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1刑初2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日照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清清，男，1990年5月23日出生于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仡佬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住河南省卢氏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7月31日被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因涉嫌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9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日照市看守所。 辩护人尹龙起，山东赞特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伟，上海金永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禹超，男，1991年1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寿县，租住山东省莒南县。因涉嫌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9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日照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传祥，山东海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日照市人民检察院以日检公诉刑诉[2019]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清清、夏禹超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年10月2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4日召开了庭前会议，于同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日照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开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清清及其辩护人尹龙起、刘伟，被告人夏禹超及其辩护人何传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郑清清、夏禹超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明知以木材为原料直接烧制的木炭（以下简称木炭）为国家禁止出口货物的情况下，与他人共谋通过伪报品名、中途换货的方式走私出口木炭。被告人郑清清等人先以出口服装为名联系报关等事宜，并在山东省莒南县租用仓库，用于走私出口的木炭运抵该仓库后，被告人郑清清、夏禹超将事先准备好的服装装箱运至临沂海关查验施封，再使用工具将关封摘除将集装箱内货物换成木炭，运至烟台口岸通关出口。被告人郑清清、夏禹超通过上述方式走私出口木炭共计670.049吨，其中已出口至韩国13个集装箱216.08吨，已出口至日本19个集装箱320.379吨，在烟台口岸被查扣4个集装箱86.99吨，在莒南县坊前镇仓库被查扣46.6吨。 被告人郑清清于2019年2月28日向侦查机关投案；被告人夏禹超于2019年1月12日在莒南县坊前镇仓库被侦查机关抓获归案。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郑清清、夏禹超，出示了关锁等物证，报关单等书证，证人周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郑清清、夏禹超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清清、夏禹超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清清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处罚。 被告人郑清清、夏禹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被告人郑清清的辩护人提出郑清清系自首，从犯，自愿认罪，部分被查扣的木炭数量应认定为犯罪预备和犯罪未遂，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夏禹超的辩护人提出夏禹超主观恶性小，系自首、坦白，从犯，初犯、偶犯，构成立功，应当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郑清清、夏禹超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明知以木材为原料直接烧制的木炭（以下简称木炭）为国家禁止出口货物的情况下，通过伪报品名、中途换货的方式走私出口木炭。