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1民终22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海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莒县夏庄镇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2792470309X。法定代表人：吴海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孝山，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阳光合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莒县分公司，住所地莒县经济开发区东营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2MA3N6D6429.主要负责人：姚建全，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挺，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日照万华生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莒县夏庄镇海佑经济开发区临港路与通达路交汇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2687224843E。法定代表人：卢凤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文，莒县城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元富，莒县城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莒县供电公司，住所地莒县莒州中路1号（供电公司院内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2MA3C2CTH02。主要负责人：任学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明亮，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作家，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海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右石化公司）、日照阳光合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莒县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合源莒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日照万华生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华生化公司）、原审被告国家电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莒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莒县供电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2民初1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右石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万华生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万华生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万华生化公司无权向海右石化公司提起本次侵权之诉。2015年万华生化公司因《安全生产许可证》到期去政府部门申请续期，被告知因周边客观情况不符合安全标准而无法通过安全评估，故不予许可，其应当依法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万华生化公司以侵权为由起诉海右石化公司具有恶意。2.万华生化公司的权利没有受到任何侵害。海右石化公司的高压电线线路没有对其生产、经营和出入产生任何影响，也没有对其机器设备的运行和生产线产生任何影响。万华生化公司无法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续期，生产无法进行与海右石化公司无关。3.海右石化公司未对万华生化公司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人。首先，万华生化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海右石化公司在其厂房外架设电缆线影响到其正常生产经营。其次，线路的设计、施工和调试均是阳光合源莒县公司的工作，因此给第三方造成的影响，应由阳光合源莒县公司承担责任。最后，海右石化公司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即使构成侵权，应当通过破产管理人处理。万华生化公司辩称，1.经莒县勘察测绘院测绘，涉案高压线路杆高31.2米，高压线距离车间20.63米。根据《建筑设计防火规范》，高压线与车间相距应当大于31.2米×1.5=46.8米。海右石化公司未对阳光合源莒县公司的设计和施工进行监督和检查，其拥有产权的高压线明显违反国家强制安全距离，故其应当承担排除妨害的民事责任。2.海右石化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其只是股权结构进行变更和重组，非整个公司的破产重组，海右石化公司要求万华生化公司进行债权申报明显错误。即使海右石化公司整个公司进入破产重组，重组后的企业继续对万华生化公司构成侵权，海右石化公司仍然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排除妨害并承担相关费用。阳光合源莒县公司辩称，1.对海右石化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但阳光合源莒县公司是与山东晨曦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权利义务、责任划分需要全面分析，海右石化公司单独提及两个条款是片面的。2.涉案线路产权人和管理人不是阳光合源莒县公司，二审法院应当驳回万华生化公司对阳光合源莒县公司的诉讼请求。莒县供电公司述称，莒县供电公司不是涉案线路的产权人管理人。与其他当事人无权利义务关系，对海右石化公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不知情。阳光合源莒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万华生化公司对阳光合源莒县公司的诉讼请求。2.