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藏01民终9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宇拓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住所地堆龙德庆区岗德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540100783538893C。负责人：卓玛丽华，系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友春，西藏子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立春，西藏子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拉萨市堆龙德庆区自然资源局（原拉萨市堆龙德庆区国土资源规划局），机构地址：堆龙德庆区东嘎东路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40125009911679D。法定代表人：扎多，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军辉，西藏国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西藏国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益西央宗，女，1969年8月9日出生，藏族。原审被告：卓玛丽华，男，1963年3月26日出生，藏族，现住拉萨市。以上原审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友春，西藏子产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原审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立春，西藏子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宇拓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宇拓驾校）因与被上诉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堆龙自然资源局）、原审被告益西央宗、原审被告卓玛丽华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3民初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宇拓驾校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友春、被上诉人堆龙自然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军辉、陈洁、原审被告益西央宗、原审被告卓玛丽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友春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宇拓驾校上诉请求：1、撤销（2019）藏0103民初84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堆龙自然资源局的起诉或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宇拓驾校用地是向堆龙德庆区乃琼镇岗德林村委会和乃琼村委会租赁使用，其所有权人分别为岗德林村委会和乃琼村委会两个集体，被上诉人提供的征收协议只是与岗德林村的有关土地，与乃琼村无关，如果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现在使用的土地已经被征收，那么被上诉人对证明上诉人现在使用的土地为其征收的土地范围内负有举证责任，其应当提供征收协议、红线图等证据证明，而现在被上诉人提供的土地征收协议并没有明确整征收土地的界线，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现在租赁使用的土地已经被被上诉人所征收。被上诉人提供的《谷歌地图》打印件12张，其来源是否合法、是否真实，是否与《土地征收协议》征收的范围一致并没有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故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二、根据《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妨碍物权或者可能妨碍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碍或者消除危险”，据此排除妨碍请求权人应系享有物权的权利人，只有在土地权属明确，即基于土地使用权明确属于被上诉人的情形下，法院方能认定上诉人是否侵权。而在本案中，上诉人占用的土地是否包含在被上诉人征收土地使用权范围内，尚需明确，故本案争议土地处于权属不明的状态。本案实为土地权属争议纠纷，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的规定，应先就该土地的使用权申请人民政府进行确权，待人民政府确权之后，法院才能对被上诉人的权力是否受到妨碍作出认定，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土地使用权的争议，不属于法院依职权调查核实的范畴，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故应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三、本案被上诉人存在主体不适格。依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的协议落款相对方系拉萨市北环路延伸段（堆龙段）、环城路（西环段）项目征地拆迁工作领导小组，协议中除了卓玛丽华、益西央宗以外无任何人或者单位盖章，被上诉人在没有证据证明其实为合同相对方，故无权作为原告起诉，不能因该协议封皮上“拉萨市堆龙德庆区国土资源规划局”的字样就认定其是合同相对方。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作为《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相对方，其应当系适格主体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四、上诉人宇拓驾校列为本案原审被告不适格。