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民终36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苗山，男，196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官宝，广西辩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放华，女，1971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志政，广西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苗山因与被上诉人邹放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5民初1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苗山与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官宝，被上诉人邹放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志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苗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邹放华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以银行转账凭证的孤证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借贷关系并判令上诉人归还借款388000元且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属错误裁判。1.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并未对载明款项的性质是借款,仅凭该转账凭证无法确认款项的性质，更不能认定转款为借款；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必须提供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一审庭审中，上诉人问被上诉人诸如借款发生时的时间、地点、见证人等细节时，被上诉人均含糊其辞。然而一审法院却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且基本事实存疑的情况下错误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违法分配举证责任。上诉人从未陈述过被上诉人的转账行为是偿还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借贷规定》）第十七条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邹放华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邹放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苗山返还借款388000元。2、判令王苗山从本案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向邹放华支付借款利息直至借款还清之日止。3、王苗山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邹放华提交了《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显示2014年4月16日，邹放华从其中国农业银行62×××68账户向王苗山6228450850018430417账户转账388000元。邹放华称该款是出借给王苗山的借款，现因急需用款而向王苗山追索未果，故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邹放华提交了《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该回单上载明2014年4月16日邹放华向王苗山转账388000元，邹放华用该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证明与王苗山之间存在388000元的借贷关系，其已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王苗山辩称与王苗山之间不存在借贷的合意及民间借贷的基础法律关系，并称与王苗山之间经常有流水交易行为，且记不清上述388000元是什么款项。王苗山对于其辩称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目前也无证据证实邹放华向王苗山转账的388000元为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邹放华与王苗山之间388000元的借贷关系成立。邹放华现主张王苗山归还借款3880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邹放华、王苗山双方对上述388000元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邹放华主张从起诉之日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王苗山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王苗山归还邹放华借款3880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9年4月3日计算至王苗山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7120元、保全费2460元，合计9580元（邹放华已预交），由王苗山负担。