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8民终19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林，男，196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广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德，安徽宣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耀成，男，197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广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安徽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孙远清，男，196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广德市。 上诉人杨志林因与被上诉人徐耀成及原审第三人孙远清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广德县人民法院（2019）皖1822民初1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志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徐耀成的起诉或驳回徐耀成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审理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徐耀成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一直主张返还不当得利，而杨志林一直辩称杨志林系基于单方授权而取得相应利益，故本案非为不当得利，一审法院宣布变更案由为委托合同纠纷，释明徐耀成变更诉讼请求，紧接着进行法庭辩论，未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吴崇禹有关案涉房产以12.8万元抵付给孙远清的证言未经质证，一审即予以采纳，剥夺了杨志林的质证权、辩论权。二、本案属于重复起诉。徐耀成曾以委托合同纠纷提起诉讼，诉请返还代理行为的受领钱物，与本案证据完全相同，本次诉讼若能成立则否定了前诉的裁判结果。因此，本案属于基于同一事实和理由的重复起诉行为，依法应驳回起诉。三、一审推定杨志林获利24万元，并无任何证据证实，推定不符合社会生活常识和逻辑规律。1.杨志林与孙远清并未约定两套房子作价31.9万元。只是双方以31.9万元的借据换了两套房子。两套房屋的价值实际上是个变量，而一审以吴崇禹将标的房屋以均价12.8万元的价格抵给孙远清，并据此酌定案涉两套房屋为24万元，结论不能成立。2.杨志林已经将两套房屋分别转让给了其他案外人，一套7.8万元，一套8万元。对此价格，若徐耀成有异议，应由徐耀成进行举证证明。四、徐耀成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015年4月30日，广德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广民一初字第01554号民事判决，该案中，杨志林与徐耀成均是第三人，徐耀成参与了庭审并当庭答辩。其中该案原告孙远清诉称并举证：争议房屋已经交给杨志林用以偿还徐耀成债务，徐耀成答辩称自己未受领房屋。由此可见，对于徐耀成来说，显然其应于收到(2014)广民一初字第01554号案件《应诉通知书》、诉状及证据副本后，即知道自己的利益受到损害。然而，其于2019年提起诉讼，显然超过诉讼时效。五、因徐耀成未能证明其授权领取房屋的基础法律关系，故一审按照委托代理合同有关规范来强制设定杨志林的法律义务，于法无据。虽然徐耀成提供一份《授权委托书》，但该授权委托书不能证明双方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委托法律关系。其一，授权行为为单方法律行为。代理人不会仅仅因为取得委托代理权而对本人享有权利或承担义务，如果代理人取得代理权后拒绝实施代理行为，代理人杨志林也无需因此而承担任何责任。其二，本案委托代理权授予的基础法律关系实际是债务冲抵。杨志林将徐耀成出具给杨志林的30万元借条与徐耀成持有的孙远清出具的29万元现金借据进行互换，实际形成在三人之间的债务冲抵。其三，徐耀成交付的借条数额巨大的债权凭证，如果没有任何基础法律关系，与生活常识不符。其四，代理权授予具有独立性和无因性。由于徐耀成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 徐耀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程序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民事案件案由规定（试行）〉的通知》第三条第5款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因此，人民法院可以依职权变更案由。