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云71行终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开远市灌区管理处水塘哨加油站。住所地开远市水塘哨。负责人马洪峰，该加油站站长。委托代理人黄文，该加油站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远市应急管理局。住所地开远市环城南路16号。法定代表人刘卫东，该局局长。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鲍永亮，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郑志宏、刘小林，云南兴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开远市灌区管理处水塘哨加油站（以下简称水塘哨加油站）因与被上诉人开远市应急管理局（以下简称开远应急局）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开远铁路运输法院（2019）云7102行初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10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黄文，被上诉人副局长鲍永亮、委托代理人刘小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8年8月14日，开远应急局至水塘哨加油站处检查，发现水塘哨加油站存在6项问题及隐患，其中包括未建立安全生产教育培训制度及安全生产检查制度，遂于当日向水塘哨加油站送达（开）安监责改[2018］危5号《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2018年9月14日，开远应急局向水塘哨加油站送达（开）安监罚先告[2018]危01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以水塘哨加油站的行为违反了《云南省安全生产条例》第十八条第四、五项的规定为由，依据《云南省安全生产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拟对水塘哨加油站处以28,0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并告知其有陈述申辩的权利。次日，水塘哨加油站进行了书面申辩。2018年12月20日，开远应急局向水塘哨加油站送达了（开）安监罚[2018]危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水塘哨加油站的行为违反了《云南省安全生产条例》第十八条第四、五项的规定为由，依据《云南省安全生产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给予责令限期改正，处以12,0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一审法院另查明，水塘哨加油站未建立安全生产教育培训制度及安全生产检查制度。还查明，根据开发[2019]3号《中共开远市委、开远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及开政发[2019]13号《开远市人民政府关于内设机构设置的通知》的要求，开远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职能整合到开远市应急管理局，开远市应急管理局于2019年2月28日挂牌。水塘哨加油站诉讼请求：撤销开远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的（开）安监罚[2018]危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云南省安全生产条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的相关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应当建立安全生产教育培训制度及安全生产检查制度。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对生产经营单位执行有关安全生产的法律、法规和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的情况进行监督检查，对检查中发现的安全生产违法行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和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作出行政处罚。开远应急局整合了开远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职责，其负有对未建立安全生产教育培训制度及安全生产检查制度的行为进行相应行政处罚的职责。本案中，水塘哨加油站已在（开）安监检记《现场检查记录》中签字认可其存在未建立安全生产教育培训制度及安全生产检查制度等问题，但其事后又提出其已经建立了上述制度。提交法院的《安全现状评价报告》中的制度掺杂了其他公司的制度，真实性得不到认可，且该报告中也未见安全生产教育培训制度及安全生产检查制度。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水塘哨加油站没有依法建立安全生产教育培训制度及安全生产检查制度。2018年8月14日应急局向水塘哨加油站送达的（开）安监责改[2018]危5号《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进行行政处罚前向其送达了《行政处罚告知书》，并告知了其所享有的陈述及申辩等权利。水塘哨加油站在法定期限内进行了申辩，但一直未建立安全生产教育培训制度及安全生产检查制度。开远应急局依据《云南省安全生产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对水塘哨加油站进行行政处罚并无不当，该行政处罚决定的作出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遂判决：驳回开远市灌区管理处水塘哨加油站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宣判后，水塘哨加油站在上诉期内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本院:1.撤销开远铁路运输法院（2019）云7102行初7号行政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撤销开远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的（开）安监罚[2018]危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认为开远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的（开）安监罚[2018]危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上不合法，其没有充分听取上诉人的申辩，也没有进行复核和重新调查。2.上诉人认为“建立安全生产教育培训制度及安全生产检查制度”不能理解为必须制作自己的制度，上诉人是一个仅有5人的微型企业，花钱购买了开远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统一制作的安全生产检查制度，并挂在墙上就应该认定为已经建立了相应的制度；3.