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民终26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美,男,196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那坡县坡荷乡小果腊村小果腊屯99号。   委托代理人李德亿，男，1956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百色市右江区向阳路13号。系养殖场原法定代表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丽丽，女，1991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那坡县城厢镇超群村弄维屯77号。   上诉人李美因与被上诉人杨丽丽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那坡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6民初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当事人于2019年12月18日到庭进行举证、质证、调查辩论。上诉人李美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德亿、被上诉人杨丽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 桂1026民初576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那坡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法院认定第一份合同与第二份合同条款内容基本一致是错误的，第一份转让合同事实上已经废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9年3月5日签订了第一份转让合同，合同书第三条约定，转让费为50万元。待上诉人办理一切手续后，30 天内转帐到指定的帐上。2019年4 月30日晚上8时，亿美公司法人代表李德亿将所有手续拿给被上诉人杨丽丽审核，并要求被上诉人在一个星期转账到指定账户，被上诉人杨丽丽无异议。一个星期后，养殖场法人代表李德亿、负责人李美多次致电、发信息催促被上诉人杨丽丽，被上诉人杨丽丽始终以企业困难为由，不履行合同的义务。2019年6月5日下午，当得知被上诉人杨丽丽来到坡荷养殖场，养殖场法人代表李德亿、负责人李美赶到坡荷养殖场找被上诉人杨丽丽要求尽快兑合同，被上诉人杨丽丽胁迫，要求我们更改合同，降到20万元。否则，不给一分，并狂叫你们告到法庭，要钱没有钱，要命有一条。当天一 直争论到很晚，上诉人李美打电话报警110 (附证据)，坡荷派出所派出五名干警来维护秩序、劝说，到了晚上12点才结束，没有达成任何协议解散。随后，养殖场法人代表李德亿、负责人李美又多次致电、发信息催促被上诉人杨丽丽，被上诉人杨丽丽同意于2019年6月18日重新在南宁协商，2019 年6月19日，因被上诉人杨丽丽胁迫(附信息)下，上诉人才重新签订第二份合同。第二份合同条款不是简单的转让金额变更，而是双方的义务、内容全部变更。例如:1、转让期变更。 第一份合同第一条款规定， 除小果腊集体经济项目外，其余项目为长期转让经营业。而第二份合同第四条款规定是有期转让为了16年。2、转让费变更。第一份合同第三条款在《转让费》规定:“甲方以人民币伍拾万元转让给乙方”；而第二份合同第三条款在《经营使用费》规定:“甲方以人民币贰拾万元转让给乙方”。3、经营使用权变更。第二份合同第1条款在《经营使用主体》中，后附清单表中，明确规定不转让给乙方的项目:“除县畜牧局建给小果腊村的2个猪棚以外”；第3条款规定:“若乙方不在经营使用或转让给其他公司或个人，甲方代表李美有权收回原有农场的基础设施”，第4条款规定“乙方接收使用之后，场内所有租金和后续相关费用由乙方自行负责，若乙方不及时履行义务或期满不再经营使用，甲方有权收回场地经营使用权”。这几条款在第一份合同是没有的规定的。4、违约变更。第一份合同第六条款《违约》规定: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真诚合作原则。若一方违约，除实际赔偿损失外，还将罚款伍万元。而第二份合同是没有规定的。从以上规定看，第一个合同与第二个合同，不是简单的转让金额变更，而是双方的义务、内容全部变更。实际上第一个合同已经废止没有约束力，上诉人杨丽丽根本不存在承担任何风险责任。二、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义务。被上诉人杨丽丽从2019年3月5日签订合同起到2019年6月18日止没有履行合同义务。第一份转让合同明确规定，被上诉人杨丽丽要支付足额款，甲方上诉人才交场地，被上诉人杨丽丽没有给一分钱，为何谈得上是经营者，一审法院裁决明显袒护被上诉人。三、被上诉人不是经营者，所投资属于抵押金。1、2019年6月19日签订的第二份合同第六条《交接工作》规定:“自签订转让合同之日起，甲方原有工作人员(含管理及生产一线人员) 移交给乙方管理。员工及生产一线人员由乙方工人自行商议工资遇”。这条文已经明确规定，是2019年6月19日，才移交管理经营权。2、被上诉人杨丽丽垫支部份资金是作为抵押金，并不是经营者。2019年3月初，被上诉人杨丽丽经小果腊村民李帮清的介绍，先后几次赴亿美黑香猪养殖场考察，写出黑香养殖场转让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杨丽丽押金五万元作为违约金，签合同时转给上诉人。2019年3月5日晚上10: 02到正式签订合同时，被上诉人杨丽丽突然改变，要求不给现金，用五万元垫支购买饲料和工人工资，并不是拿来经营管理。(附:被上诉人杨丽丽给李美语音、2019年3月5晚上21点57分被上诉人杨丽丽发给李德亿发微信的合同书、小果腊村民李帮清的证明书)。