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8民终25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树本，男，1942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鞍山市千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峰，辽宁海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南楼经济开发区圣水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大石桥市百寨办事处圣水村。法定代表人：陈贵云，村委会副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仕栗，北京安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于恩德，男，194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营口市南楼开发区。上诉人李树本因与上诉人营口南楼经济开发区圣水村村民委员会、上诉人于恩德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2民初1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树本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峰，上诉人营口南楼经济开发区圣水村村民委员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仕栗，上诉人于恩德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李树本的上诉请求：请求改判增加土地补偿费10万元及自2007年1月2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利息至实际给付日止。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对原审认定事实部分没有意见。但对于判决中，在确定不能对我的房屋进行安置的前提下，按照2006年方案计算拆迁补偿不判决利息是错误的。上诉人在一审中要求的是按照现行标准计算补偿费。如果按照2006年方案，则应判决利息，方显示公平性。上诉人的房屋契约显示，有围墙和土地。在建设队部时，并没有现行土地管理法的建设用地和农用地的区分。在土地管理法实施后，因该土地用途系建设用地，应按照建设用地来进行补偿。在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的拆迁协议中，仅因为没有土地使用证，而没有对土地进行补偿是错误的，属于遗漏了拆迁补偿项，致使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没有得到补偿，是由被上诉人与第三人造成的。上诉人不应因被上诉人造成的证据缺失，而遭到财产损害。原审中，上诉人主张的土地面积，被上诉人不能提出反驳证据，应视为上诉人主张是合理的，原审不予支持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营口南楼经济开发区圣水村村民委员会辩称，第一，李树本主张案涉房屋为其所有，但多年以来其并未占有、使用该房屋，也未委托他人进行管理，该房屋多年以来由本村村民于恩德占有、使用。并且在1992年11月22日签订的《房产契约书》中明确约定“从即日起任凭买方更名契税”，因此，李树本应于签订该契约书后到圣水村委会更名过户，办理房屋产权证，李树本自1992年签订《房产契约书》起至2007年拆迁案涉房期间经历15年，在此期间，李树本既没有向于恩德主张权利，也未将这一情况告知圣水村委会，更没有到圣水村委会办理房屋产权证，南楼经济开发区村委会按照实际的房屋占有人作为拆迁对象没有过错。第二，本案争议系李树本与于恩德之间对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属的争议。现该房屋已经拆迁，因李树本对该房屋疏于管理，拆迁利益已被于恩德领取，李树本主张对该房屋享有拆迁利益应直接向于恩德索取，圣水村委会不应承担连带责任。3、即便李树本是案涉房屋的所有人，但因李树本不属于圣水村村民，不应该享有与于恩德同样的拆迁待遇，对于非本村成员不应在拆迁中享有土地利益，李树本应只对案涉房屋及附属围墙享有拆迁利益。按《房屋拆迁补偿表》的评估价格，房屋补偿为22,477.2元、围墙石为7,080元，共计29,557.2元。该部分补偿款已被于恩德领取，应由于恩德返还李树本。被上诉人于恩德辩称，同我的上诉意见。上诉人营口南楼经济开发区圣水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2民初17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审案件上诉费由被上诉人和第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让上诉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是超出原告李树本的诉讼请求范围，违背了“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应予改判。