被告人郑清清、夏禹超先以出口服装为名联系报关等事宜，在用于走私出口的木炭运抵其租用的山东省莒南县仓库后，郑清清、夏禹超将事先准备好的服装装箱运至临沂海关查验施封，再使用工具将关封摘除将集装箱内货物换成木炭，运至烟台口岸通关出口。被告人郑清清、夏禹超通过上述方式走私出口木炭共计670.049吨，其中已出口至韩国13个集装箱木炭216.08吨，已出口至日本19个集装箱木炭320.379吨，在烟台口岸被查扣4个集装箱木炭86.99吨，在莒南县坊前镇仓库被查扣木炭46.6吨。 被告人郑清清于2019年2月28日向侦查机关投案；被告人夏禹超于2019年1月12日在莒南县坊前镇仓库被侦查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莒南县东某艺术雕刻厂法人，2018年9月1日，其将涉案的莒南县磊艺术雕刻厂厂房出租给夏禹超，夏禹超说其主要是从事出口木炭为主，租用厂房存放衣服和木炭。后陆续有半挂车往工厂运木炭，木炭运到工厂后，都是用集装箱运出，他们都是晚上发货。 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其经谢某2、谢某1安排，与赵某1一起到临沂被查获的仓库干搬运工，仓库里就是木炭和衣服，木炭放在韩文纸箱里，衣服大都放在白色纸箱里，其与赵某1主要负责搬运倒货。具体过程是：早上郑清清、夏禹超安排他们把衣服箱子装进集装箱，装满拉走，晚上车再回来，车上还是原来的集装箱，回来时门是封住的。回来后郑清清、夏禹超把集装箱封锁打开，再安排其与赵某1把衣服搬出来，再把木炭搬进去。每次一个集装箱大约1600箱左右，20多吨。郑清清开叉车协助搬运，装好木炭后，郑清清、夏禹超再把集装箱门用封锁封住，当晚拉走。每次都是同样的流程，用的是同一批衣服，这批衣服一直放在放库里。每个月大概搬运3、4次，都是从上海、福建、安徽那边过来的果木木炭。有人过来送货，运到仓库的木炭都是郑清清跟他们结算。2019年1月10日晚，郑清清、夏禹超到仓库说出事了，让其和赵某1离开，并给了其2000元钱，当晚郑清清开车将其和赵某1送至莒南火车站。 3、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7日，其经谢某1安排到临沂市莒南县磊雕刻艺术仓库干搬运工，郑清清从上海将其接到莒南。其与周某两人负责装卸车，郑清清、夏禹超负责管理、安排干活，夏禹超给其发工资。木炭是不允许出口的，为了能出口每次都是先将盛衣服和清洁球的纸箱装进集装箱，司机将集装箱拉到外面报关，之后再把集装箱拉回仓库，郑清清或者夏禹超将封锁打开，再把之前装进去的衣服和清洁球掏出来，装进木炭后司机再把集装箱拉到码头出口。一共出口了十五六个集装箱的木炭，每个集装箱装2000多箱，重量大约在21吨左右，总数在300吨左右。衣服和清洁球在其到仓库时就已经在里面了，循环使用。木炭来自福建、上海、安徽，有人送过来。集装箱在烟台海关被查后，谢某1、郑清清安排其二人离开。 4、证人娄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长途货车司机，车牌号皖Ｍ×××××，跑安徽滁州-山东临沂线路，2018年9月24日至12月17日，其按照林某2安排，从安徽省滁州市光明市中国石化光明三界加油站附近拉木炭运往山东临沂莒南坊前镇东某石刻厂，共8车，每车木炭1650件至1680件不等，约25吨。第一次有郑清清、夏禹超等四人在，第二次开始郑清清、夏禹超还有两个装卸工在，都是郑清清安排。送货的时候会碰到集装箱车在院子内装运木炭拉走。中间因为其有事让张某运了一次。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经娄某介绍，从安徽滁州市光明市中国石化光明三界加油站附近拉木炭运往山东临沂莒南坊前镇东某石刻厂一次，木炭用纸箱包装，共1666箱，25吨左右。其当晚到达东某石刻厂时仓库共有4个人，凌晨12点左右，一辆鲁F牌照的集装箱车到仓库，第二天早晨装货。 6、证人温某1的证言证实：系大货车司机，2018年的11月中旬通过一个配货站运送了一次从辽宁鞍山的岫岩满族自治县到山东临沂的莒南的木炭，25吨左右。到莒南后林某2付了运费，郑清清将其带至卸货地点，郑清清、夏禹超、赵某1将木炭搬进仓库。 7、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安徽滁州明光炭元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2018年4月，林某2开始从其安徽滁州明光炭元科技有限公司购买木炭，下半年拿货量增长。 8、证人臧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临沂市海欣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法人，其公司代理的涉案走私的报关业务是唐某联系的，说是做服装出口。2018年6、7月份，唐某、谢某1、郑清清一起找其谈的，其安排李某带其三人到临沂港考察业务，2018年8月唐某、谢某1、郑清清、夏禹超一起来，确定由夏禹超负责业务对接，之后就开始做业务。 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临沂市海欣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职工，2018年7月，唐某与公司经理臧某联系转关业务，其与唐某、谢某1、郑清清到临沂港进行考察。9月13日，唐某联系其出口服装，9月17日，唐某、谢某1、郑清清和夏禹超一同来其公司，并确定以后由夏禹超负责对接出口业务。9月20日开始第一票业务，共做了37票业务，都是夏禹超负责联系的，报关单据都是按照夏禹超提供的数据制作的，申报品名夏禹超提供的为英文“CAMPINGGOODS”,经夏禹超确定翻译为野营用品。运输集装箱车一般是下午3点左右从临沂港出发，第二天的中午12点左右到烟台场站。 