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民初103号 原告：四川盛憬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华阳街道水津街82号1层。 法定代表人：陈代兴，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晓华，四川雅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岭，四川雅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宜宾市筠连县筠巡公路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筠连县筠连镇筠州中路26号附96号-201。 法定代表人：石太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贵，四川玉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廖军，男，1963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阿勒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贵，四川玉壶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马小洪，男，198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瞿小峰，四川中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盛憬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憬翔公司）因与被告宜宾市筠连县筠巡公路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筠巡公司）、廖军、第三人马小洪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盛憬翔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代兴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晓华、被告筠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贵、廖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贵、第三人马小洪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瞿小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盛憬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筠巡公司向原告支付项目前期考察费用（接待考察的住宿费用、交通费用、餐饮费用等）共计20万元；2.被告筠巡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40万元（以本金1400万元的10%计算违约金）；3.被告筠巡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1400万元;4.被告筠巡公司向原告支付利息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总计918.7068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本金1400万元，自2016年3月21日起暂计至2018年12月14日共998天，并持续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以上合计：2478.7068万元）；5.被告廖军对诉讼请求1-4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6.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3日，被告筠巡公司与成都合力宏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以下简称成都合力宏）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由成都合力宏为被告筠巡公司修建筠连县筠连镇至巡司镇一级公路项目募集资金，融资额度3亿元，融资期限2+1年，被告筠巡公司支付年回报利率16%，并约定被告筠巡公司承担相应的正当考察费用。2015年12月3日筠巡公司、成都合力宏、廖军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将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的诚意金增加至2000万元，步骤为：在筠巡公司股东浙江聚财源资产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将其所持有的筠巡公司股权全部转让变更给廖军指定的个人或机构后五个工作日内，成都合力宏到账筠巡公司1000万元；在筠巡公司90%的股权零价转让给成都合力宏五个工作日内，成都合力宏到账筠巡公司账户400万元。2015年12月28日，成都厨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受成都合力宏委托向筠巡公司中国民生银行成都分行的账户汇入1000万元。后来筠巡公司的股权未转让给成都合力宏，故成都合力宏汇入筠巡公司的诚意金为1400万元。 2016年7月21日，成都合力宏、盛憬翔公司、筠巡公司三方签订了《合同转让协议》，约定成都合力宏将其在《项目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盛憬翔公司，被告筠巡公司同意本次转让。 2016年3月21日，成都合力宏与被告筠巡公司商定，将1400万元诚意金转为借款，用于筠连县筠巡公路工程建设，期限三个月，从借条签订日期起计算，利率为年利率24%。为了加强对借款使用的管理，成都合力宏与被告筠巡公司还约定，被告筠巡公司每次用款，要再向成都合力宏出具借条。