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5民初17801号原告：深圳彼爱钻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招商街道南海大道1031号万海大厦A座401-4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05Ｋ。法定代表人：曹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洁海，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贞妮，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卡伯欧丽（深圳）珠宝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大冲社区华润置地大厦C座12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22Ｍ。法定代表人：张国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亮，男，系该公司员工。原告深圳彼爱钻石有限公司诉被告卡伯欧丽（深圳）珠宝有限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喻湜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马虹、蔡宝妮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贞妮、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拆除门店“用爱情故事定制婚戒”的装潢字样，不得在其官方网站及门店使用“用爱情故事定制婚戒”、“一个故事，一枚故事印记”的字样；2、判令被告就其不正当竞争行为在全国性报纸刊物上发表声明，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所发布内容须事先经原告审核同意；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300万元及维权合理开支人民币10万元，以上共计人民币310万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成立于2008年11月13日，主营珠宝、钻石、铂金饰品、黄金饰品、研发、设计和销售，原告旗下品牌“BLOVE”成立于2008年12月，专营“结婚钻戒”定制服务。BLOVE品牌自成立以来，经过十几年的稳步发展，通过直营或者加盟的方式已经在全国60多个大中城市（含深圳、广州、北京、上海、南京、无锡、宁波、常熟、沈阳、大连、武汉、南昌、银川、石家庄、南通、常州、唐山、福州、泉州、温州、江阴、合肥、成都、重庆等）的中心地区开设了150多家“BLOVE婚戒定制中心”实体门店。此外，原告为宣传“BLOVE”品牌，通过赞助方式在电影、电视剧中植入BLOVE婚戒定制广告，邀请明星代言，并为多对明星夫妻定制婚戒，投入巨大的宣传成本。BLOVE品牌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是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知名商品。“用爱情故事定制真正的婚戒”、“一枚婚戒、一个故事”系BLOVE品牌的核心理念，是150多家“BLOVE婚戒定制中心”实体门店必备的宣传标语，被广泛的印制于实体门店的装饰照片、灯箱及其他装饰物上，是BLOVE品牌门店特有的装饰、装潢。原告创办BLOVE婚戒定制中心官网后，也在网站上单独及合并使用了“用爱情故事定制真正的婚戒”、“一枚婚戒、一个故事”的宣传词。该两句宣传词经过BLOVE品牌长期、广泛使用已经与BLOVE具有密不可分的联系，具有识别、区分品牌的重要作用。被告成立于2017年8月18日，主营珠宝首饰、钻石、铂金、黄金、银与其饰品的销售，与原告存在竞争关系。被告于2018年5月7日开办“StoryMark”网站（网站名称：StoryMark故事印记用爱情故事定制婚戒；网址××）并在该网站的网站名称及网站内容中抄袭、模仿原告“用爱情故事定制真正的婚戒”、“一枚婚戒、一个故事”的宣传词，此后被告又在其开设的位于深圳市××区九方购物中心的“StoryMark”实体门店中将“用爱情故事定制的婚戒”作为其主要宣传标语印制于门店招牌及装饰背景墙上。StoryMark刚进入市场不久，并不为公众所知悉，其市场知名度远不及BLOVE品牌，被告抄袭、模仿BLOVE品牌特有的“用爱情故事定制真正的婚戒”、“一枚婚戒、一个故事”的宣传字样，意图与BLOVE品牌混淆，造成消费者误认，以达到其盈利目的，被告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且严重侵犯原告合法权益，影响原告BLOVE品牌形象及商业声誉，给原告造成严重经济损失。被告辩称，一、原告对诉讼标的不享有任何法律上的权益。原告起诉的案由是“不正当竞争纠纷”，理由是被告抄袭了其特有的“用爱情故事定制真正的婚戒”、“一枚婚戒、一个故事”得宣传字样或者核心理念。但是在最高人民法院颁布的《民事案由规定》中的不正当竞争纠纷所列举的案由中，并不包括本案对应的案由，即所谓宣传字样或者核心理念是不受法律保护的，原告对诉讼标的不享有任何法律权益，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二、“用爱情故事定制真正的婚戒”、“一枚婚戒、一个故事”缺乏独创性，是行业常用经营模式，不应归原告独有。婚戒定制行业很多公司都是根据顾客的爱情故事为顾客设计定制婚戒，这已经是行业内通行的一种经营模式，很多公司也用类似的宣传语。“用爱情故事定制真正的婚戒”、“一枚婚戒、一个故事”本身缺乏独创性，不能享有著作权。因此，该宣传语不应归原告独有，否则对其他市场竞争主题不公平。三、被告主观上没有混淆BLOVE品牌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混淆BLOVE品牌的行为。被告虽然设立时间较晚，但是一直积极申请并推广自己的商标“StoryMark”和“故事印记”，包括公司官网、网上商铺和实体店铺在使用“用爱情故事定制婚戒”、“一个故事，一枚故事印记”时都是结合被告的商标“StoryMark”和“故事印记”使用，并没有突出使用“用爱情故事定制婚戒”、“一个故事，一枚故事印记”，消费者可以非常容易的将被告和原告的商品和服务区别开，不会造成混淆。