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民终11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衢州镇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天湖南路39号。 法定代表人：郑晓，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芳，衢州市柯城区天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晓，女，1968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伟，男，197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山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常山县天马街道渡口路13号。 负责人：陈宏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飞霞，浙江中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鸣凤，浙江中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浙江镇涛轴承滚动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常山县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姜岳明。 原审被告：姜岳明，男，196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柯城区。 原审被告：黄良辉，男，197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常山县。 原审第三人：浙江常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常山县天马街道人民路125号。 法定代表人：胡锦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凯，男，198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常山县，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夏军，男，198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常山县，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衢州镇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涛机械公司）、郑晓、郑伟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常山支公司）以及原审被告浙江镇涛轴承滚动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涛轴承公司）、姜岳明、黄良辉和原审第三人浙江常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山农商银行）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法院（2019）浙0822民初1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镇涛机械公司、郑晓、郑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1.常山农商银行对本案争议的标的具有独立的请求权，且常山农商银行的请求权已在其他诉讼中实现，故其不应当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在未事先通知上诉人的情况下，依职权追加常山农商银行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违反法定程序。2.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并请求延期审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违法。二、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提供保证的时间明显晚于被上诉人提供保证保险的时间，且上诉人并非《地方性中小企业贷款保证保险合同》及《小额贷款保证保险追偿协议》的当事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合同义务。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别为案涉贷款提供保证责任，各自对被保证人或被保险人承担保证责任。周杨的证词能够证明案涉保证保险无需提供担保人和担保物，常山县农商银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足以证明上诉人仅对被上诉人承保范围之外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忽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定上诉人就案涉保险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与事实不符。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及其他保证人并不存在侵权行为，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规定的造成保险事故的第三者，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规定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等保证人就案涉保险赔偿款进行追偿属适用法律错误。 人保公司常山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一审法院在第二次开庭时依职权追加常山农商银行为第三人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其次，本案中，镇涛轴承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地方性中小企业贷款保证保险合同》的时间虽早于上诉人提供保证的时间，但案涉保证保险合同是对一定期限内的贷款提供保证责任。上诉人及其他保证人对案涉800000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该事实已被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上诉人主张其只承担30%的保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三，在保证保险案件中，投保人和保证人都应作为被追偿的对象，只要是本案的被保险人常山农商银行有权主张的范围，被上诉人就有权依照法律规定向上诉人行使代为求偿权。本案的上诉人对全部的借款本息承担保证责任，被上诉人在理赔之后，有权根据法律的直接规定，向借款人及保证人追偿。 原审被告黄良辉述称，黄良辉没有和被上诉人签订任何合同，其对被上诉人不负有合同义务。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 原审被告镇涛轴承公司、姜岳明及原审第三人常山农商银行未提出答辩意见。 人保公司常山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镇涛轴承公司、镇涛机械公司、姜岳明、黄良辉、郑晓、郑伟连带赔偿人保公司常山支公司保险赔付款60032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立案之日起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镇涛轴承公司、镇涛机械公司、姜岳明、黄良辉、郑晓、郑伟承担。 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下列事实予以确认：1.2016年7月8日，为取得常山县农村信用合作社（以下简称常山农信社）贷款800000元，镇涛轴承公司作为投保人与人保公司常山支公司签订了《地方性中小企业贷款保证保险合同》，之后交纳保险费，取得了保险单，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为常山农信社，保险期间为2016年7月11日至2017年7月10日止；保障内容：按照《浙江省分公司中小企业贷款保证保险条款》保障项目：违约经济赔偿责任，保险金额为857600元，免赔率：30%，责任限额857600元；保险费率18.00‰，保险费15436.80元。保险单中载有特别约定：当借款人欠息连续达3个月以上或贷款到期1个月内未偿还本金，贷款人（银行）催收未果的，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向贷款人（银行）赔偿。2.2016年7月29日，镇涛轴承公司与常山农信社签订了《流动资金信用借款合同》，约定常山农信社向镇涛轴承公司发放借款800000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6‰，还款方式为到期还本，按月结息，每月20日为结息日，借款期限为2016年7月29日至2017年7月10日等事项。