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刑初60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降东方，男，1984年11月10日出生于山西省介休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太原锅炉集团有限公司工程师，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现住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羁押，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席珂，北京席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利军，男，1980年9月4日出生于山西省临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山西省临县农机局职工，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临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羁押，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剑，北京市天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先波，男，1982年2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江西省南昌市欧菲光科技有限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于2018年12月31日被羁押，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冉国颍，北京市冠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有国，男，1983年8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浚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浚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于2018年10月18日被羁押，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常忠，北京市冠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小丹，女，1986年7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平武县，公民身份号码：×××，羌族，硕士研究生，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平武县，现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羁押，2019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张瀚，山东正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建杰，男，1988年3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洛阳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于2018年10月18日被羁押，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杜平儒，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立飞，男，1986年5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郑州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现住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于2018年10月17日被羁押，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辩护人余启红，河南钟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保红，女，1979年6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于2018年10月17日被羁押，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辩护人车金鼎，北京市闻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祥凤，女，1962年1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定远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定远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于2018年10月17日被羁押，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幸有仁，北京市华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一部刑诉[2019]6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降东方、刘利军、张先波、王有国、胡小丹、黄建杰、徐立飞、陈保红、王祥凤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于2019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降东方及其辩护人席珂、被告人刘利军及其辩护人王剑、被告人张先波及其辩护人冉国颍、被告人王有国及其辩护人赵常忠、被告人胡小丹及其辩护人张瀚、被告人黄建杰及其辩护人杜平儒、被告人徐立飞及其辩护人余启红、被告人陈保红及其辩护人车金鼎、被告人王祥凤及其辩护人幸有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7月“银豆网”发布停止运营公告后，部分投资人陆续建立债权人委员会群并下设hiphop音乐节1-9群、各地方联络群等微信及QQ群，同时按照分工设置行动组、财务组、翻墙组、宣传组、后勤组、情报资料组。2018年10月初，被告人降东方、刘利军、张先波、王有国、胡小丹、黄建杰、徐立飞、陈保红、王祥凤等人为向政府施加压力，组织、策划“银豆网”投资人到位于北京市东城区正义路的北京市人民政府信访办公室门前进行非法聚集活动并将活动时间、地点、口号等内容以债委会公告形式扩散至各微信群、QQ群内，召集、煽动投资人来京，同时在群内发起众筹并承诺以众筹资金为来京投资人报销交通、住宿等费用。同年10月17日上午，被告人王有国、黄建杰、陈保红、王祥凤及部分“银豆网”投资人在正义路附近欲聚集时被北京市公安局民警现场处置并劝阻。为继续实施非法聚集行为，被告人降东方、王有国、黄建杰、王祥凤等在微信群内发送位置或召集来京投资人在北京市东城区崇文门内大街9号东单公园聚集，被告人王有国、黄建杰打印标语并于当日14时许伙同被告人陈保红、王祥凤及百余名“银豆网”投资人在公园小广场雕像前，以举标语、喊口号、举红薯的方式聚集并拍摄视频制造影响，期间现场辅警对聚集人员进行劝阻。上述行为造成东单公园内大量群众围观并被多家境外媒体不实报道，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告人降东方于2018年10月19日、被告人张先波于同年12月31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被告人刘利军、胡小丹于2018年10月16日、被告人王有国、黄建杰于同年10月18日、被告人徐立飞、陈保红、王祥凤于同年10月1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降东方、刘利军、张先波、王有国、胡小丹、黄建杰、徐立飞、陈保红、王祥凤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抗拒、阻碍国家治安管理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情节严重，系首要分子，九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追究九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九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表示认可，当庭均表示认罪。被告人降东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降东方虽为债委会群主但对于群成员并无指挥与被指挥的关系、对相关事项亦无决定权，其在接到户籍民警电话劝导后主动退票、未到京实际参加聚集活动，经民警电话传唤后自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相对较轻，审理中真诚悔罪，案发前系单位骨干，平时表现一贯良好，建议法庭对其免除处罚。被告人刘利军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刘利军于10月16日晚被警察抓获，没有预谋和参与17号临时决定的在东单公园的聚集活动，其此次犯罪系初犯，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认罪认罚，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先波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张先波对扰序事件影响力相对较小、社会危害相对较轻，具有自首情节又系初犯，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确有悔罪表现，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