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永德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923刑初125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永德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庆武，小名老能，男，1976年3月17日出生于云南省永德县，汉族，大学本科，原永德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主任，家住云南省临沧市永德县德党镇康德小区南区21幢三单元303号。因本案于2019年6月25日被永德县监察委员会依法采取留置措施。于2019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德县看守所。辩护人朱绪锋，云南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永德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未检刑诉（2019）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庆武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滥用职权罪，于2019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0月31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忠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庆武及其辩护人朱绪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庆武在担任永德县疾控中心主任的2011年至2016年期间，违反财经管理规定，安排单位相关人员将本应纳入财政监管的疫苗款账外管理、账外开支，造成国家经济损失。另其经手账外款和公用账户款，将部分资金挪作他用。其还利用职务便利，将公款侵吞。具体事实如下：1、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杨庆武安排单位相关人员将本应纳入财政监管的疫苗款共计7285854.82元账外管理，并将其中的部分资金交由工会违规以发放职工福利、组织旅游、接待等进行开支，造成国家经济损失1144405.89元。（一）杨庆武授意安排，将永德县疾控中心账外疫苗款利润部分149820.15元，用于永德县疾控中心免疫规划科内部发放接种补助，造成国家资金损失149820.15元。（二）2011年至2016年，根据杨庆武安排，永德县疾控中心共计将1294585.74元账外疫苗利润存入永德县疾控中心职工李荟兰个人银行账户。该款项除用于支付疫苗款给临沧市疾控中心200000元，用于支付购买单位日用品100000元外，其余资金违规用于组织单位职工旅游、发放职工福利、接待等开支，造成国家经济损失994585.74元。2、挪用公款罪被告人杨庆武违反规定经手疫苗款，安排永德县疾控中心相关工作人员将疫苗款打入其个人账户及由其控制的他人账户，部分被其挪作他用；另其借出单位公款使用并超过三个月方才还款，构成挪用公款罪，涉案金额1791279.69元。（一）2014年12月3日，李某将其保管的账外疫苗款从户名李某卡号62×××12的银行账户转账到杨庆武指定的户名李某2卡号62×××04信用社账户683731.55元，被杨庆武用于个人投资工程投标。（二）2016年4月12日，李某将其保管的账外疫苗款从户名李某卡号62×××12银行账户转账到杨庆武卡号62×××40的信用社账户164409.18元，被杨庆武用于偿还个人借款及用于个人开支。（三）2016年11月18日，吴某将其保管的账外疫苗款从户名吴某卡号62×××96的银行账户转账到杨庆武指定的由其控制的户名李某2卡号62×××04的信用社账户333138.96元，被其用于归还2016年当年其向县疾控中心借款317410元，用于个人开支15728.96元。（四）2014年4月16日、2014年5月10日，杨庆武先后从县疾控中心财务室借出公款现金共计130000元，被其用于个人开支。该借款杨庆武于2014年9月12日归还，使用时间超过3个月。（五）2014年12月23日，杨庆武从县疾控中心财务室借出公款100000元，该笔款项被其借给在镇康县做公路工程的字国安使用。该借款杨庆武于2015年4月8日归还，使用时间超过3个月。（六）2016年7月，杨庆武让邢某兴以邢某兴的名义帮其从单位财务室借出公款90000元，该借款先打入邢某兴账户，邢某兴再将90000元借款转入杨庆武指定的由其控制的李某2银行卡62×××76账户，杨庆武用于个人开支。该笔款项杨庆武于2017年6月归还，使用时间超过3个月。（七）2017年1月18日，杨庆武从县疾控中心财务室借出公款200000元，该笔借款杨庆武用于偿还个人借款170000元，剩余资金30000元杨庆武用于个人开支。该笔借款杨庆武于2017年5月25日归还，使用时间超过3个月。（八）2018年2月8日，杨庆武从县疾控中心财务室借出公款30000元，杨庆武用于个人开支；2018年5月8日，杨庆武从县疾控中心财务室借出公款60000元，杨庆武用于个人开支。