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4民终28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本华，男，汉族，1973年11月6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湖南省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家政，湖南天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树林，男，汉族，1967年12月1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衡阳市珠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美姑，女，汉族，1971年10月8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衡阳市珠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满姑，女，汉族，1969年6月14日出生，自由职业，住湖南省衡南县。徐美姑、阳满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波（系徐美姑之子），男，199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上诉人邱本华因与被上诉人罗树林、徐美姑、阳满姑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5民初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经合议庭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本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邱本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罗树林、徐美姑、阳满姑与邱本华相互扭打是客观事实，上述三人的侵权行为与邱本华的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三人应当对邱本华的损伤承担主要责任，且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邱本华请求的医疗费、鉴定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98431.31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罗树林、徐美姑、阳满姑辩称：没有对邱本华实施伤害行为，邱本华应当自担其责。邱本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罗树林、徐美姑、阳满姑连带赔偿医药费54831.31元、误工费24000元、护理费7200元、营业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鉴定费295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94781.3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邱本华在衡阳市珠晖区经营双峰旅舍。罗树林、徐美姑为夫妻，共同在衡阳市珠晖区经营南北饭店、宜家旅馆及湘衡旅舍。阳满姑为罗树林、徐美姑的嫂子，在该夫妻经营的饭店帮工。2018年3月28日晚上7点许，双方因招揽客人发生了争执，衡阳市站前派出所对邱本华及罗树林进行了调解。晚上8点半，阳满姑（身穿橘红色长袖，戴围裙）与邱本华的老婆汤玲芝、邱本华的儿子邱提在争执，邱本华（穿深色外套）从派出所回到饭店后，发现双方仍在吵架，遂加入争执的行列，与阳满姑有拉扯推搡。原本站在旁边的罗树林（身穿灰色长袖、深色裤子）、徐美姑（身穿深色上衣、戴红色围裙、背斜挎包）见状也跟邱本华吵起来。在吵架过程中，邱本华突然拽住徐美姑用拳头击打其面部，将其打倒在地。与此同时，邱提冲上前对罗树林、徐美姑的儿子罗波拳打脚踢。一名红衣男子（目前身份信息不明）见状，手拿塑料凳子砸罗波身体，罗波被打倒在地后，红衣男子和邱提继续对罗波施暴，罗树林企图拉开红衣男子，邱本华当时站在外围，阳满姑见状拿着塑料凳子往邱本华的后脑勺砸去，邱本华发现后反身用右手拽住凳子丢开，同时用拳头对阳满姑回击，阳满姑被邱本华打跑。邱本华回头见罗树林与红衣男子在对峙，从其后方用右手锁住罗树林的喉咙，限制罗树林的行动，并往后拖罗树林。红衣男子见状转而对罗树林用拳头暴击罗树林的面部及胸部，继而邱本华将罗树林拖倒在地时，邱本华反身将罗树林压在地上，红衣男子也跟着用拳头对倒地的罗树林进行殴打。不一会，围观人员就把三人拉扯开来。此时，邱本华手部虎口位置有划伤，手臂能正常抬起行动。2018年3月28日晚，邱本华在衡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做了右侧肩关节ＣＴ平扫，衡阳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诊断意见为：1、右侧肩胛骨肩峰端可疑撕脱骨折，请结合临床。2、右肩关节退行性改变。2018年3月31日，邱本华至衡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衡阳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入院诊断为：1、右肩袖肌腱损伤；2、右手皮肤挫裂伤。衡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对邱本华行右肩关节清理＋肩外展功能重建＋肩关节滑膜清理＋关节软骨修复＋肩袖重建＋肩峰成形术，手术记录中写到“探查冈上肌腱下标出大部分断裂，裸区骨质可。进入肩缝下间隙，可见肩缝下滑囊增生，肩峰ＩＩ型，前外侧下表面可见撞击痕迹”。邱本华住院治疗20天后，于2018年4月20日办理了出院手续。衡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作出出院诊断：“1、右肩袖肌腱损伤（冈上肌腱、肩胛下肌腱断裂上）；2、右手皮肤挫裂伤；3、右肩锁韧带损伤；4、右肩锁关节积液；5、低钾血症”。衡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对邱本华作出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避免劳累及受凉，加强营养以利于骨质愈合；2、右上肢悬吊12周，严格按康复计划行康复锻炼；3、适当加强功能锻炼；4、定期复查Ｘ线，1、3、6月；5、不适随诊”。邱本华共花去住院医疗费52802.37元。2018年3月29日，衡阳市云集司法鉴定所对邱本华的伤残进行鉴定，作出衡云司鉴所（2018）临鉴字104号司法鉴定意见，意见认为：被鉴定人邱本华的伤势构成轻微伤。