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082刑初472号公诉机关三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海玲，女，1963年11月13日出生于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满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捕前租住三河市燕郊开发区。曾因犯运输、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9日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河市看守所。辩护人石晓铃，河北张国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晶晶，河北张国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三河市人民检察院以三检公诉刑诉（2019）4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海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海玲及其辩护人石晓铃、刘晶晶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三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赵海玲加入位于三河市燕郊开发区聚善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从事“民间自愿互助理财”投资项目，采取拉人头的方式发展会员，每新加入1人须缴纳10000元会员费。赵海玲在该传销组织中是C3级别。在此期间，赵海玲直接或间接发展人数约97人。河北省聚善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对外宣传的发展模式为：公司一共设立C3、C2、C1三个盘表，C3盘表下面有三个B岗、每个B岗下面有三个A岗；C2、C1两个盘表下面均有两个B岗、每个B岗下面有两个A岗，只有C1岗盘表下面的4个A岗每个下面有2个发展层，共8个人，当发展层满8个人，就集体升级为A岗，4个A岗为一组，分成2个盘，等到发展层凑够8个人，A岗的人就升级到B岗，B岗2个人为一组，分成四个盘，发展层的人再凑够8个人，B岗的人就可以升级到C1岗，发展层的人再凑够8个人，此时C1盘表包括C岗、2个B岗、4个A岗、8个发展层共计15人，C1岗就可以升到C2A岗，依此发展模式，直到C3出局。河北省聚善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对外宣传的分配模式：C1、C2、C3三个盘表都是各自算工资，新人加入交10000元，C1的A岗分1500元，B岗分2000元，C1分6500元，当C1盘满盘时，C1共分得8个6500元，共52000元，此时C1晋升到C2A岗，并将52000元带到C2盘，这时C2盘A岗分得4000元，B岗分得8000元，C2分得40000元。当C2盘4个A岗满盘后，C2将获得在A岗的一个4000元，B岗的2个8000元，共16000元，C2岗的4个40000元，共计180000元，此时C2自己获得100000元，剩下的80000元带到C3盘，成为C3A岗，C3A岗分5000元，C3B岗分5000元，C3分70000元，C3盘共有9个C3A岗，C3满盘后，C3即出局，一共获得630000元。为支持其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赵海玲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庭审中，公诉人提出根据会员占点单（97张）确定赵海玲直接和间接发展的传销人员为97人，提请本院结合被告人当庭认罪态度和犯罪前科情况，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下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赵海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辩称，其不知道是传销，也没有发展人，没有见过盘表，不认罪；辩护人辩称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赵海玲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理由是：赵海玲不具有组织、领导的行为特征、最初对赵某1公司从事传销活动不知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赵海玲发展的人数超过30人以上。在量刑部分辩护人提出，赵海玲主观恶性较小、系从犯、认定赵海玲层级为C3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26日，赵某1（已判决）成立河北聚善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没有实际产品和实际经营行为，以“民间自愿互助理财”的名义，通过缴纳10000元会员费加入，到一定年龄即可领取养老金的宣传方式，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作为下线，并以高额回报为诱饵，诱使参加者加入该传销组织，从而达到非法敛财的目的。该组织自下而上划分为发展层、A岗、B岗、C1级别、C2级别、C3级别。新人加入交的10000元，C1岗的A岗分1500元，B岗分2000元，C1分6500元。当C1盘满盘时，C1共分得8个6500元，共52000元，此时C1晋升到C2A岗，并将52000元带到C2盘，这时C2盘A岗分得4000元，B岗分得8000元，C2分得40000元。当C2盘4个A岗满盘后，C2将获得在A岗的一个4000元，B岗的2个8000元，共16000元，C2岗的4个40000元，共计180000元，此时C2自己获得100000元，剩下的80000元带到C3盘，成为C3A岗。