被告筠巡公司因此分别于2016年3月21日，2016年3月30日出具了两张借条，金额分别为6654537元和2000000元。之后，被告筠巡公司使用资金均未再出具借条。因被告筠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廖军与成都合力宏负责人陈代兴产生矛盾，被告廖军收回了上述由被告筠巡公司出具给陈代兴的1400万元借条原件，重新出具了一份借条给第三人马小洪，金额、用途、利率不变。该借条原件在陈代兴处。后因各种原因，被告筠巡公司修建的筠连县筠连镇至巡司镇一级公路工程项目未能完成，已经清算。但原告出借给被告筠巡公司的1400万元借款已用于项目建设。2015年9月29日，筠连县城市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向重庆市黄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发出《关于筠巡公路管理公司进行投资管理相关事宜的函》，表明其将积极争取市国有资产管理公司对筠巡一级公路工程项目进行融资担保。然而2016年4月21日，宜宾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称市国资公司〕向筠连县人民政府发出《关于拟为筠连县提供担保的函》，表明市国资公司拟对筠巡快速通道项目进入还款期后的还款融资提供担保。担保内容发生根本改变。 2016年2月1日筠巡公司对詹辉出具承诺函，承诺项目复工之日起两个月后，六个月还清詹辉出借的项目借款3000万元。2016年10月25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詹辉与筠巡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作出的（2016）川01民初723号民事判决，判决筠巡公司与其他被告一起承担本金3000万元和利息1320万元的还款责任。这使得项目融资基本不可能。2017年3月16日，筠巡公司与成都市良膳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咨询服务协议》，表明了筠巡公司彻底违约。 《补充协议》第八条约定廖军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被告筠巡公司辩称，1.成都合力宏只向筠巡公司转了1150万元的诚意金，而不是诉状中所称的1400万元，2015年11月、12月成都合力宏两次转账1400万元至筠巡公司在成都民生银行开立的账户，由双方共同监管。2016年春节前，成都合力宏法定代表人陈代兴划转100万元给成都合力宏的股东马仁全，用于成都合力宏开展业务。2016年3月28日、2016年6月2日陈代兴先后从账户中转账20万元给马仁全、转账30万元给陶刚，这50万属于成都合力宏自身业务支出使用的资金，不属于筠巡公司使用的资金。此外2016年11月，筠巡公司的股东杨尚楷出借100万元给马仁全，应从上述资金中扣除；2.该1400万元资金一直由成都合力宏监管，从民生银行转入筠巡公司基本账户系由陈代兴委托成都合力宏的实际股东之一张中伟控制网银，廖军参与监管，在具体操作中，为了工作方便，廖军保管的网银也交给张中伟，筠巡公路项目要使用资金，由筠巡公司向成都合力宏负责人陈代兴请示同意后，以筠巡公司出具借条，张中伟经办转款的方式实行。后觉得麻烦，在资金使用时就没有再次打借条，而是经过陈代兴同意由张中伟划拨资金；3.年利率24%的内容不是事实。由于合力宏转入筠巡公司的1400万元资金主要来源于陈代兴、马小洪等人向其他人借款。陈代兴、马小洪为了向他们的债权人说明资金去向以及丰厚的资金回报率，请筠巡公司于2016年3月20日和21日分别向陈代兴、马小洪出具2份《借条》，均借款金额1400万元，年利率24%，故该两份借条系虚假；4.陈代兴等人为了避开成都合力宏而获取更大利益，向筠巡公司推荐的成都良膳商贸有限公司，并于2017年3月16日由筠巡公司与成都良膳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咨询服务协议》；5.由于成都合力宏完全没有履行《项目合作协议》的能力，没有募集资金用于筠巡公司项目建设，导致筠巡公司至今未完工，严重影响筠连重要交通设施建设步伐；6.筠巡公司与成都合力宏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是无效的。成都合力宏不是利用自有资金进行股权投资，而是通过套取贷款等方式募集巨额资金转借给筠巡公司，并从中获取巨额利益，因此《项目合作协议书》的内容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协议；7.盛憬翔公司诉讼请求第1、2、5项针对是否履行《项目合作协议书》而主张诉权，而诉讼请求第3、4项系针对诚意金转换为借款，以借款关系主张的诉权，民事起诉状将两个法律关系混为一谈，应向法庭明确主张其中一方面的诉求，以便答辩。 被告廖军辩称，廖军同意筠巡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2016年7月21日成都合力宏、廖军、盛憬翔公司、筠巡公司签订《合同转让协议》，廖军不同意继续承担担保责任也没有作为保证人签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廖军不再承担担保责任。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担保责任的保证期间是六个月，现担保期限已届满。 马小洪陈述，马小洪认可盛憬翔公司的诉讼请求，盛憬翔公司主张的1400万元中有300的本金及利息归马小洪所有。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盛憬翔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1.四川盛憬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拟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宜宾市筠连县筠巡公路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拟证明筠巡公司主体资格。 第二组：3.项目合同协议书，拟证明成都合力宏与筠巡公司签署了《项目合作协议书》，由成都合力宏为筠巡公司筹集资金，融资额度3亿元，融资期限2+1年，约定了考察费用；约定了违约金；4.