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302刑初1034号 公诉机关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某某，男，1979年3月26日生，满族，中专文化，河北省遵化市人，无业，住遵化市。因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于2017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付英，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荣某某，男，1963年2月1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北省遵化市人，个体工商户，住河北省遵化市。2006年5月2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于2017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强，山东品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家辉，山东品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某，男，1993年9月22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河南省郑州市人，个体，住河南省郑州市。因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于2017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尤作稳，山东三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某（曾用名孙庆艳），女，1981年5月21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山东省临沂市人，无业，住临沂市罗庄区。因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于2017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瑞时，山东环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临兰检刑诉[2018]9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某、荣某某、刘某某、孙某某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8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张付英，被告人荣某某及其辩护人高强、王家辉，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尤作稳，被告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张瑞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5年底以来，被告人赵某某与被告人荣某某合谋后，由赵某某通过电信身份证阅读器控件文件，利用E语言编写可以绕开电信公司身份证实名审核系统办理开卡业务的免刷身份证开卡软件，并从互联网租用云服务器，自建数据库对该软件实现远程管理与控制，由荣某某利用网络QQ和微信销售开卡软件，向被告人刘某某等人多次出售开卡软件，从中牟利，已查实赵某某、荣某某各自牟利约13万元。 2016年10月至2017年7月间，被告人刘某某在明知荣某某出售可以绕开通信运营商身份实名审核系统办理开卡业务的免刷身份证开卡软件的情况下，从荣某某处购买开卡软件出售给他人从中牟利，其中出售给孙某某开卡软件，获利6000余元。 被告人孙某某为帮助他人完成电信系统手机开卡业务，自2017年1月以来，从网上联系出售开卡软件的刘某某，从李某2（另案处理）处获取电信公司内部身份证阅读器控件升级文件数据包，将该数据包提供给刘某某的上线赵某某用于编写开卡软件，被告人孙某某从刘某某处购买开卡软件及配套使用的公民个人信息700余条。孙某某使用开卡软件及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绕开电信系统计算机实名审核程序，办理电话卡2295张，以40元每张的价格，卖给曹某（另案处理）电话卡900余张，违法所得36000余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出示了勘验、检查、辨认笔录；侦查实验；相关书证；证人曹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赵某某、荣某某、刘某某、孙某某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某某、荣某某、刘某某、孙某某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进行干扰，造成计算机系统不能正常运转，其行为应当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赵某某所实施的犯罪行为更符合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而非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赵某某实际上从电信计算机信息系统获取了一个通讯号码。