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78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川荣森达机电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银川市兴庆区金三角现代物流市场（西北农资城）7号楼3号营业房。法定代表人：崔建荣，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建荣，男，197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宁夏银川市兴庆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宁兰，女，197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宁夏银川市兴庆区。以上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若楠，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佳玉，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公信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贾汪分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驮蓝山路1-1号。法定代表人：许庆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男，1989年6月26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河南省兰考县。原审被告：马银俊，男，1987年2月23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同心县。原审被告：马小燕，女，1989年2月3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同心县。以上二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成军，男，1984年3月2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吴忠市利通区。原审被告：马全生，男，1984年1月16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同心县。以上二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全江，男，汉族，1980年6月1日生，住宁夏同心县。上诉人银川荣森达机电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森达公司）、崔建荣、徐宁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公信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贾汪分公司（以下简称公信贾汪分公司），原审被告马银俊、马小燕、马全生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5民初2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荣森达公司、崔建荣、徐宁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若楠、范佳玉，被上诉人公信贾汪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原审被告马银俊、马小燕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成军，原审被告马全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全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森达公司、崔建荣、徐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并未成立，一审在未审查相关证据的前提下认定融资租赁合同有效系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债务实际发生的关联方为荣森达公司、徐工租赁公司、承租人客户，被上诉人是从徐工租赁公司受让债权的主体，其受让的债权不合法，原因在于本案的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并未成立，理由是：正常的融资租赁交易中，徐工租赁公司(出租人)需要从荣森达公司(出卖人)处购买设备租赁给承租人客户，徐工租赁公司需要向荣森达公司支付融资设备购置价款，荣森达公司需要向徐工租赁公司开具发票。本案中，徐工租赁公司未举证已经向荣森达公司支付了融资设备购置价款和发票，故徐工租赁与客户之间是直接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并不成立，一审认定涉案《融资租赁合同》有效系认定事实错误。二、暂且不论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是否成立，一审未就损失扩大部分的进行认定，进而认定上诉人承担巨额的逾期利息明显不当，也不符合公平原则。1、一审时，马银俊仅答辩“合同是真实的”，并未确定欠款金额，且马银俊同时提出设备租赁期间出现了质量问题才拒绝付款，由此可见，客户拒绝付款是有原因的，徐工租赁公司需要举证其已经在质保期内履行了维保义务。2、客户拒绝付款出于质量问题，徐工租赁公司就需要举证在给客户修复设备后客户仍然逾期付款且徐工租赁公司已经履行了止损义务的证据，显然，本案自客户2012年5月逾期至徐工租赁将所谓的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起诉时间已经到2018年，时隔6年时间，徐工租赁公司既未采取催收或者诉讼措施，也未行使取回权，显然存在怠于行使权利放任损失扩大的情形，根据《合同法》第119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据此，上诉人没有义务为该扩大损失部分买单。3、徐工租赁公司与马银俊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7.8%利率是租赁期间的利率，并不是逾期利息的利率，融资租赁期间的利率与设备的总金额、还款期限有直接的关联关系，而逾期利率并不取决于上述要素，因此，一审法院依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利率作为支付逾期利息的利率错误。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30%的，一般可以认定为约定违约金过高，人民法院应予适当减少。本案中，一审被告抗辩罚息过高，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而被上诉人的利息主张也明显超过了其实际损失的30%，一审法院仅以“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为由不予调整错误。三、一审认定上诉人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崔建荣、徐宁兰出具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不可撤销担保书》载明保证期间约定为“公司与徐工发生业务及被授权担任徐工经销商期间所发生的事项引发的各项义务履行完毕之日起两年”。该保证期间的约定明显不是一个确定的期限，属于约定不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最高额保证合同对保证期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如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有保证人清偿债务期限的，保证期间为清偿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结合该担保书的签订时间，保证期间最长至2015年7月23日，而被上诉人起诉时间是2018年，显然是在保证期间届满后才主张权利，上诉人应予以免责。