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民终32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汝州市汇宝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汝州市常付线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82075415999U。法定代表人：吴红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宁绿原，河南靖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汝州市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汝州市丹阳中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82177410427M。法定代表人:贾超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辉，河南科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新奇，男，196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上诉人汝州市汇宝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汝州市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汝州建筑公司）、黄新奇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汝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482民初5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宝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汝州建筑公司、黄新奇向汇宝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共计2163941.51元（其中工程款853301.16元及2015年11月16日至2018年3月1日的利息1011985元，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1日的利息按合同约定逾期按月息2.5％计算为298655.35元），之后的利息以工程款853301.16元为基数，按月息2.5％计算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汝州建筑公司、黄新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一、关于汝州建筑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1．汝州建筑公司在2014年5月22日承建了汝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汝州市产业集聚区公租房项目，设有汝州建筑公司产业集聚区公租房项目部，并刻制“汝州市建筑工程公司产业集聚区公租房项目部资料专用章”。2．2015年8月16日，汝州建筑公司与汇宝公司签订《塑、铝门窗施工合同》，该合同加盖有“汝州市建筑工程公司产业集聚区公租房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及黄新奇本人签名。3．2015年12月10日、2016年2月6日、2018年3月1日，汝州建筑公司通过其公司账户向汇宝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红斌支付工程款共计908600元。4．2018年4月29日，汝州建筑公司、黄新奇向汇宝公司出具《汝州市产业集聚区二标段（3#、5#、6#楼）门窗结算单》，双方确认了下欠工程款本金、利息数额及利息计算标准等。5．汝州建筑公司在汝州市产业集聚区二标段（3#、5#、6#）楼工程竣工结算总价等文件中多次使用“汝州市建筑工程公司产业集聚区公租房项目部资料专用章”，黄新奇也多次在汝州建筑公司的《审计对量回复单》、《竣工备案资料》等文件中作为施工单位人员签字。结合上述事实，汇宝公司认为，虽然资料专用章的一般用途是用于开工报告、设计图纸、会审记录等有关工程项目的资料上，但在涉案工程的整个施工过程中，汝州建筑公司多次使用“汝州市建筑工程公司产业集聚区公租房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对外签订合同及竣工结算等，即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汝州建筑公司使用该资料专用章已是其通常做法，对外已产生公信力，其加盖资料印章的行为系施工单位的真实意思表示，足以引起善意相对人的信赖，该资料专用章在项目建设范围内能够代表汝州建筑公司，其应就涉案《塑、铝门窗施工合同》所引起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且在《塑、铝门窗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汝州建筑公司多次通过其公司账户向汇宝公司支付工程款，即使黄新奇在加盖资料专用章时未经汝州建筑公司授权，汝州建筑公司向汇宝公司的付款行为应视为对黄新奇签订涉案《塑、铝门窗施工合同》行为的事后追认，该《塑、铝门窗施工合同》仍对汝州建筑公司具有约束力。