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2民初359号原告：周忠清，男，196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原告：周华平，男，196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原告周忠清、周华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宇，江苏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志斌，男，1947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根华，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潮，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周忠清、周华平与被告沈志斌返还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后，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2018）苏0582民初1380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沈志斌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苏05民终796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8）苏0582民初1380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忠清、周华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宇、被告沈志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根华、朱春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忠清、周华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沈志斌返还捐款10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沈志斌承担。事实与理由：2007年1月张家港市金港镇永兴村二组部分村民在周忠清、周华平的倡议下成立了永兴幸福基金会，旨在为全体村民办好事。十几年来，在扶贫济困、助学、改善路桥设施等方面发挥了很大作用，受到全体村民普遍好评。但永兴幸福基金会成立十周年时，捐助人查账发现原会计沈志斌存在侵吞捐款的行为，主要是2010年度捐助款126900元，被告没有向新任财务人员进行移交。经与被告交涉，其认为2010年度没有进行捐助，不愿意交出钱款。原告认为，2010年确实进行了捐款，有部分捐款人的证明、被告移交的资料手写的捐款名单也可以证实。被告称当年没有捐款，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基金会的利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要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沈志斌辩称，一、本案所涉基金会未领取营业执照，不能成为民法总则规定的“非法人组织”，更不是法人，不具有诉讼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周忠清、周华平也不是法律认可的所谓基金会负责人，不能代表基金会。周忠清、周华平作为自然人与沈志斌无经济往来或纠纷。故周忠清、周华平不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二、周忠清、周华平所称的返还2011年度的捐款至今已经约有七年，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三、根据周忠清、周华平提交的证据显示，沈志斌仅仅是永兴幸福基金会的保管员，记账由沈炳章负责。根据财务一般原则，保管财务现金的人员不得兼管会计档案保管和债权、债务的账目登记工作，周忠清、周华平要求沈志斌返还款项，那么应当由周忠清、周华平出示会计账簿，根据会计账簿显示的金额进行对账，否则周忠清、周华平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根据了解的事实情况，永兴幸福基金会2009年年初并没有收到任何捐款，2009年12月26日收到了两笔捐款共计10万元，按照惯例，这笔10万元应当计入2010年度的捐款中，但是因为沈志斌不是科班出身的专业财会人员，按字面日期把这笔10万元计入了2009年度的捐款，导致按照沈志斌的记忆中2010年度没有收到捐款。这笔10万元的捐款要么计入2009年度、要么计入2010年度，但是不能重复计算两年。