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刑初39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建阳，男，1995年8月12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8月29日被羁押），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黄中华、周盟，江苏诚茂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苏检诉刑诉〔2019〕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建阳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于2019年6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成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建阳及其辩护人黄中华、周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故意杀人2018年8月19日23时许，被告人王建阳和其女友被害人吴某乙在苏州市虎丘区理想家园96幢202室的暂住处，因被告人王建阳七夕节未购买礼物及偷用吴某乙手机等琐事发生口角。在争吵过程中，被害人吴某乙提出分手，导致被告人王建阳恼羞成怒，产生杀害被害人吴某乙的歹念。后被告人王建阳手持一根灰色网线，趁被害人不备，从被害人身后用力勒住其颈部，致被害人吴某乙当场死亡。被告人王建阳为逃避侦查，先后于2018年8月21日、22日在其暂住处的浴室内用菜刀将被害人吴某乙尸体右小腿、左小腿砍断，于22日下午分别抛至理想家园西侧的河流内和虎丘区阳山西路西侧的河流内，后又于当晚将被害人吴某乙的尸体抛至虎丘区阳山西路二图浜西北侧的河流内。二、盗窃1、2018年1月3日，被告人王建阳盗用被害人吴某乙的手机，登录被害人吴某乙的支付宝，从被害人的支付宝中先后转出人民币29800元至被害人吴某乙捆绑的农业银行账户中，后被告人王建阳窃取被害人吴某乙的银行卡，从柜员机上取走上述钱款。2、被告人王建阳在杀害被害人吴某乙后，于2018年8月20日至8月25日期间，窃取了被害人吴某乙微信、支付宝、信用卡中的人民币共计35896元。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告人王建阳的供述，有关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相关鉴定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建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王建阳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王建阳犯有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建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建阳对起诉书指控的盗窃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其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辩护人提出，1、本案系过失致人死亡；2、盗窃犯罪中第一笔是挪用，第二笔系归还债务，故不构成盗窃罪；3、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认罪悔罪，请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经审理查明：一、故意杀人2018年8月19日23时许，被告人王建阳和其女友被害人吴某乙（殁年27岁）在苏州市虎丘区理想家园96幢202室的暂住处，因被告人王建阳七夕节未购买礼物及偷用吴某乙手机等琐事发生口角。在争吵过程中，被害人吴某乙提出分手，导致被告人王建阳恼羞成怒，产生了杀害被害人吴某乙的歹念。后被告人王建阳手持一根灰色网线，趁被害人不备，从被害人身后用力勒住其颈部，致被害人吴某乙当场死亡。被告人王建阳为逃避侦查，先后于2018年8月21日、22日在其暂住处的浴室内用菜刀将被害人吴某乙尸体右小腿、左小腿砍断，于22日下午分别抛至理想家园西侧的河流内和虎丘区阳山西路西侧的河流内，后又于当晚将被害人吴某乙的尸体抛至虎丘区阳山西路二图浜西北侧的河流内。经鉴定，被害人吴某乙的死因不排除系颈部遭暴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8月26日19时左右，苏州市虎丘区浒墅关经济技术开发区派出所接到韩某乙报警，称其在苏州市高新区浒墅关西阳山路106路灯杆附近的河里捕鱼时发现一具女尸浮在水面，民警即赶到现场，经打捞发现该尸体无双小腿。