综上，汝州建筑公司应当承担向汇宝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驳回汇宝公司对汝州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二、关于下欠工程款本金及利息的计算问题。1．关于下欠工程款本金。2015年8月16日，汇宝公司与汝州建筑公司签订《塑、铝门窗施工合同》后，汇宝公司即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义务。2015年12月10日，汝州建筑公司通过其公司账户向汇宝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红斌账户转账150000元，2016年2月6日80000元，2018年3月1日678600元（分两笔），汝州建筑公司共计向吴红斌支付工程款908600元。2018年4月29日，汝州建筑公司向汇宝公司出具结算单，经双方确认，汝州建筑公司尚欠汇宝公司工程款853301.16元及2015年11月16日至2018年3月1日的利息1011985元。结合上述事实，本案中，汝州建筑公司欠付汇宝公司的工程款本金应为853301.16元（1761901.16元－230000元－678600元）。关于2018年2月13日的《说明》，该证据系汝州建筑公司提供，汇宝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红斌对此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说明》中的工程款数额1378680元与2018年4月29日经过双方最终确认所出具的结算单上的数额1761901.16元并不一致，该《说明》不是吴红斌的真实意思表示，黄新奇亦认可在出具该《说明》时吴红斌并未收到该《说明》中所提及的700000元，因此该《说明》不能作为汝州建筑公司已付700000元工程款的依据。该《说明》中明确注明有汇宝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红斌的收款账户，且根据汝州建筑公司之前的付款习惯，均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汇宝公司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汇宝公司已收到工程款70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二审法院应予纠正。2．关于工程款利息计算问题。汇宝公司主张的2015年11月16日至2018年3月1日的利息1011985元系汝州建筑公司在2018年4月29日的结算单中所确认的数额，该行为系汝州建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部分应当依法得到支持。即使一审法院认为利率标准过高也可予以调整，但不能否认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汇宝公司所主张的2015年11月16日至2018年3月1日的利息全部不予支持。双方2015年8月16日签订的《塑、铝门窗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没按合同约定付款按照2分5厘月息算利息，本案中，双方虽未约定保修期限，但保修金仅为工程款总价的2％，且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1月26日综合竣工验收，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竣工验收之日应为支付工程款之日，故一审法院仅以“未明确约定保修期限”为由对2018年4月29日之前的利息不予支持明显错误。汝州建筑公司辩称，汝州建筑公司没有与汇宝公司签订书面的《塑、铝门窗施工合同》，也没有授权任何人代表汝州建筑公司与汇宝公司签订该合同，更没有在该合同中添加附加条款。汝州建筑公司根据产业集聚区公租房项目工程实际施工负责人魏红卫的付款请求，已全部付清汇宝公司的工程款，汇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红斌也出具了结算证明，汇宝公司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新奇辩称，同意汇宝公司的上诉意见。汇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汝州建筑公司、黄新奇支付汇宝公司工程款及利息共计2163941.51元（其中工程款853301.16元，利息按合同约定逾期按月息2.5％计算，2015年11月16日至2018年3月1日为1011985元，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1日为298655.35元），之后的利息以工程款853301.16元为基数，按月息2.5％计算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由汝州建筑公司、黄新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汝州建筑公司在2014年5月22日承建了汝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汝州市产业集聚区公租房项目，设有“汝州市建筑工程公司产业集聚区公租房项目资料专用章”。黄新奇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之一，该章由黄新奇持有。吴红斌为汇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8月16日，黄新奇和吴红斌签订了一份《塑、铝门窗施工合同》，合同载明：“发包方（甲方）：汝州市建筑公司汝南产业集聚区公租房二标承包方（乙方）：汝州市汇宝实业有限公司……工程名称：汝州市产业集聚区公租房一号院二标塑钢门窗工程工程地点：汝州市产业集聚区公租房一号院二标……3．