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103刑初64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春湘，男，1989年2月1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445************637，汉族，出生地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绵远社老区南二直4号。因本案于2019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潮州市潮安区看守所。辩护人冯恰文、佘坚娟，广东道洽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潮安检刑诉［2019］5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春湘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妍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春湘及其辩护人冯恰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陈某1与被告人陈春湘系叔侄关系，双方长期存在矛盾。2019年1月1日凌晨，被害人陈某1酒后持扁担到潮安区凤塘镇浮岗村陈春湘住家门口叫骂。陈春湘回家时在家门遇到陈某1，陈某1持扁担打中陈春湘头部，致其头部受伤流血，后双方发生打架，同案人陈锡文(另案处理)闻讯赶至现场参与打架。过程中，被告人陈春湘返回家中拿出一把菜刀，持菜刀对倒地的被害人陈某1的头颈部等部位实施连续砍打，致陈某1倒地不起。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鉴定：陈某1的身体损伤程度评为重伤二级；被告人陈春湘的身体损伤程度评为轻微伤。被告人陈春湘于2019年5月23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春湘故意杀人，侵犯公民人身权利，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春湘故意杀人作案，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春湘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陈春湘判处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如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建议对其判处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请依法判处。公诉机关对其指控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监控视频以及相关书证材料等。被告人陈春湘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被告人陈春湘的辩护人辩护称：一、被告人陈春湘主观上没有故意杀人的故意，而从打击的部位、犯罪工具的选择、打击强度与行为的节制性、事件起因及行为动机和有无预谋角度、从案件发生之后的态度与表现等客观行为分析，被告人陈春湘也没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故本案定性故意杀人（未遂）罪不当。二、被害人陈某1是一个具有社会危险性的人，本案的发生是因其实施违法行为过错在先，被告人陈春湘的行为有防卫的性质。三、被告人陈春湘有自首情节。四、被告人陈春湘无犯罪前科，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五、假设法庭最终认定被告人陈春湘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陈春湘具备未遂情节。六、被告人陈春湘一方已赔偿被害人陈某1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陈某1的谅解。七、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偏重，被告人陈春湘身患肺结核等疾病，又是家中的主要劳力，其具备适用缓刑的条件，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陈春湘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春湘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潮州市潮安区******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据以证实该村村民陈春湘平时表现老实，且案发与陈春湘及其父之前多次受到陈某1的滋事侵害有关，请求法院对陈春湘从轻处理，适用缓刑；2、陈春湘的病历复印件，据以证实陈春湘患有肺结核等疾病。