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76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启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法定代表人：王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璆，广东普罗米修（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飞鸿，广东普罗米修（前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平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利铭，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启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利公司）与上诉人钟平生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1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钟平生向启利公司支付全部货款389828.27元（利息从起诉之曰起至货款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二、依法判决钟平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系买卖合同纠纷，启利公司根据钟平生提供的型号提供相应的产品，可见双方交易的产品系种类物。”、“启利公司主张的1420ＰＣＳ的Ｊ7-2100库存产品，启利公司未举证证明生产完毕该部分产品，也未举证证明系因钟平生原因导致未能向钟平生交货。”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不当。一、原审法院和钟平生均对库存产品是启利公司向钟平生下单且库存产品的金额为120937.1元的事实是认可的。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钟平生向启利公司下单订购了型号为Ｊ7-2100的库存成品和库存光板，型号为Ｊ120／ｇｎＡＭＳ450ＪＶ01、Ｊ710／549710-Ｖ4的库存成品，根据启利公司提供的库存对账单显示下单量分别为1420ＰＣＳ、×××××PCS、15695PCS、100054PCS,单价分别为8.7元、4.71元、3.4元、3.15元，启利公司同时按照钟平生的要求备存了该部分产品，并根据产品各自的备存数量和单价核算，库存金额分别为12345元、23550元、53363元、31670.1元，共计120937.1元。二、原审法院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系法律适用不当。本案所涉买卖合同下的交易结构是钟平生提供1C给启利公司，由启利公司完成贴件后将产品交由钟平生指定的第三方人员（周某、陶某某）植入程序，再由第三方人员将成品交付给钟平生。由于钟平生拖欠货款，一直没有向启利公司提供1C,启利公司无法进行贴件操作，导致其一直无法完成交货。该案的证明对象是钟平生是否下单订购了库存产品，产品是否生产完毕并不是本案争议的事实也无需证明，所以法院认定启利公司对J7-2100库存成品是否生产完毕这一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系法律适用错误。三、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交易的产品系种类物非特定物系事实认定不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启利公司按照钟平生提供的型号和数量备存了产品，启利公司已通过可识别的方式清楚地将标的物固定化，具有不可替代性，此时交付的产品已由种类物转化为特定物。由于钟平生的违约行为导致上述产品无法交货，一直在库房积压，钟平生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赔偿该部分产品的损失，向启利公司赔付库存金额共计120937.1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零七、一百零八、一百零九条相关规定，钟平生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和支付货款的义务，钟平生应当向启利公司支付未付的全部货款389828.27元和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货款清偿之日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支持启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法改判。钟平生答辩称，一、钟平生没有义务支付启利公司的库存货物的货款。就库存的货物，钟平生没有与启利公司发生买卖关系，钟平生没有义务支付库存货物价款。二、启利公司提供的产品没有质量认证书，经钟平生检验，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一审开庭后，钟平生按照法庭的要求，也对产品质量问题提供证据印证。三、关于争议的四个订货单的产品，钟平生不应该承担货款。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启利公司的不合理的诉求。钟平生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306民初21612号判决。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钟平生无需支付启利公司货款250074.87元。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法院对一审诉讼费及担保费全部让钟平生负担的错误处理。