综上所述，原告对本案标的没有法律权益，被告并无任何侵权的故意、恶意，未造成原告实际经济损失或者声誉的损害，不需要承担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等法律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一、原告的经营和使用涉案广告语的情况。原告成立于2008年11月13日，为中外合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主要从事珠宝首饰的生产、加工和销售。2011年8月7日，原告获准注册了第6924363号“BLOVES”商标，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4类，包括宝石、戒指（首饰）、珠宝（首饰）等，有效期至2021年8月6日；2016年9月28日，原告获准注册了第17614420号“BLOVE”商标，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4类，包括珠宝首饰、戒指（首饰）等，有效期至2026年9月27日。原告经营的“BLOVES结婚钻戒网”在南方都市报举办的30年深圳梦—深圳零售商业成就评选中获“深圳商业特别贡献奖”并于2009年9月被深圳市商业联合会评为“2009玫瑰大典集体婚礼唯一指定结婚钻戒网”；2010年12月，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曹霖担任深圳市商业联合会的理事，任期至2011年12月；2011年和2012年，原告连续被深圳市电子商务协会评为优秀理事单位；2011年6月至2012年6月，原告为深圳市电子商务协会理事单位；2012年4月，在深圳市商业联合会和深圳晚报共同举办的2012首届最受市民喜爱的深圳婚庆品牌评选中，原告的“BLOVES婚戒定制中心”被授予2012首届“最受市民喜爱的深圳婚庆品牌”荣誉称号；2018年9月，原告被广东省连锁经营协会评为“2017年度广东特许经营50强”。2011年9月至2018年9月期间，原告通过在电影、电视剧中植入广告，在杂志上投放广告，赞助明星婚礼等方式宣传“BLOVES婚戒定制中心”以及BLOVES品牌，并为此支付了高额的广告费。原告2016-2018年的审计报告显示，原告在2016-2018年期间每年的营业收入均在2-3亿元左右。原告在全国各地开设了多家“BLOVE婚戒定制中心”的实体门店，门店的门头使用的是“BLOVE婚戒定制中心”的招牌，在实体门店中均主要使用了“用爱情故事定制真正的婚戒”、“一枚婚戒、一个故事”两句广告语，既包括单独使用其中一句的方式，也包括两句同时使用的方式。此外，在实体门店中还有其他广告语以及将前述广告语与其他广告语同时使用的情况，例如，“用爱情故事定制独一无二的婚戒”、“定制有爱情故事的婚戒”、“用爱情故事定制真正的婚戒全世界仅此一枚”等。www.blove.com是原告“BLOVE婚戒定制中心”的官网，该网站中多处使用了“一枚婚戒、一个故事”的标语，在介绍BLOVE品牌的页面还有“用爱情故事定制真正的婚戒”、“一枚婚戒、一个故事”两句广告语。就原告的BLOVE品牌，原告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自行制作的《深圳彼爱钻石有限公司简介》；2、原告制作宣传用的PPT打印件，PPT内容包括原告的简介、官网中的媒体报道、以及传统媒体报道的照片。被告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均只是原告的单方面描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证据2中原告使用的广告语为“定制独一无二的爱”，而非原告主张的两句广告语。对原告提交的前述证据1-2均系原告自行制作，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但在原告提交的证据2的PPT每一页左上方均有“BLOVES婚戒定制中心”、“定制有爱情故事的婚戒”的标语。二、被告使用被控广告语的情况。被告成立于2017年8月18日，经营范围包括珠宝首饰的批发、零售及维护等。2019年1月7日，被告分别在国际分类第14和第35类商品上核准注册了第29376364号和第29363038号“故事印记”文字商标，注册有效期均至2029年1月6日。此外，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6月25日对被告申请注册的第29224672号和第29210598号“StoryMark”商标予以了初步审定。××是被告主办的网站，网站名称为“StoryMark故事印记用爱情故事定制婚戒”。该网站首页中间位置突出使用了“StoryMark”和“故事印记”标识，网站首页的宣传大幅海报上使用了“用爱情故事定制婚戒”、“一个故事，一枚故事印记”的广告语。被告在深圳市××购物中心××层××商铺××了一家实体门店，该门店中正对大门的墙壁上有“StoryMark”和“故事印记”标识，在该两标识的下方使用了“用爱情故事定制婚戒”字样。三、其他情况。案外人朱永烈于2014年12月入职原告，担任新媒体传播总监一职，2015年2月从原告处离职，在原告处工作期间，案外人朱永烈与原告签订过《员工保密协议》。被告第一分公司成立于2008年11月27日，负责人为案外人朱永烈。原告还提交了原告与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的律师费发票两张，以证明原告为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支出了律师费15万元。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金额大大超出了律师费的合理范围。