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闽行赔终4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登杰，男，196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登锋，男，195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登群，男，196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仕根，男，198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上诉人陈登杰、陈登锋、陈登群、陈仕根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宏国，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碧英，女，195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碧容，女，197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上诉人陈碧英、陈碧容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登杰，系陈碧英的弟弟、陈碧容的哥哥。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碧云，女，196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仕坚，男，198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秀妹，女，197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秀梅，女，197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上诉人陈碧云、陈仕坚、陈秀妹、陈秀梅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仕根，系陈秀妹和陈秀梅的弟弟、陈仕坚的哥哥。 上诉人(原审被告)连江县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连江县八一六北路81号。 法定代表人郑立敏，县长。 委托代理人赵振兴，男，福州××××高速公路连江段征地拆迁指挥部副总指挥。 委托代理人程琪，福建南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陈登杰、陈登锋、陈登群、陈仕根、陈碧英、陈碧容、陈碧云、陈仕坚、陈秀妹、陈秀梅（以下简称陈登杰等10人）诉原审被告连江县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1行赔初17号行政赔偿判决后，原审原告陈登杰等10人和原审被告连江县人民政府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被告因福州××××高速公路连江段项目建设，需要对讼争房屋进行征收。在原告陈登杰、陈登锋、陈登群、陈仕根4人和被告就讼争房屋的补偿事宜未达成协议的情况下，被告于2014年12月22日拆除讼争房屋。原告陈登杰、陈登锋、陈登群、陈仕根4人不服，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讼争房屋的行为违法。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两次裁定驳回原告陈登杰、陈登锋、陈登群、陈仕根4人的起诉{案号：（2016）闽03行初90号、（2017）闽03行初282号}，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两次指令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该案{案号：（2016）闽行终870号、（2018）闽行终436号}。此后，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2018）闽03行初253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强制拆除讼争房屋的行为违法，该判决已经生效。原告陈登杰、陈登锋、陈登群、陈仕根于2018年12月3日分别向被告邮寄国家赔偿申请书。 被告于2013年7月发布的《福州××××高速公路连江段土地、房屋及其附属物等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以下简称《实施细则》）第八条规定，福州××××高速公路连江段征地拆迁指挥部（以下简称指挥部）作为福州××××高速公路连江段房屋征收部门，具体工作由沿线乡（镇）人民政府负责实施，房屋征收的前期摸底、调查、登记、丈量和评估工作由指挥部委托旧城改造拆迁工程处具体实施。生效的（2017）闽01行终290号行政判决认定，因福州××××高速公路连江段建设需要，指挥部分别于2014年3月4日、3月1日、2月23日、2月23日与原告陈登杰、陈登锋、陈登群、陈仕根签订《福州东绕城高速公路工程项目连江段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 指挥部2013年8月19日制作的《福州××××高速公路连江段房屋征收现场丈量表》载明：房屋1标注“共有”，面积355.2平方米；房屋2、3均标注“共有”，面积均为36平方米，均有廊3.96平方米；房屋4分两间，其中面积31.37平方米的房间标注为“登众”，48平方米的房间标注为“仕根、登杰”；该表中记载的房屋结构和建筑面积均空白。