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新22民初6号   原告（反诉被告）：哈密市德翔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密市前进西路。   法定代表人：刘翔，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为民，甘肃铭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菊平，新疆国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合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长河镇镇东公路48号。   法定代表人：罗立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建长，浙江康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哈密市德翔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德翔工贸公司）与被告宁波合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合盛集团）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德翔工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为民、田菊平，宁波合盛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建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翔工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宁波合盛集团继续履行合同，向德翔工贸公司支付合同剩余价款130000000元（大写：壹亿叁仟万元）及逾期支付该款期间的利息（利息自2018年4月14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请求判令宁波合盛集团承担违约责任，适用定金罚则，宁波合盛集团已经支付的履约定金30000000元（大写：叁仟万元）不予返还，归德翔工贸公司所有；3．判令宁波合盛集团承担本案诉讼费、邮寄费。事实与理由：德翔工贸公司、宁波合盛集团于2018年2月14日签订《股权转让意向书》，2018年3月12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和《投资补偿协议书》，以合同总价款3.9亿元购买德翔工贸公司持有的哈密市和翔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和翔工贸公司）20%的股权，其中股权转让价款7680万元，投资补偿款3.132亿元。宁波合盛集团于2018年2月14日支付定金3000万元。之后，德翔工贸公司依据《投资补偿协议书》第三条3.2.1款和《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4.1.2款于2018年3月19日将持有的和翔工贸公司20%股权变更至宁波合盛集团名下，宁波合盛集团应在2018年3月23日前将投资补偿款2.132亿元和股权转让价款7680万元一次性支付给德翔工贸公司；依据《投资补偿协议书》第三条3.2.2款：“自德翔工贸公司在完成标的公司所属新疆巴里坤矿区别斯库都克露天煤矿、吉郎德露天煤矿按法律法规规定取得建设煤矿的核准（审批）手续及取得采矿证之日起3日内，宁波合盛集团支付剩余投资补偿款1亿元，支付至德翔工贸公司指定账户”。德翔工贸公司2018年4月10日完成和翔工贸公司所属新疆巴里坤矿区别斯库都克露天煤矿、吉郎德露天煤矿核准审批手续及采矿证办理工作，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宁波合盛集团最迟应按《股权转让协议书》和《投资补偿协议书》约定于2018年4月14日向德翔工贸公司支付全部合同价款3.9亿元，但其在2018年3月23日支付4000万元，2018年3月30日支付2200万元后，至今未支付合同剩余价款1.3亿元，已构成违约。宁波合盛集团应自2018年4月14日起向德翔工贸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法定孳息，并依法承担违约责任，适用定金罚则，其已经支付的履约定金3000万元应不予返还，归德翔工贸公司所有。综上，请求法院支持德翔工贸公司的诉讼请求。   宁波合盛集团辩称，德翔工贸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要求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没有事实依据。1．《股权转让意向书》、《股权转让协议书》及《投资补偿协议书》三份协议中德翔工贸公司均承诺并保证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偿协议前向宁波合盛集团提供经合法中介机构出具的资产评估、财务审计、尽职调查报告及目标公司2015年至2017年财务报表的真实性、合法性，承诺并保证目标公司债权债务的实际情况与其向宁波合盛集团提供的相关财务报告数据相符合，不存在遗漏、隐瞒目标公司重大债权债务的情形。但是，经宁波合盛集团聘请中介机构进行尽职调查后，发现德翔工贸公司隐瞒税费合计4.32714190亿元，同时截止2018年3月31日目标公司负债8.82亿元多，德翔工贸公司存在隐瞒重大债务情形，违反合同约定。