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15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华南天天速递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福城街道茜坑社区茜坑老围老虎凹华澜工业区28号2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789575071。法定代表人：唐李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超，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花萍，女，汉族，1990年12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洞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小霞，广东律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安礼，男，汉族，1989年2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桂，广东信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崔立军天天快递收发店，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下村社区下村新村二排40号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300MA5DMJFC3E。法定代表人：崔立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天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滨盛路1505号银丰大厦1701—17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85534488682。法定代表人：侯恩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雪花，女，汉族，1993年12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系公司员工。上诉人深圳华南天天速递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花萍、周安礼、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崔立军天天快递收发店、天天快递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粵0306民初16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崔立军天天快递收发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应诉，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深圳华南天天速递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粵0306民初16474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一项、第二项判决；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姚花萍、周安礼、深圳市××新区公明崔立军天天快递收发店、天天快递有限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姚花萍、周安礼、天天快递有限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深圳华南天天速递有限公司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深圳市××新区公明崔立军天天快递收发店未出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姚花萍向一审法院诉请：1.判令周安礼向姚花萍支付医疗费39399.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住宿费16650元、误工费18384.66元、护理费7400元、交通费5000元、营养费5000元、后续治疗费16000元、残疾赔偿金97390元、残疾补助器具费155元、残疾鉴定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0128.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2.周安礼承担本案的律师费、保全费、诉讼费；3.判令深圳市××新区公明崔立军天天快递收发店、天天快递有限公司、深圳华南天天速递有限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庭前，姚花萍增加诉讼请求：医疗费请求增加后续诊疗费726.8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一、事故情况。2018年1月7日22时0分许，周安礼驾驶无号牌三轮电动自行车在光明新区马田街道河堤路行驶至沙河工业区路段时，车身左侧与对方向由姚花萍驾驶的载有乘客李大洲的无号牌两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部分损坏、姚花萍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光明大队处理，认定周安礼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姚花萍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二、姚花萍治疗及身份情况。事故发生后，姚花萍被送往深圳市光明新区人民医院救治，住院37天，于2018年2月12日出院，出院医嘱全休三月，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加强营养，骨折骨性愈合后1年可行内固定取出术，费用约15000元左右，不适随诊。2018年4月18日，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评定姚花萍伤残等级为十级，支出鉴定费2006元。出院后，姚花萍因复诊，支出诊查费用726.8元。姚花萍婚后生育两名子女，长子李大洲2010年1月17日出生，事故发生时8岁，至成年还需抚养10年；次子李钊2012年6月26日出生，事故发生时5.5岁，至成年还需抚养12.5年。姚花萍为农村户籍人员，提交了内地居民采集表、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7日期间的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其在深圳连续居住了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为城镇，主张赔偿按城镇标准计算。三、被告情况。周安礼称系深圳市××新区公明崔立军天天快递收发店雇佣的快递员，事故发生时，其驾驶自有三轮车正在从事投递业务。案涉车辆未张贴快递公司标志，系周安礼自行购买。根据一审法院向交警部门调取的事发当时公安机关对周安礼所作的询问笔录记载，周安礼陈述其驾驶的三轮车由其自行购买，用于公司送快递。深圳华南天天速递有限公司将事发区域的快递业务承包给深圳市××新区公明崔立军天天快递收发店，双方于2016年3月25日签订《广东天天快递有限公司特许经营（承包）合同》，合同期限为2016年3月25日至2018年5月14日。天天快递有限公司是“天天快递”品牌及有关商标持有人，对区域符合快递企业开设的公司实施经营许可，允许其加入天天快递网络。深圳华南天天速递有限公司系天天快递有限公司在深圳市的加盟网点。两公司均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另查，深圳市××新区公明崔立军天天快递收发店未取得快递经营许可证。四、参照2018年度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姚花萍的损失为：1、医疗费55126.77元（39399.97元+复诊费726.8元+后续拆内固定费用15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100元/天×37天）；3、住宿费，姚花萍该项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护理费，结合住院天数，按150元/天计算，得5550元；5、残疾赔偿金137518.6元，其中伤残赔偿金9739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经核算为41040.68元，姚花萍主张数额为40128.