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791刑初390号 公诉机关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小品，男，197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工商户，出生地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现住江西省赣州市定南县。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军、赖艳，江西公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温儒菁，男，197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个体工商户，出生地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现住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万良华，男，199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出租车司机，出生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现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9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林罕，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玉珍，女，199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赣粤车辆服务有限公司文员，出生地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现住江西省赣州市定南县。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龚浩、熊明威，江西公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经开区院公诉刑诉[2019]4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小品、温儒菁、万良华、朱玉珍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9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小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小品及其辩护人肖军、赖艳，被告人温儒菁，被告人万良华及其辩护人谢林罕，被告人朱玉珍及其辩护人熊明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小品系赣粤车辆服务部的负责人，被告人朱玉珍系其女。自2018年开始，被告人朱小品、朱玉珍就开始从事满分学习考试包过业务。在接到业务后，朱小品联系被告人温儒菁确定考试有关事宜，温儒菁则联系被告人万良华、李某，由其在考生考试过程中，通过佩戴作弊器材的方式进行作弊以通过考试。除此之外，被告人朱小品还通过联系车管所监考人员彭某（另案处理）提示答案，以及自行购买作弊设备等方式，实施考试作弊行为。被告人朱小品、温儒菁、万良华、朱玉珍先后帮助黄某、冯某、某定南男子、鲁某、邓某、邱某、陈某、谭品红等人在科目一满分学习考试中作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18年4月份，考生黄某由于自身原因考不过满分学习考试，遂联系杨晓铭有无办法包过该项考试，杨晓铭遂询问钟某，再由钟某联系到被告人朱玉珍，要求满分学习考试包过，朱玉珍表示有办法，要收费5000元。在考生黄某同意后，朱玉珍告知其父亲被告人朱小品，再由朱小品联系赣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工作人员彭某帮助黄某通过考试。彭某后联系了其同事陈赣香（另案处理）在黄某考试过程中帮忙提供答案。2018年8月17日在被告人朱小品的安排下，黄成彪在赣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参加考试，在考试过程中由陈赣香以比手势的方式告知黄某试题答案，帮助黄某通过满分学习考试。本次考试朱小品、朱玉珍获利5000元。 2019年上半年，被告人朱小品为谋取非法利益，通过微信在网络上购买了纽扣摄像头、微型耳机等作弊设备，用于考试作弊。2019年2月份，考生冯某由于自身原因考不过满分学习考试，遂联系了武子玉有无办法通过该项考试，武子玉遂联系闫化远咨询此事，闫化远则联系到被告人朱玉珍，要求满分学习考试包过，朱玉珍表示可以，要收费8000元。在考生冯某同意后，朱玉珍告知其父亲被告人朱小品此事。2019年4月4日在被告人朱小品的安排下，冯某佩戴作弊设备后，在赣州市定南县交警大队车辆管理所参加并通过满分学习考试。该设备在2019年5月由朱小品带至深圳维修时遗失。本次考试朱小品、朱玉珍获利8000元。 2019年6月初，被告人朱小品接到电话询问满分学习考试包过业务，朱小品表示可以，要收费6000元。在考生同意了之后，朱小品联系了被告人温儒菁安排考试，温儒菁表示费用为5300元，在朱小品支付完毕后，其联系了被告人万良华，由万良华帮助考生佩戴作弊设备并在考试过程中提供答案，温儒菁支付万良华3800元现金。帮助该名考生（男性，定南人，驾驶证照为B照，身份待查）通过了满分学习考试。事后，该名考生将移动电话卡遗落在考试设备中，由万良华邮寄寄回。万良华最后将3300元给了其姐夫付林海（作弊团伙成员之一，另案处理）。本次考试朱小品获利700元，温儒菁获利1500元，万良华获利500元。 考生鲁某由于自身原因考不过满分学习考试，遂联系中介袁某有无办法搞定此事，袁某联系到被告人朱小品，要求满分学习考试包过，朱小品表示可以，要收费6500元。2019年5月底，中介袁某在赣州市区阳光瑞香新城把考生鲁某身份证复印件及照片交给朱小品，并微信转账6500元给朱小品。朱小品后联系被告人温儒菁，把考生鲁某的材料交给温儒菁并微信转账作弊费用5300元，由温儒菁负责安排考试作弊事宜。后温儒菁联系被告人万良华，由万良华帮助考生佩戴作弊设备并在考试过程中提供答案，温儒菁支付万良华3500元现金。2019年6月19日，在朱小品、温儒菁、万良华的操作安排下，考生鲁某佩戴带有微型摄像头的眼镜和一副微型耳机，在赣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参加并通过了满分学习考试。本次考试朱小品获利1200元，温儒菁获利1800元，万良华获利3500元。 2018年11月份，考生邓某由于自身原因考不过满分学习考试，遂联系其朋友杨某有无办法可以通过此项考试，杨某遂询问刘某，刘某联系到被告人朱玉珍，要求满分学习考试包过，朱玉珍表示可以，收费8000元。朱玉珍将此事告知了朱小品，朱小品遂联系温儒菁，由温儒菁来安排具体考试事宜，温儒菁收费5000元。朱小品在收到7000元定金后，叫朱玉珍告知考生可以参加考试了，后因其他原因没有考成，朱玉珍退给杨某食宿费690元。2019年6月18日，温儒菁告知朱小品可以参加考试了，朱玉珍遂联系杨某、刘某，告知考生邓某来参加考试。考生邓某到达赣州后，朱小品让邓某直接联系温儒菁，温儒菁让考生直接联系被告人万良华，由万良华帮助考生佩戴作弊设备并在考试过程中提供答案。2019年6月20日，在朱小品、温儒菁、万良华的操作安排下，考生邓某佩戴带有微型摄像头的眼镜和一副微型耳机，在赣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参加满分学习考试，在考试过程中邓某作弊的事实被发现，其佩戴的作弊眼镜被监考人员当场收缴。由于考试作弊被发现，温儒菁退回邓某1000元，邓某将该笔钱退回杨某。本次考试朱小品、朱玉珍获利1310元，温儒菁获利4000元，万良华没有获利。 