10、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上海艺泽物流有限公司法人，2018年9月，夏禹超联系其做临沂到烟台港的出口转关运输，其将业务转给季某，共约30多个集装箱。业务流程是夏禹超预定空箱，然后发给其提箱指令，其转给季某，季某安排车辆去临沂装货，夏禹超直接与司机联系，装货后去临沂海关加装关封，再转关运输至烟台港装船。车辆装货到海关加封后，按照一般惯例，就可以直接送往装运港了，但夏禹超却要求再返回货场，太不正常。 11、证人季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烟台宏茂源集装箱运输车队经理，2018年9月，赵某2联系其做临沂到烟台港的转关运输，其将业务介绍给昌顺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从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一共运输了37个集装箱的业务，全部是以转关运输的方式进行的。从第一次开始，临沂的发货人要求装好集装箱后到海关办理转关手续，办结转关手续后，司机必须将车辆开回装货厂房。 12、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烟台顺昌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经理，公司从临沂到烟台的转关运输业务是季某联系的，并证实了运输的过程。 13、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烟台顺昌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车队调度，2018年下半年，季某联系了从临沂到烟台港的转关运输业务。其公司杜某2的鲁Ｆ×××××、陈某的鲁Ｆ×××××、潘某2的鲁Ｆ×××××，郝某1的鲁Ｆ×××××四辆车一共运输了37个集装箱货物。第一次开始，临沂发货人要求装好集装箱到海关办理转关手续后，再开回装货厂房。 14、证人郝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烟台昌顺货运公司司机，2018年下半年，其按照郑某安排，驾驶鲁Ｆ×××××，与杜某1的鲁Ｆ×××××、陈某的鲁Ｆ×××××、潘某2的鲁Ｆ×××××共四辆车轮流从临沂拉海关监管货运回烟台港。货主夏禹超，每次都是拉空集装箱到临沂，根据夏禹超安排到临沂东某艺术雕刻厂装货，然后到临沂海关查验，验完货后按照夏禹超要求回到装货的院内，车头朝外车尾对着仓库门倒进去，然后出去吃饭，大约半个小时后回到车内休息。货主一伙人将集装箱门打开，工人用叉车往集装箱里装卸货物，干完后让其开车前往烟台港，每次货主都会额外给几百元钱。其共负责运输了9次，并核对了登记簿，2019年1月10日这次在临沂海关查验后回仓库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因而未能回去。 15、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烟台昌顺货运公司司机，证实主要内容与郝某1一致，其共负责运输了9次，并核对了登记簿。 16、证人杜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烟台昌顺货运公司司机，证实主要内容与郝某1一致，其共负责运输了9次，并核对了登记簿。其同时证实集装箱在临沂海关验完货后回到东某石刻厂，里面的货都被换成木炭，因为其看见过临沂牌照大货车到东某厂送货，一整车都是木炭。 1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烟台昌顺货运公司司机，证实主要内容与郝某1一致，其共负责运输了10次，并核对了登记簿。其同时证实每次换货后集装箱都重了。 1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山东钧富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业务员，2018年12月，青岛众合的业务员王京九联系烟台至釜山的集装箱运输业务，说有临沂的货物从烟台转关出口，其与青岛合众的王风具体操作，共做了11票，7票已经出口至韩国，3票在烟台海关被扣押，1票因交通事故未能如期到达。货物提单上的名称是野营用品，报关单上是服装。 19、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山东泛亚国际货运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职员，2018年10月，范某通知其公司有临沂转关出口日本的业务，其负责办理场站的海关验封、舱单核销等手续，并负责办理好货物上船，其一共办理了18票，17票已经出口日本，1票在烟台被海关暂扣。 20、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山东泛亚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业务操作员，与临沂海欣国际货运代理做转关出口业务，代为订舱、出具入货通知、出具提箱单办理转关施封手续，邵某办理代理转关手续，海欣的联系人是李某。其一共操作代理了20个货柜的订舱转关业务，都是出口日本的。 21、证人郝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青岛翔通报关行烟台分公司业务操作员，受烟台钧富物流公司委托，办理临沂到烟台的转关业务施验封手续。