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002刑初560号公诉机关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余志孟，男，1989年10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金溪县，汉族，中专文化，抚州市志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及中商通（深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西省抚州市金溪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7月18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23日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诈骗罪对其批准逮捕，同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衷光辉，江西衡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远进，男，1992年2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汉族，大学文化，抚州市志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及中商通（深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股东，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7月18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23日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诈骗罪对其批准逮捕，同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新昌，江西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万文琴，女，1999年9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汉族，中专文化，电话催收员，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7月18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23日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对其批准逮捕，同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虎儿，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玉婷，女，1993年10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汉族，初中文化，电话催收员，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7月18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23日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对其批准逮捕，同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方敏，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敏，女，1996年9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金溪县，汉族，大专文化，电话催收员，住江西省抚州市金溪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7月18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3日被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8日经本院决定对其逮捕，同日由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12月23日因其羁押期间体检处于怀孕期间，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吴进辉，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邓丽红，女，1988年7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清流县，汉族，初中文化，电话催收员，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抚州市金溪县，住抚州市临川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7月18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23日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对其批准逮捕，同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江涛勇，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卿，女，1997年1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汉族，大专文化，电话催收员，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7月18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23日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对其批准逮捕，同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付海平、邓慧英，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戴文婷，女，1998年12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汉族，中专文化，电话催收员，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7月18