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29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生林，男，1962年5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方玉，女，197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波，男，197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正奎，男，197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英，女，196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瑞蓉，女，1974年7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郭光福，男，195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七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邬乾兵，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七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芹，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万州区五桥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上海大道6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101739839461B。负责人：谭建容，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勇，男，197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单位综治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樱，重庆法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秦从权，男，1975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原审第三人：覃玉彪，男，196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原审第三人：江丽，女，197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金生林、陈方玉、陈建波、陈正奎、刘明英、张瑞蓉、郭光福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万州区五桥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五桥街道办）、原审被告秦从权、原审第三人覃玉彪、原审第三人江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1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生林、陈方玉、陈建波、陈正奎、刘明英、张瑞蓉、郭光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16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五桥街道办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五桥街道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调整的法律关系并非平等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五桥街道办所主张的债权依据的《协议书》具有行政合同性质，即本案行政诉讼范畴并非民法调整范畴。本案中五桥街道办主张的14万元债权，系依据1999年10月31日万五企计（1999）12号《关于对重庆市万州区金汇标件厂（以下简称金汇标件厂）资产评估结果确认的批复》（以下简称：12号批复）所作出的协议，而该批复是五桥街道办作为金汇标件厂的主管局所下达的管理性文件，对金汇标件厂而言就有行政约束力和强制力。故五桥街道办与金汇标件厂所签订的协议具有行政隶属关系，是基于实现行政管理的目的而签订的，该协议不具有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二、原审法院在五桥街道办未主张的诉讼范围进行判决，属于超裁。本案五桥街道办的诉求为股东责任和清算组成员损害赔偿责任，在庭审中经法官释明后，五桥街道办明确诉求要求股东承担返还责任。但在判决书中，即判决股东承担责任又判决了清算组成员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明显超出了诉求范围。三、《协议书》中所载明的债权并不存在。1.1999年11月5日的《协议书》系依据12号批复所作出的协议，但12号批复系万县市五桥区乡镇企业管理局（以下简称五桥乡企局）单方将金汇标件厂净资产的30%划出，即划出总金额260,000元，作为集体资产由五桥乡企局进行管理，没有任何法律依据。2．依据《协议书》载明的内容“乙方即金汇标件厂同意以一辆桑塔纳轿车价值120,000元冲抵集体资产，余下的140,000元集体资产继续留归乙方使用。”首先，从字面上理解，继续留归使用系继续让其用，不用偿还。