2．三份协议均约定德翔工贸公司拟转让股权的目标公司不存在未决或潜在诉讼、仲裁以及任何其他行政或司法程序。但宁波合盛集团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得知德翔工贸公司存在多起未决诉讼，违反合同约定。3．德翔工贸公司诉请履约保证金3000万元归其所有没有事实依据。宁波合盛集团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2.9亿元股权款，因德翔工贸公司违约，宁波合盛集团有权拒绝支付剩余1亿元股权转让款。4、基于德翔工贸公司的违约在先行为，其要求宁波合盛集团承担诉讼费、保全费、邮寄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综上，德翔工贸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真实财务报表、审计报告，向宁波合盛集团隐瞒了重大债务，隐瞒了多起未决、潜在诉讼，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   宁波合盛集团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德翔工贸公司退还宁波合盛集团多付的股权转让款1.1594282亿元；2．判令德翔工贸公司承担律师费316万元；3．本案本诉、反诉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邮寄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均由德翔工贸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根据宁波合盛集团与德翔工贸公司签订的三份协议，在股权交割日之前，标的公司项下的股份对应产生的权利义务由德翔工贸公司承担，股权交割之日起标的公司项下的股份对应产生的权利义务由宁波合盛集团承担。协议又特别约定，德翔工贸公司必须提供2015年至2017年真实的财务报表。如果存在遗漏、隐瞒标的公司重大债权债务和潜在诉讼以及德翔工贸公司未完成先履行义务约定的、违反协议约定的承诺与保证、特别约定的条款，将承担投资款总额30%的违约金，并双倍返还定金，同时宁波合盛集团有权解除协议。协议签订后，宁波合盛集团按约定向德翔工贸公司支付定金和股权转让款总计2.9亿元。但德翔工贸公司提供的2015年至2017年财务报告显示股权交割日之前标的公司对外债务8.82亿元，同时隐瞒了草原补偿费、煤炭资源补偿费、耕地占用税、无证开采资源价款总计4.327141亿元，以及隐瞒两起诉讼金额达1.3亿元。股权交割日之前标的公司债务达14.447141亿元。德翔工贸公司占标的公司20%股权，应承担债务2.8894282亿元。根据标的公司财务报告交割日之前的债权3.64亿元，德翔工贸公司占标的公司20%股权应享有债权0.73亿元，德翔工贸公司实际应承担的公司债务为2.1594282亿元，减去宁波合盛集团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亿元，宁波合盛集团多支付德翔工贸公司股权转让款1.1594282亿元。德翔工贸公司应当予以退还。综上，请求法院支持宁波合盛集团的反诉请求。   德翔工贸公司辩称，1．宁波合盛集团认为德翔工贸公司违反协议约定构成违约没有事实依据。德翔工贸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提供了资产评估、财务审计、尽职调查报告及目标公司2015年至2017年财务报表，承诺并保证目标公司债权债务的实际状况与向宁波合盛集团提供的相关财务报告数据相符合，不存在遗漏、隐瞒目标公司重大债权债务的情形。德翔工贸公司作为目标公司和翔工贸公司的小股东，依法享有的披露权和知晓权的范围也仅限于和翔工贸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和财务会计报表，所提供的材料信息披露范围也仅限于和翔工贸公司披露的内容，德翔工贸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在双方签订《股权转让意向书》前德翔工贸公司已经履行了该协议约定提供相关材料的义务，宁波合盛集团签署协议及支付2.9亿元款项的行为表明其认可德翔工贸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且无违约行为。2．宁波合盛集团称德翔工贸公司提供的2015年至2017年财务报告显示股权交割之日前目标公司对外债务8.82亿元，由此认为德翔工贸公司应按股份比例承担该债务错误。本案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转让的是标的公司20%的股权，双方约定股权交割日之前标的公司项下的股份对应产生的权利和义务由德翔工贸公司承担，其权利是指德翔工贸公司享有的股东权利，其义务是指德翔工贸公司作为和翔工贸公司股东应当自行承担的股东义务，而非承担和翔工贸公司应当承担的义务，和翔工贸公司的债务应当由和翔工贸公司自行承担。2018年2月10日德翔工贸公司向宁波合盛集团法定代表人罗立国邮箱发送中联资产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嘉峪关宏盛电热有限责任公司拟收购哈密市德翔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所持有的哈密市和翔工贸有限责任公司20%股权项目资产评估报告》送审稿电子版，截止评估基准日负债账面价值104920.16万元，故德翔工贸公司已经向宁波合盛集团告知目标公司截止2016年9月30日之前的债务情况，不存在隐瞒、遗漏情形。