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02刑初883号公诉机关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标，男，198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寿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寿县，现住合肥市瑶海区。2018年4月27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2019年3月28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合肥市公安局轨道交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轨道交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辩护人徐广捌，安徽庆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常丽，女，199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六安市人，初中文化程度，进城务工人员，户籍地及住址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2019年4月15日因涉嫌犯包庇罪被合肥市公安局轨道交通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9日经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合肥市公安局轨道交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傅炎炎，安徽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恒志，男，198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砀山县人，高中文化程度，劳务人员，户籍地安徽省砀山县，现租住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2019年4月15日因涉嫌犯包庇罪被合肥市公安局轨道交通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9日经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合肥市公安局轨道交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董晴晴，安徽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以瑶检刑诉[2019]8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标犯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张常丽、刘恒志犯包庇罪，于2019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在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23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标及其辩护人徐广捌、被告人张常丽及合肥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傅炎炎、被告人刘恒志及合肥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董晴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3月7日20时44分左右，被告人张标酒后无证驾驶皖Ａ×××××号小型轿车，沿合肥市瑶海区新蚌埠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格林豪泰酒店”附近，小型轿车碰撞到沿着人行横道由西向东步行至此的被害人程某，后被告人张标驾驶轿车继续向前行驶，接着碰撞到右前方与其同向行驶的被害人余某驾驶的电动车，导致被害人程某、余某受伤，两车受损。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张标隐匿其驾驶员身份，被告人张常丽、刘恒志向公安机关作假证明包庇被告人张标。经鉴定，被害人程某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颅内出血，伴脑受压症状和体征等损伤构成重伤二级；被害人余某因事故致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伴椎管狭窄，骨折压缩程度达1/3以上等损伤构成轻伤一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标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在肇事后逃逸；被告人张常丽、刘恒志向公安机关作假证明包庇被告人张标，三被告人的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被告人张标的刑事责任，并属于交通肇事后逃逸；以包庇罪追究被告人张常丽、刘恒志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张标具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张标庭审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2、被害人程某在住院治疗期间，被告人张标及其家人支付了医疗费进行积极救助，其家庭经济能力有限，被告人张标庭审中主动承诺出来后尽力赔偿被害人损失，有赔偿事实及赔偿意愿；3、虽被告人张标有犯罪前科，但其属过失犯罪。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张标能综合评判。被告人张常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张常丽具有如下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张常丽系自首，接电话通知主动配合调查，其当时未被采取强制措施；2、被告人张常丽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3、被告人张常丽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张常丽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恒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就量刑发表如下意见：1、被告人刘恒志主观恶性较小，碍于朋友情面才在当天做虚假陈述；2、被告人刘恒志构成自首，接到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其当时未被采取强制措施；3、被告人刘恒志属初犯、偶犯，此前表现一贯良好。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刘恒志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7日20时44分左右，被告人张标酒后无证驾驶皖Ａ×××××号小型轿车，被告人刘恒志乘坐在副驾驶位置，沿合肥市瑶海区新蚌埠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格林豪泰酒店”附近人行横道时，遇被害人程某（男，1989年12月19日出生）沿着人行横道由西向东步行至此，被告人张标未能减速行驶并让行，小型轿车碰撞到被害人程某，后被告人张标驾驶轿车继续向右侧行驶，接着碰撞到右前方驾驶电动车与其同向行驶的被害人余某（男，1961年5月6日出生），导致被害人程某、余某受伤，两车受损。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张标为逃避法律追究，打电话让被告人张常丽到现场坐在驾驶室位置帮其顶罪，并指使被告人刘恒志作虚假证明称车辆是被告人张常丽驾驶的。后被告人张常丽、刘恒志明知是被告人张标交通肇事致两人受伤，而按照被告人张标的意思向公安机关作假证明，包庇被告人张标。经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程某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颅内出血，伴脑受压症状和体征等损伤构成重伤二级；被害人余某因事故致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伴椎管狭窄，骨折压缩程度达1/3以上等损伤构成轻伤一级。被告人张标案发时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05.5mg/100ml，属醉酒驾驶机动车。经交通事故技术鉴定，一、皖Ａ×××××号小型轿车正面中部与柔性客体（如人体类）发生碰撞、正面右部与无号牌两轮电动车后部发生碰撞的事故形态成立；二、皖Ａ×××××号小型轿车、无号牌两轮电动车的制动系能均处于有效工作状态；三、皖Ａ×××××号小型轿车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为86km/h-87km/h。经视频分析认定，事故发生时，被告人张常丽不在现场，皖Ａ×××××号小型轿车不是被告人张常丽驾驶的。经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瑶海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被告人张标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程某、余某无责任。公安机关在掌握确实充分的证据后，被告人张标、张常丽、刘恒志才在证据面前才如实供述各自的罪行。另查，案发后，被告人张标赔付被害人程某医药费人民币67000元。