其次《重庆市万州区金汇标准件厂产权制度改革方案》中已经将金汇标件厂的净资产根据改制有关政策进行处置，其中并不包含有140,000元的“债务”。而此方案系经过五桥乡企局的同意，才得以实施。故此140,000元的性质也系赠与。3．从1999年开始，五桥乡企局未向重庆市万州金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旺公司）主张过债权。五桥街道办称从2006年1月24日开始金旺公司便由其管理，2016年10月27日金旺公司在重庆商报公告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申报债权时间系自公告之日起45天内，金旺公司的注销时间系201612月14日。无论是金旺公司未注销前，还是在注销过程中，五桥街道办均未主张过债权。因此，从一系列行为来看，该债券并不存在。《协议书》中的“留归使用”真实含义系该笔资金永久归金汇标件厂适用，五桥乡企局不再提取。4．金汇标件厂与五桥乡企局签订的协议书的内容已经改变了原有的批复内容，上诉人认为，该内容表示从管理权到所有的转变，即由五桥乡企局分得价值12万元的车辆，企业分得14万元的现金。四、本案不属于股东及清算组成员应当承担责任的情形，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金旺公司已经依照法定程序注销，原股东及清算组成员不再就原债务承担责任。1．金汇标件厂股份制改革后变更为金旺公司，在2016年10月25日金旺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解散金旺公司并成立清算组，清算组成员为股东金生林、陈方玉、陈建波，由金生林担任清算组负责人。清算组于2016年10月25日通知了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截止2016年12月13日，公司清算完毕并于当日递交公司注销登记申请，次日经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万州区分局准予注销。2．该注销程序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的规定，注销程序合法。现五桥街道办已接替五桥乡企局的身份，向几名股东提出债权，但几名股东并不具备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二十二条、《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四条，股东应该承担法律责任的情形，故原股东不再就原债务承担责任。3．整个注销过程中，清算组成员并不明知且不得而知金旺公司尚有债务，为防止疏漏选择了具有影响力的重庆商报进行公告。如按五桥乡企局陈述在2006年1月2日开始便成为了金旺公司的管理局，下属企业注销作为主管局应当知晓注销情况，但五桥街道办并未申报债权，也没有将五桥街道办作为金旺公司的管理局这一事实进行告知。故清算组成员不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清算组成员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形，清算组成员不应当承担责任。4．关于上诉人张瑞蓉，其并不属于清算组的成员，并未在清算组成员上签字，也未参与讨论。五、五桥街道办并未承继债权的适格主体。1.1999年11月13日金汇标件厂制定《重庆市万州区金汇标准件厂产权制度改革方案》，1999年11月13日五桥乡企局对该方案进行批复。2000年3月9日，金旺公司进行工商注册，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系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五桥街道办作为街道办事处，系对辖区的企业提供服务，并非金旺公司的管理权属单位，亦不能承继债权。2．根据2007年5月10日万州编委发（2007）5号重庆市万州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区乡镇企业管理局机构调整的通知，区乡镇企业管理局整体并入经济委员会。即五桥区乡镇企业管理局在2007年5月10日编委改编前仍存在，与万州委（2005）6号忠公重庆市万州区委办公室电子公文相矛盾。因此，五桥街道办并非适格主体。五桥街道办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1．本案五桥街道办主张的债权14万依据的《协议书》符合民事合同的构成要件特征，且该14万元属于债法中的债，至今依然存在，五桥街道办是承继该债权的适格主体。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上诉人违法清算，应承担违法清算责任，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完全符合法定程序，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超裁行为。五桥街道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生林、陈方玉、陈建波、陈正奎、刘明英、秦从权及第三人张瑞蓉、郭光福、覃玉彪、江丽在分配公司资金的范围内向五桥街道办返还集体资产89,158元，其余50,842元以及支付从2000年至2016年期间资金占用费用共计160,000元，由清算组成员赔偿；2、本案诉讼费用由金生林、陈方玉、陈建波、陈正奎、刘明英、秦从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12月24日，重庆市万州区五桥乡镇企业管理局（以下简称：五桥乡企局）的“万五企（1998）22号”《关于同意重庆市万州区金汇标准件厂进行股份合作制改革的批复》载明：“重庆市万州区金汇标准件厂：你厂万标厂发（1998）13号文件《重庆市万州区金汇标准件厂关于实行股份合作制的请示》收悉。