赵某某仅是给他人提供了用于免刷身份证的开卡器，他人利用计算机信息系统的漏洞替客户开卡，赵某某未对电信系统进行删除、修改、增加等操作，更未使电信的计算机系统不能正常运行。退一步讲，即便赵某某远程操纵某些电脑，对软件进行安装，也更符合非法侵入或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2、赵某某获利数额没有13万元之多，不排除有其他款项的可能性。3、赵某某应为从犯。4、赵某某认罪态度较好，系偶犯，希望合议庭对赵某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荣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情形不符合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构成要件，宜以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或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罪。被告人制作的软件破解不了电信的系统，不能打破计算机信息系统的安全防护系统功能，其登录电信系统依靠的是“电信工号和密码”，不能对计算机信息系统进行删除、修改、增加、干扰等操作，不影响其他用户的正常使用，不能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2、涉案数额的基本事实不清，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在侦查机关没有调查排除性证据，微信接收额、发送额不能印证，被告人的供述与书证不能印证。3、荣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负责销售涉案软件，作用小于软件程序设计，具有坦白认罪情节，社会危害性较低。4、这个软件根据侦查实验认定可以替代原程序，替代和干扰是两回事。公诉机关在未查证、举证的情况下凭空说干扰无事实依据。 被告人刘某某辩称，起诉书认定的获利金额不对，我没有获利。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刘某某的违法所得不足5000元以上，其行为不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刘某某的违法所得数额应按照获得的利润计算。2、刘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构成自首。3、刘某某系初犯、偶犯。 被告人孙某某辩称，起诉书认定的犯罪金额有异议，实际数额比认定的数额稍微少些，我只是经手，相关款项都给了尚某了。 经法庭审理查明：自2015年底以来，被告人赵某某与被告人荣某某合谋后，由赵某某通过电信身份证阅读器控件文件，利用E语言编写可以绕开电信公司身份证实名审核系统办理开卡业务的免刷身份证开卡软件，并从互联网租用云服务器，自建数据库对该软件实现远程管理与控制，由荣某某利用网络QQ和微信销售开卡软件，向被告人刘某某等人多次出售开卡软件，从中牟利，已查实赵某某、荣某某各自牟利约13万元。 2016年10月至2017年7月间，被告人刘某某在明知荣某某出售可以绕开通信运营商身份实名审核系统办理开卡业务的免刷身份证开卡软件的情况下，从荣某某处购买开卡软件出售给他人从中牟利，其中出售给孙某某开卡软件，违法所得数额为7244.66元。 被告人孙某某为帮助他人完成电信系统手机开卡业务，自2017年1月以来，从网上联系出售开卡软件的刘某某，从李某2处获取电信公司内部身份证阅读器控件升级文件数据包，将该数据包提供给刘某某的上线赵某某用于编写开卡软件，被告人孙某某从刘某某处购买开卡软件及配套使用的公民个人信息700余条。孙某某使用开卡软件及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绕开电信系统计算机实名审核程序，办理电话卡2295张，以40元每张的价格，卖给曹某电话卡900余张，违法所得36000余元。 另查明，被告人刘某某在案发后主动投案。 经庭审举证、质证，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及扣押清单。 （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荣某某住处及其经营的时代通讯、临沂市罗庄区册山办事处驻地联通营业厅、被告人赵某某的住处搜查，分别扣押了荣某某的四台电脑主机、孙某某使用的电脑主机两台、赵某某的两台笔记本电脑及硬盘一块。 （2）辨认笔录证实：经侦查人员依法组织辨认，被告人荣某某辨认出被告人赵某某，被告人孙某某辨认出曹某。 （3）侦查实验笔录证实：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网安大队于2017年11月8日，在见证人王某1的见证下，提审被告人赵某某至兰山区考棚街1号1号楼7楼709电子物证实验室内进行侦查实验，利用电子数据仿真取证系统，现场搭建互联网网络环境，根据赵某某供述的操作步骤利用开卡软件登录电信公司业务网页绕过实名审核系统办理手机电话卡，现场操作电脑的过程全程录像，利用屏幕录像机软件对显示器显示的操作过程全程录像。 网络环境搭建完成后，根据电信公司人员提供业务工号、密码，被告人赵某某登陆电信公司的互联网业务页面，打开其编写的对应山东电信公司的开卡软件，将沈雁的身份信息和照片信息利用开卡软件导入电信公司互联网办卡业务页面，电信公司互联网电话卡办理业务主页内的身份证扫描及现场照相导入功能都失去作用被开卡软件替代，提示一个电话号码为173××**7144的电话卡办理申请通过。现场电信公司工作人员确认该软件已经成功的替代了电信公司业务主页上的身份证扫描信息自动导入和现场照相导入的功能，办理的电话卡已经通过审核，办理成功，下一步就是手机电话卡交付了。