固定综合单位及合同总价。（1）门窗面积约5仟m2，固定综合单价为240元/m2、平开窗310元（0.6×1.5）。……六、工期要求：1．制作、安装时间：自2015年8月16日至2015年9月30日，……八、工程付款：合同签订后付乙方15万元备料款，待窗框安装完成后付至总工程款的40％，待玻璃安装完成后付总工程款的40％，工程结束验收合格后，付至总工程款的98％，剩余2％作为本工程保修金，待保修期满15日内一次性全部付完。……十一、合同生效：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合同一式贰份，甲方执壹份，乙方执壹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发包方：黄新奇承包方：吴红斌签订日期：2015年8月16日第一条垂直提升费每平方米加20元；第二条如没按合同付款按照贷款2分5厘月息算利息。黄新奇。”该合同加盖有汇宝公司公章和“汝州市建筑工程公司产业集聚区公租房项目部资料专用章”。2018年2月13日，吴红斌出具说明一份，载明：“本人吴红斌公租房二标制作3#、5#、6#门窗总工程款总计壹佰叁拾柒万捌仟陆佰捌拾元整，其中支付工程款计柒拾万元整，下欠工程款计：陆拾柒万捌仟陆佰捌拾元整，欠款项汇入本人账号后一切纠纷与建筑公司无任何关系。开户行：农村信用社账号：62×××69户名：吴红斌136××××3281吴红斌2018年2月13日。”汝州建筑公司于2019年3月1日将678600元汇入吴红斌账户。2018年4月29日，黄新奇出具汝州市产业集区二标段（3#、5#、6#楼）结算单一份，载明：“推拉门窗：4627.988平方×260元﹦1203276.88元；平开窗：407个×330元﹦134310元；白色变墨绿色：（3#）326.507平方加（5#）319.71平方加（6#）316.57平方，合计962.788×60元﹦57767.28元；追加工程款：叁拾陆万陆仟伍佰肆拾柒元（366547元）；共计：壹佰柒拾陆万壹仟玖佰零壹元（1761901.16元）。项目主管：黄新奇汝州市建筑工程公司产业集聚区公租房项目部资料专用章2018年4月29日。”同日，黄新奇又出具汝州市产业集聚区二标段（3#、5#、6#楼）门窗结算单一份，载明：“汝州市产业集聚区二标段（3#、5#、6#楼）由汝州市汇宝实业有限公司施工的推拉门窗款壹佰叁拾玖万伍仟叁佰伍拾肆元（1395354.16元），加追加工程款叁拾陆万陆仟伍佰肆拾柒元（366547元），合计壹佰柒拾陆万壹仟玖佰零壹元（1761901.16元）。具体结算情况如下：一、从2015年11月16日二标验收接收至2018年3月1日中间时间已付工程款贰拾叁万元（230000元），下欠工程款壹佰伍拾叁万壹仟玖佰零壹元（1531901.16元），自2015年11月16日计算至2018年3月1日，按合同书约定逾期按月息2.5％，所产生利息为壹佰零壹万壹仟玖佰捌拾伍元（1011985元），未支付。二、2018年3月1日又支付工程款陆拾柒万捌仟陆佰元（678600元），下欠工程款捌拾伍万叁仟叁佰零壹元（853301.16元），利息壹佰零壹万壹仟玖佰捌拾伍元（1011985元）。项目主管：黄新奇汝州市建筑工程公司产业集聚区公租房项目部资料专用章2018年4月29日。”庭审中，吴红斌与黄新奇均认可工程总额应该以2018年4月29日结算单为准。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汇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红斌与黄新奇对2018年4月29日的汝州市产业集区二标段（3#、5#、6#楼）结算单均无异议，该结算单中显示汇宝公司所施工的总价款为1761901.16元。结合吴红斌本人于2018年2月13日所出具的说明，下欠款项应为383301.16元（1761901.16元－700000元－678600元）。黄新奇应当及时向汇宝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对于汇宝公司要求汝州建筑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塑、铝门窗施工合同》及2018年4月29日的两份结算单上虽加盖有“汝州市建筑工程公司产业集聚区公租房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但该章系项目部的资料专用章，具有特定用途，一般用于开工报告、设计图纸会审记录等有关工程项目的资料上，合同及结算单不属于工程项目资料，在其上加盖该章超出了其一般使用范围，无汝州建筑公司法人签名或追认；且该章由黄新奇持有，合同及结算单由黄新奇出具，黄新奇不是汝州建筑公司的工作人员，现汝州建筑公司不认可合同及结算单内容，故汇宝公司要求汝州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汇宝公司所主张的利息问题。黄新奇和吴红斌签订的《塑、铝门窗施工合同》中约定：“合同签订后付乙方15万元备料款，待窗框安装完成后付至总工程款的40％，待玻璃安装完成后付总工程款的40％，工程结束验收合格后，付至总工程款的98％，剩余2％作为本工程保修金，待保修期满15日内一次性全部付完。”并未明确约定保修期限，同时参照相关法律规定，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结合本案，因双方约定的利息过高，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付，黄新奇应自双方清算之日即2018年4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24％承担相应利息。