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1民终12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光琴，男，198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平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喜明，广西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广西汇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建平，女，1994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平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德艳，广西锦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燕珍，女，195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八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秀干，女，198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平桂区。 原审被告：黄亚亮，男，1931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平桂区。 原审第三人：黄美英（曾用名王美英），女，196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富川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秀干，女，198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平桂区。 原审第三人：彭二珍，女，1933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平桂区。 上诉人黄光琴因与被上诉人黄建平、原审被告黄燕珍、黄亚亮、原审第三人黄美英、彭二珍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法院（2019）桂1103民初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光琴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不合理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及适用法律错误。一、黄义红名下1.882亩征收土地补偿应认定为被继承人黄义红的遗产。案涉土地A-36号地块9.41亩，原为黄亚亮父亲耕作的土地，在征收土地调解工作过程中，按原分田到户当时人口分为11份，即黄亚亮弟弟及侄子夫妇3份，其已分户的儿子黄土松夫妇2份、黄寿荣1份，其本人及妻子彭二珍、儿子黄义红、女儿黄燕珍、黄美英共5份。以上分配9.41亩征收土地补偿款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包括本案被上诉人黄建平。11份的各方当事人也领取了各自的征收土地补偿款。一审中被上诉人均未提出其亦为黄亚亮承包户的成员，通过调解协议获得的5份征收土地补偿款应当包括其在内分成6份。其本案诉讼目的只是认为黄光琴无权领取黄义红名下1.882亩征收土地补偿189893.80元。在本案诉讼中也没有对黄亚亮、彭二珍、黄燕珍、黄美英所领取的征收土地补偿款提起诉讼。因此，作为享有份额的被继承人黄义红已故，其名下1.882亩征收土地补偿189893.80元理应认定为其个人遗产。本案中被上诉人如对以上黄亚亮户获得的征收补偿款分成5份有异议，则189893.80元是否全部为被继承人黄义红的遗产事实有待另案认定。二、被继承人亲笔签名并由本村叔侄签字见证的遗赠抚养“协议书”依法发生法律效力。2012年10月5日，被继承人黄义红在“协议书”明确了上诉人黄光琴（曾用名：黄海城）为其过继儿子，且约定了由上诉人负责被继承人的生老病死，继承他的所有财产。“协议书”由被继承人亲笔签名，由本村叔侄见证，意思表示真实，无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依法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如被继承人与上诉人的“过继”父子关系被法庭所认定，则“协议书”为遗嘱；如不被法庭认定，被继承人与上诉人为叔侄关系，则为遗赠抚养协议。三、2019年1月10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矛盾纠纷“顺手抄”工作记录）依法发生法律效力。对协议内容，黄亚亮作为户主其他主要承包户成员彭二珍、黄燕珍、黄美英均以签字确认，家庭承包户以户为单位对外发生民事法律关系。