正常情况下，办理电话卡应该通过身份证扫描，身份信息、照片自动导入，现场申办人照相照片导入，进行实名审核。而通过赵某某的开卡软件就可以利用掌握的身份信息进行手动录入，自己将准备好的照片录入替代身份证照片及现场照片，绕过实名审核系统而通过审核。 经实验证实被告人赵某某供述的利用其E语言编写的开卡软件替代电信公司互联网手机电话卡办理业务主页上的身份证扫描、信息录入和现场照片导入功能绕过实名审核成功办理手机卡的操作过程是真实的。现场录像及屏幕录像已刻成光盘保存。 （4）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临兰公（网监）勘[2017]10003号证实：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网安大队于2017年10月21日，对送检的电子设备封存情况进行检查，对荣某某华为手机利用DC-4500手机取证分析系统取证和分析，检查结果如下： 本机号码139××××2930、186××××4555，QQ号为22×××24和微信号×××登陆本手机，获取与QQ、微信好友大量即时通讯聊天记录，内容涉及在网上宣传、兜售软件聊天内容和微信转账记录，对上述聊天信息均已取证。 结合荣某某的供述，重点对在本机登录的22****9224（小鱼拌饭）账号信息和该QQ号与QQ号42×××78、89×××47、2565631477的关联信息进行截图；在本地登录的微信号×××（时代通讯）信息、与wxid_v4j****x364r21（赵某某）、li****816（赵某某老婆）、cai****jin002（北京软件代理）、×××（吴某182××××3518）、fmf99****66（懒姑娘）、tang****an5660（一鼎通讯）进行截图并刻录光盘保存。 （5）远程勘验笔录，临兰公（网监）勘[2017]10009号证实：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网安大队于2017年11月8日，赵某某租用的五洲互联的服务器管理数据进行远程勘验，获取赵某某租用的五洲互联的服务器管理有关数据，导出八个exce11格式的表格，其中softm为赵某某编写的开卡软件名称及编号，userstb为使用赵某某办卡软件的注册用户信息，logrz为注册用户的使用软件情况的登录日志。 （6）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临兰公（网监）勘[2017]06038号证实：侦查人员对赵某某使用的联想笔记本电脑1台、三星笔记本电脑1台，笔记本电脑硬盘1块进行只只读取证和分析，检查结果如下：经检验取证笔记本电脑硬盘，在D盘和F盘内分别有命名为“易语言”的文件夹，内各一个命名为“r”包含有账目及开卡软件交易记录的EXCEL文件和大量涉及移动、联通、电信的大量资料和用E语言编写的源代码和办卡软件等。 2、书证 （1）荣某某与赵某某合伙出售开卡软件后通过微信转账相互的转账记录证实：荣某某于2016年4月27日-2017年10月13日通过微信转账分给赵某某共计87913元，赵某某于2016年1月3日-2017年10月13日通过微信转账分给荣某某36420元。荣某某于2017年7月12日-2017年9月21日通过微信转账分给赵某某10290元。 （2）孙某某购买开卡软件和身份证阅读器付款给刘某某的微信及其徐某微信的转账记录证实：孙某某向刘某某购买开卡软件通过微信付款9994.66元（含身份证读卡器），购买公民个人身份信息付款2092元。 （3）刘某某的微信的转账记录截图证实：刘某某购买开卡软件通过微信向荣某某付款4000元 （4）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2006年7月3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5）调取证据清单、照片证实：侦察机关于2017年11月29日在曹某处调取购自孙某某的手机卡774张。 （6）曹某用于购买电信手机卡给孙某某（王某2账户）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证实：曹某通过支付宝向孙某某两次转账计15900元。 （7）报案材料证实：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近期发现盛隆卖场代理商杨某，在办理手机号码实名认证操作中，涉嫌使用虚假身份证资料和虚假照片激活2295户，这些身份证大部分是福建、贵州、云南等外省地址，且上传照片与身份证照片相同。且现在已有部分号码漫游在广东、福建等地，出现单日100次以上高频次主叫，其中有153××××7371、177****5653等10个号码已被中国电信山东分公司信息安全办公室列入疑似欺诈号码，存在极大风险。目前已将发现的2295户做了紧急停机，并向公安机关报案。 （8）杨某业务代理登记个人资料、虚假用户资料与照片明细资料、外地证件与涉嫌欺诈号码明细、杨某工号登陆IP地址日志、杨某工号激活使用电话号码资料、非法获取的用于办理电话卡的身份证照片、本人持卡照片。 （9）办案说明证实：由于被告人赵某某（蔡某将其微信标注为“技术”）给蔡某通风报信，蔡某将与“技术”和“时代通讯”（被告人荣某某微信）所有微信聊天记录和微信转账及被告人蔡某与购买软件下家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一并删除，毁灭犯罪证据。侦查人员将调取蔡某作案使用的微信号×××与上、下家微信转帐记录的手续发至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对方告知调证系统出现故障，故蔡某的微信转帐记录尚未调回。 （10）中国电信临沂分公司说明证实：临沂电信使用的身份证识别仪驱动程序（插件）由山东省电信公司于2016年6月统一下发提供，是山东信通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型号为“ST700”的“台式居民身份证阅读机具”的安装程序，在电脑上安装后，使用业务受理系统可以实现读取并验证居民二代身份证信息的功能。 