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刑初68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永文，男，1948年6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小学肄业，农民，户籍地及住址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志勇，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以威检公刑诉〔2019〕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永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君、检察官助理毛培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永文及其辩护人刘志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威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永文与被害人王某1系威海市环翠区竹园村村民，均在该村13号防火亭工作。2019年8月9日3时许，二人在工作场所附近因琐事发生口角，被告人王永文先打王某1一拳，后双方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王永文用?头击打王某1头部数下，致其因颅骨骨折、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伴脑挫伤死亡。案发后，王永文拨打110报警，并在现场等候抓捕。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头等物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出警记录、110受理单、通话记录、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王某4、王某2、姜某、王某3等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110报警录音及被告人王永文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王永文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永文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同时提出王永文年老体弱，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并积极救助被害人，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王永文系防卫过当致人死亡，请求对王永文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永文与被害人王某1系威海市环翠区嵩山街道办事处竹园村村民，均在该村13号防火亭工作。2019年8月9日3时许，二人在工作场所附近因琐事发生口角，王永文先打王某1一拳，继而相互厮打。厮打过程中，王永文持?头击打王某1头部数下，致其颅骨骨折、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伴脑挫伤死亡。案发后，王永文拨打110报警，并在现场等候抓捕。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头一把（木炳长约133厘米，铁头长约30厘米）。经当庭出示，王永文确认系其作案时所用。2.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8月9日3时53分嵩山路派出所接110指挥中心指令称，有群众报警（电话131××××7734，系王永文手机号码）称威海市环翠区竹园村13号防火亭俩人打架，有人受伤，已报120。民警到达现场后将王永文控制。（2）威海市110受理单三份证实，2019年8月9日3时53分21秒接电话号码为131××××7734的匿名男性（王永文）报警，称在竹园村13号防火亭二人打架，有人受伤，通知联动120。4时01分17秒接匿名电话555×××0报警，类型为殴打他人，警情与此前的重复。4时01分37秒接电话号码为134××××4859（王某4）的匿名男性报警称，竹园村有人受伤，通知联动120。（3）威海市120急救指挥中心出具的接警清单证实，2019年8月9日4时02分12秒接5272110报警，事件来源为110联动，事件名称为竹园村防火亭王某1。（4）手机号码为131××××7734通话详单证实，2019年8月9日3时50分03秒该号码拨打电话130××××4975，通话时长29秒；3时53分22秒拨打110，通话时长16秒；3时54分35秒接到063××××2110回拨电话，通话时长1分钟；4时00分14秒接到063××××8110回拨电话，通话时长43秒，无拨打120的通话记录。（5）证据保全清单和办案说明证实，案发后民警第一次出警时，由于案件性质不能确定，民警将作案工具先行扣押并带回派出所保管，之后公安机关对王永文持有的?头进行了证据保全。（6）户籍证明证实，王永文出生于1948年6月8日，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王某1出生于1956年4月17日。3.证人证言（1）王某4（王永文之子）证实，2019年8月9日四点多钟，他母亲给他打电话说他父亲和国进叔（王某1）在山上打起来了，让他过去看看。他到现场时看见他父亲在打电话报警，王某1躺在他父亲站立位置的北侧，满脸是血，接着他打110报了警。报警过程中他父亲让他去找村书记，他没找到村书记，找到妇女主任和他一起上了山。后来等他和村医生到山上时，110和120都到了。王永文用的131××××7734手机号是用他的身份证办的，手机号和59*×××3的座机号串在一起，由王永文使用。他用134××××4859的手机报的警，不知道王永文是否拨打120。（2）王某2（竹园村医生）证实，2019年8月9日3点左右，王某4来敲门，告诉她说王永文因为菜地浇水的事把王某1的头打碎了，找她去包扎。到了现场，她看到警察在场，120还没来，王某1躺在地上，脸朝上，头和脸上都是血，脉搏正常，嘴里的牙都打掉了，她处理不了就走了。（3）姜某（王永文之妻）证实，2019年8月9日天还没亮，王永文打电话（电话号码59*×××3）说其和王某1打架了，让她赶紧找书记。挂完电话她就给儿子王某4打电话，把这事告诉了王某4。（4）王某3（王某1儿子）证实，2019年8月9日4点半左右，王某4打电话说王永文和王某1在山上打起来了，他到现场看到王某1面朝上倒在防火棚的门口，距离门口大约3米，头朝南，面部都是血，左脸嘴角和额头有伤口。几分钟后救护车来了，他跟着救护车一起去了医院。