同日指挥部制作的《被征收房单项补偿评估计算表》记载讼争房屋有5.28立方米砖墙、4口双口灶、2.31立方米石基、洗脸盆1个、马桶1个，成新率均为80%。中联（福建）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于2014年10月28日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载明：中联公司受指挥部委托，对讼争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估价，对估价对象进行实地查勘后，描述如下：（1）砖木双层房屋，二层砖木结构，毛条石基础，长18.5米，宽9.6米，建筑平面呈矩形，本瓦双坡屋面，一层40厘米厚整毛石、18厘米厚砖承重墙，二层18厘米厚砖承重墙，一层外墙为清水墙、二层水泥砂浆饰面，木门、木质玻璃窗、内墙抹灰，水泥地面，水电齐全，闲置，主体结构基本完好、门窗陈旧、局部破损严重，现场查勘成新率70%；（2）砖混单层，2座一层混合结构，毛条石基础，长7.2米、宽5米，廊长7.2米、宽1.1米，建筑平面呈矩形，混凝土平顶屋面，18厘米厚砖承重，外墙水泥砂浆饰面，局部清水墙，木门、木质玻璃窗、内墙抹灰，水泥地面，水电齐全，闲置，主体结构基本完好、门窗陈旧、局部破损严重，现场查勘成新率70%。另，庭审中原告确认讼争房屋为陈学仁所有，陈学仁育有四男三女，陈学仁及其妻已故；陈学仁之子陈登敏已故，育有二男三女。 2014年12月19日，连江县××××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洋门村委会）出具的《领款单》载明领款人曹凤丰（系陈登杰之妻）领取300元，用途“搬迁时青红酒破漏100斤补助300.00元”，曹凤丰签字。2015年2月8日洋门村委会出具的《领款单》载明领款人陈登杰领取490元，用途“张制时条石损失70块价7元490元”，曹凤丰签字。 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项、第（四）项和第（八）项的规定，被告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被告应对违法强制拆除涉案房屋造成原告的财产损失承担相应的行政赔偿责任，原告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被告应当返还财产，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应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原告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涉案房屋位于福州××××高速公路连江段建设项目用地征迁范围内，因被告违法强制拆除致使讼争房屋的权利人不能依据《实施细则》获得相关的征收补偿费用，故相关补偿规定涉及讼争房屋的权利人应予补偿的利益属于本案确认赔偿的范围。以下就原告于本案中提出的主张逐项分析。 一、讼争房屋的面积、结构、建筑年代和成新率。原、被告均认可《福州××××高速公路连江段房屋征收现场丈量表》的真实性和该表中标识为共有的435.12平方米系讼争房屋。原告认为该表中标注“仕根、登杰”的48平方米也属于讼争房屋，但未提交该部分属于祖屋的证据，故原告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根据，不予支持。原告提供的讼争房屋照片和被告提供的《房地产估价报告》所附照片可以证明两层房屋为砖木结构，原告主张该房屋为砖混结构没有事实根据，不予支持。因原告提供的照片与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故对被告认定的讼争房屋砖木结构两层，建筑面积355.2平方米，砖混结构一层，建筑面积79.92平方米，共占地265.44平方米予以认可。 原告主张讼争房屋均建成于上世纪七十年代初，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被告认定砖木结构建成于1987年之前、砖混结构建成于1987年之后更符合当地情况，予以认可。《房地产估价报告》中对于讼争房屋现场查勘情况均为主体结构基本完好、稍有超过允许范围的不均匀下沉，墙体有裂缝、屋面有损坏、门窗陈旧破损，现场查勘成新率为70%，而指挥部的《福州××××高速公路连江段（洋门村）房屋征收补偿表》认定成新率为75%，故被告认定的成新率更有利于讼争房屋的权利人，予以认可。 二、赔偿方式。生效判决已经确认讼争房屋于2014年12月22日被拆除，故讼争房屋已经灭失，无法返还。又因讼争房屋位于福州××××高速公路连江段建设项目用地征迁范围内，涉案高速公路系社会公益项目，现已建成，被拆除房屋已不具可恢复的条件。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四）项“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的规定，被告应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原告要求恢复原状的主张，不予支持。因本案原告陈登杰、陈登锋、陈仕根、陈登群4人对于各自所有的房屋已签订补偿安置协议采用划拨宅基地自建方式获得补偿，依照《福建省农村村民住宅建设用地管理办法》第九条第一款“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的规定，讼争房屋不能采用划拨宅基地自建的方式予以赔偿，故被告应对讼争房屋的权利人予以货币赔偿。 三、讼争房屋的赔偿金额。因庭审中原告拒绝就强制拆除造成讼争房屋的损失予以鉴定，本案无法通过委托评估机构评估确定被告强制拆除讼争房屋所造成的损失，故参照《实施细则》中房屋征收补偿的规定计算赔偿金额，原告主张应参照其所提供的商品房广告价格确定赔偿金额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实施细则》第八条第（三）项第1目的规定，讼争房屋应获得的赔偿款项如下：赔偿金额=房屋相对应的重置价格×成新率×原房屋合法建筑面积+房屋区位价格+其他项目（装修单项）补偿费+室外设施建设补偿费（原房合法建筑占地200元/平方米）+搬迁补助费8元/平方米+按期搬迁奖励金。