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视为姚花萍放弃；6、误工费，姚花萍未举证其有固定收入，故误工费按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上一年度平均工资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得14616元（53347元/年÷365天×100天）；7、营养费，酌定5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10000元；9、鉴定费2000元，有鉴定费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交通费，按30元/天，结合住院天数确定，得1110元；11、残疾辅助器具费，姚花萍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各项共计230121.3元。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周安礼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姚花萍负事故次要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周安礼系深圳市××新区公明崔立军天天快递收发店雇佣的快递员，事故发生时，周安礼正在从事快递投递工作，故其在工作过程中致人损害，应由深圳市××新区公明崔立军天天快递收发店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相关规定，经营快递业务，应取得经营许可。以加盟方式经营快递业务的，被加盟人与加盟人均应当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加盟不得超越被加盟人的经营许可范围。本案中，深圳华南天天速递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深圳市××新区公明崔立军天天快递收发店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故一审法院认定其不具有经营快递业务的合法资质，无权独立经营快递业务，其与深圳华南天天速递有限公司属于内部发包、承包性质的法律关系，故深圳市××新区公明崔立军天天快递收发店对外承担责任的主体应为深圳华南天天速递有限公司，故姚花萍的损失，应由深圳华南天天速递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深圳华南天天速递有限公司取得快递经营许可，天天快递公司与其签订特许经营（加盟）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天天快递公司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姚花萍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故应自行承担30%的损失，深圳华南天天速递有限公司承担70%，即161084.91元（230121.3元×70%）。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姚花萍因本次交通事故应得赔偿款为161084.91元；二、深圳华南天天速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姚花萍161084.91元；三、驳回姚花萍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29元，由深圳华南天天速递有限公司负担3216元，姚花萍负担2013元，因姚花萍变更诉讼请求，多收取的4795元由一审法院退回姚花萍。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应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周安礼提交天天快递有限公司APP打印件，显示2015年至2018年间天天快递有限公司向周安礼“提现派费”，具体商品说明“批量付款——提现派费，深圳公明下村分部，周安礼189××××7169”。（二）姚花萍提交了《食品经营许可证》、店铺租赁合同及结婚证。《食品经营许可证》显示，经营者名称深圳市××新区公明振鹏面馆、负责人李振鹏、住所深圳市光明新区××街道××家社区××屋××楼，签发日期2017年1月13日，有效期至2022年9月15日。店铺租赁合同显示，李振鹏承租张屋九巷10号一楼铺面，签订日期2016年9月15日。结婚证显示，姚花萍、李振鹏于2013年2月5日结婚。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周安礼在机动车事故发生时是否是为履行职务行为，2、事故赔偿责任是否应由深圳华南天天速递有限公司承担，3、对姚花萍的实际赔偿金额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对周安礼所作的询问笔录显示，周安礼陈述其当时正在送快递，姚花萍对此不持异议，该调查笔录为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所作，相对具有客观性。其次，二审庭审期间周安礼提供了天天快递有限公司APP打印件，结合周安礼在一审庭审中表述与深圳市××新区公明崔立军天天快递收发店的用工形式，结算报酬形式等，周安礼受雇于深圳市××新区公明崔立军天天快递收发店基本属实。因此，一审认定周安礼事故发生时在从事职务行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规定，经营快递业务必须是取得经营许可证的法人，周安礼的职务行为的用工责任主体的认定是争议焦点二的关键。深圳华南天天速递有限公司与崔立军签有《广东天天快递有限公司特许经营（承包）合同》，后以深圳市××新区公明崔立军天天快递收发店的名义予以履行，周安礼受雇于深圳市××新区公明崔立军天天快递收发店，因没有证据证明深圳市××新区公明崔立军天天快递收发店有快递特许经营资格，可以认定深圳市××新区公明崔立军天天快递收发店与深圳华南天天速递有限公司建立了属于企业内部发包、承包性质的法律关系，深圳市××新区公明崔立军天天快递收发店对外承担责任的主体应为深圳华南天天速递有限公司，故姚花萍的损失，应由深圳华南天天速递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令深圳华南天天速递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1、关于后续治疗费。深圳华南天天速递有限公司主张后续治疗费尚未发生，应根据实际支付金额提供相应票据。本院认为，一审认定的后续治疗费为拆内固定费用，该费用属于虽然未产生，但根据《出院医嘱》内固定取出术15000元是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2、交通费。深圳华南天天速递有限公司主张应以实际发生为准，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一审认定交通费是按照医疗期间的住院天数乘以标准市内30元/天标准，处理正确，深圳华南天天速递有限公司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伤残赔偿金和误工费。姚花萍一审提供内地居民采集表、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7日期间的账户明细证明其在深圳连续居住了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为城镇，主张赔偿标准按城镇标准计算。深圳华南天天速递有限公司认为姚花萍主张不成立。二审期间姚花萍又提交的其配偶经营深圳市××新区公明振鹏面馆的相关证据，主张其一直与配偶在深圳工作生活，本院认为，结合姚花萍的上述证据，在事故发生时，姚花萍虽然无固定收入，但在深圳连续居住一年的事实有高度盖然性，姚花萍该主张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据此，按照城镇居民（无固定收入其他类）标准计算姚花萍伤残赔偿金和误工费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4、被抚养人生活费。深圳华南天天速递有限公司主张应根据被抚养人户籍地的农村标准计算生活费。如上所述，一审按照《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以姚花萍经常居住地深圳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深圳华南天天速递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521.7元，由深圳华南天天速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戴斌（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