2、被上诉人仅仅提交了与徐工租赁的债权转让协议，并未提交支付债权受让价款的证据，其主张的452356元并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3、被上诉人与徐工租赁的债权转让协议并未通知上诉人，上诉人也并未收到相关的特快专递，且除被上诉人单方提交的特快专递外，并没有上诉人收到的签收回执或者其他证据印证被上诉人在保证期间内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公信贾汪分公司答辩称，1、本案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结合本案融资租赁合同签订的内容分析，无论是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还是约定的权利义务，均符合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的特征，上诉人是否出具发票仅是合同双方对买卖合同约定的内容有无履行的问题，不影响本案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的认定。2、一审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及违约后果判定利息等损失并无不当。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标的物的质量问题不影响租金的支付，合同约定的7.8%年利率双倍支付逾期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且债务人出现违约后，作为承租人可以选择解除合同，也可以选择继续履行合同。合同期限内，徐工租赁公司一致催促债务人付款。合同到期后，徐工租赁公司将债权转给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也发出催款函主张权利。3、一审认定上诉人在本案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正确，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已在担保期限内主张了权利。综上，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全生述称，合同是和徐工租赁公司签订的，没有和荣森达公司签，是在签订的，涉案车辆购买后不久就出现了质量问题，在保修期内我们也向徐工集团提出维修的要求单，但对方一直推诿不予维修。对于三上诉人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我也不清楚，请求法院依法认定。一审判决正确。马银俊、马小燕述称，对于合同签订方我也不清楚，其他意见同马全生。公信贾汪分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马银俊、马小燕给付原告欠付租金452356元，逾期利息计算至所有欠款付清之日（逾期利息从2012年5月15日起算，暂计算至2017年11月7日为182822.62元），合计635278.62元；2、马全生、银川荣森达机电商贸有限公司、崔建荣、徐宁兰承担连带清偿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6日，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国立公证处出具（2012）银国立证字第850号、（2012）银国立证字第851号公证书两份。（2012）银国立证字第850号公证书内容为：申请人:马银俊(委托人)，受委托人田桂元。因我在宁夏，不能亲自前去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购买QY20B.5徐工重型汽车起重机一台，特委托田桂元为我的合法代理人，代为办理如下事项：一、代理签订和修改融资租赁合同或工程机械销售还款合同；二、代理支付购车的各项费用；三、代为办理上述合同强制执行公证、抵押登记等手续；四、代理提车等相关手续；五、代理购买设备保险等手续。受托人在代理权限范围内签订的一切与购车相关的文件委托人均认可，并愿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委托期限：自委托书签署之日起至上述委托事项办完为止。（2012）同证字第851号公证书内容为：委托人：马全生，受委托人田桂元。马银俊在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购买QY20B.5徐工重型汽车起重机一台，委托人马全生自愿为马银俊的购车行为提供担保，并承诺对其所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由于其因故不能亲自前往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连带担保合同，特委托受托人前往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代理签订马银俊购买QY20B.5汽车起重机的连带保证担保合同。委托期限：自委托书签署之日起至上述委托事项办结为止。受托人在委托权限范围内因办理上述委托事项而签订的一切相关文件委托人均予以认可，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2012年2月16日，承租人：马银俊（乙方）、出卖人：荣森达公司（丙方）、出租人：徐工租赁公司（甲方）三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编号XGRZ-01-201202-0408）。合同约定：本合同所指的出卖人（以下简称丙方）、租赁设备都是由承租人（以下简称乙方）选定，出租人（以下简称甲方）根据乙方的选定和要求与丙方签订买卖合同。甲方根据乙方对丙方和租赁设备的选择，向丙方购买租赁设备QY20B.5汽车起重机一台，设备单价59.5万元，并出租给乙方使用，设备租赁期限自正式交付之日起48个月，首个月租金付款日为2012年5月15日。乙方在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支付如下费用：履约保证金2.975万元(设备金额的5%)，首期租金2.975万元（设备金额的5%），手续费0.56525万元（融资金额的1%）;因乙方任何情况下的违约，导致本合同终止，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若乙方无违约行为，在合同履行完毕前一个月，履约保证金自动冲抵最后一个月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多余部分在租赁期结束后退还乙方。乙方每月支付月租金1.3747万元，本合同确定的月租金总额为65.9856万元，本合同确定的租金总额为68.9606万元;乙方未按照合同规定支付应付到期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或未按时偿还甲方垫付的任何费用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双倍日利率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将从乙方每次支付的租金款项中首先扣除，直至乙方向甲方偿付完毕全部逾期款项及逾期利息为止；本合同租赁年利率为7.8%，本利率为固定利率，合同签订后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利率调整，本合同利率不调整。本合同项下的各种利率均以年利率表示，其换算为月利率按1年12个月折算，换算日利率按1年360天折算，月利率换算日利率时按1月30天折算。丙方作为出卖人，承诺自愿对乙方应付的全部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担保和回购责任。