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26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智芹，女，1943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淑芝，女，196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从义（系蔡淑芝之夫），住山东省乳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淑春，女，197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淑红，女，197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以上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玲，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丽萍，女，196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丽洁，女，1964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丽涌，女，196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以上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钰莹，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智芹、蔡淑芝、蔡淑春、蔡淑红（以下简称蔡智芹等人）与被上诉人蔡丽萍、蔡丽洁、蔡丽涌（以下简称蔡丽萍等人）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8）鲁1003民初4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智芹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蔡智芹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威海市文登区房产证号为00××20号的房产（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为蔡保本而非蔡智本，蔡智本并非村集体组织成员，无权申请宅基地。案涉房屋由蔡保本申请建造，蔡智本多年来未曾主张权利，根据农村习俗和常理均认定房屋的原始权利人为蔡保本；2.即便案涉房屋由蔡智本出钱建造，因蔡保本也曾出力，房屋属于全家伙建，产权不应只归属蔡智本；3.房屋项下土地使用权证登记错误，蔡智本并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有关部门在登记时未审查真实产权人，该土地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而房屋的所有权证登记在蔡保本名下，蔡智本对此明知且未曾提出异议，足以说明案涉房屋属蔡保本所有。蔡丽萍等人辩称，1.一审认定案涉房屋的权利人为蔡智本正确。从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及土地主管部门的处理意见看，蔡智本系案涉房屋项下土地使用权的唯一权利人，案涉房屋来源于分配给蔡智本的果实房，并由蔡智本出钱建造，房屋产权人应为蔡智本；2.蔡智芹等人主张案涉房屋系蔡保本所有，对此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提供的村委证明等证据经审查均系传闻证据，不足以推翻蔡丽萍等人提交的土地证等证据，故蔡智芹的主张证据不足，应予驳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蔡智芹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案涉房屋归蔡智芹等人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智本与蔡保本系同胞兄弟关系。蔡智本于1929年12月16日生，于2018年11月19日去世，其法定继承人为蔡丽萍、蔡丽洁、蔡丽涌三名子女。蔡保本于1935年8月16日生，于2018年8月8日去世，其法定继承人分别为其妻蔡智芹和其女蔡淑芝、蔡淑春、蔡淑红。