同日，镇涛机械公司、姜岳明、黄良辉、郑晓、郑伟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常山农信社依约发放了借款。3.因镇涛轴承公司未按期归还，常山农信社经催收未果，遂于2017年12月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借款人镇涛轴承公司及其保证人镇涛机械公司、姜岳明、黄良辉、郑晓、郑伟，该院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7）浙0822民初3487号民事判决，判决镇涛轴承公司归还常山农信社借款800000元及其利息并由保证人镇涛机械公司、姜岳明、黄良辉、郑晓、郑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等，该判决已生效。4.常山农信社因改制，于2018年5月22日更名为常山农商银行。2018年7月10日，常山农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人保公司常山支公司支付保险赔偿款即贷款本金800000元及相应利息，该院于2018年8月3日作出（2018）浙0822民初1849号民事判决，判决人保公司常山支公司支付常山农商银行保证保险赔款600320元以及人保公司常山支公司支付赔偿款后的当日（2017）浙0822民初348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权中600320元的申请执行权归人保公司常山支公司所有，由人保公司常山支公司申请执行进行追偿。5.2018年8月30日，人保公司常山支公司支付常山农商银行保证保险赔款600320元；后人保公司常山支公司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作出（2019）浙0822执422号之一执行裁定，认为“申请执行的法律文书应当权利义务主体明确。本案中虽判令申请执行人在履行了保险理赔义务后，有权行使追偿权，但并未对负有履行义务的对象予以明确，本案不符合申请执行的条件，已经受理执行的，应当裁定驳回执行申请，申请人可通过司法程序对权利义务主体予以明确后再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的规定，裁定驳回了人保公司常山支公司的执行申请。6.第三人常山农商银行尚未申请执行（2017）浙0822民初3487号民事判决；镇涛轴承公司、镇涛机械公司、姜岳明、黄良辉、郑晓、郑伟至今未履行涉案800000元借款本息的还款义务。 对于双方有争议的第三人是否承诺保证人只承担30%保证责任问题。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首先，保证人在其出具的《保证函》中未有只承担30%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其次，第三人在2019年2月27日出具的《关于浙江镇涛轴承滚动体有限公司向本行贷款800000元担保人的有关说明》中载明“因当时借款人与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规定只承担赔偿70%，为确保我行权益，追加镇涛机械公司及其股东郑晓、郑伟提供担保，在保险公司履行之后，其余未清偿部分的款项我行享有向其他保证人追偿的权利”，该表述也不能证明第三人同意只要保证人承担30%的保证责任。最后，根据已生效的（2017）浙0822民初3487号民事判决，保证人承担的是对800000元贷款本金及其利息等的连带责任。因此，镇涛机械公司、郑晓主张保证人只承担30%保证责任的事实，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是人保公司常山支公司作为保险人是否具有代位求偿权以及保险人能否向造成保险事故发生的担保人追偿的问题。人保公司常山支公司与镇涛轴承公司订立保证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该条款中的“第三者”指的是损害保险标的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人，而非特指保险合同当事人之外的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规定“保险人依照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主张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因第三者侵权或者违约等享有的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镇涛轴承公司逾期还款造成保险事故发生，镇涛轴承公司系造成保险事故的第三者，人保公司常山支公司在承保金额范围内履行了自己的赔偿义务，依据上述条款的规定，人保公司常山支公司在向被保险人常山农商银行支付保险金之日起，享有在赔偿范围内代位行使请求镇涛轴承公司赔偿的权利，故人保公司常山支公司要求镇涛轴承公司支付保险赔偿款600320元及利息损失，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同时，由于保证债务系从债务，在无特别约定的情形下，从债务应随主债务的转移而同时转移给债权人，因此，人保公司常山支公司可以代位行使对案涉贷款的连带保证人的权利，故人保公司常山支公司要求镇涛机械公司、姜岳明、黄良辉、郑晓、郑伟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镇涛机械公司、郑晓认为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无据，不予采信。2019年8月30日，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镇涛轴承公司支付人保公司常山支公司保险赔偿款600320元及利息损失（以60032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0日起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息），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镇涛机械公司、姜岳明、黄良辉、郑晓、郑伟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镇涛机械公司、姜岳明、黄良辉、郑晓、郑伟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镇涛轴承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902元，保全费3770元，合计诉讼费用8670元，由镇涛轴承公司、镇涛机械公司、姜岳明、黄良辉、郑晓、郑伟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镇涛机械公司、郑晓、郑伟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常山县人民政府关于开展小额贷款保证保险试点工作的实施意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镇涛轴承公司已为案涉贷款办理了保证保险，案涉贷款无需另行提供担保。该文件明确规定贷款如果出现风险，银行承担30%的责任，保险机构承担70%的保证责任;证据二,《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上诉人郑晓到省委第四巡视组信访，省委第四巡视组督促原审第三人常山农商银行就案涉贷款进行调查，常山农商银行在调查之后给上诉人出具的书面答复意见再次确认上诉人等保证人就案涉贷款所作保证的经过，上诉人及其他保证人只对被上诉人承保范围之外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证据三,证人万某书面证词一份，并申请证人万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证人万某在负责办理该起保证事项，明确承诺上诉人及其他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仅限于被上诉人承保范围之外的30%;证据四,一审法院制作的人保公司常山支公司员工周杨笔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案涉贷款已经办理了保证保险，不需另行提供担保;证据五,《小额贷款保证保险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案涉小额贷款保证保险协议书的签订主体只有常山农商银行、人保公司常山支公司及镇涛轴承公司，上诉人及其他保证人并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字，故上诉人及其他保证人与人保公司常山支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人保公司常山支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上诉人提交的常山县人民政府的文件并非强制性文件，该文件明确规定借款人在办理小额贷款保证保险后，一般无需再提供额外的抵押和担保，该条款的规定只能说明一般情况下无需提供担保，事实上在实践操作中还是需要提供抵押或担保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应的信访函，且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意见书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及其他保证人只需承担30%的保证责任。