误工15天。2018年4月18日，衡阳市云集司法鉴定所对邱本华的伤残再次进行鉴定，并作出衡云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93号司法鉴定意见，意见认为：被鉴定人邱本华本次外伤，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评定其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医疗费用凭医院有效收据予以支付。2018年5月21日，邱本华自行到衡阳市衡州司法鉴定所进行损伤程度鉴定，衡阳市衡州司法鉴定所作出衡州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被鉴定人邱本华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8年10月18日，邱本华又自行到衡阳市仁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鉴定，衡阳市仁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衡仁济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617号司法鉴定意见，鉴定意见认为：1、邱本华，男，45岁，右肩袖肌腱损伤（冈上肌腱、肩胛下肌腱断裂），右手皮肤挫裂伤，右肩锁韧带损伤，右肩锁关节积液。2、医疗期限捌周，医疗费凭医疗发票认可；3、伤后损伤工作日为120天，护理期为60天，营养期60天。另查明，2018年3月28日晚，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站前派出所出警到现场，因罗波在本次打架事件中被邱提打伤，伤情为轻伤二级，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对此作出（2018）湘0405刑初9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邱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邱提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4刑终45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5月25日，邱本华就本次纠纷向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站前派出所报案，站前派出所经过调查询问后认为无犯罪事实，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珠公（站）不立字（2018）0017号不予立案通知书。邱本华不服该决定，向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提出复议。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审查认为复议申请人指控罗树林等人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维持原不予立案决定，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珠公（站）行复字（2018）0001号复议决定书。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同在珠晖区开饭店，因揽客发生矛盾冲突，邱本华在双方争吵过程中，率先动手殴打徐美姑，引发了两家人的群殴事件，邱本华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邱本华认为其肌腱断裂系罗树林、徐美姑、阳满姑共同侵权造成的损伤，其中徐美姑是在混战中用拳头殴打邱本华、阳满姑用凳子从后面砸伤邱本华、罗树林在双方倒地后用碟子和拳头打伤邱本华。监控视频中能直观反映两家人群殴的场景，第一、视频中徐美姑并没有殴打邱本华的行为，反而是邱本华先动手殴打了徐美姑；第二、阳满姑举起塑料凳子从背后向邱本华砸过去的时候，被邱本华发现，邱本华用手挡住了凳子，从阳满姑手上拽过凳子丢弃，并打跑了阳满姑，阳满姑的行为并未伤害到邱本华；第三、罗树林被邱本华用右手锁住喉咙往后拖时，红衣男子对罗树林进行施暴，邱本华将罗树林拖倒在地反身把罗树林压在身下，红衣男子也继续用拳头殴打罗树林，罗树林此时倒在地上，受到邱本华及红衣男子二人的压制、攻击，并不具有致伤邱本华的能力。另一方面，邱本华、罗树林倒地后，并没有人拿有碗、凳子打砸邱本华的情况。因此，罗树林、徐美姑、阳满姑并没有致伤邱本华的行为。根据邱本华的伤情，结合鉴定人员的当庭陈述，邱本华右肩伤情还有其他各种可能，如邱本华将罗树林拖倒时其右肩着地受到撞击、受到红衣男子误击、以及邱本华自身的疾病所致。因此，邱本华右肩肌腱断裂与罗树林、徐美姑、阳满姑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综上，对邱本华要求罗树林、徐美姑、阳满姑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邱本华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05元，由邱本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邱本华的损害结果是否系罗树林、徐美姑、阳满姑的侵权行为所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邱本华提出其损害结果系罗树林、徐美姑、阳满姑侵权所致，则应当举证证明其损害结果与罗树林、徐美姑、阳满姑的侵权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但从本案现有的证据，特别是视频资料中看，罗树林、徐美姑、阳满姑并没有致伤邱本华的行为，且邱本华的损害结果存在其他可能性，无法确定邱本华的损害结果与罗树林、徐美姑、阳满姑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邱本华关于其损害结果系罗树林、徐美姑、阳满姑侵权行为所致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邱本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10元，由上诉人邱本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润成审 判 员 朱 玥审 判 员 尹运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曾芬芬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