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浙民申360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潘春强，男，1962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益，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明志，男，196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一审第三人：叶灵巧，男，1982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再审申请人潘春强因与被申请人郑明志、一审第三人叶灵巧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10民终2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潘春强申请再审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项的规定提请再审。理由：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法律关系均错误。（一）二审法院认定并确认一审法院的事实错误。（1）判决认定郑明志与叶灵巧之间为股票配资关系不当。事实上,潘春强和郑明志之间为股票配资关系，而非判决查明的叶灵巧和郑明志之间为配资关系。本案中，郑明志证券账户内100万元劣后资金系潘春强委托梁梅芳支付给郑明志的。（2）除诉争账户外，郑明志还为叶灵巧提供了多次配资并以亲朋的名义开设多个股票账户，总金额达2000多万元等，这与本案无关，且郑明志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即使郑明志和其他融资方存在股票配资关系，但这些证券账户均独立存在并交由不同融资方操作，融资方之间互不相识，不存在任何利益牵连，也不存在账户资金合并交易和结算的问题。（二）二审法院认定并确认一审法院证据错误。（1）郑明志明确知晓融资方另有其人，也始终只关心账户股票买卖和资产变动情况，且对是否平仓清仓控制本金和收益等有最终决定权，并不受制于潘春强和叶灵巧。可以断定，郑明志对于存在叶灵巧之外的其他盘方的事实是明知的，叶灵巧并不是涉案证券账户的融资方和操盘方，也不代理行使融资方的基本权利与义务。（2）叶灵巧作为证券从业人员，在证监会就特定事项调查过程中，当然具有根据事实接受并配合的义务，且任何弄虚作假或虚假陈述都涉及违法违规，可能面临严重的法律后果，其对客户当然具有提示和告知的义务，法院竟然凭此否定了相关证据所证明的基本法律事实。（3）法院当然应依据客观事实、法律和相关证据审理案件并作出判决，而不能凭律师函确认证据。（4）一、二审法院有义务主动依职权调查取证以确认涉案账户经常操作地点是否为上海市。潘春强提供的操作证券账户使用的手机设备型号、手机串码、手机号码、账户股票盈利情况等相关信息，充分印证潘春强正是涉案证券账户的操作方。（三）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潘春强对郑明志行使请求权基于二人之间的股票配资合同关系，而非基于和叶灵巧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行使委托人的介入权。（2）一、二审法院不顾本案的事实与股票配资业务的实际操作模式与特征，套用、滥用委托人介入权中的“但书”条款，郑明志单方否定潘春强“介入”的权利被无限扩大。（3）不同证券账户分属于不同盘方操作，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郑明志无权以其他账户的损失抵扣本案证券账户中的保证金与盈利。请求支持潘春强的全部诉讼请求。郑明志答辩称:潘春强的再审事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二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应予维持。（1）判决认定郑明志与潘春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是正确的。自始至终，叶灵巧以自己名义向居住在同一小区的业主郑明志借款、支付利息、结算。在账户保证金不足的情况下，叶灵巧以自己名义补充资金；出现亏损时又以自己的名义表示将要负责到底，并指令自己辖下账户的权利人(其他配资方)将账户内的结余资金汇至郑明志账户。而郑明志从未与潘春强有过任何形式的接触、未就借贷事宜签署过协议，叶灵巧也从未披露过潘春强是其委托人。（2）潘春强关于合同关系细节的事实表述前后矛盾，相关证据已被证明是伪造。第一，潘春强与叶灵巧之间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所谓的委托合同系二者通谋伪造的，叶灵巧承认所谓的委托协议是起诉前签的；律师函中，潘春强主张金炜棋是受托人，承担了叶灵巧的工作；答辩时，潘春强与叶灵巧之间对于委托关系还是居间关系各执一词；叶灵巧垫付的利息，潘春强至今没有向其归还；叶灵巧主张账户盈利己经支付给了潘春强，但潘春强当庭表示双方尚未结算，盈利并未回流。