以上2笔借款共90000元杨庆武于2018年12月25日归还，使用时间超过3个月。3、贪污罪被告人杨庆武利用职务便利，贪污公款488966.40元。（一）2012年12月19日，杨某1将其保管的账外疫苗款从户名杨某1的银行账户转账到杨庆武的信用社账户61856元，被杨庆武据为己有。（二）2014年6月5日，杨某1将其保管的账外疫苗款从户名杨某1的银行卡转账到杨庆武信用社账户856069元；该笔款项2014年6月9日杨庆武取现支付疫苗款给临沧市疾控中心743574元，剩余112495元被杨庆武据为己有。（三）2015年12月11日，吴某将其保管的账外疫苗款从户名吴某的银行账户转账到杨庆武的信用社账户677258.4元。该款项2015年12月14日杨庆武用于支付疫苗款给市疾控中心373900元，后其于2015年12月18日采取以单位借永德县疾控中心业务综合大楼建设工程施工方负责人邢某兴320000元付市疾控中心，再以单位支付邢某兴工程款利息为由安排单位财务人员从正规账目支出320000元还邢某兴的手段来掩盖，将剩余的303358.40元据为己有。（四）杨庆武分别于2012年安排杨某1交其现金27000元，2013年底杨某1交其现金42500元，2014年6月10日杨某1交其现金28767元，2014年底李某交其现金14490元，2015年12月吴某交其现金20000元疫苗款现金，2016年4月李某交其现金20000元，2016年底吴某交其现金30000元。上述费用杨庆武将用于公务开支后剩余的11257元据为己有。案发前，被告人杨庆武涉嫌挪用公款中的（四）至（八）项涉及的资金610000元杨庆武已经归还；案发后，本案造成的国家经济损失558850.28元已被追回，被告人杨庆武及其家属共计退赃807484.56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庆武在任永德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主任期间，滥用职权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人民币1144405.89元、挪用公款人民币1791279.69元、贪污公款488966.40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四条以及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应当分别以贪污罪、挪用公款罪、滥用职权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认为案发前，挪用公款中的（四）至（八）项涉及的资金610000元杨庆武已经归还，案发后，滥用职权造成的国家经济损失已挽回558850.28元；被告人杨庆武及其家属共计退赃807484.56元，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视其退清贪污罪的全部涉案赃款，部分退还挪用公款罪的涉案赃款。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认为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以滥用职权罪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至两年零六个月、挪用公款罪判处被告人期徒刑两年至三年零六个月、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其数罪并罚。庭审中，被告人杨庆武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且签字具结。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2019年1月8日交永德县监察委自书的《个人自首坦白书》已经供述其滥用职权的事实，而永德县监察委以2019年1月11日才对其立案侦查，故被告人在滥用职权罪中应构成自首，同时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数罪并罚判处执行有期徒刑五年至五年零六个月。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庆武在担任永德县疾控中心主任的2011年至2016年期间，违反财经管理规定，安排单位相关人员将本应纳入财政监管的疫苗款账外管理、账外开支，造成国家经济损失。另，其经手账外款和公用账户款，将部分资金挪作他用。其还利用职务便利，将公款侵吞。具体事实如下：一、贪污罪1、2012年12月19日，杨某1将其保管的账外疫苗款从户名杨某1的银行账户转账到杨庆武的信用社账户人民币61856元，被杨庆武据为己有。2、2014年6月5日，杨某1将其保管的账外疫苗款从户名杨某1的银行卡转账到杨庆武信用社账户人民币856069元。该笔款项2014年6月9日杨庆武取现支付疫苗款给临沧市疾控中心人民币743574元，剩余人民币112495元被杨庆武据为己有。3、2015年12月11日，吴某将其保管的账外疫苗款从户名吴某的银行账户转账到杨庆武的信用社账户人民币677258.4元。