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57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十三号街20号。 法定代表人：康宝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艺馨，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那琨，男，1983年4月18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重庆奇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开州区文峰街道杨柳社区南山东路1072号。 法定代表人：唐尚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雪文，重庆立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营，重庆立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宝，男，1967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学兵，男，196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机投镇半边街村。 负责人：薛文仁，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艺馨，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于海，男，196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 上诉人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远大公司）、那琨、重庆奇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奇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国宝、宋学兵、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沈阳远大西南分公司）、于海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川0191民初3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阳远大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7）川0191民初309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陈国宝的全部诉讼请求或改判由重庆奇谐公司、那琨、于海连带向陈国宝支付劳务费83410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国宝、重庆奇谐公司、那琨、于海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陈国宝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受雇于沈阳远大公司，应由沈阳远大公司对其实施劳务管理和支付劳务费，更不能证明其应取得的劳务费金额；二、根据查明事实可以证明陈国宝受雇于于海和那琨，即使存在欠付劳务费，也应该向那琨、于海主张，与沈阳远大公司无关；三、沈阳远大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具有劳务分包资质的重庆奇谐公司，是重庆奇谐公司将案涉工程交由不具有劳务分包资质和用工主体资格的那琨实际施工，故应该由重庆奇谐公司对劳务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沈阳远大公司并无违法违规行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陈国宝辩称，案涉工程是沈阳远大公司的工地，并且也是沈阳远大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其交接，一审起诉后陈国宝才知道案涉工程涉及重庆奇谐公司。 于海辩称，于海与沈阳远大公司无任何关系，于海是那琨找来的。 那琨辩称，沈阳远大公司所述不属实，于海与那琨系合伙人，那琨是沈阳远大公司的员工，案涉工程不是重庆奇谐公司转包给那琨的。沈阳远大公司实行内部经营责任制，那琨只是经营责任者，沈阳远大公司在资金困难时都是以那琨的名义去采购，但现场主要负责的对接人员是于海，那琨仅用沈阳远大公司名义进行承包经营责任制管理，对所有的对接、人员聘用一直不知晓。案涉工地现场较乱，有很多公司在工地内施工，那琨方有专业人员进行施工，关于陈国宝受雇于谁那琨不知情。 重庆奇谐公司辩称，沈阳远大公司要求重庆奇谐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陈国宝在起诉状中称受雇于宋学兵，以及宋学兵向陈国宝出具欠条均能证明陈国宝由宋学兵雇佣，因此应当由沈阳远大公司、沈阳远大西南分公司及宋学兵承担责任。 沈阳远大西南分公司述称，与沈阳远大公司意见一致。 宋学兵述称，其对沈阳远大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没有意见，宋学兵当时代表沈阳远大公司管理工地，沈阳远大公司与重庆奇谐公司有劳务关系。 