综上，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黄新奇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汝州市汇宝实业有限公司工程款383301.1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4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付至款项实际偿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汝州市汇宝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11元，由原告汝州市汇宝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5224元，被告黄新奇负担888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5月22日，汝州建筑公司与汝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汝州市产业集聚区公租房项目3#、5#、6#楼。本案中，黄新奇提交一份载明甲方汝州建筑公司、乙方黄新奇，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10日，落款处加盖“汝州市建筑工程公司”印章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主张汝州建筑公司将该工程项目转包给自己，黄新奇是该项目承包人、负责人；对此，汝州建筑公司不予认可，但未对该合同上加盖的“汝州市建筑工程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提出明确异议，亦未申请鉴定。汝州市人民法院另案审理刘延坡诉黄新奇、汝州建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的（2019）豫0482民初24号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黄新奇是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之一，本院予以确认。2015年8月16日，黄新奇与汇宝公司签订《塑、铝门窗施工合同》，将涉案工程项目的塑钢门窗工程分包给汇宝公司，汇宝公司自认其没有相应施工资质，应当认定该《塑、铝门窗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工程项目已交付使用，黄新奇亦已与汇宝公司进行结算，故有关当事人仍应参照合同约定向汇宝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当事人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汝州建筑公司是否应当对本案承担民事责任；二、汇宝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应如何认定。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汝州建筑公司是否应当对本案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汇宝公司主张其与汝州建筑公司存在《塑、铝门窗施工合同》关系，汝州建筑公司应承担向其支付该工程价款的民事责任。主要理由是：黄新奇持有并在该《塑、铝门窗施工合同》及《汝州市产业集区二标段（3#、5#、6#楼）结算单》《汝州市产业集聚区二标段（3#、5#、6#楼）门窗结算单》上加盖“汝州市建筑工程公司产业集聚区公租房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亦在其他工程资料上签字并加盖该资料专用章，该资料专用章在项目建设范围内能够代表汝州建筑公司；且在该《塑、铝门窗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汝州建筑公司多次通过其公司账户向汇宝公司支付工程款，即使黄新奇在该合同上加盖该资料专用章未经汝州建筑公司授权，该付款行为亦应视为系对黄新奇签订该合同行为的事后追认，该合同对汝州建筑公司有约束力。汝州建筑公司不予认可，抗辩称该公司没有授权任何人与汇宝公司签订《塑、铝门窗施工合同》，黄新奇私自在该合同上加盖资料专用章的行为不产生表见代理的法律效果；该公司向汇宝公司付款是根据该工程项目实际施工负责人魏红卫的付款请求，且已全部付清。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汇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红斌与黄新奇是同一个行政村的人，彼此熟悉，应当知道黄新奇并非汝州建筑公司的正式工作人员和该二者在涉案工程项目中的法律关系，黄新奇与汇宝公司签订《塑、铝门窗施工合同》及出具有关结算单不是履行汝州建筑公司职务的职务行为。其次，黄新奇在《塑、铝门窗施工合同》及《汝州市产业集区二标段（3#、5#、6#楼）结算单》《汝州市产业集聚区二标段（3#、5#、6#楼）门窗结算单》上加盖的印章是“汝州市建筑工程公司产业集聚区公租房项目部资料专用章”，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具有特定的用途，仅用于开工报告、设计图纸会审记录等有关工程项目的资料上，用于对外签订协议、进行结算明显超越其一般使用范围。在未有汝州建筑公司的授权委托或事后追认的情况下，黄新奇持有并在上述合同及结算单上加盖该资料专用章的行为不应对汝州建筑公司产生约束力。再次，汇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红斌在2018年2月13日出具的说明中明确表示“……款项汇入本人账号后一切纠纷与建筑公司无任何关系”，汝州建筑公司已于2018年3月8日将有关款项汇入吴红斌账户，汇宝公司再向汝州建筑公司提出付款主张亦违背其承诺，有违诚实信用的民事活动原则。