有国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王有国的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真诚悔罪，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小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出有因，被告人胡小丹系汶川地震遗孤、是全家的生活来源，其犯罪的主观恶性不大，16日晚上被抓获，未实际参与17日在东单公园的聚集活动，此次系初犯，平时一贯表现良好，确有悔罪表现，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黄建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出有因，被告人黄建杰文化程度较低、对法律认识不够，此次系初犯，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真诚悔罪，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徐立飞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徐立飞主观恶性不大，此次系事出有因，在正义路主动放弃了聚集行为系犯罪中止，之后也没有参与在东单公园内的具体行为，系初犯，到案后真诚认罪悔罪，建议法庭对其免予刑罚处罚或适用缓刑。被告人陈保红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陈保红此次犯罪系初犯，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认罪悔罪，其家庭条件较为困难，自身也身患疾病，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祥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王祥凤在此次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又系初犯、偶犯，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真诚悔罪，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银豆网”发布停止运营公告后，部分投资人陆续建立债权人委员会群并下设hiphop音乐节1-9群、各地方联络群等微信及QQ群，同时按照分工设置行动组、财务组、翻墙组、宣传组、后勤组、情报资料组。2018年10月初，被告人降东方、刘利军、张先波、王有国、胡小丹、黄建杰、徐立飞、陈保红、王祥凤等人为向政府施加压力，组织、策划“银豆网”投资人到位于北京市东城区正义路的北京市人民政府信访办公室门前进行非法聚集活动并将活动时间、地点、口号等内容以债委会公告形式扩散至各微信群、QQ群内，召集、煽动投资人来京，同时在群内发起众筹并承诺以众筹资金为来京投资人报销交通、住宿等费用。同年10月17日上午，被告人王有国、黄建杰、陈保红、王祥凤及部分“银豆网”投资人在正义路附近欲聚集时被北京市公安局民警现场处置并劝阻。为继续实施非法聚集行为，被告人降东方、王有国、黄建杰、王祥凤等在微信群内发送位置或召集来京投资人在北京市东城区崇文门内大街9号东单公园聚集，被告人王有国、黄建杰打印标语并于当日14时许伙同被告人陈保红、王祥凤及百余名“银豆网”投资人在公园小广场雕像前，以举标语、喊口号、举红薯的方式聚集并拍摄视频制造影响，期间现场辅警对聚集人员进行劝阻。上述行为造成东单公园内大量群众围观并被多家境外媒体不实报道，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告人降东方于2018年10月19日、被告人张先波于同年12月31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被告人刘利军、胡小丹于2018年10月16日、被告人王有国、黄建杰于同年10月18日、被告人徐立飞、陈保红、王祥凤于同年10月1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审核属实的如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降东方在公安机关及当庭的供述，证实其“被骗”后加入了1个债委会群，原群主是1个上海人，后原群主将群主转让给了其。其微信名叫“shanling”，以前还叫过“小李飞刀”，其加进群之后就知道了整个维权组织设置有行动组、财务组、翻墙组、宣传组、后勤组、情报资料组。行动组主要负责到预备好的地点实施示威、群体行动时的具体安排、行动路线、喊口号等等；财务组负责到现场经费的众筹和报销等事项；翻墙组负责在国外的媒体、网站上发表维权的文字、图片、视频等内容；宣传组负责将债委会的决议、近期维权的动态、从公检法等部门获得的消息出成文字简报、红头文件，以供各个群主在各个群中转发，传达到每个维权者知晓；后勤组负责吃饭、住宿等具体事项；情报组负责协助向公安机关提供侦办信息，搜集其他有用的情报资料。其作为群主主要负责组织债委会的成员就某一相关的维权事项进行研讨、布置。