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潘安湖风景区管理处，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潘安湖街道权台村。法定代表人：孙敦利，该管理处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军，江苏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则登，江苏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南园林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奔牛镇润园路63号。法定代表人：毛新礼，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鹏飞，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巢杰，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徐州市潘安湖风景区管理处（以下简称潘安湖管理处）因与被上诉人江南园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园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5民初2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安湖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则登，被上诉人江南园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鹏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潘安湖管理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履行完毕，工程款已付清。上诉人一审提供的付款情况明细表中显示涉案工程款款已付清，具体构成为：付给被上诉人的800000元，付给被上诉人委托人花志芳的7299837元，资产抵账的3628800元，抵扣苗木款12670.27元，规费1245100元。二、被上诉人不是真正的权利人，主张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庭审中，花志方出庭作证时陈述，他和被上诉人是挂靠关系，被上诉人也确认了这种关系。案涉工程是花志方投资、施工，整个项目都是其完成。因此，被上诉人不是案涉工程款的权利人。被上诉人江南园林答辩称：首先，上诉人所称的规费缴纳义务应当由缴纳义务主体自行其依法缴纳，无需上诉人从中扣除；其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不是权利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期间，花志方出庭作证时并未要求以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且上诉人也未在一审期间提出被上诉人不是适格主体的主张。江南园林一审诉讼请求：依法判令潘安湖管理处立即支付工程款1217376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7月19日，江南园林（甲方）与案外人花志方（乙方）签订《工程项目内部管理责任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徐州市潘安湖湿地公园旅游设施及小品工程项目施工委托给乙方管理。协议第四条对工程实施过程中的财务管理约定，1.建设单位要求垫付款及各种保证金均由乙方自行解决。…3.工程款使用：工程进度款统一划至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工程进度款进账后，甲方按照内部管理责任协议约定，将管理费及乙方应交甲方未付清的各项押金、税金等费用扣除后，剩余工程款作为乙方可使用资金额度。可使用资金额度的具体使用须履行相应的审批手续。在项目实施期间，乙方不得从本项目抽调资金用于非本项目的开支，以确保该项目的正常运行。如经发现乙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甲方有权停止拨付工程款，并依法追究乙方的法律责任：①把工程款挪作他用；②以任何手段向建设单位申领套取现金；③将工程款汇入其私人银行账户；④用支票向购货单位套取支票现金。在项目施工过程中，如遇乙方发生与其他单位或个人发生经济纠纷，且该纠纷已实际损害到甲方利益或甲方日常经营活动的，甲方有权停止支付工程款，直至纠纷解决，影响消除，由此造成甲方的一切损失（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经济损失、企业信誉等）由乙方承担。2014年3月27日，江南园林（承包人）与潘安湖管理处（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潘安湖风景区一期景观提升工程，工程地点：徐州市贾汪区潘安湖风景区，工程内容：招标工程量清单所含全部内容及发包人要求。开工日期：2013年12月27日（以实际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2014年4月27日（以实际竣工报告为准），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20日历天。2014年10月20日，涉案工程通过竣工验收。2015年7月23日，徐州市恒嘉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徐恒基[2015]107号关于潘安湖风景区一期景观提升工程结算审计情况的报告，审核结论为：潘安湖风景区一期景观提升工程报审价为46293795.83元，审定价为38506433.54元，审减金额为8483882.03元，审增金额696519.74元，净审减7787362.29元。另，一审庭审中案外人花志方（江南园林执行经理）自述其填用江南园林的空白委托书要求潘安湖管理处将工程款项打入其个人账户，后潘安湖管理处将7299837元打入案外人花志方个人账户，并给案外人花志方以房抵款362.88万元。江南园林亦认可潘安湖管理处已支付其工程款263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花志方借用江南园林资质承包潘安湖管理处潘安湖风景区一期景观提升工程，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涉案工程通过潘安湖管理处组织的竣工验收。江南园林主张潘安湖管理处支付了2632万元，余12173764元未支付，潘安湖管理处辩称涉案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完毕，2632万元是直接付至江南园林账户，7299837元是付至经江南园林授权的案外人花志方的个人账户，另外，通过以房抵款付案外人花志方362.8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签订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案外人花志方为江南园林的项目执行经理，是涉案工程的实际负责人，案外人花志方持江南园林授权的委托书要求潘安湖管理处将工程款付至其个人名下，后潘安湖管理处将工程款付至案外人花志方个人名下视为已向江南园林支付了工程款。综上，潘安湖管理处尚欠江南园林工程款1257796.54元。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被代理人依照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承担有效代理行为所产生的责任后，可以向无权代理人追偿因代理行为而遭受的损失，江南园林可另案向案外人花志方追偿其损失。一审法院遂判决：徐州市潘安湖风景区管理处于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江南园林有限公司工程款1257796.54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经当事人确认，二审期间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2.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中应否扣除规费1245100元及苗木款12670.27元。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江南园林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涉案施工合同是江南园林与潘安湖管理处签订。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江南园林系涉案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其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适格主体。至于案外人花志方与江南园林之间的挂靠关系是双方内部关系，应受双方签订的内部管理责任协议的约束。且案外人花志方对外亦是以江南园林的名义从事相关民事行为，潘安湖管理处亦表示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并不知晓花志方与江南园林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因此，江南园林系本案适格原告。关于上诉人潘安湖管理处向被上诉人江南园林支付的工程款中应否扣除规费1245100元及抵扣苗木款12670.27元的问题。首先，双方关于规费的缴纳并无特殊的约定，且潘安湖管理处亦未实际缴纳其所主张的规费1245100元，因此，对其关于工程款应当扣除规费12451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抵扣苗木款的问题，涉案工程的审定价为38506433.54元，一审法院以此作为合同总价计算欠付工程款，但在江南园林提交的起诉状中主张的总价为38493764元，两者相差12669.54元。这与潘安湖管理处主张的苗木款12670.27元大致吻合，由此可以看出，江南园林在提起本案诉讼时已将该部分苗木款予以扣减，而一审法院在计算欠付工程时未予扣除，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因此，潘安湖管理处欠付工程款应当为38493764-26320000-7299837-3628800=1245127元。综上，上诉人江南园林的的上诉请求，部分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5民初2140号民事判决书；二、徐州市潘安湖风景区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江南园林有限公司工程款1245127元。三、驳回江南园林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840元，由江南园林有限公司负担85100元，由徐州市潘安湖风景区管理处负担97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120元，由徐州市潘安湖风景区管理处负担16000元，由江南园林有限公司负担1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雪晴审判员  曹 辛审判员  徐海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