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22550号原告：左璜，女，198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兵，广东众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区成伟，广东众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知不足（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聚路28号院401号楼（劲松孵化器2598号）。法定代表人：陈之龙。被告：知不足（广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沙凤一路91、93号。法定代表人：陈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愿光，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艳丽，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和乐幼儿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沙凤一路91、93号。法定代表人：陈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愿光，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艳丽，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左璜与被告知不足（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知不足（北京）公司】、知不足（广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知不足（广东）公司】、广州市白云区和乐幼儿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乐幼儿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左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兵，被告知不足（广东）公司、和乐幼儿园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艳丽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知不足（北京）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左璜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依法裁决解除原告与被告知不足（北京）公司签订的《知不足卓越会员学习计划会员服务协议书》，三被告连带返还原告支付的费用195000元；2.依法裁决三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连带赔偿原告的损失（原告的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同类贷款的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从2019年5月11日计至付清之日止，以195000元作为计算基数）；3.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1日，原告与被告知不足（北京）公司签订《知不足卓越会员学习计划会员服务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1.卓越会籍订单有效期三年，自2017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2.知不足网站任意课程消费，可获取叁倍积分奖励，3.广东地区卓越会员，可获得知不足和乐幼儿园3年免费学习生活机会一份（包括保育、每日三餐两点的伙食……7.卓越会籍订单到期时，会费可获得全额返还，返还金额一次性退回会员账户，只需提现操作即可……。会员费为195000元。上述协议签订的同时，被告知不足（广东）公司出具一份《知不足卓越会员学习计划确认函》给原告，然后原告依约在和乐幼儿园提供的POS机进行刷卡支付了195000元。后原告于2017年9月1日将孩子吴宥颉送到被告指定的幼儿园即和乐幼儿园进行保教。2019年4月29日，三被告通知包括原告在内的家长开会，表示股东之间有矛盾，要求申请转到其他幼儿园保教并表示会退钱。5月9日，广州市白云区石井教育指导中心在和乐幼儿园张贴公告，暂不下达和乐幼儿园2019年秋季入读小班招生指标，同时不允许和乐幼儿园以任何形式招收其他年龄段的插班幼儿。5月10日，广州市白云区教育局向和乐幼儿园发出《责令整改通知书》，责令和乐幼儿园立即进行整改，暂停招生，妥善做好幼儿分流和教职工安置工作。原告的孩子从2019年5月10日下午起未在和乐幼儿园处保教，转到其他幼儿园保教。三被告已于5月10日遣散其员工。由于三被告无法继续履行协议导致原告的孩子无法继续保教，造成原告损失，且三被告至今不退回原告所交的费用，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特提出上述请求，请依法予以支持。被告知不足（北京）公司书面答辩称：1.原告系被告和乐幼儿园的学生家长，所交费用均为孩子在和乐幼儿园上学期间的费用，该幼儿园是知不足（北京）公司100%持股。2.因知不足（北京）公司99%持股大股东陈之龙，同时也是该幼儿园的实际创办人，在该幼儿园创建及营运期间，知不足（北京）公司为该幼儿园提供了众多资源支持。期间，所有代收学费，都已委托大股东陈之龙支付给知不足（广东）公司或和乐幼儿园，知不足（北京）公司未从中获取任何收益。3.现因和乐幼儿园存在债务纠纷等问题，而被教育局责令停业整改，导致学生交了学费而无法继续接受保教服务。综上，本案涉及的退费，应全部由和乐幼儿园或知不足（广东）公司承担。被告知不足（广东）公司、和乐幼儿园共同辩称：首先，知不足（广东）公司、和乐幼儿园与原告并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也没有收取过原告支付的任何费用。实际上原告与知不足（北京）公司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原告应当向知不足（北京）公司主张退还相关的费用。三被告均是独立的法人，独立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要求知不足（广东）公司、和乐幼儿园向其承担返还费用、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原告的儿子已经在和乐幼儿园实际入读一段时间，是2017年的9月1日开始入读的，实际到2019年5月10日下午，在此期间，原告的儿子已经实际获得了学习的机会，享受了应当享有的权利，在此期间产生的费用应当予以扣除，扣除的标准应按照6500元每月。