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粤01执复804号 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xx分行，住所地东莞市xx。 负责人：姜x，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志江，该行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雁，上海银溙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xx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xx。 法定代表人：王xx，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国、杨栖原，均为湖北华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xx有限公司（原xx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xxx。 法定代表人：林x峰。 复议申请人xx分行（以下简称xx分行）因不服在执行申请执行人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与被执行人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8）粤0105执5871】中，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珠法院）作出的（2019）粤0105执异31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海珠法院查明：2016年1月5日，x公司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775、1776、1777号民事判决书向海珠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分别要求xx公司支付保证金x元；返还货款x元及履约保证金x元；返还货款x元及履约保证金x元，金额共计x元，海珠法院分别以（2016）粤0105执106、107、108号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xx公司已向海珠法院汇入了执行款项共计x元。同年2月15日，因兴业公司起诉x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向海珠法院发出（2016）粤1973民初217、242、247号协助执行文书，要求协助保全冻结x公司的应收款项x元。同年3月24日，海珠法院已将该冻结款项x元以x公司名义提存代管在（2016）粤0105执106号案中，余款253890元已发放给x公司。同年3月30日，以上三件执行案已作执行完毕结案处理。 2016年9月21日，因x公司向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成立，该院遂向海珠法院发出案件移送函，将（2016）粤1973民初217、242、247号案移送海珠法院审理。同年10月21日，海珠法院以（2016）粤0105民初8479、8480、8481号立案审理，且诉讼保全冻结了x公司在（2016）粤0105执106、107、108号案共x元的执行款。经审理，2017年9月21日，海珠法院其中作出（2016）粤0105民初84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兴业公司与x公司签订的《芳烃销售合同》；二、x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保证金x元给兴业公司；等。后x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6日作出（2018）粤01民终368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x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2018年7月10日，兴业公司与xx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其中约定兴业公司将（2016）粤0105民初8481号民事判决中确认的其对x公司的债权全部转让给xx公司，由xx公司直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同年7月23日，xx公司凭借该转让协议向海珠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x公司返还保证金x元及迟延履行利息，案件受理费316725元，暂计x元，海珠法院以（2018）粤0105执5871号立案执行。同年8月10日，xx公司向海珠法院撤回对迟延履行利息及案件受理费316725元的执行请求，只需要x公司返还保证金x元。执行过程中，由于海珠法院已诉讼保全冻结了x公司在（2016）粤0105执106号案的执行款项共计x元，海珠法院遂于同年8月28日将其中的x元发放给xx公司。同年8月30日，该案已作执行完毕结案处理。 另查，2017年12月4日，关于xx分行申请仲裁兴业公司等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作出（2017）穗仲莞案字第10903号裁决书，其中裁决东莞市丰海海运有限公司向xx分行偿还贷款本金x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复息等，兴业公司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该裁决书生效后，xx分行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8年1月23日以（2018）苏06执60号立案执行。同年3月29日，该院作出（2018）苏06执6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兴业公司等人的银行存款共x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同年6月26日，海珠法院收取该院发出的（2018）苏06执60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暂停支付x公司应得款项，在x元范围内停止支付。