改判阳光合源莒县公司不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万华生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线路产权属于海右石化公司，阳光合源莒县公司严格按照海右石化公司的委托设计、施工涉案线路，工程于2013年竣工，交付海右石化公司使用，阳光合源莒县公司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2.根据阳光合源莒县公司与海右石化公司签订的《110kV输电工程施工承包合同》，阳光合源莒县公司完全按照海右石化公司的要求进行设计施工，阳光合源莒县公司只是履行了海右石化公司交办的设计、施工行为，没有决定权，应由海右石化公司承担。3.涉案线路于2013年即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海右石化公司使用，施工时完全符合国家、行业标准和海右石化公司要求，法不溯及既往，一审法院认定其违反2014年《建筑设计防火规范》标准错误。4.涉案线路位于万华生化公司院墙之外，铁塔占用的土地经过政府主管部门审批，自2013年交付后线路安全运行至今，一审法院以未提交涉案线路竣工验收报告为由让阳光合源莒县公司承担不利后果错误。5.万华生化公司既没有举证阳光合源莒县公司施工时有违法行为，也未举证其受到实际损失，以及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和阳光合源莒县公司存在过错，故裁判结果错误。万华生化公司辩称，1.涉案高压线路是阳光合源莒县公司设计和施工的，作为专业的电力施工公司，违反《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的标准架设高压线路，严重影响万华生化公司正常生产经营，侵害万华生化公司的合法权益。2.一审法院认定阳光合源莒县公司违反2014年《建筑设计防火规范》标准正确。2006年的《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第11.2.1规定，甲类厂房、甲类仓库、可燃材料堆垛、甲乙类液体储罐、液化石油气储罐、可燃助燃气体储罐与架空电力线的最近水平距离不应小于点根（塔）高度的1.5倍，后来2014年、2018年《建筑设计防火规范》进行修改，但都有同样的强制性规定。3.阳光合源莒县公司陈述涉案线路在万华生化公司墙外并经过审批错误。涉案线路虽然在万华生化公司墙外，但土地使用权归万华生化公司，同时该线路架设施工未经政府部门审批，阳光合源莒县公司也无证据证实其主张。3.经莒县勘察测绘院现场测绘，杆高为31.2米，高压线与车间距离为20.63米。根据《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的强制性标准，高压线与车间的强制标准距离应当大于31.2米×1.5=46.8米。但阳光合源莒县公司设计和施工的高压线距离才20.63米，明显违反国家强制安全距离。万华生化公司侵权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海右石化公司辩称，对阳光合源莒县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莒县供电公司述称，对阳光合源莒县公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没有异议。对原审判决驳回万华生化公司对莒县供电公司的诉讼请求无异议。莒县供电公司不是涉案的民事责任主体。万华生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右石化公司、阳光合源莒县公司、莒县供电公司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将万华生化公司东墙外的高压电缆线改成地埋方式或经双方协商采用复合国家规定的其他方式并承担相关费用。2.诉讼费由海右石化公司、阳光合源莒县公司、莒县供电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华生化公司成立于2009年3月份并将厂房建设完毕。2013年9月23日取得山东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颁发的《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至2016年9月22日，证书编号：（鲁）WH安许证字【2012】130246号。2016年8月，万华生化公司向莒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及日照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提出延期申请。2017年4月17日，作为具有安全评价机构资质的第三方赛飞特工程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出具万华生化公司安全现状评价报告，主要内容：因110KV高压电缆线离公司车间、厂房距离太近，存在安全隐患，无法通过安全评估，万华生化公司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涉案110KV高压线路产权人为海右石化公司。2013年3月1日，原莒县宏德电力有限公司与海右石化公司签订110KV输电工程施工合同，海右石化公司将其专线110KV输电工程交由原莒县宏德电力有限公司设计、全部线路材料供货、安装、竣工验收等内容，工程价款800万元，约定工程竣工日期为同年5月30日。后万华生化公司、海右石化公司、阳光合源莒县公司、莒县供电公司就排除妨碍问题多次协商未果。原莒县宏德电力有限公司因公司合并注销，2018年5月24日成立阳光合源莒县公司并接管原莒县宏德电力有限公司，属于有营业执照企业法人分支机构。万华生化公司与海右石化公司、阳光合源莒县公司、莒县供电公司是否构成侵权、责任承担及承担方式存在争议。1.万华生化公司与海右石化公司、阳光合源莒县公司、莒县供电公司是否构成侵权。万华生化公司认为，赛飞特工程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安全现状评估报告一份，说明万华生化公司墙外高压线为110KV，杆高是27米，根据QB50016-2014国标的要求，距离为杆高的1.5倍，即海右石化公司的高压线应该距离万华生化公司厂房的40.5米以上，而现在高压线距离万华生化公司厂房仅为19米，不符合安全标准；同时，法院委托莒县勘查测绘院对涉案110KV高压线杆高度及线杆距离车间的距离进行了测量，结果110KV高压线杆高度为31.2米，高压线距离车间的距离20.63米，证实阳光合源莒县公司、海右石化公司在110KV输电工程中违反《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的禁止性规定，海右石化公司、阳光合源莒县公司的行为致使万华生化公司不能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构成侵权。