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101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东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芦岭路康城水云间1号商办用房。法定代表人：周先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张涛，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雨，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兴柱，男，196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春应，男，197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众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芦岭路康城水云间1号商办楼。法定代表人:周家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康，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安徽东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兴柱、石春应、安徽众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3民初8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皖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2018）皖0103民初861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李兴柱、石春应、众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应对判决主体错误且判决东皖公司及众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东皖公司将承建合肥市董铺、大房郢水库水源地保护区三十岗集镇一期复建点三标段1#、5#、8#、12#、16#、20#、24#、27#、30#、32#、35#、38#、39#、40#、幼儿园项目工程承包给实际施工人崔豪施工，崔豪又以众祥公司的名义将其劳务作业工程交给各个班组施工，其中包括石春应的木工班组，石春应又将部分木工劳务作业交给李兴柱安装制作，一审法院认定主体关系模糊不清，认定劳务作业分包无效是错误的认定，导致判决东皖公司、众祥公司承担连带是错误判决。即使各主体之间的关系承担责任，也是众祥公司在欠付石春应劳资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而不是承担连带责任。东皖公司的支付对象是众祥公司。石春应支付对象是李兴柱且李兴柱向石春应交20000元工程质量保证金更明确说明石春应和李兴柱之间的合同关系，也证明李兴柱和东皖公司、众祥公司无任何关联性。一审法院认定主体不清，导致判决错误，损害第三人合法权利，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驳回李兴柱的全部诉请或改判和重新判决。李兴柱辩称，李兴柱和石春应一起干东皖公司的工程，东皖公司应该承担责任。东皖公司辩称，同意东皖公司的上诉请求。石春应未做答辩。李兴柱向一审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石春应、东皖公司、众祥公司共同给付工程款225000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款清止期间的利息损失，按月息2%计算；2、石春应返还订金20000元；3、石春应、东皖公司、众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东皖公司承建了合肥市董铺、大房郢水库水源地保护区三十岗集镇一期复建点三标段1#、5#、8#、12#、16#、20#、24#、27#、30#、32#、35#、38#、39#、40#楼、幼儿园项目（以下简称案涉工程）施工。2014年东皖公司与众祥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东皖公司将上述工程劳务分包给众祥公司，分包范围包括“工建及水电”，提供分包劳务包括木工等内容。2014年6月29日众祥公司与石春应签订一份《项目工程木工劳务承揽合同》，约定将案涉工程的木工劳务分包给石春应，承包范围为包工包料。双方约定“主楼九层（含主体、二次结构等）按每平方米49元、六层及幼儿园按53元/平方米，合同单价内已含人工工资上涨等风险系数，单价不随市场人工工资上涨而上涨”。后，石春应将案涉工程的24#、39#、40#及幼儿园项目木工以包工包料转包给李兴柱施工。该合同加盖有合肥建工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碧水家园项目部印章。2016年1月31日李兴柱与石春应就其施工进行工程量结算，其中24#为7158平方米、39#12359平方米、40#18253平方米及幼儿园9001平方米。2016年9月20日石春应等出具一份证明，载明案涉工程的24#、39#、40#及幼儿园木工由李兴柱分包，工程量计46771平方米，总计2356425元，约余款47.64万元。2018年2月13日石春应向李兴柱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18年春节前支付的65万元工程款为石春应打借支单，此款转入石春应账户45万元，转入李兴柱账户20万元。在一审庭审中，石春应陈述其与李兴柱之间约定的单价，为在石春应与众祥公司之间合同单价基础上每平方米减3元，李兴柱不予认可。同时，石春应对李兴柱提供的2万元订金收条与案涉工程没有关系，对订金不予认可。对付款情况，李兴柱庭审中自认石春应在2016年9月20日前已支付188万元，后于2016年12月28日支付5万元，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20万元，另扣除1400元杂费，尚差欠金额22.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东皖公司承建了案涉工程之后，以劳务分包形式整体转包给众祥公司，之后众祥公司又将木工项目以包工包料形式分包给石春应，石春应又将其中的24#、39#、40#及幼儿园木工转包给李兴柱。而众祥公司、石春应、李兴柱均不具有相应的建筑资质，故上述转包、分包行为均属无效，但案涉项目业已实际使用并通过竣工验收，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一审法院支持李兴柱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请。关于欠付工程款的金额，李兴柱主张按石春应与众祥公司之间签订合同价款进行结算，石春应则抗辩合同单价应按每平方米减3元结算。一审法院认为石春应与众祥公司之间合同单价明确具体，故李兴柱与石春应之间合同价款应按此单价进行结算，而是否应每平方米减3元，应由石春应进行举证，但其未能举证，且李兴柱未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石春应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据此计算，李兴柱施工的木工工程价款应为2356425元【（7158+9001）×53+（12359+18253）×49】，扣除李兴柱自认的付款金额2131400元（1880000+50000+200000+1400），欠付的工程款为225025元（2356425-2331400）。故一审法院对李兴柱诉请的工程款225000元予以支持。关于李兴柱诉请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李兴柱诉请的石春应返还订金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订金由收条载明，且李兴柱不能证明该订金发生在案涉工程中，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其该项诉请不作处理。关于石春应、东皖公司、众祥公司是否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李兴柱与石春应之间存在直接合同关系，两人为合同相对方，故石春应承担直接付款责任。东皖公司、众祥公司存在违法转包、分包行为，故应对上述付款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七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石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李兴柱工程款225000元，并自2018年12月4日起以22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欠付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东皖公司、众祥公司对判决第一项付款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李兴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488元，由李兴柱负担150元，由石春应、东皖公司、众祥公司负担2338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原判所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东皖公司在承接案涉工程后，与众祥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上述工程劳务分包给众祥公司，且东皖公司未提供证据其已与众祥公司进行结算并已付清工程款，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司法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东皖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李兴柱承担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3民初86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3民初861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安徽众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石春应应向李兴柱支付的工程价款225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四、安徽东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安徽众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李兴柱承担付款责任。五、驳回李兴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76元减半收取为2488元，由李兴柱负担150元，由石春应、安徽东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徽众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3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76元，由安徽东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怡审判员 董江宁审判员 余海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孟 成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