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苗山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如下： 一、书证 证据1：湖南省衡阳县民政局婚姻登记材料，拟证明邹放华与邹学军是夫妻关系。 证据2：建设银行与农业银行的流水明细，拟证明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夫妇转账54万余元的事实。具体情况是：2013年9月5日向邹放华转账6000元，2013年9月30日向邹放华转账20×××00元，2016年2月4日向邹学军转账9600元，2016年3月18日向邹学军转账9600元，2016年6月8日向邹学军转账19200元，2017年1月6日向邹学军转账19200元，2017年1月13日向邹学军转账19200元，2017年1月17日向邹学军转账9600元，2017年4月28日向邹学军转账28800元，2017年7月7日向邹学军转账19200元、20×××00元。以上证据证明上诉人自2013年9月起就与邹放华、邹学军夫妇有资金往来，并非如被上诉人所称其转账的388000元是借款，如果按照转账凭证的孤证认定借贷关系成立，上诉人也将依据上述转账记录向被上诉人夫妇提起诉讼。 证据3：户口注销证明，2014年4月16日农业银行转账流水记录、案外人唐某柳州银行、农业银行转账记录三份。拟证明本案实际借款人是唐某，实际出借人是邹伟华。借款经过是：唐某向邹伟华借钱，但是邹伟华与唐某不熟悉，就要求王苗山担保，唐某就写了借条给邹伟华，邹伟华当时没钱，就让其妹妹邹放华转款388000元给王苗山，王苗山就将该款转账给唐某。之后，唐某还款给邹学军，邹学军收款260000元，朱某收款144000元之后也将该款转给邹学军。朱某是邹伟华的妻子。所以本案主张权利的应当是邹伟华。 证据4：公证书、继承权亲属关系证明、户口注销证明、继承协议书，拟证明邹伟华与朱某系夫妻关系，实际出借人邹伟华已经死亡，并于2018年7月11日注销户口。 证据5：2014年4月16日的借条，该借条是被上诉人在柳州市柳北法院提交的，案号是（2019）桂0205民初5367号，该借条与证人朱某2019年2月4日的《情况说明》内容完全吻合。证明2014年4月16日借款人唐某向邹伟华借款，因邹伟华与唐某不熟悉，要求上诉人王苗山担保，由于邹伟华没有钱，便找其妹邹放华扣除手续费12000元后代邹伟华出借款项388000元转付至王苗山账户。王苗山于2014年4月17日将该款转给借款人唐某，充分证明被上诉人所诉388000元是被上诉人代邹伟华履行出借义务的款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同时，结合唐某还款的银行记录及邹伟华的妻子朱某的情况说明，本案的债权债务关系因履行完毕而消灭。 证据6：柳州市柳北区（2019）桂0205民初5367号庭审笔录，拟证明本案的388000元与2014年4月16日唐某向邹伟华借款的400000元是同一笔款，是邹放华代邹伟华履行出借义务的款项，上诉人提起该诉讼的目的是逼迫被上诉人出示借条。 证人证言 证据1：朱某《情况说明》三份、朱某身份证，拟证明唐某向邹伟华借款，邹放华实际提供借款，唐某事后归还借款的过程。 证据2;证人唐某出庭作证称，其在景江院开了一家烟酒店，因急需资金进货于2014年4月16日向邹伟华借款40万元，由于邹伟华自己无资金，又与唐某不熟悉，需要找一个担保人，就找到了唐某的朋友王苗山，邹伟华便要求妹妹邹放华转给王苗山，再由王苗山转给唐某。邹伟华扣除手续费后实际借款388000元。其于借款当日向邹伟华出具了400000元借条。之后，其归还了借款，具体情况是：按照邹伟华的要求向其妹夫邹学军转账260000元，另行向邹伟华支付了144000元现金。其承认在柳州市柳北法院起诉邹放华的260000元就是之前归还邹伟华的260000元。上诉人称，证人唐某提起该诉讼的目的，就是逼邹放华拿出之前唐某写给邹伟华的借条。 上诉人陈述申请证人出庭的目的为：被上诉人所诉388000元是代其哥哥邹伟华履行出借义务的款项，并不是出借人。本案实际借款人是唐某，实际出借人是邹伟华（朱某的丈夫）。王苗山只是担保人，且本案已经清偿完毕，出庭证人的证言、借条及证人朱某的书面证言能相互印证。 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1，无异议。 证据2，农业银行转账明细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上没有银行印章，也没有显示该明细单是上诉人名下账户信息。建设银行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其证明目的，因为证据并没有显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60000元和20×××00元。至于上诉人向邹学军名下的转账，属于上诉人向邹学军偿还2015年10月13日的24万元借款的利息，被上诉人与邹学军虽是夫妻关系，但关系并不好，夫妻经济各自分开，该笔借款与本案当事人并不一致，与本案无关。 证据3，三份银行转账凭证显示是唐某与邹学军之间的交易，与本案双方当事人主体不相符，没有关联性。上诉人主张本案借款是唐某与邹伟华之间的借款不是事实，无充分证据证实。 证据4，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同意上诉人的邹伟华是实际出借人的定性。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借条是被上诉人在另案中为了说明另案的事实而出示的，借条反映的是另案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王苗山作为另一借贷关系的担保人，并不影响本案向邹放华借款。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中，被上诉人就向法庭提交了王苗山向邹放华的妻子邹学军借款240000元的证据。 证据6： 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笔录的第3页划横线部分的“邹伟华”三字显然是笔误，实际应当是邹放华。 关于证人唐某的证言，首先，证人陈述与王苗山是好友，证人在另案中作为原告起诉了被上诉人夫妇，故证人上诉人具有重大利害关系。本案是王苗山与邹放华之间的法律关系，与证人无关，证人对本案的款项任意定性的证言不应当采信。 