原告李树本在起诉状中将于恩德列为第三人，没有请求上诉人与第三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案在二审发回重审后，李树本明知第三人侵害了他的补偿利益，但并没有变更、增加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却超出李树本的诉讼请求范围，在判决书中增加上诉人对第三人于恩德给付原告李树本各项损失373,361.78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上诉人认为，该判决是所判非所诉，违背“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民事诉讼法》第13条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原告李树本在整个诉讼阶段根本不要求本案按连带责任判决，这是李树本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的规定。而作为人民法院审理民商事案件，审理范围也仅限于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应当与原告的起诉范围和诉求相一致，按照原告的诉求，作出支持或驳回的判决。原告没有请求的，法院不可另外增加，这是审判中立的根本要求。原审判决在本案增加连带责任的判决，系错误判决，应予改判。二、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1、原审判决引用了《民法通则》六个法条，没有一个法条和连带责任有关，那么，本案判决连带责任连法律条款都没有引用，何谈依法判决。2、连带责任分为约定连带责任和法定连带责任两种，法定连带责任必须是法律有明确规定才可负连带责任。本案上诉人没有过错，没有相应法律条款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3、一审法院庭审中，直接按照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裁定需要查明的问题进行了审理。审理查明：拆迁补偿利益人是李树本；圣水村村委会将开发区政府确定的补偿利益全部足额都转给了第三人于恩德，补偿利益没有缺失。既然已经查明了事实，就应直接判决第三人返还李树拆迁补偿利益，法院判决不公平。三、本案拆迁主体是南楼开发区政府，不是上诉人圣水村村民委员会，原审认定拆迁主体是上诉人，属于事实没有查清。1、原审判决认定拆迁主体是上诉人是错误的认定。尽管上诉人与村民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书，但那是受开发区政府安排所为，上诉人根本没有经济实力进行全村整体搬迁，是开发区政府为了引进奥镁合资公司落户圣水村，才决定圣水村分四期整体搬迁。无论决定搬迁、拨款、新村选址、招标建房、入户核查、委托评估、确定置换方案、制定选房须知、提供补偿协议样本到发钥匙面积找差等，是政府决定，村委会只是协助开发政府做些上行下达的辅助性工作。诸如替政府统计搬迁户数、与村民签订补偿协议，发放搬迁费、租房费、发钥匙等。在前后四期动迁中，村委会一直处于这个角色。村委会将两户楼房和补偿款发给第三人于恩德，是基于开发区政府动迁办确认于恩德是拆迁权利人，为其丈量完房屋院落，委托房屋评估并提供评估表以后，让上诉人按照评估表的姓名、面积、补偿款数额与第三人签订补偿协议，上诉人对诉争房屋补偿权利人没有核查义务。所以，村委会不是拆迁补偿的主体。2、上诉人在拆迁过程中没有过错，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三人于恩德在入户调查之初，如何欺骗开发区动迁办工作人员，将诉争房屋说成他是补偿权利人的，上诉人并不知情。因为诉争房屋卖出时间较长，期间是否发生新的买卖关系上诉人并不清楚。上诉人只是派人领道，没有核实拆迁权利人的义务，动迁办认定谁是拆迁权利人，上诉人就和谁签协议，补偿利益就发给谁。如果认为政府动迁办将补偿权利人认定错了，只能找开发区政府解决。一审期间，上诉人已将开发区政府会议纪要提供给一审法院，上面清楚反映出是开发区政府决定圣水村拆迁和招标、拨款的事实。因此，不能仅以上诉人与动迁户签订补偿协议这一事实，就认定上诉人是拆迁主体。就如合同内容与合同名称不一致情况下，应以合同内容确定合同性质一样，法院应根据圣水村整个动迁全过程确定到底谁是拆迁主体。上诉人不是拆迁主体，第三人骗取开发区政府拆迁利益，上诉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应移送监察委或司法机关追究第三人法律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第三人于恩德在搬迁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李树本是拆迁房屋权利人的事实，骗取南楼开发区动迁办将拆迁房屋补偿利益人认定其本人，得到价值373,361.78元的回迁楼房两处和补偿款人民币208,500元。数额巨大且未超过追诉时效。于恩德当时是村委会主任，中共党员，根据党纪、国法均应当对其进行追究。大石桥市人民法院在审理本案中，已经发现于恩德的犯罪事实，却放纵犯罪不移送案件，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移送处理。被上诉人李树本辩称，村委会承担给付责任，不要于恩德承担任何责任。但基于李树本房屋被拆迁是由于村委会与于恩德共同过错造成，为此李树本服从一审法院给付及连带给付主体的判决。认为村委会作为涉案房屋的出卖方、动迁方，在动迁时不能确定房屋买受人不具有过错的观点是违背常理，区政府动迁在文件中不支持。该动迁文件显示圣水村自建，关于本案是否应移送问题，与本案民事审理无关。被上诉人于恩德辩称，村动迁2006年7月1日，方案上说明，没有房照就不是正房，不给补偿，155平房子有两处，是根据面积置换的。上诉人于恩德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19）辽0882民初17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二、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只能获得无照房屋22,477元的补偿款二分之一，即11，238.5元。