因此，以上征收土地补偿款分11份，黄亚亮户享有5份已依法发生法律效力。至于该承包户所分得的5份征收土地补偿款，是应当分成5份还是包括被上诉人黄建平在内的6份，有待另案认定。上诉人认为从该土地的来源上看，案涉土地A-36号地块9.41亩，原为黄亚亮父亲耕作的土地，权属并未明确完全属于黄亚亮户，其侄子和已分户的两个儿子亦享有部分权属，而被上诉人黄建平为2000年才被收养进入该承包户，并未参与分田到户，且在本案诉讼前后，均未就该征收土地补偿款份额提出异议，只是就上诉人黄光琴领取黄义红名下1.882亩征收土地补偿款有异议。因此，该承包户所分得的5份征收土地补偿款，由黄亚亮、彭二珍、黄美英、黄义红、黄美珍等5人分配，也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另因黄义红已故，其名下面积1.882亩由其继承人黄光琴领取。领取后从中拿出叁万元给妹妹黄建平。该部分内容属继承人黄光琴放弃部分继承权利，分取叁万元给其妹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四、一审判决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黄建平、原审被告黄亚亮、黄燕珍、第三人黄美英、彭二珍征收土地补偿款189893.80元没有法律依据。本案被上诉人黄建平以及一审法院均未理清本案法律关系，上诉人黄光琴与黄亚亮、黄燕珍同为原审被告，判决被告黄光琴归还被告黄亚亮、黄燕珍征收土地补偿款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如被上诉人黄建平认为征收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侵犯其合法权益，要求重新分配的，则应当以爷爷奶奶黄亚亮、彭二珍、姑姑黄燕珍、黄美英，以及上诉人为被告提起诉讼；如认为上诉人无权领取征收土地补偿款189893.80元的，则应当以被上诉人、黄亚亮、彭二珍、黄燕珍、黄美英为原告，其他原告不愿意起诉的，则在诉讼中由法庭追加为原告；如认为上诉人无权继承被继承人黄义红的遗产的，则应当以上诉人为被告提起诉讼。综上所述，被上诉人黄建平的一审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只需按调解协议书内容向被上诉人黄建平支付叁万元整。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撤销，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不合理诉请。 黄建平辩称，一、土地承包经营权是不能被继承的。黄义红去世以后发生继承的是其生前的财产，不包括土地承包经营权。而土地的征收是发生在黄义红去世以后，该土地补偿款不应当作为遗产。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农户，所以当黄义红在世时，本农户家庭包括黄建平在内一共有6口人。黄义红去世以后剩下五口人，土地的补偿款应该在这五口人当中进行分配。关于第二个就是这个协议书的问题，因为黄义红已经去世了，二、关于“协议书”的问题。据称是上诉人拿着协议书挨家挨户去请别人签字，所以对于这个签字是否为黄义红本人所签，答辩人一直存有疑问。因为黄义红本人是不会写字的，而且该协议书上出现了两个黄义红的名字。所以，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答辩人都有异议。另外，协议书上所讲到的所谓的“过继”，应该是农村比较封建迷信的家里面需要一个男丁的“过继”，没有形成实际的抚养与被抚养的关系。并且上诉人的户口一直是跟自己的母亲在一起，其并没有成为黄亚亮农户家庭的一份子。三、关于调解协议的效力问题。首先，调解协议处分的黄亚亮农户家庭的土地是有五口人共有的，但并不是全部的人都在上面签字，也没有进行追认，所以该协议是无效的。四、由于协议无效，土地的补偿款是补给该承包土地的农户家庭的，由农户家庭的全体农户共同共有，上诉人依据无效合同所获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顺手抄”工作记录中关于土地分配的问题存在误解，其没有意识到按照法律规定，当农户家庭多了一口人以后，土地就应按6人计算。然后也误解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能不能继承的问题，所以根据农村的习惯将过继的儿子视为继承人，将其认为的五份当中的黄义红的份额由黄光琴继承。但按照法律规定，过继不构成抚养关系，也不构成收养关系，不合法。黄义红在世时，包括黄建平的份额，土地是6人份，黄义红去世后黄义红的份额就已不存在。因该协议处置的是整个农户家庭的份额，其中包括了属于黄美英和黄建平的份额，所以黄美英和黄建平是可以提出异议的。 黄亚亮未发表具体陈述意见。 黄燕珍、黄美英述称，同意补偿款给两位老人。 彭二珍述称，征地补偿款其本人是都要的。 黄建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三被告于2019年1月10日签订的调解协议无效；2.