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7刑终34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邵武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卓慈安，男，1968年2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地福建省霞浦县。曾因吸食毒品分别于2017年3月3日、12月9日、2019年3月26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十五日、十五日；曾因向他人提供毒品于2018年12月19日被行政拘留十二日。现因本案于2019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武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洪棋，福建观正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晓锋，福建润业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邵武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邵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卓慈安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闽0781刑初19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卓慈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峰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告人卓慈安及其辩护人林洪棋、林晓锋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3月25日晚，被告人卓慈安从湖北省武汉市携带300余克毒品出发前往福建省，毒品系用安吉白茶袋包装，并放置于白色塑料袋内。期间卓慈安携带上述毒品先转乘公交车至卓尔公交车站，后继续搭乘陈某驾驶的鄂Ａ×××××商务车从武汉市府河收费站上高速，经岱黄高速后从黄陂收费站下高速，途经黄陂县城，之后卓慈安跟随陈某从小路上Ｇ70高速鲁台服务区。2019年3月25日22时许，卓慈安携带上述毒品继续搭乘闽Ｃ×××××大巴车30号座位前往福建。 2019年3月26日10时许，被告人卓慈安搭乘的闽Ｃ×××××大巴车途经朱洋闽赣高速检查站时，被邵武市公安局民警拦下检查。卓慈安因涉嫌吸毒被邵武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并查扣卓慈安华为荣耀7Ｃ手机1部，其所携带的毒品仍隐匿于大巴车30号座位。2019年3月26日18时许，卓慈安所搭乘的闽Ｃ×××××大巴车到达石狮市，驾驶员罗某发现大巴车30号座位有疑似甲基苯丙胺（冰毒）七小袋，遂向石狮市公安局报案。石狮市公安局对上述毒品进行查扣，经过称重，疑似毒品重约322.79克（大写叁佰贰拾贰点柒玖克）。经南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查获的七小袋疑似毒品进行取样鉴定，均检验出甲基苯丙胺成份，且七小袋检材中甲基苯丙胺的含量分别为76.47%、7.81%、80.56%、86.03%、8.87%、90.69%、82.57%。 同时查明，2019年3月26日，被告人卓慈安因前述吸毒行为被邵武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15日(执行时间为2019年3月26日至同年4月10日)，同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卓慈安在行政拘留期间主动交代了自己运输毒品的事实，后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第一次讯问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之后的讯问、及审查起诉阶段、庭审中均对自己运输毒品的事实予以否认。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予以确认： 1、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3月26日，邵武市公安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卓慈安有吸毒嫌疑，遂口头传唤其到公安机关进一步调查。在调查过程中，卓慈安主动交代了自己运输毒品的事实，后民警联系石狮市公安民警，石狮市公安局已经接到司机的报案。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卓慈安的身份信息。 （3）违法信息查询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尿检照片，证实被告人卓慈安曾因吸毒被行政处罚3次，因提供毒品被行政处罚1次。 （4）邵武市拘留所、邵武市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2019年3月27日卓慈安进入拘留所羁押、同年4月11日进入看守所羁押时，体表特殊标记栏为无。 2、证人证言 （1）证人罗某的证言及其对卓慈安的辨认笔录，其陈述“2019年3月25日22时10分，该男子（经辨认为卓慈安）在武汉市Ｇ70福银高速鲁台服务区搭乘我运营的长途客车（闽Ｃ×××××长途大巴），说他要到福州下车。3月26日9时50分许，我们途经江西省与福建省省时，被邵武市公安局拦下临检，后民警发现该男子有违法前科，就把该男子带去做尿检，后民警把该男子留下，叫我们把该男子的行李给他，我到这个男子的座位上，发现一部手机和一袋茶叶包装。我以为茶叶袋里面是茶叶，就没有给警察，只是把该男子的手机交给警察......18时许，我们将车开到石狮市长途汽车站，后来我们在整理车辆时，看见这包用两个塑料袋包装的茶叶，我和另外一个驾驶员就说把这包茶叶打开看下，打开后我们发现里面都不是茶叶，有点像电视里面看见的冰毒，之后我就向你们民警反映这个事情，你们警察到达现场，发现这个茶叶包装内包装着七大包的冰毒......后面都没有乘客上车了，也没人去过这个位子。” （2）证人李某的证言及对被告人卓慈安的辨认笔录，证人李某与证人罗某共同经营闽Ｃ×××××长途大巴，二人的证言内容一致，相互印证。 （3）证人陈某的证言及对被告人卓慈安的辨认笔录，证实陈某驾驶鄂Ａ510ｗｑ商务车于2019年3月25日拉了客人卓慈安（经辨认），带卓慈安到了鲁台服务区（当日21时50分许），后来领卓慈安上了大巴车。其陈述“我载过两三次，最近一次是一个星期左右也有载过他，他每次都没有带东西，每次都是手上拿个塑料袋。” 3、被告人卓慈安的供述与辩解，其中2019年3月26日的询问笔录、同27日的第一份讯问笔录，卓慈安供认自己运输毒品的事实，之后的讯问、及审查起诉阶段、庭审中均称自己没有运输毒品。 2019年3月26日询问笔录中供述：“我除了吸毒的事情，还有我买了冰毒的事情没有交代清楚，我现在主动说出来希望得到从轻处理……然后到（3月25日）晚上快8点的时候，有一个50、60岁左右的女的朝我走过来，走到我面前问我：是不是宁德那边上来的，朋友叫你8点在这边等，钱带了3万上来的？我说是，她就拎着一个塑料袋装的东西给了我，塑料袋里面装了一个茶叶包装袋装着的东西，我没有打开看，我就是惦量了下分量差不多，然后我把身上的3万元现金给了她，她拿了钱就走了……我上车后看到车上大约有十几个人，我找了一个没人坐的位置坐下了，我坐在靠近过道的位置，然后把东西放在靠近车窗的座位上，然后就坐着这部大巴车一直往福建方向开，然后到今天早上十点半左右在邵武的高速闽赣站被你们公安机关查获，你们把我带下车的时候我从武汉买回来的冰毒还放在车上，就是那个靠车窗的位置上，所以冰毒就跟着大巴车走了。” 问：你去湖北武汉汉口区购买的是什么东西？答：我去汉口购买的是冰毒。问:你购买了多少冰毒？答：我买了3万元的冰毒，具体的量我没有看，只是在手里掂量了下，联系的时候就是说质量好的120元一克，差的就100元钱一克，具体质量是差的还是好的，我不知道。问：你买回来的冰毒是如何包装的，有多重？答：我买回来的冰毒最外面是一个手提的白色塑料袋，塑料袋里面装了一个包装茶叶的封口袋，冰毒应该装在茶叶袋里面，但是我没有打开看，重量大约半斤多，差不多250克，但是准确的重量我不知道。问：你把冰毒藏匿在大巴车上的何处？答：我把冰毒放在座位边上靠窗的座位上，然后在座位上的被子边上，公安查获我的时候还放在车上。 4、南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鉴[2019]208号检验报告，证实被告人卓慈安乘坐的大巴车上，其所携带的疑似甲基苯丙胺的白色晶体7小袋均检验出甲基苯丙胺。 5、扣押决定书、称重笔录、取样笔录、搜查扣押笔录、扣押的冰毒照片、被告人卓慈安指认提取笔录、指认毒品照片，证实石狮市公安局从闽Ｃ×××××大巴车上30号座位查获的7包毒品疑似甲基苯丙胺，后对上述毒品分别进行称重、取样、封存、扣押的过程，查扣的毒品1号包净重29.66克，2号包净重49.75克，3号包净重49.64克，4号包净重49.69克，5号包净重44.77克，6号包净重49.74克，7号包净重49.54克，共计322.79克。经卓慈安指认该疑似毒品322.79克系其用白茶包装盒包装并于2019年3月26日带至大巴车上。 6、监控视频 （1）出站口视频，证实2019年3月25日下午（视频时间5时43分55秒），卓慈安从武汉汉口火车站地下出站口出站过程，全身只左手拿一瓶矿泉水。 （2）路面监控视频，证实2019年3月26日20时37分36秒，桌慈安从229路公交车下车，手上提着一个白色袋子。2019年3月26日晚卓慈安所乘坐的鄂A510wq小轿车从府河入口进入岱黄高速，在入口处拍摄到鄂A510wq小轿车前方挡风玻璃处放置一个白色袋子（经卓慈安辨认系其本人所有），后该轿车从黄陂乔出口驶出岱黄高速。2019年3月26日22时许，卓慈安在鲁台服务区从超市门口出来即上了大巴车的过程。 （3）大巴车上的监控视频，证实在闽赣收费站，公安民警检查大巴车，以及大巴车到达石狮站后司机发现毒品和公安人员查扣毒品的过程，查扣的毒品系用茶叶袋包装后装在一白色塑料袋内。 原判认为，被告人卓慈安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明知是毒品而进行运输，运输甲基苯丙胺322.79克，构成运输毒品罪。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卓慈安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在案的毒品322.79克，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卓慈安上诉称：1、其并未吸食毒品，也未携带300余克冰毒，上诉人卓慈安不构成运输毒品罪；2、卓慈安2019年3月26日的询问笔录及同月27日的讯问笔录真实性存疑，以及2019年3月29日其并未离开拘留所，公安机关所作指认提取笔录系非法笔录，应当予以排除；3、本案涉案毒品来源不明，无法排除该毒品系他人所有的合理怀疑；4、大巴车上的监控视频不能证明毒品是在闽Ｃ×××××号大巴车29或30号座位上查获的，该监控视频不具备证据的关联性。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无罪。其辩护人林洪棋、林晓锋除提出以上第2、3点相同的意见外，另提出：1、为查明本案事实，申请白色塑料袋、茶叶包装袋上的痕迹鉴定；2、一审法院未经调取同步录音录像就径行认定口供的收集程序合法违反法律规定；3、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26日所作的笔录时间与卓慈安签字落款的时间2019年3月27日不一致；4、本案扣押的毒品不具备当场性、合法性，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29日制作的扣押决定书和扣押清单中所列的毒品来源不明，并且扣押清单和扣押决定书上未将毒品的外观特征记录在笔录或扣押清单中，所扣押的毒品未现场称量、封装、取样，被告人也未参与现场称重，违反了法律的强制规定，石狮市蚶江派出所制作的搜查、扣押笔录、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没有卓慈安的签字，不具备关联性；5、南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检材来源不明，不具备合法性、真实性，且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不具备证据资格，卓慈安的指认提取笔录及称重笔录中记载的七包毒品不具备真实性，衡量器是否在有效期内没有证据材料；6、无法排除林某系职业见证人或司法机关聘用的人员的合理怀疑，罗某与李某与案件的处理结果存在利害关系，二人的言词内容不得作为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卓慈安犯运输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卓慈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诉、辩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毒品的来源及上诉人卓慈安的行为是否构成运输毒品罪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卓慈安于2019年3月26日10时许因涉嫌吸毒在朱洋闽赣高速检查站被公安民警查获并被带至邵武市昭阳派出所，民警在其随身携带的手机中发现涉嫌毒品交易的内容，进而对其进行调查，当日22时10分至23时58分卓慈安主动向公安机关供述其购买毒品并通过车辆运输的事实，与此同时，卓慈安乘坐的闽Ｃ×××××号大巴车司机罗某、李某在大巴车上发现疑似毒品的白色晶体并向石狮警方报案，民警分别于当日22时15分至22时36分、22时40分至23时10分对其二人做了询问笔录。卓慈安在2019年3月26日的询问笔录、同月27日的讯问笔录中对毒品的包装特征、毒品种类、重量与闽Ｃ×××××号大巴车上查获的毒品高度吻合，且有证人罗某、李某、陈某的证言、监控视频、监控截图、搜查扣押笔录及照片、称重笔录、指认提取笔录及照片、南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鉴（2019）208号检验报告等证据予以印证，足以认定卓慈安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故上诉人卓慈安及其辩护人所提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本案毒品提取、扣押、称量、取样和送检程序问题。经查，2019年3月26日18时许，石狮市公安局蚶江派出所接罗某报警称其在闽Ｃ×××××号大巴车上30号座位上发现一包疑似毒品的物品，民警接警后立即赶赴石狮市长途汽车站对闽Ｃ×××××号大巴车上30号座位进行现场勘查，并对座位上的物品现场扣押并提取，因现场大巴车上环境情况复杂，不具备条件对涉案物品进行称重、封装，民警遂将涉案毒品拍照固定后及时带回办案区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该物品进行现场称重、取样、制作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并送检，之后侦查机关对该程序问题进行了合理解释。