如乙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丙方保证向甲方履行付款义务。丙方的担保和回购的范围为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实现权利的一切费用。丙方在此无条件并不可撤销地向甲方保证：如乙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丙方在接到甲方通知之日起5日内，按要求支付乙方所拖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丙方在代乙方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后，有向乙方追偿已垫付款项的权利，且诉讼地设在丙方住所地人民法院。本合同生效后，甲方和乙方如需延长合同项下的还款期限，无需征得丙方同意，丙方继续承担担保义务。丙方的担保义务应持续至合同期限届满后两年等。该合同由受委托人田桂元代马银俊签字。同日，承租人：马银俊（甲方）、保证人：马全生（丙方）出租人：徐工租赁公司（乙方）三方签订《保证担保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应甲方的要求，丙方愿意为甲、乙签订的编号XGRZ-01-201202-0408的《融资租赁合同》提供担保。丙方的保证义务主要为：一、丙方保证金额为甲方根据编号XGRZ-01-201202-0408合同（以下称主合同）向乙方应偿还的设备租金、违约金等其他应付款项。二、丙方对上条所列条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如甲方不按主合同的约定偿付设备租金及相应的费用，乙方有权直接向丙方追偿。丙方保证在接到乙方书面索款通知书后10日内清偿上述款项。五、本合同生效后，甲方和乙方如需要延长主合同项下的还款期限或者变更主合同其他条款的，无需征得丙方同意，丙方承诺自愿为变更后的合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六、本合同的担保金额随甲方偿还或者丙方代表代为清偿本合同第一条约定的主债权、利息、费用的数额而相应的扣减等，该合同由受委托人田桂元代马银俊、马全生签字。上述合同签订后，徐工租赁公司按约履行了租赁设备交付义务，田桂元代马银俊在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客户接车交接表上签字确认。被告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履约保证金2.975万元、首付租金2.975万元并交纳了1万元的保险登记押金，融资租赁合同履行期间，马银俊共支付租金20.75万元，分别为：2012年5月23日支付13750元、2012年6月29日支付10000元、2012年11月20日支付13747元、13747元、13747元、8759元、203年1月30日支付8750元、2013年4月26日支付13747元、13747元、2506元、2013年9月13日支付13747元、13747元、7506元、2013年11月27日支付13747元、13747元、2506元、2013年12月21日支付13747元、13747元、2506元，共计20.75万元；至租赁期满，马银俊尚欠租金45.2356万元。2015年1月23日，崔建荣、徐宁兰出具《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不可撤销担保书》一份，担保书载明：我们作为荣森达公司的股东或实际控制人，为公司与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徐州建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建设机械分公司、江苏公信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徐工租赁公司（上述五公司简称为“徐工”）发生业务以来及履行历年《徐工重型经销商合作协议》期间产生的义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该保证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公司与徐工发生业务以来历年《徐工重型经销商合作协议》项下的全部合同产生的本金、租金、手续费、服务费、违约金、赔偿金、逾期利息、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评估、鉴定、拍卖、诉讼或仲裁；送达、执行、律师代理、差旅费等全部费用）和其它包括但不限于徐工垫付的公司客户银行欠款、客户拖欠租金等所有其他应付费用等，徐工将公司与徐工发生业务以来及历年《徐工重型经销商合作协议》项下的合同转让给第三人的，本保证责任仍继续有效，第三人仍可向本人主张。对上述的每一家徐工公司的最高额保证额度分别为叁亿元整，保证责任低于叁亿元的，以实际发生额为准。保证期间为公司与徐工发生业务及被授权担任徐工经销商期间所发生的事项引发的各项义务履行完毕之日起两年。2016年6月4日，徐工租赁公司（甲方）与公信贾汪分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基于融资租赁合同（合同号：XGRZ-01-201202-0408）将对客户马银俊、保证人马全生享有的主债权以及从权利依法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受让价格为452356元。2016年7月13日，徐工租赁公司、江苏公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通过特快专递的方式向马银俊、马小燕、马全生、荣森达公司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催款函》。2017年1月12日，徐工租赁公司和公信贾汪分公司通过特快专递方式向崔建荣、徐宁兰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催款函》。庭审中，马银俊辩称合同是真实的，我方确实租赁了原告方的设备，但设备租赁一个月之后就出现了质量问题且原告方的利息要求太高。经本院询问，被告方并未因产品质量问题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公信贾汪分公司提供的（2012）银国立证字第850号、（2012）银国立证字第851号公证书，能够证明马银俊委托田桂元与徐工租赁公司、荣森达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能够证明马银俊、马全生委托田桂元与徐工租赁公司签订《保证担保合同》的事实，予以确认。马银俊与徐工租赁公司、荣森达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马银俊、马全生与徐工租赁公司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徐工租赁公司与公信贾汪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向债务人履行了告知义务。因此，原徐工租赁公司享有的权利可由公信贾汪分公司主张。在《融资租赁合同》签订后，马银俊交纳了2.975万元履约保证金、1万元保险登记押金应从应付租金中抵扣，抵扣后，尚欠租金金额为412606元（452356元-29750元-10000元＝412606元）。