那琨上诉请求：一、撤销（2017）川0191民初309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改判驳回陈国宝的上诉请求或者改判、变更为宋学兵、沈阳远大公司、沈阳远大西南分公司、于海连带或分别向陈国宝支付劳务费或发回重审；二、一审案件受理费与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国宝、宋学兵、沈阳远大公司、沈阳远大西南分公司、于海承担。事实与理由：1.陈国宝工作的内容并非其承包施工范围，且陈国宝提交证据显示陈国宝确系在沈阳远大公司项目上工作，宋学兵系沈阳远大公司项目经理，根据建设领域习惯，工程量应是合同相对方确认的，一审法院依据宋学兵出具的《承诺》要求那琨承担责任没有依据；2.一审仅依据于海的陈述以及沈阳远大公司、宋学兵认可于海的陈述即认定于海系那琨招用的现场管理人员依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沈阳远大公司、宋学兵与于海之间具有利害关系，其认可不应作为采信依据，且案涉证据显示，陈国宝应系于海招用，应由于海、宋学兵、沈阳远大公司承担责任；3.一审法院认定劳务费金额有误，《工天记录》系陈国宝单方面出具的，真实性有异议，不应被采纳，另《承诺》是宋学兵出具，应由宋学兵以及沈阳远大公司承担责任；4.一审遗漏必要当事人沈阳远大公司新能源幕墙分公司。 陈国宝辩称，其只知道工地是沈阳远大公司的工地，当时有十几个人在里面施工。 宋学兵辩称，工程是谁做的责任就应当由谁承担，应当由重庆奇谐公司、那琨承担责任。 于海辩称，陈国宝是通过于海到案涉工地施工，这之前是经过那琨同意的，于海与那琨之间是雇佣关系或是一种许诺关系。 沈阳远大公司、沈阳远大西南分公司辩称，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那琨是重庆奇谐公司的实际施工人，因此应当由重庆奇谐公司、那琨承担陈国宝的劳务费。 重庆奇谐公司述称，同意那琨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 重庆奇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7）川0191民初309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改判驳回陈国宝的上诉请求或改判宋学兵、沈阳远大公司、沈阳远大西南分公司、于海、那琨连带或分别向陈国宝支付劳务费或发回重审；二、一审案件受理费与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宋学兵、沈阳远大公司、沈阳远大西南分公司、于海、那琨承担。事实与理由：1.陈国宝工作的内容并非其承包施工范围，且陈国宝提交证据显示陈国宝确系在沈阳远大公司项目上工作，宋学兵系沈阳远大公司项目经理，根据建设领域习惯，工程量应是合同相对方确认的，一审法院依据宋学兵出具的《承诺》要求重庆奇谐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依据；2.一审仅依据于海的陈述以及沈阳远大公司、宋学兵认可于海的陈述即认定于海系那琨招用的现场管理人员依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沈阳远大公司、宋学兵与于海之间具有利害关系，其认可不应作为采信依据，且案涉证据显示，陈国宝应系于海招用，应由于海、宋学兵、沈阳远大公司承担责任；3.一审法院认定劳务费金额有误，《工天记录》系陈国宝单方面出具的，未认可其真实性，不应被采纳，另《承诺》是宋学兵出具，应由宋学兵以及沈阳远大公司承担责任；4.即使如一审法院认定的陈国宝与那琨存在劳动关系，重庆奇谐公司也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5.一审遗漏必要当事人沈阳远大公司新能源幕墙分公司。 陈国宝辩称，是宋学兵出具了《承诺》，《工天记录》由于海的管理人员李忠兴签字，完工时总工程量都有李忠兴的签字，因此应当对该工程量进行结算。 宋学兵辩称，宋学兵代表沈阳远大公司负责管理工作，沈阳远大公司是与重庆奇谐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业主交房当天陈国宝来要工资，当时承包施工主体都没有出面，宋学兵为了维护公司利益就把陈国宝带到了另外的地方，当时也报了警，宋学兵仅是对该事实写了承诺，工人的工资应当由重庆奇谐公司承担。 于海辩称，于海与重庆奇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也不认识重庆奇谐公司的任何人员。 沈阳远大公司、沈阳远大西南分公司辩称，其将案涉工程全部分包给了重庆奇谐公司，施工人员由重庆奇谐公司负责，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陈国宝主张的劳务费应当由重庆奇谐公司、那琨承担，不应当由沈阳远大公司、沈阳远大西南分公司承担，其与陈国宝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支付过任何费用。宋学兵向陈国宝出具《承诺》属于个人行为，是对其公司利益的侵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属于无效行为。 