该款项2015年12月14日杨庆武用于支付疫苗款给市疾控中心人民币373900元，后其于2015年12月18日采取以单位借永德县疾控中心业务综合大楼建设工程施工方负责人邢某兴人民币320000元支付市疾控中心，再以单位支付邢某兴工程款利息为由安排单位财务人员从正规账目支出人民币320000还邢某兴的手段来掩盖，将剩余的人民币303358.40元据为己有。4、杨庆武分别于2012年安排杨某1交其现金人民币27000元，2013年底杨某1交其现金人民币42500元，2014年6月10日杨某1交其现金人民币28767元，2014年底李某交其现金人民币14490元，2015年12月吴某交其现金人民币20000元疫苗款现金，2016年4月李某交其现金人民币20000元，2016年底吴某交其现金人民币30000元。上述费用，杨庆武将用于公务开支后剩余的人民币11257元据为己有。综上，被告人杨庆武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便利，贪污公款共计人民币488966.40元。案发后，被告人杨庆武在公诉机关提起公诉前将其贪污的赃款人民币488966.40元全部退清。二、挪用公款罪1、2014年12月3日，李某将其保管的账外疫苗款从户名李某卡号62×××12的银行账户转账到杨庆武指定的户名李某2卡号62×××04信用社账户人民币683731.55元，此笔资金被杨庆武用于个人投资工程投标。2、2016年4月12日，李某将其保管的账外疫苗款从户名李某卡号62×××12银行账户转账到杨庆武卡号62×××40的信用社账户人民币164409.18元，归被告人个人使用。3、2016年11月18日，吴某将其保管的账外疫苗款从户名吴某卡号62×××96的银行账户转账到杨庆武指定的由其控制的户名李某2卡号62×××04的信用社账户人民币333138.96元，被其用于归还2016年当年其向县疾控中心借款人民币317410元，用于个人开支人民币15728.96元。4、2014年4月16日、2014年5月10日，杨庆武先后从县疾控中心财务室借出公款现金共计人民币130000元，被其用于个人开支。该借款杨庆武于2014年9月12日归还，使用时间超过3个月。5、2014年12月23日，杨庆武从县疾控中心财务室借出公款人民币100000元，该笔款项被其借给在镇康县做公路工程的字国安使用。该借款杨庆武于2015年4月8日归还，使用时间超过3个月。6、2016年7月，杨庆武让邢某兴以邢某兴的名义帮其从单位财务室借出公款人民币90000元，该借款先打入邢某兴账户，邢某兴再将人民币90000元借款转入杨庆武指定的由其控制的李某2银行卡62×××76账户，杨庆武用于个人开支。该笔款项杨庆武于2017年6月归还，使用时间超过3个月。7、2017年1月18日，杨庆武从县疾控中心财务室借出公款人民币200000元，该笔借款杨庆武用于偿还个人借款人民币170000元，剩余资金人民币30000元杨庆武用于个人开支。该笔借款杨庆武于2017年5月25日归还，使用时间超过3个月。8、2018年2月8日，杨庆武从县疾控中心财务室借出公款人民币30000元，杨庆武用于个人开支；2018年5月8日，杨庆武从县疾控中心财务室借出公款人民币60000元，杨庆武用于个人开支。以上2笔借款共计人民币90000元，杨庆武于2018年12月25日归还，使用时间超过3个月。综上，被告人杨庆武违反规定经手疫苗款，安排永德县疾控中心相关工作人员将疫苗款打入其个人账户及由其控制的他人账户，部分被其挪作他用，挪用资金超三个月未还，共计人民币1791279.69元。其中，被告人杨庆武挪用公款中的（四）至（八）项资金人民币610000元，其在案发前已经归还；被告人杨庆武及家属在案发后退回了其挪用的公款人民币318518.16元。被告人及家属共退缴挪用公款的赃款人民币928518.16元。三、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杨庆武安排单位相关人员将本应纳入财政监管的疫苗款共计人民币7285854.82元账外管理，并将其中的部分资金交由单位工会违规以发放职工福利、组织旅游、接待等进行开支。事实如下：1、杨庆武授意安排，将永德县疾控中心账外疫苗款利润部分人民币149820.15元，用于永德县疾控中心免疫规划科内部发放接种补助，造成国家资金损失人民币149820.15元。2、2011年至2016年，根据杨庆武安排，永德县疾控中心共计将人民币1294585.74元账外疫苗利润存入永德县疾控中心职工李荟兰个人银行账户。该款项除用于支付疫苗款给临沧市疾控中心人民币200000元、用于支付购买单位日用品人民币100000元外，其余资金违规用于组织单位职工旅游、发放职工福利、接待等开支，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人民币994585.74元。综上，被告人杨庆武滥用职权，造成国家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44405.89元。