C3A岗分5000元，C3B岗分5000元，C3分70000元，C3盘共有9个C3A岗。C3满盘出局获得630000元。晋升到C2级别扣留8000元作为租房费，到C3级别出局时扣留50000元作为慈善基金。该8000元和50000元都交给赵某1支配。被告人赵海玲于2016年11月加入上述传销组织，至2017年7月该传销组织被公安机关查获，其在该传销组织中晋升到C2级别，直接或间接发展传销人员30人以上，且在该传销组织中担任过组长，行使过组织、领导职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犯赵某1供述，2016年7月份，他成立了河北聚善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办公地点在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维多利亚小区D座1317室。他是法人，负责整个公司运营，主要经营项目是民间自愿互助理财。该项目没有厂房、店铺等实体，也没有经营许可证等手续。他一共雇佣了四个人，武涛负责后勤，赵某2负责会员登记，侯桂春负责会员登记和财务，李丹负责分配资金。公司保险柜里有5个C2盘表的蓝色袋子、1个C3盘表的蓝色袋子、1个黑色的POS机。1号蓝色袋子是该公司C2网络图，包括何某1团队、赵海玲团队、赵海玲和孙某2团队，其他团队都是这三个团队下面发展的。该公司已经为赵海玲架构出C3盘，但还没有实行，所以赵海玲实际还是C2级别。C2盘表是真实的，上面打红色对号标记的是已经返还钱款的。赵海玲团队就一个C2盘。民间自愿互助理财这个项目是以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数计算获利金额的。一共设立C3、C2、C1三个盘表，C2、C1盘表下面分别有2个B岗，每个B岗下面有2个A岗。只有C1盘表下面的4个A岗每个下面有2个发展层，一共8个发展层。当发展层满8个人，集体升级成A岗，A岗满了之后升到B岗，B岗满了升到C1岗。C1满盘后包括C1本人共有15人。C1就会升到C2盘A岗，当C2的4个A岗满了之后就升到C2B岗，C2盘B岗满了就会升到C2，当C2满盘，包括C2本人共有7个人。C2就会升到C3盘A岗，C3有3个B岗，每个B岗下面分别是3个A岗，一共是9个A岗，当9个A岗满盘之后，就会升到C3盘的B岗，C3盘的B岗满了之后升到C3，C3满盘共有13个人。这些都是基于公排跳排的模式之上完成的，之后就出局了。C1、C2、C3三个盘表各自算工资，每加入一个新人交10000元的申购费，C1的A岗分得1500元、B岗分得2000元、C1分得6500元，但C1的6500元自己是拿不到的，当C1盘表的8个发展层满了之后，C1得到8个6500元，共52000元，会拿到C2盘，成为C2盘的A岗，可以得到4000元，同时C2的B岗可以分得8000元，C2分得40000元，这时C2会得到4个40000元，在C2盘B岗2个8000元，在C2盘A岗4000元，共180000元，此时C2自己赚100000元，剩下的80000元带到C3盘，成为C3盘A岗，C3盘A岗可以得到5000元，同时C3盘B岗分得5000元，C3分得70000元。共有9个C3盘A岗，一共630000元，直到出局。申购款都是交给公司，由公司当天分配，C1分得发展层的6500元要等到发展层满8个人才能带到C2盘，没有满8个发展层，钱由公司保管。如果新加入的人在45天内没有得到回报，他会把10000元钱返还本人。申购费可以现金支付，也可以转账支付。转账是直接把钱打到他尾号为9950的银行卡账户中。这个项目一共发展了1000人左右。他免费提供住宿。对赵海玲C1、C2盘网络图予以确认，赵海玲的下线是孙某1等人。他共给赵海玲转账195700元，大部分是岗位工资。赵海玲还给公司做了5个月左右的饭，每个月给6000元工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赵某1辨认出赵海玲。2、案犯赵某2供述，2016年7月，河北聚善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成立，法人是赵某1，她在该公司主管财务，主要负责收取会员费、公司资金往来和采购物品，陈秋梅和王世革担任讲师，彭正位负责办理会员证。会员大概有六、七百人，加入的人会把钱交给公司，大多数刷POS机直接打款到赵某1的建设银行卡上。公司的日常开销是赵某1负责，租公寓和买米面粮油的钱都是赵某1出。给员工发岗位工资，她或者赵某1通过微信或银行卡转账给公司员工。蓝色1号档案袋中C2网络图是真实的，C2级别是赵海玲。对赵海玲C1、C2盘网络图予以确认，赵海玲的上线是谁她不清楚，赵海玲的下线是孙某1等人。赵海玲盘表中用红笔显示的“退单”就是退钱的意思，交了多少钱退出时就退多少钱，将当初发给会员的“会员占点单”收回来，并在上面标识“作废”。会员占点单上的组长是赵海玲盘里的成员，赵海玲是他们的大组长。组长负责接待、吃住，费用由赵某1支付。新人交的10000元，都是当天分配，上线就可以分钱，但C1的钱必须等到翻盘到C2盘由公司再进行分配。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赵某2辨认出赵海玲。3、案犯何某1供述，2016年6月份，他来到燕郊维多利亚赵某1租的房子，赵某1给他讲了公司发展模式，怎么赚钱。他加入一共交了十多份。该公司分配模式分为C1、C2、C3盘，三个盘表都是各自算工资的。发展到C1时已经回本11000元，自己赚1000元。发展到C2时得180000元，其中80000元带到C3盘A岗，自己赚10万元，这10万元中公司扣除8000元作为租房钱。C3是最**位，出局时得630000元，要从中扣除50000元作为慈善款。C3盘表由赵某1控制，据他了解共有6个。他通过十次或八次翻盘才晋升到C3B岗的，每次翻盘发展层必须满8个人。他在C3盘没有获利，实际获利就是C2盘的100000元。他刚加入时的上线是C1A岗的杨某，杨某的上线是C1B岗的王某，王某的上线是C1的赵海玲。通过翻盘裂盘，他的上线是C3赵海玲，因为杨某、王某退出了，赵海玲就成为他的直接上线。他在赵海玲那里看到了C3的盘表，知道自己是C3盘B岗，并让他签字确认。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何某1辨认出赵海玲。