《补充协议》，拟证明约定将《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的诚意金增加到2000万元，已转入筠巡公司账户400万元，约定廖军协调筠连县城市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对资金使用出具担保函，约定成都合力宏为筠巡公司唯一的融资服务机构，并为此约定了专项违约金。5.《合同转让协议》，拟证明成都合力宏将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盛憬翔公司，筠巡公司同意转让。由合同转让产生的纠纷由成都合力宏所在地法院管辖，但成都合力宏已注销；6.成都合力宏信息公示，拟证明成都合力宏已于2017年6月20日注销。 第三组：7.重庆市黄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授权委托筠巡公司全权接管投资筠巡一级公路工程的函，拟证明解除与宜宾市筠连县玉峰实业有限公司建设管理筠连至巡司一级公路新建BT工程的合同，与筠巡公司签订新建BT工程合作协议，该工程的投资管理由筠巡公司全权接管，请求筠连县政府协调国资公司对筠巡公司进行融资担保；8.筠连至巡司一级公路新建BT工程合作协议（合同编号：HPJS20150922），拟证明重庆黄浦建设委托筠巡公司投资经营管理筠连至巡司一级公路新建BT工程，约定共管账户，筠连县农业银行淀（定）水路分理处，22486601040006825；9.筠连县城市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关于筠巡公路管理公司进行投资管理相关事宜的函（筠城投【2015】89号，2016年9月29日），拟证明支持选择筠巡公司作为本工程的合作、投资、结算单位；将积极争取国资公司对筠巡一级公路工程项目进行融资担保。在该函中也把该公路称为“筠巡快速通道”；10.筠连县城市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关于筠巡一级公路公路投资管理单位的回复函（筠城投【2016】64号，2016年5月31日），拟证明认可筠巡公司作为“重庆黄浦建设”继续实施该工程的合作、投资方；同意筠巡公司作为本工程的投资结算单位，在项目交付使用后，回购款将支付到筠巡公司在农业银行筠连定水路分理处的账户，并记明账号； 第四组：11.渤海银行客户业务回单，拟证明2015年11月13日成都合力宏向筠巡公司695820890账户分两次转入400万元诚意金；12.委托书，拟证明成都合力宏委托成都厨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筠巡公司付款1000万元；13.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报表，拟证明2015年12月18日成都厨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受委托向筠巡公司转款1000万元；14.中国民生银行单位账户对账单，拟证明2016年2月3日筠巡公司在中国民生银行成都分行营业部账户余额为14×××03,33；15.借条（1400万元，马小洪），拟证明1400万元借款事实；16.借条（1400万元，陈代兴），拟证明同一笔1400万元借款，廖军取回原件； 第五组：17.借条（6，654，537.00元，陈代兴），拟证明2016年3月21日筠巡公司申请款项6，654，537.00元用于项目建设；18.借条（贰佰万元，陈代兴），拟证明2016年3月30日筠巡公司申请款项2，000，000.00元用于项目建设；19.筠巡公路资金支付明细，拟证明与6，654，537元借条相对应，成都合力宏所付资金用于筠巡公路建设，也证明截至2016年6月1日，成都合力宏所付资金至少有12,364,537.00元用于筠巡公路建设；20.筠巡快速通道材料应付款明细，拟证明6,654,537.00元具体用途，这些应付款早已发生，属于欠付工程款，资金一到，立即偿还欠款；21.筠巡快速通道外租机械应付款明细，证明目的同证据20；22.用款计划申请，拟证明2016年3月29日，筠巡快速通道项目部提出了200万元用款计划，申请拨付第二批项目资金，与200万元借条相对应。 第六组：23.还款承诺函，拟证明2016年2月1日筠巡公司对第三人詹辉出具承诺函，承诺项目复工之日起两个月后，六个月还清詹辉出街的项目借款3000万元；24.詹辉与杨尚楷、杨洋等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筠巡公司与其他被告一起承担本金3000万元和利息1320万元的还款责任；25.国资公司关于拟为筠连县提供担保的函（宜国资司函【2016】12号），拟证明2016年4月21日，国资公司向筠连县政府对筠巡快速通道项目“进入还款期后的还款融资提供担保”；26.咨询服务协议，拟证明2016年马小洪及其团队接受筠巡公司委托，介绍引进成都市良膳商贸有限公司，并通过良膳商贸介绍第三方为筠巡公司融资3亿元。这是在《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期限内，筠巡公司彻底违约；27.盛憬翔公司关于筠连县筠连至巡司一级公路新建BT工程项目融资合作情况函（2017年3月28日），拟证明一、融资工作受阻原因：一是融资担保条件由原定的由国资公司为项目融资提供担保变更为筠连县城市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对项目回购款提供支付担保；二是2016年10月25日成都中院（2016）川01民初723号一审民事判决书直接影响到筠巡公司的融资信誉；二、原借款早已到期，展期13个月，利率不变； 第七组：28.筠连县筠巡公路商务接待花名册，拟证明从2015年11月到2017年8月共产生考察费用277511元；29.2015年、2016年筠连县筠巡公路商务接待花名册，从2015年12月到2017年1月共产生考察费用88478元； 第八组：成都仲裁委员会决定书（2018）成仲案字第649号，拟证明2018年12月13日成都仲裁委员会决定驳回仲裁申请； 第九组：常口信息，拟证明廖军主体资格。 