案涉房屋座落于威海市文登区，建筑时间为1972年。1986年8月31日，房屋房产所有证登记在蔡保本名下，证号为文房产证字第××号。1991年6月1日，房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在蔡智本名下，证号为集建（91）字第1900380061号。因房屋纳入小观镇新型社区建设范围，双方因房屋所有权产生纠纷。2017年12月6日，蔡智本以威海市文登区小观镇二王家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二王家村委）为收信方手写信函一份，主要内容为：“我是蔡智本，在国家航天部机关工作，现已离休，因房产事同弟产生矛盾，现就此事的一些实际情况，向村领导汇报如下：1、一九四七年六月，我报名参军时，因家中住房有些困难，村里就在村的西头给了我一栋六间房屋及数百平米的大院落，因当时因故，未能进住，同时国家急需粮库，其中四间用做粮库。一九七一年因我弟夫妻与母亲产生矛盾，我弟将母亲及母亲的两个孙女，送到村西的两间房居住，进住不久，发现房屋因年久失修，有倾塌的危险，将情况即刻报告村领导研究批准，拆迁移地重建。重建工程由秀峰兄组织实施（现已病故），重建的所有费用，都有蔡智本负担，并继有产权。房屋建成后，交母亲和两个孙女居住，直至八零年，母亲因病去世，此房多年无人住用。2、数年后，我弟把他的大女儿，从孙家埠搬到二王家，就有他女儿在此居住，我也同意她临时住用。3、村里通知各户，说镇建搬迁楼房快建好了，要住户到村办登记住房间数，我弟问我要几间的，我告他要四间一套，可实际登记时自己作主把我的四间改成三间的，也就是从此开始，他想尽办法把我的房变成他的房，这样做错误的，我是不能同意的，我想父母当下的一栋房我不分用，给他夫妻二人住用，应该满足，但他确不然，总是千方百计要我这套房。十一月二十七日电话告诉我他找到一张条子上面写的弟的名，说明这房子是他的，可我从来没有说把房子给他，我想村里也不会没有原房主字据就转给别人……”。2017年12月20日，蔡保本作为原告，以威海市文登区国土资源局作为被告、蔡智本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案号为（2017）鲁1003行初52号】，要求威海市文登区国土资源局撤销登记在蔡智本名下证号为小观镇建（91）字第190038006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后蔡保本于2018年6月15日申请撤诉，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2018年6月18日，蔡智本因收到威海市文登区国土资源局发送的注销土地使用证的通知，向该局回信提出异议，并再次详细陈述了案涉房屋的历史由来。2018年6月27日，威海市文登区国土资源局向蔡智本出具《关于终止注销土地登记的通知》，内容为：“我单位于2018年6月14日向你（单位）邮寄了《注销土地登记通知》，告知办理注销登记的相关事宜。你（单位）于2018年6月18日向我单位提出了异议。按照《土地登记办法》的有关规定，我单位决定终止注销土地登记。你（单位）持有的小观镇建（91）字第190038006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继续有效。”2018年8月9日，威海市文登区国土资源局向蔡丽洁之夫韩玉力出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对韩玉力在网上投诉反映其岳父蔡智本土地使用证注销不合理问题答复称，根据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行政裁决书》【（2017）鲁1003行初52号】裁定：“蔡保本撤诉，该行政诉讼请求终止，你岳父蔡智本持有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继续有效。”另查明，登记在蔡保本名下的房产证共有两处房屋，一处即案涉房屋，建筑时间为1972年；另一处为蔡保本居住的房屋，建筑时间为解放前。一审诉讼中，蔡淑芝在2019年5月6日的庭审中陈述，其父亲住的是分家的房子，就近照顾父母自乳山市南黄镇孙家埠村搬至案涉房屋居住二十多年，之前是其奶奶在里居住。在2019年8月15日的庭审中，蔡智芹等人认可土改时分过6间果实房，但认为不是分给蔡智本个人，是分给当时整个家庭的，案涉房屋只是用了果实房很少的材料盖的；同时，蔡淑芝陈述，分果实房的时候，其奶奶整个家庭还有一处房子，就是登记在蔡保本名下的房子，蔡保本结婚后就把这个房子分给了蔡保本。