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8民终18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俭强，男，196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教师，住贵港市覃塘区。 法定代理人：李某（周俭强配偶），女，196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港市覃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延军，广西万益（贵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俊延，广西万益（贵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某1，男，200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贵港市覃塘区。 法定代理人：陆某2（陆某1之父），男，197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港市覃塘区。 法定代理人：林某（陆某1之母），女，1983年6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港市覃塘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某2，男，197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港市覃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天庆，男，1964年4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港市覃塘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女，1983年6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港市覃塘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夏良，男，197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港市覃塘区。 上诉人周俭强因与被上诉人陆某1、陆某2、林某、陆夏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法院（2019）桂0804民初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周俭强上诉请求：1.撤销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法院（2019）桂0804民初89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陆某1在本次事故中存在严重过错，被上诉人应承担本次事故30%的赔偿责任。事故责任交警部门已认定清楚，本次事故由周俭强负事故主要责任，陆某1负事故次要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90%的民事责任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仅支持5年护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周俭强为一级伤残，为完全护理依赖。上诉人今年仅58岁，后续需要长期护理，5年护理期远远不够，上诉人坚持按20年计算。（三）被上诉人陆某1也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陆某2承认陆某1已经参加工作，有一定的收入，待其成年后有能力承担民事责任后，应当支付事故所产生的费用，一审没有判决陆某1承担民事责任，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陆某2辨称，事故的发生是上诉人周俭强违犯交通法规造成，上诉人应自负其责，被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陆某1、林某、陆夏良没有答辩意见。 周俭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陆某1、陆某2、林某赔偿原告732226.73元（其中：医疗费277822.43元、住院伙食补助138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55200元、营养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648720元，完全依赖护理费1171880元、电动自行车损失2000元，以上损失合计2179422.43元，以上损失在交强险112000元范围内由被告承担，其余按30%计算被告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为620226.73元），被告陆夏良承担连带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1日20时20分许，周俭强醉酒后驾驶无号牌电动自行车延乡道Y229线由石卡镇往福龙村方向行驶，陆某1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陆信展和陆信欢对向行驶，至路段，因周俭强驾驶非机动车逆向行驶，陆某1驾车避让不及，致使两车发生碰撞，造成周俭强受伤、陆信展和陆信欢受轻微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贵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第4508041201800001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俭强醉酒后驾驶非机动车未实行右侧通行规定，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在事故中存在严重过错，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陆某1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载人超过核定的人数，在事故中存在一定过错，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陆信展和陆信欢乘坐车辆，在事故中不存在过错，无责任。陆某2对上述事故认定书有异议，向贵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请求重新对事故责任进行认定，贵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贵公交复字结论[2018]第000078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决定维持贵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作出的第4508041201800001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 2018年9月21日23时33分，周俭强因车祸神志不清1小时被送往贵港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12月31日出院，共住院101天，花费住院医疗费229969.45元。出院诊断为：“1.闭合性脑颅损伤重型，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出血；2.左侧额颞叶、右侧额颞叶多发脑挫伤、出血；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血肿；4.多发肋骨骨折；5.左下肢皮肤裂伤；6.糖尿病。”出院医嘱为：“1.建议继续住院康复治疗，定期复诊，每个月一次。2.尽快返院住院行颅骨修补术。神经外科九楼。（4200034或133××××7578周医生）。3.如有不适，及时就诊。”同日，贵港市人民医院医师出具诊断证明书，诊断意见载明：“于2018年9月2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住院，陪护两人，出院后加强营养。”