该身份证识别仪驱动程序虽然被山东省电信公司定义为“专有文件”但不是“保密文件”，该文件具有公开性，属于正常的开放设备驱动文件，是该识别仪设备正常使用的必备驱动安装文件，公司业务人员和合作代理商及合作人或店员受理业务都需要在电脑上安装这个文件验证识别身份信息。身份证识别仪驱动程序可以在“临沂电信营业群（QQ群号45****16，群内成员276人）”内随时随地下载传送使用，公司业务人员和合作代理商及合作人或店员有需要的话都会提供，不需要登记，也不需要签字审批授权，提供插件属于正常的业务行为。 （11）说明证实：中国电信山东分公司现在正在使用的身份证识别仪驱动程序相关插件是公司专有软件，在中国电信山东分公司内部是公开使用的，各相关业务人员及合作代理商人员因工作业务需要都需要提供。 （12）办案说明证实：:孙某某曾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签订过代理商合同，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5月12日，即2017年6月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与孙某某解除代理合同，解除代理关系。 3、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7年6月下旬的时候，临沂电信分公司的渠道经理找我说这个事了。那个经理说我两个工号办理的2295个号码都是用外地身份证办理的，有部分号码被省公司检测到漫游到广东、福建等地，并当日主叫100次以上，被定性为疑似欺诈号码，存在信息安全风险，要把这些手机号码停机处理，后来我就配合公司把事情处理了。有两个工号使用的代理点分别是兰山区解放路与沂蒙路交汇处西100米路西电信营业厅和位于琅琊王路与育才路交汇处西南角的琅琊王路电信营业厅。 我是去年的一天吃饭的时候认识了王某2，他也是做这行的，我代理了电信公司的业务之后，就找他能否帮我拓展业务，多开些卡，好走走量，他就答应了。等我的工号审批下来后就把两个工号的账号和密码交给他了。从把工号交给王某2，他总共用这两个工号开了有2000多张手机卡。 王某2开的这2000多张手机卡具体怎么办的，是否实名登记我不是很清楚，给谁办的卡我也不知道，当时我就是为了多开卡，完成电信公司的额度业务才这么做的。 （2）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6年底的一天，临沂电信分公司的代理商杨某找到我说任务比较重，看能不能让我帮帮忙用他的工号办些手机卡走下任务量，好完成电信公司的任务获取店租补贴。然后我们就利用杨某的工号在2017年4月到6月期间开了2200多张电信手机卡。 办理手机卡开户我们没有实名登记的，要按实名登记正常办理开卡业务在短短的两三个月的时间不能开这么多卡，开这2200多张手机卡使用的身份证信息都是我老婆孙某某网上认识的那个人提供的。用杨某的工号基本上是我老婆孙某某操作，有时店里的员工也做。网上这个人是我老婆孙某某联系认识的，开卡用的身份证信息他应该是通过QQ传给我老婆的QQ上，然后下载使用的。开的那2200多张手机卡卖给网上那个人900张左右。我卖出去的那900多张卡被公司强行停机销户后，买卡的那个人跟我老婆孙某某联系过，我老婆说是公司强行停机销户的。 当时是按40块钱一张卖给那个人的一共卖了36000元左右。整个过程基本上都是我老婆在做。 （3）证人曹某证言证实：我在临沂批量购买过电信手机卡，2017年4月份左右分三次从山东临沂一个孙姓女子购买了近1000张的电信手机卡。她手机号155××××7777。现在这些手机卡都已经停机了，也可能是电信公司把这些手机卡给注销了，我买的这些手机卡都在我店里当着，你们可以看一下。一张卡是40元，总共给了她3万多块钱，一部分是通过支付宝转给她的，应该是两次，一次10000元一次是5900元。他有一次来过我的通讯城的店里，余下的钱可能是当面给她的现金，具体我记不清了。他是用手机尾号9999的支付宝账号，用户名：*迎吉。 （4）证人高某证言证实：证实李某2安排其给孙某某通过QQ发送身份证阅读器控件。 （5）证人李某1证言的证言证实：其作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综合部员工。向公安机关反映代理商杨某用外地身份证信息在短时间内注册开户2295张手机卡，疑似欺诈手机号码。 （6）证人尚某证言证实：我在兰山区解放路经营的盛某卖场，2016年的10月份左右开业，主要销售三星家电还有三星手机，当时这个卖场的房租是40万，压力比较大，我听别人说电信公司对手机买场有政策尚的扶持，前提是要在卖场开经营电信营业厅，并完成手机卡开卡任务，于是我就在卖场隔了一块空间做电信营业厅，当时跟电信公司协商的是我这个营业厅一年完成50万的开卡业务收入，电信公司补助我这个店租房补贴20万。这个电信营业厅真正运行起来后，开卡的业务量一直上不去，于是就委托孙某某帮我们拓展开卡业务，通过孙某某大约开了近2000张电信手机卡。我交钱后，预开的手机卡不是我取了给孙某某的，我只管付钱，批开的卡从未经过我的手。孙某某包括李某2没有告诉我是通过不实名登记开这手机卡的事，只管让我去营业厅交钱批开卡就行了。每次都是孙某某通知我去交费批开卡的。这近2000张电信手机卡不是从我经营的解放路盛隆卖场的电信营业厅开出去的，只是用我女婿杨某的工号开的。孙某某帮我开出近2000张电信手机卡，她就是帮忙，我没支付她任何费用。 （7）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荣某某购买免刷身份证开手机卡软件，通过TeamViewer远程软件由上线技术人员负责给其下线安装，共通过微信给荣某某转账10万元左右，从中获利5万元左右。在荣某某归案后，上线技术人员通知其删除了销售开卡软件的聊天记录及相关转账记录。 （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把数据包给孙某某，用于非法开卡软件开出手机卡销售。后两次称把数据包发给孙某某用于办理开卡业务的事。 （9）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 临沂这个女的姓孙是她被临沂警方找去调查后给我老公刘某某打电话我才知道的，开始联系卖软件的上家是我联系的，有人在一个QQ群里发这种卖开卡软件的广告，我就联系了这个人，广告上有电话，我就直接打电话问的出售软件的这个人，听是河北唐山一带的口音，地方口音比较浓，跟我说了后我也没大弄懂，后来是我老公刘某某具体联系买软件的，当时是哪个QQ群，对方的手机号我都没记。给河北出售开卡软件的人转款买软件是用我和刘某某都在用昵称为“联通联不通”的工作微信号转的，这个微信号上都是我们的客户，因为这个微信号我跟刘某某都在用，给河北这个出售软件的人转款是我转的还是刘某某转的记不清了。当时给河北这个出售软件的人转款有几千块钱，具体多少以转账记录为准。卖给临沂孙姓女子的软件是刘某某具体联系操作的。临沂孙姓女子买我们软件转款应该是转到了刘某某用的微信号上了。2017年5、6月份临沂孙姓女子分多次往我微信号×××转的2000元是我卖给她信息的钱。 4、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赵某某的供述证实：我通过百度学习了编程。大约2015年，我和荣某某合伙编软件卖了赚钱，我负责编写软件，他负责卖，收益平均分，卖的都是开卡软件，荣某某遵化市人，在东新庄镇开了个叫“时代通讯”的门头。你们把我跟荣某某的徽信转账记录我都仔细看过，也确认了，分别是我卖开卡软件后所得分一半转给荣某某（如果有中间人需要把中间人的好处费一起转给荣某某），下家把钱转到我微信号昵称为“健康是福”上，我自己留下一半，另一半给荣某某，通过我昵称为“健康是福”微信号转到荣某某昵称为“时代通讯”的微信账号上，总共转了36420元。荣某某把下家转给他的钱刨除中间人的好处费后转给我一半，荣某某用两个微信账号给我转，其中一个微信昵称为“时代通讯”的给我转了87913元，另一个微信昵称为“小葱拌豆腐”的给我转了10290元；荣某某总共通过他这两个微信号向我微信号昵称为“健康是福”转了大约10万元，卖软件我总计牟利13万元左右，荣某某如果没有私自截留和隐瞒，他也和我相同，也是牟利大约13万元左右。我跟荣某某之间的徽信转账除了卖软件收钱分钱之外没有别的经济往来，我跟他之间的微信转账，都是收到下家转来的钱然后对半分钱。 我卖的开卡软件是把身份证信息输入联通、移动和电信的工号打开的网页，即在联通、移动和电信这种业务的网页需要输入身份信息的地方用我的软件输入。如果不用我的软件就不能输入，需要提供身份证的照片等资料提交联通、移动或电信审核通过后才能被授权输入。软件是我自己用E语言编写的。把联通、移动或电信的业务网页输入工号打开，把我的软件也打开，我的软件打开显示输入按钮，点击按钮就可以输入，不用等联通、移动和电信的审核授权，可以直接办理电话卡，避开了电话卡的实名认证，可以大量办卡。因为办手机卡的电信等公司的互联网业务主页有的需要验证用的专用字符串，每个省都不一样，我手头没有，所以有时还需要购买我软件的人给我提供相应省的电信等公司的网页身份证阅读器控件等插件，我用IDA反汇编工具从插件中找出验证用的专用字符串写入我的软件中，从而我的软件可以侵入手机卡办理的互联网业务主页，代替业务主页上的身份证信息的读取、输入功能和现场照片导入功能，实现了绕过电信等部门的审核办理出非实名的手机卡。如果我的软件中不写入这个验证字符串，用我的软件侵入手机卡互联网业务主页输入身份证信息和现场照片能成功，但审核不会通过。 软件都是我编好发给买家，有不会的我就直接给买家远程安装软件。软件我设定了时间，一般都是一年，到期就自动停止，如果再用需要联系荣某某交钱，我给买家远程修改时间设定或者直接发个新的软件。 我卖的软件都有不同的编号，我在五洲互联租了云服务器，自己建了一个网站主页，我卖的软件只要联网就会链接到我的网站主页，我可以通过改动我的数据库里对应的编号软件的时间设定进行延长使用或停用。 我当时跟临沂这个人说不给我发身份证驱动插件的话破解不了，应该是临沂的这个人把数据包某在电脑桌面上，我通过远程软件远程调用的，也可能是通过QQ直接发到我昵称为“空间”的QQ上，只记得我这个QQ号是333开头的，我没刻意记自己的QQ号，山东临沂的那个人的QQ导我一直没记。 荣某某被你们公安机关从河北遵化带走后我就跟河南那个买我软件的人，还有买我们软件最多的那个人说了。就是说跟我合作的“时代通讯”被山东公安带走了，让他们把和开卡软件相关的资料，包括上下家的联系方式、针对技术上的事我提出的解答等全部删除。我明白，破坏了运营商的计算机信息系统的正常运转，造成了大量非实名的手机卡被办理出来流向社会。 （2）被告人荣某某的供述证实：我和赵某某合作卖那种绕过身份证读取的免刷开卡软件和批量注册软件，我负责找卖家和收钱，他负责技术和安装，获得的钱我们平分，有时也存在买家直接把钱打给他他再分给我的情况。 我共计联系了大约二十个买家。有一个河南的女子，没有见过面，只是QQ和微信语音过，QQ号10×××49，QQ昵称nikandedongma,微信号×××,微信昵称：怪咖，nymph，微信备注：吴某182××××3518，她微信转账给我1000元，然后遵化软件给她远程安装。后来她又联系我多次购买软件，有批量注册的软件，也有开卡的软件，都是微信转账，具体次数和钱数记不清了，我微信转账记录都有。 对于卖开卡软件的牟利，我和赵某某协商好的是平均分，一人一半，分别是我卖开卡软件后所得分一半转给赵某某（如果有中间人需要把中间人的好处费扣除再转给赵某某），通过我昵称为“时代通讯”和“小葱拌豆腐“两个徽信给赵某某转的钱，先后分别转了87913元和10290元，共大约10万元，有时赵某某也会直接收了买软件的下家的钱，然后通过他昵称为”健康是福”的微信号给我转账，他自己留一半，共转36420余元，卖软件我总计牟利13万元左右，赵某某牟利跟我差不多，大约13万元左右。