但经审查，由于（2018）苏06执60号执行裁定书与协助执行通知书不一致，协助执行通知书所载x公司并非裁定书列明的被执行人，海珠法院遂于同年6月29日要求该院补充相关材料。同年8月7日，海珠法院收取该院发出的（2018）苏06执60号之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扣划海珠法院已控制的x公司款项x元至该院账户。但经审查，由于协助执行通知书所载x公司并非裁定书列明的被执行人，即相关文书仍不齐全，故海珠法院无法协助冻结、划拨上述款项，海珠法院亦再次要求该院补充相关材料。同年9月1日，海珠法院收取该院在同年8月29日作出的（2018）苏06执6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将海珠法院实际控制的在x公司名下但实际权利应当属于兴业公司的款项x元扣划至该院账户。同年9月20日，海珠法院向该院发函告知海珠法院已将上述款项发放给xx公司。同年9月30日，该院向海珠法院发函要求海珠法院限期追回已发放的款项。同年10月22日，海珠法院再次向该院发函表示在海珠法院发放上述款项前，该院没有实现对上述款项的有效冻结、划拨，故海珠法院对上述款项的发放合法有效，并不存在追回的情况。 海珠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海珠法院将涉案款项x元发放给xx公司是否有违法不当之处。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海珠法院评析如下： 关于xx公司以兴业公司已于2018年9月18日被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重整申请为由主张中止本案异议程序审查的问题。由于本案系针对海珠法院向xx公司发放涉案款项的正当性与合法性进行审查判断，至于兴业公司是否已被裁定受理破产重整申请，并不影响本案对上述执行行为的合法性审查，故xx公司提出的该主张，缺乏依据，海珠法院不予采纳。 本案中，xx分行以涉案款项在发放之前已被南通中院要求协助冻结、划拨为由主张海珠法院向xx公司发放该款项违法，进而要求追回该款项。经查，虽然南通中院在2018年3月29日已裁定冻结、划拨兴业公司相应的款项，但海珠法院在同年6月26日收悉相关执行裁定书与协助执行通知书时发现要求协助执行的内容系暂停支付x公司的相应款项，由于该执行裁定书与协助执行通知书所列明的被执行主体不一致，且涉及x公司的诉讼案件并未进入执行程序，故海珠法院无法按照执行文书的要求予以协助冻结。此后，由于兴业公司在判决生效之后已与xx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xx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亦据此向海珠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第20条的规定，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人在进入执行程序前合法转让债权的，债权受让人即权利承受人可以作为申请执行人直接申请执行，无需执行法院作出变更申请执行人的裁定，故海珠法院根据xx公司的执行申请予以立案执行并无不当。执行当中，虽然海珠法院在同年8月7日再次收悉南通中院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扣划已控制的x公司款项x元，但同理，由于该协助执行通知书与之前的执行裁定书所列明的被执行主体仍不一致，故海珠法院仍无法按照执行文书的要求予以协助扣划。对此，在南通中院对涉案款项并未有效查控的情况下，海珠法院于同年8月28日将涉案款项发放给xx公司并无不妥，xx分行据此主张追回该款项，理据不足，海珠法院不予支持。此外，虽然海珠法院在同年9月1日再次收悉南通中院作出的执行裁定书裁定将海珠法院实际控制的在x公司名下但实际权利应当属于兴业公司的款项进行扣划，但该执行裁定也是在海珠法院发放涉案款项之后才作出，更为重要的是，由于兴业公司早已将执行债权转让给xx公司，故涉案款项的实际权利人也并非该执行裁定所列明的兴业公司。至于兴业公司在xx分行作为债权人的执行案件当中是否存在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等情形，可另行通过执行程序解决，亦或者如xx分行对兴业公司与xx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存疑，也可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xx分行的异议理由不成立，对其提出的异议请求，海珠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xx分行提出的执行异议。 复议申请人xx分行不服海珠法院作出的（2019）粤0105执异31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提起复议称：首先，海珠法院第(2019)粤0105执异319号执行裁定书在事实认定方面存在以下明显错误及矛盾。一方面，海珠法院在原执行裁定中确认，南通中院已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2018)苏06执6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xx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的银行存款及其他利益共计x元或查封相应价值的财产，并已寄送海珠法院。同时，就海珠法院控制的在x公司名下，但实际权利应当属于兴业公司的款项，海珠法院亦在原执行裁定中确认已分别于2018年6月26日、8月7日、9月1日、9月30日妥收南通中院多次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而且2018年6月26日及8月7日，南通中院执行法官现场进行沟通及送达、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民事判决书等材料（判决书亦为海珠法院作出），已表明海珠法院冻结的涉案款项实质为兴业公司的到期债权，海珠法院理应按照南通中院的要求将款项转至南通中院。 然而，海珠法院却再三以“由于(2018)苏06执60号执行裁定书与协助执行通知书不一致，协助执行通知书所载x公司并非裁定书列明的被执行人”以及“由于协助执行通知书所载x公司并非裁定书列明被执行人，即相关文书仍不齐全”为由，一再拒绝履行南通中院的执行协助通知并径行向xx公司划拨涉案款项。 从本案案件事实上而言，兴业公司系南通中院(2018)苏06执60号案中的被执行人，而x公司确实并非上述案件中所列被执行人。然而，2016年IO月21日，海珠法院已以诉讼保全的方式冻结了x公司共x元的执行款。