本案中，徐耀成在一审中主张双方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不存在杨志林诉称的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民事行为的效力与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情形。法院可以依职权调查取证，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二、本案并非重复起诉。首先，徐耀成在第一次起诉时，只知道孙远清用两套房屋进行抵债。杨志林将基于徐耀成的委托取得的孙远清向徐耀成出具的借条交付给孙远清，同时从孙远清处取得两套房屋，对房屋的现状及是否具有产权证明等情况并不知情。其次，徐耀成在起诉后，经庭审查明才得知，孙远清用于抵债的房屋系小产权房，没有产权证明，并且杨志林在庭审中陈述其目前对抵债取得的两套房产不具有客观上的占有权及处分权即杨志林已经将上述两套房产进行了处置。第三，徐耀成的本次诉讼是基于案涉房屋系小产权房并且杨志林已经进行了出售的事实，要求杨志林返还基于委托关系取得的财产权益。三、一审法院认定抵债房产的实际价值为24万元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中，杨志林陈述房屋实际出售价值为15.8万元，但是该价款仅系杨志林的单方陈述，杨志林作为获取利益的一方，其单方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案涉房屋的实际价值。徐耀成对孙远清的债权本金即达到29万元，并且借条上约定有月息2%标准的利息，即徐耀成对孙远清的债权金额远高于29万元。杨志林在代理徐耀成接受孙远清以房抵债的请求时，对债权金额是明知的，因此，杨志林在对自己持有的借条上的借款本息明知的情况下，仍然接受孙远清以房抵债的请求，证明案涉房屋价值与徐耀成的债权基本对等。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原四合乡徐村村农民新村建设指挥部将房屋抵付给孙远清的价款并结合实地调查走访确认房屋的实际价值，体现了法院审理案件的公平、公正的原则。四、关于诉讼时效，一审中，徐耀成已经提出明确的证明证明其一直在主张权利，并且杨志林一直回复称在抵付的房屋尚未处置变现，承诺由其继续向孙远清主张权利。因此，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五、授权委托是单方的法律行为，只要行为人意思表示真实，具有行为能力，不违法，就是生效的。杨志林确实接受了徐耀成的委托，代为处理徐耀成与孙远清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之间的委托关系在委托书出具时就已成立。如果杨志林认为不是委托关系，则杨志林将徐耀成对孙远清的借条交付给孙远清并取得相应房屋，即是违法行为。根据合同法第404条之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本案中，杨志林在取得房屋后并未告知徐耀成，在徐耀成得知后，杨志林采用欺骗的手段进行拖延，隐瞒其早已将房屋进行变现处置的事实。杨志林擅自将基于委托关系取得的财产进行处置的行为已经违反法律规定。六、杨志林称徐耀成是用29万元的借条换取了30万元的借条的情况，徐耀成认为杨志林是在作虚假陈述，杨志林在双方纠纷发生最初时只提到了13万的借条，并未提到其他的债权债务往来，如果杨志林的观点成立，那么徐耀成尚欠杨志林的款项只是43万元，而徐耀成交付给杨志林的借条中本金是29万元，利息是208000元，借款本息远远超过了杨志林所陈述的借款金额。按此逻辑，杨志林既然交了30万元的借条，另外13万借条也应该交给徐耀成，但杨志林仍然持有13万元的借条，表明杨志林的陈述不符合客观事实。杨志林认为从孙远清处取得的财产正好能够抵付徐耀成欠他的13万元，所以杨志林在取得财产后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将财产进行了变现处理，并且隐瞒徐耀成，这才是本案的基础事实。如果按照杨志林的逻辑属于债权凭证的互换，那么双方应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非授权委托。 徐耀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志林立即返还徐耀成借款本金29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9月14日、10月3日徐耀成向杨志林借款人民币共计借款13万元。2007年9月15日，第三人孙远清因经营需要在徐耀成处借款29万元，约定月息2%。2010年8月，由于孙远清未按时偿还借款本息，徐耀成于2010年8月20日委托杨志林作为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就第三人尚欠徐耀成的借款本息向广德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为：判令孙远清立即清偿徐耀成借款本息合计498800元等，但此后杨志林并未就该诉状向法院提起诉讼。 