在对死者头部包裹的塑料袋（印有“天一医药连锁”字样）来源走访中，天一医药连锁长江湾店店长肖某反映的该店离职员工吴某乙体型及衣着特征与尸体特征极为相似，同时肖某反映吴某乙有一男友叫王建阳。民警经对吴某乙的近期轨迹及平时使用手机进行研判分析，发现吴某乙名下的一辆苏Ｅ×××××轿车近期均为一名男子单独驾驶，吴某乙极有可能遇害，其男友王建阳有重大作案嫌疑。2018年8月29日凌晨1时左右，民警在虎丘区理想城96幢202室将王建阳抓获。经讯问，王建阳交代了杀害女友吴某乙并抛尸的犯罪事实。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1）公安机关对苏州市高新区阳山西路二图浜河内进行现场勘验检查，阳山西路主干道和非机动车道于河上段有一座主桥，主干道间绿化带处有一桥井，桥井内河上漂浮一具尸体，面部朝下，呈俯卧状，经打捞上岸，尸体为女性，已腐败，头上套一只塑料袋，袋口打结，袋上有“天一医药连锁”字样。对塑料袋进行棉签擦拭，标识为“死者头部塑料袋打结处擦拭物1、2”。移开塑料袋，头部裹一块蓝白条纹毛巾，金号牌，对毛巾进行粘取器粘取，标识为“死者头部毛巾粘取物1、2、3、4、5”。尸体上身穿一件粉红色睡衣，婵之云牌，未穿胸罩，下身赤裸，双腿膝盖以下缺失。（2）公安机关对苏州市高新区理想家园96幢202室进行现场勘验检查，发现该室餐厅餐桌上有塑料袋、布袋、纸箱等物品，纸箱内三罐“诺思”牌原子灰（实物提取）和三根“福田”牌原子灰通用固化剂（实物提取）。客厅电视机柜表面有路由器、消毒液（实物提取）；打开电视机柜中间抽屉，内有两个印有“天一医药连锁”字样的塑料袋（实物提取）；客厅东侧桌子上有一个黑框眼镜（实物提取）、一袋口罩（内有7个黑色口罩，实物提取）。南阳台西南角靠窗堆放一包搬家纸箱，内有四张搬家纸箱（实物提取）。主卧室内床上的被子中间位置发现一处可疑斑迹，用剪刀剪下一小块，标识为“床上粉色被子可疑斑迹”。厨房的洗水池北侧台面上有砧板，将砧板两面分别标记为A、B面，分别用棉签在两面擦拭，分别标识为“砧板A面擦拭物”、“砧板B面擦拭物”。置物架上有菜刀、水果刀及刀鞘，菜刀刀柄为绿色，塑料材质，长13cm，菜刀刀面刻有“顶美”字样，长17cm、宽8cm，用棉签在刀柄在刀刃进行擦拭，分别标识为“菜刀柄擦拭物”和“菜刀刃擦拭物”；在煤气灶东侧有一瓶“威猛先生”牌清洁剂。在理想家园96幢东南角有一片停车位，一辆苏Ｅ×××××的白色大众牌GOLF轿车在131号停车位。车厢前排副驾驶储物箱内有驾驶证、行驶证，驾驶证上姓名为“吴某乙”，证号为××，行驶证车牌号为“苏Ｅ×××××”，所有人为“吴某乙”。后备箱内有编织袋、深红色布条、玫红色布条等物品。3.打捞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1）公安机关对苏州市高新区阳山西路二图浜河内进行打捞，将河水抽干露出河床，在阳山西路西侧步道桥下方河床上见一处堆积物，经打捞清点，包含：窨井盖两只、编织袋两只、石块四块、诺思原子灰八桶、碧丽宝外墙防水腻子一袋、福田原子灰通用固化剂七支。（2）公安机关对苏州市高新区理想家园小区河内进行打捞，理想家园有南北两个区，两区之间有一条东西向的河，小区门之间有一座桥。经打捞，在桥西侧第十根栏杆处河内打捞起一只有大润发字样的塑料袋包装的包裹物，袋子里装有白色固状物，固状物内嵌有一条右下肢尸块，为右侧膝关节以远部分，穿有一黑色丝袜，尸块已高度腐败，足部皮肤膨胀呈套样脱落。尸块上端自膝关节处离断，创缘尚整齐，可见小皮瓣。公安机关提取右腿肌肉、塑料袋、黑色丝袜、白色固状物。（3）公安机关于2018年8月30日对苏州市高新区阳山西路十一号桥处河内进行打捞，阳山西路十一号桥处有一条东西向的河，东侧尽头距阳山西路东侧步道4米，打捞人员在东侧步道处河内进行打捞，未打捞出物品。次日，打捞人员再次打捞，亦未打捞出物品。9月25日对阳山西路和西侧步道间河内进行打捞，未打捞出物品。4.物证照片：菜刀1把、砧板1个、窨井盖2个、编织袋2个、“天一医药连锁”塑料袋1个、毛巾1条等，经当庭出示，被告人王建阳均无异议。5.提取笔录及照片、人身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分别提取吴某甲、莫某的口腔拭子；并对王建阳进行人身检查，未见异常，并提取其口腔拭子、十指指甲内DNA、十指指纹、双手掌纹备检。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公安机关提取死者十指指甲、阴道拭子、肋软骨、子宫腔内擦拭、右肺、部分肝脏、右肾、胃内容送相关检验。送检的胃内容中未检出甲胺磷、毒鼠强及苯巴比妥成分；送检的肺脏、肝脏、肾脏检样中均未检见有硅藻存在。结合其颈部解剖见左侧甲状软骨上角骨折，故不排除其系颈部遭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导致死亡可能。根据检验，综合分析死亡时间5天左右，死亡时间在末次餐后2小时以内。致伤方式及致伤工具：死者双下肢自膝部离断，分析应系死后尸体遭肢解形成；双侧下肢断面皮肤创缘整齐，可见小皮瓣，骨质断面平整，符合具有砍切功能锐器形成。