3．宁波合盛集团称德翔工贸公司隐瞒了草原补偿费、煤炭资源补偿费、耕地占用税、无证开采资源价款总计4.327141亿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述费用没有实际发生，即使发生义务主体也是和翔工贸公司，而不是德翔工贸公司。在送审稿电子版中（四）其他需要说明的事项第43页至第44页已经对采矿权价款和煤炭资源地方发展费作出重点提示，即“本次评估未考虑该采矿权未来应缴纳的采矿权价款”、“决定自2014年4月1日起暂停征收‘煤炭资源地方发展费’，评估时未考虑后期补缴该项费用对本次评估结论的影响”。4．宁波合盛集团认为德翔工贸公司隐瞒两起诉讼金额达1.3亿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诉讼不属于公司应当给股东披露的事项，德翔工贸公司作为股东无权知晓也并不知晓，并且在股权交割日时德翔工贸公司并不知道两起诉讼案件，故德翔工贸公司不存在遗漏、隐瞒标的公司重大债务和潜在诉讼的违约行为。5．宁波合盛集团主张的律师费316万元实际没有产生，德翔工贸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律师费。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诉部分德翔工贸公司提供的证据宁波合盛集团对真实性认可的如下：1．《股权转让意向书》、《股权转让协议书》、《投资补偿协议书》；2．德翔工贸公司办公室主任李明清与宁波合盛集团法定代表人罗立国的短信截屏、电子邮箱截屏、2018年2月12日和翔工贸公司给巴里坤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申请、巴里坤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证明、瑞华审字2015年、2016年审计报告，和翔工贸公司2017年、2018年1月份财务报表；3．和翔工贸公司2018年2月份财务报表；4．和翔工贸公司3月份财务报表；5.2018年2月8日和翔工贸公司放弃优先购买权的声明书、函、和翔工贸公司2018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决议、和翔工贸公司修正案、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变更登记审核表、《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附表、2018年宁波合盛集团出具的收条、德翔工贸公司办公室主任李明清与宁波合盛集团律师康建长微信记录；6．別斯库都克露天煤矿采矿许可证及批复、吉朗德露天煤矿采矿许可及批复、2018年4月10日德翔工贸公司办公室主任李明清与宁波合盛集团法定代表人罗立国、律师康建长微信记录，收到采矿许可证等收条；7.2018年4月13日函、和翔工贸公司2017年度审计报告、《合作框架协议》、2018年4月23日宁波合盛集团出具的收条；8．支付定金3000万元，合同价款2.6亿元的凭证；9．德翔工贸公司向宁波合盛集团催要合同价款的函件；10.2018年6月2日宁波合盛集团给德翔工贸公司出具的告知函。本诉部分宁波合盛集团未提供证据。   反诉部分宁波合盛集团提供的证据德翔工贸公司对真实性认可的如下：1．《股权转让意向书》、《投资补偿协议书》；2．瑞华审字【2018】02160067号审计报告；3．《关于哈密市和翔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价款支付的说明》、《关于哈密市和翔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财务尽职调查相关问题的函》；4.支付2.9亿股权转让款的付款凭证；5..2018年4月13日函、2018年5月19日函。德翔工贸公司提供的证据宁波合盛集团对真实性认可的如下：1．德翔工贸公司办公室主任李明清与罗立国短信截屏、手机邮箱截屏、和翔工贸公司2017年、2018年1月财务报表、2015年、2016年审计报告；2．德翔工贸公司与新疆湘晟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手机邮箱截屏、《解除股权收购协议书》；3．关于和翔工贸公司股权转让价款支付的说明、和翔工贸公司2017年、2018年2月、2018年3月审计报告；4.2009年-2017年和翔工贸公司交纳草原补偿费、安置补助费汇总表、缴款书、电子银行转账凭证、协议书，2009年-2017年和翔工贸公司交纳耕地占用税汇总表、缴款书、电子银行转账凭证，《关于全面清理涉及煤炭原油天然气收费基金有关问题的通知》；5．和翔工贸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铁十九局与和翔工贸公司诉讼案件相关资料、山西约翰芬雷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与和翔工贸公司诉讼案件相关资料；6．和翔工贸公司2019年6月财务报表。   上述证据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嘉峪关宏晟电热有限责任公司拟收购哈密市德翔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所持有的哈密市和翔工贸有限责任公司20%股权项目资产评估报告》送审稿，该报告由德翔工贸公司提供，评估基准日为2016年9月30日，证明德翔工贸公司披露了目标公司和翔工贸公司负债账面价值104920.16万元，也对税费的问题作出重点提示。