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5民终15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体贵，男，1952年11月5日生，汉族，住腾冲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自金，女，1953年8月15日生，汉族，住腾冲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自海，男，1977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腾冲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自传，男，1979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腾冲市。上诉人何自海、何自传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体贵，男，1952年11月5日生，汉族，住腾冲市。系何自海、何自传之父。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自波，男，1976年3月28日生，汉族，住腾冲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腾冲市团田乡帕允村何家寨村民小组。负责人：陈贵能，该村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匡大发，腾冲市团田乡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常，男，1954年8月2日生，汉族，云南省腾冲市人，住腾冲市。系原承包到户期间何家寨社长。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何体贵、孙自金、何自海、何自波、何自传与被上诉人腾冲市团田乡帕允村何家寨村民小组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上诉人何体贵、孙自金、何自海、何自波、何自传不服腾冲市人民法院（2019）云0581民初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体贵、孙自金、何自海、何自波、何自传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帕允村何家寨村民小组将“沙地”征地补偿款分给上诉人何体贵、孙自金、何自海、何自波、何自传合计人民币30430元；2、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此款利息及误工费、伙食费、车旅费等费用8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腾冲市团田乡帕允村何家寨村民小组承担。二审审理中，上诉人要求二审判决明确腾冲市团田乡帕允村何家寨村民小组具体村民及具体退款金额。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参与分配“沙地”补偿款等费用不明确，数额不具体，无执行标的，应依法撤销，改判支持上诉人何体贵、孙自金、何自海、何自波、何自传的全部诉讼请求。1、一审判决既明确包产到户时上诉人所在村民小组共10户72人参与土地承包，却又错误判决只有上诉人孙自金、何自海、何自传三人有权参与补偿款的分配，剥夺了何自波的承包经营权份额。涉案承包“沙地”于2014年7月被征用，面积16.561亩，征地补偿款合计547741.03元。此款按1983年包产到户时10户72人，每人应分得7607.5元，上诉人应分得的款项被上诉人错误分给了9户68人，上诉人应分得的30430元应由9户68人返还，且被上诉人负责人陈贵能户现有人口5人，分配补偿款时仍以承包到户时的12人进行分配，该68人中还有几人跟何自波情况一样，因工作户口转出，照样分到土地补偿款。其他户有人的户口分出去都有分配补偿款的名额，但何自波没有分配名额。故一审判决错误剥夺上诉人何自波分配补偿款的权益。2、上诉人何体贵虽然包产到户时没有分配承包土地的分额，但何体贵是户主，上诉人户的林权证、土地承包经营权上的户主都是何体贵，农村土地承包是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承包的，上诉人何体贵有权参与本案诉讼及上诉。3、沙地和大园子不是同一块地，何家寨村民小组的“沙地”自始是旱地，不是自留山、自留地，上诉人孙自金、何自海、何自波、何自传四人均有权参与分配“沙地”的征地补偿款等相关款项。4、一审判决诉讼费由腾冲市团田乡帕允村何家寨村民小组缴纳是正确的，本案是被上诉人挑起的事端，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一切费用均应当由被上诉人何家寨村民小组承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全面，本案还应当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一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九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等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改判。