一般其都会单独建立1个群，将债委会的人员拉进该群后进行讨论，出了方案后将具体行动方案形成红头文件，再由各个成员下发给各个小群的群主，再在各个小群中进行转发。1个事项讨论、布置完成之后，其就会将临时建立的这个讨论群解散。到北京来进行集体维权行动的事情也是按照上述的步骤进行的安排，但其临行之前被户籍地民警劝阻，其就没有来成北京。2、被告人刘利军在公安机关及当庭的供述，证实其是行动组的负责人，同时也是“星期八”微信群的群主，微信名“2246”，“星期八”微信群的成员是所有已经确定要来北京维权的各地的受害人，大概有一百多个。其将名单按人员所在省份分类发给了各个省的小群的群主，还找了几个特别敢说话、不怕事儿的人作为“敢死队队员”负责喊口号。降东方还给了其路透社记者的联系方式，其在10月16号下午在王府井附近接受了外媒的采访。3、被告人张先波在公安机关及当庭的供述，证实其是财务组的负责人，微信名“xianbozhang”其做财务组负责人是由降东方提议，债委会成员集体讨论通过的。众筹来的钱由其进行保管，到北京参加行动的人将住宿的发票拍照片发给其，其进行报销。截止其被抓，已经有150人左右找其进行过报销。4、被告人王有国在公安机关及当庭的供述，证实其是债委会的非固定成员，微信昵称“永不放弃”，此次参与到北京来维权，张先波给其打电话说降东方安排其打印标语，10月17日当天降东方还给其发送微信语音让其举标语、带头喊口号，其问这样有用么，降东方称有用，其就按照指示行动。期间还转发了所在位置，进行了拍照、录像。5、被告人胡小丹在公安机关及当庭的供述，证实其是“音乐会9”的群主，微信昵称“胡小妹”，有一些其他p2p平台被骗的群众想一起来北京维权，其就将人拉进了行动群。其还向降东方提供了1个外媒记者的联系方式，在自己做群主的微信群里组织过1次众筹，得来的钱交给了张先波。因债委会群里有人提议携带红薯，其也将建议发到了“音乐会9”和“四川”群中。6、被告人黄建杰在公安机关及当庭的供述，证实其是“北上”群的群主，微信昵称“2016”，刘利军将来北京维权的河南籍人员名单发给了其，其打电话进行了核实。此次是开车来的北京，车上拉着王有国和另外2个人一起来的，参与了北京行动的全过程。7、被告人徐立飞在公安机关及当庭的供述，证实其是河南战豆群的群主，微信昵称“清风徐徐”，到北京后给其他来京的人员订了酒店，当天因发现正义路有警察便没有下车参与行动。后听说人群在东单公园集结，其又加入了“吃饭群”，到达了东单公园，一直在外围进行观望，后被抓获。8、被告人陈保红在公安机关及当庭的供述，证实其是湖北群的群主，微信昵称“Violet”，在确定来北京行动后，其又建立了1个联络群，到北京后告知其他人如何到达指定地点。其接到了别人给的外媒联系方式并联系了外媒，并在东单公园聚集活动中在现场拍摄了视频，聚集结束后其在东单教堂见到了3名外国记者，其讲述了聚集经过后外媒表示该事件没有代表性，便未对其进行采访。9、被告人王祥凤在公安机关及当庭的供述，证实其微信昵称是“祥和凤凰王”，其在微信群中对大量通知、注意事项进行了转发。也进行了众筹交了钱。案发当天起在现场拍照、录像并上传。10、证人黄某的证言节录，我是债委会北京投资人的代表，债委会是个微信群，里面30多人，都是全国各地的代表，每个地方有2、3名代表，北京代表最多，有5、6个，债委会还有个QQ群，大家开会一般都用这个群。债委会有人提出10月17日在北京正义路市政府这边也办1次活动，会给相关部门一些大的影响，微信群里有些外地的朋友，他们不理解北京的这个环境，有些人提出要喊口号举标语，我劝过他们不要有过激行为，触碰底线，但是他们不听，让我不要管了，后来他们自己想办法弄这个标语的事儿了。我最开始在一个叫“音乐节1”的群里知道这次活动的消息，后来其他的群转发我也看见了，但最后我把“音乐节1”的群退了，因为我觉得跟他们一起搞下去事情就太大了，我不想搞这么严重。这次活动有口号，好像是叫“政府不为民做主，蔡奇回家烤红薯”，口号是小李飞刀群主提出来的。10月17日的活动主要策划者就是小李飞刀，其他人就是积极响应，像张先波，主要是外地的人员积极，为了顺利开展工作，就得拉拢北京的人一起。通告都是先在债委会的群里，由几个骨干人员首先倡议，然后大家讨论决定，由小李飞刀拟定通告的具体内容，发给资料组或者宣传组编辑成型发布。债委会群的骨干人员是小李飞刀、张先波、胡小妹等人。小李飞刀想让我带头在北京接受路透社的采访，我给拒绝了，15日晚上，老赵给我打电话，说算帮他一忙，北京这么多人没有敢站出来接受采访的，我说这是触碰红线的事儿，我是坚决反对的，这事儿就被我给拒绝了，后来我听小李飞刀说他自己来安排，具体安排谁我就不知道。11、证人高某1的证言节录，2018年9月中旬我被拉到1个“银豆网”投资人的QQ群，昵称“Birdsnest”，我们叫它债委会，群主“小李飞刀”，大概9月底时候，“小李飞刀”开始策划、组织大规模人员到北京市政府信访办聚集闹事，说要多聚集点人到北京市政府信访办打横幅、喊口号，人数越多越好，我说不能在北京市政府信访办打横幅，他们说不能在那里打就到清华大学打横幅，他说“银豆网”是北京的，主办民警也是北京的，让我们几个北京投资人多帮忙，让我帮忙做横幅，多张罗点投资人以及家属一起去，我碍于面子答应了，但之后我告诉他北京做不了横幅。“小李飞刀”主要让“2466”做一些事情，让确定要来的找其报名，让其组织好现场，还让其找好几个人在现场举横幅。“2466”是1名男子，昵称就是“2466”，这次策划的好多事情都是他在做，比如接受报名、组织现场。这次说要打横幅，北京的几个人不同意，然后就让去的人每人手里举1个红薯，寓意是“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种红薯”，还有就是现场喊口号，以及把打印的口号举在手上。