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30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开银，男，198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两江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刚，男，198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显荣，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铁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新东路69号1单元7-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671023932W。法定代表人：岳泽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倪，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书剑，男，196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重庆唐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宋，重庆唐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书根，男，196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重庆唐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宋，重庆唐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运六，男，1967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重庆唐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宋，重庆唐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代国，男，195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重庆唐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宋，重庆唐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开银、陈刚、重庆铁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铁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阳书剑、周书根、刘运六、廖代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8）渝0154民初7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开银、陈刚、重庆铁荣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渝0154民初722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归还39.8万元（本金35万元、资金占用损失4.8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金额认定错误。本案起因是建设工程施工保证金，既然一审法院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那么就必须查清借款金额。双方出具的转款凭证清楚表明转款本金共计235万元，即重庆铁荣公司收到阳书剑直接支付的保证金145万元，以及通过陈刚转交的90万元。二、《收条》认定错误。1、内容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在诉状中称《收条》内容：“欠款合计金额为1820000元（包含另一笔保证金1450000），定于2016年8月30日归还，如不按期退还，从2015年9月1日起按月息1%计算利息，……”。把“收到保证金”蓄意变为“欠款合计”，将“包含另一笔保证金1450000元”随意乱加，与原《收条》内容严重不符。《收条》中收款日期既然明确为2013年8月27日，但上诉人都没有在该明确时间点收到被上诉人任何钱，而陈刚、重庆铁荣公司分别是在2013年11月16、2014年8月7日收到阳书剑支付的90万元、145万元，也说明《收条》出具的随意性。杨开银出具《收条》的目的是：换取2015年5月12日的欠条和《挖掘机买卖协议》；添加上周书根、刘运六、廖代国三人的名字，此三人认为杨开银有财产，让杨开银出具《收条》能保障尾款的回收，以达到尾款如果不能按时退还，则按182万元的本金算利息，以此督促尾款按时退还。既然一审法院认定《收条》中182万元是借款本金，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称：“182万元的结算方式如下：周书根本息56万元+廖代国本息28万元+刘运六本息28万元+阳书剑本息89.8万元（抵扣150万元的挖机款后）+110万元（实际抵扣挖机款40万元）-陈刚偿还的130万元+2000元（零头）。”这种计算方式存在很多利息，89.8万元本身就包含了周书根、刘运六、廖代国三人本金80万元，重复计算，一审法院就此认定为借款本金显然是错误的。本案中只有235万元本金，被上诉人并未提供除此之外的借款本金转账凭证。2、性质认定错误。《收条》就是显示2013年至2016年2月1日曾经收到保证金多少钱，并非结算依据，而是收款依据。上诉人出具《收条》，主要是向周书根、刘运六、廖代国说明三人打给阳书剑的钱的去向，也是换2015年5月12日陈刚出具的《借条》和《挖掘机买卖协议》而并非结算依据，目的是周书根、刘运六、廖代国能够直接找重庆铁荣公司和杨开银索要尾款，并不是说明在2016年2月1日过后还差他们这么多钱。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2016年2月1日的《收条》是换2015年5月12日由杨开银担保、陈刚出具的89.8万元的借条原件。三、陈刚与阳书剑30万元的合作款认定错误。本案中的一笔30万元的资金，事实是2014年5月陈刚和阳书剑做大广高速公路挡墙施工，阳书剑投资30万元，约定共负盈亏，亏损后各自承担所投资金。阳书剑在一审庭审中明确称“大概是2013年形成的，做柴油生意”的遗留欠款，否认投资做挡墙，一审法院认定该30万元是被上诉人四人向陈刚支付现金30万元，与阳书剑的说法不相符。一审法院认定此30万元的时间为2014年5月。而不是2013年11月16日，时间上相互矛盾，此印证了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称被上诉人四人是2013年11月16日将保证金120万元交予陈刚是谎言，真实情况是只交了90万元。既然阳书剑和陈刚做柴油生意后再合伙做挡墙，那么二人之间30万元合作款与本案无关，阳书剑应另案起诉。四、其他认定错误。1、本案当事人无一人户籍属盛山法庭管辖，却偏偏在盛山法庭立案开庭审理本案，是错误。