经局办公会议研究，同意你厂进行股份制改革。”1999年10月31日，五桥乡企局“万五企计［1999］12号”《关于对重庆市万州区金汇标准件厂资产评估结果确认的批复》载明：“重庆市万州区金汇标准件厂：你厂万标厂发（1999）22号文件《关于对我厂资产评估结果进行确认的请示》收悉，你厂经万县市乡镇企业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的评估合法，经局长办公会议研究决定现予确认。……根据有关规定你厂在企业改制中应按净资产的30%划出，作为乡镇企业集体资产，划出总金额为260，000.00元，由五桥乡企局管理。经协商该项资金仍留你厂使用，在使用期间每年交五桥乡镇企业管理局资金占用费1万元整。特此批复”。1999年11月5日，甲方五桥乡企局、乙方重庆市万州区金汇标准件厂签订《协议书》：“根据万五企计［1999］12号《关于对重庆市万州区金汇标准件厂资产评估结果确认的批复》，金汇标件厂将企业集体资产的30%（260，000元）划出作为乡镇企业集体资产由五桥乡企局管理，现经甲方与乙方协商，乙方同意以一辆桑塔纳轿车价值120,000元冲抵集体资产，余下的140,000元集体资产继续留归乙方使用。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一份。”1999年11月13日，五桥乡企局“万五企法［1999］011号”《五桥乡镇企业管理局关于同意的批复》载明：“重庆市万州区金汇标准件厂：你厂报来关于报批《重庆市万州区金汇标准件厂产权制度改革方案》的报告收悉。经局办公会研究决定：原则同意你厂关于产权制度改革的方案。现将有关事宜批复如下：……三、资产处置，原则上按照万五企计（1999）12号文件精神办理。……六、新组建公司的性质仍属乡镇集体企业，隶属五桥乡企局管理，继续执行乡镇企业财务制度。……”2000年3月9日，金旺公司登记成立，金生林、陈建波、陈方玉、刘明英、秦从权、陈正奎是《重庆市万州金旺实业有限公司章程》中记载的股东。第三人张瑞蓉、郭光福、覃玉彪、江丽持有金旺公司《股东证书》。金旺公司各股东持有股份百分比为：金生林31.9188、陈方玉24.2930、陈建波8.2619、张瑞蓉9.7288、陈正奎5.3249、刘明英6.7133、秦从权7.8300、郭光福2.9072、覃玉彪1.5451、江丽1.4770。2006年1月24日，重庆市万州区委、万州区人民政府“万州委［2006］6号”《关于调整区属国有和集体企业管理权属的通知》载明：“为充分调动全区各级各部门服务企业的积极性和主动性，促进企业更快更好地发展，区委、区政府决定调整区属国有和集体企业的管理权属。现就有关事项通知如下：……四、工作要求（二）明确职责，推动发展。国有和集体企业管理权属调整后，区级相关部门和镇乡（民族乡）、街道要切实履行职责，按‘谁主管、谁负责’原则，实行管资产、管人和管事相结合。……附：万州区国有和集体企业管理权属调整名单”。该名单中，金旺公司为五桥街道管理的6户企业之一。2016年10月12日，金旺公司《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载明：“会议由董事长金生林主持：一、金生林：经参会股东同意，金旺公司由于高速公路拆迁，不再继续经营，决议宣布解散，公司依法成立清算小组，清算小组由金生林、陈方玉、陈建波、张瑞蓉4人组成，由金生林任清算小组组长，十月底前清算工作原则上结束。……”一审庭审中，张瑞蓉承认参与清算。2016年12月13日，《重庆市万州金旺实业有限公司注销清算报告》载明：“根据《公司法》及重庆市万州金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公司已经于2016年10月25日召开股东会议决议解散，并成立清算组于2016年10月25日开始对公司进行清算，现将公司清算情况报告如下：一、清算组成员组成情况。公司清算组成员由股东金生林、陈方玉、陈建波组成，由金生林担任清算组负责人。二、通知和公告债权人情况。公司清算组于2016年10月25日通知了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并于2016年10月27日在重庆商报公告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三、公司财务状况。公司于2016年10月25日为清算基准日，经清算，公司资产总额89,158元，其中净资产89,158元，负债总额为0元。四、公司财产构成状况：现金89,158元。五、公司债权、债务的清算情况。截止2016年12月13日公司已清算完毕。1、债权的清收情况：无债权。2、债务的清偿情况：无债务。六、公司剩余财产的分配情况：现金89,158元分配明细：1、金生林：23,181.08元，2、陈方玉：17,831.6元，3、陈建波：16,048.44元，4、陈正奎：13,373.7元，5、刘明英：10,342.33元，6、秦从权：8,380.85元。七、公司会计凭证、账册等会计资料的保存情况。公司会计凭证、账册等会计资料由陈方玉负责保存。八、其他有关事项说明：无。”金生林等六被告签名。2016年12月14日，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万州分局决定对金旺公司准予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五桥乡企局“万五企计［1999］12号”《关于对重庆市万州区金汇标准件厂资产评估结果确认的批复》划出重庆市万州区金汇标准件厂的集体资产26万元由五桥乡企局管理，并与重庆市万州区金汇标准件厂签订《协议书》，重庆市万州区金汇标准件厂及其后改制的金旺公司未提出异议，关于26万元集体资产处理的行为至今未被撤销，故《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余下的14万元集体资产继续留归重庆市万州区金汇标准件厂使用，双方之间成立了14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重庆市万州区金汇标准件厂改制成立金旺公司，由金旺公司承继了相关权利义务，该14万元由金旺公司使用，为金旺公司的债务，使用期限届满应予返还。