综上，一审判决错误，应当依法撤销，要求二审判决要表明9户68人每人退还的具体金额。被上诉人腾冲市团田乡帕允村何家寨村民小组辩称，上诉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是正确的，同意撤销原判，并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上诉人将被上诉人作为被告提起上诉属主体资格错误。电站开发征收的何家寨村民小组的土地系何家寨村民小组集体土地，承包到户时，按当时的人口以全部发包到户，该集体土地被依法征收后，何家寨村民小组召开了小组会议，电站土地征收款全部归承包户所有，集体不参与分配。对于被告主体资格的确定问题应遵循“谁参与分配征地补偿款，谁就是具体的被告”，故被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2、上诉人诉称“一审判决即明确包产到户时上诉人所在的何家寨村民小组共10户72人，含上诉人1户4人参与土地承包”也没有错，但是上诉人1户4人没有参与该案16.561亩的土地承包。3、上诉人孙自金、何自海、何自波、何自传没有参与沙地的承包，虽然何自波参与了土地承包，但参加工作办理农转非户口时，所承包的土地退还了集体，何自波不符合农村经济组织成员的实质标准，不再承包土地，不应视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以一审对何自波的处理是正确的。既然上诉人没有取得沙地的承包权，那么就无权参与该土地收益补偿的分配。4、涉案沙地以前是荒地，按自留山承包到9户68人，统一发包到陈贵春耕种管理。1984年核发自留山使用证证明了5户陈寿仁、何体富、杨明常、何体济、陈贵春承包该土地的事实，其余何体后、何体学、匡元兴、李枝应等4户虽然没有证书，但能与另5户的自留山使用权证四至相互佐证。上诉人在一审诉状中也认可以上9户承包涉案土地的事实。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上诉人何体贵、孙自金、何自海、何自波、何自传一审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原告一户四人对何家寨村民小组沙地16.561亩享有三项征收补偿款共计30430元；2、被告支付原告2年多的利息5000元，误工费、伙食费、差旅费3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土地承包到户时，原告腾冲市团田乡帕允村何家寨村民小组共10户72人（含原告1户4人）参与土地承包，陈贵能系腾冲市团田乡帕允村何家寨村民小组的小组长。2014年7月，位于腾冲市团田乡帕允村何家寨村民小组的“沙地”被征用，面积为16.561亩，征地补偿款为532187.32元。土地被征用时，在实物征收调查表中16.561亩“沙地”的户主姓名为“组集体”；土地分户调查表中16.561亩“沙地”的性质为旱地，备注中明确：“何家寨集体，其中属于2个小组所有，已到户”，被告腾冲市团田乡帕允村何家寨村民小组的负责人陈贵能在权属人签章一栏进行了签名盖章。2017年腾冲市团田乡帕允村何家寨村民小组组织其他9户68人对60000元补偿款进行了分配。2017年5月25日，何家寨村民小组召开村民会议，除原告户外，其余9户代表均参加了会议，会议讨论了属帕允村何家寨村民小组原第二作业组沙地电站补偿款的分配方案，决议对472187.32元的补偿款按原第二作业组的68个承包人口进行平均分配。原告何体贵认为被告的行为侵犯自己的权益，申请腾冲市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仲裁，腾冲市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4月5日作出腾农仲案（2018）第2号腾冲市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裁决书，裁决：“一、申请人何体贵与被申请人何家寨村民小组所争议的“沙地”属集体全体成员（72人）共同所有。二、被申请人何家寨村民小组组长陈贵能、第三人杨明常（老社长）在裁决生效后15日内负责清退9户68人多分配的沙地补偿款人民币29565.92元，支付给申请人何体贵户。”被申请人腾冲市团田乡帕允村何家寨村民小组及杨明常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确认“沙地”补偿款532187.23元除何体贵户4人外，归何家寨村民小组9户68人所有。一审法院审理后，判决驳回腾冲市团田乡帕允村何家寨村民小组及杨明常的诉讼请求。另查明，原告何体贵属非农户口，在腾冲市团田乡帕允村何家寨村民小组未能承包土地,何自波在沙地被征前户口已迁出腾冲市团田乡帕允村何家寨村民小组。1984年7月8日，“沙地”被填写在杨明常、陈贵春、何体富、何体济、陈寿仁五户的社员自留山使用证上，但换证时均未登记到各户新证上。1992年11月27日，被告腾冲市团田乡帕允村何家寨村民小组以集体名义将争议的“沙地”承包给陈贵春，承包期限为199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发包所得款项及矿山选厂租金15553.8元均列于村民小组集体收支。除争议的16.561亩“沙地”外，其余被征“沙地”均是按照所持有的证来确定户主并发放征地款。一审法院认为，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本案中被告交了五户农户1984年的社员自留山使用证存根，自留山使用证所记载的“沙地”性质为自留山，而双方争议的“沙地”在土地分户调查表性质为：旱地。