鉴定意见为不排除颈部系遭暴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7.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标识为“床上粉色被子可疑斑迹”的检材检出人血液成分；标识为“尸体肋软骨”、“死者阴道拭子”、“死者右手环指指甲”、“床上粉色被子可疑斑迹”、“右腿肌肉”检材的基因型相同；标识为“砧板A面擦拭物”检材与标识为“王建阳”口腔拭子检材的基因型相同；标识为“莫某”口腔拭子检材和标识为“吴某甲”口腔拭子检材与标识为“尸体肋软骨”检材符合亲缘关系。8.监控视频、视听资料制作说明书，证明2018年8月22日15:02:56，王建阳拉一行李箱走出理想城96幢1单元大门；17:34：36，王建阳拉一行李箱走进理想城96幢1单元大门；22:23:17，王建阳推一小推车走出理想城96幢1单元大门，车上放一行李袋。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王建阳处扣押苹果牌手机两部（其中：串号为353049090476573的手机系王建阳的手机，串号为353051092263389的手机系吴某乙的手机）。10.提取笔录、电子物证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扣押的王建阳、吴某乙手机内相关内容进行提取，其中：王建阳的手机（串号353049090476573）中，高德地图有阳山西路、附近油漆辅料、搬家纸箱、农用小推车、水泥黄沙粘合剂等搜索记录；个人淘宝账户有模仿配音、超大行李箱、什么药吃了能吃死人等搜索记录，专业配音、行李箱、纸箱等浏览足迹；个人京东账户有模仿配音、农用小推车、搬家纸箱等搜索记录，平板手推车、搬家纸箱的购买订单及签收记录（均系8月20日下单、8月21日签收，收件地址为江苏苏州市高新区长江路新创理想城96栋202，收件人及签收人为王建阳）；个人美团账户有2018年8月27日18:48:50使用乐品家政代金券2张；UC浏览器有自杀方法、“寻尸启事：苏州高新区发现一无名女尸”等历史网页搜索记录。吴某乙的手机（串号353051092263389）中，高德地图有在阳山西路旁边、长江花园（余角里路）、水泥黄沙红砖粘合剂、水泥沙石砖头水灰、附近的汽车油漆辅料、汽车涂料等搜索记录。11.调取证据清单、发还清单、提取笔录，证明：（1）对肖某、张某甲、刘某、莫某的手机中与吴某乙的微信号聊天记录进行提取，内容显示在吴某乙被害后，其手机微信仍与他人在联系并发送微信红包的情况。（2）在闫某的手机中提取到租房客户的身份证照片（吴某乙，身份证号××）；写有简要租房协议的纸条；二维码收款-来自*生（王建阳微信号×××汽车医生）1200元。（3）在章某的手机中提取到8月27日呼出电话158××××4448；同日19:40:11微信二维码收款50元。（4）在张某乙的手机中提取到张某乙微信号与王建阳微信号聊天记录，内容显示8月19日下午8时05分，王建阳提到因没买七夕礼物吴某乙心情一般，所以向张某乙借2000元，后相约玩游戏一直到下午10时左右；张某乙微信号与吴某乙微信号聊天记录，内容显示8月20日凌晨2时38分，“吴某乙”通过微信小程序邀请张某乙玩王者荣耀排位赛，8月20日下午6时多，“吴某乙”声称可能要领证了。（5）在陈某甲的手机中提取到“*春霞”通过支付宝在2018年8月20日向陈某甲的账户支付12元。（6）在夏某甲的手机中提取到8月21日12:17收款70元。（7）在管某的手机中提取到王明的支付宝账号于2018年8月22日收款两笔（624元、6元）。（8）对陈某乙的手机中2018年8月21日至23日期间的收款情况进行了提取。12.苏州市急救中心急救科出具的证明，证明2018年8月18日至19日期间，未接到咨询溺水如何急救的相关电话。13.苏州公安局车辆大数据平台中苏Ｅ×××××车辆行车轨迹，证明王建阳在杀害被害人后使用被害人汽车的情况。14.调取证据清单、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房屋产权证照片，证明理想家园96幢202室的户主系李某，其授权苏州爱家营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将该房屋出租。15.户籍资料，证明王建阳、吴某乙等人的身份信息情况。16.证人韩某甲、韩某乙的证言，证明一两个月前，韩某甲和焦豪杰在西阳山路放地笼，8月26日下午15时左右，韩某甲和弟弟韩某乙开电瓶车来看其放的地笼。到17时许，当往北查看到106路杆附近的桥时，看到河里有个白白的、像假人的东西，韩某甲喊弟弟韩某乙下来看，不确定是不是真人，就骑车到通安派出所反映情况，派出所的人和其俩一起到现场，发现这个疑似尸体的东西已经被冲到路西边了，当时有味道，派出所的人怀疑是尸体，因不属他们通安辖区，让其俩先报警。后经开区派出所警察过来。17.证人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明2016年8月3日，其和吴某乙同时在长江湾百年药房工作，一起租住在长江花园，2018年7月31日房租到期，她一人搬去理想城居住。其看到吴某乙穿过寻尸启事上的类似衣服，在2018年8月20日之后，其跟她微信聊天也感觉不是其之前认识的。