被告马银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租金的行为构成违约，原告公信贾汪分公司有权依法要求被告马银俊支付全部租金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逾期利息应自2012年5月15日起计算，以每期逾期金额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年利率7.8%的双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被告马银俊辩称利息太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马银俊辩称其购买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故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被告马银俊与徐工租赁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时，马银俊与马小燕虽系夫妻关系，但原告在庭审中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债务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马小燕对马银俊所欠租金及逾期利息并不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根据《融资租赁合同》、《保证担保合同》、《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不可撤销担保书》，原告已在保证期限内向马全生、荣森达公司、崔建荣、徐宁兰主张权利，故马全生、荣森达公司、崔建荣、徐宁兰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被告马银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马小燕、荣森达公司、崔建荣、徐宁兰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其抗辩权利，应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马银俊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公信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贾汪分公司支付租金412606元及逾期利息（自2012年5月15日起，以每期逾期金额为基数，以合同约定的年利率7.8%双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马全生、银川荣森达机电商贸有限公司、崔建荣、徐宁兰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要求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三、驳回江苏公信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贾汪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公信贾汪分公司提交了融资租赁申请表、产品购销合同、产品质量和售后责任确认书原件,以证明涉案融资租赁关系清晰明确，荣森达公司是融资租赁合同中当事人，产品质量问题应当向出卖人主张权利，不能以此对抗租金的支付。荣森达公司质证认为，本案买卖合同即使真实成立，公信贾汪分公司没有向荣森达公司付款，虽然合同真实成立，但实际并没有履行，融资租赁合同中缺乏买受人这一角色，融资租赁关系并不成立。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诉讼中，上诉人荣森达公司认可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系其公司签订，并表示是基于当时销售车辆目的签署的涉案协议。结合二审中公信贾汪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以及承租人依据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已实际取得涉案设备的占有使用权，亦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部分租金，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租赁合同有效且已实际履行，符合本案客观实际。首先，关于崔建荣、徐宁兰、荣森达公司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涉案“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不可撤销担保书”载明崔建荣、徐宁兰愿为荣森达公司与重型公司等五家公司发生业务以来及履行徐工重型经销商合同协议期间产生的义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该担保书系崔建荣、徐宁兰出具，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涉案债务是荣森达公司与重型公司发生业务所产生，属于该担保书约定的债务范围，故崔建荣、徐宁兰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结合合同中关于保证期间的约定：“保证期间为公司与徐工发生业务及被授权担任徐工经销商期间所发生的事项引发的各项义务履行完毕之日起两年”以及查明的事实，认定权利人已在保证期间内向崔建荣、徐宁兰主张权利，具有事实依据。同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荣森达公司作为出卖人，承诺自愿对承租人应付的全部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担保和回购责任，荣森达公司的担保义务应持续至合同期限届满后两年。一审依据上述约定以及查明的事实，认定权利人已在保证期间内向荣森达公司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其次，关于荣森达公司主张徐工租赁公司未解除合同，故意导致损失扩大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在承租人出现违约时，徐工租赁公司及涉案债权的受让人公信贾汪分公司作为守约方有权选择要求承租人继续履行合同，上诉人认为徐工租赁公司及公信贾汪分公司未解除合同属于恶意导致损失扩大，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再次，关于荣森达公司主张一审确定的违约金过高的问题。本院认为,认定约定违约金是否过高，一般应当以《合同法》第113条规定的损失为基础进行判断，这里的损失包括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以及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主张违约金过高的违约方应当对违约金是否过高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为年利率7.8%，该笔损失实际为资金占用损失，应当参考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来认定约定的利率是否过高。因本案中作为对价的价款或者报酬给付之债，并非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且双方约定的逾期利息标准在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范围之内，综合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本院认为涉案合同中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约定不存在过高、利益明显失衡的情形，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预案不予支持。综上，银川荣森达机电商贸有限公司、崔建荣、徐宁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50元，由上诉人银川荣森达机电商贸有限公司、崔建荣、徐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超审判员 费 蜜审判员 孙守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俞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