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23日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对其批准逮捕，同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翁向东，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卜吉祥，男，1990年10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金溪县，汉族，高中文化，电话催收员，住江西省抚州市金溪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7月18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23日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对其批准逮捕，同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何震华，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刑诉[2019]5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志孟、李远进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万文琴、何玉婷、徐敏、邓丽红、徐卿、戴文婷、卜吉祥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志孟及其辩护人衷光辉、李远进及其辩护人李新昌、邓丽红及其辩护人江涛勇、万文琴及其指定辩护人周虎儿、何玉婷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方敏、徐敏及其指定辩护人吴进辉、戴文婷及其指定辩护人翁向东、卜吉祥及其指定其辩护人何震华、徐卿及其指定辩护人付海平、邓慧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被告人余志孟和李远进在抚州市成立“抚州市志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后又购入具有电话催收经营范围的“中商通（深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余志孟在该两公司任法定代表人，其和李远进各占每个公司50%的股份。公司成立之初，承接客服和催收业务，员工以公司客服的名义提供客服服务，从而获取服务费。从2019年2月起，余志孟和李远进将公司搬至抚州市临川区马家山广场“麦田无限”楼上，为攫取更大的利益，组织、领导员工编造给欠款客户邮寄花圈和骨灰盒进行恐吓等“软暴力”手段专门从事债务催收业务，获取高额佣金回报，逐渐形成以余志孟、李远进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以公司的形式作为掩护，集团内部分工明确，余志孟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对外承接债务催收业务，李远进作为公司股东负责债务的具体催收工作，两人共同负责公司的管理，所得收益为两人平分。2019年2月至6月，被告人万文琴、何玉婷、徐敏、邓丽红、徐卿、戴文婷、卜吉祥等人先后应聘成为公司电话催收员，在余志孟、李远进的组织、领导下，根据话术单进行非法催收，并通过催收债务获得底薪及提成。该犯罪集团的催收流程是：首先，由余志孟、李远进为员工提供欠款客户信息和话术单，万文琴、何玉婷、徐敏、邓丽红、徐卿、戴文婷、卜吉祥等员工根据话术单冒充德邦物流（或其它物流公司）工作人员给欠款客户或者其亲属打电话。在接通电话之后，员工告知有快递寄到客户家中，当对方询问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员工告诉对方是花圈和骨灰盒，对方在得知邮寄物之后都表示拒收，员工于是告诉对方拒收只有和寄件人联系，并捏造一个寄件人名字及将寄件人（李远进冒充）电话告知对方。欠款客户和李远进电话联系后，李远进便告诉欠款客户有网贷没有还清，如不还款将把花圈和骨灰盒寄到客户的家中，如果还款公司将会把其债务清除。众多欠款客户害怕花圈和骨灰盒寄到自己家中，便表示有还款意愿，于是李远进就让欠款客户或者亲属加自己的微信或者QQ，告诉对方需要还款的金额。欠款客户或者亲属还款后，将还款截图发给李远进，李远进通过还款截图计算员工的业绩。在此期间，余志孟和李远进要求每个员工每天必须接打300个电话，每天每个员工必须有3-4个欠款客户来与李远进取得电话联系，然后由李远进对欠款客户进行债务催收。该公司以此催收手段在2019年5月获得32笔还款，6月获得25笔还款，7月获得33笔还款，余志孟、李远进从中非法获利数万元，万文琴、何玉婷、徐敏由此获得工资数千元，邓丽红、徐卿、戴文婷、卜吉祥因在6月入职，尚未领取工资。此种催收手段已经严重滋扰了被害人及其亲属的正常生活和工作，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1、2019年5月13日，被害人罗某的母亲接到肖群（另案处理）的电话，称其是快递公司人员，将有花圈和骨灰盒送至家里，并留了所谓寄件人李远进的号码，罗某便与李远进取得联系，李远进要求其还款，罗某害怕李远进等人会将花圈和骨灰盒寄到老家，便通过微信还款2000元。李远进收款后再次要求支付1200元的快递费，罗某再次支付1200元。2、2019年5月19日，被害人金某接到肖瑶（另案处理）的电话，称其是快递公司人员，将有花圈和骨灰盒送至家里，并留了所谓寄件人李远进的号码，金某便与李远进取得联系，李远进要求其还款2600元，金某害怕李远进等人会将花圈和骨灰盒寄到家里，当时便通过微信还款1000元。2019年6月10日又有一男子要求其继续还款，便再次通过微信还款1000元，这次的收款人微信名为“无债一身轻”。3、2017年5月21日，被害人施某的母亲和妹妹接到江虎（另案处理）的电话，称其是快递公司人员，将有花圈和骨灰盒送至家里，并留了所谓寄件人李远进的号码，施某便与李远进取得联系，李远进要求其还款，施某害怕李远进等人会将花圈和骨灰盒寄到家里，便通过微信还款3700元。李远进收款后再次要求支付1200元，后双方协商支付600元，其又通过微信支付了600元。4、2019年5月24日，被害人彭某的妻子接到被告人徐敏的电话，称其是快递公司人员，将有花圈和骨灰盒送至家里，并留了所谓寄件人李远进的号码，彭某便与李远进取得联系，李远进要求其还款，彭某的妹妹害怕李远进等人会将花圈和骨灰盒寄到家里，便通过微信还款2900元。5、2019年5月24日，被害人佟某接到被告人何玉婷的电话，称其是快递公司人员，将有花圈和骨灰盒送至家里，并留了所谓寄件人李远进的号码，佟某便与李远进取得联系，李远进要求其还款，佟某害怕李远进等人会将花圈和骨灰盒寄到老家里，便通过微信还款2300元。6、2019年5月29日，被害人薛某的妻子接到被告人何玉婷的电话，称其是快递公司人员，将有花圈和骨灰盒送至家里，并留了所谓寄件人李远进的号码，薛某便与李远进取得联系，李远进要求其还款，薛某害怕李远进等人会将花圈和骨灰盒寄到家里，便通过微信还款3500元。