签订涉案《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签系卓玛丽华、益西央宗两个自然人，而非上诉人宇拓驾校。卓玛丽华、益西央宗不能代表上诉人，不能把上诉人与卓玛丽华、益西央宗混淆，上诉人最多算是涉案的第三人。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卓玛丽华前述《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系代表上诉人履行职务行为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的认定《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签字的行为系代表上诉人的职务行为，后果应当由被告宇拓驾校承担存在错误；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关系错误，应当撤销并改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依据被上诉人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本案应是侵权责任之诉。上诉人作为合法租赁在前，不存在非法侵害，依据《土地征收协议》被上诉人应当起诉被征收方，要求被征收方交付被征收的土地，而不应起诉上诉人；六、依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立案案由对应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对应的请求应当是原没有变更的诉讼请求，但是，该协议补偿的范围不包括土地，无权要求撤离或者交付土地，土地并非被上诉人，应为岗德林村委会和乃琼村委会。七、被上诉人无权直接要求上诉人撤离其合法取得享有使用权、租赁权的土地。上诉人现在所租赁土地上的建筑物等均与《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上的建筑物等以及补偿的款项无关，现在自己租赁的土地上另行修建的房屋及设施设备，主要修建地址位于乃琼村土地上。《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涉及的主体建筑1580.26平方米均位于岗德林村，已经全部拆除，并已经被拉萨市北环路延伸段（堆龙段）、环城路（西环段）项目征地拆迁工作领导小组所占用，上诉人现在租赁土地不在《土地征收协议》范围内，与乃琼村的土地无关。八、上诉人在岗德林村租地从2014年1月1日开始使用至2029年1月1日，在乃琼村租地从2015年6月1日开始使用至2028年6月1日，租金均已交至2019年6月。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即使该土地被征收，也是发生在上诉人租赁之后，因此即使土地使用权人变更，也应单个遵循买卖不破租赁的原则。在租赁合同仍然继续在履行，未被合法解除，也未被撤销的情况下，任何人无权要求上诉人撤离自己合法承租、正当使用的土地。如果被上诉人与岗德林村委会和乃琼村委会两个集体都签订了《土地征收协议》，如果协议的范围包括了宇拓驾校合法承租的土地，那么，也应当向岗德林村委会和乃琼村委会主张交付土地，而非向作为合同承租人的上诉人主张。九、卓玛丽华、益西央宗是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但是补偿的是占用地的地上建筑物、室内装饰装修及地上附属设施，对占用和未占用的上诉人的部分土地，未予以任何补偿和置换，因此被上诉人也无权基于《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向上诉人主张任何土地权利，无权要求上诉人、卓玛丽华及益西央宗搬离该土地。十、2016年拉萨市北环路延伸段环城路项目需要占用驾校部分用地，上诉人同意并交付。上诉人现在租用的土地上新建房屋等继续经营至今，这些土地与被上诉人无任何关系。即使这些土地在征收范围内，拉萨市北环路延伸段环城路项目已经完工，并投入使用，上诉人的现有建筑并不影响该环城路。因此即使该土地处于被征收范围，现有建筑在不影响拉萨市北环路延伸段环城路项目运行的同时，不能没有丝毫补偿就要求上诉人无条件搬离。综上，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土地使用权有争议，被上诉人依据的《土地征收协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系上诉人现在使用的土地新的所有权人，以及《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的补偿与上诉人使用的土地以及地上现有建筑无关，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且本案被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原告主体，上诉人并非本案被告，同时，上诉人租赁土地在前、（假设征收范围包括了上诉人宇拓驾校使用的两村委会的土地）征收在后，系合法占有和使用，所有权转移不能影响上诉人的合法租赁关系，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本案适格主体，认定被上诉人依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赔偿了涉案土地内其所修建的房屋、围墙、路面硬化、绿化等所有设施，判决上诉人从自己合法租赁的土地上搬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藏0103民初846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驳回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堆龙自然资源局答辩称，2016年，被上诉人代表堆龙德庆政府对拉萨市北环路延伸段（堆龙段）、环城路（西环段）沿线进行征地拆迁，在拆迁过程中上诉人及原审二被告经营的宇拓驾校也在拆迁范围内，被上诉人委托第三方评估机构对原审二被告经营的宇拓驾校地上附着物进行了评估，评估结果为地上附着物价值为21589512元，随后双方于2016年5月10日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约定上诉人应当于2016年5月4日完成搬迁，但时至今日经被上诉人多次催促上诉人仍未完成搬迁，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为此判令上诉人搬离的判决公正，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益西央宗述称，其陈述意见与上诉人宇拓驾校一致。