2010年10月9日，四合乡徐村村农民新村建设指挥部与杨志林签订《四合乡徐村村农民新村住房内部调剂协议》，协议约定位于㎡）的房产为孙远清在该指挥部的抵押房产（该房屋系由四合乡徐村村农民新村建设指挥部于2010年6月24日交付给孙远清，约定每套房屋价值为12万元，用于支付拖欠孙远清的工程款），协议条款第七条明补充内容明确载明：“本房系孙远清的抵押房产，具体的房款由孙远清和杨志林互结”。当日，在四合乡徐村社区居民委员会刘忠等人的见证下，孙远清出具了一份证明，内容为：“本人收徐耀成欠条壹张，人民币贰拾玖万元整，有杨志林交于本人，此人是徐耀成委托人；本人将四合乡农民新村套房两间三层，面积124平方米各一间，共计248平方米，于2010年10月9日交于杨志林。”该份证明由在场人刘忠（广德县社区民兵营长）、黄兵（身份不详）签名证明。2014年7月20日，广德县四合乡徐村社区居民委员会由经办人刘忠出具证明一份，再次证明上述事实，并明确案涉房产“3区11栋3单元207＋371区12栋1单元301室总面积248平方米的住宅两套”已交付交给杨志林。 另查明，杨志林在取得案涉房产后，对房产予以了变现处理，实际取得房产变现价款。 徐耀成获悉后通过电话于2018年10月10日向杨志林询问委托杨志林收取债权情况，杨志林称：1.孙远清抵付房产尚未处置变现;2.承诺由自己继续向第三人孙远清催要。2019年1月9日，徐耀成索款无望，以委托合同纠纷向广德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杨志林将其获取的上述房屋交还。广德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案涉房屋没有土地证和房产证，属于农村集体土地建造的房屋，不能在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外进行所有权的流转，而徐耀成与杨志林均不是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无合法拥有该房屋所有权的条件和资格，认为双方主体均不是适格，驳回杨志林的起诉。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有损于他人而取得利益。本案中，杨志林基于徐耀成的特别授权委托（其形式上是诉讼委托，但对于杨志林诉讼前期的协商处理，徐耀成并未提出异议）取得债务人孙远清应当抵付徐耀成的有价物（房产），系由合法依据而取得，非不当得利。杨志林作为代理人将抵押物变卖后价款据为己有而拒不给付委托人（原告），其纠纷实质上仍为“委托代理合同”纠纷，因此，本案系委托代理合同纠纷。 本案争议焦点为：1.杨志林是否将自己的30余万元债权凭证交付徐耀成，以债务互换而取得徐耀成的29万元债权的代理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债务互换或转移与委托代理实现债权人债权系有本质区别的两个法律关系。经庭审查明，杨志林自认“无论杨志林取得什么样的房产或者货币等，都是这种委托取得”,足以证明杨志林取得案涉房产时，是以徐耀成实现交付其债权凭证的债权人（徐耀成）代理人的身份而取得债权抵付房产，而非以债权互换或债权转让后的债权人身份获得。因此，杨志林“主张债权”互换一节，不予认定。 2.杨志林基于特别授权代理人身份履行代理义务取得债务人孙远清抵付徐耀成29万元债权房产的实际价值。经审理查明，徐耀成诉称杨志林接受房产时与债务人孙远清约定的是15.8万元一套，即两套房产作价31.9万元抵付徐耀成29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杨志林予以否认，庭审过程中仅认可自己实际变现案涉房产获利人民币15.8万元（一套变现7.8万元、一套变现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接受债务人抵债物时，通常抵债物的价值略小于债权数额。而杨志林作为代理人不应当对其差额部分承担给付返还责任（杨志林系特别授权代理人，有承认、放弃、变更权利）。经走访案涉房产原建设单位“四合乡徐村村农民新村建设指挥部”负责人吴崇禹，其证明案涉两套房产均已12.8万元抵付孙远清工程建设款。一审法院据此酌定，杨志林变现案涉两套房产获利人民币24万元（扣除变现损益后）。3.徐耀成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经审理查明，2013年始，案涉房产即历经多次转卖，因系小产权房权属不明纠纷频起，产生多起诉讼。时至2018年10月10日徐耀成向杨志林电话询问委托杨志林收取债权情况，杨志林称：1.孙远清抵付房产尚未处置变现;2.承诺由自己继续向第三人孙远清催要。足以说明，徐耀成始终在向杨志林主张权利，杨志林也承诺继续完成委托事务。因此，徐耀成起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一节不能成立。4.徐耀成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经审理查明，徐耀成前期以委托合同纠纷诉至法院，其诉讼请求为要求杨志林返还案涉房产，因案涉房产系小产权房法院认定双方均无权取得而裁定驳回徐耀成诉请。