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春湘之父同案人陈锡文（另案处理）与被害人陈某1系胞兄弟关系，两家人均居住于潮州市潮安区******，两户住宅中间只隔着一条通巷。双方因琐事长期存在矛盾、积怨。2019年1月1日凌晨，被害人陈某1饮酒后持木棒到陈锡文的住宅门口叫骂，刚好陈春湘从外面返回家，两人在陈春湘的住宅门口相遇，陈某1遂持木棒殴打陈春湘的头部及身体等部位，致陈春湘头部受伤流血，陈春湘遂与陈某1争抢木棒，继而发生扭打，陈锡文也从家中走出来并参与殴打陈某1，在此过程中，陈春湘之妻报“110”及“120”。后被告人陈春湘为泄愤，返回家中拿出一把菜刀砍打陈某1，并不顾其妻劝止，持菜刀连续对陈某1的头面部、颈部等部位实施砍打，致陈某1受伤流血倒地，陈春湘仍持菜刀砍打陈某1。后陈春湘之妻返回家中拿出一块布块帮陈春湘止血并将其劝离现场，陈锡文还拿地上的木棒殴打陈某1几下。之后，“120”救护车到场将陈某1送往医院治疗。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鉴定：陈某1的体表创口/瘢痕累计共有34处；陈某1的头部多处创口/瘢痕长度累计超过20cm，构成轻伤一级；陈某1的面部多处创口位于中心区长度累计超过l5.Ocm，构成重伤二级；陈某1的肢体多处创口/瘢痕长度累计超过15cm，构成轻伤二级；陈某1的失血性休克已达轻度，构成轻伤二级；陈某1的颅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陈某1的右上中切牙、左下中切牙、左下侧切牙、左下尖牙、右下中切牙、右下侧切牙根折及左上中切牙、右上侧切牙缺失，构成重伤二级；陈某1的左腕关节功能丧失35.0％，构成轻伤一级；陈某1的左手功能累计丧失5.59％，构成轻伤二级。综上，陈某1的损伤程度已达重伤二级。被告人陈春湘的左颞顶部1处创口4.5cm、右颈部2处挫伤面积累计超过2.Ocm2、阴囊皮肤1处挫伤，均构成轻微伤。被告人陈春湘于2019年5月23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另，案发后，被告人陈春湘一方已就赔偿问题与被害人陈某1达成和解协议，由被告人陈春湘一方一次性赔偿了被害人陈某1的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30000元，款项已付清，并取得被害人陈某1对被告人陈春湘及陈锡文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陈述其和兄陈锡文两家人之前因厝地问题一直有矛盾。2018年12月底，其和陈锡文之子陈春湘吵架，后双方的家中大门各被对方破坏，其被陈春湘打伤，后陈春湘赔本人700元医药费。2019年1月1日凌晨1时多，其喝酒后想起陈春湘要向其讨要之前其砸掉他家大门的维修费用，其越想越气，就拿着扁担到陈锡文家门口大声叫骂陈锡文和陈春湘，叫他们出来打架，但是没人理本人。突然其发现陈春湘从外面回来，其拿扁担朝陈春湘的头部打了一下，后又朝他的身体后背打了两下，两人扭打在一起。这时陈春湘的妻子出来劝架，陈锡文也出来看。后陈春湘与本人拉扯中，陈锡文将其按倒在地上，陈春湘的妻子在旁拉陈春湘，陈锡文用拳头朝其头部打了三、四下，其松开陈春湘。陈春湘和他的妻子就跑开了。过一会，陈春湘拿着一把菜刀过来，一只手按住其头顶，另一只手挥刀砍其左侧头部，其用双手挡，双手也被砍中，接着陈春湘还继续拿菜刀朝其头部砍了很多刀，当时陈春湘的妻子就来拉开陈春湘，其想还手去打他，就一直挣扎，乱抓乱踢，陈春湘还一直用菜刀在砍其头部，砍了很多刀，其牙齿有好几个也被敲断了。后来陈春湘被他的妻子劝回家了。其躺在地上，陈锡文还拿其带来的扁担打其身体。之后，救护车将其送往医院治疗。事后，陈春湘赔偿其医药费等各项费用23万元，其对陈春湘表示谅解。经照片辨认，被害人陈某1指认了陈春湘。2、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陈某1的身体损伤程度评为重伤二级；被告人陈春湘的身体损伤程度评为轻微伤。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中心现场图、现场相片，证实现场的方位和基本概况。4、作案工具菜刀及木棒拍照，证实案发当天被告人陈春湘实施作案时所持作案工具菜刀，以及被害人陈某1所持木棒的情况；被告人陈春湘对菜刀及木棒进行了辨认。5、监控视频、监控视频截图，证实被告人陈春湘持刀砍打陈某1的过程。被告人陈春湘经监控视频截图确认系双方打架的现场，以及对监控视频截图中陈锡文、其本人及陈某1进行了辨认。6、证人苏某静的证言，证实陈某1是其公公陈锡文的弟弟，他经常喝酒，喝醉后就经常到其家闹事，无故殴打陈锡文，还曾于2017年到其家闹事被判刑。2019年1月1日凌晨2时左右，陈某1在其家门外叫骂其公公陈锡文和其丈夫陈春湘，其发微信通知陈春湘回家。后其从监控里看到陈春湘走到门口正准备开门时，陈某1突然拿了一根扁担朝陈春湘的头部打了一下。其跑下楼看到陈春湘全身是血，陈锡文站在家门口，陈春湘坐在陈某1的身上用拳头朝他的身体乱打，陈某1用手胡乱挥打，还用脚踢了陈春湘和陈锡文致他们摔倒在地，陈某1还用手紧紧抓住陈春湘的下体不肯放手，其和陈锡文一起拉开陈某1，其就打电话报警和叫救护车。