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混淆了“未整改”和“整改不达标”，上诉人已经就需要整改的6项问题进行了整改，不应再进行罚款；4.上诉人认为《安全现状评价报告》和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上诉人建立了安全生产教育培训制度和安全生产检查制度。而且也是为了办理2018年6月至2021年6月的《安全现状评价报告》和换发《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才未能在检查当天提交两项制度的纸质版本，但不能认为就是没有建立这两项制度。被上诉人开远应急局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1.开远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做出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最开始是拟对水塘哨加油站进行28,000元的处罚，充分听取了水塘哨加油站的申辩，重新进行了调查核实，考虑了微型企业的实际情况后，做出最终的处罚决定是罚款12,000元。充分听取意见并不代表一定要采纳上诉人的所有意见；2.经过被上诉人的调查，水塘哨加油站的主要负责人马洪峰没有组织审定并签发安全生产规章制度，不符合建立制度的要求；3.责令限期改正和行政处罚是并列关系，并不是限期改正以后就不用进行其他处罚。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查明的“水塘哨加油站未建立安全教育培训制度及安全生产检查制度”是错误的，对其他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对于水塘哨加油站是否建立了上述两项制度，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和证据进行综合评判；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中，相应的行政机关应为开远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开远应急局当时尚未成立，本院对此事实的认定予以纠正，对其余事实予以确认。对于一审已经质证的证据，上诉人认为《安全现状评价报告》应该采信，里面包含了安全生产教育培训制度及安全生产检查制度。被上诉人认为《安全现状评价报告》中没有本案诉争的两项制度。本院认为，《安全现状评价报告》中有掺杂部分昆明小哨加油站的制度，且报告的附件十二“安全管理制度”中也没有安全教育培训制度和安全生产检查制度，一审认定上诉人没有建立安全生产教育培训制度及安全生产检查制度准确，本院不采信该《安全现状评价报告》为本案证据。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水塘哨加油站制度整改书、安全制度牌发票、安全制度照片作为新证据，以证明其已经制作了本案争议的两项制度。被上诉人认为，该证据上诉人在一审当中没有正当理由不提交，二审中不应该采用。而且发票交纳的款项是用于购买开远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2年统一制作上墙的制度牌，和这次案件争议的两个制度并没有关联性。经本院审查，以上证据材料在一审时已经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或者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接纳”。本院对以上证据不予采信。综合水塘哨加油站的上诉理由和开远应急局的答辩意见，双方的争议焦点是：开远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本案的行政处罚事实依据是否充分？上诉人认为，开远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依据不充分。水塘哨加油站从2005年至今未发生安全事故，正是经营者把安全放在第一位的表现。水塘哨加油站不仅在2012年就已经花钱购买了开远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统一制作的安全生产检查制度，并挂在墙上，落实到了平时的工作中，才能确保这么多年安全生产经营。《安全现状评价报告》也体现了企业的安全生产教育培训制度、安全生产检查制度。被上诉人认为，对水塘哨加油站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充分。《现场检查记录》、《责令限期整改记录》、行政机关对黄文、马洪峰的《询问笔录》都能够证实水塘哨加油站没有依法建立安全生产教育培训制度及安全生产检查制度，且上诉人已经签字认可。本院认为，开远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水塘哨加油站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依据充分。首先，被上诉人提交的《现场检查记录》、《责令限期整改记录》已经写明“未见安全生产教育培训制度、安全生产检查制度”，且水塘哨加油站职工黄文已签字确认；其次，安全生产教育培训制度、安全生产检查制度的建立需要有经过负责人组织审定并签发书面文件，还需要公示以及具体实施的台账。在本案中，水塘哨加油站负责人马洪峰在开远应急局提交的询问笔录中，其陈述没有签发过水塘哨加油站的安全规章制度，至今，水塘哨加油站也没有提供这两项制度的纸质文件以及进行了公示的证据，不符合建立两项制度的要求；再次，上诉人申辩称上诉两项制度被拿去制作2018年的《安全现状评价报告》和换发《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故未能在检查现场提供，经审查，《安全现状评价报告》是2018年5月就已经制作，新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于2018年6月22日颁发，开远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安全检查是2018年8月进行，上诉人的理由与事实不符。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并没有建立符合要求的安全生产教育培训制度和安全生产检查制度，违反了《云南省安全生产条例》第十八条第四项、第五项的规定。至于上诉人陈述从经营至今没有发生过安全事故，并不能反证证明水塘哨加油站相应制度健全的事实。加油站经营危险化学品，一旦发生安全生产问题将造成严重后果，上诉人更应把安全摆在首位，按照有关部门的要求，改进安全生产管理，改善安全生产条件，提升安全生产水平，建立健全安全生产制度，确保加油站的安全经营。对于上诉人提出已经建立该两项制度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开远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依据《云南省安全生产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对水塘哨加油站进行行政处罚，该行政处罚行政行为的作出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处罚程序上也充分保护了行政相对人的申辩权利，行政行为合法。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开远市灌区管理处水塘哨加油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云斌审判员  陈志杰审判员  王 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苏旭书记员李东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