那琨辩称，同意重庆奇谐公司的意见，但其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陈国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宋学兵、沈阳远大公司、沈阳远大西南分公司及重庆奇谐公司、那琨、于海连带支付陈国宝劳务费83410元并支付从2016年3月20日起到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宋学兵、沈阳远大公司、沈阳远大西南分公司及重庆奇谐公司、那琨、于海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31日，案外人四川佳兆港投资有限公司与沈阳远大公司订立了《时代晶座二期商业街裙楼幕墙施工合同》，约定由沈阳远大公司负责时代晶座9、10、11、12、17号楼商业街裙楼幕墙（包含但不限于玻璃幕墙、铝合金格栅吊顶、干挂石材幕墙、铝板施工、玻璃地弹门等）施工（以下简称案涉项目），宋学兵为沈阳远大公司的现场代表，负责现场与甲方的衔接工作和工程施工。2015年10月12日，沈阳远大公司新能源幕墙分公司与重庆奇谐公司订立《安装劳务合同》，由重庆奇谐公司承包时代晶座二期商业街裙楼幕墙安装的劳务工作，重庆奇谐公司负责安排人员施工。重庆奇谐公司认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那琨。于海系那琨聘用的项目管理人员。沈阳远大公司新能源幕墙分公司向重庆奇谐公司支付工程款83万元。 陈国宝陈述其于2015年10月经于海介绍，进入案涉项目工地从事外墙安装石材的工作，口头约定了班组大工劳务费为320元/天，焊工劳务费为300元/天，小工劳务费为200元/天，每天工作由宋学兵、于海、案外人李忠兴管理。于海分别于2015年12月及2016年2月期间通过支付宝向陈国宝支付借支款共计32000元。陈国宝收到款项后再分给班组其他人。 2016年2月29日，宋学兵向陈国宝出具《承诺》一份，载明：“时代晶座二期裙楼幕墙工程劳务费欠陈国宝班组83410元，于2016年3月20日前支付到位。”署名为“沈阳远大时代晶座项目部宋学兵”。宋学兵陈述出具书面承诺的当天陈国宝到案涉项目工地找于海，于海没有出面，其当时给于海打了电话，于海确认了金额及付款时间后，宋学兵代于海出具了书面承诺。陈国宝陈述《承诺》中载明的金额为2015年12月份及2016年1月份的班组劳务费114810元加上其垫付的货车运费600元，扣除借支32000元后，剩余83410元未支付。 一审另查明，1.陈国宝提交的《工天记录》显示了陈国宝、王太成、福敏、余和平、刘新华、刘万银、小陈、尧军等大工以及老礼、书包等小工在2015年12月份、2016年1月份的工作天数。案外人李忠兴（陈国宝陈述其为项目工作人员）在记录最后签名确认大工2015年188.5个、2016年88个共计276.5个（工天），小工2015年57个、2016年34个共计91个（工天），焊工师傅6个、小工4个共计10个（工天），并载明对工日期2016年1月31日。2.沈阳远大西南分公司于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期间为宋学兵缴纳了社保，宋学兵于2016年4月22日从沈阳远大西南分公司离职。 一审法院认为，陈国宝所在班组在案涉工程工地实际从事了幕墙石材安装工作，陈国宝作为农民工代表，代表其本人及其他班组成员主张劳务费，本案属于劳务合同纠纷。对于各方争议的劳务费支付主体，一审法院评判如下： 第一，陈国宝在案涉工程从事幕墙安装工作，本案证据可以显示，沈阳远大公司新能源幕墙分公司将案涉工程安装劳务分包给重庆奇谐公司，但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为自然人那琨，故陈国宝在案涉工程中的工作成果最终归属于那琨。那琨主张陈国宝工作的内容属于《安装劳务合同》以外的增项，系沈阳远大公司分包给宋学兵、宋学兵招人施工，但那琨提交的《现场签证（变更、工作任务单）单》证明其说法，其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那琨的主张不予采纳。且，于海招用陈国宝、对陈国宝班组进行劳动管理并支付了借支款，于海本人陈述其系那琨招用的案涉工程的现场管理人员，沈阳远大公司及宋学兵均认可该陈述。那琨主张于海系从宋学兵处分包工程，但并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那琨的说法不予采信，对于海关于其身份的陈述予以采信，于海招用陈国宝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由那琨承受。故陈国宝系与那琨之间建立了劳务合同关系，应当由那琨承担劳务费支付责任。第二，重庆奇谐公司从沈阳远大公司幕墙新能源分公司处承包案涉工程后并未实际进行施工，而是将案涉工程交由不具有劳务分包资质和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那琨实际施工，参照《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中对农民工工资支付的规定，重庆奇谐公司应当对劳务费支付承担连带责任。第三，宋学兵在案涉项目中代表沈阳远大公司新能源幕墙分公司进行现场管理，其本无权代表沈阳远大公司新能源幕墙分公司与实际施工的班组进行劳务费结算并承诺付款期限，但其向陈国宝出具的《承诺》中署名为“沈阳远大时代晶座项目部宋学兵”，使得陈国宝相信沈阳远大公司会承担劳务费的支付义务，宋学兵的行为已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关于表见代理的规定，故该承诺付款的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沈阳远大公司新能源幕墙分公司承担，但沈阳远大公司新能源幕墙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主体资格，故应当由沈阳远大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第四，宋学兵及于海本人均系履行职务，陈国宝要求宋学兵及于海以个人身份承担劳务费的支付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无证据显示沈阳远大西南分公司与案涉工程存在关联，陈国宝要求沈阳远大西南分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劳务费金额，陈国宝提交的《工天记录》详细记载了多名工人的工作天数，同时有工作人员李忠兴签字确认，结合其陈述的日工资标准及借支情况，欠付劳务费数额与《承诺》中载明数额一致，宋学兵亦陈述在出具《承诺》前与于海电话进行了确认。