李远进收款后再次要求支付480元的快递费，薛某再次支付480元。7、2019年7月4日，被害人李某的父亲接到被告人何玉婷的电话，称其是快递公司人员，将有花圈和骨灰盒送至家里，并留了所谓寄件人李远进的号码，李某便与李远进取得联系，李远进要求其还款，李某害怕李远进等人会将花圈和骨灰盒寄到老家，便通过微信还款3600元。李远进收款后再次发来二维码，称还要支付1000元的利息，李某感觉自己被骗后报警。被告人余志孟和李远进为获取更大的利益，两人商量将每个客户的欠款金额加大，让每个客户的欠款金额在2000元以上，李远进在要求客户还款时随意上报欠款金额，在对方还款后再要求对方支付400-1200元的快递费。2019年5-6月，“中商通（深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在和“东莞鑫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合作期间，“东莞鑫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给你花”网贷平台的欠款客户信息，李远进利用员工微信二维码接受还款，员工收到还款后再转给余志孟或者李远进，最后由公司代客户还款至“东莞鑫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共催收到“给你花”网贷平台欠款客户24人还款41400元，在查清的21个还款人中，余志孟、李远进只给其中8人还款6358元，还款至“东莞鑫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金额远低于欠款客户实际的还款金额，从中非法获利35042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归案情况说明、聊天记录截图、话术单、常住人口信息等书证；被害人罗某、金某、施某、彭某、佟某、薛某、李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周某2、刘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余志孟、李远进、万文琴、何玉婷、徐敏、邓丽红、徐卿、戴文婷、卜吉祥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志孟、李远进组织、领导被告人万文琴、何玉婷、徐敏、邓丽红、徐卿、戴文婷、卜吉祥等人多次以邮寄花圈和骨灰盒等手段恐吓被害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余志孟、李远进隐瞒事实真相，多次骗取他人资金3504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之规定，被告人余志孟、李远进、万文琴、何玉婷、徐敏、邓丽红、徐卿、戴文婷、卜吉祥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余志孟、李远进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是主犯，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情节；被告人万文琴、何玉婷、徐敏、邓丽红、徐卿、戴文婷、卜吉祥等人听从被告人余志孟、李远进的组织、领导，是从犯，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节。同时，被告人余志孟、万文琴、何玉婷、徐敏、邓丽红、徐卿、戴文婷、卜吉祥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情节。被告人余志孟、李远进犯数罪，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被告人余志孟、万文琴、何玉婷、徐敏、邓丽红、徐卿、戴文婷、卜吉祥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其中余志孟、李远进犯寻衅滋事罪及诈骗罪，二罪并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两年零四个月至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至15000元；万文琴、何玉婷、徐敏犯寻衅滋事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到九个月；邓丽红、徐卿、戴文婷、卜吉祥犯寻衅滋事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到八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余志孟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当庭表示他与李远进是合伙人，两人一起投资了十来万；股份各占一半；“给你花”平台催收到41400元，其中6358元由李远进归还到该平台，截留35402元是想多赚些钱，是他们与一起商量的，这比钱已经进行了分配;为提高催收成功率，他们一起到网上学习制作了话术单，2019年3月份开始使用；对欠款人加收也是他们一起商量的，加收的部分是逾期利息及滞纳金；没有按照与甲方公司的约定办理异地催收业务的审批手续；邓丽红、徐卿、戴文婷、卜吉祥四人都没有领取到工资。辩护人辩称，依法不能认定本案为恶势力犯罪，本案涉及的违法犯罪行为，主要是因余志孟与李远进的公司在对债务催收时采用的方式不当而引起，与对社会具有严重社会危害性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有重大区别：一是人数达不到，公司的股东与实际控制人仅有余志孟和李远进，其他人员均为公司聘请的员工，且员工均只是通过熟人或网上招聘信息加入公司、为获取工资报酬为目的；二是公司催收员都是通过电话方式催债，虽根据公司提供的“话术单”冒充快递人员、虚构送“花圈”与“骨灰盒”方式，但从未以这种方式实际操作过；三、公司向被害人催债都是根据网贷公司提供的欠款名单，针对的是特定人员。同时被告人余志孟认罪认罚，积极主动退赃，无犯罪前科；本案受害人违背诚信不还贷款亦存在过错；余志孟虽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与李远进商量加收部分费用，但其实际只负责向网贷公司承接业务，具体如何实施催款由李远进负责，且在催款后加收“快递费用”也不是其本意，系李远进的个人行为，相对来说，余志孟的情节比李远进更轻。被告人李远进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当庭表示他与余志孟股份占比是43%：57%，共同投资了8万元左右，投资已基本收回，收益按股份分配，因为余志孟是法定代表人，他更熟悉业务且有催收资源；一般按照还款40%收取甲方公司佣金；2019年三、四月份才开始使用话术单，让员工冒充快递员打电话，快递费只是利息、滞纳金的一个说法，没有寄出过花圈和骨灰盒，加收部分是按照合同计算出的利息与滞纳金；欠款人一般是直接还款到平台，如果还不了，他们就代还；徐卿在被公安抓捕之前就向他提出离职。