被告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克徕帝珠宝网（××）的ICP备案信息以及该网站的电子数据取证证书，显示该网站于2016年6月27日发布了名为《定制情侣对戒怎样运用自己的爱情故事》的文章；2、Derier官方网站（××）的ICP备案信息以及该网站的电子数据取证证书，显示该网站发布的宣传图片中有“一枚婚戒，一个印记”的广告语，并有“蒂爵相信每段爱情都有独特的故事”的描述；3、珂兰钻石网（××）ICP备案信息以及该网站的电子数据取证证书，显示该网站于2016年6月25日发布了名为《珂兰钻石官网定制你专属的爱情故事》的文章；4、yoka时尚网的电子数据取证证书，显示该网站于2017年8月31日发布了名为《LOVESTORY定制珠宝一枚戒指一个故事》的文章；5、搜狐网的电子数据取证证书，显示该网站上的用户“慕容珠宝”于2018年10月25日发布了《定制属于你们的爱情故事》的文章；6、YOUZAN网的电子数据取证证书，显示该网站上的用户“香港金鑫福婚戒定制中心”于2016年3月7日发布了《如何定制一枚有爱情故事的婚戒》的文章，证据1-6以共同证明用爱情故事定制婚戒在婚戒定制行业内已经成为一种广泛使用的经营模式；7、被告自行制作的被告2017、2018年利润表，以证明被告经营规模小，目前处于亏损状态。原告对证据1-6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并表示对于其中模仿混淆原告广告语、侵犯原告权益的行为，原告将会追究其相应的法律责任，采用婚戒定制的经营模式本身不侵权，但是广告语和原告的相同并且大范围的使用就构成侵权，属于混淆行为；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且认为被告的侵权行为不以被告是否盈利作为考察标准，而应该以被告是否实施原告所主张的侵权行为，是否违反法律为标准。以上事实，有原告公司的获奖资料、广告合同、付款凭证、审计报告、照片、（2018）深南证字第20496、27006号《公证书》、接受聘用确认函、劳动合同、保密协议、离职交接表、被告第一分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商标注册证、商标复审决定书及本院庭审笔录在案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其在门店中使用的“用爱情故事定制真正的婚戒”、“一枚婚戒、一个故事”是其门店的必备装潢，被告在其实体门店及网站上使用的“用爱情故事定制婚戒”、“一个故事，一枚故事印记”的广告语与原告的“用爱情故事定制真正的婚戒”、“一枚婚戒、一个故事”广告语极为相似，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的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装潢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本案属于不正当竞争纠纷。对原告的主张，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法律规定，由经营者营业场所的装饰、营业用具的式样、营业人员的服饰等构成的具有独特风格的整体营业形象，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装潢”。因此，“装潢”应当是包括广告语在内的具有独特风格的整体营业形象。从原告在本案中请求保护的客体来看，原告并非是请求保护其包括“用爱情故事定制真正的婚戒”、“一枚婚戒、一个故事”广告语在内的具有独特风格的整体营业形象，而是请求保护该两句广告语本身，而广告语本身并不是反不正当竞争法所保护的“装潢”。其次，根据规定，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装潢”是具有一定影响的装潢，因此，原告需举证证明其所主张的“装潢”具有一定影响。本案中，原告的举证的证明对象是其对BLOVES品牌投入了大量的宣传费用，BLOVES品牌获得了大量奖项，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在宣传过程中通过大量使用“用爱情故事定制真正的婚戒”、“一枚婚戒、一个故事”两句广告语，而使该两句广告语具有了一定影响，相反，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其在宣传过程中很少使用该两句广告语。此外，原告提交的“BLOVE婚戒定制中心”的实体门店照片显示，原告在使用该两句广告语的同时还使用了其他广告语，该证据亦不能证明该两句广告语经过原告的使用已经具有了一定影响。再次，原告对“用爱情故事定制真正的婚戒”、“一枚婚戒、一个故事”两句广告语本身是否享有权益。如前所述，原告的举证显示其在宣传过程中并非以使用该两句广告语为主，故原告的举证不足以证明经过其大量的宣传使用已经使消费者将“用爱情故事定制真正的婚戒”、“一枚婚戒、一个故事”两句广告语与原告的BLOVES品牌之间建立起稳定的联系，因此，原告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其对该两句广告语本身享有权益。第四，被告行为是否属于混淆行为。对此，本院认为，“用爱情故事定制婚戒”、“一个故事，一枚故事印记”两句广告语主要描述了被告的经营模式，本身并不具有识别性，被告在使用该两句广告语的同时均突出使用了“StoryMark”和“故事印记”商标以表明服务来源，因此，不能认定被告使用“用爱情故事定制婚戒”、“一个故事，一枚故事印记”两句广告语的行为是为了使消费者误认为是原告商品或者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综上，原告在本案中主张保护的“用爱情故事定制真正的婚戒”、“一枚婚戒、一个故事”两句广告语并非具有一定影响的装潢，且原告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其对该两句广告语本身享有权益，被告的行为不属于混淆行为，因此，对原告关于被告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其相关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彼爱钻石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600元，由原告深圳彼爱钻石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喻 湜人民陪审员 马 虹人民陪审员 蔡宝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黄 璐附加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