综上，周忠清、周华平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周忠清、周华平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与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归纳如下：周忠清、周华平系张家港市金港镇永兴村二组村民，2007年在周忠清、周华平的倡导下成立了永兴村幸福基金会（目前尚未注册登记，以下简称基金会），号召永兴村二组村民募捐用于该村二组的公益事业。基金会秘书长是沈炳章、沈志斌、闻跃松、周和平。捐款由沈志斌保管，支付条由沈炳章书写，审批由闻跃松负责。2007-2011年期间的捐款由沈炳章记账、款项由沈志斌收取。2012年初，沈志斌将钱款移交给下一任会计。2017年10月5日，周忠清、周华平、沈志斌等数人在《张家港市永兴幸福基金会会议纪要》上签字，该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一、原基金会会计沈志斌在保管现金期间，目前发现缺少赞助原始资料，只有支出凭证，找不到收入证据。2010年度的收入，沈志斌认为没有赞助，而多数人员认为有赞助。为此，沈志斌表态，如果大家赞助，该款可以通过上级部门调解审计，或者诉诸法律，如果确认有捐款，该款由沈志斌个人赔偿。……二、全体参会人员一致认为，该事宜大家尽一切可能多回忆、多讨论。如果该款内部不能解决，可以通过上级部门调解或诉诸法律，费用由基金会承担，最终解决2010年度支付赞助事宜，按上级调解或法院判决而确定”。周忠清、周华平认为沈志斌在交接钱款时未能交出126900元，要求返还，故而涉讼，本案审理期间，周忠清、周华平确认要求沈志斌返还10万元。双方当事人在审理过程中对以下事实均予以确认：2007年至2011年之间，基金会收到的捐款由沈志斌保管。按照基金会的规定，每年年底召开年会时，由沈志斌宣读会员自愿赞助单赞助金额。2007年1月基金会召开成立大会，收到2007年度捐款163100元，当年度基金会支出52848元；2008年1月18日召开第二次会议，收到2008年度捐款124000元，当年度基金会支出59238元；2009年1月20日周忠清经营的张家港市神通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通公司）出具借条，载明向基金会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一分；2009年度基金会支出63827元；2011年1月11日周忠清通过其个人银行卡将借款10万元及利息22466元汇至沈志斌用于基金会收支的个人银行卡；2009年12月26日收到捐款10万元；2011年1月16日召开会议，收到2011年度捐款126900元。2007-2011年度基金会支出合计399169元。2012年之后的会议及捐款情况与本案无关。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焦点为沈志斌有无收到2009年度的捐款10万元？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与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周忠清、周华平主张：从永兴基金会成立至今每年都在捐款，在沈志斌任保管捐款期间包含两原告在内的捐款人共计捐助了两笔10万元，而沈志斌仅仅移交了其中一笔。被告沈志斌主张：在其担任基金会会计期间，2009年所有捐款人均没有捐款，其他年份有捐款。原、被告双方就各自主张的事实均提交了大量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以下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1、《永兴幸福基金会收支情况》。记载2007年捐收163100元、支出52848元；2008年捐收124000元、支出59238元；2009年捐收10./、支出63827元；2010年捐收126900元、支出83938元；2011年，支出139318元；利息3327.72、12000、10466、88.95，合计捐收539882.67、支出合计399169元、结余140713.67元。2、《永兴幸福基金会2008年自愿捐款》。在该页清单落款时间“2008年元月18日”下方沈志斌手书2009年周忠清5万周华平5万/10万元。3、2009年12月24日《2009年永兴幸福基金会支出清单》。记载2007年收入163100，费用52848；2008年收入124000，费用59238；存款利息3327.72，借款利息12000（2009年一年，神通工业），费用63827；合计收入302427.72，支出175913.00，积余126514.72。4、《2010年永兴幸福基金会支出清单》。记载2007年收入163100元、支出52848；2008年收入124000元、支出59238；2009年收入100000元、存款利息3327.72元、借款利息12000元、支出63827；2010年收入412982.67，借款利息10466元、存款利息88.95、支出259851。5、《2011年永兴幸福基金会收支清单》。记载2007年收入163100、2008年收入124000、2009年收入100000、2010年收入412982.67、2011年126900。6、《永兴幸福基金会2011年收支明细表》。记载2010年结余15，3131.67元，2010年捐款126900元。双方对以下证据存有争议：原告周忠清、周华平提交的证据：1、陈云松、顾永红等人出具的书面证词。内容均为2008年12月31日永兴村二组幸福基金会在聚丰园酒楼开会，周忠清、周华平各捐款5万元，其他人未捐。