辩护人辩称余志孟、李远进等人并没有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李远进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余志孟、李远进骗取的35042元实际上是中商通（深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根据合法有效的委托合同催回来的逾期欠款，是中商通（深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与东莞鑫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之间未来得及结算的款项，该款项在余志孟账户上，由余志孟负责与委托方东莞鑫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结算，李远进并未分到，在犯罪过程中其作用低于余志孟；被告人认罪认罚，父母为精准扶贫对象户，但积极筹款退赃。被告人万文琴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当庭表示其开始工作时就使用话术，只领取了二月至五月的工资；5月份后就要求每天打300个电话，完不成就要加班，想过辞职，但老板压工资。辩护人辩称，本案不宜认定为恶势力，被告人万文琴不应被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同时被告人系从犯，全部退赃，坦白，认罪认罚，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何玉婷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她是2019年2月26日入职的，入职时余志孟和李远进对她进行了培训并给了话术单；在志远公司使用的贵州、江苏、广州的号码已被查封；7月份催收的客户李某欠款催收表上的欠款本金是1000元，但她微信收款是3600元，但她对为何加收不清楚。辩护人辩称，认定为本案为恶势力团伙值得商榷；同时被告人系从犯，积极退赃，坦白，认罪认罚，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徐敏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她是2019年3月29日入职的，负责催收，使用四川、广州的手机号冒充快递员打电话，让欠款人与李远进联系；工资包括底薪加提成，只拿到6000元工资；7月份开始催款出现加收，之前只是催收本金。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不构成恶势力团伙成员；同时被告人系从犯，坦白，认罪认罚，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邓丽红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她是2019年6月7日入职的，没有领取工资。她在六月份做成了四单，七月份做成了两单，每天被要求拨打300个电话。辩护人辩称，起诉书认定为本案为恶势力团伙值得商榷；同时被告人系从犯，犯罪情节轻微，坦白，认罪认罚，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徐卿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她是2019年6月13日入职的，没有领取工资，逮捕当天9点已经提出辞职。辩护人辩称，本案不宜认定为恶势力，被告人也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同时被告人系从犯，在发现可能违法时主动提出离职，犯罪恶意小，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戴文婷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她是2019年6月22日入职的，完成了五单业绩，没有领取工资。辩护人辩称，本案不宜定性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也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同时被告人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卜吉祥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他是2019年6月23号入职的，完成了一单业绩，没有领取工资。辩护人辩称，本案不宜定性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也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且被告人主观恶意轻、系从犯、从事犯罪行为时间短、案发后主动坦白、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被告人余志孟和李远进在抚州市成立“抚州市志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后又购入具有电话催收经营范围的“中商通（深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余志孟在该两公司任法定代表人，其和李远进各占每个公司50%的股份。公司成立之初，承接客服和催收业务，员工以公司客服的名义提供客服服务，从而获取服务费。从2019年2月起，余志孟和李远进将公司搬至抚州市临川区马家山广场“麦田无限”楼上，为攫取更大的利益，组织、领导员工编造给欠款客户邮寄花圈和骨灰盒进行恐吓等“软暴力”手段专门从事债务催收业务，获取高额佣金回报，逐渐形成以余志孟、李远进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以公司的形式作为掩护，集团内部分工明确，余志孟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对外承接债务催收业务，李远进作为公司股东负责债务的具体催收工作，两人共同负责公司的管理，所得收益为两人平分。2019年2月至6月，被告人万文琴、何玉婷、徐敏、邓丽红、徐卿、戴文婷、卜吉祥等人先后应聘成为公司电话催收员，在余志孟、李远进的组织、领导下，根据话术单进行非法催收，并通过催收债务获得底薪及提成。该犯罪集团的催收流程是：首先，由余志孟、李远进为员工提供欠款客户信息和话术单，万文琴、何玉婷、徐敏、邓丽红、徐卿、戴文婷、卜吉祥等员工根据话术单冒充德邦物流（或其它物流公司）工作人员给欠款客户或者其亲属打电话。在接通电话之后，员工告知有快递寄到客户家中，当对方询问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员工告诉对方是花圈和骨灰盒，对方在得知邮寄物之后都表示拒收，员工于是告诉对方拒收只有和寄件人联系，并捏造一个寄件人名字及将寄件人（李远进冒充）电话告知对方。