12、证人惠某的证言节录，我忘了是谁拉我进群的，我就知道群主叫“小李飞刀”，听说话是1名男子。2018年10月17日10时的上访活动，是群主小李飞刀提出的，我进群的时候他们已经在讨论这事儿了，是1名叫“2246”男子组织的，其他情况就不知道了。他建了1个群，但是我没在里面，不清楚。我知道“2246”是负责联系各投资人，外地来京都找他报名，还有管财务的有“张先波”和“夏味”。众筹都是“张先波”和“夏味”负责，通过群支付。本来说让我在北京做标语和条幅，后来我没做，就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的了。关于找外媒记者采访的事情，我进群的时候就已经在说这事儿了，群里有喊叫北京的接受采访，但是没人响应，也没人找我要我接受采访。13、证人张某1的证言节录，2018年10月13日左右，我在1个“大行动群”的微信群里看到有人说要去北京维权，后微信群的群主（微信名“2246”）在微信上问我去不去北京维权，要去帮他订两间房，房费后期债委会报销。“2246”是3、4个群的群主，比较活跃，发的来北京的信息较多，他是债委会成员。债委会就是负责发布案件相关信息，负责活动经费筹集管理，具体成员我只知道“张先波”和“2246”。这次来北京经费有众筹，每个投资者出50元，还没说给我报销不报销。我们投资人就是通过微信、QQ群联系，具体活动内容都发到群里。14、证人王某1的证言节录，“星期八”的微信群群主发了1个消息，说17号要到北京组织银豆网维权活动，想去的报名，我说要报名，他就让我联系上海的牵头人刘健。2018年10月13日刘健发的报名参加17号YD鸟巢音乐演唱会。YD是银豆的拼音首字母，鸟巢是北京，演唱会就是指维权活动。2018年10月17日上午我乘坐火车从上海站到的北京南站，用手机百度地图导航到正义路2号，10点多走到正义路北京市政府。市政府说今天不接待“银豆网”投资人，所以就换地方了。12时左右到东单公园。是“北京音乐节上海分部”群里通知的，刘健在17号的时候发的，提议要去北京市政府门前聚集。我不清楚是谁提议将地点换成东单公园。13时许，大家都吃好了饭，就有几个人组织大家说要站在一起，然后喊口号录像发到网上，我们就聚在一起站在了公园那个雕像前，我站在了第1排，有1个女士给我们站在第1排的人放了1个用纸写的标语，给我发了1张纸，写着1个“不”字。其他人的字我没有看到，然后就有人喊口号，大概说的是王珺不作为，蔡奇烤红薯，然后有1个穿皮夹克的人专门给我们录像，我觉得是1个穿黑色皮夹克的男子在指挥，但是我不认识他。15、证人张某2的证言节录，2018年9月份左右加入1个有关行动维权的微信群，1个网名“2046”的人加了微信好友将我拉进了1个名叫“HITOP音乐会2”的微信群，这个群的人都是“银豆网”平台的投资人。后来又加入了“河南豆豆群”的维权QQ群，还有1个叫“维维豆奶”的全国维权QQ群，其中河南群的群主是“清风徐徐”，管理员是“永不放弃”，确定要来北京上访后还加入了1个叫“北上”的群，在东单公园，当天还建立了1个“吃饭”群。“2046”在微信群内说让大家2018年10月17日10点到北京正义路2号上访，定的是17和18号2天。后来过了1、2天，有1个网名叫“永不放弃”的人联系我，把我拉进了1个叫“北上”的QQ群。这个群里有9个人，都是来京的河南地区投资人。在讨论怎么来京时，有个网名叫“2016”的说他开车来，“2016”是群主。他开车拉着另外2个人到了鹤壁市接上了我，我们一起来的北京。宾馆的住宿费是QQ网名“清风徐徐”的人给我们订的，房间也没有花钱。他也是河南的，在QQ群北上的9个人中其中1个，也是QQ群“河南战豆组的群主”。有人在“音乐会2”的微信群里说过来北京的最高给每人报销600元人民币，说是回老家之后通过微信转。群主还说不能来北京的人就众筹捐款，我当时通过群收款也交了60元人民币。17日上午，我们8个河南“银豆网”维权QQ群的群友坐公交车来到了正义路准备去市政府信访办，到了之后遇到了很多全国其他地区的银豆网受害者，后来听群里说当天不是接待日不接待，然后微信群里通知大家去东单公园，我就跟着“2016”去了东单公园，有大概一两百“银豆网”的受害者去了东单公园。有人招呼我们集中在一起，聚集在公园小广场的雕像前边，之后有人带头喊口号，谁带头没注意。有人拿出A4纸举着，1名男子给了我们站在前排的几个人每人1张A4纸，每张纸上1个大字，1人举1个字拼成1个成语，A4纸连起来的内容是“王珺不作为，蔡奇烤红薯”，我举了一张A4纸，上面是“烤”字。举“奇”字的人，是和我一起来的21号男子。还有人带着我们喊口号，喊的内容是“王珺不作为，蔡奇烤红薯”、“华信诈骗，还我血汗钱”。喊口号的同时，有的人从包里拿出来了带的红薯，拿红薯是因为当时群里说让维权带红薯，什么意思和目的我都不知道，我自己也没有带。上有“烤”字的白纸是1名男子给我的，我不认识，我们跟着喊口号，大概3、4分钟后就散了。之后我也在暂住的宾馆被警察抓获了。16、证人董某、张某3、张某4、高某2、钟某、沈某、赵某、周某1、王某2、杨某、程某、朱某、田某、周某2、熊某的证言，证实几人各自按照所在的维权微信群或QQ群中转发的消息于10月17日当天从全国各地赶到了北京正义路2号，准备进行聚集、集体信访，但当时看到现场警察很多，后根据群内的通知及共享的位置转战到了东单公园，加入了“吃饭”群，修整后进行了喊口号、打标语、举红薯等行为的情况。17、证人徐某、吴某、鹿某的证言，证实几人各自按照所在的维权微信群或QQ群中转发的消息于10月17日当天赶到了北京正义路2号，欲进行聚集、集体信访，但当时现场警察很多，对几人进行了遣散。