四、一审法院拿被上诉人杨丽丽购买66头猪放养和李美工资佐证被上诉人是经营者与事实不相符。1、亿美黑香养殖场一直是经营者。场里购买饲料(附:李美购买饲料)李美俩夫妻一直在管理饲养亿美黑香猪场母猪。2、亿美黑香猪养殖场(坡荷乡弄旧屯)附近有一个兴隆牧业有限公司(附图)原饲养黄牛，2017 年亿美黑香猪养殖场出资收购该牛场，但还有移交，就发生五号病，县政府将100多头牛全部普杀，亿美黑香猪养殖场担心病菌感染，一直空放。被上诉人杨丽丽见到有空栏，经上诉人同意，2019年4月从德隆乡购买66头猪单独放养，根本与黑香养殖场没有关联。3、付给李美经费是建鸡棚、鸭棚和兴隆牧业有限公司养殖场应付费用、技术指导费、饲养费，而不是所谓的“工资”。4、被上诉人称解顾李美，没有合同依据，混淆黑白。5、按一审法院裁决所述，被上诉人为经营者，为何不去投保?还给上诉人投保?从中看出，被上诉人不是经营者。6、3月16日亿美原生态草食黑香猪养殖有限公司和那坡县坡荷乡小易腊村原生态草食黑香猪养殖使用就“关于要求拨款给养猪栏的请求。五、一审法院裁决保险理陪的保险金归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属于不当得利，与事实不符。1、投保人是李美(附:李美投单)。2019年4月25日，县畜牧局根据中央、自治区下达的支农经费指标，帮助所有养殖场繁殖母猪实行保险。那坡县保险公司与投保人李美签订合同(附合同书)，投保费5760元，投保总数量为80头，单位保险金额为1200元，保险金额为96000元，保险时间为2019年4月25日零时起至2020年4月24日止。投保后到2019年6月19 日止，该场母猪陆续死亡，总共38头，保险公司需理赔45600元，全部为李美报那坡县保险公司理赔。那坡县保险公司依据《保险法》第13条、第18条和《合同法》第163条的规定，于2019年6月18日已理赔27600元，并打入投保人李美的帐户，时间是2019年6月19日签订第二份合同之前，合理合法。现在保险公司因被上诉人杨丽丽干扰，还有18000元未理赔。2019年6月19日后报险的，已被上诉人杨丽丽全部领走。2、2019年6月21日，被上诉人杨丽丽在未经投保人李美同意签字，拿着原来亿美原生态黑香猪养殖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李德亿的委托书和身份证到那坡县保险公司更改为自己名下(附证据)。根据《保险法》第十五条规定:“保险合同成立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和第23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保险人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也不得限制被保险人取得保险金的权利。”的规定，是非法的。3、2019年8月12日，那坡县保险公司约被上诉人杨丽丽与上诉人李美协商，被上诉人杨丽丽要求上诉人李美诉讼，上诉人李美坚称:自己是投保人，与保险公司关联，与被上诉人杨丽丽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杨丽丽才诉讼李美。被上诉人杨丽丽既不是投保人，又不是受保人，违反《保险法》规定，根本无权诉讼。被上诉人杨丽丽在起诉书中称多次催促李德亿办理过户手续纯属谎话，欺骗法院。被上诉人杨丽丽从未打电话，李德亿根本不懂这回事。   按一审法院裁决所述，被上诉人是所谓的“实际经营者”(从中看出，不是经营者，更没有承担任何风险)，被上诉人为何不去投保？还让上诉人李美去投保?这是明显错误。六、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提到多次催促李德亿办理变更注销及保险手续，举证也没有提到催促李德亿，没有这个事实，李德亿从始至终不知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裁决，显失法律公平性，明显袒护被上诉人，要求改判。特致二审法院。   被上诉人杨丽丽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状所称全部都不是事实，没有事实依据，我全部都予以否认，这些合同不能反映经营事实。   杨丽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返还保险赔偿金27,6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5日，那坡县亿美原生态黑香猪养殖有限公司（下称亿美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德亿委托被告李美与原告杨丽丽签订《黑香猪养殖场转让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将该公司名下的养殖场整体转让给原告杨丽丽；第三条约定：转让费50万元，在甲方（即亿美公司）办理好债权债务等一切手续后乙方（原告）在30日内支付给甲方；第五条约定：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甲方养殖场所需产生资料由乙方自行购买，甲方不得干扰乙方正常经营和管理。该合同签订后亿美公司将养殖场交付给原告经营，原告购买饲料、4月份购买66头猪等事实，但未支付合同价款。2019年6月19日原告又与李德亿、李美签订《亿美黑香猪养殖场转让经营使用合同》，约定转让价款为20万元，其他内容与2019年3月5日签订的《黑香猪养殖场转让合同》基本一致。2019年6月19日原告将20万元支付给李德亿。2019年6月20日原告杨丽丽与被告李美签订《工资结算书》，内容为：今收到嘉宴农场支付李美从3月6日至6月20日止，工资共计人民币壹万元整，以后李美先生与那坡嘉宴农场无雇佣关系。