后其回家找东西准备帮陈春湘止血，重回现场时，看到陈春湘拿着一把菜刀坐在陈某1的身上正在砍陈某1的头部，其上前去阻止陈春湘。这时陈某1用脚踢了陈春湘的上半身一下，后陈春湘就倒在地上，其就马上去按住陈某1不让他打陈春湘，陈锡文就用一根笔朝陈某1的身体乱插，当时陈春湘被踢倒后还一直挥动着菜刀朝陈某1的头部乱砍了七、八刀，其用手去拉住陈春湘的手，陈春湘和陈某1就都躺在了地上。后陈春湘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并拿着菜刀连续朝陈某1的上半身砍了十多下，其上前拉开陈春湘，陈春湘被其拉开后又拿菜刀砍了陈某1的头部三、四下。后其拿一块布帮陈春湘止血并将陈春湘拉回家中等救护车。之后，其出去看到陈锡文拿着一根扁担朝陈某1的身体乱打了三、四下。后警察同志和救护车来到现场。7、证人谢某满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1日凌晨2时左右，其和朋友驾车经过浮岗村陈某1住宅附近时，看到陈某1持一根扁担在砸打陈锡文的大门，陈某1敲了几下后，陈锡文开门并与陈某1发生口角，继而争吵，陈锡文将大门关闭，陈某1遂回家中拿了一把菜刀出来，其就离开。2时30分左右，其返回时看到陈某1满身是血倒在他们家门口的马路上，现场有医疗人员正在将陈春湘抬上救护车，陈某1的头部被纱布包裹着，两人身上和地上满是血迹。经照片辨认，证人谢某满指认了陈锡文、陈春湘、陈某1。8、证人杜某溪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1日2时左右，其听到“老钊头”家有吵闹的声音，知道是“老钊头”又在骂他哥哥一家人了，因为他总是隔三差五就会这样闹。过了几分钟后，其到场发现“老钊头”倒在他家外面的公路上，身上流了很多血，“老钊头”的侄儿陈春湘的头上也流了很多血。当时有一辆救护车来到现场，陈春湘先上救护车走了。后警察到场处理，“老钊头”也被送上另外一辆救护车。“老钊头”与陈春湘是叔侄关系，“老钊头”近几年一直酒后就去找陈春湘家人闹事。9、证人陈某亮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1日凌晨2时许，其在位于凤塘镇浮岗村宾福路的出租屋内睡觉，突然被外面吵架的声音吵醒。过了一会，其听到警察和救护车的声音。至次日，其才听说凌晨时分有人打架。10、证人陈某娥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1日凌晨2时多，陈春湘之妻打电话说其夫陈某1跟陈锡文及陈锡文之子陈春湘打架，陈某1已被送往医院。其赶到医院，陈某1已经被送入重症监护室。医生跟其反映陈某1全身上下共被砍了50刀左右，受伤的位置主要在头部和手，陈某1的多条手筋也被砍断。陈某1和陈锡文两兄弟一向不和，两人一直因为厝地的通巷归属问题发生矛盾。近年来，陈某1喜欢饮酒，脾气变得暴躁，有时喝酒后就到陈锡文那边骂他。2018年12月底，其听说因为陈某1又去骂陈锡文家，陈某1和陈春湘发生口角打架，陈某1被陈春湘打伤，双方的家门各被对方损坏。11、证人陈某彬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1日凌晨，其父陈某1与伯父陈锡文、堂兄陈春湘打架，被陈春湘用菜刀砍伤，事后其堂兄垫付了20000元医疗费给其父。其父性格暴躁，喜欢喝酒，酒后辱骂家人，打其母亲。2018年6月，其和母亲无法忍受其父就搬到外面居住了。其父与陈锡文一直因土地问题发生纠纷。2018年12月底，其父还与陈锡文一家发生纠纷，双方的大门各被损坏。12、证人陈某智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1日凌晨，陈春湘用刀砍伤陈某1，事后双方已签订了赔偿协议书，陈春湘赔偿了陈某1各项损失230000元，陈某1对陈春湘表示谅解，其于2019年5月23日带陈春湘到派出所投案。13、同案人陈锡文的供述，陈述其弟陈某1近几年一直找各种借口到其家无理取闹、打砸东西，殴打本人和其母，去年还曾因在其家里闹事被潮安区人民法院判刑。2019年1月1日凌晨2时许，陈某1到其家门口闹，其儿媳苏某静先下楼去，后其听到苏某静的哭声，其下楼看到其子陈春湘坐在陈某1的身上，陈某1不断地挣扎，苏某静在那里拉陈春湘的外衣，其本想去劝阻，但其被陈某1踢倒，其过去按住陈某1的右手，再用摩托车钥匙去砸陈某1的左手、腿部等部位两三下，陈春湘和苏某静就走回家。之后陈春湘拿了一把菜刀出来砍陈某1，其用双手将陈某1的双手按住，陈春湘砍了陈某1的身体不知几下。苏某静不断地拉陈春湘，陈春湘大概砍了两分钟左右就被苏某静拉回家里。后其见陈某1起来，怕陈某1打本人，于是就持地上的一根扁担打陈某1两三下，陈某1倒在地上，其就走回家。后派出所同志及“120”救护车就来到现场。14、被告人陈春湘对上述认定事实所作的一致供述，供述案发的起因、所持的作案工具、案发过程等，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15、公安机关的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被告人陈春湘的户籍证明，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谅解书、收条，以及其他书证。