最后，汇宝公司虽对汝州建筑公司提交的委托人为魏红卫的委托付款手续有异议，称该手续是后补的，主张汝州建筑公司是根据黄新奇办理的有关手续向其付的款。即使按汇宝公司该主张，也说明其认可汝州建筑公司是根据有关当事人的委托付款手续向其付的款，该付款行为不能认定为系对黄新奇与其签订《塑、铝门窗施工合同》行为的事后追认。综合上述情况，可以认定汇宝公司因涉案《塑、铝门窗施工合同》所产生的权利义务系其与黄新奇之间的法律关系，应由黄新奇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汇宝公司要求汝州建筑公司支付有关工程款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汇宝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另需说明的是，二审审理过程中，汇宝公司提出对汝州建筑公司提交的委托人为魏红卫的委托付款手续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该鉴定申请与本案基本事实认定问题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准许。二、关于汇宝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中，与该问题相关的直接证据主要有两组，一组是汇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红斌于2018年2月13日出具的说明，该说明载明涉案工程项目门窗总工程款总计1378680元，已支付工程款计70万元，下欠工程款计678680元。第二组证据是黄新奇于2018年4月29日出具的《汝州市产业集区二标段（3#、5#、6#楼）结算单》《汝州市产业集聚区二标段（3#、5#、6#楼）门窗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涉案工程项目推拉门窗款1395354.16元，追加工程款366547元，合计1761901.16元。从2015年11月16日二标验收接收至2018年3月1日，已付工程款23万元，下欠1531901.16元，按合同约定逾期按月息2.5％计算，该期间利息为1011985元；2018年3月1日支付工程款678600元，下欠工程款853301.16元，利息1011985元。这两组证据载明的有关款额存在不一致的地方。如前所述，汇宝公司因涉案《塑、铝门窗施工合同》所产生的权利义务系其与黄新奇之间的法律关系，汇宝公司和黄新奇均认可黄新奇于2018年4月29日出具的结算单，可以据此认定汇宝公司所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为1761901.16元。关于已付工程款数额，吴红斌在2018年2月13日所出具的说明中认可已收到70万元；虽黄新奇于2018年4月29日出具的结算单载明从2015年11月16日二标验收接收至2018年3月1日已付工程款23万元，但该数额与汇宝公司一审提交的吴红斌建行账户个人存款明细查询单载明该账户于2015年12月10日收到汝州建筑公司转账15万元、2016年2月6日收到汝州建筑公司转账26万元，计款41万元存在矛盾（虽汇宝公司另提交黄新奇作为借款人出具的两份借条计款18万元，主张其实际得到工程款23万元，但该借款显然是另一法律关系），故一审判决按吴红斌在2018年2月13日所出具的说明中认可的数额认定汇宝公司在该日以前已收到工程款70万元，并无明显不当。后汇宝公司又于2019年3月1日收到工程款678600元，故黄新奇下欠汇宝公司工程款额应为383301.16元（1761901.16元－700000元－678600元）。关于汇宝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如前所述，其与黄新奇签订的《塑、铝门窗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该合同关于如未按合同付款按照2分5厘月息计算利息的约定亦应为无效，一审判决未按该合同及黄新奇于2018年4月29日出具的结算单约定支持汇宝公司的有关利息主张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黄新奇于2018年4月29日向汇宝公司出具《汝州市产业集区二标段（3#、5#、6#楼）结算单》《汝州市产业集聚区二标段（3#、5#、6#楼）门窗结算单》，该时间可以认定为双方结算之日，一审判决确定黄新奇应自双方结算之日即2018年4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24％向汇宝公司支付有关工程款项的利息，亦无明显不当。综合上述情况，一审判决对汇宝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问题作出的认定和处理并无明显不当，汇宝公司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汇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处理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59.45元，由汝州市汇宝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国锋审判员  谢小丽审判员  彭 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于帆书记员王奚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