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2民终52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男，197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阜阳市人，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阜阳市伟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颍西街道办事处人民西路28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592670509L（1-1）。 上述两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群，安徽元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男，196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阜阳市人，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安徽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媛媛，安徽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阳丽，女，1957年2月5日出生，汉族，安庆市人，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晴，女，198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阳海红，男，195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郝军，女，196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 上述四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胜威，安徽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伟、阜阳市伟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阳光、阳丽、李晴、阳海红、郝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2民初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伟、伟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伟、伟丰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阳光、阳丽、李晴、阳海红、郝军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以阳光与李伟、伟丰公司签订借款确认书时未将安徽浩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通公司）直接支付阳光的100万元扣除，致使阳光在颍泉法院起诉时根据借款确认书达成调解协议，而认定李伟、伟丰公司要求阳光返还不当得利证据不足的理由不能成立；2、根据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和颍泉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中所确定的义务，李伟、伟丰公司既要偿还浩通公司1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又要偿还实际已经由浩通公司代为偿还的100万元本金。李伟、伟丰公司实际借一笔款项却要承担二次偿还义务，显然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因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李伟、伟丰公司实际出借了浩通公司该笔借款，用于代为偿还阳光的借款，阳光、阳丽、李晴、阳海红、郝军依法应当返还或抵除该笔款项；3、阳光、阳丽、李晴、阳海红、郝军应当返还或直接冲抵借款100万元本金和利息。 李伟、伟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阳光返还本金100万元及利息67.2万元（2016年2月27日50万元、2016年3月21日50万元，两笔合计100万元，均按照月息2%计算至2018年12月26日，利息分别为34万元和33.2万元，利息合计67.2万元）；2、依法判令阳丽、李晴、阳海红、郝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等由阳光、阳丽、李晴、阳海红、郝军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阳光于2017年1月12日向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起诉李伟、伟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4日作出（2017）皖1204民初260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所载明：“阳光诉称其从2013年4月2日开始，被告因做生意资金周转需要，多次向原告借款，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2.5%，原告按照被告要求，通过自己或亲友在阜阳市伟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POS机刷卡向被告账户转款方式出借总计394万元，其中2013年4月2日原告委托阳丽刷卡借出80万元；2013年4月18日原告刷卡借出50万元；2013年5月25日原告刷卡借出50万元；2013年7月22日原告委托阳海红刷卡借出40万元；2013年10月11日原告委托李晴刷卡借出60万元；2014年4月4日原告委托阳丽刷卡出借80万元；2014年5月19日原告向被告账户转款34万元，之后被告陆续还款194万元，2016年8月6日，双方签订《借款确认协议》，对以上事实予以确认，但因被告一直未归还余款，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判令被告按月利率2.5%支付自2016年2月1日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45万元整；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调解达成协议为：“被告李伟、被告阜阳市伟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欠原告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从2016年8月6日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于2017年3月3日前付清”。该案进入执行程序中，阳光将申请人变更为第三人阳丽、李晴、阳海红、郝军。 另查明，2016年8月6日借款确认书载明：“出借方（甲方）：阳光。