其中，因砖混结构房屋建成于1987年之后，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砖混结构房屋的权源，故按照《实施细则》第八条第（四）项第七目第②点的规定，砖混结构部分的房屋按确认的面积80%予以赔偿。 1、按照《实施细则》所附的《连江县征收房屋重置指导价格》所规定的重置指导价格，结合原、被告提供证据，对被告认定的讼争房屋砖木结构355.2平方米，砖木2级，重置指导单价为812元/平方米，成新率75%，砖混79.92平方米，砖混3级，重置指导价783/平方米，成新率75%均予以认可，故砖木部分重置价为216316.8元，砖混部分重置价为37546.42元，合计253863.22元。 2、房屋区位单价为405元/平方米，砖木部分143856元，砖混部分25894.08元，合计169750.08元。 3、搬迁补助费8元/平方米，砖木部分2841.6元，砖混部分511.49元，合计3353.09元。 4、因被告违法拆除讼争房屋，故被告应赔付搬迁奖励金，以《实施细则》中第一协商期600元/平方米更有利于保护讼争房屋权利人的合法权益，计算得砖木部分213120元，砖混部分38361.6元，合计251481.6元。 5、室外设施建设补偿费200元/平方米，以其建筑占地面积计算，砖木部分35520元，砖混部分17568元，合计53088元。 6、装修单项价格因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被告提供的《被征收房单项补偿评估计算表》予以认可，计5703元。 7、电话、闭路电视等搬迁补贴，因房屋均为闲置，原告有其他房屋居住，且原告也未提交电话主机的协议、闭路电视缴费凭证、宽带缴费凭证等证据，故对于该项补贴不予赔付。 8、临时安置补助费，因原告均另有房屋，讼争房屋早已闲置，故予以3个月的过渡期足以保护原告合法权益，以8元/平方米计，砖木部分8524.8元，砖混部分1534.46元，合计10059.26元。 四、屋内物品的赔偿。原告提出需赔偿屋内物品60万元。因涉案房屋是在对洋门村户房屋集中拆除时一并予以拆除的，涉案房屋均为闲置，原告主张在被拆除的房屋内还有冰箱、电视、电脑、洗衣机、空调等电器产品、家具等物品以及钻石戒指、项链等贵重物品明显不符合常理，结合被告提供的洋门村委会的《关于东绕城高速公路连江段东湖镇洋门村征地拆迁情况（原告等4人祖屋）说明》、领款单，可以证明该村整体搬迁和洋门村委会已经就搬迁过程中产生的物品损失予以赔付，故对于原告提出的赔偿金额不予支持。因被告确认拆除之时讼争房屋内还剩下个别废弃旧物，故酌定被告赔付屋内物品损失4000元。 五、律师费用。因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所规定的直接损失范畴，对原告提出的被告赔偿律师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 六、赔偿对象。原告称讼争房屋系祖遗房屋，洋门村委会提供的《情况说明》亦可以证明讼争房屋原系陈学仁所有，且陈学仁及配偶均已故，而原告未提供讼争房屋相关的有效继承法律文书，故本案仅判决确认被告因违法拆除涉案房屋所应赔偿的金额，对于各原告享有的赔偿份额应由原告自行协商或通过民事途径解决。 综上，被告强拆讼争房屋造成的损失共计751298.25元。因讼争房屋于2014年12月22日被拆除，此后被告未及时作出赔偿决定致使拆除讼争房屋所造成的损失未能及时确定，被告应就迟延作出赔偿决定的行为给讼争房屋权利人造成的利息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连江县人民政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日六十日内赔偿拆除原告陈登杰等10人位于连江县××××村的祖宅造成的损失751298.25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以本判决作出之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不计算复利），计息期间自2014年12月22日起至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陈登杰等10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原告陈登杰等10人和原审被告连江县人民政府均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 上诉人陈登杰等10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主要理由如下：一、关于房屋的赔偿价值，上诉人要求根据现时周边的房屋价格赔偿，于法有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判例已经明确，对于违法强制拆除的，要按照判决时周边实际的房屋价格进行赔付。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了上诉人房屋处于福州市城市规划区之内的权威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当依法得到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赔偿。上诉人周围的房屋已经达到数万元一平方米，而一审法院竟然按几百元一平方米的价格作出赔偿判决，有失公平公正。二、上诉人要求的其他赔偿具有确凿的证据佐证。上诉人除了房屋价值的赔偿请求，同时也提出了其他的赔偿请求，并提供了证据进行证明。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证据及因被上诉人强制拆除而无法提供相关证据的理由，不予采纳，有失公正。