共17票业务，其中16票已发往韩国，还有1票一直没有过来。前期的6票是青岛钧富操作的，后期的11票（包括未过来的）是烟台钧富操作的。 22、证人的唐某的证言证实：莒南县磊艺术雕刻厂的厂房是郑清清租的，其与谢某1陪郑清清去谈的，其借给郑清清钱付的租金，叉车使用协议是其签字的，是因为当时郑清清、夏禹超都不在。其帮助找的临沂报关行，后来就由郑清清、夏禹超跟对方联系，烟台的运输车队是夏禹超通过赵某2找的，报关费用郑清清或夏禹超支付。其去过莒南的仓库，郑清清、夏禹超和两个工人在那里，其看见过服装和木炭。给郑清清供了四车木炭，是从谢某2处进的货。 23、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唐某从其处购买四车木炭运往临沂。赵某1、周某两名搬运工是谢某1安排去郑清清处干活的。 24、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其从林某1处购买木炭安排娄某发往临沂，是东北买家指定的送货地址，自己不知情，从鞍山发往莒南的木炭是从另一个客户处买来，准备在莒南销售的，是其联系唐某帮忙找的仓库。 25、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唐某、郑清清、夏禹超是朋友，涉案的莒南坊前镇的仓库是郑清清租的，说是做服装生意，唐某和其陪郑清清一起去找的，周某、赵某1是其给郑清清介绍的，其与郑清清、夏禹超、唐某一块在临沂找的报关行。 （二）辨认笔录 1、王某1所做的辨认笔录证实：王某1辨认出其在笔录中提到的陈经理即谢某1，谭经理即唐某，小宝即郑清清。 2、赵某1所做的辨认笔录证实：赵某1辨认出其在笔录中提到的谭某即谢某1，谢某1的合作伙伴唐哥即唐某，夏余超即夏禹超，小宝即郑清清。 3、周某所做的辨认笔录证实：周某辨认出谢某1，谢某1的合作伙伴姓唐的即唐某，在东某石刻厂姓夏的即夏禹超，小宝即郑清清。 4、杜某1所做的辨认笔录证实：杜某1辨认出其在询问笔录中提到与夏禹超一起的两个男子即谢某1、唐某。 5、陈某所做的辨认笔录证实：陈某辨认出2018年9月26日到东某艺术雕刻厂装货时与夏禹超一起的人即唐某。 6、娄某所做的辨认笔录证实：娄某辨认出林某2就是他从滁州运往莒南木炭的发货人。 （三）鉴定意见 日照海关综合业务科2019年3月4日作出的日关案归字（2019）2号海关办理涉嫌走私违规案件货物、物品归类认定书证实：本案查获的涉嫌走私货物物品“原木炭”为以木材为原料直接烧制的木炭，根据归类总规则一、六，应归入4402900010。 （四）物证 1、烟台海关缉私分局扣押的四个集装箱的木炭照片，经郑清清、夏禹超当庭辨认，该批木炭系其走私过程中被查扣的木炭。 2、日照海关缉私分局扣押的木炭、衣服照片，经郑清清、夏禹超当庭辨认，该批木炭、衣服系其存放在租赁的仓库内用来走私的木炭和作为掩护用的衣服。 3、烟台海关扣押的海关关封、商业封各4个，经郑清清、夏禹超当庭辨认，系其走私过程中毁坏的海关关封、商业封。 （五）书证 1、日照海关缉私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局于2019年1月12日对郑清清等涉嫌走私出口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案立案侦查。 2、烟台海关缉私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该局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侦查烟台昌顺货运有限公司涉嫌走私出口木炭案，1月24日将该案及案件材料656页移交日照海关缉私分局。 3、日照海关缉私分局拘留证、日照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等书证证实：对被告人郑清清、夏禹超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4、被告人基本信息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基本信息情况，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日照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发立案经过等书证证实：2019年1月11日，该局与烟台海关缉私分局联合开展查缉行动，对出口至韩国、日本申报品名为衣服的4票货物进行查验，发现货物全部为国家禁止出口的货物木炭，共计86.99吨。经初查，伪报品名走私出口木炭系郑清清、夏禹超等人实施，该局于同日立案侦查。被告人夏禹超于2019年1月12日被日照海关缉私分局民警在山东省莒南县磊艺术雕刻厂门口抓获归案。被告人郑清清于2019年2月27日电话联系侦查机关投案，次日侦查机关民警到达约定地点河南省卢氏县人民医院，将其传唤到案。 6、莒南厂房租赁合同、叉车租赁合同复印件证实：2019年9月1日，夏禹超与王某1签订租赁东某雕刻厂厂房的合同，叉车租赁合同签订人的身份证号为唐某的公民身份号码。 7、娄某提供的其运输木炭记录及部分转账记录，张某与娄某的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9月24日至2019年1月9日，娄某为林某2从安徽滁州运往莒南县磊雕刻厂的8车木炭数量，共13326箱，娄某联系张某运输一车木炭。 8、林某2手机内信息、图片照片证实：2018年11月16日，林仁华与温某1之间的联系业务的信息记录。 9、温某1农业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实：2018年11月16日，温某16228480588972274678账户从农行上海赵屯支行现金存款8500元。 