第二，潘春强并不清楚场外配资的基本信息。值得注意的是，在潘春强的律师函中，梁梅芳是郑明志的受托人，负责向潘春强收钱；诉讼中，梁梅芳变成了潘春强的受托人，负责向郑明志打款。（3）判决认定潘春强无权主张介入、郑明志有权选择叶灵巧作为相对人是正确的。叶灵巧系经朋友介绍认识、同为小区业主、有固定职业且有金融专业背景的年轻人，其承诺本息安全并提供保证金担保等。而潘春强是无任何资信、无保荐人，与郑明志素不相识、年近60岁、非金融专业且目前无业养老、无其他财产信息的外地人。任何一个陌生人都不可能把400万元借给潘春强这样的人。综上，请求驳回潘春强的再审申请。再审审查阶段，潘春强提交6张银行凭证和流水材料复印件，内容为：2017年3月30日潘春强通过工商银行支付给徐某凌二次共计100万元，2016年12月2日至5日徐晓凌分14次汇给何嫄嫄100万元，同日何又通过网银分二次转给金炜棋共计200万元。同一天，金炜棋分二次转给梁梅芳100万元，而梁梅芳又转给郑明志100万元。拟证明：打入郑明志账户这笔100万元系潘春强所有。郑明志在书面答辩中称：潘春强提交的证据并非法定应予采纳的再审新证据。首先，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无法证明本案基本事实或裁判结果错误。其次，潘春强与叶灵巧之间无论是委托或者居间合同关系，均须于原审举证证明款项交付事实，关联证据理应在原审诉讼中提交。而该组证据形成时间明显早于起诉时间且不存在提交障碍，不属于再审新证据。本院认为，潘春强提交的6张银行凭证和流水材料复印件没有来源单位盖章确认,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即便通过多个环节打入郑明志证券账户的100万元来源于潘春强,但也不能得出要郑明志归还给潘春强的结果,因为包括叶灵巧在内的中间诸多环节存在复杂情形。故潘春强再审提交的材料无法证明本案的待证事实，亦无法推翻二审生效判决。再审审查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争议焦点为潘春强、郑明志、叶灵巧等当事人之间的关系，潘春强与郑明志之间是否存在直接的配资关系。经查，（1）关于潘春强与郑明志、叶灵巧之间的关系。潘春强认为，其与郑明志基于叶灵巧之间的居间促使而形成相应的配资关系。首先，本案中，叶灵巧在与郑明志之间发生交易时，并未以居间人身份引导潘春强与郑明志双方签订任何合同，而是自始至终以自己的名义要求郑明志开立账户进行配资，并未向郑明志披露过潘春强方的确切信息，且也未有证据证明叶灵巧从中收取了相应的报酬，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叶灵巧系居间人。其次，郑明志作为出资方，系在叶灵巧的要求下开立账户，并在账户中存入一定的资金，交由叶灵巧选定融资方，于郑明志而言，其融资方是不确定的，不管最后是潘春强作为融资方还是其他不特定人员作为融资方，郑明志均是与叶灵巧进行结算。这从郑明志根据约定收取的利息均系叶灵巧转账支付且是根据多笔出资合并支付的事实得到佐证，而潘春强从来没有支付给郑明志固定收益。潘春强称其委托叶灵巧支付，但并未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综合上述事实，潘春强与郑明志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配资关系。（2）郑明志为叶灵巧提供多次配资并根据叶灵巧的指令以亲朋的名义开设多个股票账户，总金额达2000多万元。这一事实为叶灵巧当庭确认。正是基于存在多个不特定的融资方，并且其他融资方与郑明志之间也没有特定一对一的结算关系，可以进一步反映潘春强与郑明志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配资关系。本案实际上就是郑明志以开立股票账户的方式配备一定的资金给叶灵巧，由叶灵巧向其支付固定的利息，而叶灵巧则将开立后的股票账户提供给不特定的融资方。此外，本案并无书面的证据证明潘春强与郑明志之间直接签订合同。综合以上分析，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潘春强与郑明志之间存在直接的配资关系，潘春强要求郑明志返还100万元款项及相应利息等，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潘春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潘春强的再审申请。（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金子明审判员  骆苏英审判员  陈洪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陈小青·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