借款方（乙方）：李伟、阜阳市伟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甲乙双方经对账，就甲方多次借款绍乙方用子伟丰、伟源等公司资金周转相关事宜确认如下：一、乙方向甲方借款394万元，用于伟丰、伟源、祥源、天驰等公司资金周转，甲方已通过乙方指定账户转款实际支付394万元，其中，2013年4月2日阳丽在伟源公司pos机刷卡借出80万元：2013年4月18日阳光在祥源公司pos机刷卡借出50万元：2013年5月25日阳在祥源公司pos机刷卡借出50万元；2013年7月22日阳海红在祥源公司pos机刷卡借出40万元；2013年10月11日李晴在祥源公司pos机刷卡借出60万元；2014年4月4日阳丽在祥源公司pos机刷卡借出80万元；2014年5月19日阳光向李伟账户转款34万元。以上pos机刷卡阳海红、李晴受甲方委托，伟源、祥源公司pos机刷卡系乙方指定。甲乙双方对上述事实以确认。上述借款本金已陆续还款194万元，下欠本金20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为2.5%。二、2016年2月23日甲乙双方及李永兰代理人李胜约定：乙方将伟丰公司汽车合格证抵押给李永兰，李永兰借给乙方350万元，乙方指定将其中150万元转给甲方。但李永兰至今未如数履行。三、担保人自愿为乙方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四、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担保方各执一份，签字或盖章后生效。甲方：阳光签名。乙方：李伟”。 再查明，浩通公司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李伟、伟丰公司、阳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皖1202民初第2244号民事判决书所查明的事实为：2016年2月24日浩通公司作为甲方（贷款人）、李伟作为乙方（借款人）、阳光作为乙方的保证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乙方因购车需要资金周转向甲方借款350万元，以银行转账作为支付方式。借款期限2016年2月24日至2016年5月24日，借款月利率2%（实际执行月利率4%），保证人阳光自愿为乙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浩通公司于2016年2月24日向李伟银行账户转款186万元，余款14万元按照本金350万元，月利率4%计算利息提前扣除浩通公司没有支付。同日李伟给浩通公司出具了350万元收据。另外的150万元由浩通公司支付给阳光，支付方式为2016年2月27日、3月21日浩通公司通过其公司员工亓钢的银行账户向阳光银行账户以每笔50万元转账方式支付二笔共计100万元，余款50万元浩通公司没有支付。借期内因浩通公司发现李伟可能丧失偿还借款能力的情况下要求李伟提前还款。2016年4月8日李伟、伟丰公司出具承诺书。李伟、伟丰公司承诺于2016年4月20日最迟2016年4月24日之前还清李永兰（系浩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350万元借款，阳光作为见证人在承诺书上签名。至2017年3月2日李伟与伟丰公司共计偿还浩通公司18笔款项199万元，剩余款项因李伟不能按时偿还，浩通公司催要借款未果，诉至法院要求支持诉讼请求。该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本案真意的焦点是350万元借款合同是否是上述，是否包含150万元的三方债的转让协议。原告浩通公司提供出借合同可以证实，原、被告存在350万元借款合同和担保关系，被告李伟出具的350万元收据是对于于350万元借款合同的履行的确认。被告李伟出具350万元承诺书，是李伟对于350万元借款事实上的作出提前还款承诺，阳光作为见证人签字是对于350万元借款事实的认可。上述证据三被告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且相互印证350万元借款事实，浩通公司完成举证责任，双方当事人存在35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该借款应当包含150万元的债权转让，但是本案债务发生在2016年2月24日，阳光提供2015年的银行转款凭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2016年2月27日、3月21日浩通公司通过其公司员工亓钢的银行账户向阳光转账的100万元款项的用途，对其辩称依法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阳光不服提出上诉，2017年12月13日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12民终2786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浩通公司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李伟、伟丰公司、阳光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已生效的（2017）皖1202民初2244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认定李伟、伟丰公司向浩通公司借款中的100万元由浩通公司直接支付给阳光的事实；而阳光在2016年8月6日与李伟、伟丰公司签订借款确认协议时，阳光未将该100万元予以扣除，致使阳光作为原告在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起诉李伟、伟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双方根据借款确认书达成了调解协议，由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4日作出（2017）皖1204民初260号民事调解书。现李伟、伟丰公司以阳光、阳丽、阳海红、李晴、郝军不当得利纠纷为由要求阳光返还本金100万元及利息67.2万元（2016年2月27日50万元、2016年3月21日50万元，两笔合计100万元，均按照月息2%计算至2018年12月26日，利息分别为34万元和33.2万元，利息合计67.2万元），阳丽、李晴、阳海红、郝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李伟、阜阳市伟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即使李伟、伟丰公司所述情况属实，即李伟和伟丰公司如果确实因已生效法律文书中存在的错误，导致其对同一笔款项承担了两次偿还义务，李伟和伟丰公司亦应依法通过审判监督程序等途径，以达到对已生效法律文书加以纠正的目的，而不应直接提起本案诉讼，以间接否认生效法律文书。其次，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2017）皖1204号260号民事调解书中的款项目前仍尚未实际支付于阳光或阳丽等人，故李伟、伟丰公司现起诉要求阳光径行返还其尚未实际获得的利益，阳丽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无法律、事实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对于李伟、伟丰公司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该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对于李伟、伟丰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848元，由李伟、阜阳市伟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 斌 审判员 叶茂林 审判员 邵静怡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尹纯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