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004刑初66号公诉机关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汪雷，男，汉族，1983年3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大专文化，原系辅警，住黄山市屯溪区。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9年7月15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徽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徽州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唐春飞，安徽。辩护人贺广庆，安徽。被告人王玉城，男，汉族，1967年12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歙县，小学文化，无业，住歙县。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徽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经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徽州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12月31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姚勇高，安徽望庭律师事务所律师。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徽检刑诉〔2019〕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雷、王玉城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9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雷及辩护人唐春飞、贺广庆，被告人王玉城及辩护人姚勇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底，被告人汪雷和王玉城在屯溪一店内认识，之后，两人电话进行商议，商议结果是被告人汪雷同意利用其担任徽州区车管所驾驶证科目一考试工作人员的身份采取默许、纵容、故意不检查的方式让被告人王玉城组织来的考生带设备进入考场作弊，且每通过一名考生，王玉城支付给汪雷200元至1000元不等的好处费。事后，被告人王玉城联系朋友周某，由周某提供设备和“枪手”给王玉城，且每通过一名考生，王玉城支付周某800元（含“枪手”600元）好处费。每次考试之前，王玉城将需要作弊的考生个人信息通过短信发给汪雷。2016年底至2017年7月，王玉城、汪雷等人以使用设备的方法帮助4、5名考生作弊通过驾驶证科目一考试。2017年7月12日下午，考生黄金海利用王玉城提供的设备作弊通过了驾驶证科目一考试，并支付2500元给王玉城。2018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由于考试系统升级，让考生带设备进考场作弊风险大，被告人汪雷利用担任徽州区车管所驾驶证考试系统管理员的身份，私自在考场1号、3号、14号、20号电脑中安装远程操控系统软件，作弊方法改为利用远程操控系统帮助考生点题和直接在考生电脑前帮考生点题，同样王玉城事先将需要作弊的考生个人信息通过短信发给汪雷。汪雷利用远程操控系统帮助考生点题和直接在考生电脑前帮考生点题两种作弊方法共帮助王玉城组织来的6、7名考生通过了驾驶证科目一考试，且每通过一名考生，王玉城支付给汪雷300元至1000元不等的好处费。2018年1月24日下午，考生汪某、孙某通过汪雷的帮助作弊通过了驾驶证科目一考试。2019年6月14日下午，考生桂某通过汪雷的帮助作弊通过了驾驶证科目一考试。考生汪某通过方某支付3000元给王玉城，考生孙某通过方某支付3500元给王玉城，考生桂某通过程某支付2600元给王玉城。被告人王玉城共非法获利1万元，汪雷非法获利6700元。被告人汪雷还利用远程操控系统帮助考生点题和直接在考生电脑前帮考生点题两种作弊方法帮助徽州区安达驾校几名考生通过驾驶证科目一考试。2018年1月24日下午，考生潘某、邵某通过汪雷的帮助作弊通过了驾驶证科目一考试，2018年1月31日下午，考生凌某通过汪雷的帮助作弊通过了驾驶证科目一考试。考生潘某通过安达驾校教练余某2支付2000元给安达驾校前台经理吴某，考生邵某通过安达驾校教练罗某支付1500元给安达驾校前台经理吴某，吴某将收到的钱交给安达驾校财务会计柯某。考生凌某未支付相关费用，凌某事先找到徽州区安达驾校老板娘叶某，叶某通过徽州区交通警察大队民警王某发短信给汪雷。同样，考试前，安达驾校吴某或柯某将需作弊的考生名单送给汪雷。汪雷未收取好处费。案发后，被告人王玉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玉城退出非法所得1万元；被告人汪雷退出非法所得6700元。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玉城以非法牟利为目的，多次组织考生作弊，被告人汪雷多次为他人组织考生作弊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之规定，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汪雷及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但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汪雷不是组织策划领导者，是提供帮助，地位作用小，是从犯；2.本案是行为犯，需要具备一系列条件才能完成，汪雷是本案链条之一，不是全部；3.汪雷具有坦白情节；4.危害程度小，科目一考试与其他国家法律规定的考试有所区别，且影响范围小，获利少，积极退赃，请求合议庭在量刑时从轻处罚；5.汪雷是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家中上有老下有少，本案的发生存在案外因素，请求合议庭在量刑时充分考虑适用缓刑。