被告质证意见认为，证人均未出庭，对真实性不予认可。2、原审中陈秀荣、周朱良、沈炳章、周和平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陈秀荣证词主要内容为其中有一年经济状况不好，那年大家在聚丰园吃饭，除了周忠清、周华平各捐5万元之外，其他人都没有捐。捐款由沈炳章记账，沈志斌收钱，没有收据。周朱良证词主要内容为除了2014年之外，证人每一年都捐，有一年只有周忠清、周华平每人捐了5万元；证人每年都收到了基金会的册子，就看一下自己的金额就扔掉了。沈炳章证词主要内容为2009年因经济形势不好，周忠清、周华平决定除周忠清、周华平各捐5万元之外，其他人不捐。基金会每年都延后一年发基金手册。2010年基金手册中登记的捐款情况有错，虽然证人负责记账，记完之后证人会与沈志斌核对捐款数额与记账数额是否相符，但核对之后就将账和钱都交给沈志斌，所以证人也未发现2010年基金手册中记载的捐款情况有错误，一般人都不会仔细看基金手册。直到捐款十周年才再一次对账。周和平证词主要内容为其系周华平的亲兄弟、周忠清的堂兄弟，在周华平厂里做副厂长。其自基金会成立始便在基金会秘书组工作，2007年至2011年之间，基金会由沈炳章记账，沈志斌收钱，每次收好钱记好单子，钱账吻合就开始吃饭。在年会上要宣读上一年的捐款明细。钱和账都是交给沈志斌的。2009年经济情况不好，只有周忠清、周华平捐款，其他人都未捐。2008年、2010年基金会没有印制手册，证人有每一年基金会的手册，也清楚手册上记录的收入。2009年手册上记录了支出，但没有记载收入，当时因为沈志斌负责打印手册，他没打印的部分大家也不知道，2010年手册上记录捐款数额四十几万，大家都以为已包括2010年捐款，证人不管账，大家也没有仔细看，只是瞥了一眼，没有人去核实，直到基金会成立十周年时翻旧账，才发现沈志斌少了一年的钱没有交出来。被告质证意见认为，陈秀荣、周朱良所说捐款情况与每年是否收到小册子记录的情况陈述前后矛盾，更无需说是否记得别人捐款的情况。沈炳章两次旁听庭审，不应再作为证人出庭，该证人作为基金会的记账人，应当对基金会的记账、账目保管、账目核对负起责任，但其陈述其只做了一个记录，对记录是否正确登记到每年的纪念册上毫不知情，该陈述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其记账人的身份和职责。周和平曾经旁听过庭审，不应再作为证人出庭，且其与周忠清、周华平为近亲属关系，证言可信度较低，不应被采信。被告沈志斌提交的证据为：1、《2008年12月27日会议商量规则》。第4条“碰头会今年不赞助”。周华平、周忠清质证意见认为该份证据系由沈志斌书写，不认可其证明目的。2、2009年度收支凭证。第二页记载2007、16.31,2008年、12.4，合28.71；2007年费用52848,2008年费用59238；2009年费用63827，合计175913；余11.1187+3000+327.72=114514.72；借款10万利息1.2万未到账，库存现金1，4514.72元。周华平、周忠清质证意见认为其真实性无法判断，且反映的是2009年之前的捐款情况，与本案无关。3、沈志斌手书《2010年永兴幸福基金会支出清单》。记载2007年收入163100元、2008年收入124000元、2010年收入100000元、2009年存款利息3327.72元、2009年借款利息12000元、2010年借款利息10466元、2010年存款利息88.95，合计412893.72+88.95412982.67。其中“2010年收入100000元”中的“2010”有明显涂改痕迹，原文应为“2009”。周忠清、周华平质证意见为沈志斌将2009年涂改为2010年，实际上10万元的捐款是2009年的捐款。4、录音资料文字稿。录音中交谈各方为沈炳章、王爱萍、沈劲武。王爱萍、沈劲武分别为沈志斌的儿媳、儿子。录音中，沈炳章称每一次开会都是沈炳章记账，之前都是沈炳章记的账，126900元是11年的，沈志斌那个10年是照沈炳章的2011年抄到的。周华平、周忠清质证意见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沈炳章表述的是2010年是其书写的，沈志斌也书写了2010年捐款明细，且账册均由沈志斌保管，至今也不交出。5、申请证人沈某1、沈某2出庭作证。沈某1证词主要内容如下：2009年12月26日大家决定周忠清和周华平各捐款5万元，其他人不捐。证人不记得其有无参加过2009年年会，不记得当年其本人及其他人有无捐款；2007至2011年，在同一公历年度基金会从未组织会员两次捐款。沈某2证词主要内容如下：沈志斌系其亲叔叔。2007、2008年大家都捐款了，2009年大家都没捐，2010年周忠清、周华平捐款，2011年大家都捐了。2009年度年会在聚丰园吃饭，吃饭前周忠清、周华平还和沈志斌说当年不捐款了，因为账上还有余钱。周华平、周忠清质证意见认为，沈某1未参加2009年度年会，其也不是基金会管理人，其对2009年周忠清、周华平有无向基金会捐款不知情。沈某2与沈志斌为亲叔侄关系，其证词无法采信。6、沈志斌代理人向陈平松等人所作调查笔录、沈红军、陈平松、沈劲春出具的书面证词复印件。主要内容为2009年全体基金会成员均未捐款。周华平、周忠清质证意见认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双方有争议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定如下：周华平、周忠清证据1，陈云松、顾永红等人出具的书面证词。