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6刑终450号原公诉机关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袁柏庆，男，1980年10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武邑县，汉族，初中文化，系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第三采油厂第一油矿工人，住大庆市萨尔图区。2013年1月4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2018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樊胜，黑龙江卓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人）王慧（别名晨晨），1990年2月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塔河县，女，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住海南省三亚市天涯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塔河县）。2018年10月2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二看守所。一审被告人田忠权，男，1970年11月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双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大庆市萨尔图区。2018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被逮捕。2019年11月23日被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一审被告人赵明越（别名赵东，绰号“东子”），男，汉族，1981年8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泰来县，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大庆市萨尔图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泰来县）。2018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2019年12月23日被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审理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袁柏庆、王慧犯诈骗罪、田忠权犯虚假诉讼罪、赵明越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黑0602刑初246号刑事判决。判后，袁柏庆、王慧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袁柏庆、王慧，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一）诈骗事实与虚假诉讼事实1.2015年5月，姜某、李某、魏雨潼（三人均已判决）和卢某（另案处理）将被害人王某1介绍至被告人王慧处贷款。王慧同意借给王某1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0000元并告知被告人袁柏庆汇款，袁柏庆将45000元汇至王慧银行卡内。当月27日，王慧与王某1在大庆市萨尔图区东风新村一车内签订100000元的借款协议，王慧交付给魏雨潼45000元，姜某等人将该款占为己有。2015年6月29日，王慧到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起诉王某1偿还借款100000元，王某1被执行共计82420元。袁柏庆、王慧诈骗犯罪数额55000元（既遂37420元，未遂17580元）。案发后王慧、袁柏庆赔偿王某1损失，均取得谅解。2.2015年5月，姜某、李某、魏雨潼将被害人周某介绍至王慧处贷款。王慧同意借给周某50000元并告知袁柏庆汇款，袁柏庆将45000元汇至王慧银行卡内。当月26日，王慧与周某在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工行大厦附近签订100000元借款协议，王慧交付给魏雨潼等人45000元，姜某等人实际给付周某10000元。2017年5月23日，被告人田忠权在袁柏庆指使下，明知与周某无债权债务关系，持借款协议到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对周某提起民事诉讼，该法院判决周某偿还田忠权100000元，后田忠权申请执行。同年11月20日，田忠权与周某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周某于二年内偿还田忠权50000元，该协议未实际履行。袁柏庆、王慧诈骗犯罪数额55000元，系犯罪未遂。3.2015年6月，姜某、李某、魏雨潼将被害人时某介绍至王慧处贷款。王慧同意借给时某50000元并告知袁柏庆汇款，袁柏庆将45000元汇至王慧银行卡内。当月9日，王慧与时某在大庆萨尔图区附近签订100000元的借款协议，王慧交付给魏雨潼45000元，姜某等人实际给付时某12000元。同年7月21日，田忠权在袁柏庆指使下，明知与时某无债权债务关系，持借款协议到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对时某提起民事诉讼，该法院判决时某偿还100000元借款，时某被执行共计94000元。袁柏庆、王慧诈骗犯罪数额55000元（既遂49000元，未遂6000元）。案发后，王慧、袁柏庆、田忠权赔偿时某损失，均取得谅解。4.2015年6、7月份，姜某、李某、魏雨潼将被害人孙某介绍至王慧处贷款。王慧同意借给孙某50000元并告知袁柏庆汇款，袁柏庆将45000元汇至王慧银行卡内。王慧与孙某在大庆市萨尔图区附近签订100000元的借款协议，王慧交付给姜某等人45000元，姜某等人实际给付孙某21000元。后袁柏庆指使被告人赵明越到孙某单位索要借款未果。袁柏庆、王慧诈骗犯罪数额55000元，系犯罪未遂。综上，被告人袁柏庆、王慧共实施诈骗犯罪4起，金额共计220000元（既遂86420元，未遂133580元）；被告人田忠权实施虚假诉讼犯罪1起。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书证户籍信息、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大庆市华亿海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相关资料、王慧诉王某1、魏雨潼民事诉讼卷宗材料、田忠权诉时某民事诉讼卷宗材料、田忠权诉周某民事诉讼卷宗材料、执行款发放审批表、扣押物品清单、个人账户信息、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大庆市萨尔图区兴庆物资经销处材料、手机短信记录、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机票、党员证明、情况说明、谅解书、收条，证人王某2、任某、袁某、魏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时某、周某、孙某陈述，被告人袁柏庆、王慧、田忠权、赵明越及姜某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辩护笔录等证据证实。（二）寻衅滋事事实2015年6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赵明越在袁柏庆指使下，持被害人时某签订的借款协议，多次到时某位于大庆市让胡路区华盛欧洲城7号楼1004室的住处，采用滋扰、滞留等方式索要钱款，影响时某正常生活，并强行拿走时某一件黑色女士貂皮大衣（价值6000元）。案发后，赃物起回已返还被害人，赵明越取得时某谅解。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书证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返还物品文件清单、情况说明、党员证明，证人任某、赵某的证言，被告人赵明越、袁柏庆、王慧、田忠权的供述与辩解，大庆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袁柏庆、王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被害人签订虚高的借款协议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田忠权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被告人赵明越某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袁柏庆、王慧在诈骗犯罪中系共同犯罪。