18、证人胡某、李某、屈某的证言，证实几人均为东城保安公司辅警，案发当日，屈某在东单公园西门处执勤时听到公园有人喊口号，赶紧跑到公园里，发现雕像前二三十人聚在一起排着队，有人举着纸，有人拿红薯，喊“王珺不作为，蔡奇卖红薯”，外面还围着1圈人，大概二十多人，有人拿手机拍照，屈某就去呼叫支援。同时胡某和李某发现情况后就过去劝说这些人离开，嘴里反复说“这是公共场所，大家不要聚集，大家反映问题可以到信访部门”，不要扰乱公园正常秩序，说了好几遍没有人搭理，不听劝阻。2人当时穿着黑色辅警制服，后从公园西门来了几个保安，这帮人见状就散了。19、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其系北京华信中安保安服务公司保安员，被公司派驻到东单公园配合东交民巷派出所民警在公园内巡逻，维护公园秩序。17日下午14时20分许，其看见有二三十人在东单公园里人物雕像前面的小广场，手拿红薯喊口号，“蔡奇烤红薯，王珺不作为”。这些人站了2、3排，第一排有7、8个人，手里拿着红薯，现场围观群众很多，有5、6个人用手机拍照，手里拿着红薯的人每人手里还举着1张白纸，每张纸上都有1个字，内容是蔡奇烤红薯。后来这些人自己离开了。20、证人陈某、韩某、冯某、刘某2的证言，证实几人均为当天在东单公园游玩的游客，14时30分左右，逛东单公园时看见，1群人在东单公园雕像处聚集喊口号“还我血汗钱”、“不作为、蔡奇烤红薯”之类的，他们是一块喊出来的，声音挺大的，挺齐的，喊了十分钟左右，现场围观群众很多，周围有人在聚集拍照录像，影响了公园的正常秩序。几分钟后公园保安过去了，这帮人就散了。21、证人金某、张某5的证言，证实二人均为东单公园工作人员，当天有多人在公园雕像处聚集喊口号，周围有人拍照录像，张某5在听到有人喊口号后通知了其领导，看见领导安排了几名保安过来，其和保安一起去雕塑前找喊口号的人，但喊口号的人已经离开了。22、证人刘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收款截图，证实其是打印店工作人员，2018年10月17日11时许，在北京市东城区珠市口大街2号东座1-29，1男子来到打印店，说自己是卖红薯的，并告诉其想打印“蔡奇烤红薯”五个字。1张纸1个字，宋体，白底黑字，打印在5张A3纸上，每张4元，打印费共计20元。后辨认出让其进行打印的是被告人黄建杰。23、扣押决定书、扣押发还清单、起赃经过、赃物照片等，证实扣押九名被告人手机后发还及抓获刘利军时起获了宣传材料100个、大字报标语43张、起获部分涉案人员所携带的红薯的情况。24、辨认笔录，证实九名被告人进行互相的辨认及九人和部分证人辨认参与当天聚集活动的参与人员的情况。25、工作说明、监控视频照片，证实被告人王有国、黄建杰到打印店打印标语的情况。26、工作记录、网站内容截图等，证实本案所涉及的扰序事件在一些境外媒体及法轮功网站进行了文字、图片、视频等不实报道，报道多冠以吸引眼球的爆炸性标题，以上报道获得了大量的浏览与转发。27、鉴定意见，证实对九名被告人及部分涉案证人的手机进行鉴定，有的扰序行动参与人已经卸载了微信及QQ的手机软件，没有卸载的软件记录中有相关微信群、QQ群中转发债委会决议及通知的相关情况。28、到案经过，证实九被告人的到案情况，其中被告人降东方、张先波系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投案，其他被告人系被抓获到案。29、情况说明，证实北京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总队针对银豆网等涉众型投资受损群体串联、煽动10月17日到市政府门前等市重点地区聚集滋事的信息线索情况，为做好现场防范处置工作，维护首都社会治安稳定，治安管理总队会同局属相关单位在市政府开通防范处置总指挥部，并部署东城、西城、海淀、天安门分局等单位开通四个分指挥部，在东城区市政府门前及公安部信访办周边共部署警力985名、辅警190名，现场调派30辆大轿车。30、众筹费用收支明细表，证实该书证系被告人张先波提供，相关众筹款的来源及去向、结余和报销等情况。31、视听资料，证实现场监控视频所拍摄的案发当天的现场活动情况。32、户籍身份材料、诊断证明书、工作说明，证实九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胡小丹因怀孕被取保候审后被收押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降东方、刘利军、张先波、王有国、胡小丹、黄建杰、徐立飞、陈保红、王祥凤无视国法，为反映个人诉求、向有关部门施加压力，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抗拒、阻碍国家治安管理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情节严重，系首要分子，9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清楚，举证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辩护人有关被告人降东方、刘利军、胡小丹没有参与17日现场聚集；被告人降东方不属于组织者；被告人张先波、王有国的行为社会危险不大；被告人徐立飞系犯罪中止；被告人王祥凤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案的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鉴定意见等证据能够证实，银豆网百余名投资人实施了在正义路聚集未果后，又前往东单公园聚集并实施举标语、举红薯、喊口号的聚众扰序行为，且拒绝听从辅警不要聚集的劝阻，存在抗拒、阻碍国家治安管理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本次行为社会影响恶劣，现场造成大量群众围观秩序混乱，同时，此次活动被境外媒体不实报道、扩散且已产生负面舆论影响。