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新29刑初50号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克苏分院。被告人王建初，男，1969年11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7年10月13日被阿克苏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1月20日被阿克苏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阿克苏市公安局看守所。辩护人贾文陶，新疆天山律师事务所律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克苏分院指控被告人王建初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新29刑初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王建初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五人的丧葬费33966元、误工费5700元、交通费2000元以及住宿费1000元，共计42666元。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判决未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王建初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做出（2019）新刑终133号刑事裁定书，认为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克苏分院指派检察员翟玉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2、王某3、王某4，被告人王建初及其辩护人贾文陶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克苏分院指控，1992年7月7日北京时间19时左右，被告人王建初与被害人王某5（被告人王建初的哥哥）在阿克苏市××镇因家中琐事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王建初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猛刺王某5数刀，直至王某5倒地。随后，王建初离开现场，畏罪潜逃。王某5被刺后被韩某1送往哈拉塔勒镇医院途中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5系锐器刺伤胸部致心脏破裂致急性循环衰竭死亡。2017年10月13日，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刑侦支队便衣侦查大队在开州区汉丰街道永兴宾馆209房间将王建初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建初因家庭琐事，事先预谋故意杀人，持刀捅刺哥哥王某5致命部位（胸部、腹部），使其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无期徒刑。被告人王建初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以及部分事实提出异议，是被害人王某5先用铁棍打他，他才用刀子刺被害人，不是故意杀人。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缺乏能够认定王建初实施故意杀人的客观证据，且已过20年的追诉时效，更加符合防卫过当伤害致死的行为特征；在卷证据不能依法构建出被告人王建初故意杀人的必要证据体系，在场证人证言存在重大疑点，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悔罪态度诚恳，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定罪处罚。经审理查明，1992年6月底被告人王建初因争水将他人砍伤逃跑在外。其哥哥王某5准备将被告人家中大米出售赔偿他人。1992年7月7日被告人王建初回家后得知大米被拉走，随后报警。哈拉塔乡（后改称哈拉塔镇）派出所派民警亚某到王某5家进行处置，随后并通知王某5将王建初带至哈拉塔乡派出所解决纠纷。当天下午6时左右，被告人王建初与被害人王某5在一同从居住的哈拉塔乡（镇）24大队1小队前往哈拉塔乡（镇）派出所的便道上发生争执。王建初遂持事先准备的刀具向被害人王某5心脏、腹部进行捅刺，致被害人王某5心脏破裂致急性循环衰竭死亡。被告人王建初则逃离现场，畏罪潜逃。1992年7月8日阿克苏市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至2017年10月13日，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刑侦支队便衣侦查大队在开州区汉丰街道永兴宾馆209房间将王建初抓获。