10、唐某建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实：唐某通过建设银行62×××79账户与谢某1、郑清清之间有大量资金往来。 11、李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对聊天记录的说明证实：李某代理被告人委托的订舱、保管、出口等手续37笔，37个集装箱。 12、出口报关单37份证实：被告人委托临沂海欣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临沂正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名义）向临沂海关申报出口到韩国、日本衣服37个集装箱。其中四个已经被扣押。 13、赵某2提供的照片、转账记录照片等书证证实：赵某2接受夏禹超委托，介绍季某联系车队，并向季某支付部分费用。 14、季某提供的其公司的业务记录表证实：赵某2介绍给其公司的转关运输业务，共计37笔。 15、烟台昌顺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业务记录表证实：烟台昌顺物流有限公司通过季某介绍承运转关运输业务37笔的情况。 16、境内汽车载运海关监管货物载货登记簿复印件证实：烟台昌顺货物代理有限公司为嫌疑人从临沂到烟台转关运输37次。 17、山东钧富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山东泛亚国际货运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上海新丰海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提供的业务材料、聊天记录等书证证实：涉案的36票出口到韩国、日本的36个集装箱的业务情况。 18、日照海关缉私分局调取自临沂海关的37票报关单据，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明细表证实：本案涉及走私出口37个集装箱木炭在临沂海关以衣服名义报关情况，其中已出口到日本19个集装箱320.379吨，出口到韩国13个集装箱216.08吨。 19、日照海关缉私分局调取自海关系统的韩国进口货物申报明细证实：共计13集装箱走私木炭已经出口到韩国，毛重221.825吨，净重216.08吨。 20、烟台海关缉私分局查验记录及集装箱、货物照片证实：该局对查扣的4个集装箱内装运的木炭的查验情况。 21、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等书证证实：侦查机关于2019年1月15日依法扣押了存放于莒南东某艺术雕刻厂内的木炭约46.6吨，衣服等约16.76吨；于同年1月21日依法扣押了涉案的4个集装箱的木炭，共计86.99吨，扣押关封、商业封各4个，载货登记簿3本。 22、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4）温乐刑初字第815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实：被告人郑清清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7月31日被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23、浙江省十里坪监狱狱政管理支队出具的犯罪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郑清清于2015年8月12日刑满释放。 24、寿县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夏禹超具备在户籍地适用社区矫正的条件。 （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郑清清的供述证实：其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帮助他人做服装出口业务，在山东磊艺术雕刻厂租赁的仓库，为了谋取利益，按照他人安排，在出口衣服申报完成之后，又让集装箱司机将集装箱车开回仓库，在仓库中剪短关锁，将衣服换成木炭出口，一共出口了4个集装箱的木炭。其与唐某是朋友，其找唐某帮助联系临沂的报关行，找了夏禹超具体负责与报关行对接。仓库是从58同城上找的，其与唐某、谢某1一同去商谈的，通过谢某1账户支付租金5000元，通过唐某账户支付资金38000元，这些钱是其借的。仓库租赁协议是其安排夏禹超签的，叉车使用协议是唐某代签的。运输车队是夏禹超联系的，向海关申报的事情是夏禹超对接的，周某、赵某1的工资是其给夏禹超发放的，报关费用是其安排夏禹超支付的，运费还没有支付。走私木炭时，其安排车辆查验后回到仓库，用工具剪短关锁，将服装换成木炭，再将关锁复原，让车队运回烟台，在这个过程中被海关缉私部门查获。木炭的来源不清楚，报关单据都是夏禹超制作的，收货方有韩国和日本的。其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无异议，其在走私活动未获得收益。 2、被告人夏禹超的供述证实：2018年10月，郑清清联系其到临沂帮助做服装出口生意，其听从郑清清安排，后来出口的是木炭。国内发货人是老周和林某2，郑清清负责联系。通关环节唐某负责，唐某负责跟发货人联系，整个过程中集装箱的费用，报关报检订舱等费用也是由唐某支付。唐某找的郑清清，郑清清在仓库负责。其负责联系报关员进行订舱、报关，联系车队运输，货代公司是唐某联系的，联系人是李某，车队是其联系的赵某2找的。