海右石化公司认为万华生化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权利被侵害，也不能证明海右石化公司、阳光合源莒县公司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阳光合源莒县公司认为，其不存在侵权行为，线路系其根据海右石化公司的要求进行设计、施工的，其履行与海右公司之间合同的行为与万华生化公司无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不得违反法律；同时规定，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不动产权利人因用水、排水、通行、铺设管线等利用相邻不动产的，应当尽量避免对相邻的不动产权利人造成损害；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阳光合源莒县公司、海右石化公司在110KV输电工程施工过程中未按国家标准或规范施工，致使万华生化公司不能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阳光合源莒县公司、海右石化公司的行为存在过错，并且该过错侵权行为仍在持续，万华生化公司要求阳光合源莒县公司、海右石化公司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理由正当，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万华生化公司要求莒县供电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阳光合源莒县公司、海右石化公司均称，涉案线路已通过相关部门验收，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纳。2.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海右石化公司系110KV线路的所有人，依法应当承担责任。阳光合源莒县公司系该线路的设计者和施工者，其设计、施工不符合国家标准或部门规章、规范，存在过错，阳光合源莒县公司、海右石化公司均存在侵权行为，应当共同承担责任，莒县供电公司无责任。3.责任的承担方式即如何排除妨碍问题。万华生化公司要求阳光合源莒县公司、海右石化公司、莒县供电公司将其东墙外涉案110KV高压线改成地埋方式并负担相关费用，因涉案110KV高压线整改是技术性、专业性强的工程，万华生化公司应当提供采取该方式所依据的规范性、专业性标准及规定。根据万华生化公司的陈述，参考万华生化公司提供的2018年10月8日阳光合源莒县公司的预算书及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电力工程电缆设计标准》第五部分电缆敷设第5.5电缆沟敷设的规定，万华生化公司的请求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予以采纳;如若双方协商采取符合国家规定的其他方式，亦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阳光合源莒县公司、海右石化公司在110KV输电工程施工过程中致万华生化公司存在安全生产隐患而不能通过安全评估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万华生化公司的诉讼请求有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万华生化公司请求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海右石化公司、阳光合源莒县公司、莒县供电公司答辩有理部分，予以采纳；海右石化公司、阳光合源莒县公司、莒县供电公司承认万华生化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阳光合源莒县公司、海右石化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采用地埋方式或经双方协商采取符合国家规定的其他方式停止侵害、排除对万华生化公司的妨碍并承担相关费用；二、驳回万华生化公司对莒县供电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阳光合源莒县公司、海右石化公司平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海右石化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1.一审法院（2018）鲁1122破1-5、2-5、3-3、4-3至20-3号民事裁定书，以证明原海右石化公司的法人资格已被一审法院否定，所有债务由山东晨曦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证据2.证据3.一审法院（2019）鲁1122民初2452号、（2019）鲁1122民初4096号民事裁定书中，以证明凡是2018年8月27日之前的债务，万华生化公司只能起诉山东晨曦集团有限公司。阳光合源莒县公司、莒县供电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万华生化公司认为，证据均系复印件，无法确认真伪，证据1即使真实，海右石化公司作为涉案高压线路的产权人、使用人，应当成承担排除妨害的责任；证据2和3与本案无关。万华生化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1.提交2006年《建筑设计防火规范》，以证明架空电力线，距离车间水平距离为杆高的1.5倍；证据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以证明截止到2019年11月10日，海右石化公司只是股权变更，不存在法人人格变更。阳光合源莒县公司对2006年《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即使真实，不能证明万华生化公司的证明目的，阳光合源莒县公司只是履行与海右石化公司的合同，对线塔的架设位置无决定权，万华生化公司一直在生产，高压线路未影响其权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与阳光合源莒县公司无关。海右石化公司对2006年《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的质证意见同阳光合源莒县公司，认为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内容仅供参考。莒县供电公司请求法院依法核实海右石化公司、万华生化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认为，海右石化公司提供的上述破产重整裁定书、驳回起诉的裁定书，均系人民法院对有关事项的程序性审查，并不涉及对有关事实的实质性判断，虽然阳光合源莒县公司、莒县供电公司无异议，但万华生化公司不予认可，海右石化公司与山东晨曦集团有限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海右石化公司是否具备法人资格，仍需要当事人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上述破产重整裁定书、驳回起诉的裁定书不予采信。万华生化公司提供的2006年《建筑设计防火规范》、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为互联网公开的建筑设计防火规范强制性国家标准以及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资料，海右石化公司、阳光合源莒县公司、莒县供电公司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万华生化公司提供的2006年《建筑设计防火规范》、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海右石化公司成立于2006年8月22日，注册资本5亿元人民币，登记状态为在营（开业）企业。