28日下午警察来店里走访调查，给其看寻尸启事和天一医药连锁的包装袋，其就用微信在警察面前让她用语音回复其，但她没理睬，其给她打电话，她立马挂断，还微信文字回复其在上课，其说警察在调查案件，需要登记信息，要她电话回复。过了一会儿店里座机响了，其接过电话那边是一个女声，声音特别小，一直在重复一句话，具体其听不清，不像是吴某乙的声音，座机显示来电号码是吴某乙。她男友叫王建阳，浙江人，好像在汽修厂上班，他们认识一年多了。之前吴某乙支付宝被盗刷过3、4次，店员都怀疑是王建阳做的，只有他能接触到吴某乙的手机、支付宝、银行卡以及所有密码。吴某乙有一辆白色大众轿车，平时都给她男朋友开。其辨认出吴某乙及吴某乙的男友王建阳。18.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和吴某乙是同事，2018年6月离职。她男友叫王建阳，有一次吴某乙发现自己支付宝的“花呗”、“借呗”被盗用4万多元，店员说是王建阳干的，但吴某乙不信。2018年8月20日8点多，其到店里看到肖某的微信收到吴某乙188元红包，其就给吴某乙发一条微信，意思是给别人发了没给其发，吴某乙就给其发了189元红包，其在朋友圈晒了下，王建阳在朋友圈评论“你们过分了啊”，其回复“你要不也发个”，然后王建阳就私发188元红包给其，吴某乙在微信里跟其说要订婚了。8月20日上午，王建阳来其药店买一盒八味益肾丸，说给他父亲吃，其给他一个药房的大塑料袋装药，印有绿色的字“天一医药连锁”。其问他和吴某乙怎么那么大方发大红包，他说吴某乙赌球赢了差不多5万，其问他们住哪，他说吴某乙回吴江了。8月23日或24日下午，王建阳来店里买药，说给吴某乙母亲的，分别是独一味胶囊、六味地黄丸、耳聋左慈丸。王建阳微信号是×××,昵称是汽车医生。吴某乙手机号159××××6137，微信是×××，昵称“兮城以空”。8月28日，吴某乙发其微信说店里座机一直打她电话，问其什么事情，不要再打给她，说在学校上课。其辨认出王建阳、吴某乙。19.证人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和吴某乙之前是天一药店长江湾店的同事，她男友叫王建阳，吴某乙以前住长江花园，离职后听王建阳说住他那。8月20日早上8点多，他俩几乎同时发信息给其，意思是要订婚了，给其、肖某、张某甲发了红包。其辨认出王建阳、吴某乙。20.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吴某乙、王建阳的朋友。2018年8月19日8时28分许，王建阳发微信给其，借2000元应急，最迟明天晚上还其，说要给吴某乙买礼物。其身上没钱，就没借给他。当天晚上，其三人在线打王者荣耀，到8月20日下午，王建阳说他去吴江吴某乙家里，他要结婚。8月20日下午，吴某乙也跟其讲王建阳要和她结婚。21.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吴某乙是其女儿，她和小王谈恋爱一年多。前几天小王一人开女儿的车来过两次，说吴某乙在培训，没有时间，让他把一些衣服拿回家。其辨认出吴某乙的男友王建阳。22.证人莫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吴某乙是其女儿，最后一次见面是一个月前，吴某乙和男朋友王建阳回吴江看其，吴某乙说要培训考药师证，少打电话给她，所以最近联系比较少。上次通话是6月份，平时都是微信聊天，最近一次聊天是2018年8月28日上午8时19分，吴某乙都是打字的。2018年8月20日晚，王建阳一人开其女儿的车回来，送点水果，当晚就走了；8月23日晚王建阳又一人开车过来，拿来2个装其女儿衣服的箱子，还把电磁炉等生活用品带回来，说等其女儿考完试就打算回震泽上班，离家近一点，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走的。他说吴某乙在培训比较忙，没时间回来。其辨认出女儿的男朋友王建阳。2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苏州市虎丘区理想家园96幢202室户主，2017年8月，其委托我爱我家中介将房屋出租。24.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其从2017年12月29日租住在理想家园96幢202室，租期9个月。2018年7月，因理想家园离其工作地点太远，其另外租房搬走了。理想家园合同还没到期，其和我爱我家联系，那边联系人白某告诉其合同没到期不能退房。7月28日，白某说会安排一个人住到理想家园那套房子，只租一个月，问其要收多少租金，其说随便，他帮其定1500元租金，租金是8月1日打给其的。25.证人白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我爱我家工作人员，其将理想城96幢202室房源告诉了闫某。26.证人闫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是我爱我家的员工。2018年7月28日，其以1200元的价格将理想城96幢202室房子租给一男一女。其辨认出王建阳和吴某乙。27.