亿美公司养殖的母猪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市分公司投有能繁母猪养殖保险，该保险为财政补贴型，投保人和被告保险人为李美，保险期间为2019年4月25日至2020年4月24日，原告2019年6月21日向保险公司申请将投保人和被告保险人变更为杨丽丽，其他内容不变。自2019年3月5日至6月19日期间该养猪场有母猪死亡，保险公司几次将保险金共27,600元支付给被告李美，原告认为猪是在其经营期间死亡，保险金应为其所得，经与被告李美协商无果，双方因此产生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何时开始经营养殖场的问题，即双方何时交付养殖场。原告提供的《黑香猪养殖场转让合同》第五条规定的内容、被告李美通过微信发给原告的语音和文字、《工资结算书》等证据及被告在答辩状中承认原告于2019年4月间买入66头猪到该场饲养，这些证据足以证明原告自2019年3月6日起经营养殖场，也即亿美公司于2019年3月6日将养殖场交给原告经营，原属于亿美公司的财产自2019年3月6日起授让与原告，原告自此时起对养殖场享有权利，承担风险。被告答辩认为原告未支付合同价款构成违约，亿美公司的财产未转移给原告，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应否返还保险金的问题。如上所述，被告将养殖场（包括保险标的母猪）转让给原告并于2019年3月6日交付给原告，原告从此时起对该养殖场享有权利并承担风险。根据《保险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保险标的转让的，保险标的的受让人承继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所谓保险标的即为母猪，受让人即为原告，被保险人即为被告，权利即为取得保险金的权利）。原《能繁母猪养殖保险保险单》上被保险人被告李美的权利和义务自养殖场交付之日起由原告承继，即被告的保险权利和义务自2019年3月6日起由原告享有和承担，被告不再享有保险合同的权利和承担义务，保险公司赔偿的保险金应由原告享有。本案保险事故（母猪病死）是在养殖场（包括保险标的母猪）交付给原告之后，因此保险公司理赔的保险金应归原告所有，被告取得保险金已没有法律依据，属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应返还给原告，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李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杨丽丽保险金27,600元。义务人应在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告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可供执行财产所在地与本院同级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件受理费490元，减半收取245元，由被告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李美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李美身份证，证明被告身份的事实。2、许忠全证明，证明原告自己拉猪到厂里养，不是经营者的事实。3、畜牧局贴标志，证明两栏舍畜牧局投资无欺诈的事实。4、小果腊村证明；5、李帮清证明，以上证据4、5证明公司投资无欺诈的事实；6-7、杨丽丽微信，证明企业困难被迫降价的事实和肉猪四被迫降价的事实。8、保险单，证明被告与保险公司签订保险合同的事实。9、保险事项变更申请书，证明原告未经被告同意，私自向保险公司更改投保人的事实。10、协议书及结案处理单，证明原告未经被告同意，私自向保险公司更改投保人，以领取赔偿款的事实。11、那坡县公安局坡荷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被上诉人不愿意按照合同履行，上诉人报警叫派出所协商的事实。12、收据，证明2018年5月到2019年5月份交的集体经济租金是我交的。13、U盘，证明我帮被上诉人养猪和鸭，得的钱是属于技术指导费，不是工资。14、申请证人许忠全出庭作证，证明许忠全是被上诉人的工人，杨丽丽放猪鸭在兴隆牧业养殖场饲养，其是在兴隆牧业养殖场做工，与本案不同的养殖场。被上诉人杨丽丽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10都是一审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对证据1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1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里面只是部分租金，2019年的村集体经济租金是被上诉人交的；对证据13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14证人证言无异议，认为这两个农场都是被上诉人的农场，证人确实是在被上诉人这里工作。   被上诉人杨丽丽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收款收据，证明该养殖场的死亡猪的保险理赔款从3月29日以后就已经交接给被上诉人。2、收条，证明该养殖场的村集体经济2019年的租金是被上诉人交的，养殖场是被上诉人的。3、协议书，证明养牛场和养猪场已经合并，属于同一个养殖场。