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1992年7月8日，阿克苏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哈拉塔乡派出所来电话报警称，24大队3小队土地承包户王某5被其弟王建初杀死。7月8日，刑警大队赴现场。经勘验确定死者王某5，系哈拉塔乡土地承包户住24大队3小队，与其弟发生事务争执，被其弟王建初用匕首刺死，阿克苏市公安局当天予以立案。2.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被害人家属报案材料、证人亚某证言等证据证实案发起因是，1992年6月30日，王建初因土地浇水与一位维吾尔族老人发生口角，王建初用砍土曼把其头部砍伤，因伤势严重，王建初潜逃至阿克苏，6天未归。王某5怕维族老人出危险，把事闹大，亲自安慰受伤老人，为了给老人赔偿医疗费，并去王建初家中当着的王建初妻子的面把他家中储备的大米（估计1吨左右，价值四、五千元）拉走，准备卖钱。1992年7月7日王建初回到家中，看见自家口粮被王某5拉走，产生争执。经民警亚某经过了解争议后要王某5将王建初带到派出所。在两人去往派出所的路上，再起争执，王建初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刀子刺入王某5胸部2刀，致其半小时后死亡。3.拘留证，拘留通知书证实：2017年10月21日，阿克苏市公安局对王建初执行拘留，并通知其亲属。4.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2017年11月20日被阿克苏市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王建初。2017年11月21日对王建初执行逮捕。并通知其亲属。5.临时羁押证明书证实：2017年10月14日至2017年10月18日王建初因本案临时羁押于重庆市开州区看守所。6.被告人王建初基本情况证实：被告人王建初，1969年11月17日出生，男，汉族，身份证号码×××，小学文化，职业打工，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合川区××街。被抓获前住址：重庆市。案发时王建初22岁，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7.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确定此案犯罪嫌疑人王建初，对其全力追捕，但因当时信息及技术闭塞，交通不便，未有网上追逃系统，在周边多个县市未发现犯罪嫌疑人王建初的下落，又到户籍地进行查找，也未发现王建初回户籍所在地的线索。2017年10月阿克苏市公安局通过公安数据平台的研判及分析，确实犯罪嫌疑人王建初的具体位置，遂联系重庆市开州区警方于2017年10月13日20时30分许，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民警在重庆市开州区汉丰街道永兴宾馆209房间，将王建初抓获。8.阿克苏市民政局地名办公室证明证实：阿克苏市哈拉塔镇、哈拉塔乡、哈拉塔均指哈拉塔，现该处地名为喀拉塔勒镇。9.阿克苏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关于案发地点的情况说明》证实：针对本案侦查卷中多处出现的发案地点地名不一致的情况，因案发现场与侦查卷中多次出现发案地点紧临，确认案发地地址具体位××镇上。10.阿克苏市公安局2份物证采集清单证实：2019年7月6日、2019年7月9日分别对被告人王建初及哥哥王某6进行血液采集。11.阿克苏地区第二人民医院CT检察报告单证实：被告人王建初头颅颅骨平扫未见明显异常。额部皮肤疤痕处颅骨未见陈旧性骨折、缺损及游离骨片。12.阿克苏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技术室对王建初伤情说明证实：被告人王建初的头部伤不是哥哥王某5用铁棍致伤。且身上也没有刀刺伤，或铁棍击打致伤的情况。13.阿克苏市地区检察分院开庭笔录证实：证人亚某、焦某、陆某2018年10月8日在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出庭说明案发时间为1992年7月7日下午，案件从乡上报到刑警大队已过12时，记载中出现案发时间笔误。由于当时条件限制，7月8日刑警大队赴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侦查并确定王建初为作案人员。现场地点为从24大队往乡政府方向的机耕便道上，究竟属于1小队还是3小队不明确，报案登记的地址是3小队，现场勘验确定为24大队1小队便道上。但当时只有这一个案发现场。14.证人韩某1证言证实：丈夫王某51992年7月7日下午七、八点钟，在喀拉塔勒镇二十四大队1小队的土路上被杀的。当时在场的有喀拉塔勒镇27大队2小队的种地的农民何某、蒲某。1992年7月初王建初因为放水的事跟一个叫阿某的维族老人打架，王建初把别人打伤了就跑了，一个多礼拜不回家。1992年7月6日，王某5到王建初的家里，把他的大米拉回家，连车都没卸，7月7号王建初就跑回来了，直接到喀拉塔派出所报案。