证人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与闫某一起将理想城96幢202室出租给王建阳和吴某乙。其辨认出王建阳和吴某乙。28.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在苏州市高新区余角里路开百货店，店里有出售袋子，小号50cm宽、中号60cm宽、大号90cm宽，价格分别是8、10、12元。记不得谁买了哪些。29.证人夏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是苏州市高新区浒墅关镇朱家庄16号爱嘉建材店老板，主要经营涂料、粘合剂、腻子粉等，门外牌子写的是“爱家建材店”。店里白水泥不整袋卖，只卖散装，用塑料袋称重卖给顾客，每袋10元；还有外墙黑腻子粉，一袋25kg，35-40元，还有粘合剂。2018年8月21日12点17分，其微信收过一笔70元的收入，是一个年轻男子来店里要买水泥，其说没有黑水泥，只有白水泥，他说用来贴地砖的，问其什么东西干的快点，然后更加坚固坚硬一点，其说白水泥加外墙腻子粉，男子就买两袋白水泥，每袋10斤12元。两袋外墙腻子粉，每袋15公斤25元，男子问其能不能便宜点，其说本来74元就付70元，对方用手机扫二维码支付的钱。装白水泥的塑料袋就和超市购物袋一样的，外墙腻子粉应该是蛇皮袋装的。其辨认出购买白水泥、外墙腻子粉的年轻男子是王建阳。30.证人管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在姑苏区梅巷疏导点018号的雅士利漆门市部卖东西。2018年8月31日公安机关带一个人来其店里拍照，其认识那个人。2018年8月22日上午10点左右，他问其买4箱腻子，其看库存只有3箱，他说是贴缝用的，其卖给他3箱一共12桶诺思牌腻子，他支付宝支付给其624元（其儿子王明账户），然后他又买了一个铁片、一把油灰刀，又用同样方式支付其6元。其辨认出购买腻子的男子是王建阳。31.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苏州市虎丘区枫桥东浜新苑72幢106室轩昇宝五金水暖商店的老板，经营的铁丝有12号、16号，还有黑色的万德牌胶布。32.证人赵某、陈某丙的证言，证明二人在长江花园那边余角里路经营百货生活馆，主要经营日用百货，箱子、水杯、锅碗瓢盆等。经常有人来购买行李袋和箱子，买的人太多，不记得具体谁买了什么。33.证人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8月27日13时许，其接公司单子去理想家园96幢202室保洁。其去敲门后一小伙子开门，说之前是一女性朋友住，现女的搬走，他续住，其正要开始打扫，小伙子把进门左边一个房间门关上，说这房间不要打扫。其看到进门左手房间门口有个食品袋装了白色粉末状东西，问他是什么要不要，说是石灰腻子粉，不要了，其就把这个塑料袋拎到大门口。其打扫完是下午19时30分许，小伙子一直在卧室里打游戏，他说让其休息一下，其说已超过下单的4小时保洁时间，要额外收费，小伙子问其多少钱，其说50元，他用手机微信扫码支付给其50元，其拎垃圾下楼时小伙子说帮其拿，就帮其拎着那袋腻子粉一起下楼把垃圾都扔垃圾桶里，其就离开了。其辨认出理想家园96幢202室的小伙子是王建阳。34.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其在苏州市急救中心调度科负责120急救电话的接警和车辆调派。经系统查询，没有2018年8月18日至21日期间“158××××4448”和“159××××6137”两个电话的呼入记录。其询问相关值班人员，也查询听取这几天电话录音回放，没有有关溺水的求助。35.被告人王建阳的供述，供认其和吴某乙在四五年前在网上打游戏认识，2017年初确认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8月19日晚六、七点左右，其女朋友吴某乙在家里用手机和朋友玩网游时谈及七夕情人节送礼物的事，她想起其没送礼物给她，叫其送礼物给她。因其身上没钱，其手机也在她手里玩游戏，其就用她手机打开她的微信向张某乙借钱，张某乙当时没有回复，其怕被她发现就把聊天记录删除。后张某乙打电话问吴某乙为什么找他，她接到电话后才知道其用她手机跟张某乙聊天还把聊天记录删除，她就觉得其这个行为很过分导致她很生气，就开始数落其，其感觉有些话她说得太重让其难以接受，心情很郁闷，也向她表达歉意，但吴某乙没原谅其的意思，其觉得吴某乙太不讲理。后来张某乙在微信里约其一起打游戏，其就跟他说和吴某乙闹矛盾了，让他帮其和吴某乙缓和一下，在张某乙的撮合下其三人打游戏到晚上九点多。后来她去上厕所回房间对其说“你滚出去”，其当时就懵了，以为玩这么长时间她消气了，搞不懂她为什么发这么大火，其没出去，她把其手机充电器等物品扔到房外，还推其出去，情绪比较激动，其就去阳台透气，喝了一瓶江小白。其心里感到气愤委屈，就动了杀她的念头。之后吴某乙从房间里出来说“我们分手吧”，还叫其把车钥匙还给她，又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其控制不住了，杀她的念想更加强烈，就顺手拿起客厅电视机下面的一根灰色网线，把网线放在背后，准备把她勒死。