另因本案毒品系被石狮公安查获，卓慈安被羁押在邵武市，故石狮警方对毒品先行提取、扣押、称量、取样，之后上诉人卓慈安亦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鉴定意见书通知书、指认提取笔录上签字确认，虽然卓慈安没有参与毒品称量，但有见证人全程对侦查人员的取证活动予以见证，该程序上存在的瑕疵，不影响本案的定性，故公安机关提取、扣押、取样、送检的毒品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可作为定案的依据，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本案其他方面的问题。对于卓慈安2019年3月26日、同月27日笔录的真实性存疑，以及2019年3月29日其并未离开拘留所，公安机关所作指认提取笔录系非法证据的问题，经查，卓慈安在2019年3月26日询问笔录中主动承认其有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与同月27日的讯问笔录内容一致，且经审查同月27讯问笔录的同步录音录像，卓慈安在接受讯问中思路清晰，对答切题，结合邵武市拘留所、看守所的入所健康检查表及其在检察机关、庭审中供述未受到侦查机关的殴打来看，并不存在诱供及逼供的情形，故卓慈安2019年3月26日、27日笔录的合法性、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邵武市拘留所提解被拘留人登记表》记录来看，2019年3月29日卓慈安被邵武市公安局昭阳派出所提解至办案场所对涉案毒品进行指认，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大巴车上的监控视频是否具有关联性，经查，该监控视频显示在闽赣收费站公安民警检查大巴车，以及大巴车到达石狮站后司机发现毒品和公安人员查扣毒品的过程，所查扣的毒品系用茶叶袋包装后装在一白色塑料袋内，客观真实的反映了车上发现和查扣的过程，具备证据的三性，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上诉人所提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申请白色塑料袋、茶叶包装袋上的痕迹鉴定问题，如前所述，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卓慈安运输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上诉人所提该申请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26日所作笔录时间与卓慈安签字落款不一致问题，经查，公安机关对上诉人卓慈安做的第一份询问笔录起止时间为2019年3月26日22时10分至23时58分，结束时间接近凌晨时分，卓慈安落款为次日即2019年3月27日符合常理，且公安机关对此问题进行了说明，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衡器的客观性问题，经查，在案称重笔录中显示见证人在场，以及附有现场照片等客观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在称量前已将衡器示数归零。故辨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林某的见证人资格以及证人罗某、李某的证人证言能否采信问题，经查，见证人林某与本案并无利害关系,公安机关在搜查、扣押过程及毒品称重、取样、辨认的见证人符合法律规定。证人罗某、李某虽然没有注意到卓慈安携毒品上车,但其二人系毒品发现现场闽Ｃ×××××号大巴车的经营者，亲历毒品的案发现场，对大巴车上人员情况变动直接感知，可以证实相关案件情况,具备证人资格,故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余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卓慈安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而进行运输，运输甲基苯丙胺322.79克，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上诉人卓慈安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黎明 审判员  刘新勇 审判员  刘少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陈燕敏 书记员王惠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