本案经法庭审理查明并认定属委托合同纠纷，徐耀成诉请已发生变更，且具有合理、合法性，因此本案并非重复起诉。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杨志林违反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其应当将因代理权而获得的利益无条件交付委托人徐耀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志林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支付原告徐耀成人民币24万元；二、驳回原告徐耀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举新证据。经对本案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的综合审查，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7月9日，杨志林就徐耀成2007年差欠其13万元借款向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关于是否为债务互换问题。杨志林是否将自己的30余万元债权凭证交付徐耀成，以债务互换而取得徐耀成的29万元债权的代理权。债务互换或转移与委托代理实现债权人债权系有本质区别。杨志林自认“无论杨志林取得什么样的房产或者货币等，都是这种委托取得”，足以证明杨志林取得案涉房产时，是以徐耀成实现交付其债权凭证的债权人（徐耀成）代理人的身份而取得债权抵付房产，而非以债权互换或债权转让后的债权人身份获得。另外，如果杨志林的观点成立，那么徐耀成尚欠杨志林的款项43万元（30万元+13万元），而徐耀成交付给杨志林的借条中本金是29万，利息是208000元，超过43万元。杨志林既然交了30万元的借条，该13万借条也应该交给徐耀成，但杨志林仍然持有13万的借条，并就该借条债权向法院起诉，于情理不合。因此，杨志林主张债权互换一说，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案涉房产的实际价值问题。一审中，杨志林陈述房屋实际出售价值为15.8万元，但是该价款仅系其的单方陈述，杨志林作为获取利益的一方，其单方陈述的价款并不能作为认定案涉房屋的实际价值。徐耀成对孙远清的债权本金即达到29万元，并且借条上约定有月息2%标准的利息。杨志林在代理徐耀成接受孙远清以房抵债的请求时，对债权金额是明知，表明案涉房屋价值与徐耀成的债权基本对等。经一审法院走访案涉房产原建设单位“四合乡徐村村农民新村建设指挥部”负责人吴崇禹，其证明案涉两套房产均以12.8万元抵付孙远清工程建设款。并据此酌定杨志林变现案涉两套房产获利人民币24万元（扣除变现损益后），并无不当。 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理由如下：首先，徐耀成在第一次起诉时，只知道孙远清用两套房屋进行抵债，对房屋的现状及是否具有产权证明等情况并不知情。其次，徐耀成前期以委托合同纠纷诉至法院，其诉讼请求为要求杨志林返还案涉房产，因案涉房产系小产权房，法院认定双方均无权取得而裁定驳回徐耀成诉请。再次，本案纠纷属委托合同纠纷，徐耀成诉请内容已发生变更，徐耀成要求杨志林返还基于委托关系取得的财产权益，具有合理、合法性。 本案中关于诉讼时效及审理程序问题。2013年始，案涉房产即历经多次转卖，因系小产权房权属不明纠纷频起，产生多起诉讼。时至2018年10月10日徐耀成向杨志林电话询问委托杨志林收取债权情况，杨志林称：1.孙远清抵付房产尚未处置变现;2.承诺由自己继续向第三人孙远清催要。通话情况足以说明，徐耀成始终在向杨志林主张权利，杨志林也承诺继续完成委托事务。因此，徐耀成起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一节不能成立。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本案中，一审法院经审查后向徐耀成释明本案案由并非不当得利纠纷后，徐耀成变更案由，一审法院就此征求了杨志林的意见，杨志林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表示无异议。人民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可以向相关人员核实情况。故杨志林有关一审违反审理程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杨志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杨志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烈 审判员 王鸿梅 审判员 汪令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吴 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