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1302民初4270号原告左佳靓，女，200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朝阳市龙城区。法定代理人吴玉光（原告母亲），女，汉族，1976年12月30日出生，住朝阳市龙城区。委托代理人赵元，朝阳市双塔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告吴玉光，女，197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朝阳市龙城区。被告朝阳市东华技能培训学校，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文化路四段1－12号。负责人刘武汉，校长。委托代理人刘春英，辽宁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左佳靓、吴玉光与被告朝阳市东华技能培训学校（以下简称东华培训学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2017）辽1302民初5088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东华培训学校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辽13民终1524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辽1302民初5088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左佳靓的法定代理人吴玉光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元、原告吴玉光，被告东华培训学校的委托代理人刘春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左佳靓、吴玉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定向委培入学协议无效，被告返还原告17,880元及利息；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通过虚假广告宣传称其能通过培训办学为未成年人和成年人提供北京国际机场地勤月薪1,800-6,000元，具备五险一金的高薪工作岗位。原告信以为真，2017年7月，原告左佳靓及其母亲吴玉光与被告签订了《定向委培合同书》，并向被告支付学费13,000元和各项学杂费4,880元，合计17,880元。上学后发现被告不具备正规办学能力，住校环境和伙食与被告承诺严重不符，更有甚者被告方工作人员辱骂原告和其同学，将原告的同学在冬天身着单衣拖鞋的情况下赶出学校。原告认为被告没有履行其承诺的培训义务，无法达到通过培训找到工作的合同目的，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免受被告非法侵害，故诉至法院。被告东华培训学校辩称，被告系民办非企业单位，具有委培学员的资格，其联合办学的模式受法律保护。原告左佳靓及其法定代理人吴玉光在充分了解、明确的情况下与被告签订的定向委培合同书、承诺书合法有效。定向委培入学协议书明确约定了退学费的条款，该条款用加大黑体字作出提示，在二被告签字处清楚标注的“学生和家长仔细阅读无疑问后，方可签字，签字之日起生效，签字后，中途自行退学，其费用一律不退”虽然是格式条款，并没有限制原告的权利而减轻了被告的义务，在原告签字前已充分告知了原告，原告清楚地了解后才签字摁指纹，可见该协议的内容不存在重大误解，更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况，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原告诉称听说前几届学员没有安排到相应工作岗位的情况不属实，事实上，与原告同届的其他学员都已如期安排到各自选择的岗位，原告以担心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自动退学的行为，后果应自行承担。被告完全遵照合同的约定给学生提供了教学和食宿场所，并且完成了既定的教学任务，原告诉称教学、管理、住校环境和伙食等方面与承诺不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告的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1日，被告东华培训学校与石家庄中科职业培训学校签订为期3年的合作培训协议书，合作项目为：国电风力发电场、铁路客运、乘服、地勤、商贸、航空票务、中铁电气化等，被告招收的16－18岁学员实行2+1培训模式，即在东华培训学校读两年，最后一年送石家庄中科职业培训学校参加实践课（交一年学费），然后由石家庄中科职业培训学校负责分配上岗；15－18岁学员实行2+2培训模式，即在东华培训学校读两年，后两年送石家庄中科职业培训学校（交两年学费），学费按石家庄中科职业培训学校所在地物价监督局批准为据，毕业证由石家庄中科职业培训学校颁发。2017年7月18日，原告左佳靓和其母亲原告吴玉光与被告东华培训学校签订《定向委培合同书》一份，合同书由定向委培入学协议书（学员入学信息）、朝阳东华技校辅助安置就业协议书、岗位安置协议、承若（诺）书组成，定向委培入学协议书（学员申请入学信息）中载明：左佳靓申报岗位为北京机场内勤（原有沈阳高铁乘服员，被划掉），学员政审面试合格后，入学签协议，100%分配，不分配退学费，要求：16岁-26岁，男女生均可，待遇：工资18,00-6,000元/月，按规定上保险。