而就兴业公司与x公司间买卖卖合同纠纷案，海珠法院于2017年9月21日下达了(2016)粤0105民初8479号民事判决书。根据上述生效判决内容，可以确认上述由海珠法院保全冻结的x公司款项实际系(2018)苏06执60号案中被执行人兴业公司的到期债权。因此，在此种情形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兴业公司作为(2018)苏06执60号中的被执行人，南通中院有权要求海珠法院协助暂停支付并划扣上述兴业公司所属债权款项。 从各方客观法律关系以及司法实践角度而言，鉴于x公司事实上也并非(2018)苏06执60号案中的被执行人，南通中院根本不可能也无法在该案的执行裁定书中将并非该案被执行人的x公司列为该案的被执行人。同时，南通中院出于执行便利性的考量，在协助执行通知书上也已将债务人x公司一并列明，并两次现场沟通。因此，南通中院上述执行通知书的内容不存在任何“文书不齐全”的问题，其要求海珠法院进行协助执行的相关程序及文书内容形式均不存在任何错误。海珠法院所称南通中院“文书不齐全或不一致”的理由毫无事实及法律根据。 退一步来说，即便南通中院在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内容或形式上确实存在细微瑕疵。在其已经再三多次发送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情况下，上述执行标的、债权债务关系、基础法律关系事实上已经十分明确，海珠法院理应将上述款项予以止付并等待南通中院进一步补充提供相关材料。同时，从原执行裁定可知，兴业公司与xx公司的债权转让远远晚于南通中院向海珠法院多次下达执行协助通知的时间。然而，海珠法院却一再漠视南通中院协助执行通知及案件相关法律事实，而径行向xx公司划付案涉债权款项，上述执行行为严重侵害了复议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应予纠正。 同时，异议人申请人必须指出，执行裁定书确认兴业公司与xx公司达成的债权转让时间为2018年7月l0日，远远晚于南通中院进行冻结止付及派员到海珠法院进行现场执行扣划的时间。根据法律规定，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做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兴业公司与xx公司间的所谓“债权转让”，明显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而且，兴业公司仅为xx公司与金明商贸公司合同纠纷案件的担保人，而非直接债务人。其“债权转让”行为实质上并无支付任何对价，明显属于以合同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当属无效。海珠区法院对此种违法行为竟然予以支持，并在未征得南通中院及异议申请人同意的情况下将执行款径付，严重损害异议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必须予以纠正。综上，请求法院撤销并改正海珠法院(2019)粤0105执异319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内容，将涉案款项按照南通中院的协助执行通知的相关要求予以划拨。 申请执行人xx公司答辩称：一、xx公司认为，xx分行关于涉案款项已被南通中院实质冻结，海珠法院理应将涉案款项转至南通中院的观点是不能成立的。虽然南通中院在2018年3月29日裁定冻结，划拨涉案款项，但是，海珠法院在同年6月26日收悉相关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时，发现要求协助执行的内容系暂停支付x公司的相应款项。由于该执行裁定书与协助执行通知书，所列明的被执行主体不一致，且涉及x公司的诉讼案件并未进入执行程序，因此，海珠法院没有法律依据，按照南通中院所谓执行文书的要求予以协助冻结。南通中院的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无法予以实施，涉案款项也就没有实质予以冻结，因此，xx分行关于涉案款项已被南通中院实质冻结，海珠法院理应将涉案款项转至南通中院的观点是不能成立的。二、xx分行既然认为南通中院根本不可能也无法在该案件的执行裁定书中将并非该案的被执行人的x公司列为该案的被执行人，那么海珠法院当然也就无法协助其执行x公司的款项。三、海珠法院将涉案款项执行给xx公司是有法律依据的。虽然海珠法院在同年8月7日再次收到南通中院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但是在南通中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与之前的执行裁定书所列明的被执行主体仍然不一致的情况下，海珠法院依法仍然无法按照执行文书的要求予以协助扣划。因此，在南通中院对涉案款项并未有效查控的情况下，海珠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规定（试行）》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将涉案款项执行给xx公司于法有据。四、兴业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xx公司属合法转让，依法有效，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情形。兴业公司早在2017年7月26日向xx公司对金明公司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其中认可了债务人金明商贸公司已经不能履行债务，并且明确表示了直接履行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兴业公司之所以将涉案款项的权利转让给xx公司，是因为兴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韩月明在经营金明商贸公司期间，擅自挪用xx公司储存的货物，其将挪用的货物变卖后所获得的价款并没有用于金明商贸公司的生产和经营，而是用在其自己拥有的其他公司，导致xx公司不能履行与x公司所签订的买卖合同，致使xx公司向x公司承担了2418.2万元，在此情况下，兴业公司将其对x公司的2418.2万元通过担保和债权转让的方式转让给xx公司。因此，兴业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xx公司属合法转让，依法有效，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情形。综上，请求法院依法裁定驳回xx分行的复议申请。 