其怕她看见就把网线套在手上放在背后，走进卧室和她聊了聊，想缓和一下气氛。但越聊越僵，她说话很难听，其忍不住，趁她从床上起来从其旁边经过要拿水杯时，从背后用网线勒住她脖子，两个手往后拉。她尝试用手拉绳子，但网线全部套在其手上，她抓不到网线也没有力气，就松开了，就这样拉了1-2分钟，她开始抽搐，其看她抽搐就把绳子放开，她倒在地上，其把她抱上床。然后走到阳台上抽烟，过了十分钟左右回到卧室，发现吴某乙呼吸和心跳都没有，但不确定她是不是真死，以为昏迷。之后上网搜索了人死亡后的特征，发现吴某乙的状态和网上所说的死亡特征很符合，其就放弃打120的念头，用被子盖在吴某乙的尸体上。杀害吴某乙后，为了把吴某乙死亡的事掩盖掉，其微信联系吴某乙的母亲，还开吴某乙的车到吴江她家，谎称吴某乙可能要培训一段时间，不能用手机通话只能微信打字聊天，让他们相信吴某乙确实去培训了，不会打她电话。为了处理尸体，其先是开车到了大阳山森林公园西侧阳山西路旁的一条水泥路，在那里看到一条河，觉得那个地方抛尸挺合适，还在吴某乙的手机导航软件上收藏了那里的地点；到高新区余角里路的一家饰品店花15元买一个大行李袋，发现袋子质量不好，又在京东上搜索并购买了大纸箱和小推车用来装运尸体。为了使尸体不会浮起来，其去浒墅关一家水泥店买了两包水泥，又发现水泥凝固的慢，又去买腻子代替水泥。看到尸体的脸特别恐怖，就用她平时用的一条蓝白相间的长方形毛巾蒙住她的脸，之后用一个印有“苏州天一药房”字样的透明塑料袋套在她头上，还打了死结以免毛巾脱落。想到如果往整个袋子里灌水泥或者腻子肯定搬不动的，就产生分尸的念头。把尸体拖到浴室，把厨房的菜刀、砧板放到浴室门口台盆上。去相城一家涂料店买两箱腻子、调腻子用的铲刀、钢片，又在高新区港龙城附近一家五金店买了五米长的铁丝和一整卷电胶布用来固定分尸的部位。之后把尸体拖到浴室，将膝盖放在砧板上，用厨房的菜刀先后将右小腿、左小腿砍下来，用吴某乙的黑色丝袜包住被砍断的小腿，左小腿放在塑料袋里用水泥凝固，右小腿上糊上腻子。8月22日，其把两条腿放在一个纸箱里，将灌水泥包腿的袋子丢到小区门口的河里，将腻子包的腿扔到之前手机里收藏的地点附近的河里，再回去把尸体放在行李袋里，再装进纸箱搬到推车上，开车到之前准备抛尸的地方，发现之前踩的点找不到，就随便找一条河流处，就把装尸体的袋子里装水，让袋子沉下去，又在袋子里放进石头，又回家取了事先准备的一袋完整的水泥和一箱腻子，压在尸体上。之后还是不放心，又在隔壁五金店买了两个下水道的窨井盖（长方形中间有铁条镂空分隔）压在尸体上。一天其开车去抛尸地点，看到有很多警车在，确认尸体被发现，就把家里用于分尸的纸箱、水泥、床单都扔到楼下垃圾桶，还用手机通过美团叫了家政把卫生打扫了一下。被抓前一天，其在新闻上看到苏州发现无名尸体，在寻尸启事上看到吴某乙的睡衣，其知道肖某和吴某乙一起住过，肯定认识吴某乙的睡衣。为了不让她怀疑，其用吴某乙的微信冒充吴某乙和肖某聊天，后肖某不断要求其发语音和视频通话，其为打消她疑虑，上淘宝买了录制声音的服务，录制好的语音其就转发给肖某，那时其想警察肯定已经确认尸体是吴某乙，但还侥幸警察不会那么快找到其，其就继续在家睡觉。夜里凌晨2点左右被公安机关抓获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8月29日，其辨认出苏州市高新区理想家园96幢一单元202室是杀害吴某乙的地点；该室西面卧室床位附近是用宽带绳勒吴某乙脖子的地点；该室南面阳台是放置京东上购买用来装尸体纸箱的地点；该室客厅电视机柜抽屉是拿用来套在吴某乙头上塑料袋（印有“苏州天一药房”字样）的地点；该室卫生间是其拿用于蒙住吴某乙脸部毛巾的地点；苏州市高新区理想家园小区地面131号车位是其停放吴某乙苏Ｅ×××××汽车的地点；该小区96幢一单元门口垃圾桶边上就是其用汽车运输吴某乙尸体时汽车停放在楼下的位置；苏州市高新区阳山西路上104号路灯杆西侧附近是其抛尸时汽车停放的位置；苏州市高新区阳山西路二图浜河道小桥北端西侧河道内是其抛尸地点；苏州市高新区太湖大道与阳山西路交叉口东北侧工地是其捡石头准备连同尸体一起沉到河里的地点；苏州市高新区阳山西路靠近094号路灯杆附近的中心绿化带西侧附近区域是其扔掉抛尸所使用小推车的地点；2018年8月30日8时57分至10时29分，其辨认出苏州市高新区余角里路理想家园8幢8-2室百货生活馆是购买装尸行李袋的地点；苏州市高新区理想家园三期、四期消防通道西侧河道北侧7到12根柱子之间的水域（河道北侧有一编号为115新运12的水泥杆）是其抛弃水泥包裹尸体腿的地点；指认苏州市高新区阳山西路十一号桥东侧绿化带小桥西北角处水域是其抛弃腻子包裹尸体腿的地点；2018年8月31日，其辨认出苏州市高新区景山路35号轩昇宝五金水暖经营部是其购买铁丝、黑色电胶布的地点；苏州市姑苏区苏昆路18号梅巷疏导点No.018苏州市众南工贸有限责任公司门市部是其购买腻子、凝固剂、钢片、铲刀的地点；苏州市高新区浒墅关朱家庄16号爱家建材行就是其购买水泥的地点；未辨认出购买下水道盖、灰色口罩等地；2018年9月19日，其再次指认苏州市高新区阳山西路十一号桥西侧路由北向南方向一端的西北角处水域是其抛尸体左腿的地点。