原审被告卓玛丽华述称，其陈述意见与上诉人宇拓驾校一致。堆龙自然资源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位于岗德林村及乃琼村的土地；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从被征收土地上搬离，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日、2015年6月1日，被告宇拓驾校分别从乃琼镇岗德林村村民委员会及乃琼镇村村民委员会处租赁土地用于开设驾校。2016年因修建拉萨市北环路延伸段环城路项目需要拆除被告宇拓驾校所修建的建筑物、地面硬化、围墙、绿化等，2016年5月10日，原告与被告卓玛丽华、益西央宗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确认原告需赔偿被告宇拓驾校21589512元，被告宇拓驾校需于2016年5月4日前完成搬迁。现被告宇拓驾校已收到全部补偿款，被告宇拓驾校现仍未搬离涉案土地。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宇拓驾校所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予以确认。对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被告宇拓驾校提出原告及被告宇拓驾校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作为《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相对方，其应当系适格主体，被告卓玛丽华系被告宇拓驾校的负责人，其在《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签字的行为系代表被告宇拓驾校的职务行为，后果应当由被告宇拓驾校承担，而被告益西央宗并未占用涉案土地，故被告益西央宗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评估表》、《评估报告》，能够证明其已向被告宇拓驾校赔偿了涉案土地内其所修建的房屋、围墙、路面硬化、绿化等所有设施且被告宇拓驾校已认可收到全部补偿款，但被告宇拓驾校现仍未搬离涉案土地，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被告宇拓驾校与乃琼村村委会及岗德林村村委会租赁关系所产生的纠纷，被告宇拓驾校可另案诉讼。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宇拓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搬离被征收土地；二、驳回原告拉萨市国土资源局堆龙德庆分局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宇拓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承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宇拓驾校围绕上诉请求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堆龙自然资源局围绕答辩意见提交了以下证据：1、《征地协议》、补偿费用统计表，欲证明2016年4月19日，被上诉人堆龙自然资源局与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乃琼镇乃琼村民委员会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乃琼村民委员会159.52亩已被征收，并给予补偿款14700202.1元；2、堆龙德庆区乃琼镇岗德林村民委员会补偿费用统计表，欲证明岗德林村民委员会648.29亩已被征收，其中宇拓驾校所处位置土地面积为73.96亩，该亩数已向的岗德林村民委员会进行了补偿；3、谷歌地球（历史影像）卫星图，欲证明2015年10月2日至2019年3月30日间，上诉人宇拓驾校租用土地具体位置已被征收的图片。本院对被上诉人堆龙自然资源局提交的证据，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宇拓驾校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堆龙德庆区乃琼镇岗德林村委会、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乃琼镇乃琼村民委员会向上诉人宇拓驾校租赁的土地已被征收，两村委会已收到征地费，故对被上诉人堆龙自然资源局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向乃琼镇岗德林村民委员会、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乃琼镇乃琼村民委员会调查核实两村委会已收到征地费，对此双方无争议。结合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和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堆龙自然资源局提交的证据情况，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证如下：2014年1月1日，上诉人宇拓驾校与乃琼镇岗德林村民委员会签订《场地租用合同》，约定由乃琼镇岗德林村民委员会将其位于试训大队下边空地租赁给上诉人宇拓驾校做训练基地，租用期限为15年，时间从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止，每年租金40000元（按年付）。2015年6月1日，上诉人宇拓驾校与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乃琼镇乃琼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由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乃琼镇乃琼村民委员会将其位于：东至岗德林属地界，西至实训大队火车临路水道，南至宇拓驾校原有地外水道边止，北至新修路眼线土地租赁给上诉人宇拓驾校做驾校练车场地，租用土地面积26亩，期限为13年，时间从2015年6月1日至2028年6月1日止，每年租金65000元（26亩、按年付），并约定期间每三年租金不同，在租赁期限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因城市建设需要以及各级政府和有关部门的行政行为，致使双方解除合同造成经济损失双方互不承担责任，宇拓驾校修建的建筑物补偿归宇拓驾校所有，同时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6年5月9日，被上诉人堆龙自然资源局与乃琼镇岗德林村民委员会签订《征地协议》，协议约定，征收乃琼镇岗德林村民委员会位于××区总面积648.29亩，现状地类为耕地544.24亩、林地24.95亩、集体建设用地79.10亩，用于拉萨市环城路（岗德林村段）市政道路建设项目，拟建环城路西环线（柳东大桥段），由被上诉人堆龙自然资源局向乃琼镇岗德林村民委员会支付征地费即耕地费45171837元；林地费1428886.50元；集体建设用地费6565217元；地上附着物（大树、中树、小树、树苗、铁丝网、砖石围墙、铁栅栏、水泥地坪、经济林树木）费4278089.60元，以上各项征地费57444030.1元。