宁波合盛集团对该评估报告送审稿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报告没有资产评估师的签字，也没有评估机构的盖章确认，不能如实反映公司财务情况。该报告德翔工贸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发送至宁波合盛集团法定代表人罗立国的邮箱。该报告虽然没有签字盖章，但宁波合盛集团已经收到并未提出异议，本院对真实性及所要证明的问题均予以确认。2．德翔工贸公司提供了其公司会计冯晓萍、办公室主任李明清及长城实业公司员工邵虎的证人证言，证明宁波合盛集团调取相关资料、收到评估报告、财务报表等材料。宁波合盛集团认为三位证人与德翔工贸公司有利害关系，认可调取工商档案的事实，冯晓萍是会计应当对公司财务非常清楚，但提供的财务报告隐瞒了真实情况。李明清的证言与德翔工贸公司提供的书面证据基本吻合，本院对李明清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宁波合盛集团与浙江康联律师事务所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宁波合盛集团因本案产生律师费316万元。德翔工贸公司对合同及电子回单均不认可，认为宁波合盛集团违约，德翔工贸公司不应承担。合同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均为原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14日德翔工贸公司与宁波合盛集团签订《股权转让意向书》，德翔工贸公司拟向宁波合盛集团转让其持有的和翔工贸公司20%的股份。意向书签订当日，宁波合盛集团向德翔工贸公司支付定金3000万元。2018年3月12日，德翔工贸公司与宁波合盛集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一条定义与释义约定目标公司为和翔工贸公司，标的股份为德翔工贸公司持有的目标公司20%股份，德翔工贸公司将所持目标公司的全部标的股权转让给宁波合盛集团，依据本协议股权交割日是指双方将股权转让的有关事宜记载于目标公司股东名册并办理完毕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至宁波合盛集团名下，宁波合盛集团向德翔工贸公司指定账户支付全部股权转让价款之日。第二条目标公司基本情况约定：工商登记情况为注册资本2000万元，股权结构为：保利能源控股有限公司，认缴出资1400万，持股比例70%，德翔工贸公司认缴出资400万元，持股比例20%，新疆煤炭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认缴出资200万元，持股比例10%。重大资产状况约定：目标公司依法拥有“新疆巴里坤县別斯库都克煤矿勘探”之探矿权（证号：T65120081201010563）。有效期：2016-07-04至2017-07-04。目标公司依法拥有“新疆巴里坤县吉朗德一带煤矿勘探”之探矿权（证号：T65120081101008709）。有效期：2016-03-03至2018-03-03。第三条标的股权约定：德翔工贸公司将其依法持有的目标公司20%的股权，及其依该股权享有的相应股东权益一并转让给宁波合盛集团，宁波合盛集团同意受让上述标的股权，并在股权交割之日，依据受让的股权享有相应的股东权益并承担相应的义务。第四条转让价款支付方式约定：德翔工贸公司持有的目标公司20%股权以76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宁波合盛集团。宁波合盛集团已向德翔工贸公司支付定金3000万元。待德翔工贸公司完成下列先履行义务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宁波合盛集团将股权转让价款7680万元（包括已付定金3000万元）一次性付清，支付至德翔工贸公司指定账户。双方并约定了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所需提供的材料，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二十个工作日，德翔工贸公司向宁波合盛集团完成股权变更。第五条承诺与保证5.1.2约定德翔工贸公司承诺并保证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向宁波合盛集团提供的经合法中介机构出具的资产评估、财务审计、尽职调查报告及目标公司2015年至2017年财务报表的真实性、合法性，承诺并保证目标公司债权债务的实际情况与其向德翔工贸公司提供的相关财务报告数据相符合，不存在遗漏、隐瞒目标公司重大债权债务的情形，不存在目标公司给予任何第三方的任何担保、抵押、赔偿、保证或类似责任的安排。第六条特别约定如出现下列情形，宁波合盛集团有权解除协议，德翔工贸公司向宁波合盛集团返还已收到的定金，并按股权转让款总额的30%向宁波合盛集团承担违约金：6.1.1标的股份或目标公司的探矿权存在权利瑕疵；6.1.2德翔工贸公司向宁波合盛集团提供的相关财务报告数据不准确且遗漏、隐瞒目标公司重大债权债务。同日双方还签订了《投资补偿协议书》，约定宁波合盛集团向德翔工贸公司补偿3.132亿元。补偿款支付方式约定：3.2.1自德翔工贸公司完成下列先履行义务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宁波合盛集团将投资补偿款2.132亿元一次性付清，支付至德翔工贸公司指定账户。