补充证据： 第一组：筠连县交通局关于筠巡快速一起融资完善相关资料的请示，拟证明原告融资工作进展情况； 第二组：2015年5月21日会议纪要，拟证明筠巡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提供融资条件，违反合同约定； 第三组：关于HPJS20150922号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拟证明重庆市黄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筠巡公司负责项目的投资，支付工程进度款和结算款、项目工程的全部财务权、包括融资权、财务管理权、收款权等，筠巡公司作为重庆市黄浦建设的授权收款人，有权收取项目业主支付的项目工程款。 第四组：筠连县审计局关于筠连县巡司一级公路新建BT工程项目阶段性工程已完工部分造价的确认函，拟证明确认筠连至巡司一级公路新建BT工程项目阶段性工程已完成部分造价为22982万元。 第五组：筠连县城市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关于筠连至巡司一级公路新建BT工程项目已完成部分造价的确认，拟证明项目业主筠连县城市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确认筠连至巡司一级公路新建BT工程项目阶段性工程已完工部分造价为22982万元； 第六组：筠巡公司财务审计报告，拟证明筠巡公司具备项目融资的前期投资实力。 第七组：马小洪、马仁全费用证据，拟证明盛憬翔公司融资过程实际发生的费用明细。 第八组：筠巡玉峰协议，拟证明关于筠连一级公路新建工程债权债务转让协议。 第九组：筠巡公路与玉峰合同，拟证明移交协议。 筠巡公司质证意见： 第一组无异议。 第二组：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意见，但合作协议书第二条及补充协议关于国资公司提供担保的的问题均是双方对借款条件的约定，不是对违约行为的约定。 第三组无异议。 第四组第11-14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达不到证明目的，因为在成都合力宏将款项存入筠巡公司在成都民生银行账户后，转给了马仁全100万元。第15—16份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实际上马小洪与陈代兴均未与筠巡公司再发生过借款关系，借条上记载的款项实际就是案涉款项。 第五组真实性无异议，第19-22项系第17、18项两份证据的支出明细。 第六组：第23项“还款承诺函”、第24项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1民初723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因为筠巡公司向詹辉借款是在成都合力宏与筠巡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之前，成都合力宏在与筠巡公司签订合同时已了解了筠巡公司的财产情况。第25项“宜宾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关于拟为筠连县提供担保的函（宜国资司函[2016]12号）”因系复印件，故对真实性不确认，筠巡公司与廖军同意由法院审核原件。第26项《咨询服务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盛憬翔公司的证明目的，因为是成都合力宏在签订协议后一直没有能力融资，且在马仁全等人的推荐下，筠巡公司才与成都市良膳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咨询服务协议》。 第七组：对票据的形式真实性认可，但因为没有具体了解情况，故对是否实际发生不认可，且不管考察费用是多少，都是其自身产生的费用，不应该由被告承担。 对补充证据证明案涉项目的合法性无异议。 廖军质证意见：真实性不知道，是他们自己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己承担。筠巡公司与成都合力宏合作时除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书》还签订了居间合同，成都合力宏可以得到居间费，除此之外，成都合力宏与银行谈的利息是10%，而成都合力宏与筠巡公司的谈的利息是16%，成都合力宏从中可以赚取差值，所以前期考察费不应由筠巡公司承担。其余意见同筠巡公司质证意见。 马小洪质证意见：除没有看到过《合同转让协议》，对其他证据均没有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对第七组证据本院对其形式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票据是否与本案有关，是否应由筠巡公司支付，本院将在后文综合阐述。 本院已查阅了筠巡公司就本案在筠连县法院于2019年5月22日组织的庭审中认可国资公司关于拟为筠连县提供担保的函（宜国资司函[2016]12号）的真实性，现筠巡公司在本案中不认可该份文件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对宜该份文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是否能证明本案筠巡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本院将在后文综合阐述。 各方当事人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是否能达到证明目的，将在后文综合阐述。 筠巡公司与廖军共同提交了如下证据：1.盛憬翔公司的营业执照；2.成都合力宏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3.支付明细，拟证明：1.无论是成都合力宏还是盛憬翔公司均超出业务范围经营，本案的《项目合作协议书》无效；2.成都合力宏的转款中有20万给马仁全，有30万给陶刚，系成都合力宏公司自身业务支出的资金，筠巡公司没有使用这笔款。4.委托融资借款协议，拟证明：在本案《项目合作协议书》之外还有这份委托融资借款协议，马小洪与马仁全可得到6%的回报，故本案的差旅费不应由筠巡公司承担。 盛憬翔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两公司的经营范围确实没有融资出借，但本案的《项目合作协议书》也不是借款合同书，故不能达到筠巡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3的签字是陈代兴所签，但不是实时记录的。