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411刑初777号 公诉机关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季沛文，男，1998年6月30日出生，无业，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市。因本案于2017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5月18日被逮捕，2017年12月5日、2018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丽燕，江苏益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任梦霏，女，1994年8月26日出生，无业，住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冕宁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5月18日被逮捕，2017年12月5日、2018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潘芳英、周质文（实习），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雨森，男，1995年2月18日出生，无业，住广东省梅州市兴宁市。因本案于2017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5月18日被逮捕，2017年12月5日、2018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郭建超，江苏慎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诉刑诉[2018]7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季沛文犯非法制造、买卖、储存弹药罪、被告人任梦霏、曾雨森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于2018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经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案由本院管辖。本院立案后，在审理过程中，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无法继续审理，于2018年12月5日依法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2019年12月20日，本院依法恢复法庭审理，经审查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彦婷、代理检察员尹晓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季沛文及其辩护人蔡丽燕、被告人任梦霏及其辩护人潘芳英、被告人曾雨森及其指定辩护人郭建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至2017年4月间，被告人任梦霏、曾雨森、季沛文使用微信聊天软件，经相互联系及联系他人，采用自行或指示上家通过快递发货的方式，向吕希亚、王某、吴某等人（均另案处理）销售气枪及气枪铅弹。其中，被告人任梦霏共计销售气枪8支、气枪铅弹1885发。被告人曾雨森共计销售气枪4支、气枪铅弹1600发。2017年2月至4月间，被告人季沛文利用其从他人处获取的铅块及制弹工具并另从网上购置铅块，雇佣人员在其租赁的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曙光福里小区2幢地下车库内，使用制弹模具、融铅炉等工具制造气枪铅弹。2017年4月11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季沛文抓获，并在其车牌号为苏Ｆ×××××的面包车内查获气枪铅弹983发，在其上述地下车库内查获气枪铅弹共计46240发。经鉴定，上述枪支均系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非军用枪支，上述气枪铅弹主要成分为铅，均能被正常发射。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季沛文违反国家对弹药的管理规定，非法制造、出售、储存弹药，情节严重，其行为应当以非法制造、买卖、储存弹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任梦霏、曾雨森违反国家对枪支、弹药的管理规定，非法向他人买卖枪支、弹药，其行为应当以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季沛文、任梦霏、曾雨森在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季沛文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未作辩解，但辩称：1、扣押的气枪铅弹有部分是原房客留下来的。2、我曾检举揭发原来房客违法犯罪的情况。 被告人任梦霏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未作辩解，但辩称：第7起卖给潘某的气手枪是当时我已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在公安人员的指示下交易成功的。 被告人曾雨森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未作辩解。 被告人季沛文的辩护人蔡丽燕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季沛文制造、储存的是否为气枪弹，鉴定有瑕疵。2、被告人季沛文仅触犯一罪，不能对其进行数罪并罚。3、被告人季沛文刚成年，无前科劣迹，无犯罪故意，没有造成重大社会危害。4、被告人季沛文有重大立功情节，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5、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季沛文的量刑建议畸高。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季沛文从宽处罚。 被告人任梦霏的辩护人潘芳英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指控第7起系控制下交付，不宜认定。2、本案鉴定枪支的同一性存在疑问。3、相关鉴定文书不能采信。4、部分枪口比动能低的枪支不宜作犯罪处理。5、被告人任梦霏有立功情节。6、被告人任梦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7、被告人任梦霏系初犯、无前科劣迹，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8、被告人任梦霏犯罪的社会危害性较轻，未产生严重社会后果，涉案枪支已追回。9、被告人任梦霏现怀有身孕。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任梦霏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曾雨森的指定辩护人郭建超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曾雨森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被告人曾雨森无前科劣迹，系初犯，未造成严重的后果。3、被告人曾雨森当庭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曾雨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至2017年4月间，被告人任梦霏、曾雨森通过微信聊天软件相互联系及联系他人，采用自行或指示上家通过快递的方式，先后向吕希亚、李某甲、王某、吴某、潘某、申某等人（均另案处理）销售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及铅弹。其中被告人任梦霏共计销售气枪8支、气枪铅弹1867发。被告人曾雨森共计销售气枪5支、气枪铅弹1500发。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吕希亚、李某甲等人处扣押了上述气枪及部分气枪铅弹。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6年9月下旬，吕希亚通过微信向被告人曾雨森购买气枪铅弹1000发，后被告人曾雨森通过微信联系被告人任梦霏，由被告人任梦霏联系仲磊（已判刑），再由仲磊联系其上家，最终通过快递向吕希亚销售上述气枪铅弹。 2、2016年11月上旬，李某甲通过微信向被告人曾雨森购买“P226”气手枪1把，后被告人曾雨森通过微信联系被告人任梦霏，再由被告人任梦霏联系其上家，最终通过快递向李某甲销售上述枪支。 3、2016年11月中旬，吕希亚通过微信向被告人曾雨森购买“654K”气手枪1把，后被告人曾雨森通过微信联系被告人任梦霏，再由被告人任梦霏联系其上家，最终通过快递向吕希亚销售上述枪支。 4、2017年2月下旬，王某通过微信向被告人曾雨森购买“秃鹰”气枪1把，后被告人曾雨森通过微信联系被告人任梦霏，再由被告人任梦霏联系其上家，最终通过快递向王某销售上述枪支。同时被告人任梦霏联系被告人季沛文，由被告人季沛文通过快递向王某销售气枪铅弹82发。 5、2017年2月下旬，李某甲通过微信向被告人曾雨森购买“G17”气手枪1把，后被告人曾雨森通过微信联系被告人任梦霏，再由被告人任梦霏联系其上家，最终通过快递向李某甲销售上述枪支。 6、2017年3月上旬，吴某通过微信向被告人任梦霏购买“秃鹰”气枪1把，后被告人任梦霏联系其上家，最终通过快递向吴某销售上述枪支。