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115刑初346号 公诉机关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丛某某，男，1965年8月29日出生于沈阳市辽中区，汉族，无文化，无业，捕前住沈阳市辽中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5日被抓获，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辽中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文博，系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沈辽检公诉刑诉〔2019〕3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丛某3犯诈骗罪、强迫交易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勇、佟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丛某3及其辩护人周文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丛某3经营天宝肉牛养殖厂期间，在明知其不符合补助条件的情况下，为骗取沈阳市畜禽标准化养殖小区建设项目补助款，于2011年11月10日，伪造带有辽中县规划和国土资源局印章的情况说明等申请材料并通过审核，骗取补助款人民币160000元。 被告人丛某3于案发前已全额返赃。 2011年9月11日，被告人丛某3与肖寨门镇妈妈街村民委员会签订协议，负责为肖寨门镇妈妈街村家属楼业主供电、供暖、提供物业服务并收取相关费用。2017年起，被告人丛某3通过强制断电等方式强迫张某1、张某2等十余户业主在非自愿情况下按照被告人丛某3规定的0.7元每刻度的供电价格（电业局定价0.52元每刻度）及其自定的供暖价格接受供暖供电服务并缴纳费用。 被告人丛某3在负责棚户区改造工程中百利源小区的拆迁工作期间，于2015年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丛某3为完成拆迁任务，在未经被害人苑某及其家属同意的情况下，雇佣多名工人，使用铲车、挖掘机等工具将被害人苑某位于辽中区的民房拆毁。 被告人丛某3于2012年9月5日投案后，又于2018年12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捕到案。 被告人丛某3对起诉书指控其诈骗犯罪事实没有意见，但其认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 被告人丛某3的辩护人认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丛某3构成诈骗罪没有意见，关于指控被告人丛某3构成强迫交易犯罪证据不足，依据丛某3与肖寨门镇妈妈街村民委员会签订的锅炉产权及配套设施和物业管理权转让合同约定，被告人有权向小区业主收取电费，收费标准高低合同也有约定，根据供电公司员工证言可知电力部门并没有接收小区用户的用电，所以小区业主只能通过物业的变压器用电，电在接入各户过程中会发生电损，这是客观事实，被告人丛某3也没从中盈利，且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明丛某3在收取业主电费的过程中对业主有殴打等暴力强迫行为，所以被告人丛某3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丛某3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证据不足，被告人丛某3在动迁过程中，在苑某去世后与苑某子女苑荣山、苑英协商同意后，其自行拆迁的，并且苑某某、苑某将拆迁后的木头和财物都拉走使用了，该起拆迁中被告人丛某3不存在故意毁坏财物，公诉机关没举证任何证据证明金某家仓库是丛某3本人或者是丛某3指使他人拆的，金某的证言及仓库的价格鉴定意见与丛某3无关，所以被告人丛某3也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丛某3在诈骗罪案发后有自首情节，又将赃款全额上缴，其犯罪主观恶性小，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丛某3经营天宝肉牛养殖厂期间，在明知其不符合补助条件的情况下，为骗取沈阳市畜禽标准化养殖小区建设项目补助款，于2011年11月10日，伪造带有辽中县规划和国土资源局印章的情况说明等申请材料并通过审核，骗取补助款人民币160000元。 2012年9月5日被告人丛某3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已全额返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丛某1的证言，2009年我父亲丛某3从赵某某手里承包天宝肉牛养殖场，用来养牛，这养殖场由我父亲经营，我不参与，在2012年我父亲让我到信用社开了一个存折，具体干什么我不清楚，我身份证平时在家放着，我没到土地部门办理过相关手续。 2、证人丛某2的证言，2009年我跟我叔叔丛某3准备合伙承包赵某某的场地，承包手续是我经手签的，钱是丛某3出的，养殖场的手续是我经手办的，刚开始名字叫盛勇绿色肉牛养殖场，后期改名为天宝肉牛养殖场，后期我就不干了，企业更名我没签过字，也没经手办理过设施农业用地审批手续，辽中规划和国土资源局情况说明不是我办的，天宝养殖小区得到补助款这事我不知道。 3、举报信，证明养殖户检举内容情况。 4、沈阳市2011年畜禽标准化养殖小区补助情况核定表，沈阳市2011年畜禽标准化养殖小区补助核定情况。 5、丛某1信用社开户单据，证明与本案有关情况。 6、项目申请表、情况说明、设施农用地协议书等材料证明与本案有关情况。 7、沈某医发（2011）37号、（2012）48号文件、辽动卫发（2008）108号文件及附件，证明沈阳市2011年扶持畜牧业发展政策实施细则及验收办法的相关规定。 8、沈阳市自然资源局辽中分局证实材料，证明天宝肉牛养殖场未曾在沈阳市自然资源局辽中分局办理过任何手续和相关说明，该地类为基本农田，不符合办理设施农用地相关程序。 9、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收据，证明检察机关扣押丛某316万元。 10、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沈阳市辽中区盛勇饲养专业合作社的相关情况。 11、被告人丛某3的供述，我今天来派出所自首，因为我使用虚假的辽中县规划和国土局的印章和材料骗取了沈阳市2011年畜禽标准化养殖小区建设及补助款16万元。我和侄子丛某2在吴家岗子村承包260亩地，养牛占地是50亩，当时我养了524头牛，我承包时是荒地，当时是丛某2经营，2009年我从他手中承包来的，我更名为天宝肉牛养殖场，因为家庭原因我就把养殖场名更到丛某1名下了，但还是我经营，我骗这16万元丛某1不知道，是我拿丛某1的身份证到财政所领的补助款，当时政府有规定可以按照经营场地规模大小及养殖数量给相应的补助款，当时我看见很多的养殖户都把补助款领出来了，我的还没有消息，我就着急了，然后就想出来用那些假的材料骗取了16万补助款。我是按照辽中县规划和国土资源局出具给其他养牛户的材料改写的，公章是我用辽中县规划和国土资源局出具给其他养牛户的材料扫描的，出事之后，2012年9月1日将16万元退还上缴了。 以上证据，相互印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丛某3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畜禽标准化养殖小区建设项目补助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丛某3犯诈骗罪成立，应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丛某3以断电等威胁手段强迫十余户业主接受其定价的供电供暖服务，情节严重，但经过法庭调查，公诉机关并未明确指控丛某3强迫交易的具体金额，公诉机关是根据立案追诉标准(一)28条第(三)项强迫交易三次以上或者强迫三人以上交易的，但卷内证据关于被告人丛某3使用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交易三次以上或者强迫三人以上交易的证据不充分，且卷内缺少丛某3采用暴力的手段强迫业主交电费和取暖费的证据，另外就停电这种手段是否达到了刑法226条强迫交易规定的暴力、威胁手段的程度也是值得商榷的，所以，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丛某3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丛某3犯强迫交易罪，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丛某3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丛某3纠集三人以上，公然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在未经被害人苑某及家属同意的情况下，雇佣多名工人，使用铲车、挖掘机等工具将苑某位于辽中区的民房拆毁。首先，就丛某3纠集三人以上的事实，在法庭审理中公诉人已明确表示纠集三人以上的事实暂未查清，其次，起诉书指控的该房屋没有鉴定价格，第三，苑某的民房是否为丛某3拆除的卷内证据亦存在瑕疵，所以该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丛某3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丛某3诈骗罪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丛某3又具有自愿认罪认罚、全额返还赃款、自愿缴纳罚金的从宽处罚情节，本院为维护国家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一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丛某3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2020年1月4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1日。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于 洋 审 判 员  段晓光 人民陪审员  佟春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董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