证据4.不清楚该事实。 马小洪质证意见：证据1-3马小洪未参与。证据4马小洪确实签属过该协议。 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1-3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是否证明案涉《项目合作协议书》无效及证明筠巡公司实际借款金额没有1400万元，本院将在下文综合阐述。证据4虽系复印件，但签署主体之一马小洪认可其签署过该协议，故本院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是否能证明筠巡公司不应向盛憬翔公司支付差旅费，本院将在后文综合阐述。 马小洪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5年11月13日通过兴业银行转账150万元给马仁全的记录；2.投标保证金缴付单；3.四川华腾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向成都合力宏转款300万元的凭证。拟证明：案涉1400万元中有300万元是马小洪支付的。 盛憬翔公司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四川华腾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是向成都合力宏转过300万元，但不是马小洪支付的300万元。 筠巡公司与廖军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无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本案是盛憬翔公司与筠巡公司、廖军之间的合同纠纷，马小洪在本案中未主张权利，故马小洪与盛憬翔的内部关系与本案无关，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作为本院的证据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3日筠巡公司（甲方）与成都合力宏（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筠巡公司项目建设缺口资金由成都合力宏负责募集，并以借款方式交筠巡公司建设完成，借款主体及条件在本协议中约定。第二条双方约定款条件为：1.融资额度30000万元；2.融资期限：2+1年；筠巡公司愿意支付的年回报利率16%，4.以下融资条件的成立（1）双方共同负责协商筠连县城市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下称筠连县城投公司）作为融资主体。（3）筠巡公司负责协商宜宾市政府职能，由宜宾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为本次融资提供担保。5.筠巡公司按照资金方要求，提供所需合法有效的各种证件，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文件：融资主体及提供所需合法有效的各种有效证照、财务审计报告、项目批准文件、项目施工合同等融资必须的文件资料。第四条下甲方的权利与义务第（6）筠巡公司应友好、周到地接待项目融资尽调事宜，可按成都合力宏的指示决定是否要求当地政府部门有关领导参加接见事宜。筠巡公司应承担相应正当考察费用。（7）筠巡公司应按协议要求向成都合力宏支付资金利息及融资服务费，资金利息以借款合同约定为准。融资服务费=（16%-借款合同约定的资金成本）*实际融资额度（借款合同约定额度）*实际融资年限。第五条第1款约定本协议签订5个工作日内，筠巡公司在成都合力宏指定的银行开设共管的银行专户，成都合力宏存入400万元人民币到共管专户，作为项目启动诚意金。……第2款约定按照本协议约定，筠巡公司提供所有融资文件，并协商筠连县城投公司与成都合力宏指定的融资机构签订借款合同。第七条第4款约定若筠巡公司不履行诚信义务，向成都合力宏隐瞒、虚报相关资料和数据，则成都合力宏有权提前终止服务协议，并要求筠巡公司支付违约金为诚意金的10%。第6款约定筠巡公司承诺本协议签订后，筠巡公司不再与第三方合作，否则视为违约，或筠巡公司不按第五条第1款约定配合成都合力宏办理诚意金转入成都合力宏账户之手续的，成都合力宏有权要求筠巡公司支付违约金为诚意金的10%。筠巡公司盖章，廖军签字，成都合力宏公司盖章，陈代兴签字。 2015年12月3日筠巡公司（甲方）与成都合力宏（乙方）、廖军（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约定3.乙方同意将合作诚意金增加到2000万元人民币（大写贰仟万元整），在浙江聚财源资产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将所持有甲方公司股权全部转让变更给丙方指定个人或机构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到账甲方公司1000万元人民币（大写：壹仟万元整），前期按照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已经转入甲方账户400万元人民币；在丙方保证指定的持有甲方公司股权的股东，同意将所有的甲方公司90%的股权零价给乙方5个工作日内，乙方到账甲方公司600万元人民币（大写：陆佰万元整）4.在2000万元（大写贰仟万元整）诚意金划转到筠连县交通局指定账户并使用前，丙方协调筠连县城市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对此笔资金的使用出具担保函。7.……本补充协议签订后，乙方为甲方唯一的融资服务机构。若违反该条约定，甲方和丙方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为诚意金的10%，用以弥补乙方开展前期工作所投入的各项成本和费用。甲方筠巡公司盖章，乙方成都合力宏盖章，陈代兴签字，丙方廖军签字。 2016年7月21日成都合力宏（甲方）、盛憬翔公司（乙方）、筠巡公司（丙方）签订《合同转让协议》约定2015年11月3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和2015年12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丙方委托甲方为其在筠连县公路项目募集资金。