审理中，被害人程某就民事赔偿事项已在本院另行提起了民事诉讼，被害人余某准备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均要求对被告人张标、张常丽、刘恒志从重处罚。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标、张常丽、刘恒志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事件单、警情单、驾驶人信息查询、行驶证复印件、通话单、现场勘查笔录、图及照片、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损伤程度及致伤方式鉴定意见书、车辆痕迹鉴定意见书、酒精检测司法鉴定意见书、酒精呼气测试单、视频分析鉴定意见书、提取血样登记表、公安行政强制措施凭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视频资料、查询证明、刑事判决书、归案经过、户籍证明、证人杨某、黄某、姚某的证言、被害人余某的陈述、被告人张标、张常丽、刘恒志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张常丽、刘恒志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常丽、刘恒志接电话通知主动配合调查，其当时未被采取强制措施，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瑶海大队出具的关于张常丽、刘恒志涉嫌包庇罪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张常丽、刘恒志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证言，妨碍公安机关侦查。在该队调取张常丽所在小区的监控后发现，事故发生后张常丽才乘坐电梯下楼离开小区。该队民警电话通知张常丽、刘恒志来该队调查时，张常丽、刘恒志仍口头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证言，后在强大的视频证据面前，张常丽、刘恒志认识到自己的包庇行为，表示愿意向公安机关如实陈述。说明公安机关已经掌握被告人张常丽、刘恒志提供虚假证明的证据，后电话通知其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张常丽、刘恒志到公安机关，并非因提供虚假证明而去投案，后在证据面前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张常丽、刘恒志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不构成自首。故上述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关于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刘恒志构成包庇罪的指控。经查，包庇罪是指明知是犯罪的人而向司法机关作假证明，掩盖其罪行，以使其逃避法律制裁的行为。伪证罪是指在刑事诉讼中，证人、鉴定人、记录人、翻译人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鉴定、记录、翻译，意图陷害他人或者隐匿罪证的行为。二罪的区别在于：1、犯罪主体不同。包庇罪是一般主体，可以是任何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而伪证罪的主体是特殊主体，只能是证人、鉴定人、记录人、翻译人。2、发生的诉讼阶段不同。包庇罪可以发生在犯罪分子被抓获、关押之前，也可以发生在犯罪分子被抓获、关押，且已受到有罪宣告又逃脱之后，而伪证罪只能发生在有效判决之前的侦查、起诉、审判阶段。3、两罪的犯罪对象不同。包庇罪的对象可能是未经逮捕判刑的，也可能是已经判刑的犯罪人，而伪证罪的对象只能是尚未判决的犯罪人。4、犯罪的客观行为方式不同。伪证罪的客观行为方式是指证人、鉴定人、记录人、翻译人就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作虚假的证明、鉴定、记录、翻译，即对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构成犯罪的性质以及对罪行的轻重有重大影响的情况和事实。而《刑法》对包庇罪的客观行为方式只是规定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作假证明包庇，并没有规定包庇的具体行为方式和证明内容，行为人可以是采取各种行为方式向司法机关作证明，可以是捏造整个案件事实，也可以是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等。被告人刘恒志案发时乘坐被告人张标驾驶的小型轿车，并目击了被告人张标驾驶车辆碰撞到行人程某和驾驶电动车的余某，导致被害人程某、余某受伤的过程，其知道交通肇事案件情况，应属本案证人。后被告人刘恒志作为本案的证人，明知是被告人张标交通肇事致两人受伤，而向公安机关作假证明称车辆是被告人张常丽驾驶的，意图隐匿罪证包庇被告人张标。其行为符合伪证罪的法律特征，应当构成伪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恒志构成包庇罪，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纠正。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标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超速行驶，行经人行横道未能减速、让行，以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一级的严重后果，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张常丽、刘恒志明知被告人张标交通肇事致两人受伤，被告人张常丽向公安机关作假证明，包庇被告人张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被告人刘恒志作为现场目击证人，故意作虚假证明，意图隐匿罪证，其行为已构成伪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标、张常丽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指控被告人刘恒志的罪名有误，应予纠正。被告人张标在事故发生后指使被告人张常丽顶罪，指使被告人刘恒志作伪证，意图逃避法律追究，属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被告人张标、张常丽、刘恒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标在驾驶资格被依法吊销的情况下，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并造成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一级的严重后果，均可酌情从严惩处。被告人张标曾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刑，仍不思悔改，又实施交通肇事犯罪，且案发后指使被告人张常丽、刘恒志作假证明，妨害刑事诉讼秩序，均可酌情从严惩处。被告人张标赔偿被害人程某部分医药费，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常丽、刘恒志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标、张常丽、刘恒志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标、张常丽、刘恒志具有上述法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应予采信。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一）、（二）项、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标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2024年5月27日止。）二、被告人张常丽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20年7月19日止。）三、被告人刘恒志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20年7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杨联文审 判 员  张 莉人民陪审员  欧业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陈 乔附件：本判决所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三百零五条在刑事诉讼中，证人、鉴定人、记录人、翻译人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鉴定、记录、翻译，意图陷害他人或者隐匿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交通肇事致1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一）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三）明知是安全装置不全或者安全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四）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五）严重超载驾驶的；（六）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第三条“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是指行为人具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和第二款第（一）至（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