欠款客户和李远进电话联系后，李远进便告诉欠款客户有网贷没有还清，如不还款将把花圈和骨灰盒寄到客户的家中，如果还款公司将会把其债务清除。众多欠款客户害怕花圈和骨灰盒寄到自己家中，便表示有还款意愿，于是李远进就让欠款客户或者亲属加自己的微信或者QQ，告诉对方需要还款的金额。欠款客户或者亲属还款后，将还款截图发给李远进，李远进通过还款截图计算员工的业绩。在此期间，余志孟和李远进要求每个员工每天必须接打300个电话，每天每个员工必须有3-4个欠款客户来与李远进取得电话联系，然后由李远进对欠款客户进行债务催收。该公司以此催收手段在2019年5月获得32笔还款，6月获得25笔还款，7月获得33笔还款，余志孟、李远进从中非法获利数万元，万文琴、何玉婷、徐敏由此获得工资数千元，邓丽红、徐卿、戴文婷、卜吉祥因在6月入职，尚未领取工资。此种催收手段已经严重滋扰了被害人及其亲属的正常生活和工作，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1、2019年5月13日，被害人罗某的母亲接到肖群（另案处理）的电话，称其是快递公司人员，将有花圈和骨灰盒送至家里，并留了所谓寄件人李远进的号码，罗某便与李远进取得联系，李远进要求其还款，罗某害怕李远进等人会将花圈和骨灰盒寄到老家，便通过微信还款2000元。李远进收款后再次要求支付1200元的快递费，罗某再次支付1200元。2、2019年5月19日，被害人金某接到肖瑶（另案处理）的电话，称其是快递公司人员，将有花圈和骨灰盒送至家里，并留了所谓寄件人李远进的号码，金某便与李远进取得联系，李远进要求其还款2600元，金某害怕李远进等人会将花圈和骨灰盒寄到家里，当时便通过微信还款1000元。2019年6月10日又有一男子要求其继续还款，便再次通过微信还款1000元，这次的收款人微信名为“无债一身轻”。3、2017年5月21日，被害人施某的母亲和妹妹接到江虎（另案处理）的电话，称其是快递公司人员，将有花圈和骨灰盒送至家里，并留了所谓寄件人李远进的号码，施某便与李远进取得联系，李远进要求其还款，施某害怕李远进等人会将花圈和骨灰盒寄到家里，便通过微信还款3700元。李远进收款后再次要求支付1200元，后双方协商支付600元，其又通过微信支付了600元。4、2019年5月24日，被害人彭某的妻子接到被告人徐敏的电话，称其是快递公司人员，将有花圈和骨灰盒送至家里，并留了所谓寄件人李远进的号码，彭某便与李远进取得联系，李远进要求其还款，彭某的妹妹害怕李远进等人会将花圈和骨灰盒寄到家里，便通过微信还款2900元。5、2019年5月24日，被害人佟某接到被告人何玉婷的电话，称其是快递公司人员，将有花圈和骨灰盒送至家里，并留了所谓寄件人李远进的号码，佟某便与李远进取得联系，李远进要求其还款，佟某害怕李远进等人会将花圈和骨灰盒寄到老家里，便通过微信还款2300元。6、2019年5月29日，被害人薛某的妻子接到被告人何玉婷的电话，称其是快递公司人员，将有花圈和骨灰盒送至家里，并留了所谓寄件人李远进的号码，薛某便与李远进取得联系，李远进要求其还款，薛某害怕李远进等人会将花圈和骨灰盒寄到家里，便通过微信还款3500元。李远进收款后再次要求支付480元的快递费，薛某再次支付480元。7、2019年7月4日，被害人李某的父亲接到被告人何玉婷的电话，称其是快递公司人员，将有花圈和骨灰盒送至家里，并留了所谓寄件人李远进的号码，李某便与李远进取得联系，李远进要求其还款，李某害怕李远进等人会将花圈和骨灰盒寄到老家，便通过微信还款3600元。李远进收款后再次发来二维码，称还要支付1000元的利息，李某感觉自己被骗后报警。被告人余志孟和李远进为获取更大的利益，两人商量将每个客户的欠款金额加大，让每个客户的欠款金额在2000元以上，李远进在要求客户还款时随意上报欠款金额，在对方还款后再要求对方支付400-1200元的快递费。2019年5-6月，“中商通（深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在和“东莞鑫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合作期间，“东莞鑫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给你花”网贷平台的欠款客户信息，李远进利用员工微信二维码接受还款，员工收到还款后再转给余志孟或者李远进，最后由公司代客户还款至“东莞鑫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共催收到“给你花”网贷平台欠款客户24人还款41400元，在查清的21个还款人中，余志孟、李远进只给其中8人还款6358元，还款至“东莞鑫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金额远低于欠款客户实际的还款金额，从中非法获利35042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常住人口信息、通讯及聊天记录、话术单、给你花平台催收还款信息表、“给你花”代还款情况及佣金结算确认函、水象分期佣金明细表、青岛海树公司相关资料及中商通2019年3-4月回款明细单、东莞鑫泽公司出具的中商通回款明细及与中商通的相关协议、涉案人员5月至7月催收情况记录、余志孟与李远进的钉钉聊天记录截图、余志孟工商银行抚州城南支行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发还物品、文件清单、扣押的公司材料、房屋租赁合同、江西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李远进家属提交的证明及申请书各一份、李远进母亲三级肢体残疾证、精准扶贫证和低保证；视听资料（光盘）；证人周某2、刘某的证言；被害人罗某、金某、施某、彭某、佟某、薛某、李某的陈述；被告人余志孟、李远进、万文琴、何玉婷、徐敏、邓丽红、徐卿、戴文婷、卜吉祥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1、本案是否属于恶势力集团犯罪；2、被告人的余志孟、李远进是否还构成诈骗罪。就本案是否属于恶势力集团犯罪，经听取控辩双方的意见，并结合在案证据，本院评判如下：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中明确：具有下列情形的组织，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一定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群众、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犯罪集团是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恶势力犯罪组织，其特征表现为:有三名以上的组织成员，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或者其他犯罪活动。