3.2.2自德翔工贸公司在完成标的公司所属新疆巴里坤矿区别斯库都克露天煤矿、吉朗德露天煤矿按法律法规规定取得建设煤矿的核准（审批）手续及取得采矿证之日起3日内，宁波合盛集团支付剩余投资补偿款1亿元支付至德翔工贸公司指定账户。第六条违约责任6.1约定德翔工贸公司违反本协议之约定，包括违反其于本协议项下所有所做的承诺与保证、违反本协议项下的特别约定事项，均构成违约，宁波合盛集团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书，并按转让款总额30%向宁波合盛集团承担违约责任并双倍返还定金。违约赔偿责任的范围相当于因违约而给守约方所造成的全部实际损失及为主张此损失赔偿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评估费、保全费、差旅费等。6.2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在德翔工贸公司守约的前提下，由于宁波合盛集团放弃受让标的股份导致股权转让交易失败的，或宁波合盛集团拒绝向德翔工贸公司支付投资补偿款的，德翔工贸公司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收取的定金不予退还作为赔偿德翔工贸公司的实际损失。其他约定事项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事项一致。上述协议签订后，2018年3月19日德翔工贸公司将其持有的和翔工贸公司20%股权变更至宁波合盛集团名下，宁波合盛集团陆续支付股权转让款及投资补偿款合计2.6亿元。2017年10月20日，德翔工贸公司办理了別斯库都克露天煤矿、吉朗德露天煤矿的采矿许可证，2018年1月17日获得《国家能源局关于新疆巴里坤矿区別斯库都克露天煤炭一期工程项目核准的批复》及《国家能源局关于新疆巴里坤矿区吉朗德露天煤炭一期工程项目核准的批复》。2018年4月11日德翔工贸公司取得核准审批手续，宁波合盛集团未按约定在取得上述手续后3日内支付剩余1亿元投资补偿款，引起本案诉讼。   另查，中联资产评估集团有限公司接受嘉峪关宏晟电热有限责任公司委托，就嘉峪关宏晟电热有限公司拟收购德翔工贸公司所持有的和翔工贸公司20%股权之经济行为，对所涉及的和翔工贸公司股东全部权益在评估基准日2016年9月30日的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2017年5月16日，中联资产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嘉峪关宏晟电热有限责任公司拟收购哈密市德翔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所持有的哈密市和翔工贸有限责任公司20%股权项目资产评估报告》送审稿。该报告评估对象是和翔工贸公司的股东全部收益。评估范围为和翔工贸公司在基准日的全部资产及相关负债，账面总资产130966.64万元，负债104920.16万元，净资产26046.48万元。报告第十一条特别事项说明（四）其他需要说明的事项12．纳入本次评估范围的采矿权尚未缴纳采矿权价款，本次评估未考虑该采矿权未来应缴纳的采矿权价款对本次评估结论的影响。13．根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1年出台的《自治区煤炭资源地方经济发展征收使用管理办法》规定，在新疆开采煤炭资源的企业需要按每吨动力煤征收15元的煤炭资源地方经济发展费。由于新疆本地煤炭开采行业近几年一直经济负担较重，经济效益情况差，相关征收部门尚未明确要求各公司缴纳，故和翔工贸公司未按上述文件规定计提并缴纳煤炭资源地方经济发展费。2014年4月10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财政厅、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土资源厅下发《关于暂停征收煤炭资源地方经济发展费》的通知，决定自2014年4月1日起暂停征收“煤炭资源地方经济发展费”。评估时未考虑后期补缴该项费用对本次评估结论的影响。该评估报告送审稿德翔工贸公司以电子邮件形式，由其办公室主任李明清发至宁波合盛集团法定代表人罗立国邮箱。德翔工贸公司向宁波合盛集团提供2015年度瑞华审字［2016］01480260号《哈密市和翔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审计报告》、2016年度瑞华审字［2017］01480256号《哈密市和翔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审计报告》、2017年度财务报表、2018年1月份、2月份、3月份财务报表。2018年4月23日宁波合盛集团工作人员张雅聪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哈密市和翔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审计报告（2016-2018年）原件一份，合作框架协议（2017.9.30）原件一份。   2009年-2017年和翔工贸公司缴纳草原补偿费合计3113余万元，2009-2017年和翔工贸公司缴纳耕地占用税合计7402余万元。根据财政部、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全面清理涉及煤炭原油天然气收费基金有关问题的通知》财税［2014］74号的规定：按照国务院关于实施煤炭资源税改革的要求，决定全面清理涉及煤炭、原油、天然气的收费基金。