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11民终14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霞，女，196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甘肃省渭源县人,农民，住甘肃省渭源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珍，男，196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甘肃省渭源县，现住。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世国，甘肃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锐，男，2003年1月8日出生，汉族，甘肃省渭源县人,学生，住甘肃省渭源县。监护人：郭某，男，198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渭源县。上诉人李海霞、张海珍因与被上诉人郭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渭源县人民法院（2019）甘1123民初1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5日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海霞、张海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世国，被上诉人郭锐的监护人郭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李海霞、张海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郭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郭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10月28日李海霞并没有开店营业且给郭锐出售过“百草枯”农药，其农药店自2014年将“百草枯”下架，并将仅有的一整箱未拆封并将已过期的“百草枯”搁置于库房至今。郭锐指认在李海霞经营的农药店购买“百草枯”农药与事实不符，郭锐服用农药与其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等。郭某服判未答辩。郭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9164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后续医疗费4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9月8日，张海珍注册成立渭源县农副公司农药化肥经营部，进行农药、化肥零售，由其妻子李海霞实际负责经营。2008年2月25日，渭源县农副公司农药化肥经营部被吊销，张海珍、李海霞均未再次办理注册登记，继续进行农药、化肥零售。2018年10月28日下午，郭锐（未成年人）从二人经营的农药店内购买禁止销售、使用的百草枯农药一瓶。2018年10月29日早晨，不想去上学的郭锐为了吓唬父母，将其购买的百草枯混合在饮料中喝下，被其母发现后，经送渭源县人民医院、兰州大学第二医院抢救，住院治疗30天，花医疗费163998.74元，诊断为：百草枯中毒、呼吸衰竭、肺纤维化、肺部感染、急性肾功能衰竭。2018年12月2日、2019年1月21日，郭锐先后两次至河南××自治县蒙藏医院检查治疗，花医疗费5547.4元。2018年11月6日，渭源县综合执法局从渭源县农副公司农药化肥经营部查获200毫升装百草枯20瓶，300毫升装55%甲拌磷乳油63瓶。2018年12月10日，渭源县综合执法局对张海珍销售禁用农药百草枯和甲拌磷没有建立购销台账的行为处以责令停止经营、没收违法所得185元、没收违法经营的农药83瓶（其中哈尔滨瑞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百草枯20瓶、瑞普生物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甲拌磷63瓶），处以罚款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海珍、李海霞在明知百草枯系禁止销售、使用农药的情况下，无证经营销售百草枯，且将百草枯出售给未成年人郭锐，致使郭锐服用百草枯中毒，对郭锐的身体造成严重损伤，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原告郭锐案发时已年满15周岁，虽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其可以独立实施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并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其因不愿上学威胁父母而购买并服用百草枯，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因父母是未成年子女的监护人，负有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的义务，本案原告的父母作为监护人未尽到对原告的保护义务，亦存在过错。张海珍、李海霞辩解其未向原告出售百草枯，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能排除其当天开门营业，且在公安机关调查时原告已对案涉出售百草枯的农药店及销售人员进行了准确辨认，被告虽否认，但无相反证据，该辩解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的营养费无医疗机构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交通费虽未提交证据证明，但确已发生，根据其就医地点、路程及实际就医次数本院酌情确定为1000元；住宿费因原告未提交合法的票据，对该费用是否真实发生本院无法确认，故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原告未提交相关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或鉴定书等证据予以证明，亦不予支持。经核查，本案原告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69546.14元、护理费4368元、住院伙食补助3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177914.14元。原告明知是农药而自己主动喝下，应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被告无视相关禁令，出售禁止销售的农药，且出售对象为未成年人，张海珍、李海霞应承担次要责任。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名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张海珍、李海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赔偿原告郭锐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共计35582元；二、驳回原告郭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79元，由原告郭锐负担1129元，被告渭源县农副公司农药化肥经营部负担450元。二审审理中，李海霞、张海珍提交了渭源县人民法院（2019）甘1123行审24号行政裁定书，用以证明渭源县综合执法局撤回申请强制执行渭综执行罚决字（2018）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其行政处罚决定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郭锐的监护人郭某经质证认为撤回强制执行行政处罚决定仅是撤回了对10000元罚款的强制执行，并没有撤回对本案的调查；李海霞、张海珍申请证人李某,4出庭作证，证明2018年10月26日、27日、28日三天李海霞因上兰州看病，其农药店没开门营业。郭某认为李海霞的火车票载明“2018年10月28日09：20开（兰州—渭源）”，李海霞中午就到渭源了，而郭锐是当天下午买农药的，故证人李某,4的证词和李海霞出具的火车票均不能证明李海霞没有在2018年10月28日下午从兰州回来后给郭锐出售了农药。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是李海霞、张海珍经营的农药店是否给郭锐出售“百草枯”。张海珍经营的渭源县农副公司农药化肥经营部已于2008年2月25日被吊销，2018年11月6日渭源县综合执法局在其经营场所查获国家明令禁止销售的“百草枯”和“甲拌磷”等农药，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将查获的“百草枯”等农药予以没收、责令停止经营并予以罚款，有执法局的询问笔录、处罚决定书可以证实，上述事实证明李海霞、张海珍虽营业执照被吊销，但其仍无证经营销售农药。李海霞、张海珍提供的火车票只能证明其2018年10月28日09时20分从兰州回到渭源，不能证明当天农药店没有开门营业；证人李某,4的证言只有其口述而无其它相关证据相佐证，也不能证明农药店没有开门营业。郭锐在公安机关调查时称在李海霞经营的经营部购买“百草枯”、其住院时也被诊断为“百草枯”中毒，结合公安机关对涉案出售百草枯的农药店及销售人员进行的辩认，原审认定郭锐是在张海珍、李海霞处购买“百草枯”并无不当，张海珍、李海霞诉称其已将“百草枯”下架、没有开店营业且给郭锐出售过“百草枯”农药依据不足，请求不予支持。张海珍、李海霞在明知“百草枯”系禁止销售、使用农药的情况下，无证经营销售“百草枯”，且将“百草枯”出售给未成年人郭锐，致使郭锐服用“百草枯”中毒，郭锐的损伤与张海珍、李海霞出售农药“百草枯”的行为有因果关系，其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李海霞、张海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690元由李海霞、张海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瑞林审判员  张育林审判员  黄 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蔺晓莉书记员王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