现甲方将在合作合同中享有权利义务概括的全部转让给乙方。甲方成都合力宏盖章，陈代兴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乙方盛憬翔公司盖章，其法定代表人签字，丙方筠巡公司盖章，廖军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 2015年11月13日成都合力宏分别向筠巡公司汇款300万元、100万元。2015年12月18日受成都合力宏委托成都厨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筠巡公司在中国民生银行成都分行所开设的账户转账1000万元。 2016年3月20日筠巡公司出具《借条》记载“今借到马小洪……人民币：1400万元（大写：壹仟肆佰万元整）用于筠连县筠巡公路建设，借款期限以借条签订日期起。马小洪通知（电话或其他方式）廖军还款后三日内筠巡公司将上述借款及利率归还于马小洪指定账号，借款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筠巡公司盖章，廖军在法定代表人处盖章并签字。 2016年3月21日筠巡公司出具《借条》记载“今借到陈代兴……（成都合力宏）人民币：14000000.00元（大写：壹仟肆佰万元整）用于筠连县筠巡公路建设，借款打入筠巡公司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筠连淀水路公理处，账号……）借款期限三个月，以借条签订日期起计算，借款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借款人处筠巡公司盖章，廖军在法人代表处签字。 各方当事人均认定2016年3月20日及2016年3月21日的上述两张《借条》所涉金额实际为案涉金额。 在将案涉款项从筠巡公司在中国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开设的账户转入筠巡公司基本账户后，2016年3月21日筠巡公司出具《借条》记载“今借到陈代兴……（成都合力宏）人民币6654537.00元（大写：陆佰陆拾伍万肆仟伍佰叁拾柒元）用于筠连县筠巡公路建设，借款期限两个月以借条签订日期起计算，借款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筠巡公司盖章，廖军在法人代表处签字。2016年3月30日筠巡公司出具了金额为200万元，内容相似的《借条》。 盛憬翔公司出具的《筠巡公路资金支付明细》记载案涉资金用于筠巡公路的共计1236.4537元。 2017年6月20日成都合力宏注销。 另查明，2016年2月1日詹辉（甲方）与筠巡公司（乙方）签订《还款承诺书》记载：2014年6月6日，甲方借款3000万元给杨尚楷、杨洋，约定月息3%，该借款系用于筠连县至巡司一级公路新建BT工程。该工程为重庆黄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宜宾市筠连县玉峰实业有限公司合作，现玉峰实业已退出该工程投资与建设，全部与BT工程相关的应收账款及债权债务已转让给乙方。现乙方就甲方的3000万元借款本息的还款计划承诺如下：……2016年10月25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6）川01民初7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杨尚楷、杨洋、筠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詹辉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1320万元；…… 2015年9月29日筠连县城市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关于筠巡公路管理公司进行投资管理相关事宜的函》记载“重庆市黄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我公司将积极争取市国有资产管理公司对筠巡一级公路工程项目进行融资担保。……”2016年4月21日国资公司出具《关于拟为筠连县提供担保的函》记载：……我公司拟为你县（主体为筠连县城市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在筠巡快速通道项目进入还款期后的还款融资（以3亿元为限）提供担保。 2017年3月16日筠巡公司（甲方）与成都市良膳商贸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咨询服务协议》约定2015年底马小洪（身份证号……）及其团队就宜宾市筠巡公司因资金缺口，接受筠巡公司委托为筠巡公司办理筠巡快速通道（一期）融资借款的相关事宜。2016年马小洪及其团队接受筠巡公司委托介绍和引进成都市良膳商贸有限公司，并通过成都市良膳商贸有限公司为筠巡公司介绍第三人方为筠巡公司借款人民币：3亿元……甲方处有筠巡公司盖章，廖军签字，乙方有成都良膳商贸有限公司盖章，马亮签字。 筠巡公司提交《支付明细》上记载1.2016年3月17日转入金额900万元，收款账户筠巡公司，备注第一批注入资金；2.3月21日，支出6654537元，余额2350223元，收款账户廖军，备注第一批工程款借款；3.3月24日支出金额1800000元，余额550223元，收款账户廖军，备注第二批工程借款；4.3月28日支出金额20万元，余额350123元，收款账户马仁全，备注用于接待融资日常开销；5.3月30日，支出金额20万元，余额150108元，收款账户廖军，备注第二批工程款；6.4月19日存入金额400万元，余额4150048.08元，收款账户筠巡公司，备注第二批注入资金；7.4月26日，支出金额5万元，余额4100048.08元，收款账户廖军，备注用于接待公路考察开销；8.支出金额50万元，余额3600048.08，收款账户余从甫，备注廖军委托支付于工程借款；9.35万元，余额3250048.08，收款账户廖军；10.支出余额158万元，余额1670048.08元，收款账户林正蓉，备注廖军委托支付于工程借款；11.4月28日支出金额3万元，月1640016.48元，收款账户安勇，备注陈代兴委托支付于成都验资；12.5月10日支出金额5.5万元，余额1585006.48，收款账户廖军，备注成都验资；13.5月13日支出金额50万元，余额1084976.48，收款账户陈梅，备注廖军委托于工程借款；14.6月1日，支出金额78万元，余额304946.48，收款账户廖军，备注第四批工程借款；15.6.2支出金额30万元，余额4931.48，收款账户陶刚，备注因黄浦集团共同掌控筠巡公路账户，陈代兴廖军共同委托将30万元转到陶刚账户用于日常接待开销。