海右石化公司由山东晨曦集团有限公司发起设立，持股比例87%，原注册名称为山东晨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2014年9月26日变更为山东海右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同年11月6日，变更为现在的名称。2017年4月28日，作为股东（发起人）认缴出资3亿元，注册资本由2亿元变更为5亿元。现股权结构为莒县国有资本运营有限公司认缴出资1.5亿元，莒县公共交通发展有限公司认缴出资1.5亿元，邵永清认缴出资0.5亿元，吴海军认缴出资1亿元，张立远认缴出资0.3亿元，杜广宗认缴出资0.2亿元。吴海军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邵永清为监事。原建设部《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06）第11.2.1规定，甲类厂房、甲类仓库、可燃材料堆垛，甲、乙类液体储罐，液化石油气储罐，可燃、助燃气体储罐与架空电力线的最近水平距离不应小于电杆（塔）高度的1.5倍，丙类液体储罐与架空电力线的最近水平距离不应小于电杆（塔）高度的1.2倍。另安全评价报告载明，万华生化公司于2010年投资建成橡胶促进剂生产项目（一期）并投产。橡胶促进剂一期生产装置于2013年9月23日取得山东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办法的《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至2016年9月22日。万华生化公司于2016年8月向莒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及日照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提出延期申请。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海右石化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涉案110KV高压输电线路是否影响到万华生化公司安全生产经营;3.海右石化公司、阳光合源莒县公司应否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的民事责任。关于海右石化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海右石化公司最初由山东晨曦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发起设立，后股权结构发生变化，山东晨曦集团有限公司退出，莒县国有资本运营有限公司与莒县公共交通发展有限公司先后加入并控股，海右石化公司并未因山东晨曦集团有限公司被法院裁定破产重整而被清算并注销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九条的规定，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而法人终止的时间应以注销登记日期为准。故尽管海右石化公司股权结构发生根本变化，但海右石化公司的企业法人地位及对外权利义务并未发生改变。海右石化公司上诉主张万华生化公司应向山东晨曦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其不承担股权结构发生前的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110KV高压输电线路是否影响到万华生化公司安全生产经营问题。经莒县勘查测绘院测量，110KV高压线杆高度为31.2米，距离万华生化公司车间水平距离20.63米。根据原建设部《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06）第11.2.1规定，甲类厂房与架空电力线的最近水平距离不应小于电杆（塔）高度的1.5倍。根据第三方出具的安全现状评价报告，因110KV高压电缆线离公司车间、厂房距离太近，存在安全隐患，需要进行整改，万华生化公司停业至今。万华生化公司投资建成的橡胶促进剂一期生产装置建设时间在先，海右石化公司投资、阳光合源莒县公司施工的110KV高压输电线路建设在后，且不符合原建设部《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06）第11.2.1规定，给万华生化公司造成生产经营上的妨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海右石化公司上诉主张万华生化公司无法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续期，生产无法进行与其无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阳光合源莒县公司上诉主张其仅系涉案110KV输电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但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海右石化公司、阳光合源莒县公司应否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的民事责任问题。海右石化公司投资、阳光合源莒县公司施工的110KV高压输电线路经过万华生化公司，距离万华生化公司车间水平距离20.63米，存在安全隐患，给万华生化公司造成生产经营上的妨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的规定，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涉案110KV输电工程由阳光合源莒县公司设计、施工，其改造技术性、专业性强，110KV高压输电线路由海右石化公司投资建设，产权属于海右石化公司，故海右石化公司、阳光合源莒县公司应当共同向万华生化公司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的民事责任。万华生化公司要求海右石化公司、阳光合源莒县公司停止侵害，排除妨碍，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海右石化公司、阳光合源莒县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山东海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0元，由上诉人日照阳光合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莒县分公司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荣国审判员  王林林审判员  刘 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锦秀书记员裴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