15时15分王某1抢救无效死亡。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王永文供述，2017年起他和王某1在竹园村13号防火亭一起工作，王某1喝了酒就骂他，他心里有气。案发前一周他俩在菜地抢水管，他心里对王某1有点气。2019年8月9日3点半左右，他去村西边13号防火亭旁的菜地摘菜，看到王某1在浇玉米，他问王某1什么时候能浇完，也想浇浇菜，王某1说：“早着呢，浇完玉米，还得浇茄子”。说完后他就有点生气说：“你都浇了一周了，怎么还浇？”，王某1就开始骂他，两人发生争吵，他用右拳朝王某1上半身打了一拳，王某1也用拳头打他，他俩就厮打起来。打了一会儿，王某1到自己的手扶拖拉机上拿起一个?头，抬起来要打他，还没落下来的时候，他过去抢?头，他把?头抢下来后用双手拿着?头朝王某1头部打了两三下，王某1倒在地上，头部开始流血。他看到王某1头部流血，就后悔和害怕了，用手机（手机号131××××7734）拨打110和120，接着给妻子打电话把事情告诉妻子让其找书记来。然后他就在原地等着，再没碰王某1，一会儿王某4拉着村妇女主任于桂萍到现场，接着警察就来了。案发当日早上王某1又骂他，他之前攒的这些气就爆发出来了。他想打的王某1害怕他，以后再不敢惹他，没想给王某1打死或者打成什么样。5.勘验、检查笔录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局出具的威环公（刑）［2019］K3710021000002019080013号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嵩山森林防火检查站13号，中心现场位于嵩山森林防火检查站13号南侧。该检查站坐北朝南，分为东西两屋。西屋户门前南侧地面130厘米处可见酒瓶一个；酒瓶南侧40厘米处摆放有躺椅一把；躺椅南侧170厘米处停放有手扶拖拉机一辆，车头朝西北方向；拖拉机右后轮胎东南侧地面30厘米处可见滴落血迹一处，东南侧100厘米、距13号检查站南墙690厘米处地面可见100×90厘米血泊一处。上述血迹和酒瓶已提取。6.鉴定意见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威环)公（刑）鉴（病理）字［2019］12号鉴定书证实，经尸表检验，被害人头面部左顶部有一长8厘米斜行创口，深达骨质，颅骨骨折。左眉外上方4厘米处有一长1厘米斜行创口，深达皮下。左眉有一长7厘米斜行创口，深达颅骨，颅骨骨折。双眼睑青紫肿胀，左下眼睑有1×1厘米表皮剥脱，右眼球、睑结膜出血。左面部及左颈部有11×10厘米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唇及左下颌有7×4厘米皮下出血及表皮剥脱，其中可见7处创口，最长3厘米，最短1厘米，部分创口交叉融合，部分创口与口腔相通，周围软组织挫碎，唇黏膜破裂出血。左侧下颌骨骨折，左上颌第1至4牙齿三度松动。以上各创口均为创缘不整，创腔可见组织间桥，创腔内软组织出血（部分创口已缝合）。左颈部及胸部有13×8厘米皮下出血。胸前有2×1厘米表皮剥脱。右肩有2×1厘米表皮剥脱。右前臂后侧近肘部有纵行长3厘米创口达肌层，创缘不整，创腔可见组织间桥，创腔内软组织出血。左肘部、左腕部及腹股沟处可见点状出血（医源性）。经解剖检验，被害人头部左眉弓及左侧前额有5×2厘米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左侧额、颞、顶、枕部有15×12厘米头皮下及头皮内出血。左右侧颞肌出血。左顶部可见舟状骨折，5×1.5厘米粉碎性、凹陷性骨折，骨折线后端向枕部放射长4厘米，前端向额部放射长10.5厘米。硬膜下未见出血，左侧额、颞、顶、枕部有14×6厘米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顶部有10×5.5厘米蛛网膜下腔出血，伴脑挫伤。大脑底面及小脑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以左侧为重，可见血凝块。左侧颅前窝及鞍部前端骨折。颈部检验，颈胸部见20×12厘米软组织出血。鉴定意见：被害人王某1系左侧头面部遭受钝器物体打击，引起颅骨骨折、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伴脑挫伤，导致死亡。（2）威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2019-DNA-464号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头、滴落状红色斑迹、血泊擦拭物上检出的人血，经21个STR分型未排除王某1，支持为王某1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在送检酒瓶上未获得STR分型。（3）威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2019）-（LH）-(1223)号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被害人王某1的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8.96毫克/100毫升；未检出氯氮平、利眠宁、安定、阿普唑仑、巴比妥成分。7.视听资料报警录音证实，案发后，王永文拨打110报警，110回拨王永文电话问其是否需要拨打120时，王永文挂断电话。王永文之子王某4报警并要求叫120。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永文持?头击打被害人王某1头面部，致王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案发后，王永文主动拨打电话报警，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王永文与王某1系同村村民，因琐事发生争执后，王永文先动手击打王某1，引发双方厮打，且在夺下?头后又朝王某1头面部猛击数下，故辩护人所提王永文系防卫过当及被害人负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王永文有积极救助被害人的情节与事实不符，但王永文亲属要求呼叫120，可在对王永文量刑时予以考虑。综上，根据被告人王永文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永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9日起至2034年8月8日止。）二、作案工具?头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王华胜审 判 员  许 萍人民陪审员  祝业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艳芳书记员任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