因证人均未出庭，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周华平、周忠清证据2，因沈炳章曾两次旁听庭审，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法院法庭规则》第九条的规定，其证词无证明力。周和平与周忠清、周华平为近亲属关系，且其曾在二审中担任周忠清、周华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其证词证明力较低。陈秀荣、周朱良陈述有一年只有周忠清、周华平各捐款5万元，但未能明确是哪一年。沈志斌证据1、《2008年12月27日会议商量规则》，该证据由沈志斌单方制作，周忠清、周华平亦不认可，本院无法采信；证据2、该证据由沈志斌单方制作，证明力较低；证据3、该证据虽然记载2010年收到捐款10万元，但年份明显有涂改痕迹，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证据4、该份录音资料无法证实2009年度基金会未收到捐款；证据5、沈某1证词无法证实2009年度基金会有无收到捐款；沈某2为沈志斌近亲属，其证词证明力较低；证据6、证人均未出庭，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该组证据不予采信。综合分析上述证据，本院对周华平、周忠清主张的被告曾收到两笔10万元捐款而仅移交了其中一笔的事实碍难认定，理由如下：《永兴幸福基金会2008年自愿捐款》中虽有沈志斌手书的2009年周忠清、周华平各5万元，但双方确认2009年12月26日周忠清、周华平各捐款5万元，仅凭该份证据，本院无法确认该笔10万元即是2008年12月31日捐款。即便是证词相互矛盾的证人，也均证实基金会每年会制作并向全体成员发送包括基金会收支明细的小册子，即基金会成员完全有能力知晓基金会每年的收支情况。2009年12月24日形成的《2009年永兴幸福基金会支出清单》未记录2009年收入，但明确记载收入总和为2007、2008年捐款收入、存款利息、借款利息，支出总和为2007-2009年费用，以及账目余额。周忠清、周华平及其他基金会成员无需仔细计算，就可知晓用以计算2009年余额的收入并未包括2009年度基金会收到的捐款。《2010年永兴幸福基金会支出清单》虽然记录2009年收入金额为10万元，但其2010年度收入即为2007-2009年度捐款、存款利息、借款利息之和，即如果确认周忠清、周华平于2008年12月31日向基金会交付了2009年度捐款10万元，则该份清单便未记录2010年基金会收到的捐款数额。对此，周忠清、周华平及基金会其他成员在收到该份支出清单时就有能力获悉。周汉林作为基金会的会计，其接收基金会存款的行为代表周华平、周忠清，其后果应由周忠清、周华平承担。周忠清、周华平自述《永兴幸福基金会收支情况》形成于2012年年初，则周忠清、周华平在2012年初就应该知道沈志斌只认可2007-2011年度基金会共收到四个年度的捐款。双方确认在此期间基金会支出399169元，周忠清、周华平、周汉林也未对结余140713.67元提出异议，则应认定此期间基金会收入共计539882.67元。神通公司2009年1月20日向基金会借款，也从侧面佐证基金会未收到2009年度捐款的事实。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周忠清、周华平及诸位村民自发成立基金会，帮助有需要的村民、奖励成绩优秀的学生，倡导家庭和睦、邻里互助、努力进取、爱岗敬业，对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起到了积极的作用。基金会未经备案，无法以基金会的名义向沈志斌主张权利，但周忠清、周华平作为基金会发起人，与沈志斌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保管合同关系，其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周忠清、周华平作为本案原告主体资格适格。基金会成立后应当建立完备的运作管理机制以监督捐款的收支，按照财务常识，收取捐款应当向捐款人出具收款凭证，捐款发放应由受赠方签署收款凭证入账报备。根据证据规则规定，原告对其主张的被告收取了两笔10万元捐款的事实应承担举证责任，但由于基金会未能建立配套的财务管理制度，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能完整反映基金会成立以后捐款资金的收支情况，原告方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无法支持其诉讼请求。希望原告以本案为鉴，完善基金会登记备案、财务管理制度，弘扬扶贫济困、助人为善的中华传统美德，继续造福乡里一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忠清、周华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38元，由原告周忠清、周华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0×××76。审 判 长  张知悦人民陪审员  缪珊红人民陪审员  席建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姚嘉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