我跟赵某某之间的微信转账，都是卖软件收钱，然后分钱，除了卖软件收了钱之后通过微信转账分钱，我俩在微信转账上没有别的来往。 （3）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证实：因为买卖身份证免刷软件和买卖公民个人信息的事我来投案自首。2016年初我在淘宝网上注册了一家卖手机的店，主要是批发手机，有买过我手机的客户就问我有没有免刷身份证开手机卡的软件，我就安排老婆徐某到QQ群里找下看看，徐某找到这种类型的软件，我就从这个上家买下这个软件卖给了这个客户，这是我卖的第一笔软件，从2016年10月份到2017年7月份我总共卖了大约三十几次这种身份证免刷软件。我把这种身份证免刷软件和别人的身份信息有出售给山东临沂这边的客户。 今年年初，有个QQ联系我想买身份证免刷软件和身份证信息，QQ昵称是“转身”或者是“很晚来了”，她的微信昵称也是这两个其中的一个，后来通过电话知道是个女的，尾号是7777，她自称姓孙，她先后从我这里先后买过2次电信的身份证免刷软件，2次联通的身份证免刷软件，卖给她身份信息大约3000条。因为通信运营商的开卡时用的身份证阅读器系统经常升级，原先卖给临沂这个姓孙的软件就不能用了，所以我跟姓孙的手机通话比较多。 我被浙江警方抓获之前，临沂这个姓孙的女的给我打过一个电话说她被警方查了，让我小心一点。接到这个电话后我把以前使用的比较廉价的电脑和手机砸了扔掉了，身份证免刷软件在这些被砸了扔掉的电脑里面。还有一个小米6手机、一台苹果笔记本、一台联想笔记本没舍得扔掉，我被浙江警方抓获的时候都被他们查扣了，当时上家的联系方式都在那些电脑上了。我记得卖我软件的一个上家存在了联想笔记本了上，他的QQ是22×××24，昵称小鱼拌饭。我当时用QQ89×××47跟他联系。 软件都是远程临沂姓孙的女的电脑安装，孙把向日葵远程验证码发给我，我再把验证码发给QQ号为22×××24,昵称小鱼拌饭的这个人。他直接远程姓孙女子的电脑安装。身份证资料基本上都是我老婆徐某发给姓孙的那个女的，具体什么方式我老婆知道。 当时上家跟我说安装身份证免刷软件绕开电信公司系统，需要提供电信公司的身份证读卡控件和驱动数据包，我就把上家的要求告诉了临沂这个姓孙的，告诉她把这个数据包某到安远程的那台电脑的桌面上，临沂这个姓孙的就按照我说的做了。把这个数据包某到她那台电脑的桌面上了，我用QQ远程姓孙的电脑时也看到了我上家使用了这个读卡控件和驱动数据包。 我上家应该是两个人，QQ昵称小鱼拌饭的应该是老板，每次转钱都是给他。另一个昵称小鱼拌饭技术。 我跟我老婆徐某买卖软件和身份证信息获利3万元，我在浙江被警方处理时已经退了2万，如果能都得到从轻处理，我也想把另外1万元退出来。其中从临沂市姓孙的身上获利12000元左右，刚才你们公安机关给我看了我们夫妻与临沂姓孙的微信转账记录，我都慢慢的看了并确认，临沂姓孙的女的通过微信给我转账1万元左右（我的微信号：×××，昵称：伐木累），其中三千元左右是购买身份证阅读器的，其它的钱是购买身份证免刷软件的，开始是我经手卖给他个人身份信息两、三百条，收款1000元左右，后来都是我老婆经手的，他给我老婆的微信号转了2000余元，是购买个人身份信息的。 我不会编程，是我从QQ号22×××24昵称为“小鱼拌饭”的那里买了之后再倒卖给临沂这个女的，从中间赚差价。“小鱼拌饭”的徽信号昵称是“时代通讯”，总共分三次给“时代通讯”转了4000元。 （4）被告人孙某某的供述证实：我老公王某2的一个朋友杨某是临沂电信分公司的代理商，在临沂市兰山区有两个电信营业厅，一个在解放路，另一个好像是在育才路那边，杨某为了完成营业额以赚取电信公司的房租补贴就找到我老公王某2，想用他的工号开一部分电信手机卡走一下任务量，于是杨某把他的代理工号和密码用微信直接发给了我，因为我跟老公在罗庄区册山街道有一个手机卖场和一个联通营业厅，我平时除了带孩子没什么事，就利用杨某工号和从网上联系获取的身份证信息大约在2017年4到6月期间开了2200多张电信手机卡，然后又把其中的1000张左右的手机卡卖给了济南市天桥区通讯城做路由器和手机卡生意的曹某。另1200张手机卡，电信公司收回去了700张，另500张在我经营的营业厅里。 我卖给曹某900多张手机卡。当时是按40块钱一张卖的，一共卖了35000元左右。他把钱转到了我老公的支付宝账号里，老公王某2支付宝账号是：18×××99。应该是转了两次，一次是10000元，另一次将近6000元，余下的钱有可能是我去济南时当面给他的现金，也有可能是我从他那里进路由器等设备抵了货款。我转卖给曹某的电信手机卡，预存话费是100元，开卡次月电信公司会返利杨某佣金帐户50元，我每卖一张卡会给杨某35元，到最后算起来，每卖一张手机卡，我只赚5块钱，1000张，我总共赚了大约5000块钱。是杨某让我卖掉这些卡的，开卡的套餐费用都是杨某出的。 我利用杨某开户的这2200张左右的手机卡都不是实名登记，我经营的是联通营业厅，人家开电信手机卡也不会到我店里来的，开户这2200张左右的电信手机卡上传临沂电信分公司的机主身份证信息都是我从网上认识的一个人提供的，开这些卡总共用了1000份左右身份信息，一份信息有的是三张图片，分别是身份证正面照片、身份证反面照片、本人持身份证拍的照片，有的是四张照片，多一张学生证照片，因为一个身份证查电信公司最多可以开5张手机卡，所以这1000多份身份证信息有重复使用的，但我们把握的原则是一个身份证下最多开办3张手机卡，如果开满5张的话他本人就无法再在电信公司办理开卡业务了，容易被本人发现自己的身份证信息被冒用了。 是我主动联系网上那个人买免刷身份证开卡软件和身份证信息的，那个软件是那个人远程给我安装的，我在需要开卡的时候就启动那台电脑，那个软件就启动了，我先在软件里选身份信息和图片，并且有个表格需要填写身份信息上的内容，空白处单击就保存了，然后从正规的电信开卡界面输入杨某的工号密码进入业务系统界面，选择要办理的手机号，再点击扫描键，接着那个软件里的信息就全都上传到电信系统里了，点击后台审核就通过，卡就开出来了。 正规的开卡就是需要扫描身份证，正常的电信业务就是扫描读取二代证，身份信息与公安人口库比对后读取到业务系统里，不需要手工填写，不需要其他软件。 