袁柏庆、王慧部分犯罪系未遂，可从轻处罚；赔偿被害人大部分损失，可从轻处罚。袁柏庆有犯罪前科，酌情可从重处罚；王慧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田忠权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得到被害人的谅解，酌情可从轻处罚。赵明越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取得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赃物起回并返还被害人，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袁柏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王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田忠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赵明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上诉人袁柏庆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袁柏庆对王慧借款事项中借款人的身份、征信情况、借条的内容不知情，其在本案中只是当出借人不能按期还款时，作为实际出资人指使田忠权、赵明越以诉讼等方式索取债务，故一审认定袁柏庆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王慧的上诉理由：其在被抓获前已经购买返回了哈尔滨的机票,准备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其构成自首。经审理查明：（一）诈骗事实与虚假诉讼事实1.2015年5月，卢某、姜某、李某、魏雨潼将被害人王某1介绍至上诉人王慧处贷款。王慧同意借给王某150000元并告知上诉人袁柏庆汇款，袁柏庆将45000元汇至王慧银行卡内。当月27日，王慧与王某1在大庆市萨尔图区东风新村一车内签订100000元的借款协议，王慧交付给魏雨潼45000元，姜某等人将该款占为己有。2015年6月29日，王慧到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起诉王某1偿还借款100000元，王某1被执行共计82420元。袁柏庆、王慧诈骗犯罪数额55000元（既遂37420元，未遂17580元）。案发后王慧、袁柏庆赔偿王某1损失，均取得谅解。2.2015年5月，姜某、李某、魏雨潼将被害人周某介绍至上诉人王慧处贷款。王慧同意借给周某50000元并告知上诉人袁柏庆汇款，袁柏庆将45000元汇至王慧银行卡内。当月26日，王慧与周某在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工行大厦附近签订了100000元借款协议，王慧交付给魏雨潼等人45000元，姜某等人实际给付周某10000元。2017年5月23日，一审被告人田忠权在袁柏庆指使下，明知与周某无债权债务关系，持借款协议到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对周某提起民事诉讼，该法院判决周某偿还田忠权100000元，后田忠权申请执行。同年11月20日，田忠权与周某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周某于二年内偿还田忠权50000元，该协议未实际履行。袁柏庆、王慧诈骗犯罪数额55000元，系犯罪未遂。3.2015年6月，姜某、李某、魏雨潼将被害人时某介绍至上诉人王慧处贷款。王慧同意借给时某50000元并告知上诉人袁柏庆汇款，袁柏庆将45000元汇至王慧银行卡内。当月9日，王慧与时某在大庆萨尔图区附近签订100000元的借款协议，王慧交付给魏雨潼45000元，姜某等人实际给付时某12000元。同年7月21日，一审被告人田忠权在袁柏庆指使下，明知与时某无债权债务关系，持借款协议到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对时某提起民事诉讼，法院判决时某还借款100000元，时某被执行共计94000元。袁柏庆、王慧诈骗犯罪数额55000元（既遂49000元，未遂6000元）。案发后，王慧、袁柏庆、田忠权赔偿时某损失，均取得谅解。4.2015年6、7月份，姜某、李某、魏雨潼将被害人孙某介绍至上诉人王慧处贷款。王慧同意借给孙某50000元并告知上诉人袁柏庆汇款，袁柏庆将45000元汇至王慧银行卡内。王慧与孙某在大庆市萨尔图区附近签订100000元的借款协议，王慧交付给姜某等人45000元，姜某等人实际给付孙某21000元。后袁柏庆指使一审被告人赵明越到孙某单位索要借款未果。袁柏庆、王慧诈骗犯罪数额55000元，系犯罪未遂。综上，上诉人袁柏庆、王慧实施诈骗犯罪4起，金额共220000元（既遂86420元，未遂133580元）；上诉人田忠权实施虚假诉讼犯罪1起。上述事实，有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中列举的证据证实。在本院审理中，上诉人袁柏庆及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袁柏庆、王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被害人签订虚高的借款协议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一审被告人田忠权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一审被告人赵明越某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袁柏庆、王慧在诈骗犯罪中系共同犯罪。袁柏庆、王慧诈骗犯罪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应以既遂从重处罚；赔偿了被害人大部分损失，可从轻处罚。王慧、田忠权、赵明越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田忠权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可从轻处罚。赵明越犯罪赃物起回并返还被害人，可从轻处罚。关于袁柏庆及辩护人所提的袁柏庆对于王慧借款事项中借款人的身份、征信情况、借条的内容不知情，其在本案中只是当出借人不能按期还款时，袁柏庆指使田忠权、赵明越以诉讼等方式索取债务，一审判决认定袁柏庆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书证华亿海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相关资料、个人账户信息、个人活期明细、萨尔图区兴庆物资经销处的相关信息，证人王某2的证言，同案被告人王慧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袁柏庆系华亿海通公司实际经营者，王慧出借给四被害人的钱款均系袁柏庆通过兴庆物资经销处转账到王慧的银行卡，袁柏庆系实际出借人；书证民事诉讼材料、执行款发放审批表，证人任某、赵某的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袁柏庆及王慧、田忠权、赵明越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袁柏庆指使赵明越、田忠权采用虚假诉讼和强拿硬要等方式索要钱款的事实。综上，袁柏庆系王慧向被害人借款的实际出资人，其对王慧借款的方式和对象主观上具有共同故意，在因被害人未偿还借款，王慧告知借款对象和“5万元借款打10万元借条”的事实后袁柏庆指使赵明越、田忠权采用虚假诉讼和滋扰等方式索要钱款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故对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王慧所提其在被抓获前已经购买返回了哈尔滨的机票,实施了准备投案的具体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故应认定王慧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虽然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其让王慧回大庆配合调查，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王慧具有回到大庆投案的意图，而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公安机关通过蹲守在三亚市天涯区珠江俪豪8栋2703室将王慧抓获，故王慧属于被抓获归案。对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 涛审判员 陈 浩审判员 王卫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刘建兴书记员李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