备注：6月2日转到陶刚账户30万元，其中6月12日转账马仁全3万元用于接待开销，6月24日转账马仁全5万元用于融资接待开销，转账陈代兴1.5万元用于融资洽谈开销，6月24日转账陈代兴1万元用于宁波洽谈开销。剩余19.5万元经请求陈代兴同意用于2016年3月-2016年8月筠连接待开销。陈代兴在文后签署上述款项用于筠巡公路工程。 成都合力宏的经营范围为：对非上市企业的股权，上市公司非公开发行的股权等非公开交易的股权投资以及相关咨询服务。 盛憬翔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生物工程技术服务及技术推广；生物制品的研发；生物工程技术成果转让；生物技术信息咨询；环保设备及配件的研发、销售；水处理设备及配件的研发、销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筠巡公司是否应向盛憬翔公司支付前期考察费用20万元；二是筠巡公司是否应向盛憬翔公司支付违约金140万元；三是筠巡公司应向盛憬翔公司归还的借款数额；四是筠巡公司归还的款项是否应以年利率24%作为利息计算标准；五是廖军是否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针对争议焦点一即筠巡公司是否应向盛憬翔公司支付前期考察费用20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筠巡公司不需再向盛憬翔公司支付前期考察费20万元。理由如下：盛憬翔公司提供证明其实际支付的前期考察费的依据是其自行制作的《筠连县筠巡公路商务接待花名册》及相关票据，无筠巡公司确认，无法确认真实发生，故该份《筠连县筠巡公路商务接待花名册》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债权人成都合力宏与筠巡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5年11月3日，而成都合力宏提供的其票据对应的《费用清单明细表》显示在2015年1月就产生了过路费2121元，该费用发生远在合同签订之前，无法确定是否与《项目合作协议书》的履行有关，故本院对该笔费用不予支持。盛憬翔公司提供的其他票据在费用报销处仅简单写上住宿、餐费、油费，无法确认上述证据是否与本案有关，且该《费用清单明细表》与盛憬翔公司提供的《筠连县筠巡公司商务接待花名册》的费用也不能相互应证，本院对《费用清单明细表》及所附票据不认可，故盛憬翔公司主张筠巡公司支付前期考察费20万的主张不予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二即筠巡公司是否应向盛憬翔公司支付违约金140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筠巡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筠巡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其主张的违约金不应予以支持。理由如下：盛憬翔公司主张筠巡公司存在三个违约行为，即未由国资公司为本次融资提供担保，未提供财务审计报告，在成都合力宏公司外又与成都市良膳商贸有限公司重新签订《咨询服务协议》。关于盛憬翔公司提到的国资公司为本次融资提供担保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3）款的约定，筠巡公司的义务是“负责协商宜宾市政府职能，由宜宾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为本次融资提供担保”，即是筠巡公司从中起到积极的协调作为，而非保证“宜宾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为本次融资提供担保”，且国资公司为独立的主体，是否能为本次融资提供担保非筠巡公司所能控制，故盛憬翔公司由此认为由“宜宾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为本次融资提供担保”是筠巡公司的义务与合同约定不一致，与实际情况也不一致，根据2015年9月29日筠连县城市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筠巡公路管理公司进行投资管理相关事宜的函》第二条“……我公司将积极争取国有资产管理公司对筠巡一级公路工程项目进行融资担保”的记载，说明筠巡公司已履行了协调政府职能，努力让国资公司为本次融资提供担保的义务。故筠巡公司对此不存在违约行为。关于盛憬翔公司陈述筠巡公司未提交财务审计报告的问题，本院认为在盛憬翔公司提供的《补充证据目录》第六项已载明筠巡公司提交了由四川安和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并不存在不提交财务审计的违约行为。关于盛憬翔公司提到筠巡公司与成都市良膳商贸有限公司重新签订《咨询服务协议》的问题，本院认为，从筠巡公司就本案借款向马小洪出具《借条》及盛憬翔公司提供的其支付接待费用的票据中马小洪作为报销人报销的事实能说明马小洪是成都合力宏公司的人员，且是其主要人员之一，而2017年3月16日筠巡公司与成都市良膳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咨询服务协议》记载“2015年底马小洪（身份证号……）及其团队就宜宾市筠巡公司因资金缺口，接受筠巡公司委托为筠巡公司办理筠巡快速通道（一期）融资借款的相关事宜。2016年马小洪及其团队接受筠巡公司委托介绍和引进成都市良膳商贸有限公司，并通过成都市良膳商贸有限公司为筠巡公司介绍第三方为筠巡公司融资借款……”，说明成都良膳商贸有限公司也是马小洪引进，且筠巡公司引进成都市良膳商贸有限公司得到了盛憬翔公司的认可，并不属于违约。 针对争议焦点三即筠巡公司应向盛憬翔公司归还的借款金额的问题。本院认为筠巡公司应向盛憬翔公司归还借款1250万元。理由如下：从陈代兴认可系其签订确认的《支付明细》可以看出在2016年6月2日前成都合力宏向筠巡公司的借款由成都合力宏监控，盛憬翔公司与筠巡公司均认可有1400万元中有100万元支付给了马仁全，只是双方对支付的时间陈述不一致，盛憬翔公司陈述时间是转入筠巡公司基本账户且成都合力宏对案涉款项没有控制权后，筠巡公司陈述时间是转入筠巡公司基本账户前且处于盛憬翔公司监控过程中。