被告黄光琴返还原告189893.8元，并将钱款在各当事人之间进行分配；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广西贺州电子科技园棚户区改造（民丰路）项目需要，政府对民田村部分土地进行征收，并于2019年1月4日进行地块现场面积丈量及地上附着物进行登记。其中地块编号为A-36号的土地在落实生产责任制时分配给黄亚亮一户承包，面积为9.41亩。因黄亚亮、黄光琴、黄礼志、黄燕珍对征地补偿款有纠纷，经征地指挥部主任于2019年元月10日组织调解，达成矛盾纠纷“顺手调”工作记录中记载的协议“黄礼志在民丰路编号A-35号面积3.764亩由1人份人分，及黄礼志占两分，权属清楚，无争议。黄亚亮在民丰路A-36编号面积9.41亩按11人份，其中占5份，即黄亚亮、彭二珍、黄美英、黄义红、黄燕珍等5人分配。经双方确认并同意由以上5人分配面积9.41亩征地补偿款。因黄义红已故，其名下面积1.882亩由其继承人黄光琴领取，领取后从中拿出叁万元给妹妹黄建平。同时达成以上口头协议和一次性调解结果。”各方达成该协议后，被告黄光琴领取了A-36号地块中1.882亩的征收土地补偿款97487.6元、青苗补偿款2070.2元、产业发展用地折算货币补偿款90336元，三项合计189893.8元。原告黄建平以该协议损害其本人合法权益，应为无效协议为由，诉至该院。另查明，被告黄亚亮与第三人彭二珍生育有黄土松、黄寿荣、黄义红、黄燕珍、黄美英五个子女。落实生产责任制时，黄亚亮户有八人，因黄土松、黄寿荣相继结婚，黄亚亮户陆续分户，分户后黄亚亮、彭二珍、黄燕珍、黄美英、黄义红为一户。分户后编号为A-36号的地块仍属于黄亚亮户的承包地。黄燕珍、黄美英在落实生产责任制后相继出嫁。黄义红与被告黄亚亮及第三人彭二珍一直共同生活至其因病于2017年12月20日去世。黄义红生前住址为贺州市平桂区XX。黄义红终身未婚，于2000年左右抱养原告黄建平，但未办理相关的收养手续。黄建平于2016年出嫁，婚后户口未迁移，现其户籍所在地仍为贺州市平桂区XX。被告黄光琴系黄土松的儿子、黄亚亮的孙子，其从未与黄义红共同生活。庭审中原告对其第一项诉讼请求明确为确认被告黄亚亮、黄光琴、黄燕珍达成的“黄亚亮在民丰路A-36编号面积9.41亩按11人份，其中占5份，即黄亚亮、彭二珍、黄美英、黄义红、黄燕珍等5人分配。经双方确认并同意由以上5人分配面积9.41亩征地补偿款。因黄义红已故，其名下面积1.882亩由其继承人黄光琴领取，领取后从中拿出叁万元给妹妹黄建平。”协议无效，对矛盾纠纷“顺手调”工作记录中载明的“黄礼志在民丰路编号A-35号面积3.764亩由1人份人分，及黄礼志占两分，权属清楚，无争议。”部分无异议。因黄礼志对本案诉争纠纷没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原告在庭审中撤回对黄礼志的起诉，各当事人亦均同意原告撤回对黄礼志的起诉，该院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黄义红生前一直与黄亚亮、彭二珍共同生活，其生前户籍住址与黄亚亮、彭二珍的户籍住址一致，均为贺州市平桂区XX，应认定黄义红生前与黄亚亮、彭二珍属于同一家庭成员。黄建平虽与黄义红未办理相关的收养手续，双方之间不形成收养法律关系，但黄建平幼时起便与黄义红共同生活，双方形成抚养与被抚养的关系，黄建平与黄义红应属于同一家庭成员，即黄建平应属于黄亚亮户的家庭成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二款“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和第十六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农户内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的规定，农户是农村集体土地的承包方，本案案涉土地征收补偿款应属于黄亚亮户家庭成员共同共有，原告黄建平是其家庭成员，系案涉征地补偿款共同共有人。原告以被告黄亚亮、黄光琴、黄燕珍对案涉征地补偿款达成的协议损害其权益为由向该院提起诉讼，诉讼主体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规定，被告黄亚亮、黄光琴、黄燕珍对案涉属于黄亚亮户的征地补偿款达成的协议，未经黄亚亮户其他家庭成员的同意，损害黄亚亮户其他家庭成员的利益，依法应认定被告黄亚亮、黄光琴、黄燕珍达成的“黄亚亮在民丰路A-36编号面积9.41亩按11人份，其中占5份，即黄亚亮、彭二珍、黄美英、黄义红、黄燕珍等5人分配。经双方确认并同意由以上5人分配面积9.41亩征地补偿款。因黄义红已故，其名下面积1.882亩由其继承人黄光琴领取，领取后从中拿出叁万元给妹妹黄建平。”协议无效。被告黄光琴抗辩称其是黄义红的过继儿子，案涉被征土地由黄义红生前承包，该征地补偿款应归其所有。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8）条“‘过继’子女与‘过继’父母形成抚养关系的，既为养子女，互有继承权；如系封建性的‘过继’、‘立嗣’，没有形成抚养关系的，不能享有继承权。”的意见，被告黄光琴未与黄义红共同生活，不因封建性的“过继”、“立嗣”形成抚养关系，与黄义红不属于同一家庭成员，即不是黄亚亮户的家庭成员，不是案涉征地补偿款共同共有人。