被告人王玉城及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但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王玉城是人员牵线，对本案起不到决定作用，危害程度不大；2.具有自首情节；3.积极退赃，认罪认罚，无犯罪前科；4.妻子身患恶性疾病。综上，王玉城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底，被告人汪雷和王玉城在屯溪一店内认识，后两人商议，汪雷同意利用其担任徽州区车管所驾驶证科目一考试工作人员的身份采取默许、纵容、故意不检查的方式让被告人王玉城组织来的考生带设备进入考场作弊，且每通过一名考生，王玉城支付给汪雷200元至1000元不等的好处费。事后，被告人王玉城联系朋友周某，由周某提供设备和“枪手”给王玉城，且每通过一名考生，王玉城支付周某800元（含“枪手”600元）好处费。每次考试之前，王玉城将需要作弊的考生个人信息通过短信发给汪雷。2017年7月12日下午，考生黄金海利用王玉城提供的设备作弊通过了驾驶证科目一考试，并支付2500元给王玉城。2018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由于考试系统升级，让考生带设备进考场作弊风险大，被告人汪雷利用担任徽州区车管所驾驶证考试系统管理员的身份，私自在考场1号、3号、14号、20号电脑中安装远程操控系统软件，作弊方法改为利用远程操控系统帮助考生点题和直接在考生电脑前帮考生点题，同样王玉城事先将需要作弊的考生个人信息通过短信发给汪雷。每通过一名考生，王玉城支付给汪雷300元至1000元不等的好处费。2018年1月24日下午，考生汪某、孙某通过汪雷的帮助作弊通过了驾驶证科目一考试。2019年6月14日下午，考生桂某通过汪雷的帮助作弊通过了驾驶证科目一考试。考生汪某通过方某支付3000元给王玉城，考生孙某通过方某支付3500元给王玉城，考生桂某通过程某支付2600元给王玉城。被告人汪雷还利用远程操控系统帮助考生点题和直接在考生电脑前帮考生点题两种作弊方法帮助徽州区安达驾校几名考生通过驾驶证科目一考试。2018年1月24日下午，考生潘某、邵某通过汪雷的帮助作弊通过了驾驶证科目一考试，2018年1月31日下午，考生凌某通过汪雷的帮助作弊通过了驾驶证科目一考试。考生潘某通过安达驾校教练余某2支付2000元给安达驾校前台经理吴某，考生邵某通过安达驾校教练罗某支付1500元给安达驾校前台经理吴某，吴某将收到的钱交给安达驾校财务会计柯某。考生凌某未支付相关费用，凌某事先找到徽州区安达驾校老板娘叶某，叶某通过徽州区交通警察大队民警王某发短信给汪雷。同样，考试前，安达驾校吴某或柯某将需作弊的考生名单送给汪雷。被告人汪雷共非法获利6700元，被告人王玉城共非法获利1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王玉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汪雷、王玉城退出非法所得6700元、1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汪雷、王玉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物证手机二部，证人周某、方某、黄某、孙某、桂某、邵某、余某2、吴某等人的证言及方某、桂某等人的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决定书和扣押清单，视听资料及电子数据分析说明，书证户籍信息、考试排班表及考生个人信息、归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玉城以非法牟利为目的，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多次组织考生作弊，被告人汪雷身为考试工作人员多次为他人组织考生作弊提供帮助，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案发后，王玉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汪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二被告人退出赃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汪雷的辩护人提出汪雷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汪雷作为考试工作人员，利用其身份为他人组织考试提供帮助，其所处的地位、作用不应认定从犯，故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辩护人提出的其他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汪雷、王玉城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汪雷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玉城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作案工具手机二部，予以没收；四、随案移送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六千七百元，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陈新标审判员  胡 频审判员  王南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吴 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为他人实施前款犯罪提供作弊器材或者其他帮助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为实施考试作弊行为，向他人非法出售或者提供第一款规定的考试的试题、答案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代替他人或让他人代替自己参加第一款规定的考试的，处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