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8刑初602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飞（绰号小飞、飞子），男，1991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无业，暂住苏州市姑苏区，户籍地江苏省灌云县。2015年6月12日因携带管制器具被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处行政拘留五日。曾因赌博，被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分别于2016年5月31日处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于2016年8月24日处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8年12月20日因涉嫌开设赌场犯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岩，江苏纵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单大伟（绰号老表），男，198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无业，暂住苏州市吴中区，户籍地江苏省沭阳县。2017年5月15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2018年12月20日因涉嫌开设赌场犯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谭海丁，江苏安珀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孝进（绰号二伟），男，198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捕前无业，暂住苏州市姑苏区，户籍地江苏省灌南县。2019年2月3日因涉嫌开设赌场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羁押），2019年3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贺洋，江苏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诉刑诉〔2019〕4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飞、单大伟、孙孝进犯开设赌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过程中，因被告人孙飞、孙孝进对指控的部分事实提出异议，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晓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飞及其辩护人王岩、被告人单大伟及其辩护人谭海丁、被告人孙孝进及其辩护人贺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上旬至20日期间，被告人孙飞、单大伟以及孙孝进为非法牟利，组织工作人员、招揽赌客以麻将牌玩斗牛的形式，在苏州市姑苏区白塔东路棋牌室以及大光明影城7楼棋牌室进行赌博，并从中抽头渔利。经查，2018年12月10日至案发，在该赌场负责抽取庄风款的华某共向单大伟等人发放代表抽头渔利金额的微信表情头像274个，合计金额人民币1480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飞、单大伟、孙孝进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均应当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三名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孙飞、单大伟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飞对指控其抽头渔利的数额提出异议，对公诉机关的其它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孙飞对公诉机关认定的抽头渔利数额中属于返利于参赌人员的部分费用认为应当扣除，因此双方计算的抽头渔利数额才会产生差异；2.被告人孙飞除对金额提出了辩解意见外，对整体事实还是如实供述的，可以认定其如实供述，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单大伟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未作辩解。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单大伟具有如下从轻量刑的情节：1.被告人单大伟归案后如实供述，且当庭自愿认罪；2.被告人单大伟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较小；3.被告人单大伟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单大伟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孝进辩称，其于2018年12月14日才参与本案的犯罪行为，不应按14.8万元计算其抽头渔利数额，应按2018年12月14日后的实际数额计算。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孙孝进有如下从轻量刑情节：1.被告人孙孝进在归案之初有所抵抗，但后期能如实供述，协助查明事实，应当认定为如实供述，并且在检察机关、法院阶段均积极配合查明事实，构成当庭自愿认罪，希望能够认定为坦白；2.被告人孙孝进系初犯、偶犯；3.被告人孙孝进系受人唆使参与本案，参与时间不长、获利不大，属于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4.被告人孙孝进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孙孝进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孙孝进的辩解，公诉人结合当庭质证，确定被告人孙孝进于2018年12月14日参与由被告人孙飞、单大伟开设的赌场经营，2018年12月14日至同月20日，抽头渔利人民币8.3万元。对变更后的公诉意见，被告人孙孝进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上旬至20日期间，被告人孙飞、单大伟为非法牟利，组织工作人员、招揽赌客以麻将牌玩斗牛的形式，在苏州市姑苏区白塔东路棋牌室以及大光明影城7楼棋牌室进行赌博，并从中抽头渔利。自2018年12月10日至2018年12月20日，该赌场共抽头渔利人民币153000元。2018年12月14日，被告人孙孝进经被告人孙飞、单大伟纠集参与上述赌场的经营，并参与抽头渔利人民币83000元的分配。2018年12月20日晚，公安机关接到举报称在姑苏区白塔东路棋牌室有聚众赌博，民警至现场检查时，当场抓获包括被告人孙飞、单大伟在内的涉赌人员共47名，其中17人因赌博被公安机关给予行政处罚；民警还在现场查获麻将牌等赌博工具以及无主赌资人民币1550元，现均暂扣于公安机关。被告人孙孝进因涉嫌上述犯罪行为，于2019年2月2日被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孙飞、单大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孙孝进到案后拒不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在公安民警出示相关证据后，逐步进行了供述。对以上事实，被告人单大伟、孙孝进均当庭供认不讳；被告人孙飞辩称实际收到的抽头渔利仅七八万元，对其余事实当庭供认不讳。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了三被告人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张某、陈某、王某甲、王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华某、宋某、施某、戴某、季某、田某的证言笔录、证人（参赌人员）叶某甲、叶某乙、吕某、赵某、高某、冀某、尹某甲、王某丙、洪某、孙某、王某丁、朱某、王某戊、钱某、唐某、纪某、尹某乙的证言笔录，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现场笔录、证据保全清单，案发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佐证。