2019年2月13日，周俭强因外伤术后颅骨缺损6个月余第二次到贵港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3月22日出院，共住院37天，花费住院医疗费共47852.98元。出院诊断为：“1.后天性颅骨缺损；2.脑外伤后遗症。”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如有不适，及时就诊。3.一周后返院复诊。（神经外科门诊）”住院期间，周俭强系由其从事农业的妻子李某及无业的儿子周立静进行护理。事故发生后，陆某1、陆某2、林某、陆夏良未向周俭强支付任何费用。 2019年4月3日，周俭强之子周立静委托贵港市贵医司法鉴定所对其父亲周俭强因交通事故所致重型脑颅损伤术后影像资料同一性，伤残程度，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2019年4月16日，贵港市贵医司法鉴定所出具贵司鉴[2019]临鉴字第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提供的本次鉴定医学影像资料与其本人属同一个体。2、被鉴定人因交通事故所致重型颅脑损伤术后、四肢瘫伤残评定为一级伤残。运动性失语、大小便失禁各评定为五级伤残。开颅术后脑叶部分切除评定为九级伤残。3、被鉴定人重型颅脑损伤术后、四肢瘫、失语、大小便失禁等总分值0分，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 另查明，周俭强所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于2018年5月6日购买于贵港市港北区风速电动车行，价格为2060元，该车未购买保险。陆某1与陆夏良系同村的兄弟关系，陆某1所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为陆夏良所有，该车未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或其他商业险。贵港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第三大队于2018年9月25日委托贵港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对上述两车的灯光系、转向系、制动系等涉及安全行车的技术性能进行检验。2018年10月22日，贵港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出具第2018092501、2018092502号《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载明上述两车的检验结论均为：“综合分析，该车灯光系在事故中损坏、转向系、制动系事故前均正常，未发现与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的安全隐患。”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因道路交通事故引起的侵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如何分担？二、周俭强请求的各项赔偿项目、赔偿标准和计算方法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针对以上焦点，该院分析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次事故是由贵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经过现场勘查、调查取证等程序依法确认事故当事人，并根据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对事故发生的原因进行了分析后作出了第4508041201800001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责任分担合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且经贵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予以维持，故法院确认其证明力，并作为划分本案民事损害赔偿责任的依据。陆某2在复核时主张陆某1无证驾驶和超载不是引发事故发生的原因，摩托车车主陆夏良把摩托车交给无证的陆某1存在过错，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推翻事故认定书或贵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的复核的结论，故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根据责任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和事故发生的原因力比较，本次事故造成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周俭强负担90%，陆某1负担10%为宜。 本案中，陆某1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监护人为其父母，即本案陆某2、林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在陆某2、林某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尽到监护责任及陆某1具有个人财产的情况下，陆某1所造成的侵权责任应当由陆某2、林某承担。又因陆夏良作为本案机动车的所有人和投保义务人，未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对机动车及钥匙未尽到妥善管理责任存在一定过错，未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导致无驾驶机动车的资格的陆某1驾驶该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规定，周俭强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陆夏良、陆某2、林某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应由周俭强承担90%，由陆夏良承担10%中的20%，陆某2、林某承担10%中的80%。 关于争议焦点二，周俭强请求的各项赔偿项目、赔偿标准和计算方法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周俭强各项损失确认为： 1.医疗费，经核对提供的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住院病人费用清单，结合周俭强入、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法院确认为277822.43元； 2.住院伙食补助1380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3.住院期间护理费，周俭强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确需人员护理，根据其身体状况、伤情、生活自理能力以及贵港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等考虑，法院支持其住院期间的护理期为138天、护理人数为2人。因周俭强住院期间系由其从事农业的妻子及无业的儿子进行护理，故护理费标准按农村标准计算为36420.96（131.96元/天×2人×138天），对周俭强主张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 4.营养费，结合周俭强的受伤情况、出院医嘱及周俭强的年龄，酌情支持营养费3000元，对周俭强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 5.残疾赔偿金，周俭强因交通事故所致重型颅脑损伤术后、四肢瘫伤残评定为一级伤残；运动性失语、大小便失禁各评定为五级伤残；开颅术后脑叶部分切除评定为九级伤残。周俭强主张残疾赔偿金按为648720元（32436元/年×20年）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依法予以支持； 6.定残后的护理费，根据周俭强的年龄、健康状况及护理依赖程度等因素考虑，酌情支持护理期限为5年，按农村居民可支配标准收入标准计算为240830元（48166元/年×5年）。