四、本案上诉费由启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涉案货物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导致该货物无法正常使用。钟平生一审提交了产品质量问题的鉴定报告，证明启利公司提交的有产品质量问题。1.一审法院混淆了验货标准及质量标准。钟平生按照一审法院要求补交了涉案产品有质量问题的证据。同时很多产品的质量问题都是在使用中才发现，不可能当场提出来。按照国家质量产品相关法律，供货商应该对自己的产品提供质量保证。送货单的检验期约定的是针对表面瑕疵。对于使用性能不可能在接受货物时就能够发现的，国家也通过法律规定质保1年或几年，否则就直接规定验货后就不再承担质保期责任了。一审法院把表面瑕疵验货混同产品质量标准，是事实认定错误。是一审法院对产品质量验收的曲解。2.国家产品质量法对质量问题有明确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第二十七条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二）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三）根据产品的特点和使用要求，需要标明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份的名称和含量的，用中文相应予以标明;需要事先让消费者知晓的，应当在外包装上标明，或者预先向消费者提供有关资料；（四）限期使用的产品，应当在显著位置清晰地标明生产口期和安全使用期或者失效口期；（五）使用不当，容易造成产品本身损坏或者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应当有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本案启利公司提供的产品不仅不符合国家相关规定，也不符合交付使用标准。3.钟平生提交了产品检验报告，启利公司没有相反的证据证明该报告是错误的，就应该采纳该证据。一审法院在判决上写明:在启利公司不认可、没有证据指出的情况下就不采纳检验报告，这与法律规定相悖。诉讼中，如果货物接收人提供不合格产品质量报告，只要货物提供者不认可，法院就不采纳，质量鉴定则无意义。钟平生主张产品有瑕疵、有质量问题，履行了法律规定的“谁主张、谁举证”责任。如果启利公司认为自己的产品是合格产品，至少要拿出推翻钟平生提供的质检报告的证据。启利公司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产品芯片短路。该缺陷不仅使得钟平生的产品不能正常使用，也使得钟平生高价购买的核心产品都成为无用的废品，直接导致钟平生受到重大损失，因此，启利公司应该对钟平生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二、有四个送货单的产品与钟平生无关，不应该由钟平生承担货款。送货单3、6、19、26(对应货单号分别为170921002,171021002,171120002，171221001)并不是由钟平生签字签收，而是由案外人周某签字收取，和钟平生无关。钟平生并未委托周某代他签收，且周某有自己的公司，不可能在送货的同时让送货人员代签收，钟平生不认可这种代签方式。且由于周某与启利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互相加工产品），其证言可信度低。因此对于没有由钟平生亲自签收的货物，货款不应由钟平生承担。三、一审法院对诉讼费的承担判决不合理。根据国家对诉讼费的相关规定，启利公司一审的诉讼标的为389828.27元，一审法院支持的是250074.87元，支持率是64%。按照国家规定，钟平生应当承担的诉讼费及保全费均应该是64%。一审法院将启利公司预交的诉讼费及保全费100%地让钟平生承担，与国家对诉讼费的交付规定不符合。本案中，启利公司根本就没有交付的所谓库存货物（抑或根本不存在的货物），却让钟平生支付货款，这明显就是欺诈及恶意诉讼，应该按照国家的规定让启利公司承担相应的没有被支持部分的诉讼费。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按照本案事实及法律，依法改判。启利公司答辩称，一、双方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启利公司向钟平生总发货货款为585412.27元，钟平生仍欠启利公司货款389828.27元。二、启利公司交货的产品没有任何产品质量问题，钟平生提出产品具有质量问题，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启利公司现有的库存产品货款为120937.1元，系钟平生下单之后所产生，启利公司之所以未向钟平生交货，原因是钟平生未按照约定支付货款，启利公司在行使不安抗辩权，启利公司有权要求钟平生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剩余货款。启利公司一审起诉请求：一、判令钟平生支付拖欠启利公司的货款389828.27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货款清偿之日止，利息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付）。二、本案诉讼费由钟平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钟平生向启利公司采购手机排线产品，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启利公司提交对账单、送货单、微信聊天记录，主张钟平生除了已支付货款195584元，尚欠启利公司货款389828.27元。钟平生对对账单不予认可，认为系启利公司单方制作，钟平生未有任何确认，在微信聊天记录中，钟平生亦未对启利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有任何回应，因此该对账单不成立。钟平生对送货单3、6、19、26（送货单号分别对应170921002、171021002、171120002、17122100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他送货单予以认可，认为送货单3、6、19、26不是钟平生签字。