被告黄光琴不是案涉征地补偿款共同共有人，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的规定，黄光琴占有案涉征地补偿款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当返还给相关权利人。黄燕珍、黄美英在出嫁前属于黄亚亮户的家庭成员，虽其二人相继出嫁，户口亦迁移至夫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妇女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男子平等的权利。”和第三十三条“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的规定，黄燕珍、黄美英对A-36地块的土地征收补偿款享有权益。即，黄光琴应将其占有的案涉征地补偿款返还给原告黄建平、被告黄亚亮和黄燕珍、第三人彭二珍和黄美英。案涉征地补偿款属于权利人共同共有，如何分配应由共同共有人一致决定处理，该院在本案不作分配。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二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黄亚亮、黄光琴、黄燕珍于2019年元月10日达成的“黄亚亮在民丰路A-36编号面积9.41亩按11人份，其中占5份，即黄亚亮、彭二珍、黄美英、黄义红、黄燕珍等5人分配。经双方确认并同意由以上5人分配面积9.41亩征地补偿款。因黄义红已故，其名下面积1.882亩由其继承人黄光琴领取，领取后从中拿出叁万元给妹妹黄建平。”协议无效；二、被告黄光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黄建平、被告黄亚亮、黄燕珍、第三人黄美英、彭二珍土地征收补偿款189893.8元；三、驳回原告黄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98元，保全费1470元，合计556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黄光琴负担1856元，被告黄亚亮负担1856元，被告黄燕珍负担1856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有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的新证据。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意见和全案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土地补偿费是因国家征用土地对土地所有的农村经济组织或原土地使用人对土地的收入和收益造成损失的补偿。本案中，在上个世纪80年代落实农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时，上诉人父亲黄土松与被上诉人黄亚亮等人原属同一大户，并以黄亚亮为户主。上诉人父亲黄土松及叔叔黄寿荣相继结婚后陆续分户。分户后黄亚亮、彭二珍、黄燕珍、黄美英、黄义红为一户。上诉人黄光琴为黄土松户成员。分户后编号为A-36号的地块仍属于黄亚亮户的承包地。涉案地块于2019年1月4日被征收。黄义红系2017年12月20日去世，其于政府征收集体土地之前死亡，死亡后其民事权利能力即为终止，不能作为民事主体享有民事权利，不再享有涉案土地经营权。故本案承包地征收补偿款不能作为遗产进行处置。在承包土地被征收期间黄亚亮户有人口5人（黄亚亮、彭二珍、黄燕珍、黄美英、黄建平），均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或享有原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利，为涉案被征收土地的补偿权利人。上诉人主张因继承而分配涉案征地补偿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9年1月10日的协议损害了承包土地共有人黄建平的利益，其请求确认协议无效，并由上诉人将征地补偿款返还家庭成员，由各当事人进行分配，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一审判决未损害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的利益，程序合法。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光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98元，由上诉人黄光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苑 山 审 判 员  吕小莉 审 判 员  黄义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傅 媛 书 记 员  莫文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