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47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合，男，1969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鱼台县。委托代理人：李传册，山东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宁高新区万丽富德广场1号楼东单元二十七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6980949338。负责人：王焕峰，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营，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腾腾，男，1987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汶上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利军，女，199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汶上县。上诉人王洪合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济宁支公司）、张腾腾、张利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汶上县人民法院（2018）鲁0830民初5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洪合上诉请求：1、请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王洪合一审之诉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中国人寿济宁支公司、张腾腾、张利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王洪合自2008年起便在济宁市任城区租房居住，并从事售卖水果的生意，更是在济宁市市中区苑街道办事处八铺社区连续居住已达7年之久，故王洪合的伤残赔偿金应当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标准计算。二、王洪合在济宁市区流动售卖水果，没有固定收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王洪合的误工费应当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三、王洪合因涉案交通事故，导致自己牙齿受到损害，一审法院仅判决赔偿王洪合牙齿治疗费20000元错误，应当赔偿24000元。中国人寿济宁支公司、张腾腾、张利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王洪合的上诉请求。王洪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中国人寿济宁支公司、张腾腾、张利军赔偿王洪合各项损失共计100000元，2、诉讼费由中国人寿济宁支公司、张腾腾、张利军承担。诉讼过程中，王洪合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判令中国人寿济宁支公司、张腾腾、张利军赔偿王洪合各项损失为285400元；2、判令中国人寿济宁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由张腾腾、张利军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0月7日16时许，张腾腾驾驶鲁Ｈ×××××小型轿车沿105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578KM+300M附近路段时，与顺行王洪合驾驶的农用三轮车发生追尾碰撞，农用三轮车又与顺行郑四香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碰撞，造成郑四香、刘路军、周忠海、周家骏、王爱平、黄辰夕及王洪合受伤，三车损坏。该事故经汶上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认定，张腾腾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之规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郑四香、刘路军、周忠海、周家骏、王爱平、黄辰夕及王洪合不承担事故责任。王洪合受伤后在济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2天，诊断为双手挫伤、牙齿根折冠折，花费医疗费19324元，住院期间由其亲属王洪业护理。经济宁祥诚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洪合左手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后期治疗费用，如无意外情况约需人民币24000元；5枚牙齿冠折，后期治疗费用单枚牙齿约需人民币800元，使用周期为6-8年。王洪合支付司法鉴定费2600元。另查明，事故车辆鲁Ｈ×××××小型轿车的实际车主系张利军，事发时是张腾腾驾驶的，该车在中国人寿济宁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车辆的行驶证、驾驶员的驾驶证均合法有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济宁旭东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王洪合车辆损失费为11060元。张腾腾、张利军、中国人寿济宁支公司对该评估报告有异议，但未申请重新评估。中国人寿济宁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在本事故中受伤的郑四香、刘路军、周忠海、周家骏、王爱平、黄辰夕未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张腾腾驾驶机动车与驾驶三轮汽车的王洪合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洪合受伤。经汶上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认定，张腾腾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王洪合不承担事故责任，本院予以采信。事故车辆鲁Ｈ×××××小型轿车在中国人寿济宁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对于王洪合的合法损失，应先由中国人寿济宁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然后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保险外的损失由张腾腾予以赔偿。张利军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但其自愿承担王洪合保险外的损失，本院予以支持，王洪合保险外的损失由张腾腾和张利军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王洪合的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为19460元。根据济宁祥诚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洪合左手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后期治疗费用，如无意外情况约需人民币24000元，5枚牙齿冠折，后期治疗费用单枚牙齿约需人民币800元，使用周期为6-8年，王洪合主张后续治疗费24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牙齿治疗费用，单枚牙齿约需人民币800元，使用周期为6-8年，至76周岁共需更换5次，共需牙齿治疗费用5×800×5=20000元。关于伤残赔偿金，王洪合主张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赔偿，并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及张某出具的证明，中国人寿济宁支公司、张腾腾、张利军对房屋租赁合同及张某出具的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辩解王洪合未提交所租赁房屋的产权登记证书，也不能证明该房屋所在村属于城区规划范围；王洪合提交的其子王明礼2009年山东省非税收入收据复印件、中国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车站西路营业所银行流水、中国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红星营业所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观音阁支行交易明细、中国邮政物流信息单、天猫超市物流收发明细、支付宝物流交易明细、中国建设银行东城支行银行流水与本案无关联性，均不能证明王洪合在事故发生前在济宁市城区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的事实，本院对中国人寿济宁支公司、张腾腾、张利军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王洪合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在本事故发生前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的事实，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8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16297元计算20年即65188元。关于误工费，王洪合因伤致残持续误工，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工作收入状况以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劳动收入减少的事实，对其误工费本院酌定按照每天60元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计261天，即15660元。关于护理费，王洪合未提交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工作收入状况及因护理减少的实际收入，本院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的劳务报酬标准酌定每天每人60元计算，护理费为60×62=372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酌定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100元每天计算62天，即6200元。