蔡智芹等人主要提交下列证据：1.1986年8月31日文登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房产所有证》一份，拟证明案涉房屋系蔡保本、蔡智芹夫妻所有。经质证，蔡丽萍等人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房屋实际所有权人蔡智本长期不在家中，蔡保本隐瞒了相关事实取得了该份房产所有证；2.1991年6月1日土地管理部门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一份，拟证明该证自颁发之日一直由蔡保本、蔡智芹夫妻持有并保管，而蔡智本从未对房权证及土地证提出过异议；蔡保本夫妻由于不认字不知道土地证名称错误，且蔡智芹等人认为有关部门是错把蔡保本与蔡智芹夫妻二人名字合起来写错了，并不是蔡智本的名字。经质证，蔡丽萍等人认为该证明可以证实案涉房屋项下宅基地使用权属于蔡智本，亦可证明蔡保本隐瞒了取得房产证和土地证的事实，但对蔡智芹等人所称登记名字错误不予认可；3.2018年6月1日二王家村委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实土地使用权的取得是蔡保本向村委申请的，不是蔡智本参军取得。经质证，蔡丽萍等人认为该证明载明只限于土地局用，无法得知该份证明的用途；该证明出具的时间为2018年，证明中载明蔡保本于1972年经二王家村委批准在村中南盖五间房屋，因建造房屋与出具证明时间间隔较长，村委干部经过多次更换，二王家村委对于宅基地取得应提供原始档案而非简单出具一份证明，该证明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且该证明中有七位证明人应出庭接受询问；4.证人王某1出庭作证，证实其多年前给蔡保本当小工盖房，房屋有5间在村中央，房子盖好是蔡保本的母亲居住，其家与盖好的房子相隔100米左右，与蔡保本母亲是邻居，关系比较融洽。蔡保本在本村有盖有五间房屋加上老祖居两套房子。对房子是谁盖的问题，王某1证实：“蔡保本找的我肯定就是蔡保本盖得房子”。经质证，蔡丽萍等人认为案涉房屋宅基地取得是蔡智本于1947年6月当兵后所分得的果实房而来，而王某1是1946年9月出生，根本不了解案涉房屋宅基地取得的过程及基本事实；5.证人蔡某3视频资料一份。经质证，蔡丽萍等人认为蔡某3应出庭作证，且视频中的人只是描述了建房的过程，蔡智本长期不在家中肯定并非由其亲自找人建造，对于宅基地如何取得，蔡某3并不知情。蔡丽萍等人提供下列证据：1.蔡智本生前于2017年12月6日手写书信一封，信中载明宅基地的取得过程及房屋的建造过程，拟证明案涉房屋项下宅基地系由蔡智本当兵奖励而来，房屋也是由蔡智本出钱建造。经质证，蔡智芹等人认为无法确认是否由蔡智本本人书写，即使是他本人书写，对其书写的内容不予认可；2.蔡保本于2009年4月8日写给蔡智本的信，拟证明蔡保本不但认字，且在信中感谢哥嫂长期对其一家的照顾。经质证，蔡智芹等人认为没法确认是蔡保本书写；3.威海市文登区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关于终止注销土地的通知》和《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各一份，拟证明国土部门认定蔡智本的土地使用证继续有效。经质证，蔡智芹等人认为国土部门没有查清事实，不能以此证实蔡智本是宅基地的合法所有人；4.邮政汇款收据一宗，拟证实蔡智本自1992年至2017年间通过银行邮局等方式向蔡保本汇款58笔及邮寄衣物，证明用于贴补蔡保本一家所用。经质证，蔡智芹等人认为与本案无关；5.证人蔡某1的视频，拟证明案涉房屋由来。蔡某1在视频中对其女儿提问的“俺大舅（即蔡智本）是不是47年参的军、当兵以后是不是大队分的果实房给俺大舅、俺姥在里面住是不是嫌旧俺大舅又翻新了、翻新是不是俺大舅自己出的钱”等问题均予以认可。经质证，蔡智芹等人提出异议，认为蔡某1应到庭接受质证，通过观看视频可以看出有人引导蔡某1在说。根据蔡丽萍等人的申请，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收集下列证据：1.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蔡某1之女，蔡智本系其大舅，蔡保本系其二舅。蔡丽萍等人提交的视频资料中是其与母亲蔡某1对话，因其母已90多岁，如果不提示她不知道怎么说，只有其母见证了所有的经过，对所有事情知晓。丁某和蔡智本、蔡保本及双方子女之间的关系融洽，无利害关系。蔡保本念书到初中，在村干过保管。村里最老的书记王庆祝（音），是老辈子的人，他不会说假话。房子是蔡智本于1947年当兵大队给蔡智本分的果实房，听母亲说当时地主的房子分给蔡智本了。