故一审法院对欠付劳务费金额为83410元予以确认。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判决：一、那琨、重庆奇谐公司以及沈阳远大公司连带向陈国宝支付劳务费83410元；二、驳回陈国宝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2元，由那琨、重庆奇谐公司、沈阳远大公司负担。 二审中，重庆奇谐公司、沈阳远大公司、沈阳远大西南分公司、陈国宝、宋学兵未提交新证据。那琨提交如下新证据：1.那琨向于海部分付款明细清单、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拟证明那琨与于海之间不是雇佣关系；2.《时代晶座16号楼幕墙施工合同》复印件。拟证明现场不止一个项目在同时施工，陈国宝具体的施工范围无法确定。 沈阳远大公司、沈阳远大西南分公司共同质证认为，证据1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2系复印件，对三性均不予认可，且该合同与本案无关。重庆奇谐公司质证对那琨提交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陈国宝质证认为，证据1是那琨与于海内部问题，与陈国宝无关；关于证据2，施工时没有人告知是什么楼，陈国宝主要是对矮楼进行施工，高楼也进行了几天收尾。宋学兵质证认为，证据1是那琨与于海内部的事情，与本案无关；证据2与本案无关，但陈国宝主要负责裙楼施工。于海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仅凭转账记录不能证明其与那琨之间是合作关系；证据2并非于海签订，与于海无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那琨提交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付款户名为李丽玲，而李丽玲的身份无法核实，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时代晶座16号楼幕墙施工合同》系复印件，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 于海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1.《于海与那琨邮件来往记录表》；2.2016年4月21日邮件截图。拟证明那琨与于海有邮件往来，那琨在邮件中称其在案涉项目中自负盈亏，与沈阳远大公司以及其他人无关，陈国宝班组的费用应当由那琨承担。 沈阳远大公司、沈阳远大西南分公司共同质证认为，对《于海与那琨邮件来往记录表》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对邮件截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认可邮件中关于那琨自负盈亏，与沈阳远大公司无关的内容。重庆奇谐公司质证认为，于海提交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无法确认该邮箱是否那琨本人使用。宋学兵对《于海与那琨邮件来往记录表》不发表质证意见，对邮件截图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陈国宝对于海提交上述证据均不发表质证意见。那琨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邮件来往记录表系于海自行制作，本院不予采信；2016年4月21日的邮件形成于陈国宝撤场之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那琨申请证人曾某同出庭作证，拟证明那琨与于海之间不是雇佣关系。曾某同陈述，其与那琨系朋友关系，负责供应、安装案涉时代晶座二期裙楼的石材。项目现场主要对接人是于海，于海、那琨、曾某同之间是合作关系，曾某同负责石材供应与安装，于海负责现场管理，那琨负责管理与沈阳远大公司的事情，三人之间利润平分。施工队伍的劳务费由于海发放，但费用是由那琨与曾某同打款或者是材料返点，重庆奇谐公司是那琨找的，并借用重庆奇谐公司的资质与沈阳远大公司签订合同。 沈阳远大公司与沈阳远大西南分公司质证认为，曾某同与那琨是朋友关系，并且是本案的利润分配人，具有利害关系，同时曾某同表示是于海给工人发放工资，资金来源于曾某同、那琨、于海，也认可是那琨借用重庆奇谐公司资质签订了合同，故应当由那琨向陈国宝支付劳务费。陈国宝质证认为其不认识曾某同，不发表质证意见。宋学兵质证认为曾某同陈述属实。于海质证认为曾某同与那琨之间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当采信，于海与那琨之间不是合作关系。