在邓某考试作弊被发现后，被告人温儒菁就无法与万良华取得联络。为谋取非法利益，其通过微信联络上另一名承诺可以满分学习包过的男子李某（微信昵称：“努力奋斗”，未到案，另案处理），继续帮助考生在满分学习考试中作弊。经侦查机关查实的有三起。 2019年6月份，考生邱某由于自身原因考不过满分学习考试，遂联系中介肖某询问有无办法可以通过考试，肖某遂联系到被告人温儒菁，要求满分学习考试包过，温儒菁表示可以，收费6500元。考生同意之后，温儒菁联系到李某，由李某帮助考生佩戴作弊设备并在考试过程中提供答案，李某收费4200元。2019年6月28日，在温儒菁、李某的操作安排下，考生邱某穿上安装有微信摄像头的衣服，佩戴微型耳机，在赣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参加并通过了满分学习考试。本次考试温儒菁获利2300元。 2019年7月2日，考生陈某由于自身原因未能通过满分学习考试，在停车场认识了一名女中介许某，许某表示其有办法通过考试，收费7000元。两人添加微信好友后，陈某将自己的科目一考试预约单、身份证照片及半身照发给许某，并微信转账500元定金。许某就考试包过事宜询问同行陈瑞香，陈瑞香联系到被告人温儒菁，温儒菁表示可以，收费5300元。2019年7月3日温儒菁将考生陈某的照片和号码发给李某，由李某与考生陈某直接联系，帮助考生佩戴作弊设备并在考试过程中提供答案，李某收费4200元。2019年7月3日下午，在温儒菁、李某的操作安排下，考生陈某穿上安装有微信摄像头的衣服，佩戴微型耳机，在赣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参加并通过了满分学习考试。本次考试温儒菁获利1100元。 2019年6月份，考生谭品红由于自身原因考不过满分学习考试，遂联系到朋友被告人温儒菁帮忙，温儒菁表示其有办法可以通过此项考试。温儒菁联系到李某，由李某帮助考生佩戴作弊设备并在考试过程中提供答案。李某表示他会与考生谭品红直接联络。2019年7月4日，在温儒菁、李某的操作安排下，考生谭品红穿上安装有微信摄像头的衣服，佩戴微型耳机，在赣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参加并通过了满分学习考试。本次考试由于温儒菁与谭品红系朋友关系，温儒菁没有获利，温儒菁将考试后收取的4200元支付宝转账给了李某。 在上述作弊活动中，被告人朱小品负责与提供作弊器材、实施作弊行为的上家温儒菁联络，确定价格及进一步安排考生的作弊相关事宜；其还联络赣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工作人员彭某帮助考生黄某提示答案；也亲自购买纽扣摄像头、耳机等作弊设备帮助考生冯某通过考试。被告人朱玉珍负责招揽、接受客户的满分学习考试包过业务；被告人温儒菁负责承接满分学习包过业务，并直接对接考试作弊器材的提供、操作者；被告人万良华负责具体作弊器材的使用，并提供考试答案。 经查实，被告人朱小品参与帮助黄某、冯某、某定南考生、鲁某、邓某5人在满分学习考试中作弊；被告人朱玉珍参与帮助黄某、冯某、邓某3人在满分学习考试中作弊；被告人温儒菁参与帮助某定南考生、鲁某、邓某、邱某、陈某、谭品红6人在满分学习考试中作弊；被告人万良华参与帮助某定南考生、鲁某、邓某3人在满分学习考试中作弊。除此之外，被告人朱小品、朱玉珍、温儒菁、万良华还参与了多次考试作弊活动。朱小品、朱玉珍违法获利共计30000元左右；温儒菁违法获利共计10700元；万良华违法获利共计22100元。 被告人朱小品、朱玉珍于2019年7月9日在赣州市定南县工业大道88号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温儒菁于2019年7月10日在赣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万良华于2019年8月27日在赣州市章贡区红旗大道与东阳山路路口被民警抓获归案。 被告人万良华已于2019年10月11日向赣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主动退赃22100元，被告人温儒菁已于2019年10月16日、11月21日向赣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主动退赃共计10400元，被告人朱小品、朱玉珍已于2019年11月14日向赣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主动退赃3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可以证实：1.拍摄眼镜、手机等物证；2.受理案件登记表、常住人口信息等书证；3.现场勘查笔录；4.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车管所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电子数据；5.鲁某、邓某等人的辨认笔录；6.证人鲁某、邓某、袁某等人的证言；7.被告人朱小品、温儒菁、万良华、朱玉珍的供述和辩解。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在庭审中对上述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小品、温儒菁、万良华、朱玉珍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朱小品、温儒菁、万良华、朱玉珍归案后能自愿认罪，并具结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朱玉珍在共同犯罪中起了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对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朱小品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对被告人温儒菁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对被告人万良华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对被告人朱玉珍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小品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0年7月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温儒菁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2020年7月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万良华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7日起至2020年3月2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朱玉珍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0年1月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五、已经扣押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朱小品、温儒菁、万良华、朱玉珍退缴的赃款，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六、继续追缴被告人温儒菁的违法所得3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员  陈瑜青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代理书记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