2、一审法院虽认可2015年5月12日陈刚向阳书剑出具《借条》和阳书剑与杨开银签订的《挖掘机买卖协议》真实有效，但认定89.8万元是另外借款，而认定上诉人的235万元保证金+4.8万元损失-150万元挖机款所得出结果的事实。被上诉人除了235万元外没有其他资金转给上诉人，更没有提供转款凭证，故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8月31日，陈刚向原告阳书剑转账1300000元用于退还保证金及利息”错误，只用于退还保证金没有利息，此130万元是235万元保证金中的一部分。阳书剑、周书根、刘运六、廖代国辩称，被上诉人在交纳120万元保证金后因工程无法进场，双方于2015年2月16日就周书根、刘运六、廖代国的保证金进行结算，并分别出具借条，当时只是未对阳书剑的出具借条。之后，在2015年5月12日，陈刚、杨开银与阳书剑单独出具了89.8万元的借条。此借条是阳书剑与周书根等人因合伙承接工程而交纳的4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16万元，阳书剑独自因文马高速的保证金145万元及利息34.8万元，另外陈刚承诺代案外人唐世勇偿还阳书剑的借款5万元，扣除陈刚归还的1万元，以及当时约定以3台挖掘机抵偿150万元抵充后的本息合计就是89.8万元。由于实际用于抵偿的挖掘机只有1台，而陈刚在2015年8月31日归还了130万元。最后，于2016年2月1日经最终结算形成182万元的借条。在减除事后用其他物资抵偿的30万元后，下剩152万元未履行。阳书剑、周书根、刘运六、廖代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开银、陈刚共同返还阳书剑、周书根、刘运六、廖代国借款本金152万元及支付自2015年9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15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截至起诉之日2018年9月3日为56.2万元）；2.重庆铁荣公司对诉讼请求第1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由杨开银、陈刚、重庆铁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6日，阳书剑、周书根、刘运六、廖代国（以下简称阳书剑等四人）通过阳书剑向陈刚转账90万元。2014年5月，阳书剑等四人向陈刚支付现金30万元。2014年8月27日，阳书剑向重庆铁荣公司转账145万元。2015年2月16日，陈刚分别向周书根、刘运六、廖代国出具借条一份，主要内容分别为：“今借到周书根现金人民币￥560000元，大写伍拾陆万元正。本款中包括利息资金￥160000元（壹拾陆万元正），利息算至2015年8月30日底，本款约定2015年8月30日前付清，如提前还按每月8000元的利息资金扣除（月利按2分计算）。”“今借到刘运六现金人民币280000元，大写贰拾捌万元正。本款中包括利息资金￥80000元（捌万元正），利息算至2015年8月30日底，本款约定2015年8月30日前付清，如提前还按每月4000元的利息资金扣除（月利按2分计算）。”“今借到廖代国现金人民币￥280000元，大写贰拾捌万元正。本款中包括利息资金￥80000元（捌万元正），利息算至2015年8月30日底，本款约定2015年8月30日前付清，如提前还按每月4000元的利息资金扣除（月利按2分计算）。”前述三份借条背面均备注有本款是由周书根、刘运六、廖代国转给阳书剑，由阳书剑统一转给陈刚账上的，本款约在2013年11月份期间转的，陈刚在背面签字捺印。2015年5月12日，陈刚向阳书剑出具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借到阳书剑现金人民币￥898000元，大写捌拾玖万捌仟元正，此款于2015年8月31日前还清。如提前还，按本金￥1890000元（壹佰捌拾玖万）的2%的月息扣除。此款来源为以陈刚名义向重庆铁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交的大广和汶马高速建公路的保证金。”杨开银在该借条担保人处签字并捺印。同日，阳书剑与杨开银签订《挖掘机买卖协议》一份，约定杨开银将其型号为PC300-7（编号为26815597）的一台小松挖掘机转卖给阳书剑，价款为40万元，本设备款是从以陈刚名义向杨开银所缴纳的大广高速及汶马高速的项目保证金中扣除，阳书剑自愿将本设备免费借给杨开银使用至2015年8月31日，杨开银在2015年8月31日前可原价购回该设备，8月31日后杨开银无条件归还给阳书剑。陈刚在该协议上证人处签字。2015年8月31日，陈刚向阳书剑转账130万元用于退还保证金及利息，阳书剑于2015年9月2日分别向刘运六、廖代国、周书根转账18万元、18万元、36万元。2016年2月1日，杨开银、陈刚、重庆铁荣公司向阳书剑等四人出具收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收到阳书剑、周书根、刘运六、廖代国四人于2013年8月27日在广州大广高速建修保证金壹佰捌拾贰万元（1820000元），定于2016年8月30日以前退还，此款如不按期退还，从2015年9月1日起按月息1%计算利息。杨开银以北部新区留云路1号356幢别墅作质押，购房合同及发票在未还款之前由阳书剑负责保管。如到期不能归还，杨开银自愿将本房由人民法院处理。如杨开银另有质押，杨开银愿接受司法处理并加息处理。同时，可以向重庆市开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5月28日，阳书剑从杨开银处购买装载机和挖掘机各一台、装载机轮胎一对、高压油管一副，价款为30万元，用于抵扣陈刚、杨开银、重庆铁荣公司收取阳书剑等四人的保证金。诉讼过程中，阳书剑等四人申请查封、冻结了杨开银的相关财产，阳书剑等四人支出申请费5000元。上述事实有阳书剑等四人向一审法院举示的阳书剑等四人的身份信息、杨开银、陈刚的身份信息、重庆铁荣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司报告、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借条3张、挖掘机买卖协议、个人活期明细结果单、收条、（2018）渝0154执保746号民事裁定书、（2018）渝0154执保74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电子缴款收据，重庆铁荣公司举示的借条复印件、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条复印件，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答辩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陈刚分别向阳书剑等四人出具借条，合意将阳书剑等四人支付的保证金转化为民间借贷，该约定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当事人应按约履行。