第三点，原告主张的损失。双方之间并没有约定无合同依据，而且原告也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所以原告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知不足（北京）公司（甲方）签订《知不足卓越会员学习计划会员服务协议书》，约定：乙方申请加入的是知不足绿钻卓越会员学习计划，甲方为乙方提供的服务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如下：1.卓越会籍订单有效期为三年，自2017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乙方参加卓越会员学习计划的时间，自2017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2.知不足网站任意课程消费，可获取叁倍积分奖励；3.广东地区卓越会员，可获得知不足和乐幼儿园3年免费学习生活机会一份（包括保育、每日三餐两点的伙食……7.卓越会籍订单到期时，会费可获得全额返还，返还金额一次性退回会员账户，只需提现操作即可……9、订单有效期内，乙方如需提前终止会籍，则按实际已发生服务时间折算消费金额，未发生部分可全额退款，以签订协议时的当月服务价格为核算标准（如：实际服务一个月，则扣除6500元，剩余部分一次性退回乙方会员账户，乙方只需提现操作即可）……卓越会员基础服务费总计195000元等。同日，知不足（广东）公司向原告出具《知不足卓越会员学习计划确认函》，确认原告下单成功，订单金额为195000元，确认原告所获得的卓越会员待遇，其中第7项为“会籍到期时，会费可获得全额退还”。原告通过刷卡方式支付了190000元，刷卡单显示的商户名称为“知不足会员服务中心”。原告另主张通过现金方式支付了5000元。2019年5月9日，广州市白云区石井教育指导中心在和乐幼儿园张贴公告，称由于和乐幼儿园存在债权债务股权纠纷，严重影响幼儿园的教育教学，决定暂不下达和乐幼儿园2019年秋季入读小班招生指标，同时不允许和乐幼儿园以任何形式招收其他年龄段的插班幼儿。2019年5月10日，广州市白云区教育局向和乐幼儿园发出《责令整改通知书》，责令和乐幼儿园立即进行整改，暂停招生，妥善做好幼儿分流和教职工安置工作。原告的小孩在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5月10日期间在和乐幼儿园进行保教。另查，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知不足（北京）公司的股东是陈之龙和陈淑敏；知不足（广东）公司的股东于2018年10月23日由陈之龙、林丽梅变更登记为陈茹、钟咏霖。和乐幼儿园由知不足（广东）公司于2018年10月12日单独投资设立。知不足（北京）公司提交陈之龙的转账凭证及银行交易明细复印件，主张在2017年至2019年两年间，知不足（北京）公司向知不足（广东）公司、和乐幼儿园的汇款金额，远远大于本案以知不足公众号收款二维码或知不足会员服务POS机代收的学费金额。原告及知不足（广东）公司、和乐幼儿园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知不足（北京）公司签订《知不足卓越会员学习计划会员服务协议书》，为原告提供教育服务，双方之间形成教育培训合同关系。《知不足卓越会员学习计划会员服务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遵守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对于原告支付的款项数额问题。虽然刷卡记录为190000元，但知不足（广东）公司已对原告支付195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知不足（北京）公司也未对此提出异议，故本院认定原告实际支付195000元。关于合同解除问题。和乐幼儿园被教育部门责令整顿，停止招生，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知不足（北京）公司构成预期违约，故原告主张解除合同，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退款及赔偿利息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回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知不足卓越会员学习计划会员服务协议书》约定，会籍到期时，会费可全额退还。因此，全额退还会费，属于原告履行合同后可获得的利益，现因知不足（北京）公司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故知不足（北京）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向原告退还收取的全部款项195000元。由于双方的合同关系由法院判决解除，被告的退款义务在合同解除后履行，故知不足（北京）公司不构成逾期退款，原告要求赔偿利息损失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知不足（广东）公司向原告出具《知不足卓越会员学习计划确认函》，并确认“会籍到期时，会费可获得全额退还”，故知不足（广东）公司应视为债务加入，知不足（广东）公司应与知不足（北京）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和乐幼儿园仅是受知不足（北京）公司委托或根据知不足（北京）公司指示进行保教，其不是合同相对方，原告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左璜与被告知不足（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知不足卓越会员学习计划会员服务协议书》；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知不足（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知不足（广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左璜返还195000元；二、驳回原告左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200元，由被告知不足（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知不足（广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并在履行本判决时直接支付给原告左璜。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杰人民陪审员  李伟琪人民陪审员  李伟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张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