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503刑初157号 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九，男，195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及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遂溪县草潭镇海滨路92号。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吴荣，广东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欧华国，男，197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农，户籍地及住所地广西合浦县西场镇欧屋村委会横灶村三十队8号。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同年11月2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被告人欧庆难，男，196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地及住所地广西合浦县西场镇欧屋村委会欧屋村十二队6号。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同年11月2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被告人黄文喜，男，198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务农，户籍地及住所地广西合浦县沙岗镇双文村委会黄屋队7号。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同年11月2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以北银检刑诉〔2019〕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九、欧华国、欧庆难、黄文喜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19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19年9月12日以北银检民公［2019]4505030000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伟意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李绍虎、莫素平参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李九及其辩护人吴荣、被告人欧华国、欧庆难、黄文喜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期间，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5日12时许,被告人李九驾驶一艘木质船搭乘被告人欧华国、欧庆难、黄文喜，去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白虎头禁渔区海域内，使用禁用的高压水枪、拖曳水冲齿耙耙刺工具捕捞方格星虫时，被渔业执法人员当场查获。经称重，捕捞的方格星虫重19千克。 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李九、欧华国、欧庆难、黄文喜违反保护水产资源法规，在禁渔区使用禁用的工具捕捞水产品，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捕捞水产品罪追究四人的刑事责任。在共同非法捕捞水产品犯罪活动中，被告人李九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欧华国、欧庆难、黄文喜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诉称：2018年12月5日12时许，被告李九、欧华国、欧庆难、黄文喜驾驶一辆渔船来到北海市银海区白虎头海域禁渔区，使用拖曳水冲齿耙耙刺非法捕捞方格星虫19千克。经认定，拖曳水冲齿耙耙刺是农业部通告的禁用渔具，由耙架、囊袋形网衣、水龙带和水泵构成，其作业原理是：由船只拖曳耙架，利用水龙带将水泵和耙架上的水枪头连接形成高压水，将贝壳、沙虫等渔获物从海底冲翻进网内，滤除海水，达到捕捞目的，在作业过程中，将所经海域海底淤泥全部冲翻，并造成大量幼贝碎裂，对渔业资源和海底生态环境造成双重严重破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经专家评估，本案造成海洋生物资源损失共计人民币9176.53元。故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李九、欧华国、欧庆难、黄文喜赔偿海洋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人民币9176.53元并承担本案评估费用人民币1000元。 被告人李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但辩称是“老板”让其做工的，其应是从犯。 被告人李九的辩护人吴荣提出，李九属于受雇佣人员，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李九是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小，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 被告欧华国、欧庆难、黄文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5日12时许,被告人李九驾驶一艘木质船搭乘被告人欧华国、欧庆难、黄文喜，去到北海市银海区白虎头禁渔区海域内，使用禁用的高压水枪、拖曳水冲齿耙耙刺工具捕捞方格星虫时，被渔业执法人员当场查获。经称重，捕捞的方格星虫重19千克。经认定，李九、欧华国、欧庆难、黄文喜非法捕捞使用的高压水枪、拖曳水冲齿耙耙刺是农业部通告的禁用渔具；其捕捞的范围属于北海市沿海浅海滩涂禁渔区。 拖曳水冲齿耙耙刺由耙架、囊袋形网衣、水龙带和水泵构成，其作业原理是：由船只拖曳耙架，利用水龙带将水泵和耙架上的水枪头连接形成高压水，将贝壳、沙虫等渔获物从海底冲翻进网内，滤除海水，达到捕捞目的，在作业过程中，将所经海域海底淤泥全部冲翻，并造成大量幼贝碎裂，对渔业资源和海底生态环境造成双重严重破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经专家评估，本案造成海洋生物资源损失共计人民币9176.53元：(1)造成方格星虫直接损失22.8公斤，价值人民币2052元；造成稚星虫受伤或死亡量为25650条，价值人民币5130元。(2）造成经济贝类成体的损失25.46公斤，价值人民币299.25元；造成稚贝的损失115400粒，价值人民币346.28元。(3）造成多齿围沙俗称红虫经济损失7.6公斤，价值人民币1216元；甲壳类品种损失1.9公斤，价值人民币133元。 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李九的亲属代其赔偿海洋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人民币9176.53元及评估费用人民币1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前科证明、提取笔录、扣押清单、称重表、案件移交函及相关行政执法材料、李九等人使用拖曳水冲齿耙耙刺捕捞方法说明及农业部关于禁止使用双船单片多囊拖网等十三种渔具的通告、广西壮族自治区水产畜牧兽医局关于设立北海市沿海浅海滩涂禁渔区的通告、指认照片、办案说明、鉴定意见通知书等书证；2.被告人李九、欧华国、欧庆难、黄文喜的供述与辩解；3.广西壮族自治区渔政指挥中心关于李九涉嫌非法使用禁用渔具的复函；4.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5.现场执法视频光盘。 二、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供的证据：1.线索移送函、立案决定书、诉前公告；2.刑事起诉书、户籍证明、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称重表、农业部关于禁止使用双船单片多囊拖网等十三种渔具的通告、关于设立北海市沿海浅海滩涂禁渔区的通告、捕捞方法说明、讯问笔录等；3.委托鉴定函、评估鉴定协议书、广西壮族自治区海洋研究所《关于李九等人在海域禁渔区使用禁用工具非法捕捞导致生态损失的意见》、专家资格证书。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九、欧华国、欧庆难、黄文喜违反保护水产资源法规，在禁渔区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捕捞水产品，情节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李九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九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九虽然受雇于他人，但在非法捕捞沙虫活动中，被告人李九负责驾驶船只并提供禁用捕捞工具，积极参与非法捕捞水产品犯罪活动，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故被告人李九及其辩护人吴荣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欧华国、欧庆难、黄文喜受雇在船上从事非法捕捞活动，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四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且被告人李九的亲属已代其赔偿海洋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人民币9176.53元及评估费用人民币1000元，依法可以从宽处罚。 被告人李九、欧华国、欧庆难、黄文喜使用禁用的高压水枪、拖曳水冲齿耙耙刺工具捕捞方格星虫，对渔业资源和海底生态环境造成双重严重破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承担民责任。经专家鉴定，被告人李九、欧华国、欧庆难、黄文喜的行为对涉案滩涂造成破坏所需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为人民币9176.5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被告人李九、欧华国、欧庆难、黄文喜承担海洋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人民币9176.53元及评估费用人民币1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被告人李九、欧华国、欧庆难、黄文喜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九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2020年1月6日止）。 二、被告人欧华国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2019年10月6日止）。 三、被告人欧庆难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2019年10月6日止）。 四、被告人黄文喜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2019年10月6日止）。 五、作案工具拖曳水冲齿耙耙刺一副，予以没收（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六、被告人李九、欧华国、欧庆难、黄文喜赔偿海洋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人民币9176.53元及评估费用人民币1000元（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大敬 审 判 员  苏 斌 审 判 员  刘舒霞 人民陪审员  梁少雄 人民陪审员  黄向东 人民陪审员  吴宗富 人民陪审员  包绮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严碧璐 书 记 员  麦思思 附本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条违反保护水产资源法规，在禁渔区、禁渔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捕捞水产品，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 第二十二条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 3.《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千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