杨开银、陈刚、重庆铁荣公司于2016年2月1日共同向阳书剑等四人出具《收条》一份，陈刚、重庆铁荣公司出具该收条的行为足以证实其对陈刚与阳书剑等四人之间债务的认可，且三原审被告只是对尚欠的借款金额有异议，对还款责任并无异议，同时收条的内容约定了归还时间、利息等事项，应视为三原审被告的共同还款意思表示，因此，杨开银、陈刚、重庆铁荣公司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本案三原审被告尚欠四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三被告于2016年2月1日共同向阳书剑等四人出具《收条》明确载明了保证金的金额为182万元、退还时间为2016年8月30日前及逾期利息自2015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1%承担，该《收条》名为收条实则为当事人之间的结算凭条，根据四原审原告与陈刚之前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利息约定均为月息2%，均未超过法定上限）以及三原审被告归还借款的金额，经过2016年2月1日的结算，三原审被告尚欠四原审原告借款本金182万元较为真实可信，三原审被告抗辩该《收条》金额有误差，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三原审被告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杨开银于2016年5月28日以挖机款的形式抵扣了30万元，故三原审被告尚欠四原审原告的借款本金为152万元。四原审原告主张三原审被告自2015年9月1日起至还清为止以15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及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四原审原告支出的申请费5000元，系四原审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四原审原告诉求杨开银、陈刚、重庆铁荣公司实际承担该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杨开银、陈刚、重庆铁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阳书剑、周书根、刘运六、廖代国返还1520000元，并支付利息（计算方式：自2015年9月1日起以152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至还清为止）；二、驳回阳书剑、周书根、刘运六、廖代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56元，减半收取计11728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杨开银、陈刚、重庆铁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认定事实：2014年3月29日，阳书剑采用银行转账方式从其持有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账号尾号5554向陈刚持有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尾号9111支付30万元。二审中，当事人一致认可案涉挖掘机用于抵偿欠款的时间为2015年8月30日。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讼争焦点是：1.案涉工程保证金，上诉人收到的金额是265万元，还是235万元；2.上诉人实际还未清偿的金额为多少。关于第一个讼争焦点。双方对阳书剑于2013年11月16、2014年8月27日分别支付给陈刚、重庆铁荣公司共计235万元无异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阳书剑于2014年5月“四原告向被告陈刚支付现金300000元”存在争议。阳书剑在一审中就该30万元陈述系阳书剑与陈刚于2013年合伙经营油料，经结算后陈刚应支付给阳书剑的合伙分配款。但阳书剑在二审中陈述，由于记忆错误，一审就该30万元的陈述有误，主张该30万元系2014年3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陈刚，并提交银行交易凭证予以证明。陈刚在二审中认可与阳书剑在2013年度合伙经营油料，并于当年结束并清算。阳书剑主张2014年3月29日支付给陈刚的30万元系与之前支付的90万元一共120万元作为预交的保证金，因该30万元支付在之前90万元之后，且上诉人也未举示证据证明该30万元与之前90万元支付原因不同，故阳书剑主张该30万元系支付工程保证金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确认。因此，阳书剑等人支付的保证金共计265万元。关于第二个讼争焦点。在工程无法承接情况下，被上诉人原交纳的保证金应予退还双方无争议。陈刚于2015年2月16日分别出具给周书根、刘运六、廖代国的借条中明确表明借条所载金额除三人原交纳的保证金本金外，还有利息。被上诉人主张该利息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5年8月30日，经计算，该利率确系按年利率24%计算。因此，截止2015年8月30日，周书根、刘运六、廖代国各自享有债权的本息分别为56万元、28万元、28万元。陈刚于2015年5月12日出具给阳书剑的借条，依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包含了此前阳书剑支付的保证金本息，并扣减了借条出具当时用于抵偿欠款的全部挖掘机价值金额。由于实际履行中双方实际用于抵偿欠款的挖掘机只有1台，故陈刚于2015年5月12日出具的欠条时，双方约定的事项并未履行，应按当事人实际履行情况予以计算。就阳书剑支付的保证金185万元，其中10万元系于2013年11月16日支付，基于陈刚出具给周书根的借条时的约定，截止2015年8月30日，该10万元利息为4万元；另175万元，因双方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出具借条当时计算的利息为多少，本院确定从款项支付当日开始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2015年8月30日，经计算，截止该日的利息为459533.33元。因此，截止2015年8月30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应予返还的保证金本金265万元、利息819533.33元。上诉人于2015年8月30日用1台价值40万元挖掘机抵偿欠款，陈刚于2015年8月31日归还130万元，加上阳书剑自认陈刚在此前支付1万元，故截止2015年8月31日，上诉人共计归还171万元。因该款不足以清偿应退保证金本息，故应采用先息后本原则进行清偿。抵充完毕后的下剩金额作为未予支付的欠款本金，因双方在2016年2月1日出具的收条中载明从2015年9月1日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故从2015年9月1日起，以前述抵充完毕后下剩金额为本金，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2016年5月28日，杨开银用价值30万元的机器设备抵偿，按照前述原则计算，一审判决确定的尚欠应返还保证金金额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50元，由杨开银、陈刚、重庆铁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洪武审 判 员 龙江莉审 判 员 刘 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尚海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