经国务院同意，现将有关事项通知如下：一、自2014年12月1日起，在全国范围内统一将煤炭、原油、天然气矿产资源补偿费费率降为零，停止征收煤炭、原油、天然气价格调节基金，取消煤炭可持续发展基金（山西省）、原生矿产品生态补偿费（青海省）、煤炭资源地方经济发展费（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2018年2月12日宁波合盛集团委托康建长律师到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和翔工贸公司的工商档案，了解本案涉及的股权情况。   2018年2月8日，和翔公司股东新疆煤炭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出具放弃股权优先购买权的声明，2018年3月16日，和翔工贸公司股东中煤华利能源控股有限公司出具放弃股权优先购买权的函。2018年3月12日，和翔工贸公司召开股东会修改公司章程，将原公司章程第四章第十条公司股东乙方：哈密市德翔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修正为乙方：宁波合盛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3月19日通过巴里坤县工商局办理股东变更登记的工商手续。   2018年5月8日，德翔工贸公司函告宁波合盛集团，要求宁波合盛集团支付剩余投资补偿款1亿元。2018年6月2日，宁波合盛集团向德翔工贸公司发出告知函，认为德翔工贸公司存在遗漏、隐瞒目标公司重大债权债务的情形，要求德翔工贸公司退还股权转让款2.6亿元，并将股权恢复至德翔工贸公司名下。2018年8月11日德翔工贸公司委托田菊平律师向宁波合盛集团发出律师催告函，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必须按约定履行义务，要求宁波合盛集团收到律师函三日内支付投资补偿款1亿元。2018年7月31日，宁波合盛集团向德翔工贸公司出具《关于哈密市和翔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财务尽职调查相关问题的函》，委托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对和翔工贸公司2016-2017年度的财务情况进行了尽职调查。2019年3月6日宁波合盛集团出具《关于哈密市和翔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价款支付的说明》，认为和翔工贸公司提供的财务报告需调整如下：1．未计提应缴纳的草原补偿费504.3348万元。2．少计提2014年12月1日前应交未交的煤炭资源地方经济发展费和煤炭资源补偿费15639.28万元。3．少计提应交未交的耕地占用税23769.80万元。4.2019年1月和翔工贸公司补交以前年度无证开采资源价款3358万元。5．两起诉讼案件，涉案标的1.3亿余元。   关于和翔工贸公司是否存在欠税情况，本院向国家税务总局哈密市水务局发函了解，该局于2019年12月19日出具回函载明：哈密市和翔工贸有限公司2015年-2018年3月累计申报缴纳各税3.79亿元，其中：耕地占用税3902万元。该企业无欠税。目前，我国现行税种无煤炭资源补偿税。   和翔工贸公司2018年净利润279390712.65元，截止2019年6月30日净利润112692510.02元。   本案目标公司和翔工贸公司目前涉及两起诉讼案件，一是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起诉和翔工贸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另一件是山西约翰芬雷华能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与和翔工贸公司缔约过失责任纠纷案件，在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   2019年6月17日，德翔工贸公司向本院提交诉讼保全申请书，申请冻结宁波合盛集团银行存款1.46610596亿元，或冻结宁波合盛集团在合盛硅业股份有限公司股份。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新22民初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冻结宁波合盛集团1.46610596亿元人民币或价值1.46610596亿元的财产。德翔工贸公司出具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中心支公司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德翔工贸公司交纳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94339.61元。2019年7月8日，宁波合盛集团向本院提交诉讼保全申请书，申请查封、冻结德翔工贸公司银行账户存款1.1594282亿元或价值1.1594282亿元的财产，本院于2019年8月2日作出（2019）新22民初6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德翔工贸公司银行账户存款1.1594282亿元或价值1.1594282亿元的财产。宁波合盛集团交纳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218760.04元。   