说是王某5抢了他8000元，哈拉塔派出所的民警亚某就带着王建初到家中，亚某了解完情况以后就说，王建初打了人，还撒谎，王建初不愿意，亚某就说你们俩兄弟到派出所解决，亚某就骑着摩托车先走了，王某5骑着自行车带王建初去派出所，走到24大队一小队土路上的时候，碰到何某、蒲某二人。王富国对二人说对我弟弟这么好，他现在告我，我成了抢劫犯了，然后他们俩兄弟就吵起来了，王某5就打了王建初一耳光，王建初就拔出刀把王某5捅死了，王建初杀完人以后就拿着刀跑了，蒲某和何某就到我家叫她，她就坐着自家的小四轮赶到现场，当时王某5蜷缩在地上，前胸后背都是血，准备把他送到喀拉塔卫生院抢救，把人抬到车上，走了一公里多，王某5就死了，她就赶紧到派出所报案，王建初跑了以后一直都没音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王建初被警察抓住了。15.证人蒲某证言证实：与何某去王某5家换面粉，看到派出所的人也在王某5家，派出所的人要把王建初带到派出所去，就三个人一起去了，他们先去，过了一阵蒲某和何某才走，路过出事地点，看到他两兄弟在那。一个蹲在林带边上，一个做到自行车车架后边，一个要送到派出所去，听王某5说，是他弟弟王建红为放水，将一个维吾尔族人打伤了，王某5要带王建红去派出所，他们二人就扯起来了，蒲某就劝他们二弟兄，王某5要送王建红去派出所，王建红突然从衣服下面把刀子拿出来了，就杀王某5，王某5就用自行车挡，退躲到林带里，王某5跌倒了，刚一起来，他弟弟王建红就到王某5跟前戳了一刀，戳到左胸部，王某5愣了一下，就倒下去了，王建红又追到王某5跟前朝胸前戳了一刀，戳完后又朝自己戳了二刀，好像一刀在胸部一刀在肚子上，之后，又在树上撞头。16.证人何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和蒲某来王某5家换面粉，看到派出所的和王某5，还有他们家人在。下午他在案发现场，在哈拉塔乡一个土路上，看到王某5送王建初到派出所去，王建初突然把刀子拿了出来，戳王某5，王某5边躲边用自行车挡，王建初捅刺被害人王某5一刀之后，王某5就倒下了，之后何某赶快骑自行车叫王某5老婆开上拖拉机去将王某5拉到医院去。17.证人亚某证言证实：1992年在阿克苏市喀拉塔勒乡派出所工作。王某5为化解弟弟与邻居维吾尔族老汉之间的矛盾，把王建初家里的大米送给了邻居老汉，王建初以大米中有钱一事向派出所告发哥哥王某5偷钱，因为两人发生口角，并有打架趋势。证人牙生去受伤维吾尔族老汉那里了解情况，让王建初、王某5两人自己去往派出所的路上，间隔近2小时，发生了故意杀人案。被告人王建初就逃跑了。公安干警进行四天四夜追逃，并在网上追逃王建初。18.证人王某7证言证实：认识王某红（王建初），王建初是用杀牛羊的刀子杀的王某5。刀体是弯的，刀宽3厘米左右，刀全部长30厘米左右，黑色铁质木头刀把。刀是王某7的，平时用来切菜，印象比较深，后来突然找不到了，直到现在也没有找到。那把刀是王建初杀王某5那天刀子找不到了。王某5家一共有三兄弟，王某5是老大，王某6是老三，王某红（王建初）是最小的，王某6在古勒阿瓦提乡种地，王某6后面才回来的，王某6当时不在场。19.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实：王建初还有一个名字叫王某红。案发当天，王建初的哥哥王某6不在哈拉塔镇，是通过哈拉塔水稻农场的副厂长李挺那儿得知自己的哥哥被弟弟杀死，还去给哥哥王某5料理后事。20.证人雍某的证言证实：一天下午快天黑的时候，哈拉塔勒镇水稻农场当时的副厂长李挺骑摩托车找到雍某，说王某5让其兄弟杀死，要去给王某6说这个事情，但是不知道王某6的地在什么地方，因王某6承包是的古勒阿瓦提乡土地和雍某家的地挨着，李挺就让雍某带路，找到在地里干活的王某6，李挺把事情给王某6说完后离开。21.被告人王建初供述证实：还有个名字叫王某红，身份证上是王建初，一般是家人或者关系好的朋友称王某红。1989年至1992年在新疆阿克苏市哈拉塔勒镇务农。王建初因为放水跟一个维吾尔族老头打过架，用锄头把他的头打伤，去往阿克苏市，回家后发现家中大米不在了，为要回被害人王某5拿他的大米，他在报警路上，从一个姓王的邻居家拿了一把水果刀，刀是一把全长30厘米左右，刀刃长20厘米，刀把长10厘米。派出所民警亚某山让王建初和被害人王某5去派出所处理此事，在去往派出所的路上发生口角，并遇见了2名证人，被害人王某5与他们打了招呼。1992年7月7日王建初把被害人王某5杀害以后，就逃逸至重庆合川老家务农，相继在北京、河北、广东等地打工。王建初在案发4个月以后，知道了是自己杀死亲哥哥王某5。22.阿市公（刑）鉴（尸）字[1992]第046号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死因系前胸部可见两处斜行皮肤裂创，创口分别长2.8CM、2.7CM，死者王某5系锐器刺伤胸部致心脏破裂致急性循环衰竭死亡。23.阿市公（刑）鉴（物）字【2019】213号鉴定意见证实：2019年7月12日，通过阿克苏市公安局物证鉴定，被告人王建初血样与王某6血样在DYS576等25个Y染色体基因座基因刑相同，不排除来源于同一父系。24.辨认笔录：(1)2017年10月26日16时45分--16时55分，同年10月26日17时01分--17时06分王某5的妻子韩某2对被告人王建初及被害人王某5进行辨认，确定被告人以及被害人身份。(2)2018年1月17日19时10分--19时15分被告人王建初对被害人王某5进行辨认。