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82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达利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泉州市。法定代表人：许世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桂利，福建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智勇，福建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喜力亚太私人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加坡共和国。法定代表人：林仁民，亚太法务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玉国，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娟娟，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达利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简称达利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9）京73行初120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达利公司2.注册号：163059273.申请日期：2015年2月4日4.注册日期：2017年9月14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啤酒；植物饮料；果汁；无酒精饮料；水（饮料）；豆类饮料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喜力亚太私人有限公司（简称喜力公司）2.注册号：G8796553.申请日期：2006年4月2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12月5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糖浆以及制作其他饮料用的制剂；啤酒；淡色啤酒；酿造后再贮藏成熟的啤酒；烈性黑啤酒；黑啤酒。（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喜力公司2.注册号：8332163.申请日期：1994年5月2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4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啤酒；烈性黑啤酒；淡色啤酒；黑啤酒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喜力公司2.注册号：65019043.申请日期：2008年1月1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3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饮料制剂；汽水制作配料；制矿泉水配料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喜力公司2.注册号：38316593.申请日期：2003年12月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9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淡色啤酒；啤酒；烈性黑啤酒等。（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喜力公司2.注册号：38500723.申请日期：2003年12月1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10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淡色啤酒；啤酒；烈性黑啤酒等。（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喜力公司2.注册号：38500733.申请日期：2003年12月1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10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淡色啤酒；啤酒；烈性黑啤酒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229611号《关于第16305927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已构成2013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故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行政阶段，达利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达利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企业档案信息。2.达利公司申请注册的“乐虎”系列商标档案信息。3.“乐虎”品牌功能饮料的宣传材料，包括赞助中国男子篮球职业联赛的协议书、宣传册、电视电台广告统计报告、平面广告及报纸广告统计报告、网络广告合同及截图、户外广告投放情况等。4.达利公司及其关联公司2013-2015年销售“乐虎”品牌功能饮料的销售统计表、销售区域统计表及销售发票。5.“乐虎”品牌功能饮料所获荣誉。6.《独立市场研究——中国包装食品及非酒精饮料市场研究》《中国功能饮料市场消费者调查》等。行政阶段，喜力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凤凰财经网、网易新闻网有关喜力公司的相关报道。2.喜力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主体资格材料。3.“Tiger”品牌啤酒的销售材料，包括产品图片、销售记录、促销活动信息等。4.“Tiger”品牌啤酒的宣传材料，包括灯箱广告图片、杂志宣传页面、赞助活动报道、参展照片等。5.喜力公司申请注册的“虎”“Tiger”系列商标档案信息。6.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关于“虎”“Tiger”系列商标的裁决。7.达利公司申请注册的部分商标档案信息。8.有关达利公司的网络搜索截屏。9.喜力公司官方微博、微信及虎牌乐队龙虎榜相关网页部分截图等。原审诉讼阶段，达利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功能饮料品牌排行榜、啤酒品牌排行榜。2.“乐虎”品牌功能饮料的宣传材料，包括户外广告发布合同、广告照片及广告发布费发票，深圳市博瑞之光广告有限公司媒体上刊报告，公交车身广告发布合同及上刊报告，网络广告委托发布合同及广告截图，电视广告跟踪监测报告以及赞助、冠名活动的相关材料等。原审诉讼阶段，喜力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商标局作出的认定引证商标在啤酒商品上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决定。2.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7）京73行初2307号行政判决书、（2017）京73行初2308号行政判决书、（2017）京73行初8002号行政判决书、（2018）京73行初2275号行政判决书，以及（2019）京行终594号行政判决书、（2019）京行终616号行政判决书。原审庭审中，达利公司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达利公司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由虎头图形构成，其与引证商标一中的老虎图形，引证商标二、三中文“虎”以及引证商标四至六英文“tiger”均指向同一事物，二者在图形的意象、呼叫等方面相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共存于“啤酒”等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所示商品来源之间具有特定的联系，进而造成混淆误认。此外，达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具有较高知名度和稳定的市场认知，相关公众足以在此基础上将其与引证商标相区分。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应予以确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达利公司的诉讼请求。达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不构成近似商标，二者在构成元素、呼叫识别方式、整体视觉效果及内涵等方面均存在明显区别。二、结合当事人的主观意图、市场上的实际使用情况来看，达利公司注册诉争商标主观上并无混淆的恶意，且达利公司使用诉争商标在功能性饮料领域已形成相当影响力，相关公众将诉争商标与达利公司形成直接对应的、稳定的联系，消费者对于日常食品饮料具有较高关注度，诉争商标的注册不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喜力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喜力公司另提交行政判决书，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决定、裁定等，用以证明引证商标的知名度情况。以上事实，有相关行政判决书、决定书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认定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既要结合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考虑商标标志是否近似，也要结合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考虑是否存在混淆可能性，以申请注册的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并存，是否容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作为判断标准。鉴于达利公司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和引证商标一至六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认定商标是否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应当从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是否相近似等方面进行比较；既要对商标标志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标志的主要部分进行比对，并且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本案中，诉争商标为侧面虎头及圆形黑色背景的图形，引证商标一为圆环内老虎图形，引证商标二、三为中文“虎”，引证商标四至六均为英文“Tiger”，可译为“老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均指向“老虎”这一动物，在含义、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已构成近似商标。结合达利公司及喜力公司各自提交的证据，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相关公众在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可以将诉争商标与六枚引证商标相区别。因此，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已构成2013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情形，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达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福建达利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志甫审判员  俞惠斌审判员  陈 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金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