本院查明事实与海珠法院查明一致。 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海珠法院将涉案款项发放给xx公司是否有违法不当之处。本院认为,经查，2016年2月15日，兴业公司起诉x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向海珠法院发出（2016）粤1973民初217、242、247号协助执行文书，要求协助保全冻结x公司的应收款项x元。2016年3月24日，海珠法院将该冻结款项x元以x公司名义提存代管在（2016）粤0105执106号案中，余款x元已发放给x公司。2016年9月21日，因x公司向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成立，该院遂向海珠法院发出案件移送函，将（2016）粤1973民初217、242、247号案移送海珠法院审理。2016年10月21日，海珠法院以（2016）粤0105民初8479、8480、8481号立案审理，且于2016年12月19日诉讼保全冻结了x公司在（2016）粤0105执106、107、108号案共x元的执行款。 xx分行因另案仲裁裁决向南通中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2018）苏06执6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该案被执行人兴业公司等人的银行存款共x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海珠法院于2018年6月26日收到南通中院发出的（2018）苏06执60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其中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海珠法院协助暂停支付x公司应得款项，在x元范围内停止支付。海珠法院经审查认为由于（2018）苏06执60号执行裁定书与其协助执行通知书中所列执行对象及内容不一致，协助执行通知书所载x公司并非执行裁定书列明的被执行人，海珠法院遂于同年6月29日要求该院补充相关材料。据此，南通中院该协助执行通知书并不具可协助性。 此后，2018年7月10日，兴业公司与xx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兴业公司将涉案民事判决中确认的其对x公司的债权全部转让给xx公司，由xx公司直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7月23日，xx公司依该转让协议向海珠法院申请执行，要求x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海珠法院以（2018）粤0105执5871号立案执行。由于海珠法院于2016年12月19日已诉讼保全冻结了x公司在（2016）粤0105执106号案的执行款项共计x元，海珠法院遂于2018年8月28日将该案涉案款项发放给xx公司。同年8月30日，该案已作执行完毕结案处理。 2018年8月7日，海珠法院收到南通中院发出的（2018）苏06执60号之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扣划海珠法院已控制的x公司款项x元至该院账户。本院认为，由于该协助执行通知书所载x公司并非南通中院出具的执行裁定书列明的被执行人，故海珠法院未协助冻结、划拨上述款项，并要求南通中院补充相关材料并无不当。2018年9月1日，海珠法院收取南通中院在同年8月29日作出的（2018）苏06执6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将海珠法院实际控制的在x公司名下但实际权利应当属于兴业公司的款项x元扣划至该院账户。由于此时海珠法院已将涉案的执行款发放给xx公司，海珠法院对此也函告南通中院。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规定：“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本院认为，海珠法院对涉案的被执行人x公司的执行款项首先采取财产保全的冻结措施，而南通中院在海珠法院采取冻结的执行措施后，向海珠法院发出协助执行的通知书以及执行裁定书要求暂时停止支付x公司执行款的执行行为，之后又补充相关的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划拨上述款项给南通中院。姑且不论南通中院出具的执行裁定书以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本身存在的问题，仅就本案而言，由于x公司并非南通中院所涉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只是该案被执行人兴业公司对x公司享有债权权益。而南通中院所涉案件被执行人兴业公司对x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权益并非属于可优先受偿的担保物权，南通中院受理的申请执行人xx分行对xx公司申请执行的被执行人x公司的执行款同样不具有可优先受偿的担保物权的情形。因此，即使x公司作为南通中院所涉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海珠法院作为采取执行措施在先的法院，按照在先的顺序对被执行人x公司的执行款先行予以处置，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况且，x公司并非南通中院所涉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仅是因为该执行案被执行人兴业公司对x公司享有权益而已。据此，复议申请人要求将涉案款项按照南通中院的协助执行通知的相关要求予以划拨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xx分行提出的复议申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xx分行的复议申请，维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05执异319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胡伟东 审判员  叶洁靖 审判员  李小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赖泽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