本次事故造成王洪合一处九级伤残，给其造成严重精神损害，对其要求精神抚慰金2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王洪合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不能证实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王洪合及必要陪护人员就医的情况，交通费本院酌情支持700元。因济宁旭东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系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所作出，中国人寿济宁支公司、张腾腾、张利军虽有异议，但未申请重新评估，也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对该车辆评估报告本院予以采信，对车辆损失费认定为11060元。王洪合主张的鉴定费2600元、评估费1000元系因事故造成的间接损失，应由张腾腾、张利军赔偿。王洪合主张拖车费500元，但其提供的票据上面无姓名，出具时间为2019年5月30日，不能证实该票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王洪合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王洪合主张诉责险500元，并非必要的支出费用，对其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中国人寿济宁支公司辩称应扣除15%非医保费用，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也未申请非医保费用鉴定，对其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中国人寿济宁支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应折抵赔偿款。因该事故给王洪合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19324元、后续治疗费24000元、牙齿治疗费20000元、误工费15660元、护理费3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80元、残疾赔偿金65188元、司法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7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车辆损失费11060元、评估费1000元，共计167732元。扣除保险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中国人寿济宁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洪合精神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车辆损失费共计89268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王洪合医疗费、后续治疗费、牙齿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车辆损失费共计64864元。张腾腾、张利军赔偿王洪合司法鉴定费、评估费共计36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济宁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洪合精神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车辆损失费共计89268元；二、中国人寿济宁支公司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王洪合医疗费、后续治疗费、牙齿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车辆损失费共计64864元；三、张腾腾、张利军赔偿王洪合司法鉴定费、评估费共计3600元；四、驳回王洪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80元，减半收取计2790元，由王洪合承担1150元，张腾腾承担1640元。二审中，王洪合提交了如下证据：1、八铺社区证明及微信支付交易明细各一份，用以证明王洪合已经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经济收入来自于城镇，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及误工费。2、证人廉某、庄某证人证言、张某和廉某户口本复印件、庄某暂住证及个体营业执照。用以证明王洪合租赁廉某的房屋在济宁市市区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王洪合的损失应当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中国人寿济宁支公司、张腾腾、张利军经质证认为：八铺社区证明无出具证明人签字，仅有公章，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出具证明的单位，应出庭作证，接受法院询问。微信支付交易明细不能证明王洪合的主张。交易明细并不能完全反应交易的产生地，也不能证明支付项目。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规定，证人出庭作证应在一审中提出，本案上诉人在二审中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新证据，对于证据效力不应予以采纳。证人廉某本身为农业家庭户口，所居住的住所也是在农村规划范围内。暂住证有效期为2007年10月9日至2008年10月9日，营业执照注册日为2016年1月13日，与证人证言不符。本院经审查认为，王洪合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王洪合常年在济宁市居住，现居住在济宁市市中区苑街道办事处八铺社区，以贩卖水果为生。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一是王洪合的伤残赔偿金是否应当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是一审法院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是否正确；三是一审法院对于牙齿的后续治疗费认定20000元是否正确。针对本案的第一个焦点问题。由于我国城市化进程的加快，进城务工的农村居民队伍迅猛增加，但是这些农村居民大部分户口并未迁至城镇，但其在城镇居住、务工、生活，已融入城镇，其居住、职业、生活及消费均与城市人口无异。故并不能当然仅依据户籍所在地在农村，便以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损失。应当结合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及是否从事非农业生产确定按照何种标准计算损失。本案中，王洪合提供的八铺社区证明、微信交易记录、证人证言、房屋租赁合同能够证明，王洪合长期在济宁市市区居住，并在城区务工生活，其伤残赔偿金应当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参照农村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应当予以调整。故王洪合的伤残赔偿金为158196元（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20%×20年）。针对本案的第二个焦点问题。王洪合因涉案交通事故产生误工损失，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工作收入情况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劳动收入减少的事实。王洪合在济宁市区流动售卖水果，一审法院按每天60元计算误工损失明显过低。故本院对其误工费的损失酌情按照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即28188元（39549元÷365天×261天）。针对本案的第三个焦点问题。王洪合因涉案事故造成九级伤残，5枚牙齿冠折。经济宁祥诚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单枚牙齿治理费约为800元，使用周期6-8年。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酌定需更换5次，共需牙齿治疗费用5×800×5=20000元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做出的裁量，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不再予以调整。王洪合关于牙齿治疗费24000元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洪合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汶上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0民初54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汶上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0民初542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三、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诉人王洪合医疗费、精神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车辆损失费共计122000元（含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四、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王洪合医疗费、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牙齿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车辆损失费共计137668元。五、驳回上诉人王洪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80元，减半收取2790元，由上诉人王洪合负担216.36元，被上诉人张腾腾负担2573.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53.36元，由上诉人王洪合负担205.76元，被上诉人张腾腾负担2447.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王洪亮书记员黄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