协议下半部分小号字内容“我校为定向委培联合办学，学员所选专业名额有限，如学员家长选定专业后，从签字之日起，既为入学，专业不能更改。中途如有及其特殊情况如：死亡，造成残疾、地震等自然灾害造成本学员不能上学的，经过学校核实后，学校根据实际情况可退学费，但需要留一部分手续费。其余个人原因的一概不退。望学生家长仔细阅读无异议后，方可签字。签字之日起生效。家长、学员同意入学签字后，中途自行退学，其费用一律不退。本校承诺即一次性分配，如再想重新分配，另交相关费用”。岗位安置协议载明：本人自面试合格，签定协议书后，应在1－4个月内，由被告方分配学生到岗位上班，如未能安排其工作，应在到期日止，将培训费全额退给学员，自2017年7月18日至2020年7月18日止。左佳靓和吴玉光分别在定向委培入学协议书、制式朝阳东华技校辅助安置就业协议书及岗位安置协议的学生签字处和家长签字处签名。当日，原告吴玉光作为承诺人在东华培训学校制式的承若（诺）书上签名捺印，承诺书载明：我经过多方打听，了解和实地考察后，我和自家亲属认可朝阳市东华技能培训学校的“定向委培专业，因为入学签协议，不分配退学费”所以我自愿给左佳靓选择沈阳高铁乘服专业，3年后东华技校业分配到企业工作。自签合同起，不论我自家（学生）出现任何自身原因等问题，我们不要求退任何费用。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交纳一年学费13,000元，学杂费4,880元，合计17,880元。2017年11月份，原告自觉被告不具备正规办学能力，住校环境和伙食与被告承诺不符，并听说之前几届同类学员没有被安排到相应的工作岗位，在与被告交涉未果后离校，并于2017年12月1日诉至本院。另查，被告东华培训学校的办学范围为市场营销师（电算化会计方向）、母婴护理员。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笔录、《定向委培合同书》、东华培训学校辅助安置就业协议书、岗位安置协议、承若（诺）书、东华培训学校宣传单、朝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证明、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副本）、（2018）辽13民终1011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与北京永盛泰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石家庄中科职业培训学校签订的《代理招生合作协议》等载卷为凭，经开庭质证及本院审查，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东华培训学校违反民办企业登记证书登记业务范围，超越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办学类型，与原告左佳靓及其法定代理人原告吴玉光签订的《定向委托合同书》、《定向入学协议书》等定向就业合同，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东华培训学校无拟就业企业授权和定向就业授权，也无培训高铁乘务员和民航票务等岗位资质和授权，擅自承诺“100%分配，工资1,800－6,000元”等工作内容，其广告图册内容真实性也不能确认，属于其单方承诺。被告与北京永盛泰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石家庄中科职业培训学校订立的代理招生合作协议书，仅表明双方属联合办学，无具体定向委培就业主体，且联合办学方主体资质不明。上述情形，足以误导二原告在认知上出现偏差，对就业内容产生认识上的错误，属于重大误解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的情形。二原告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定向委托入学协议》无效，并返还相关学杂费用，是对以隐瞒事实的欺诈手段、违背合同相对人真实意思表示而构成赔偿责任的请求，具有对合同行使撤销权的意思表示，依法应予支持。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不确定的就业单位及保障提供不确定的承诺而使原告误解，主观上存在过错；原告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未尽审慎义务也有过失。因此，被告因合同收取的学费应予返还。原告交纳的杂费及其请求的利息损失由原告负担。被告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朝阳市东华技能培训学校与原告左佳靓及其法定代理人原告吴玉光签订的东华技校定向委培合同书、定向委培协议书、辅助安置就业协议和吴玉光签订的承诺书。二、被告朝阳市东华技能培训学校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左佳靓、吴玉光学费13,000元。三、驳回原告左佳靓、吴玉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元（原告预交），原告负担123元，被告负担1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燕 枫人民陪审员  王翠玲人民陪审员  李振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武文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