丁某的姥姥与蔡保本都在老祖居即其姥爷的房子里居住，后因家务事其姥要到蔡智本的果实房居住，因果实房太旧，蔡智本出钱把果实房翻新，其姥在此房居住。2017年蔡保本夫妻二人到丁某家说过按蔡智本的意见选楼的事情。有一次赶集碰到蔡淑芝，蔡淑芝问房子的事，说如果蔡智本不给她房子，她要告蔡智本要住房管理费。从各方面说，原来大家就知道房子是蔡智本的，按照现在法律执行的话，男女都应该有一份，不能十间房子都是蔡智本的，五间案涉房屋现由蔡淑芝居住，五间老祖居是由蔡保本夫妻居住。经质证，蔡智芹等人对丁某的陈述有异议，认为丁某所说的事实与二王家村委向土地部门出具的相关证据以及证人王某1所说的情况不一致。蔡丽萍等人对丁某陈述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2.证人蔡某1（1927年7月5日生）的证言，证实其系蔡智本和蔡保本同胞姐姐。房子不是小兄弟“万子”（音）即蔡保本的，是北京的兄弟“彬子”（音）即蔡智本的。“彬子”当兵之后得的房子，那时蔡某1还没出嫁。经质证，蔡智芹等人对蔡某1的陈述有异议，认为蔡某1作为没有读书、不认字的农村妇女对事件认知水平有限，且其已经90多岁，精神状态、认识水平都不足以让她对该案件做出一个合法公平的判断。蔡丽萍等人对蔡某1陈述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3.证人王某2（85岁）的证言，证实其当兵回来后，从1959年就在村里担任村干部，担任书记二十多年直到1985年不干了。1947年土改时候蔡智本家是中农成分，本来分不到房子，只有贫下中农才能分到，因为蔡智本当兵才分给他们家六间果实房，后来蔡智本的母亲嫌分的这个房子在村西头太偏了，想到村中间住，就由蔡智本就出钱、蔡保本出力盖了案涉房屋。案涉房屋大概是七几年建造，当时房屋没有建设手续，村里同意就可以盖。案涉房屋位于就在王某2房子前面，是用果实房拆的木料等盖的。蔡智本出钱这事村里人都知道，蔡保本也没有钱，他们兄弟关系都很好，经常捎钱、捎东西给蔡保本。案涉房屋的房产证和土地证分别是两任会计给办的。经质证，蔡智芹等人对王某2的陈述有异议，认为王某2现在85岁，行为能力值得怀疑。1986年办理房权证非常规范，办理的时候都是实事求是，而1991年办土地证时就出现了大量的办理错误。王某2所讲的内容不是亲身经历的而是听说的，案涉房屋的房权证足以说明一切。另据了解，土改时分果实房属实，因为蔡智本参军时是17岁，不但在1947年时国家没有能力分房，即使在今天当兵也不可能分房。当时有6间果实房，只是部分倒塌了，用了果实房很少的料盖的现在的案涉房屋，而案涉房屋是蔡保本申请的宅基地，有二王家村委证明。蔡淑芝另陈述，分得果实房一事属实，具体哪年分的不知道，但这个果实房是给全家的，当时全家有其奶奶、蔡保本、蔡智本、小姑蔡兰凤，大姑蔡某1已出嫁。蔡丽萍等人对王某2陈述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4.证人蔡某2的证言。蔡某2陈述，其自1973年入党就在村里干支部委员至今；关于案涉房屋的由来听说了一些，当时是因为蔡智本当兵才分的果实房，后来是蔡保本主持把果实房拆了，用果实房的木料、石料盖的这个房子，至于他们内部谁出钱不清楚；蔡某2对房权证没有经手，土地证一般都是会计填的，当时都是和在家的人落实的，蔡智本不在家一般就是问的蔡保本，具体什么情况蔡某2也不清楚；看土地证上的字好像是当时的会计蔡贡本（音）填写，该人现已去世。经质证，蔡智芹等人对蔡某2所述的办理土地证“是和在家的人落实”的提出异议，认为拆迁上交土地证时还不知道土地证写的蔡智本的名字，是审核部门发现的。从土地证发放至上交接近30年，土地证一直在蔡保本处存放，而蔡智本接近30年从来没有说房子是他的、土地证是他的。蔡保本发现错误后就开始找土地部门要求把错误更正过来，而蔡丽萍等人包括蔡智本在内从未主动主张过，且蔡智本从1947年参军后就已经不是二王家村村民，其没有权利享有集体组织成员使用宅基地的权利。蔡丽萍等人对蔡某2的陈述无异议，认为相关证据结合蔡某2的证言足以证明蔡智本为案涉房屋及项下宅基地的唯一合法权利人。一审法院认为，因合法建造房屋事实行为设立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案涉房屋与上世纪土改时期所分得的果实房紧密关联，该房屋建造时间为1972年，取得房产所有证的时间为1986年，取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时间为1991年，按照时间发展顺序，当事人获得房屋原始产权的事实发生在前，而权属登记是随着我国相关土地房产法律法规不断健全完善而逐步取得在后。