对于被告人陈春湘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的证明1份，及陈春湘的病历复印件1份，该两份材料与陈春湘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刑事责任并无直接关联，故不作本案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春湘因民间矛盾而持刀实施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作案，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春湘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春湘辩护人提出上述辩护意见。经查，一、被告人陈春湘一方与被害人长期存在矛盾、积怨，案发当天，被害人又酒后持木棒到被告人家门口叫骂，并先持木棒殴打被告人陈春湘，陈春湘为泄愤，持刀连续对陈某1的头颈部等部位实施砍打，致陈某1受伤流血倒地，陈春湘仍持菜刀砍打陈某1，砍击的部位均指向被害人的头部等关系生命安全的重要部位，造成被害人的头部、面部、颈部等处受伤，且受伤部位位置相对集中，创口长，部分伤口深达肌层，同时颅骨线形骨折，后因被告人本人受伤流血及其妻制止才无法继续实施砍打，被告人的行为完全处于不计后果的作案状态。综上，结合被告人的作案动机、所持的工具、行为方式、砍击的部位等分析，足以认定被告人砍人时具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故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在持刀砍击被害人的过程中，因在场其他人员上前劝止，后被害人得到及时救治，才未导致其被砍死的后果，但这仅影响故意杀人罪犯罪停止形态的判断，而不影响对被告人实施砍人行为时主观心态的认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二、案发当天，被害人陈某1酒后持木棒到被告人家门口叫骂，并先持木棒殴打被告人陈春湘，应认定被害人陈某1存在过错，但被告人陈春湘与被害人扭打并被分开之后，陈春湘还返回家中拿刀并持刀砍打被害人，不能认定被告人陈春湘的行为有防卫的性质，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春湘的行为有防卫的性质的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三、被告人陈春湘身体状况及家庭情况与本案的定罪量刑并无直接关联，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春湘身患肺结核等疾病，又是家中的主要劳力，并以此为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四、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春湘有其他可以从宽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矛盾引起，被告人陈春湘在故意杀人犯罪中，因其意志以外原因而杀人未能得逞，致一人重伤，系犯罪未遂；被告人陈春湘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被告人陈春湘一方已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被害人在此案中也存在一定的过错，依法对被告人陈春湘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上述量刑建议，被告人陈春湘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偏重，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人陈春湘的犯罪情节及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等分析，对被告人陈春湘不能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同时，对被告人陈春湘不宜适用缓刑，被告人陈春湘的辩护人提出上述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一目、第（二）项第一目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春湘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22年5月2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静纯人民陪审员  李镇松人民陪审员  林赛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李 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