本院认为，2018年2月14日德翔工贸公司与宁波合盛集团签订的《股权转让意向书》、2018年3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投资补偿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德翔工贸公司与宁波合盛集团作为股权转让的转让方和受让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上述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合计3.9亿元，双方意向书签订当日，宁波合盛集团向德翔工贸公司支付定金3000万元，2018年3月19日德翔工贸公司办理完股权变更手续后，宁波合盛集团支付股权转让款及投资补偿款合计2.6亿元。剩余1亿元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条件是德翔工贸公司取得別斯库都克露天煤炭、吉朗德露天煤矿建设煤矿的核准（审批）手续及取得采矿证之日起3日内，2018年4月11日德翔工贸公司取得上述审批手续及采矿许可证，但宁波合盛集团未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协议履行过程中哪一方存在违约，双方的本诉及反诉请求是否应当支持，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德翔工贸公司在履行协议中是否存在隐瞒债务及相关税费的问题。德翔工贸公司以电子邮件形式向宁波合盛集团送达了中联资产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嘉峪关宏晟电热有限责任公司拟收购哈密市德翔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所持有的哈密市和翔工贸有限责任公司20%股权项目资产评估报告》送审稿。宁波合盛集团收到送审稿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对送审稿内容认可。该报告载明和翔工贸公司负债104920.16万元，故德翔工贸公司未隐瞒债务。对宁波合盛集团提出的隐瞒税费问题，分析如下：1．未计提应缴纳的草原补偿费504.3348万元。根据德翔工贸公司提供的票据，2009年-2017年和翔工贸公司缴纳草原补偿费合计3113万余元；2．少计提2014年12月1日前应交未交的煤炭资源地方经济发展费和煤炭资源补偿费15639.28万元。评估报告送审稿特别说明由于新疆本地煤炭开采行业近几年一直经济负担较重，经济效益情况差，相关征收部门尚未明确要求各公司缴纳，故和翔工贸公司未按上述文件规定计提并缴纳煤炭资源地方经济发展费。宁波合盛集团委托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哈密市和翔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财务尽职调查相关问题的函》载明这两笔税费税务部门一直未要求和翔工贸公司缴纳。根据财政部、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全面清理涉及煤炭原油天然气收费基金有关问题的通知》财税［2014］74号的规定自2014年12月1日起，取消征收矿产资源补偿费和煤炭资源开发地方经济发展费。故德翔工贸公司不存在隐瞒。3．少计提应交未交的耕地占用税23769.80万元。根据德翔工贸公司提交的票据，2009-2017年和翔工贸公司缴纳耕地占用税合计7402余万元。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哈密市税务局回函，2015年-2018年3月和翔工贸公司缴纳耕地占用税3902万元，无欠税。4.2019年1月和翔工贸公司补交以前年度无证开采资源价款3358万元。根据评估报告送审稿，明确纳入本次评估范围的采矿权尚未缴纳采矿权价款，本次评估未考虑未来应缴纳的采矿权价款对本次评估结论的影响。综合上述分析，德翔工贸公司不存在隐瞒重大债务的情形。   二、德翔工贸公司在履行协议中是否存隐瞒潜在诉讼。根据协议约定，德翔工贸公司承诺不存在可能导致标的公司被有关司法机关或行政机关查封、冻结、征用或限制转让的未决或潜在诉讼、仲裁以及任何其他行政或司法程序。该条约定的重点是发生的诉讼或其他行为导致的结果是限制股权转让。德翔工贸公司仅仅是和翔工贸公司的股东，其仅能保证其所持股权不存在限制转让的诉讼风险。德翔工贸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股权变更至宁波合盛集团明下，故和翔工贸公司涉及的两起诉讼并未导致限制转让的结果发生，德翔工贸公司不违反合同约定。   三、德翔工贸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根据上述分析，德翔工贸公司不存在隐瞒重大债务及潜在诉讼。根据合同约定，德翔工贸公司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向宁波合盛集团提供经合法中介机构出具的资产评估、财务审计、尽职调查报告及目标公司2015年至2017年财务报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德翔工贸公司已经通过电子邮件向宁波合盛集团送达资产评估报告，2018年4月23日宁波合盛集团工作人员张雅聪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哈密市和翔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审计报告。