在权属证书记载发生不一致的情况下，当事人因房屋权属发生纠纷，应结合案涉房屋合法建造时的政策法律规定、风俗习惯等因素，查明房屋建造的原因、宅基地取得等产权来源的基础事实。最高人民法院于1984年8月30日通过的《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3条）规定，“有关土改遗留的房屋确权纠纷，一般应以土改时所确定的产权为准。土改时地主、富农被没收、征收的房屋，已确权给他人或集体所有的，应依法保护。”本案中，证人蔡某1作为蔡智本和蔡保本的同胞姐姐，在土改时已是成年人，对当时果实房分配的客观事实能够亲身感知并有明确认识，其证言可信度高。证人王某2作为自1959年起即在本村担任村干部并担任二十多年村支书的老党员，对案涉房屋的历史由来及建造情况了解充分亦符合常理。蔡智本本人生前对其参军入伍、果实房分配、案涉房屋重建以及其与蔡保本之间多年兄友弟恭的相处及至产生矛盾纠纷的详细陈述，与蔡某1和王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证人蔡某2所述果实房分配及案涉房屋的建造情况虽系其听说，属传来证据，但亦能与蔡智本、蔡某1、王某2所述相互印证，故综合判断蔡丽萍等人所提供的上述证据，具有高度盖然性，能够形成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链，在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蔡智芹等人在庭审中认可案涉房屋建造的部分材料来源于果实房拆除的材料，亦印证了果实房与案涉房屋的承继关系，故案涉房屋系在原果实房拆除的基础上、由时任村委批准另行重建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蔡智芹等人关于案涉房屋是蔡保本在上世纪七十年代为年约六七岁的儿子口头申请宅基地并自行建造的主张，因案涉房屋建造时间久远，亦应结合其举证情况进行综合判断。对二王家村委于2018年6月出具的证明，蔡丽萍等人提出“建造房屋与出具证明时间间隔较长，村委干部经过多次更换，村内对于宅基地取得应提供原始档案而非简单出具一份证明”之异议，符合常理，在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该证明内容缺乏作出如此判断的事实依据，故对该证明，不予采信。证人王某1、蔡某3之证言，可以证实蔡保本在建造案涉房屋时负责组织、出工出力，蔡丽萍等人及蔡智本本人生前对该事实均予认可，亦与证人王某2所述事实相一致，但证人所言不能证实宅基地的取得情况。蔡保本对案涉房屋的建造有一定贡献，但据此不足以作为其享有房屋所有权的依据，且该贡献与其后来享有的管理使用权益以及其女儿蔡淑芝享有的居住使用权益基本相当、互为补偿，也不存在显失公平、利益失衡的情形。虽然蔡智芹等人持有1986年文登县人民政府颁发的登记在蔡保本名下的文房产证字第××号房产所有证，但上述证据在证明案涉房屋的原始产权来源方面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据此不能认定案涉房屋宅基地使用权被时任村委重新审批或重新分配，也不能认定地上房屋系由蔡保本出资建造，因此该房产所有证所登记的情况与实行房产登记前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属状态不符，不能成为蔡保本对该案涉房屋产权的原始取得依据。故对蔡智芹等人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对蔡智芹等人关于果实房不是分给蔡智本一人而是分给全家的主张，应结合房屋的实际使用情况综合评价。土改分房之时，蔡智本约为十七八岁，达到参军年龄，蔡保本约为十一二岁尚未成年，二人所在家庭在形式上拥有了两处房产，一处是分配所得果实房，一处为原有祖居即后来登记在蔡保本名下的房屋。退一步讲，即使蔡智本分得的果实房不属于蔡智本个人所有，而是属于当时整个家庭所有，则蔡保本所居住的建于解放前的祖居房屋亦是属于全家所有。蔡智本、蔡保本成家后，虽然其二人与母亲是否有分家约定已无从查证，但从两处房屋后来实际居住分配的情况看，蔡保本一家对建于解放前的祖居房屋单独居住、管理、使用且后来亦取得房屋权属证书的事实客观存在，原果实房无人居住至重建后由其母亲居住的事实亦客观存在，再结合蔡智本的陈述以及证人蔡某1和王某2的证言，亦可以认定蔡智本、蔡保本以及他们的母亲已对两处房屋的处置进行了分家处理并予以履行，且这一分配情况与当时农村父母为儿子结婚准备婚房、一个儿子一户房屋的风俗习惯相符合。庭审中，蔡淑芝陈述蔡保本居住的房屋系结婚时分家所得，亦能与实际上已经分家分房的情况相印证。