案发后，永德县疾控中心工作人员退回国家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58850.28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立案决定书、信访拟办单、省委巡视组重要信访呈批单、临沧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转交件、举报信等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留置决定书、被告人的户口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永德县人民政府任免通知、永德县工会关于对《永德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关于改选工会委员会的请示》的批复、入党志愿书、永德县纪委办公室关于终止杨庆武同志党员权利的通知、中共永德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给予杨庆武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永德县监察委员会关于给予杨庆武开除公职处分的决定，杨庆武第一次谈话笔录、杨庆武第二次谈话笔录、个人自首坦白书，电话补助、接种补助、福利发放等名册，永德县疾控中心二类疫苗款账外收入、支出统计表、2012-2016年二类疫苗普种统计表，杨某1个人保管经手的二类疫苗相关资料，永德县疾控中心2015年、2016年二类疫苗接种统计表及收费情况，汇款、取现收据、取款回单，疾控中心二类疫苗收费依据，二类疫苗付款会计凭证、原始凭证，疫苗收支情况表及记账凭证，关于永德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疫苗调拨单遗失情况说明以及永德县疾控中心零星交来部分疫苗款存入单位账户情况说明，临沧市疾控中心发货单、生物制品调拨单，临沧市疾控中心发货单、生物制品调拨单，记账凭证、原始凭证和现金、银行明细账，临沧市疾控中心发货单、生物制品调拨单，永德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发货单、运输记录、手机网银转账记录、杨庆武、李某2存款、取款凭证、杨庆武、李某、李荟兰、吴某、俸秀美、张云书等人的银行流水、银行交易明细，永德县德党、永康、小勐统、勐板、班卡、大山、崇岗、乌木龙、亚练、大雪山各乡镇卫生院及勐底农场卫生院记账凭证、原始单据、欠条确认通知、确认函，关于对县疾控中心旧址房屋评估及综合楼建设工程欠款处理的相关资料和文件，省、市等上级的相关文件规定和县疾控中心的有关会议纪要，市级相关文件和杨朝明住院病案病历相关资料，杨庆武参与工程招标的相关资料，杨庆武和其妻子张某3名下不动产信息、张某3银行查询资料，证人姚某、杨某1、李某等41人的证言，证人郝某、张某1、杨某2等14人的证言，证人张某2、杨某3、刘某等17人的证言，邢某兴的证言，视听资料，退赃情况收据、永德县疾控中心账外二类秒款发放职工后追收款项名单及存款单、收据，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庆武在任永德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公款人民币488966.40元，数额巨大，构成贪污罪；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人民币1791279.69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构成挪用公款罪；滥用职权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人民币1144405.89元，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杨庆武犯有数罪，依法应予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滥用职权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认为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可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及情节，予以采纳，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在犯滥用职权罪中具有自首及量刑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情节不符，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鉴于被告人杨庆武庭审中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退交部分赃款，故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庆武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26年6月24日止）。二、继续追缴尚未追回的涉案赃款，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正泉审 判 员  周永跃人民陪审员  字桂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李滢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