结合本案，被告人余志孟、李远进成立“抚州市志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购入深圳“中商通（深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中商通（深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承揽，并纠集其他被告人共同在抚州以志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办公地点为工作场所从事债务催收业务，其行为已超出中商通公司的经营范围，且未在当地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相关的审批和报备手续，具有非法性。期间，余志孟和李远进为攫取更大的利益，组织、领导其他被告人编造给欠款客户邮寄花圈和骨灰盒进行恐吓等“软暴力”手段进行所谓的债务催收，其行为已超出了与委托方的合同约定及行业要求；其多次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破坏了众多被害人的生产、生活秩序；在具体实施违法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采用的方式及方法具有明确的指向性，就是通过“软暴力”的手段，逼迫被害人交付财物，且受其影响的区域广大，社会影响较为恶劣；本案的犯罪以余志孟和李远进为组织、领导者，其他被告人为成员，多次共同实施所指控的违法犯罪活动，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就被告人余志孟、李远进是否还构成诈骗罪，经听取控辩双方的意见，并结合在案证据，本院评判如下：诈骗罪在主观方面具有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目的，客观上表现为使用欺诈的手段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本案中，被告人向委托方隐瞒其实际以志远公司的办公地点及人员开展电话催收工作的事实，以中商通公司的名义承接债务催收业务；之后，仅仅凭着委托方提供的债务人的基本信息，根本不审核债务人实际欠款情况就直接电话催收，且在催收过程中，虚构德邦物流（或其它物流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使用软暴力的方式迫使被害人按照规定的金额付款，在执行过程中，余志孟、李远进商定后随意增加被害人的付款数额；被害人所支付的款项也未如数进入委托方指定的账户，且被告人余志孟、李远进事后将非法获利进行了分配。因此，被告人余志孟、李远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多次骗取他人款项，其行为还构成诈骗罪。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余志孟、李远进组织、领导被告人万文琴、何玉婷、徐敏、邓丽红、徐卿、戴文婷、卜吉祥等人多次以邮寄花圈和骨灰盒等手段恐吓被害人，情节恶劣，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余志孟、李远进隐瞒事实真相，多次骗取他人资金35042元，数额较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确认。被告人余志孟、李远进、万文琴、何玉婷、徐敏、邓丽红、徐卿、戴文婷、卜吉祥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余志孟、李远进系组织、领导者，为主犯；被告人万文琴、何玉婷、徐敏、邓丽红、徐卿、戴文婷、卜吉祥为从犯。考虑到本案的犯罪，被告人并未实际将花圈和骨灰盒寄送被害人，且被告人万文琴、何玉婷、徐敏、邓丽红、徐卿、戴文婷、卜吉祥受招聘为了赚取报酬以打工人员的身份进入志远公司，均为刚步入社会或步入社会不久从业谋生的年轻人，在当前找工作难的社会大背景下，要求他们及时认识到所从事的工作的犯罪性质并及时离开确实很难，故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以及被告人在本案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主观恶性、以及有未取得报酬等具体情节，均予以从轻处罚，并加大从轻处罚的幅度。在诈骗犯罪中，被告人余志孟、李远进作用相当，均为主犯。归案后，各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均可予以从轻处罚。案发之后，被告人余志孟、李远进、万文琴、何玉婷、徐敏在公安机关积极退缴赃款，均可酌定从轻处罚。至于李远进辩护人提交其家庭情况的相关证据，在本案的处理时予以综合考量。综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志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两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21年11月1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李远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两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21年11月1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万文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20年2月17日止。）四、被告人何玉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20年2月17日止。）五、被告人徐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28日。）六、被告人邓丽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20年1月17日止。）七、被告人徐卿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20年1月17日止。）八、被告人戴文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20年1月17日止。）九、被告人卜吉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20年1月17日止。）十、没收各被告人的非法所得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 欣人民陪审员  武贞娥人民陪审员  张柏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罗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