双方认可微信聊天主体为钟平生本人，钟平生认可部分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因不知启利公司是否对聊天记录进行删减。经查，启利公司提交的9月对账单、10.16-11.30出货对账单、12月出货对账单、库存对账单上载明的金额分别为27584.65元、256754.21元、180136.31元、120937.1元，四份对账单上均无钟平生签字或盖章。送货单3、6、19上客户签收处系周某签名，送货单26客户签收处空白，只有手写体载明“12.21下午17:20滴滴送货钟总”，其他钟平生认可的送货单上有陶某某、周某及钟平生本人签字。启利公司提交陶某某和周某的证人证言，陶某某证明送货单上客户签收处的签字“陶某某（代）、陶某某”系代钟平生收货。周某书面证言载明：“本人在启利公司送货单（单号170921002、单号171021002、单号171107002、单号171111001、单号171108003、单号171120002、单号171127001）上客户签收处的签字‘周某’系本人代钟平生收货。内部分单号为快递代收，所有单据与我无关。”钟平生对上述证人证言中的签名认可，但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明显是启利公司律师帮助其起草的格式条款，未必是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周某的证言明显写本人周某在单号上签字，系本人代钟平生收货，但本案启利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有部分系代签的，该代签的并没有钟平生的确认及授权。启利公司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庭审中，周某证明，当时跟启利公司、钟平生双方协商，其作为第三方，在送货单上签字实际上是帮钟平生收货；送货单3、6、19上的签字是因其当时不在办公室，快递帮其签字，快递代签的货物确实已收到。另外，送货单中均备注“签收前请当面点清数量，如有品质不良请于七个工作日内退回，逾期视为收货”。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7年9月25日，启利公司向钟平生发送“和谐对账单”，并陈述“老板看下订单，减掉定金×××元”；2017年9月28日，启利公司陈述“款今天帮我付一下，谢谢！货款余额22584元”，钟平生回复“OK”；2017年12月4日，启利公司向钟平生发送10.16-11.16出货对账单、10.16-11.30出货对账单；2018年1月8日，启利公司向钟平生发送“和谐12月对账单”；2018年1月9日，启利公司向钟平生发送9月对账单、10.16-11.30对账单，称“一共付了107584.65元，2017.9.7日微信×××,9.30日微信×××，2017.10.1411:36转账22584元，2017.10.28日付J1205K订金3000元，2017.12.31日付6万元，2017.12.30日付20000元，所有一共付了我115584元”，钟平生回复“好的”。关于库存对账单，启利公司主张钟平生拖欠货款后，始终没有提供IC给启利公司贴件，导致启利公司积压产品不能正常出货，但为了避免后面跟钟平生之间的争议，启利公司并没有处理库存产品，目前还在仓库。至于具体库存金额，启利公司主张，2017年12月7日、9日钟平生向启利公司下单采购J7-2100产品数量为10000PCS，根据2017年12月21日、同年12月28日的送货单，启利公司已发货数量为3580PCS，钟平生未提货数量为6420PCS，其中库存成品为1420PCS，库存光板为×××PCS，库存金额35904元；2017年11月14日，钟平生向启利公司下单J120产品数量为20000PCS，根据2017年11月7日至2017年12月9日送货单，钟平生未提货数量为15695PCS，均为库存光板，库存金额为53363元；2017年11月12日、同年11月14日，钟平生向启利公司下单J710产品数量为30000PCS，根据2017年11月24日至2017年12月25日送货单可以印证钟平生未提货数量为10054PCS，均为库存光板，库存金额为23550元。钟平生提交检测报告、问题产品的照片，主张启利公司提供的产品有质量问题。启利公司对检测报告、照片均不予认可，认为检测报告中样品型号与双方交易买卖的产品型号不一致，申请单位为案外人，与本案无关，该检测报告系钟平生单方指定相关机构制作；照片不能证明其产品系启利公司交付给钟平生的产品。经查，该检测报告中的样品型号为SM-J710FPX017。根据启利公司提交且经钟平生认可的银行收款流水及微信收款凭证，钟平生已支付启利公司货款195584元。以上事实，有对账单、送货单、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银行收款流水、微信收款凭证，检测报告、问题产品照片、光盘等证据及庭审笔录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启利公司、钟平生对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争议，钟平生下单向启利公司采购手机排线产品，启利公司交付相关产品，钟平生支付相应货款。双方争议焦点在于钟平生应付启利公司货款金额以及启利公司向钟平生交付的货物是否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关于钟平生应付货款金额。首先，除送货单3、6、19、26外，对其他送货单钟平生均予以认可。周某出庭作证其实际上是帮钟平生收货，且钟平生对送货单10、12、13上周某代收货的行为亦为认可，因此，虽然送货单3、6、19是由快递代周某签字，但周某确认该部分货物其已收到，故可认定该部分货物实际上钟平生已收到。其次，关于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系启利公司方工作人员与钟平生本人的聊天记录，且启利公司出示聊天记录原始载体以供核对，钟平生虽然认为可能有删减，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聊天记录存在删减，故对聊天记录法院予以采信。再次，关于已交货产品的对账单。