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06刑终363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红兵,男,1969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岳阳市展鸿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岳阳一创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3月2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望星，湖南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红兵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作出(2019)湘0602刑初3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红兵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将案卷移送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岳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11日至2019年11月10日查阅了案卷，并指派检察员李汉斌、代理检察员周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周红兵及其二审辩护人李望星到庭参加诉讼。因需补充侦查，岳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并于2019年12月10日重新移送本院。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6月6日,被告人周红兵根据吴某2（另案处理）安排,注册成立岳阳市展鸿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并担任法人代表。2014年7月22日至2015年10月19日,被告人周红兵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明知无真实交易的情形下,根据该公司实际控制人陈某2（另案处理）提供的开票资料以岳阳市展鸿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名义为深圳市富润鑫科技有限公司等16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88份,税额为3122065.23元,价税合计21487155.50元。被告人周红兵从中非法获利6万余元。2014年7月31日至2014年12月26日,被告人周红兵明知岳阳一创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是为他人操控的专门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的公司,为获取非法利益,仍根据吴某2的安排担任该公司的法人代表,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提供帮助。在被告人周红兵担任岳阳一创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期间,该公司为深圳市一品印刷有限公司等27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87份,税额为5969393.35元,价税合计41083476.00元。被告人周红兵从中非法获利12000元。2019年3月2日,被告人周红兵在岳阳东站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针对上述事实，原审判决列举了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接报案登记表；银行流水；扣押物品清单；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岳阳一创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岳阳展鸿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以及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统计表；证人杨某1、蒋某、安某、陈某1、郭某1、周某、李某1、林某1、罗某、张某1、李某2、吴某1、赖某、何某1、赵某1、余某、卢某、胡某1、练某、纪某、黄某1、李某3、郭某2、熊某、林某2、刘某1、杨某2、胡某2、王某1、彭某、易某、钟某、吕某、赵某2、张某2、孙某、万某、贺某、刘某2、李某4、赵某3、孔某、赵某4、何某2、梁某、丘某、黄某2、戴某、吴某2、鲁某、冯某、王某2、陈某2、尹某1、尹某2的证言；抓获经过；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6）湘0602刑初456号、（2017）湘0602刑初408号刑事判决书；湖南恒兴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湘恒兴专审字（2018）第159号、168号、169号审计报告；被告人周红兵的供述及户籍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红兵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红兵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周红兵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周红兵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获利72000元属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红兵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对被告人周红兵的违法所得72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周红兵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周红兵已于2018年11月28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为自首。2.周红兵领取的工资72000元系其劳务报酬，并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的获利。3.周红兵是从犯，无犯罪前科，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周红兵上诉还提出：其系按吴某2的要求成立岳阳市展鸿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对公司的具体业务不知情亦未参与，主观上并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税款的犯罪故意；对岳阳一创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不知情。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4年7月22日至2015年10月19日,上诉人周红兵受陈某2安排以岳阳市展鸿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名义为深圳市富润鑫科技有限公司等16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8份,价税合计21487155.50元（税额3122065.23元），个人非法获利6万余元，以及上诉人周红兵受吴某2安排担任岳阳一创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期间,该公司为深圳市一品印刷有限公司等27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87份,价税合计41083476.00元（税额5969393.35元）,周红兵个人非法获利12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周红兵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人民币9091458.58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周红兵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周红兵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72000元依法应予以追缴。关于上诉人周红兵及其辩护人提出周红兵应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周红兵确在2018年11月28日经公安机关首次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但在公安机关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再行对其多次传唤时其均未配合到案，后被公安机关列入网上追逃人员，并于2019年3月2日被抓获归案，此情形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岳阳市展鸿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和岳阳一创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系专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设立，并无实际经营行为，二单位的获利均来源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上诉人周红兵因参与该犯罪行为而领取的“劳务报酬”，实质上系其分配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故上诉人周红兵及其辩护人提出周红兵领取的工资72000元系其劳务报酬，并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的违法所得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上诉人周红兵本人的供述、相关证人证言、岳阳展鸿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和岳阳一创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银行流水，以及周红兵所处的“一张桌、一把椅、一套税控设备”的具体工作状态，足以认定周红兵对上述二家单位专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明知，且已参与岳阳展鸿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的具体虚开行为。其提出按吴某2的要求成立岳阳市展鸿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对公司的具体业务不知情亦未参与，主观上并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税款的犯罪故意，及对岳阳一创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不知情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已充分考虑上诉人周红兵的从犯情节对其减轻处罚，故周红兵及其辩护人再以此为由提出予以从轻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敏审判员 黄启宇审判员 刘 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绮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