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连江县人民政府上诉称，上诉人对福州××××高速公路连江段土地、房屋及其附属物等征收制定了《实施细则》，其中按期搬迁奖励金，是对能支持、配合征收工作的被征收人给予奖励，分为第一协商期和第二协商期两个阶段，第一协商期内达成协议并搬迁房屋的，每平方米奖励600元，在第二协商期内达成协议并搬迁的，每平方米奖励300元，超过第二协商期达成协议并搬迁的，不再享受搬迁奖励金。根据《实施细则》规定，奖励金的支付，是以配合土地、房屋征收工作时间的先后来衡量，不是对被征收土地、房屋等被征收而造成损失的补偿。因此，原审法院将《实施细则》规定的奖励金列入被上诉人的赔偿范围予以赔偿，显然是错误的，应当扣除。同时，在福州××××高速公路连江段土地、房屋征收过程中，相当多的被征收人是在第二协商期签约并搬迁，只能享受每平方米300元奖励金，也有少部分超过第二协商期签约并搬迁，没有享受奖励金。若按原审法院判决向被上诉人支付每平方米600元奖励金，对其他被征收人是不公平的，可能造成未享受每平方米600元奖励金的被征收人大量上访、诉讼等，不利于社会稳定。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损失赔偿款中扣除搬迁奖励金251481.6元。 上诉人提出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上述证据均已经原审庭审质证。经审查，本院对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国家对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承担赔偿责任；国家赔偿以赔偿直接损失为原则。本案中，上诉人连江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因此，连江县人民政府应当对违法强制拆除涉案房屋造成上诉人陈登杰等10人的财产损失承担相应的行政赔偿责任。由于陈登杰等10人拒绝对涉案房屋价值申请鉴定，二审中，陈登杰等10人经本院再次释明后仍然拒绝申请涉案房屋价值鉴定，又因涉案房屋位于福州××××高速公路连江段建设项目用地征迁范围内，故原审法院按照《实施细则》规定的补偿方式、补偿项目和补偿标准，确定涉案房屋所能享有的补偿方式和补偿金额，作为被强制拆除房屋的直接损失，由上诉人连江县人民政府予以赔偿，并无不当。 因涉案房屋位于福州××××高速公路连江段建设项目用地征迁范围内，涉案高速公路系社会公益项目，现已建成，被拆除房屋已不具可恢复的条件。因此，原审不予支持上诉人陈登杰等10人要求恢复房屋原状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涉案房屋只能按照《实施细则》规定的补偿方式、补偿标准、补偿项目来确定损失。 《实施细则》规定的补偿方式有划拨宅基地自建和货币补偿两种方式。由于上诉人陈登杰、陈登锋、陈仕根、陈登群4人各自都有自己的房屋且已签订补偿安置协议，采用划拨宅基地自建方式获得补偿，上诉人陈碧英、陈碧容、陈碧云、陈仕坚、陈秀妹、陈秀梅没有提供其符合安置宅基地自建的证据，根据《福建省农村村民住宅建设用地管理办法》第九条第一款“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的规定，涉案房屋不能采用划拨宅基地自建的补偿安置方式，只能采用货币补偿。 因涉案房屋项下土地的性质为集体所有，且本案并未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在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未就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进行安置补偿，补偿安置时房屋所在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的情形，故上诉人陈登杰等10人要求按照涉案房屋周边现有国有土地上的房屋的市场价格进行赔偿，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根据《实施细则》的规定，涉案房屋所能获得的货币补偿为房屋相对应的重置价格×成新率×原房屋合法建筑面积＋房屋区位价格＋其他项目（装修单项）补偿费＋室外设施建设补偿费（原房合法建筑占地200元／平方米）＋搬迁补助费8元／平方米＋按期搬迁奖励金。故原审法院按照《实施细则》规定的补偿方式、补偿项目和补偿标准，结合指挥部制作的《福州××××高速公路连江段（洋门村）房屋征收补偿表》等证据，确定案涉房屋所能享有的补偿金额747298.25元，作为涉案房屋的直接损失，由上诉人连江县人民政府予以赔偿，并无不当。虽然《实施细则》规定按时搬迁才给予搬迁奖励金，但为体现对违法强制拆除的惩戒，原审判决上诉人连江县人民政府赔偿搬迁奖励金，并无不当。上诉人连江县人民政府关于赔偿金应当扣除搬迁奖励金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室内物品损失的赔偿，原审结合涉案房屋是在洋门村户房屋集中拆除时一并予以拆除的，以及涉案房屋均为闲置，且洋门村委会已经就搬迁过程中产生的物品损失予以赔付的情况，酌定由上诉人连江县人民政府赔付屋内物品损失4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由上诉人连江县人民政府赔偿上诉人陈登杰等10人的房屋及室内物品损失共计751298.25元并支付相应的的利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爱钦 审 判 员  陈生奇 代理审判员  黄吉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思薇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