辨认出尸体是其用刀捅死的哥哥王建国。(3)2018年3月28日15时15分--15时20分、同年15时23分至15时25分证人何某对被告人王建初及被害人王某5进行辨认。因时间久远对犯罪嫌疑人王建初未能辨认出来。能够辩认出被害人王某5。(4)2019年7月6日证人王某6对被告人王建初本人进行辨认，王某6对被告人王建初予以准确辨认。25.现场勘查、检查记录证实：（1）案发现场位于××乡上，西处24大队1小队棉花地，路东侧为哈拉塔乡电站棉花地。现场有血迹，现场未发现作案刀具及铁棍等。（2）现场示意图证实：案发现场的样貌、方位。有树木、林带、乡村住房、棉田、排碱渠、凶杀现场血迹位置、乡村便道。26.案发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992年被告人王建初在哈拉塔勒镇24大队一路边将王某5杀害并潜逃。2019年9月14日，被告人王建初来到阿克苏市××镇，并确认此地就是当时杀害王某5的地点。2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视听资料由公安侦查人员进行拍摄，来源合法以及现场概貌等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并经查证属实，各证据间形成证据锁链，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王建初1992年7月7日下午将其哥哥王某5杀害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判决未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刑事部分，被告人王建初因家庭矛盾纠纷，遂起意行凶，与被害人在前往派出所解决纠纷的路上，持提前准备的刀具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至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对其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建初辩称属于故意伤害没有杀死被害人的故意，因被告人王建初捅刺被害人选择胸腹部等要害部位，力度之大，四处创伤就有两处直达心脏，捅刺之后即刻逃离现场，不施救、不报警，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持放任的态度。因此其辩解不属于故意杀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本案已过追诉时效，被告人王建初于1992年7月7日案发后潜逃，案发后公安机关已经立案确定犯罪嫌疑人系王建初，并进行追捕，应按照1997年刑法所规定，对于批捕在逃的行为人，因为行为人作案后潜逃，司法机关无法执行相关的刑事强制措施，不受追诉时效的限制。故对辩护人的辩护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在卷证据不能依法构建出被告人王建初故意杀人的必要证据体系在场证人证言存在重大疑点，本案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相关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并经查证属实，各证据间形成证据锁链，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王建初故意杀人的犯罪行为及危害后果，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属于过失致人死亡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王建初提前准备刀具藏于身中，捅刺被害人选择胸腹部等要害部位，有明显剥夺对方生命行为，持放任态度，其表现行为与过失致人死亡犯罪的表现行为不符，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建初具有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悔罪态度诚恳，本院结合其法庭中的认罪态度以及案发起因、家庭关系等因素，决定对被告人王建初依法从轻处罚。综上，为森严国法，依法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建初犯故意杀人罪，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1日起至2032年11月2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马   文    涛审 判 员 迪力木拉提·依不拉音审 判 员 哈斯木 · 色 依提人民陪审员 阿不都热西提·乃麦提人民陪审员 阿孜古丽  ·艾海提人民陪审员 陈   洁    萍人民陪审员 杨   世    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孙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