仓库是郑清清联系好安排其签的租赁协议，仓库里放的衣服和木炭，主要是木炭。仓库里两个装卸工人赵某1、周某是郑清清找的，其按照郑清清安排给他们发生活费。木炭是走私出口到韩国、日本的，包括在烟台查扣的和东某石刻厂仓库里存放的木炭都是准备换货出口到韩国的。走私的流程大体是，国内的发货方谈好了出口到日本、韩国的货物之后，就会将货物用大货车运输的方式运到莒南坊前镇的东某石刻厂，其与郑清清、赵某1、周某在仓库中将货物卸下，其联系报关行以及运输车队。运输车队驾驶空箱车到租赁仓库装上服装后拉到临沂海关申报加封，之后再将加封后的集装箱运回租赁仓库，郑清清负责打开关锁，其二人组织装卸工人进行换货，把衣服换成木炭，再将海关关锁复原，运到烟台出口到韩国或者日本。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清清、夏禹超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情节严重，均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二被告人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郑清清虽主动联系侦查机关投案，但到案后，拒不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其辩护人提出“郑清清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夏禹超系被侦查人员抓获归案，不构成自首，但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关于“夏禹超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成立，关于“夏禹超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成立。 关于二被告人主、从犯的认定问题。经查，被告人郑清清在走私犯罪过程中负责联系、安排业务，组织、管理人员，并直接实施打开关锁和换货后复原关锁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辩护人提出“郑清清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夏禹超受人雇佣，根据雇主指派从事有关工作，在共同犯罪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夏禹超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二被告人犯罪的状态问题。经查，被告人郑清清、夏禹超走私的货物中，已出口至韩国216.08吨，已出口至日本320.379吨，该部分事实系犯罪既遂。在烟台口岸被查扣的4个集装箱86.99吨木炭和在莒南县坊前镇仓库被查扣的46.6吨木炭，均系被告人已经着手实行走私出口的货物，包括正在走私出口的货物和准备走私出口的货物，因在走私过程中被侦查机关查缉未能走私出口成功，该部分事实系犯罪未遂，对该部分犯罪事实，可以对被告人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郑清清辩护人提出“部分被查扣的木炭数量应认定为犯罪预备和犯罪未遂”的辩护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 关于被告人夏禹超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郑清清系主动投案，并非侦查机关根据被告人夏禹超提供的线索抓获归案，夏禹超不构成立功，其辩护人关于“夏禹超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郑清清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郑清清、夏禹超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自愿认罪，主动缴纳罚金，体现了其较好的悔罪态度，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夏禹超系初犯，根据其犯罪情节和犯罪后表现以及社区矫正调查意见，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其宣告缓刑，并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扣押在案的木炭和衣服系违禁品和犯罪所用物品，应当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清清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夏禹超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已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木炭和衣服予以没收，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置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涛 审 判 员  赵艳霞 人民陪审员  卜 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周立晓 书记员张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