周俭强主张其完全依赖护理应按居民服务类标准计算20年，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如确实超过法院确定的护理期限的，周俭强可以另行主张； 7.电动自行车损失，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周俭强所驾驶的电动车确因本次事故造成一定程度损坏，根据庭审核实该车已维修好，并自称花了三百多元维修费，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根据检验报告及本案实际，酌情支持300元，对周俭强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案周俭强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220893.39元，由陆夏良、陆某2、林某连带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300元，共计120300元给周俭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不足赔偿部分1100593.39元，由周俭强自行承担其中的90%即990534.05元，由陆夏良承担10%中的20%即22011.87元，陆某2、林某承担10%中的80%即88047.47元。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四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陆夏良、陆某2、林某应向原告周俭强连带支付赔偿金人民币120300元；二、陆夏良承应向周俭强支付赔偿金人民币22011.87元；三、陆某2、林某应向原告周俭强支付赔偿金人民币88047.47元；四、驳回周俭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122元，减半收取为5561元（周俭强已申请缓交），由周俭强负担3811元，陆夏良、陆某2、林某共同负担914元，陆夏良负担167元，陆某2、林某共同负担669元。 本院二审查明，根据被上诉人陆某2的自认，被上诉人陆某1已到广东务工。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周俭强的上诉请求以及被上诉人陆某2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被上诉人应否承担30%的事故赔偿责任？2.支持护理费五年有什么事实和法律根据？3.陆某1应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该争议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被上诉人应否承担30%的事故赔偿责任问题。根据贵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第4508041201800001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俭强醉酒后驾驶非机动车未实行右侧通行规定，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在事故中存在严重过错，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陆某1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载人超过核定的人数，在事故中存在一定过错，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本案周俭强驾驶非机动车逆向行驶，才导致陆某1驾车避让不及，致使两车发生碰撞，是发生本次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原审法院根据责任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和事故发生的原因力比较，确定本次事故造成的民事赔偿责任由周俭强负担90%，陆某1负担10%并无不妥。所以，对上诉人此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支持护理费五年的事实和法律根据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周俭强是否需要二十年的护理期限，应该承担举证责任，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酌情支持五年并无不当。且原审法院明确了如果周俭强确实超过法院确定的护理期限的，周俭强可以另行主张。所以，原审法院此项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此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陆某1应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问题。陆某12004年4月出生，为未成年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条规定：“公民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因此，未成年人从出生时开始既可以成为民事权利主体，也可以成为民事义务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本案陆某1虽然是未成年人侵权，但如果其有赔偿能力的，首先就应其负赔偿责任。随着经济和社会的多元化发展，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通过多种方式取得独立财产的情况将会越来越多，拥有独立财产的情况可能较为普遍，因此，以自己的财产对自己造成他人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也是公平的。本案中，被上诉人陆某2在二审答辩中自认，陆某1已南下广东务工，据此，表明陆某1已经有独立生活及创造财富的能力，有一定的收入。因此，本案中陆某1应为民事责任主体，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原审认定陆某1不具有个人财产，从而确定陆某1所造成的侵权责任全部由监护人陆某2、林某承担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周俭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法院（2019）桂0804民初8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广西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法院（2019）桂0804民初89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广西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法院（2019）桂0804民初8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陆夏良、陆某1、陆某2、林某应向周俭强连带支付赔偿金人民币120300元； 四、变更广西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法院（2019）桂0804民初8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陆某1、陆某2、林某应向周俭强支付赔偿金人民币88047.47元； 五、驳回上诉人周俭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受理费11122元，减半收取为5561元（周俭强已申请缓交），由周俭强负担3811元，陆夏良、陆某1、陆某2、林某共同负担914元，陆夏良负担167元，陆某1、陆某2、林某共同负担6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48元，由被上诉人陆夏良、陆某1、陆某2、林某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莫学平 审 判 员 覃锦丽 审 判 员 黄裕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温鹏富 书 记 员 黎彦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