三、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导致判决有误。一审中，其一，房屋契约书认证被上诉人诉称的187.31平方米房屋是原圣水三队队部办公室，座落在西下屋瓦房6间非正房，其房盖为石棉瓦，而且属于无照房屋，此证认证被上诉人诉称的拆迁赔偿与原苦土六矿资产无任何关系。其二，2006年7月1日、2008年7月1日二份《圣水村搬迁安置方案》第二条2款“符合办理产权证照标准，而没有产权证照的正房、有院落且是砖木或砖混结构的，经动迁安置小组讨论定的，才能按照有照房进行回迁。”此《圣水村搬迁安置方案》认证对没有产权证照的房屋，只有是正房、有院落且是砖木或砖混结构的，经过动迁安置小组讨论决定，才能按照有照房进行回迁。而被上诉人诉称的187.31平房屋，一是无照，二是属于西下屋非正房，依法不具备按照有照房进行补偿及回迁的条件，故被上诉人的诉请依法无据。其三，《房屋拆迁补偿表》认证：1、无照打更房22平方米＊50元=1,100元；2、无照房屋187.31平方米＊120元=22,477元；3、窑石：360工程量＊30元＊50%成新率=5,400元；4、围墙石：5%工程量＊40元＊30%成新率=7,080元；合计36,057元。此《房屋拆迁补偿表》认证被上诉人所诉称的187.31平方米房屋，按照无照房补偿金额只为22,477元。而在事实中187.31平方米房屋的所有权并非被上诉人个人所有，而是被上诉人与于恩德共同以合伙经营的工程队建加油站的工程款25,000元所购买，对于被上诉人与于恩德二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客观事实（2018）辽08民终3627号裁定书已予以认证。其四，依照《房屋契约书》及《苦土矿平面图》二份书证，认证对苦土六矿所有资产的补偿与被上诉人无任何关系，于恩德获得155.37平方米回迁房屋与被上诉人诉称的187.31平方米无照西下屋无关，被上诉人依据《房屋拆迁补偿表》只能获得无照房22,477元二分之一的补偿，而事实中此房屋非被上诉人个人所有。二、一审判决于（2018）辽08民终3627民事裁定书裁定的事实不符。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对（2018）辽08民终3627民事裁定书认为“于恩德与李树本之间具有合伙关系，双方的合伙关系如有纠纷，应另案解决。”本案中所争执的焦点就是房屋契约书中所认定的187.31平方米无照西下屋，而依据法律的规定，其被上诉人唯一的证据是房屋契约书，而能认证房屋契约书获得拆迁款金额的是《房屋拆迁补偿表》，而《房屋拆迁补偿表》认证的事实的187.31平方米房屋一是无照房，二是座落地点为西下屋；三是获得无照房补偿款是22,477元的补偿，既是原始证据，也是书证所认证的可辨别的客观事实。依据此客观事实的存在，被上诉人只能获得22,477元合伙购买二分之一的补偿款即11,238.5元。综上敬请二审法庭依据本案事实，法律规定，证据，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公正审理此案，以体现法律的公平与公正。被上诉人李树本辩称，涉案房屋归属已由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并经过数年诉讼，房屋权属不在讨论范围。涉案房屋是生产队年代建立的生产队队部，那个时期没有规划等相关法律，也没有城里人禁止到农村购买宅基地的规定，队部的土地不能视为农村住宅的宅基地，在92年买卖契约中，标注队部办公室6间，属于正房，附属西下屋6间，所以该买卖是12间房屋及院落，买卖协议中标明东西南都是自院墙，北侧边界是地水外两米，证明队部房屋是东西向正房，北侧有房檐低水，涉案房屋归李树本所有，相邻苦土6矿，属于于恩德所有，拆迁入户表中，能明确两家分界，一审对房屋补偿李树本没有异议。被上诉人营口南楼经济开发区圣水村村民委员会辩称，（2018）辽08民终3627裁定书认定李树本购买拆迁房屋应享有拆迁补偿利益应予于恩德返还和赔偿，上诉人村委会将拆迁利益补偿没有缺失，应由于恩德承担返还责任，关于拆迁补偿中苦土窑的补偿，按房屋拆迁补偿表和置换协议所列内容，苦土要的补偿只是窑石和22平方米的打更房及于恩德与开发区管委会协商在拆迁补偿之外的款项。李树本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1、判令被告给原告安置187.31平方米楼房及土地、地上物补偿费15万元，如不能安置，按照现行市场价给付房屋补偿费；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李树本从被告处购买坐落于该村后街瓦房六间，双方于1992年11月22日签订了《房产契约书》1份，载明：兹有圣水村将坐落于后街瓦房六间，经村民委员会批准，双方协商同意，作价人民币贰万伍仟零拾元正，卖给李树本名下为业，现金笔下交齐，其附属物（西下屋瓦6间）门、窗、户、壁、砖、瓦、石、块、树木萌芽一并在内，西至：东至本院墙、南至本院墙、西至本院墙、北至滴水外2ｍ。圣水村委会于1992年11月22日给李树本出具1份收据，载明：兹收到李树本交来原圣水三队办公室房款，备契约书1份，人民币（大写）贰万伍仟元正，25,000.00元，转账￥25,000.00元（用建圣水加油站工程款顶），收款单位：圣水村，经手人伏智德，加盖营口县百寨镇圣水村村民委员会（圣水村委会旧称）公章。2006年7月1日，被告对原告房屋在内的地段进行整体搬迁，异地安置，并公布圣水村产权置换方案，其中：二、产权置换。1、搬迁区域内有产权证照的房屋全部按实际面积一平还一平进行置换，回迁房屋位置自选，选房顺序以签订置换协议先后为准。2、符合办理产权证照标准而没有产权证照的正房、有院落且是砖木或砖混结构的，经村搬迁工作小组认定后，参照有照房执行。