同时被告人任梦霏联系被告人季沛文，由被告人季沛文通过快递向吴某销售气枪铅弹285发。 7、2017年3月下旬，潘某通过微信向被告人曾雨森购买“M1911”气手枪1把，后被告人曾雨森通过微信联系被告人任梦霏，再由被告人任梦霏联系其上家，最终通过快递向潘某销售上述枪支。 8、2017年3月下旬，申某（已判刑）通过微信向刘某（已判刑）购买“仿美式秃鹰”气枪2把，后刘某通过微信联系被告人任梦霏，再由被告人任梦霏联系其上家，最终通过快递向申某销售上述枪支。 9、2017年4月上旬，吕希亚通过微信向被告人曾雨森购买气枪铅弹500发，后被告人曾雨森通过微信联系被告人任梦霏，再由被告人任梦霏联系被告人季沛文，最终由被告人季沛文通过快递向吕希亚销售上述气枪铅弹。 另查明：2017年2月至4月间，被告人季沛文利用其从他人处获取的铅块及制弹工具并另从网上购置铅块，雇佣人员在其租赁的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曙光福里小区2幢地下车库内，使用制弹模具、融铅炉等制弹工具制造气枪铅弹，并向吕希亚、王某、吴某销售上述气枪铅弹共计867发。2017年4月11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季沛文后，在其车牌号为苏Ｆ×××××的面包车内查获疑似气枪弹983发、在其上述地下车库内查获疑似气枪弹共计46240发。 经鉴定，上述疑似枪支均属于枪支，上述疑似气枪弹均属于气枪弹、主要成分为铅、均能被正常发射。均已被公安机关扣押。 归案后，被告人任梦霏、曾雨森、季沛文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某、李某甲、王某、吴某、潘某、申某、刘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了于上述时间，通过被告人任梦霏、曾雨森、季沛文购买枪弹的事实情况。 （2）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微信聊天及手机转账记录，证实了被告人季沛文、任梦霏、曾雨森与相关买家之间进行联系、付款的事实情况。 （3）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了被告人任梦霏（其妻子）在网上贩卖枪支的事实情况。 （4）证人李某乙、杨某的证言及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证实了被告人季沛文雇佣其生产铅弹并支付其工资的事实情况。 （5）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清点记录，证实了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吕希亚、李某甲、王某、吴某、潘某等人住处进行搜查并扣押涉案枪弹等物品的事实情况。 （6）辨认笔录、照片，证实了经被告人季沛文辨认的地点即为其制造、储存铅弹的地点。 （7）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清点记录，证实了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季沛文住处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了相关制弹的工具，并从其车内查获并扣押疑似气枪弹983发、在地下车库内查获并扣押疑似气枪弹共计46240发。 （8）物证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了上述疑似枪支均属于枪支，上述疑似气枪弹均属于气枪弹、主要成分为铅、均能被正常发射。 （9）案发及抓获经过，证实了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的归案经过情况。 （10）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相关人员（仲磊、申某、刘某）已被判刑的事实情况。 （1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了被告人季沛文、任梦霏、曾雨森的身份情况。 （12）被告人季沛文、任梦霏、曾雨森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季沛文违反国家对弹药的管理规定，非法制造、出售、储存弹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储存弹药罪。属情节严重。被告人任梦霏、曾雨森违反国家对枪支、弹药的管理规定，非法向他人买卖枪支、弹药，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部分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但公诉机关在犯罪总述部分认定被告人任梦霏、曾雨森买卖枪支及弹药数量的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季沛文所提第1点辩解意见，不影响其非法储存弹药行为的认定。被告人季沛文所提第2点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第4点辩护意见，经查：目前尚无充分证据证实其检举揭发他人违法犯罪的行为与被检举人被刑事处罚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即目前尚未查证属实，故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任梦霏所提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第1点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对于起诉指控第7起犯罪是否系控制下交付，目前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其次，从被告人买卖枪支的交易流程、惯常做法等方面来看，该起交易在没有外来因素左右的情况下亦能顺利实施而不会被阻却，故该起犯罪应予认定。故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季沛文的辩护人所提第1点辩护意见及被告人任梦霏的辩护人所提第2、3点辩护意见，经查：相关鉴定部门对本案涉案疑似枪支弹药依据有关鉴定标准、程序等依法进行鉴定，并出具相应的鉴定结论，目前无充分证据证实鉴定结论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等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的情形，对相应的鉴定结论，应予采信。故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季沛文的辩护人所提第2点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季沛文分别实施了非法制造、买卖、储存弹药的行为，其中一种行为达到追诉标准即可以认定其犯有非法制造、买卖、储存弹药罪，该罪名系一罪而非数罪并罚。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季沛文的辩护人所提第3点辩护意见中的“被告人季沛文无犯罪故意”这一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季沛文的辩护人所提第5点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在法律规定的罪名量刑幅度范围之内。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季沛文的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任梦霏的辩护人所提第4点辩护意见，经查：综合考虑本案具体的犯罪情节，本案涉案枪支可依法认定属枪支，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故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任梦霏的辩护人所提第5点辩护意见，经查：目前尚未查证被告人任梦霏有立功行为，故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任梦霏的辩护人所提建议对被告人任梦霏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被告人任梦霏的犯罪情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任梦霏的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曾雨森的指定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季沛文、任梦霏、曾雨森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季沛文犯非法制造、买卖、储存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2028年2月1日止。） 被告人任梦霏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被告人曾雨森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2021年8月1日止。） 上列三被告人刑期均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本案扣押的相关枪支、弹药，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万小刚 人民陪审员  谈志平 人民陪审员  高惠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胡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