除上述五户外，“沙地”并未填写在腾冲市团田乡帕允村何家寨村民小组其余四户的社员自留山使用证上，对于未填写的原因被告并未给出合理的解释。1992年被告腾冲市团田乡帕允村何家寨村民小组仍然以村民小组的名义将争议的“沙地”承包给了陈贵春。在土地被征用时，争议“沙地”被认定为组集体所有，因此，争议的16.561亩“沙地”应为腾冲市团田乡帕允村何家寨村民小组集体所有，“沙地”补偿款532187.23元也应为集体所有。原告孙自金、何自海、何自传属于该村集体成员，有权参与征地补偿款的分配，何体贵不是土地承包人，何自波不属于该村集体成员，二人不享有征地补偿款的分配权。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下列事项应当依照法定程序经本集体成员决定：……（三）土地补偿费等费用的使用、分配办法；”因此，该土地上补偿费的使用、分配应由本集体成员决定。故，对于原告要求对何家寨村民小组沙地16.561亩享有征收补偿款共计3043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对具体数额不予支持，利息也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伙食费、差旅费3000元，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此费用的产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1、原告孙自金、何自海、何自传有权参与沙地征地补偿款的分配，具体数额由腾冲市团田乡帕允村何家寨村民小组决定；2、驳回原告何体贵、何自波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可以看出，陈贵春系被上诉人自述的9户承包农户之一，1992年被上诉人以村民小组名义将争议的“沙地”承包给陈贵春，陈贵春作为使用权人还要支付全部租金与常理不符。至今争议的16.561亩“沙地”仍未登记在被上诉人所述的9户农户名下，且2014年土地被征用时，争议“沙地”被认定为村民小组集体所有，因此，一审法院确认争议的16.561亩“沙地”应为腾冲市团田乡帕允村何家寨村民小组集体所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未向本院举证证实争议的“沙地”实属其所述的9户农户承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系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上诉人户作为被上诉人的集体组织成员，被上诉人在未通知上诉人户开会的情况下，私自将集体权益私分，侵害了上诉人户的权利，故本案原被告均适格。二审中，被上诉人自认：1、包产到户时上诉人所在的何家寨村民小组共10户72人，含上诉人户4人参与土地承包；2、分配土地征收补偿款是根据承包到户时的户数及人口数进行分配，现已分配的9户68人中也存在因工作户口迁出本村民小组的情形。综上，本案土地征收补偿款的分配标准并不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身份来认定，而是以承包到户时的户数及人口数来认定，故上诉人户孙自金、何自海、何自波、何自传系承包到户时的承包人，有权参与土地征收补偿款的分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土地补偿费等费用的使用、分配办法应依照法律程序由本集体成员决定，故上诉人应分配的土地征收补偿款数额由被上诉人集体成员依法律程序决定。对上诉人何体贵、孙自金、何自海、何自波、何自传要求参与分配并判决明确由其余9户退还土地征收补偿款的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主张利息5000元，误工费、伙食费、差旅费3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腾冲市人民法院（2019）云0581民初95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孙自金、何自海、何自波、何自传有权参与沙地征地补偿款的分配，具体分配数额由被上诉人腾冲市团田乡帕允村何家寨村民小组依法律程序决定；三、驳回上诉人何体贵、孙自金、何自海、何自波、何自传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60元，由上诉人何体贵、孙自金、何自海、何自波、何自传负担327元，由被上诉人腾冲市团田乡帕允村何家寨村民小组负担4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0元，由上诉人何体贵、孙自金、何自海、何自波、何自传负担327元，由被上诉人腾冲市团田乡帕允村何家寨村民小组负担4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判决书载明的义务，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张 明审判员 张 燕审判员 茶晓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山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