被告人降东方系债委会QQ群等群主，也是北京聚集活动的发起人，多次召集债委会成员在专门的群内开会，商讨聚集活动的具体细节，确定口号和标语，安排资料组制作活动公告，让各群群主在各自群内发送活动消息，之后为逃避打击将专门群解散，安排投资人联系路透社等外国媒体，接受采访，参与两次众筹。被告人刘利军是“星期八”群、“大行动群”群主，债委会成员、行动组负责人，北京聚集活动组织召集人之一，参与群内商定喊口号举标语事宜，让大家自带红薯，并发布现场口号，安排“敢死队”举标语，将各省参与活动人名单发给各省负责人，抓获时从其身上起获记录了路透社记者电话、“政府不作为，蔡奇烤红薯”的口号、15个全国各地维权代表电话的笔记本以及举报材料、横幅、标语等物品。被告人张先波是债委会成员、财务组负责人，共同策划此次北京聚集活动，是众筹活动经费的总负责人，其发起众筹，后由各群主负责汇集资金至张先波处负责保管和使用，在“鸟巢音乐会”1至9群里转发群公告，号召投资人来京上访。被告人胡小丹是债委会成员，“音乐会9”及“四川麻将群”群主，参加债委会QQ群开会并发言参与讨论，在群内转发活动公告号召投资人来京、发起群众筹，联系其他P2P投资人共同北京聚集活动，拉人进“星期八”群，在群内呼吁大家带红薯，联系外媒华尔街日报记者并将外媒联系方式给了被告人降东方。被告人徐立飞是河南地区主要牵头联络负责人、“债委会”成员、“河南战豆群”群主，在群里转发活动消息、号召河南银豆网受害者维权，帮助来京的王有国等7名河南地区投资人预定酒店，10月17日带领来京河南上访人到达正义路附近，之后也去了东单公园。被告人王祥凤积极参与众筹捐款，加入多个群积极发言并扩散消息，号召投资人来京维权、号召来京并将安徽来京人员名单报给刘利军，在“星期八”群内号召大家前往东单公园集合，在东单公园聚集时站在第2排中间位置进行摄像拍照及上传照片，事后删除了手机内聊天记录。综上，此次北京聚集行为系有组织、有计划、分工明确、准备充分的群体性聚众扰序犯罪行为，9名被告人在聚众扰序活动中或组织或策划或指挥，均属于首要分子、系主犯；相关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大，已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均应依法惩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降东方、张先波具有自首情节，九被告人当庭均自愿认罪，表示悔过，且本案的发生系维权行为过激引起，本院对九被告人综合考量在共同犯罪中的参与程度及作用，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对被告人降东方、张先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刘利军、王有国、胡小丹、黄建杰、徐立飞、陈保红、王祥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降东方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2020年3月18日止。）二、被告人刘利军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20年4月15日止。）三、被告人张先波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2020年3月30日止。）四、被告人王有国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8日起至2020年2月17日止。）五、被告人胡小丹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期羁押的一百天，即自2019年8月2日起至2020年8月23日止。）六、被告人黄建杰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8日起至2020年2月17日止。）七、被告人徐立飞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2020年2月16日止。）八、被告人陈保红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2020年2月16日止。）九、被告人王祥凤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2020年2月16日止。）十、在案扣押的涉案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审 判 长  白崇伟人民陪审员  王 华人民陪审员  王 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王 欣书 记 员  李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