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并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单大伟、孙孝进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人孙飞辩称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指控的抽头渔利数额，对其它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应予认定。对以上事实及证据，控辩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在案证据是否足以证实被告人孙飞、单大伟开设的赌场在2018年12月10日至2018年12月20日期间抽头渔利共计人民币153000元。被告人孙飞辩称：1.2018年12月12日、13日两天赌场未经营，因此这两天华某发的微信表情头像不应认定为收取庄风款的依据；2.收到庄风款后，按照赌场的规矩，会在赌场结束经营时向参赌人员发放路费、庄家返利等好处费，这些费用应从所收庄风款扣除后，认定实际的获利金额；3.华某会在每收取一定数额的庄风款后通过微信发送微信表情头像，开始时每个头像代表收到庄风款500元，最后几天每个头像代表收到庄风款1000元，具体哪天开始代表1000元的记不清楚了。综上，在此期间，实际抽头渔利应认定为人民币七八万元。结合庭审查明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评析如下：首先，公安机关调取的单大伟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华某微信昵称为“饮水思源”的微信号于2018年12月13日晚21：13分向单大伟微信昵称为“冲动的惩罚”的微信号发送消息：到哪了老表；人都齐了，就等牌了；晚21：29分开始，“饮水思源”微信号向“冲动的惩罚”的微信号发送代表收取庄风款金额的微信表情头像；同案人员单大伟的供述称“2018年12月初左右，我和孙飞开赌场，开了几场后，因为输钱，我就和孙飞讲停两天，我去昆山等地借了几万元钱，回来后继续开赌场，在大光明影城宾馆的七楼开了七、八场，在白塔东路棋牌室开了四、五场”；证人张某的证言称“12月10日左右，孙飞就叫我到赌场保管庄风，之后天天都有赌局的，地方就是大光明影院7楼和白塔东路，直到被抓”，上述三组证据相互印证并证实，孙飞、单大伟在上述地点开设赌场的时间是连续的，在此期间华某发送的微信表情头像也是为了向老板汇报收到的庄风款的金额。反之，被告人孙飞辩称2018年12月12日、13日两天赌场未经营的辩护意见，无法得到在案证据的印证，其也未能提供证据线索以供核实，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其次，被告人抽取庄风后支付的庄家返利、参赌人员的路费等费用不应从抽头渔利数额中扣除。抽头渔利系非法获利手段，是以违反法律、规定、约定，采用不正当手段获得利益。本案中，被告人开设赌场，以抽取庄风款的方式抽头渔利即为其非法获利，至于支付庄家返利、车马费等系被告人对已取得的抽头渔利支配使用，对被告人已取得的抽头渔利并无影响，被告人孙飞所提上述费用应从抽头渔利数额中予以扣减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最后，根据公安机关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华某在2018年12月10日至同月20日向被告人单大伟发送的微信表情头像为：12月10日24个；12月11日40个；12月12日44个；12月13日32个；12月14日38个；12月15日22个；12月16日10个；12月17日32个；12月18日24个；12月19日8个，共计274个。被告人单大伟供述称，2018年12月18日以及19日两天的笑脸每个代表收取庄风款人民币1000元，其他笑脸每个均代表收取庄风款人民币500元。被告人孙飞供述称，每次抽满1000元会发给笑脸的表情。被抓那天抽到8000元庄风。之前每个笑脸代表500元，后来两三天每个笑脸代表1000元。综合上述证据，公诉人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2018年12月10日至同月17日华某发送的微信表情头像为242个，每个代表收取庄风款人民币500元；自2018年12月18日之后华某发送的微信表情图像为32个，每个代表收取庄风款人民币1000元的公诉意见成立，应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定2018年12月10日至同月17日期间华某发送的微信表情头像为242个，按每个代表人民币500元计，抽头渔利数额为121000元；2018年12月18日、19日华某发送的微信表情头像为32个，按每个代表人民币1000元计，抽头渔利数额为32000元。据此，被告人孙飞、单大伟开设赌场抽头渔利共计人民币153000元；2018年12月14日至同月20日期间被告人孙孝进参与开设赌场抽头渔利计人民币83000元。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成立，唯对抽头渔利金额的计算有误，应予调整。本院认为，被告人孙飞、单大伟、孙孝进共同开设赌场，其中被告人孙飞、单大伟非法获利人民币15.3万元；被告人孙孝进非法获利人民币8.3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属于情节严重，当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均系主犯。但较之于犯意的发起者被告人孙飞，被告人单大伟、孙孝进的作用相对较轻，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对该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单大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孙飞到案后能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均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所提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孙孝进归案后拒不供述犯罪行为，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但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能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一定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单大伟、孙孝进开设赌场，组织多人参赌，败坏社会风气，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不大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孙飞有劣迹情形，量刑时酌情从重处罚。综上，基于上述法律条款，对被告人孙飞、单大伟、孙孝进再共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分别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飞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22年6月19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单大伟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22年3月19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三、被告人孙孝进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日起至2022年2月1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四、责令被告人孙飞、单大伟、孙孝进共同退出非法获利人民币八万三千元；被告人孙飞、单大伟还应共同退出非法获利人民币七万元，并上缴国库；五、暂扣于公安机关的赌资人民币一千五百五十元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赌具麻将牌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姚 军审 判 员  常永涛人民陪审员  时福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朱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