本院认为因《支付明细》上注明转入筠巡公司基本账户的款项只有1300万元（2016年3月17日900万元，2016年4月19日400万元），故本院有理由相信1400万元中转给马仁全的100万元发生在案涉款项转入筠巡公司基本账户前且处于成都合力宏对款项进行监控的过程中。因案涉款项处于成都合力宏公司监控状态，且从盛憬翔公司提供的《筠连县筠巡公路商务接待花名册》可以看出盛憬翔公司认可马仁重、陶刚系其工作人员，即是该100万元转入了成都合力宏公司自己员工账户，故该100万元筠巡公司实际未使用，不能作为借款金额要求筠巡公司归还。《支付明细》中记载2016年3月28日向马仁全支出20万元，6月2日向陶刚支付30万元，虽备注中均注明用于接待融资日常开销，但即使是盛憬翔公司自已主张的接待费用也仅20万元，《支付明细》上记载的金额高于盛憬翔公司主张的金额，故本院有理由相信《支付明细》中备注的用途与实际不符，本院对其标注的用途不予采信，因案涉账户处于成都合力宏监管中，且转入成都合力宏自已员工账户而非实际由筠巡公司使用，故转给马仁全的20万，转给陶刚的30万元，均不作为筠巡公司向成都合力宏的借款。筠巡公司主张其股东杨尚楷出借了100万元给马仁全，应在筠巡公司的借款中扣减，本院认为股东杨尚楷与公司筠巡公司系两个独立主体，马仁全作为成都合力宏的员工与成都合力宏也系两个不同的主体，公司与公司之间的债务不能与自然人与自然人之间的债务混同，故筠巡公司主张杨尚楷出借给马仁全的100万元应在本案的债务金额中扣减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确认筠巡公司共向成都合力宏借款1250万元，应向成都合力宏公司归还。 针对争议焦点四即筠巡公司是否应以年利率24%为标准支付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筠巡公司应按年利率24%为标准支付利息。筠巡公司称成都合力宏无贷款资质套取金融机构资金或向其他企业借贷后高额转贷给借款人牟利，故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无效，本院认为本案中案涉的款项并非成都合力宏依据《项目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向筠巡公司募集的资金，而是将为履行《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而先行向筠巡公司支付的诚意金转变为借款，故《项目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效力不影响本案借款关系的效力，本案的借款关系合法有效。因2016年3月20日与2016年3月21日的两张《借条》筠巡公司均承诺借款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故本案的借款利率应按年利率24%计算。筠巡公司主张《借条》上约定的年利率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而只是为了应付成都合力宏的债权人，但未提供证据支持，故对其辩称不予支持。盛憬翔公司主张本案利息计算计算时间从《借条》出具之日即2016年3月21日起算，本院予以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五即廖军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廖军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理由如下：廖军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为成都合力宏为筠巡公司募集资金的相关权利承担责任，但本院判决筠巡公司承担的还款责任并非基于《补充协议》而是基于筠巡公司与成都合力宏公司在之后建立的借款法律关系，对于该借款法律关系，廖军未承诺提供担保，故盛憬翔公司要求廖军对本案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成都合力宏公司已将其对筠巡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了盛憬翔公司，且已通知了债务人筠巡公司，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规定，本案债权转让合法有效，盛憬翔公司作为债权的受让人向债务人筠巡公司主张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盛憬翔公司主张借款125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宜宾市筠连县筠巡公路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四川盛憬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25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125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21日起至款项清偿完毕止，以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 二、驳回原告四川盛憬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支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5736元，由被告宜宾市筠连县筠巡公路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60000元，由原告四川盛憬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73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罗 润 审判员 彭晓烽 审判员 聂华聂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徐 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