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刑初63号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女，195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辰溪县。系被害人徐某1之母。委托代理人宋天平，男，1979年9月28日出生，住湖南省怀化市辰溪县。联系。被告人粟云红，化名肖红云，男，1967年2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沅陵县，被捕前在长沙县黄花镇兴隆砖厂务工并居住。因本案于2019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余泉，湖南永晟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二刑诉［2019］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粟云红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通知了长沙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律师为被告人粟云红提供辩护。本院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冰囡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宋天平，被告人粟云红及其辩护人余泉到庭参加诉讼。经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期审理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9月左右，被告人粟云红与被害人徐某1（离异）开始恋爱交往。2009年3月9日晚11时许，粟云红与徐某1在长沙市雨花区莲湖客房部开房，住216房。3月10日凌晨，被告人粟云红与被害人徐某1讨论结婚问题，粟云红提出要办理结婚登记，徐某1以已结婚为由拒绝。粟云红认为徐某1欺骗了自己，将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放在枕头上吓唬徐某1，徐某1伸手拿了水果刀，粟云红遂去抢刀，抢刀时其右手无名指与中指被刀刃划伤，后粟云红抢回刀后持刀朝被害人徐某1眼睛部位捅刺一刀。徐某1被刺伤后抢夺粟云红手中的水果刀未果，粟云红持刀又朝徐某1颈部刺了一刀，见徐某1被捅刺后倒下，粟云红逃离案发现场。3月10日上午9时30分左右，徐某1被发现死于该房中。经鉴定，被害人徐某1系他人持单刃刺器作用于右颈部致右颈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1、物证：作案用水果刀及刀鞘；2、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等书证；3、证人徐某2、徐某3、粟云国、黎某、李某1、彭某、李某2、欧某、谭某、陈某、粟贵方的证言；4、被告人粟云红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死亡原因鉴定、现场痕迹对比鉴定；6、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7、现场勘查及讯问被告人的同步录音录像资料。长沙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粟云红故意杀人，致一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共计409203.25元。被告人粟云红辩称其只是因为感情纠纷一时激动而误伤了徐某1，没有杀人的故意。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粟云红系激情杀人，被害人在本案的起因上存在一定过错，且粟云红具有坦白情节，请求法院对粟云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8年9月左右，被告人粟云红与被害人徐某1（离异）开始恋爱交往。2009年3月9日晚11时许，粟云红与徐某1在长沙市雨花区莲湖客房部开房，住216房，入住后两人发生了关系。3月10日凌晨，被告人粟云红与被害人徐某1讨论结婚问题，粟云红提出要办理结婚登记，徐某1以已结婚为由拒绝。粟云红认为徐某1欺骗了自己，将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放在枕头上吓唬徐某1，徐某1伸手拿了水果刀，粟云红遂去抢刀，抢刀时其手指被刀刃划伤。后粟云红抢回刀后持刀朝被害人徐某1眼睛部位捅刺一刀。徐某1被刺伤后抢夺粟云红手中的水果刀未果，粟云红持刀又朝徐某1颈部刺了一刀，见徐某1被捅刺后倒下，粟云红逃离案发现场。3月10日上午9时30分左右，徐某1被发现死于该房中。经鉴定，被害人徐某1系他人持单刃刺器作用于右颈部致右颈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告人粟云红逃跑化后名肖红云辗转于长沙周边各个砖厂打工，于2019年4月17日在长沙市岳麓区被抓获。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因亲属徐某1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5111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和立案登记表，证明：2009年3月10日9时45分，雨花亭派出所值班室接“110”转彭某报案，彭某称其所开的长沙市雨花区莲湖村新立组的莲湖客房部216房间有人死亡，且现场有大量血迹。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于当日立案侦查。2、（长）公（刑）鉴（法物）字【2009】0108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被害人徐某1的身份信息表，证明：被害人系宋某女儿徐某1以及及徐某1的身份信息情况。3、雨公物鉴法字【2009】第04号法医学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明：被害人徐某1系被他人持单刃刺器作用于右颈部致右颈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4、案发现场方位示意图和平面示意图、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长公物鉴（法物）字【2019】328号鉴定、（长）公（刑）鉴（法物）字【2009】0095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1）案发现场的方位以及案发房间内的情况。