因此，蔡智芹等人之主张与案涉房屋实际分配使用情况不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在案涉房屋房产证登记在蔡保本名下、土地证登记在蔡智本名下的情况下，就案涉房屋的原始产权来源问题，综合判断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蔡丽萍等人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整体大于蔡智芹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可以认定案涉房屋系由原果实房拆除重建而来。无论从原果实房系分配给蔡智本一人所有的角度，还是分配给其所在家庭共有的角度分析，最终的房屋实际权利人亦指向蔡智本。故依法认定蔡智本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蔡智本去世后，其所有的房屋依法应按继承法相关规定进行处分。蔡丽萍等人作为蔡智本的法定继承人，其所辩称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予以采信。蔡智芹作为蔡保本之妻，蔡淑芝、蔡淑春、蔡淑红作为蔡保本之女主张案涉房屋应归其四人所有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蔡智芹、蔡淑芝、蔡淑春、蔡淑红要求确认位于威海市文登区产所有证证号为文房产证字第××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号为集建（91）字第1900380061号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蔡智芹、蔡淑芝、蔡淑春、蔡淑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房屋的房权证登记在蔡保本名下，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在蔡智本名下，在产权登记不一致的情况下，对于房屋的权利人无法以登记状态来判定，而应当从房屋建造、使用等情况结合当时的时代背景综合分析认定。一审中，证人蔡某1、丁某、王某2均证实案涉房屋系由蔡智本出资建造，应归蔡智本所有，蔡某1系蔡智本、蔡保本的姐姐，丁某作为蔡某1的女儿，系房屋相关事实的直接参与者和见证人；王某2作为时任村书记，亦对相关事实有一定程度的了解；证人蔡某2的证言虽系传闻证据，但其证言和蔡某1、丁某、王某2的证言基本一致，能够相互印证房屋权属，故上述证人证言对待证事实具有较高证明力，可以作为有效证据采信。同时，蔡保本居住的另一套房屋建造于解放前，而根据蔡淑芝的陈述，该房屋系其父母赠与给蔡保本，这与父母为儿子准备婚房的一般农村习俗相符，佐证了案涉房屋系蔡智本所有的事实。蔡智芹等人虽主张案涉房屋的权利人为蔡保本，但其提供的二王家村委的证明未载明出具人的身份，无法确认出具人系案涉事实的知情人，也无法认定该证明所涉事实的来源；证人王某1和蔡某3的证言均系传闻证据，二人并非案件事实的亲自参与者，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二人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信。此外，蔡智芹等人主张蔡智本不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无权取得案涉房屋的物权，但经土地主管部门认定，案涉房屋项下土地使用权证不予撤销，表明蔡智本取得案涉房屋项下土地使用权经过主管部门审批同意，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综上，对比双方提交的证据看，蔡丽萍等人提交的证据更具优势，其主张案涉房屋的权利人为蔡智本之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在此情况下，蔡智芹等人以蔡保本为案涉房屋权利人为由要求确认房屋所有权，证据不足且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蔡智芹、蔡淑芝、蔡淑春、蔡淑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秀萍审判员  郑华章审判员  蒋 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张洁玉书记员于千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