宁波合盛集团虽然认为德翔工贸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在协议签订前提交，但其签订协议时可以要求德翔工贸公司提交或者拒绝签订协议，其委托代理人在签订协议前也对股权情况进行了调查核实，事后也签收了德翔工贸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等材料并没有提出异议，德翔工贸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将股权变更至宁波合盛集团名下，故德翔工贸公司并没有因为不提交或晚提交上述文件给宁波合盛集团带来损失。德翔工贸公司于2018年4月11日取得两矿的审批手续及采矿许可证，宁波合盛集团应按合同约定在3日内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未支付应承担相应责任，即支付剩余投资补偿款1亿元，并自违约之日起即2018年4月14日起承担利息损失。对德翔工贸公司主张适用定金罚则，即已经支付的3000万元不予退还。根据协议约定在德翔工贸公司守约的前提下，由于宁波合盛集团放弃受让标的股份导致股权转让交易失败的，或宁波合盛集团拒绝向德翔工贸公司支付投资补偿款的，德翔工贸公司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收取的定金不予退还作为赔偿德翔工贸公司的实际损失。该条是对解约定金的约定，以一方解除合同为适用条件。德翔工贸公司在本案中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不适用定金罚则，故德翔工贸公司要求不予退还宁波合盛集团已经支付定金30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宁波合盛集团的反诉请求是否应当支持。宁波合盛集团反诉的理由是德翔工贸公司隐瞒债务、相关税费及潜在诉讼，综合上述分析，德翔工贸公司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并不存在隐瞒债务及相关税费，目前发生的两起诉讼也没有影响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并且德翔工贸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将股权变更至宁波合盛集团名下，故宁波合盛集团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德翔工贸公司要求宁波合盛集团支付剩余合同价款1亿元及自2018年4月14日起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利息的计算标准双方未约定，按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公布前后的计算标准分段计算。本诉部分德翔工贸公司交纳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94339.61元，由德翔工贸公司承担23500元，宁波合盛集团承担70839.61元。反诉部分宁波合盛集团交纳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218760.04元，因反诉请求未支持，该部分费用由宁波合盛集团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合盛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哈密市德翔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价款100000000元（大写壹亿元整）及利息（自2018年4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原告哈密市德翔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交纳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94339.61元，由原告哈密市德翔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3500元，被告宁波合盛集团有限公司承担70839.6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哈密市德翔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宁波合盛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692300元，由原告哈密市德翔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2300元，被告宁波合盛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00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10757元，由被告宁波合盛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诉部分保全费5000元，反诉部分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宁波合盛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晓丽   审 判 员 王 刚   人民陪审员 徐财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