二、盗窃1.2018年1月3日，被告人王建阳盗用被害人吴某乙的手机，登录吴某乙的支付宝，将吴某乙支付宝中的钱款转至所绑定的农业银行账户中，再使用该卡从柜员机上取现共计人民币19800元。认定该笔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害人吴某乙卡号尾号3673的农行卡账户交易流水，证明2018年1月3日从吴某乙支付宝转入8797元、现存6000元，后又支付宝转出10000元（支付宝吴某乙）、现支4800元；再支付宝转入16954.13元，现支5000元、5000元、5000元（现支共计19800元）。（2）被害人吴某乙的陈述，证明：2018年2月2日陈述，2018年1月2日晚19时左右，其在金鹰国际的天街遗失一部苹果7手机，次日去营业厅补办手机卡，将支付宝的资金冻结，并将绑定的银行卡内钱都取出来。2月2日11时55分，其收到短信提示其支付宝“花呗”花费10350元，2月9日是最后还款期。其查询支付宝人工服务，对方说“借呗”也有消费记录，都是在1月3日消费，额度3万元都用完了。“借呗”“花呗”共40350元消费完。其的“借呗”“花呗”不需要密码，把手机打开就能消费，其手机有6位数密码，支付宝有手势密码。2018年2月8日陈述，2018年2月7日12时50分左右，其在单位固定电话上接到一个自称是支付宝客服的人来电，对方号码18×××88，他说其被盗刷的支付宝“借呗”是因为系统升级被冻结了，要把钱还给其。下午3点左右，其农行卡收到30000元。其跟支付宝方面核实过，支付宝方面说这种行为是不可能存在的。2018年2月12日陈述，2018年2月7日其表弟夏某乙还给其3万元，后续又还给其10650元。在还钱之前，其不知道是他借其的钱，后来他说3号给其打过电话，但其手机丢了没接到，后来他把借钱这事忘掉了。之后在8号他又打电话给其问他还给其的3万元有没有收到，这时候其才知道是其表弟夏某乙借其的钱，不是盗窃，现在也把借的钱还清了，所以其来派出所销案。夏某乙联系方式18×××88，在温州，之前其把支付宝账户、密码给过他，在他手机上登录过。他当时有急用，给其电话时没接到，他就先借了拿出去应急了，后来他忙着也把借钱这回事忘掉了，想起来再给其打电话的时候，其已经先报警了。（3）证人夏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与王建阳是2013年在温州的一个汽修厂上班时认识的，一起呆了半年左右，又一起离开到浙江瑞安的一个汽车4S店上班，后来各自分开后联系就少了。其不认识也从来没见过王建阳的女朋友，也没有刷过王建阳女朋友支付宝的钱。2018年2月份，王建阳打其电话说他盗刷了他女朋友支付宝里面的钱，她女朋友报案了，想让其帮他把这事顶下来，王建阳已经把这个钱还给他女朋友了，所以让其来苏州一个派出所配合撤案，但其没答应。其手机号码和支付宝账号是18×××88。2018年3、4月份，当时其手机坏了，当时和王建阳一直在网上玩游戏，他就说自己换了手机，以前的旧手机给其用并寄给了其，记得是一部苹果6SP，没有手机卡，应该是恢复出厂设置了，其用了一个月左右自己买了一部，那部手机坏了就扔了。其辨认出王建阳，未辨认出吴某乙。（4）被告人王建阳的供述，证明2018年1月，吴某乙手机丢了，过了一个月，她收到蚂蚁“借呗”的还款信息，才发现被人借了4万元左右，后去报警。吴某乙问其是不是其用的，其说没有。当时其想起其曾在其以前的手机上登录过吴某乙的支付宝，并且这部手机给夏某乙了，其联系夏某乙，一开始他不承认，后来承认把吴某乙支付宝里的4万元偷走了，他说会把钱还回来，吴某乙也答应的，条件是夏某乙过来道歉，她以亲戚把钱借走的名义撤案。后来夏某乙把钱全部还给吴某乙，并赶过来，吴某乙就去派出所撤案，双方没有见面。2019年7月25日当庭供述，2018年1月3日，其趁吴某乙洗澡，用吴某乙手机登陆吴某乙的支付宝账号，把钱转到她的银行卡里，再拿她的银行卡把钱取出来。本院2019年9月26日的提审笔录，供认其2018年1月3日从吴某乙的支付宝里拿了多少钱确实记得不清了，是从吴某乙的支付宝转到她的农行卡，再拿她的农行卡取现，是从一张卡里取的；只记得给了夏某乙五六千元，剩下的钱帮吴某乙买了个9000多元的苹果手机，自己剩下的钱就不多了。另对此前撤案的情况作出了解释，之前笔录中讲到是夏某乙拿的钱，其实是不对的，事实上是夏某乙在外面欠了钱问其借钱，其手上没钱，而且夏某乙承诺一个月内还，就从吴某乙支付宝里弄钱。后来吴某乙问时，其没有承认，吴某乙就报警了。之后向家人借了3万元还掉了。最后把全部情况告诉她了，她也同意去公安机关去撤案的，撤案的笔录是其和吴某乙、夏某乙一起商量的。2.被告人王建阳在杀害被害人吴某乙后，于2018年8月20日至8月24日期间，窃取了吴某乙支付宝、信用卡中的人民币共计35896元。认定该笔事实的证据如下：（1）吴某乙账号户名尾号2072的农行卡明细，证明2018年8月20日支付宝支付给陈某甲12元；8月22日支付宝给王明6元；8月23日转出给王建阳支付宝2000元。