关于朱某的证言，三份《情况说明》均为书面证言，根据证据规则，证人应当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故不认可真实性。另外，2014年9月4日的情况说明第三行记载“转到我唐某账上”是以唐某第一人称表述事实，但第一行表述“本人朱某”，落款也是朱某，前后冲突，证明该证据是上诉人伪造或书写好后诱骗他人签名。 被上诉人邹放华二审期间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1：农业银行明细一份，证明邹放华2013年8月2日向王苗山账户转账194000元、2013年9月5日王苗山向邹放华账户转账6000元、2013年9月30日王苗山向邹放华账户转账20×××00元。证明目的：2013年8月2日王苗山向邹放华的借款20×××00元，但当日邹放华提前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6000元，实际转账194000元。王苗山2013年9月5日向邹放华账户转账6000元是支付第二个月的利息。2013年9月30日王苗山向邹放华账户转账20×××00，是归还该笔20×××00元借款本金，拟证明王苗山与邹放华之间在本案借贷发生前就有借贷关系。 证据2：建设银行转账凭条一份，拟证明2015年10月13日邹学军向上诉人出借230400借款的事实，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本金为240000元，实际转款与240000元的差额是预扣利息，利率为月4%。之后上诉人每月向邹学军转9600元利息，有时是一次性支付2个月利息19200元，有时一次性支付3个月的利息28800元。 上诉人王苗山质证称，证据1，2014年4月16日前其与邹学军夫妇并不熟悉，其每次借钱都是向邹伟华借，但都是从邹放华账户转账。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明细实际是其与邹伟华的经济往来；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其证明目的，该证据反而进一步证明被上诉人夫妇与上诉人之间存在资金往来。 本院对以上证据中的书证的客观真实性与合法性予以认定，对书证所载客观事实予以确认。证人朱某的书面证言《情况说明》与出庭证人唐某的证言是否具有真实性，需结合书证所载客观事实分析，本院在后续说理部分分析认定。 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补充查明事实如下： 案外人朱某、邹伟华系夫妻关系，邹伟华于2017年9月31日去世。案外人邹学军与被上诉人邹放华系夫妻关系。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邹伟华与邹放华系兄妹关系。 2013年8月2日至2017年7月7日，上诉人王苗山与被上诉人邹放华、邹学军夫妇互有转账往来，具体情况是： 王苗山向邹学军、邹放华转账： 转账时间转账金额（元）转账人收款人2013年9月5日9600王苗山邹放华2013年9月30日200000王苗山邹放华2016年2月4日9600王苗山邹学军2016年3月18日9600王苗山邹学军2016年6月8日19200王苗山邹学军2017年1月6日19200王苗山邹学军2017年1月13日19200王苗山邹学军2017年1月17日9600王苗山邹学军2017年4月28日28800王苗山邹学军2017年7月7日19200王苗山邹学军2017年7月7日200000王苗山邹学军 邹放华、邹学军向王苗山转账： ，又向邹伟华本人归还了144000元现金。根据本案现有书证，唐稳当于2015年6月30日、2018年2月14日、2019年2月3日分别向邹学军转账20×××00元、30000元、30000元，合计260000元。 案外人朱某系邹伟华的妻子、亦系上诉人邹放华的嫂子。朱某提供书面证言称，2014年4月16日，唐某向其丈夫邹伟华借款400000元，当时其与丈夫邹伟华身上没钱，于是其夫妇二人便找到妹妹邹放华，邹放华当日便将38 000元通过银行转账给王苗山，王苗山于次日将该388000元转付给唐某。王苗山是该借款的担保人，钱是邹放华账户转支的，唐某的借条是出具给邹伟华，但一直由邹放华收执。2015年3月2 日，唐某还现金44000元，2015年6月29日唐某还现金100000元。 邹放华提起本案诉讼后，唐某随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邹放华、邹学军归还前述2015年6月30日、2018年2月14日、2019年2月3日向邹学军转账的260000元。该案唐某的代理人即本案上诉人王苗山的代理人柯官宝，代理权限亦是特别授权。柯官宝称，其代理唐某提起该诉讼的目的，就是迫使邹放华出示唐某写给邹伟华的借条。该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31日开庭审理，邹放华陈述的答辩意见是：该260000元的性质是 学军代邹伟华向唐某收取还款，并非是邹放华、邹学军向唐某借款。在举证质证环节，邹放华出示了唐某2014年4月16日写给邹伟华的400000元借条作为反驳证据。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双方对涉案388000元款项的性质各执一词，邹放华主张是其向王苗山提供的借款，王苗山则主张其只是实际借款人唐某向实际出借人邹伟华借款400000元的担保人且唐某已经清偿完毕。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388000元的性质如何认定？ 邹放华诉请王苗山归还388000元，唯一的证据 邹放华提起本案诉讼后，唐稳当随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邹放华、邹学军归还前述2015年6月30日、2018年2月14日、2019年2月3日向邹学军转账的260000元。该案唐稳当的代理人即本案上诉人王苗山的代理人柯官宝，代理权限亦是特别授权。柯官宝称，其代理唐稳当提起该诉讼的目的，就是迫使邹放华出示唐稳当写给邹伟华的借条。该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31日开庭审理，邹放华陈述的答辩意见是：该260000元的性质是邹学军代邹伟华向唐稳当收取还款，并非是邹放华、邹学军向唐稳当借款。