4、被告人赵海玲供述，2016年11月底，她经朋友刘某介绍来到聚善公司，该公司的老板赵某1说交10000元就可以养老，可以在公司吃住，她就交钱加入了。她听赵某1说公司有C1、C2、C3盘，对赵某2画的她的C2盘表，她只记得龚泽远和孙某1，但这两个人的钱是她给交的。听赵某1说何某1是她的上线，通过裂变分到的，她的下线是谁她不清楚。按照公司发展的模式她有C3盘，但实际上没有，当时赵某1把她和何某1都排到了C3盘，没有运行，没有看到盘表，也没有发放岗位工资。赵某1尾号4914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中转到她尾号4276账户中七笔钱，是她介绍加入的9个人的申购款，这9个人是孙某2、孙某3、宫某、胡宝和、张某1、林某、何某2、张某2、刘某的姐姐（叫什么不清楚），9个人申购款共计11.2万元，其中林某是3万元，何某2是12000元，其余是每个人1万元，她都返还给这9个人了。还有7000元是赵某1给她的租房钱，剩下的是赵某1还给她的欠款。5、（1）传销人员孙某4的证言证实，他是C1盘中B级别，他的上线是赵海玲，他发展了孙井祥和王喜凤两个下线。他获利3000元；（2）传销人员孙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赵海玲介绍她加入聚善公司，她交了1万元，她发展了妹妹孙玉华；（3）传销人员姜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赵海玲介绍她过来，并带着她听了几天的课，她交了3万元给会计赵某2，和公司签完合同就算加入了。她的上线是赵海玲，赵海玲是C3级别，她发展了两个人，她是C1B级。大家长和组织人她只知道有赵海玲。6、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他母亲赵海玲曾经被判过十年刑，2011年年底服刑回来后，2012年至2013年一直和他一起在绿化队上班，每天收入大概100元，剩下的时间就没怎么上过班，主要生活来源都是他和弟弟帮助。赵海玲卖过半年的毛巾，应该没赚到什么钱。7、扣押的聚善公司关于赵海玲的盘表（66人）、会员占点单（97人）。8、赵某1、赵海玲的银行账户流水证实，2016年12月至2017年7月，赵某1账户向赵海玲尾号4276农业银行转账多笔，共计195700元，部分金额和传销资金返利数额相符。9、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8）冀1082刑初121号、26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赵某1、赵某2、何某1均因本案被判处刑罚。上述证据，相互联系、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支持。另查明，2017年7月5日，公安机关在日常工作排查中发现本案，先后将涉案人员赵某1、赵某2、何某1抓获。被告人赵海玲于2019年3月7日被上网通缉。同年3月9日，赵海玲在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理想新城小区被警察抓获归案。赵海玲曾因犯运输、贩卖毒品罪于2005年3月22日被山西省介休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九千元，2011年10月9日减刑释放。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山西省介休市人民法院（2005）介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书、山西省女子监狱释放证明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海玲以提供民间自愿互助理财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款，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且在传销活动中起到组织、领导作用，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传销人员达30人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三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赵海玲辩称其不知道是传销、没有发展传销人员的辩解意见、辩护人辩称指控赵海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赵海玲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传销人员数量，根据C2盘表和会员占点单，可证实至少30人以上，故赵海玲达到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立案标准。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赵海玲不是C3级别而是C2级别的意见，经查，案犯赵某1证实赵海玲的C3盘没有实际运行，并有C2盘表图印证，故本院认定赵海玲为C2级别。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赵海玲是从犯的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赵海玲有犯罪前科，本院酌情从重处罚。庭审中公诉人的该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赵海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9日起至2020年9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李 莹人民陪审员  张清泉人民陪审员  赵连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经学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