启利公司于2017年9月25日向钟平生发送9月份对账单，2017年9月28日启利公司再次向钟平生催款时，钟平生对货款22584元予以确认，故对9月份对账单法院予以采纳，该月货款金额为22584.65元；启利公司于2018年1月9日发送10.16-11.30对账单及钟平生已付款金额给钟平生，钟平生回复“好的”，应视为钟平生对该对账单及已付款金额的认可，故对10.16-11.30对账单法院予以采纳，该期间货款金额为256754.21元；启利公司于2018年1月8日向钟平生发送12月对账单，要求钟平生予以核对，但钟平生并未予以确认，故对该对账单法院不予采纳。至于12月货款金额，因送货单26上无钟平生或钟平生授权人员签收，故对该送货单法院不予采纳。庭审中钟平生确认对启利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中的单价予以认可，故根据钟平生认可的12月送货单的送货数量及钟平生认可的单价核算，该月份钟平生应付启利公司货款金额为166320.01元。最后，关于库存对账单，法院认为，本案案由系买卖合同纠纷，启利公司根据钟平生提供的型号提供相应的产品，可见双方交易的产品系种类物，虽然钟平生未根据其下单数量及时提供IC，但启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因此遭受库存光板的损失。另外，关于启利公司主张的1420PCS的J7-2100库存成品，启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生产完毕该部分产品，亦未举证证明系因钟平生原因导致其未能向钟平生交货。因此，对启利公司要求钟平生承担其库存成品、库存光板的金额，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钟平生还应支付启利公司货款金额为250074.87元（22584.65元＋256754.21元＋166320.01元－195584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启利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未超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产品质量问题。首先，钟平生提交的检测报告、照片未能证明其与启利公司交付的产品具有关联性，在启利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法院不予采纳检测报告、照片的效力。其次，送货单中约定验收期，但钟平生收到货物后，并未向启利公司主张质量瑕疵问题，应视为完成产品的验收。综上，钟平生未能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该项抗辩理由不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钟平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启利公司支付货款250074.87元及利息（利息以250074.8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9月20日计至款项全部结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3574元，保全费2470元，由钟平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补充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与一审争议焦点相同。关于钟平生应付启利公司货款金额问题，双方存在争议的主要系3、6、19项下货物有无送交钟平生以及启利公司主张其库存产品对应货款钟平生应否支付两个问题。其一，针对送货单3、6、19项下货物有无送交钟平生问题，送货单3、6、19是由快递代周某签字，但周某出庭作证确认该部分货物其已实际收到，而且钟平生对其他送货单周某代收货行为予以认可，启利公司通过微信聊天与钟平生对账经钟平生认可的对账单中亦包含送货单3、6、19项下货物，故本院对一审认定送货单3、6、19项下货物已送交钟平生予以维持。送货单26一审法院未认可已送交钟平生，启利公司亦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其二，针对启利公司主张其库存产品对应货款钟平生应否支付问题，由于涉案买卖合同交易的产品系种类物，虽然钟平生存在未根据其下单数量及时提供IC的行为，但启利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因此遭受库存光板的损失，且已超过双方约定的验货期，启利公司要求钟平生支付其库存成品、库存光板对应货款依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一审认定钟平生应付启利公司剩余货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产品质量问题。钟平生提交的检测报告、照片未能证明其与启利公司交付的产品具有关联性，在启利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检测报告、照片的效力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钟平生未能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关于诉讼费承担问题，本案纠纷确因钟平生存在未能及时支付货款违约行为而引发，钟平生应承担诉讼费用。虽然启利公司的诉请未获全部支持，但参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不单独针对本案诉讼费用承担进行改判。综上所述，启利公司、钟平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8146元，启利公司已预交3095元，钟平生已预交5051元，启利公司负担3095元，钟平生负担50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锦锦（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