我从河南省一男一女那里买的免刷身份证软件和开手机卡用的身份信息。买免刷身份证软件近10000元，其中有2000多块钱是从他们那买的身份证阅读器，余下的近7000元是买软件的，买身份信息花了2000左右，都是通过微信转账给他们的。 买软件和身份证阅读器的钱分多次转到对方微信号：×××上了，近10000元，买身份信息的钱分多次转到对方微信号：×××上了，差不多2000多块钱，总共12000元左右。那个男的在电话里说过，他跟那个女的是夫妻关系，我跟他们联系过的微信昵称一个叫“伐木累”转账记录微信号是×××另一个微信号就是刚才我看转账记录里叫peixiao-xu的这个。因为电信公司系统一升级，软件就不能使了，他就再远程重装升级过的软件；这个卖免刷身份证软件的人事先跟我要了电信公司类似扩大权限的一个数据包，这样他们才能做出电信公司能够审核的免刷身份证软件。 综合证据 （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赵某某、刘某某、孙某某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赵某某、荣某某、刘某某、孙某某到案经过，其中刘某某主动投案。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罪名认定。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属于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干扰，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不能正常运行。辩方认为，被告人赵某某设计的软件只能凭借相关工号、密码才能并入电信系统，不能破坏电信系统的安全防护功能，未对电信系统内的数据进行删除、修改、增加等操作，同时不影响同时间其他登录电信系统的用户的正常使用，不符合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构成要件。经查，赵某某设计的相关开卡软件不能突破电信系统的安全防护功能，但其在使用人正常登陆电信系统后，打开该软件，则该软件并入了电信系统，电信系统的身份认证控件不能正常工作，实名审核功能不能正常运转。 经审理认为，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与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等罪的区分界限在于以下几个方面：1、主观方面，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是以对计算机信息系统的功能或数据进行破坏，以达成侵犯他人利益或获取不法利益的目的，而非法控制计算机等罪，被控制的计算机信息系统本身对于犯罪行为人没有直接的利用价值，其非但不会对被控制的傀儡机进行破坏，反而希望傀儡机正常运行成为其利用的工具。主观上不希望被侵犯的计算机信息系统或者数据遭到实质的破坏。2、从客观行为方式上来说，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主要体现在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的修改、删除、增加、干扰等，并导致该系统功能不能正常运行。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主要体现在对计算机信息系统的支配、操纵和利用，二者之间在某些客观行为方式上从可能出现重合现象，即非法控制行为的过程中可能伴随着对计算机信息系统的修改、干扰等行为，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行为中也常常出现对计算机信息系统的操纵和支配，区分二者的关键在于对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中“破坏”的理解应指对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的“实质性”破坏。在本案中，赵某某设计的相关开卡软件，没有致使相关计算机信息系统的主要软件和硬件不能正常运行，其仅是导致计算机信息系统中身份证认证控件的功能在涉案的一台计算机上暂时运行失常，同时不影响其他登录用户的正常运用，没有对相关计算机信息系统造成实质性的破坏，同时，主观上，行为人也不希望计算机信息系统被实质破坏，该行为更符合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情形。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相较其他危害计算机犯罪而言属于罪行较重的罪名，在实践中，一些明显比本案罪行更重的行为如提供可以侵入计算信息系统的程序，窃取数据的行为按照较轻的罪名处理，本案的软件不具备突破或避开计算机安全防护措施的功能，也不能窃取数据，其情形明显相较要轻，按照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对相关行为人定罪更能体现罪刑相适应的原则。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的问题，对于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罪，本案中，行为人开卡时，该手机卡的开设行为是通过合法的授权，正常登陆电信系统开设的，尽管该手机卡的相关信息违反了实名制的规定，但不具有没有授权或者超越权限获取数据的情形。