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沈丘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24民再4号原审原告：李点和，男，1979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良贵，安徽舒洲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415201410927225，特别授权。原审被告：焦智强，男，1984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体兵，河南言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1616001100059。原审原告李点和与原审被告焦智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审理，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2018）豫1624民初1833号民事判决。原审被告焦智强于2018年10月23日提出申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豫1624民申1号民事裁定，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再审，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李点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良贵、原审被告焦智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体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李点和诉称，2018年2月8日被告焦智强将车牌号为赣Ｃ×××××欧曼牌重型自卸车一辆出卖给原告李点和，双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当日原告将购车款人民币223800元支付给被告，被告将车辆交付给原告。次日原告将该车停放于浦东新区惠南镇六灶湾勤俭968号处后回老家过春节，2月24日原告回上海后发现该车辆不见了，遂报警。经派出所民警调查，该车被车辆登记所有人江西瑞州汽运集团龙友物流有限公司派人开走。被告在未经车辆所有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车辆出卖给原告，现车辆所有人将该车开走并扣留，被告实为无权出卖，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被告应将原告给付的购车人民币223800元款返还原告并赔偿原告上述购车款的利息损失。原审被告焦智强辩称，本案需要追加案外人张春华为当事人参加诉讼。2018年1月4日，案外人张春华承诺其对赣Ｃ×××××欧曼牌重型自卸车拥有所有权，并保证车辆来源合法、无经济纠纷、能正常过户、过户费由其承担，被告才从张春华手中以238800元的价格购买该车辆。2018年2月8日，经中间人介绍，经被告如实向原告告知该车辆的基本情况，原告最终以223800元的价格从被告手中购买了该车辆。该车辆属于连环转让的情形，被告与张春华之间的车辆转让协议有效，被告实际成为该车辆的所有人，有权对车辆进行买卖或者转让，本案车辆转让协议有效。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审原告李点和提交的证据有：1.原、被告车辆转让协议。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关系；2.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该涉案车辆已被车辆登记所有人江西瑞州汽运集团龙友物流有限公司开走；3.原告借记卡明细。证明原告已经支付223800元购车款。原审被告焦智强提交的证据有：1.被告身份证。证明被告身份；2.被告焦智强与张春华车辆转让协议。证明涉案车辆系被告从案外人张春华手中购得，张春华承诺对车辆具有所有权，该车辆转让协议有效，原、被告之间的车辆转让协议相应有效；3.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告向张春华支付购车款238800元；4、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2民初1045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5、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法院（2018）苏13民终534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原审查明，2018年2月8日,原告李点和(乙方)与被告焦智强(甲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约定被告焦智强将赣Ｃ×××××欧曼牌重型自卸车一辆转让给原告李点和。协议约定如下：1.转让日期为2018年2月8日；2.双方责任：本车在2018年2月8日2:52时之前所有违章等责任由甲方承担，2018年2月8日2:52时之后所有发生的事故违章均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3.双方签订协议后不得以任何理由违约；4.补充协议赣Ｃ×××××欧曼牌重型自卸车不是国4车，一切都由甲方承担；5.转让金额223800元人民币，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6.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立即生效。原、被告均在该车辆转让协议上签名、按指印。签订后，原告李点和将223800元购车款交付被告焦智强，被告将车辆及车辆手续在协议签订当天交付给了原告李点和。2018年2月26日，原告李点和向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黄路派出所报警称赣Ｃ×××××欧曼牌重型自卸车不见了。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黄路派出所于2018年2月26日作出编号为20180226170324994569号上海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在“报案内容”一栏中显示如下内容：经民警调查，牌号为赣Ｃ×××××欧曼牌重型自卸货车所有人系江西瑞州汽运集团龙友物流有限公司……赣Ｃ×××××是因纠纷被江西瑞州汽运集团龙友物流有限公司派人开走……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以下两点：一、原告李点和与被告焦智强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属于无效合同还是效力待定合同。二、被告焦智强是否应当返还给原告购车款人民币2238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对于焦点一：经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核实，涉案车辆赣Ｃ×××××欧曼牌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系江西瑞州汽运集团龙友物流有限公司，并非被告焦智强或案外人张春华。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的车辆转让协议属于效力待定合同、要求追加案外人张春华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因未提交证据证实张春华依法对车辆享有所有权、处分权，被告主张本案车辆转让协议属于效力待定合同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原、被告签订协议约定转让车辆、支付对价等内容可以认定双方具有转移车辆所有权的真实合意。原告李点和支付被告223800元购车款，被告将赣Ｃ×××××欧曼牌重型自卸货车交付给原告，这一系列履约过程表明双方系以买卖车辆并取得所有权与使用为目的。但被告焦智强在本案中作为车辆的出卖方，并不对涉案车辆具有所有权及处分权，该车辆转让协议的目的自始即无法实现，并且原、被告转让车辆的行为可能损害第三人即车辆实际所有人的相关利益，因此原、被告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应为无效协议。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对于焦点二：由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被告焦智强应当返还原告李点和购车款223800元。原告李点和在签订协议时明知被告焦智强不是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对协议的签订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购车款相应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涉案车辆已被登记所有人江西瑞州汽运集团龙友物流有限公司开走，原告无法将车辆返还给被告焦智强，被告对于自己因返还原告购车款造成的损失，可另案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及有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李点和与被告焦智强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无效。二、被告焦智强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返还原告李点和人民币2238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9元（已减半收取，已由原告李点和预交）、由被告焦智强负担。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一致外，另查明，该车是以挂靠形式登记在江西瑞州汽运集团龙友物流有限公司名下。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涉案车辆为挂靠车辆，且系动产，双方已经按合同履行完毕，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买卖合同有效；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1624民初183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李点和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329元，由原审原告李点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俊立人民陪审员  刘家发人民陪审员  李学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冬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