上诉人李美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日期不对，被上诉人交的应该是2019年5月到2020年5月的租金；对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   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10为一审提交的证据，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1-14，被上诉人对其三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3，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   本院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据此，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上诉人李美与被上诉人杨丽丽对实际交付养殖场的时间存在争议，为此双方对自己的主张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被上诉人主张在2019年3月6日其与上诉人签订《黑香猪养殖场转让合同》后，上诉人就开始交付养殖场给其经营管理。为此上诉人提交《黑香猪养殖场转让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微信语音及对话文字记录、《工资结算书》等证据证明。经查，《黑香猪养殖场转让合同》第五条约定，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甲方（上诉人）养殖场所需的生产资料由乙方（被上诉人）自行购买，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名义干扰乙方正常经营和管理；若由此给乙方造成损失的，乙方有权利和义务申诉当地法院并由甲方赔偿损失。按照合同第五条的约定，被上诉人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自行购买生产资料，上诉人不得干扰被上诉人经营和管理。显然合同约定被上诉人经营养殖场的日期为2019年3月6日。同时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语音及文字对话记录、工资结算书印证了被上诉人于2019年3月6日实际对养殖场进行了经营。上诉人李美称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黑香猪养殖场转让合同》已经废止，应以双方在2019年6月19日签订的《那坡县坡荷乡小果腊村亿美黑香猪养殖场转让经营使用合同》为准，而微信对话记录、工资结算书是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给予技术指导，并不是受雇于被上诉人。由于被上诉人违约不支付转让费，造成第一个合同不能履行。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上诉人对其提出的反驳意见，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于证实，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经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第一份合同后，双方就转让费发生争议，被上诉人没有按照第一份合同的约定支付50万元的转让费。随后双方又于2019年6月19日签订《那坡县坡荷乡小果腊村亿美黑香猪养殖场转让经营使用合同》，但对第一份合同是否予以废止双方没有约定。由于第一份合同双方没有约定废止或依法撤销，本院认定第二份合同为第一份合同的补充合同，第一份合同内容与第二份合同内容相冲突的地方，应以第二份合同约定的内容为准。上诉人称第一份合同已经废止的主张本院不予以支持。第二份合同第六条规定，自签订转让合同之日起，甲方（上诉人）原有工作人员（含管理及生产一线人员）移交给乙方（被上诉人）管理，原工及生产一线人员由乙方和工人自行商议工资待遇问题。从该条款约定的内容来看，是对工作人员移交管理进行约定，该约定与第一份合同被上诉人对养殖场经营时间的约定不相冲突，故本院认定双方约定被上诉人经营管理养殖场的时间为2019年3月6日。上诉人称被上诉人购买的66头猪是放在兴隆牧业有限公司的养殖场（牛场）饲养，与本案的养殖场无关联。本院认为，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与其在一审答辩内容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由于上诉人无证据推翻上诉人主张所举的证据，亦无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是在第二份合同签订后才对养殖场经营管理，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保险标的转让的，保险标的的受让人承继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由于被上诉人在2019年3月6日取得养殖场的经营管理，其应同时承继保险合同的权利义务，即自2019年3月6日起，被上诉人享有保险公司赔偿的保险金。一审判决确认自2019年3月5日至6月19日期间养殖场母猪死亡，保险公司支付给上诉人27600元保险金属于不当得利，应返还被上诉人于法有据。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和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李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春 雷   审判员  罗  敏   审判员  许 彩 乐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劳  珍   书记员  黄 惠 岸   书记员  韦 元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