对于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本案中，被告人赵某某设计的软件并不能对计算机信息系统的安全防护功能实施突破，该罪中的“侵入”主要指未经授权或者他人同意，通过技术手段进入计算机信息系统，体现为两种方式，一是没有访问权限的人通过窃取登录口令进入计算机信息系统，二是有访问权的人越权进入其他领域。本案不存上述两种情形。 综上，被告人孙某某利用开卡软件非法控制涉案的计算机信息系统，构成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告人赵某某、荣某某、刘某某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三款中“或者明知他人实施非法侵入、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违法犯罪行为，而为其提供程序”的情形，其行为符合提供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罪。对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2、关于赵某某、荣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非法获利数额问题基本事实不清，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的问题。经查，证实赵某某、荣某某非法获利数额的证据在案证据有二被告人的相关供述、相关微信转账截图，且能相互印证，辩护人提出基本事实不清、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刘某某的非法所得数额除去成本4000元后不足5000元，未达到追诉标准，不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问题。经审理认为，违法所得的数额是指通过实施犯罪活动而取得的全部财产，在认定违法所得的数额时，在司法解释作出明确规定的，应当依据司法解释予以认定，在立法、司法解释没有明确规定时，应对违法所得作广义上的理解，即应包含经营成本在内所有违法所得数额。立法、司法解释并未对危害计算机安全犯罪的违法所得作限制性规定，且刘某某向他人出售“开卡软件”本身就是法律所禁止的活动，不应扣除刘某某向被告人荣某某付款4000元的成本，其以7000余元的价格卖出的数额应认定其违法所得数额。 4、关于孙某某辩解的公诉机关认定其违法所得数额不准确的问题，经查，根据在案的证据，孙某某的供述和曹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可以印证孙某某所卖的每张卡为40元，公诉机关按照900张卡来认定，已经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了，故认定其违法所得数额为36000元并无不当。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某、荣某某、刘某某明知他人实施非法控制计算机的行为，而为其提供程序，其中赵某某、荣某某情节特别严重，刘某某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提供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罪，被告人孙某某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本院予以更正。荣某某有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赵某某、荣某某、孙某某坦白认罪，对三被告人可以从轻处罚。刘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且系初犯，孙某某主动缴纳罚金，对四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本院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和各被告人的量刑情节，决定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对孙某某可以适用缓刑，其应到所居住社区接受矫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某某犯提供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2021年4月3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荣某某犯提供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21年4月15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刘某某犯提供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6日起至2018年12月25日止。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孙某某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侦查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电脑硬盘、手机等，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相元 人民陪审员  王玉鑫 人民陪审员  刘 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赵 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