎观澜国际的9套房屋系被上诉人张文中所有，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主张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本案借款并未发生在张文中与杨红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已经离婚，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范围，上诉人李平主张杨红霞也应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李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李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瑞英审判员  李坤华审判员  任永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史 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