（2）吴某乙尾号3395农行信用卡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8月22日消费12000元（商户：苏州拓奥飞体育发展有限公司）；8月24日消费2000元（商户：四川省乐山市创捷电脑经营部）（3）吴某乙尾号6893浦发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8月24日交易两笔，金额分别为8000元（商户：四川省乐山市创捷电脑经营部）；7000元（商户：张家港市金港镇港区怡景购物超市）（4）吴某乙尾号6323招商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8月24日交易一笔，金额为4878元（商户：四川省乐山市创捷电脑经营部）（5）王建阳账号尾号6273农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8月22日，代付转入11922.6元；8月24日代付转入1984.6元、6953.6元、4844.75元；8月25日代付转入7950.4元。（6）被告人王建阳的供述，证明在吴某乙死后，其还使用过吴某乙大概三张信用卡。其中一张是农业银行信用卡，一张是中信银行信用卡，还有一张记不得是哪个银行的，三张卡都是吴某乙名下。2018年8月23日左右一天晚上，其把三张银行卡里的钱都套出来，一共25000元左右，其中农行卡12000元左右现金，另两张一共15000元左右现金，其有印象一笔7000元、一笔8000元。其微信里有一个专门做信用卡套现的，其微信联系他，对方也没多问，其就说把信用卡里的钱套出来，对方说要手续费，一共几百元，聊天记录被其删了。其把信用卡卡号、密码给对方，把其的银行卡号也发过去，对方把钱套出来直接转到其银行卡里，其记得是一张农业银行卡（其支付宝绑定了2张卡，一张农行、一张建行）。因吴某乙在2017年9月左右向其借3万元，这钱本应该吴某乙还的，现在她死了，其就想着从她信用卡里把钱套出来还其父母，当时其也顾不上考虑这钱是吴某乙的还是谁的，反正其已经把人杀了，把其借的钱能还一点是一点。套现出的钱，其中1万元其支付宝转给其父亲王成锋的银行卡，3千元其微信转给表哥金健新，3千元其微信转给舅舅朱东平，剩下的钱被其花掉了。本院2019年9月26日的提审笔录，其对指控的该笔盗窃犯罪供认不讳，并对相关转账进行了说明。本案所列证据均经当庭宣读、出示、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建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王建阳还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又构成盗窃。被告人王建阳犯有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建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建阳故意杀人及第二笔盗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建阳的第一笔盗窃犯罪，经查，根据被害人吴某乙尾号3673的农行卡账户交易流水，该账户上现金提取了19800元，有10000元系转入吴某乙支付宝账户，结合王建阳的供述，从有利于被告的原则，应认定盗窃数额为19800元，故对公诉机关就该笔的指控予以纠正。关于被告人王建阳辩称其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及辩护人提出本案系过失致人死亡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建阳作为成年人，应当明知用网线勒被害人脖子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危害后果，对其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盗窃犯罪中第一笔是挪用，第二笔系归还债务，故不构成盗窃罪的辩护意见，经查，1.王建阳在第一笔盗窃犯罪中，虽事后将所窃钱款归还被害人，但其系在被害人发现被窃后报警，王建阳基于压力而归还，且未将窃取钱款的事实告知被害人，故对其行为仍应以盗窃罪定罪处罚，但在量刑中应当予以考虑；2.现有证据未能证明王建阳与吴某乙间存有债权债务纠纷，其将被害人杀害后窃取被害人钱财的行为亦应认定构成盗窃罪。综上，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院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建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并上缴国库）。二、继续向被告人王建阳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5896元，发还被害人家属。三、作案工具菜刀1把及砧板、窨井盖等物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江审判员  蒋峻审判员  王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顾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