2016年4月19日，被上诉人堆龙自然资源局与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乃琼镇乃琼村民委员会签订《征地协议》，协议约定，征收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乃琼镇乃琼村民委员会位于××区，铁路军线支线以东、经开区B区以南总面积159.52亩，现状地类为耕地157.88亩、林地1.64亩，用于拉萨市环城路（柳东大桥段）市政道路建设项目，拟建环城路（柳东大桥段），由被上诉人堆龙自然资源局向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乃琼镇乃琼村民委员会支付征地费即耕地费13104040元；林地费102090元；地上附着物（树木、大树、中树、小树、树苗、铁丝网、砖石围墙、水泥路面、大门）费1494072.10元，以上各项征地费14700202.1元。因修建拉萨市北环路延伸段（堆龙段）、环城路（西环段）项目需要拆除上诉人宇拓驾校向乃琼镇岗德林村民委员会、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乃琼镇乃琼村民委员会所租赁土地上的建筑物及地面硬化、围墙、绿化等设施，2016年5月10日，被上诉人堆龙自然资源局与上诉人宇拓驾校校长原审被告卓玛丽华及原审被告益西央宗二人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确认被上诉人堆龙自然资源局对上诉人宇拓驾校主体建筑面积1580.26平方米建筑物、室内装饰装修、地上附属设施进行补偿，补偿费用为21589512元，由上诉人宇拓驾校于2016年5月4日前完成搬迁。同年5月13日，上诉人宇拓驾校收到全部拆迁安置补偿款21589512元，并在收据上加盖驾校印章确认。另查明，原拉萨市堆龙德庆区国土资源规划局因机构改革名称变更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自然资源局，现该局仍沿用拉萨市堆龙德庆区国土资源规划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2019年5月9日，正式启用拉萨市堆龙德庆区自然资源局公章。原审被告卓玛丽华系上诉人宇拓驾校校长。以上事实《场地租用合同》、《土地租赁合同》、《征地协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西藏自治区资金往来票据、情况说明、变更名称情况说明等证据在卷证实。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堆龙自然资源局主张上诉人宇拓驾校从征收土地上搬离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对此本院评析如下：首先，《征地协议》、堆龙德庆区乃琼镇岗德林村民委员会补偿费用统计表、堆龙德庆区乃琼镇乃琼村村民委员会补偿费用统计表、谷歌地球（历史影像）卫星图、调查笔录等证据，能够证实涉案土地已被征收，且堆龙德庆区乃琼镇岗德林村民委员会、堆龙德庆区乃琼镇乃琼村村民委员会已得到征收补偿款的事实，可确认被上诉人堆龙自然资源局对案涉征收土地享有所有权。其次，有征收才有补偿，依据原审被告卓玛丽华、原审被告益西央宗与被上诉人堆龙自然资源局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以及上诉人宇拓驾校加盖印章收取其从堆龙德庆区乃琼镇岗德林村民委员会、堆龙德庆区乃琼镇乃琼村村民委员会租用土地上主体建筑面积1580.26平方米建筑物、室内装饰装修、地上附属设施的补偿费21589512元的事实，足以证实原审被告卓玛丽华及原审被告益西央宗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行为代表上诉人宇拓驾校，故拆迁安置补偿款应视为上诉人宇拓驾校收取。再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宇拓驾校租用的土地已被征收，且其在收取其租用土地上建筑设施相关补偿款后，理应按照双方于2016年5月10日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第三条第（三）项搬迁奖励中的约定，即在2016年5月4日完成搬迁。上诉人宇拓驾校主张租赁土地不在土地征收范围内、权属不明、该租赁土地应为村委会所有以及不能在没有丝毫补偿的情况下要求其无条件搬离，并提交其于2014年1月1日与乃琼镇岗德林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场地租用合同》、2015年6月1日与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乃琼镇乃琼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租金收据、驾校现状照片等为据，本院认为上述两份租赁合同签订时间均在征收之前，现该租赁土地已被征收，且两村委会已得到补偿，宇拓驾校也得到租赁土地地上建筑物等设施的拆迁安置补偿款，故上诉人以其租赁土地事宜反驳征收事实，于法无据，且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上诉人堆龙自然资源局要求上诉人宇拓驾校从征收土地上搬离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宇拓驾校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宇拓驾校已预交），由上诉人宇拓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德吉卓嘎审判员 尼玛卓嘎审判员 杨 东 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次仁达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