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14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佳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开发区瓦浦河路3号房。法定代表人：吴天桂，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江苏同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环球达塑料涂层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星光工业园区11号厂房。法定代表人：郭虎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景贵，上海正源（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山佳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环球达塑料涂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环球达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环球达公司供应的产品克重偏差不良，导致撕离不掉，发生品质问题，损失共计15万元。后双方协商达成一致，从所欠货款中扣除82170元，环球达公司在扣款通知单上盖章确认。另外，环球达公司有佳目公司工作人员的联系方式却未通知，导致一审以公告形式送达，损害佳目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环球达公司二审辩称：佳目公司认为要扣除82170元没有事实依据，双方交易实际上是环球达公司的股东吴家雄负责的。在起诉之前环球达公司根本不知道有扣款的事项，而是吴家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扣款单上私自敲章，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待核查。一审法院程序上没有问题，在审理的过程当中，环球达公司按照法院的规定提交了相应地址，在没有送达的情况下，补充了其他地址，补充的地址是在起诉之前环球达公司委托律师发送律师函的地址。综上，请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佳目公司的上诉请求。环球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佳目公司支付货款102036元及逾期支付利息(以10203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计算的利息)；2.佳目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环球达公司提交了送货单59张,以证明环球达公司向佳目公司交付订购货物的事实；提交发票6份（2016年7月22日至2017年2月21日）,以证明环球达公司向佳目公司开具发票的事实；提交律师函打印件（通过手机微信发送给佳目公司的股东吴家雄），以证明环球达公司向佳目公司催付货款的事实。以上事实有送货单、发票、律师函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合法有效。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根据合同法有关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权人可随时要求履行，现佳目公司结欠货款102036元未付，故环球达公司要求佳目公司支付货款102036元的诉讼请求不违背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环球达公司要求佳目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亦予以支持。佳目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佳目公司支付环球达公司货款102036元，并支付利息（以10203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计算的利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0元，公告费690元，两项合计3150元，由佳目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供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佳目公司提供扣款通知单一份，拟证明环球达公司同意扣款的事实。环球达公司对扣款通知单中印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环球达公司提供证据一，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吴家雄系佳目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2016年7月15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天贵，但是股东没有变化。证据二，劳动合同，证明吴家雄与环球达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期限是2015年6月16日到2018年6月15日。证据三，社保明细，证明2014年的10月份到2018年的2月份，吴家雄是环球达公司的员工，佳目公司的股东吴家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敲了扣款通知单，而环球达公司事实上不知情。很显然仅凭扣款单无法证明货物有质量问题。佳目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无异议。劳动合同书真实性不确认，经当庭与吴家雄核对，其与环球达公司有签过劳动合同，期限大概在一年左右。吴家雄从环球达公司离职的时间大约在2017年年底，在环球达公司在职期间从事的是业务工作，不接触公章，公章由环球达公司的财务保管。劳动合同里面注明的吴家雄的身份也是业务。对于社保缴付证明，需要去核查真实性。环球达公司提交本组证据与本案的买卖合同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其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佳目公司提供的扣款通知书载明，开单时间2016年10月15日，扣款原因为环球达公司出货至佳目公司客户的网料等产品离型膜克重偏差不良，导致产品撕离不掉，有轻有重，至不良共计327KPCS，全部报废，共计损150000元。处理方式，经双方协商确定，从供应商应收货款中扣除82170元。供应商签字盖章处有环球达公司公章，除公章以外其他部分均为打印字体，无任何个人签字确认。本院还查明，吴家雄系佳目公司唯一股东。2015年7月1日，吴家雄与环球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5年6月16日至2018年6月15日。吴家雄个人社保自2014年10月至2018年2月均在环球达公司缴纳。二审中，佳目公司陈述扣款通知单形成的过程，因双方交易时间是发生在2016年7月之前，此前的交货中发生了品质问题，主要是离心膜产生的不良。佳目公司收到客户的反馈之后跟环球达公司有过电话的沟通，沟通达成基本一致后，由佳目公司向环球达公司开具扣款通知，佳目公司的员工拿着扣款通知书直接找到环球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对方看过后就盖章了。对于扣款通知书形成之前双方构成的过程，佳目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对于扣款通知书中82170元的组成，佳目公司也未作出解释。佳目公司称认定为不良的相关产品已经做报废处理了，但是未说明产品是供给哪家客户。本院认为：程序方面，一审法院向佳目公司工商登记地址邮寄送达案件受理通知书、开庭传票等。信件未送达的情况下，法院采取公告方式向佳目公司送达，符合法定程序。佳目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一审法院缺席审理和判决并无不当。实体方面，环球达公司向佳目公司供货，双方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根据送货单以及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认定佳目公司结欠货款102036元，佳目公司上诉中也未提出异议，本院亦予确认。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佳目公司是否有权依据2016年10月15日的扣款通知单免除部分付款义务。公司的公章经公安机关备案刻制，加盖在合同等文件中，是公司对外作出意思表示的载体。但公章本身并不能代表公司意志，而应由有权代表公司的行为人持公章进行加盖，方能产生相应的法律效果。因此，在审查公章效力时，应主要审查行为人有无代表权或代理权，进而确定盖章行为的效力。行为人有权代表公司，即便加盖假章，也应认定为有效；行为人无权代表公司，即便使用真的印章，对公司也无法产生相应的效力。就本案而言，首先，经法庭询问，佳目公司未能补充其他证据佐证扣款通知单的形成过程，无法证明该证据形成前双方曾对品质问题进行过沟通，甚至不能明确反映该质量问题的“客户”的名称。这使扣款通知单成为质量争议问题的孤证，故本院对佳目公司所主张的双方经过沟通协商一致，由佳目公司员工持扣款通知单直接找到环球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盖章的事实难以确认。其次，佳目公司唯一股东吴家雄曾系环球达公司员工，自2014年10月至2018年2月均在环球达公司缴纳社保，两公司的交易往来均发生在上述时间段内。吴家雄无论出于履行员工职责或代表佳目公司进行业务的需要，均有机会接触环球达公司的公章，这足以使法院对于仅有盖章而无任何人员签字确认的扣款通知单，是否能够真实的反映环球达公司的意思表示，产生合理怀疑。最后，在扣款通知单形成前后，自2016年7月至2017年2月，佳目公司陆续收取环球达公司开具的总计102036元的增值税发票。佳目公司主张已经扣除82170元款项不需支付，但却未对环球达公司的开票金额提出任何异议，佳目公司对此也没有做出合理的解释，这进一步降低了扣款通知单的证明力。综上，本院认为，在对证据形成过程存疑的情况下，佳目公司未能提供补强证据证明在扣款通知单上加盖环球达公司公章的行为人有权代表环球达公司，故仅凭扣款通知单不足以证明双方合意扣除82170元货款的事实。需要说明的是，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一审判决中的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佳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0元，由昆山佳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诚审判员 孙鲁江审判员 唐 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殷 姿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