五桥街道办依据《关于调整区属国有和集体企业管理权属的通知》取得管理金旺公司的权利，五桥乡企局已不再管理金旺公司，该笔集体资产由五桥街道办进行管理符合该通知的规定。金旺公司被注销之日即不再使用该笔资金，应返还给该笔资产的管理者五桥街道办。金旺公司在注销时有现金89,158元，已由金旺公司的股东即本案6被告及4个第三人进行了分割，故本案6被告及4个第三人应当承担共同返还责任。金旺公司在清算时，明知有14万元债务，未通知相关债权人，关于该部分清算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清算组成员金生林、陈方玉、陈建波、张瑞蓉对其余50,842元应承担赔偿责任。《协议书》未约定资金占用费，五桥街道办主张的16万元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金生林、陈建波、陈方玉、刘明英、秦从权、陈正奎、张瑞蓉、郭光福、覃玉彪、江丽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五桥街道办集体资产89,158元；二、金生林、陈建波、陈方玉、张瑞蓉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五桥街道办集体资产50,842元；三、驳回五桥街道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五桥街道办负担2,700元，刘明英、秦从权、金生林、陈建波、陈方玉、陈正奎、张瑞蓉、郭光福、覃玉彪、江丽负担2,029元，金生林、陈建波、陈方玉、第三人张瑞蓉负担1,071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金旺公司是否负有向五桥街道办返还案涉14万元款项的义务；2．金旺公司的清算注销是否损害到五桥街道办的利益。关于金旺公司是否负有向五桥街道办返还案涉14万元款项的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于1999年11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金汇标件厂只享有案涉14万元款项的使用权，并非所有权。之后，双方并未就该款项形成新的协议，五桥街道办作为五桥乡企局权利义务的法定继受者，亦未明确表示放弃对该款项的权利。因此，金旺公司作为金汇标件厂权利义务的继受者，负有向五桥街道办返还该14万元款项的责任。关于金旺公司的清算注销是否损害到五桥街道办的利益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明确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二审中，上诉人承认清算组在进行清算时，既未通知原五桥乡企局的上级部门万州区人民证据，也未通知五桥街道办。该违法清算行为严重损害了五桥街道办对案涉14万元款项的权利。因此，清算组成员应向五桥街道办就该14万元款项承担相应的返还及赔偿责任。至于张瑞蓉是否属于清算组成员，是否应当与其他清算组成员承担共同的款项返还及赔偿责任的问题。2016年10月12日，金旺公司《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载明，清算组成员由金生林、陈方玉、陈建波、张瑞蓉四人组成。一审中，张瑞蓉承认参与了清算。二审中，金生林等人也确认张瑞蓉参与了清算。因此，张瑞蓉主张自己并非清算组成员，与客观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金生林、陈方玉、陈建波、陈正奎、刘明英、张瑞蓉、郭光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因原审被告秦从权、原审第三人覃玉彪、原审第三人江丽于一审判决后未依法提起上诉，故应在一审判决确定由其承担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16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16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金生林、陈建波、陈方玉、秦从权、张瑞蓉、覃玉彪、江丽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重庆市万州区五桥街道办事处集体资产89,158元；四、驳回重庆市万州区五桥街道办事处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五桥街道办负担2,700元，秦从权、金生林、陈建波、陈方玉、张瑞蓉、覃玉彪、江丽负担2,029元，金生林、陈建波、陈方玉、张瑞蓉负担1,0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金生林、陈建波、陈方玉、张瑞蓉承担2,100元，五桥街道办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善进审 判 员 李 斌审 判 员 何 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马学文书 记 员 易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