对证据三万某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万某仅是口头承诺上诉人及其他保证人只要承担30%的保证责任，但从上诉人签署的保证函来看，保证函明确约定上诉人对案涉800000元债务承担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故应当以书面保证函约定的内容为准。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过，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小额贷款保证保险是为了缓解中小企业融资难问题，按照政策导向该类贷款不需要提供抵押担保，但在实际的操作中，银行或保险公司为了把控风险还是会要求借款人提供担保的。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已在一审中提交过，该组证据恰好能够证明人保公司常山支公司承担的不是终局的责任，人保公司常山支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之后有权向借款人及担保人追偿。上诉人及其他保证人虽然没有在该份证据上签字，但人保公司常山支公司仍可依据法律的规定向借款人及担保人追偿。黄良辉质证称，对上诉人提交的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常山农商银行、镇涛轴承公司、姜岳明均未提出质证意见。本院审查认为，证据一系常山县人民政府发布的文件，本院对该文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文件所载内容不能证明本案的上诉人及其他保证人只对被上诉人承保范围之外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证据二在一审中并未提交过，但上诉人在本院询问之后，并未向法院提交《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对应的信访函，从《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所载内容来看，该组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及其他保证人只需对被上诉人承保范围之外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且《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并未加盖常山农商银行公章，其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证据三中证人万某当庭陈述其口头承诺上诉人及其他保证人只需承担30%的保证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万某的证言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本案中，上诉人及其他保证人最终签订的保证函上明确约定保证人对800000元债务承担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故对证人万某的证言不予采信。证据四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份笔录中周杨明确提到其并不清楚案涉贷款是否有担保人，如果有担保人的话需要签订确认单及追偿协议，该表述不能证明案涉借款不需要另行提供担保，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证据五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诉人及其他保证人并未在《小额贷款保证保险协议书》签字，该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及其他保证人与人保公司常山支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予以认定。 被上诉人人保公司常山支公司、原审被告镇涛轴承公司、姜岳明、黄良辉及原审第三人常山农商银行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因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常山农商银行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常山农商银行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并无不当。另查明，上诉人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向法院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明确表示不需证人出庭作证，只要求一审法院向证人万某电话询问相关情况。另，上诉人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延期审理申请书，该案在一审中亦未出现延期审理情形，故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一审诉讼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 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可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向上诉人行使代位求偿权。首先，上诉人和原审被告黄良辉主张其作为保证人仅对被上诉人承保范围之外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被上诉人无权要求其就案涉保险赔偿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主张明显与其出具的《保证函》和生效判决（2017）浙0822民初3487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不符，难以采信。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可见，保险人代位求偿权属法定权利，并不以当事人约定或授权为前提，故上诉人主张其不是《地方性中小企业贷款保证保险合同》和《小额贷款保证保险追偿协议》的当事人，被上诉人无权向其追偿，没有法律依据，亦难以支持。其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规定“保险人依照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主张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因第三者侵权或违约等享有的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保险人代位求偿权不仅适用于第三者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也适用于第三者违约损害赔偿。上诉人主张保险人代位求偿权仅适用于第三者侵权损害赔偿，于法无据，不予采信。最后，在案涉金融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借款人镇涛轴承公司未按约还款，上诉人未按约承担保证责任，造成案涉贷款逾期未还的保险事故，人保公司常山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履行了赔偿义务。本案中，并不存在法律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的例外情形，故人保公司常山支公司主张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常山农商银行对镇涛轴承公司及保证人请求赔偿的权利，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镇涛轴承公司向人保公司常山支公司支付保险赔偿款本金及利息，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姜岳明、黄良辉对案涉保险赔偿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镇涛轴承公司、郑晓、郑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04元，由上诉人衢州镇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郑晓、郑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明军 审判员  舒红胜 审判员  王琳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武向军 书记员倪楚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