重庆奇谐公司质证对曾某同证言的三性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曾某同所做证言能否达到那琨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除“于海系那琨聘用的项目管理人员”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沈阳远大公司、宋学兵均认可宋学兵系沈阳远大公司项目经理。于海陈述，陈国宝是通过于海到案涉项目进行施工，但事先向那琨进行了汇报并经那琨同意，于海并未向陈国宝披露其系代表那琨与陈国宝订立口头合同，宋学兵向陈国宝出具《承诺》前，与于海、那琨进行了电话沟通，于海在经那琨同意的情况下，对《承诺》载明的金额进行了确认。陈国宝陈述，案涉口头合同系其单独与于海订立，劳务费由于海通过手机转账给陈国宝，陈国宝再向班组人员发放。 本院认为，案涉合同系陈国宝以个人身份与相对方订立，劳务费亦是由陈国宝领取后再向班组人员发放，结合陈国宝班组的劳务作业内容以及劳务费的计价方式，案涉合同的性质属于工程劳务分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审认定案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陈国宝作为个人，不具备劳务分包相关资质，双方建立的合同关系因构成违法分包而无效，但陈国宝依约完成了相应劳务，有权向其合同相对方主张相应的劳务费用。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陈国宝的合同相对方应当如何认定；二、陈国宝主张的劳务费金额应如何确定。本院依次评述如下： 关于陈国宝的合同相对方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陈国宝的合同相对方如何确定，应结合案涉合同的签订和履行过程综合予以认定。根据本院查明事实以及当事人陈述，陈国宝系由于海招用至案涉工程工地从事幕墙石材安装工作，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亦是由于海对陈国宝班组进行管理并支付借支款。故从现有证据看，与陈国宝订立口头合同相对方是于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应当由于海向陈国宝支付欠付的劳务费。于海虽然主张其是那琨招用的现场管理人员，招用陈国宝、向陈国宝支付借支款以及由宋学兵向陈国宝出具《承诺》均系经那琨同意后方才执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于海应当就其所主张的事实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当前于海只提交了其与那琨的电子邮件往来记录，但该证据既不能证明那琨与于海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的事实，也不能证明于海系代表那琨与陈国宝建立合同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关于于海招用陈国宝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那琨承受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宋学兵系沈阳远大公司认可的案涉项目项目经理，其以“沈阳远大时代晶座项目部宋学兵”名义向陈国宝出具《承诺》，系代表沈阳远大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按照《承诺》所载内容，沈阳远大公司就案涉劳务费构成债的加入，应向陈国宝承担支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陈国宝在本案中主张宋学兵、沈阳远大西南分公司、重庆奇谐公司、那琨承担连带责任既无当事人之间的约定，亦缺乏相应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沈阳远大公司新能源幕墙分公司并非本案合同相对方，亦不承担劳务费的支付义务，那琨、重庆奇谐公司关于本案一审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陈国宝主张的劳务费金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宋学兵陈述其在向陈国宝出具《承诺》前就劳务费金额问题与于海通过电话沟通，于海亦陈述当天确与宋学兵进行通话并对《承诺》载明的金额进行确认。故陈国宝主张的劳务费金额已经其合同相对方于海确认，一审法院认定欠付劳务费金额为8341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那琨、奇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二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川0191民初3094号民事判决； 二、于海、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国宝支付83410元； 三、驳回陈国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55元，由于海、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 笛 审 判 员  王 果 审 判 员  李 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刘方祺 书 记 员  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