但要在安置过程中扣除原房屋应办房照的款项。3、原房屋及其附属物折合房屋面积大于所选置换房屋面积者，多出部分按原房及其附属物评估价结算货币返还。4、选择产权置换的居民，享受搬家费标准为600元/户。三、奖励政策。1、搬迁区域内的居民在搬迁期限内签订协议的，每户奖励5㎡房屋面积或3000元。2007年1月25日与于恩德签订了《产权转换协议书》，其中载明：房屋面积209.31㎡（含涉案争议房屋原圣水三队办公室即瓦房六间面积为187.31㎡和打更房22㎡），还面积155.37㎡，搬家费600元、租房费1000元、其他93,000元，合计94,600元，其中注明“没有房照、没有土地使用证、土地归村所有，经本人同意，于恩德”，于恩德因此在圣水新村地段取得5#201号（88.04㎡）、9#301号（67.33㎡）两处房屋和拆迁补偿款208,500.00元。另查，2015年6月3日，本院受理了圣水村委会与李树本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圣水村委会诉请确认双方签订的《房产契约书》无铲，本院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了（2015）大南民初字第014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圣水村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7月10日，本院受理了于恩德与李树本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于恩德诉请确认涉案房屋归其与李树本共有，后于恩德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2017）辽0882民初51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于恩德撤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发回重审案件，二审已对李树本拆迁利益应由于恩德进行返还或补偿予以认定，本院对中院认定的结果不予改变。大石桥市百寨办事处圣水村村民委员会作为拆迁主体，在明知所动迁的房屋已经卖给李树本的情况下，仍将拆迁补偿利益给付了于恩德，本身存在过错，故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于恩德给付原告李树本各项损失373,361.78元（叁拾柒万叁仟叁佰陆拾壹元柒角捌分）；二、被告大石桥市百寨办事处圣水村村民委员会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于恩德提交了一份圣水村村委会的情况说明，证明于恩德当时不是村委会主任。李树本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营口南楼经济开发区圣水村村民委员会质证，认为情况属实，没有异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李树本应得多少补偿金额以及圣水村村委会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李树本与营口南楼经济开发区圣水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房屋契约书》依法有效，李树本合法取得圣水村后街瓦房六间房屋的所有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树本上诉要求增加土地补偿款10万元及应当在补偿款中计算利息。该房屋所坐落的土地系圣水村集体土地，其土地征收收益属于圣水村村民。李树本要求给付土地补偿款，不予支持。李树本要求给付补偿款的利息，本院认为，李树本的合法利益即拆迁补偿被于恩德侵占，于恩德应从2007年1月2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于恩德上诉称李树本只应获得一半补偿款，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李树本应取得其所有的圣水村后街瓦房六间房屋全部补偿款。营口南楼经济开发区圣水村村民委员会已将该房屋出卖给李树本，其明知该房屋所有权不属于于恩德的情况下，在对该房屋动迁时将该房屋产权认定归于于恩德并给付相应补偿利益的行为，未尽到其应尽到的合理审查义务，营口南楼经济开发区圣水村村民委员会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2民初172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于恩德给付上诉人李树本各项损失373,361.78元（叁拾柒万叁仟叁佰陆拾壹元柒角捌分）并从2007年1月2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三、上诉人营口南楼经济开发区圣水村村民委员会在于恩德不能给付的情况下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李树本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6,100元，由上诉人李树本承担2,300元，上诉人营口南楼经济开发区圣水村村民委员会承担6,900元，上诉人于恩德承担6,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丽审判员  段建勇审判员  盖世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朱庆圆书记员李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