（2）对现场进行勘验后，侦查人员于房内床上死者右手提取了刀，于床北侧西头地面提取了刀鞘，分别提取了床单上、房间门把手、房间进门处开关上、洗手池边缘上的血迹，提取了床南侧地面上、拖鞋上带血卫生纸，提取了床单上的毛发，提取了卧室东南角地面的口香糖。（3）在案发现场提取的床（南）右侧卫生纸上可疑斑迹、房间门把手上的血迹经鉴定系被告人粟云红所留。5、证人彭某、李某2的证言，证明：两人系莲湖客房部的经营者。2009年3月10日9点多，李某2去打扫卫生的时候敲216的房门无人应答，其透过猫眼看了一下，发现床尾有一双脚伸到床外没有盖被子，其意识到可能出事了，就喊了彭某一起查看情况。彭某站在楼道里推开216房的窗户，拉开窗帘后发现一个中年妇女趴在床上，两条腿伸在床外面，头到肩的部分都被被子盖住了，被子上有许多血，彭某便马上拨打“110”报警了。6、证人欧某、谭某的证言：2009年3月11日早晨6点左右，两人在福瑞轩餐馆二楼房间睡觉，隔壁是莲湖客房部的房间。当时两人听到隔壁房间有女性喊“救命”，声音很凄惨。7、证人徐某2的证言：其系徐某1的妹妹。徐某1之前结过婚，后来离婚了，与一个怀化的男子谈恋爱，2008年底的时候徐某1带着个男子回过其辰溪老家。8、证人徐某3的证言：其系徐某1的妹妹。徐某1之前结过婚，大概在2003年左右就离婚了。其在2009年2月底到长沙找徐某1玩，和徐某1住在一起。因为过“三八节”徐某1的男朋友要送徐某1一个金戒指，但是当天没借到钱所以没买。到了3月9日徐某1的男朋友借到钱了，吃了晚饭就带徐某1去买金戒指，其去了麻将馆打麻将。晚上10点左右，徐某1和她男朋友到麻将馆找到其拿房门钥匙，徐某1给其看了买的黄金戒指，说是花2064元买的，然后回房了。到了11点左右，徐某1和男朋友到了麻将馆把钥匙给了其说晚上出了，其知道两人是肯定是开房去了。在2008年10月左右其与徐某1打电话时徐某1告知了其谈了这个男朋友的事，并且说只能和他做男女朋友，不可能结婚的，具体原因其不清楚。9、证人黎某的证言：其系麻将馆老板，徐某1有时候在其麻将馆打麻将。徐某1交往过几个男朋友，但是交往的时间都不长，经常换男朋友，听说她经常用男人的钱。2009年3月9日晚上9点多，徐某1和她男朋友到其麻将馆想打麻将但没有位置，于是他们在看别人打，后来那个男的走了，徐某1也跟着走了。10、证人李某1的证言:徐某1系其妹妹和妹夫饭店里的员工。2009年3月9日晚上10点左右，徐某1和她男朋友回到了饭店，徐某1还说她男朋友花2000多元给她买了一个8克多的黄金戒指。晚上11点左右，徐某1到旁边麻将馆把手机给她妹妹徐某3后就和她男朋友走了。11、证人陈某的证言：2009年3月10日上午8点多，粟云红找其要了200块钱工钱，并且说和老婆打架了，他拿刀子砍了他老婆几刀，现在不知道死活。12、证人粟贵方的证言:其系粟云红的侄子。2009年3月10日上午，陈某打电话给其告知其叔叔粟云说自己红杀人了。粟云红2008年9、10月份的时候谈了一个女朋友，他当时想和那个的女的结婚生小孩。后来粟云红得知那个女的不能生小孩，非常气愤，但之后两个人还是在一起。粟云红和那个女的开支很大，经常向其借钱。13、辨认笔录，证明：（1）粟云红辨认出徐某1；（2）徐某2、徐某3辨认出粟云红就是其姐姐徐某1的男朋友；（3）彭某、李某2辨认出粟云红就是2009年3月9晚与被害人徐某1一起开房的男子；（4）黎某、李某1辨认出粟云红就是被害人徐某1的男朋友，于2009年3月9日晚和徐某1一起出去。14、被告人粟云红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粟云红的刑事责任年龄。15、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粟云红于2019年4月17日被抓获归案。16、被告人粟云红的供述：其2008年认识了徐某1，在2008年下半年与徐某1确认了恋爱关系。2009年3月的一天，其与徐某1以及徐某1的妹妹徐某3一起在雨花区红星大市场一个金店内买一了一枚黄金戒指给徐某1。当晚，其与徐某1到了雨花区莲湖客房部开房，在房间内发生了关系。之后两人讨论起结婚的事情，其让徐某1一起去领结婚证，但徐某1称已经在怀化结婚了，不能与其结婚。其认为被徐某1欺骗了，非常气愤，拿出一把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放在枕头上吓唬徐某1。因为其做事的工地上经常有人打架，所以其经常随身携带刀子防身。这把水果刀刀柄和刀鞘均是黑色，刀刃银白色，长约30厘米。其后徐某1过来抢刀，在抢刀的过程中其右手手指被割伤了。其抢到刀后朝徐某1眼睛部位捅刺了一刀，徐某1抢得更加厉害了。两人又持续抢了一段时间后，徐某1还是没抢到，其又持刀朝徐某1的颈部捅了一刀，刀子插进了她脖子。之后徐某1面朝床铺趴倒在床上，脚部落到了床尾地上，不动了。其内心害怕，马上穿上衣服裤子就跑了，刀也没带走。逃跑之后其化名肖红云一直在长沙周边的砖厂打工，没有再和老家的哥哥联系了。本院认为，被告人粟云红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粟云红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粟云红辩称其没有杀害徐某1故意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粟云红持刀先后捅刺被害人徐某1眼部及颈部等要害部位，并在之后逃离案发现场，其明知该行为可能会导致被害人徐某1死亡的结果，仍放任该结果发生，对于徐某1的死亡结果具有间接故意。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本案起因上有一定过错，本案属于激情杀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粟云红因与被害人徐某1存在感情纠纷而致激情杀人属实，但徐某1的行为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粟云红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粟云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粟云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丧葬费35111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杨惠宇审判员  周如意审判员  龚 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周 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