在举证质证环节，邹放华出示了唐稳当2014年4月16日写给邹伟华的400000元借条作为反驳证据。 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王苗山针对邹放华还款388000元诉请的抗辩意见是：该388000元是实际借款人唐某向实际出借人邹伟华借款400000元的担保人且唐某已经清偿完毕，邹放华向王苗山转账388000元，仅是代哥哥邹伟华履行交付借款义务。对该抗辩意见， 邹放华诉请王苗山归还388000元，唯一的证据是2014年其向王苗山转账388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借贷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该规定，在原告仅以金融机构转账凭证为证据提起的借贷诉讼中，举证责任的分配实行责任转换：先由被告对“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的抗辩意见进行举证，否则推定双方存在尚未清偿的借贷债务。如被告对其抗辩意见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再由原告进一步对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14年4月16日，完全一致；2.王苗山2014年4月16日收到388000元款项后，次日将388000元原数转交唐某，不仅收、付数额完全一致，转交的时间也仅差一天，高度吻合；3.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邹放华与邹伟华系兄妹，邹放华自己无资金出借时让妹妹邹放华代为履行交付借款的义务，并不违反常理；4.朱某作为邹放华的配偶对案涉事实知情，合乎情理。在借条当事人邹伟华已去世、关键证言无法获得的情况下、知情者朱某所作证言不仅与唐某的证言一致，且与唐某书写借条、王苗山收取款项后原数转交唐某的客观事实，在数额与时间上高度吻合。 其次，唐某向邹伟华出具的借条记载借款金额是400000元，其实际收到款项的金额是388000元，二者相差并不悬殊 唐某对此的解释是邹放华代邹伟华扣除了手续费。本院认为，结合民间借贷的司法实践，该解释并不违反常理。 再次，唐某的借条记载出借人是邹伟华，但还款260000元的对象是邹学军。唐某对此的解释是受邹伟华指示将260000元还款交付给邹伟华的妹夫邹学军，其余144000元现金交付给邹伟华本人，唐某的该证言不仅与王苗山的陈述一致，亦与朱某的证言一致，还能与唐某的360000元转账凭证印证。而且，在唐某起诉邹学军、邹放华夫妇归还上述260000元、意欲迫使邹学军、邹放华出示反驳证据时，邹学军、邹放华的答辩意见是代哥哥邹伟华收取唐某的还款，对该答辩，邹学军、邹放华提交的证据正是唐某写给邹伟华的400000元借条。基于此，邹学军、邹放华已实际已认可260000元的还款对象是借条所载400000元借款。 综上，上诉人王苗山提交的书证与唐某、朱某的证言相结合，已足以排除认定 其次，唐稳当向邹伟华出具的借条记载借款金额是400000元，其实际收到款项的金额是388000元，二者相差并不悬殊，唐稳当对此的解释是邹放华代邹伟华扣除了手续费。本院认为，结合民间借贷的司法实践，该解释并不违反常理。 再次，唐稳当的借条记载出借人是邹伟华，但还款260000元的对象是邹学军。唐稳当对此的解释是受邹伟华指示将260000元还款交付给邹伟华的妹夫邹学军，其余144000元现金交付给邹伟华本人，唐稳当的该证言不仅与王苗山的陈述一致，亦与朱花云的证言一致，还能与唐稳当的360000元转账凭证印证。而且，在唐稳当起诉邹学军、邹放华夫妇归还上述260000元、意欲迫使邹学军、邹放华出示反驳证据时，邹学军、邹放华的答辩意见是代哥哥邹伟华收取唐稳当的还款，对该答辩，邹学军、邹放华提交的证据正是唐稳当写给邹伟华的400000元借条。基于此，邹学军、邹放华已实际已认可260000元的还款对象是借条所载400000元借款。 综上，上诉人王苗山提交的书证与唐稳当、朱花云的证言相结合，已足以排除认定388000元的借款当事人是王苗山与邹放华。根据前述《借贷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此时，邹放华作为一审原告，其意欲主张与王苗山存在388000元借贷关系，举证责任已转换至由邹放华承担，邹放华需进一步提交借贷关系的成立的证据，但在本案中，邹放华仅提交388000元转账凭证的孤证，其未提交任何其他诸如利率、借贷期限、本金、借据等证据佐证388000元是王苗山向其所借，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邹放华承担。而且，从本案现有证据看，邹放华与王苗山在2013年8月2日至2017年7月7日的近四年时间里有频繁的经济往来，现邹放华随意挑取一笔388000元的转账凭证的孤证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苗山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王苗山二审期间提交新证据导致本院认定事实发生变化，本院据此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项（二）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5民初1576号民事判决； 驳回被上诉人邹放华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120元、保全费2460元，合计9580元（被上诉人邹放华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120元（上诉人王苗山已预交），一、二审诉讼经费用合计16700元，全部由被上诉人邹放华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慧冰 审判员  朱立志 审判员  丘洪兵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韦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