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40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定国，男，1949年4月9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鄂小龙，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翊铭，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国强，男，1958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祥俊，系赵国强之子。上诉人黄定国因与被上诉人赵国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3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因原武进区洛阳国锋车辆厂（以下简称原国锋车辆厂）于2019年9月20日经常州市武进区行政审批局核准注销登记，故二审将原审被告即原国锋车辆厂经营者黄定国列为本案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定国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被上诉人依据2010年8月1日的结算凭证、2011年1月10日的付款凭证、2012年4月2日的付款凭证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上诉人支付87965元货款，但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之前就已向被上诉人支付了所有货款。其次，在2012年之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无业务往来，根本不存在双方从2015年至2016年期间又继续发生业务往来的情况。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出的支付货款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据以认定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货款事实的依据为被上诉人提供的2010年8月1日的结算凭证、2011年1月10日的付款凭证、2012年4月2日的付款凭证，最后一张付款凭证记载的时间为2012年4月2日，同时根据被上诉人自己的陈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已明显超过诉讼时效。赵国强在答辩期内未作书面答辩。赵国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原国锋车辆厂支付货款87965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国锋车辆厂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5月9日，赵国强持结算凭证、付款凭证共三份起诉要求原国锋车辆厂支付货款及利息，其中日期为2010年8月1日的结算凭证上载明：“结算赵国祥车厢（送货单8504、8437、8588、8526、8476、5518、5529、5513、8445、5585）合计：111985，去承兑后余87685（捌万柒仟陆佰捌拾）未结。8月11日付5000元整（伍仟），10月6日支付银行承兑（票号GA/0107295160）21055，2011年4.21日付30000.00，余31630未结。”该结算凭证中抬头“付款凭证”被更改为“结算凭证”，制单处签字为“黄”。日期为2011年1月10日的付款凭证上载明：“结算赵国强车厢（入库单0219、6164、3076、2944、0175）合计：24715未结。经办人：黄定国。”赵国强在该付款凭证中空白处签字,填表处签字为“黄”。日期为2012年4月2日的付款凭证上载明：“收款单位（或个人姓名）：车厢赵国强，事由：结算（入库单5129、2470、2469）合计31620元（叁万壹仟陆佰贰拾元）待结。”该付款凭证经办人处签字为“黄”。关于双方的往来情况，赵国强庭审中陈述双方于2009年、2010年期间发生往来，赵国强是做电动三轮车车厢，原国锋车辆厂是做组装整车，赵国强提供车厢配件给原国锋车辆厂组装整车，一般都由赵祥俊送货上门，当时是有送货单的，但原国锋车辆厂不在送货单上签字，原国锋车辆厂那边的仓管员根据入库的数量会出入库单给赵国强，赵国强隔一段时间持入库单跟黄定国进行结算，黄定国根据入库单上的数量出具付款凭证给赵国强，付款方式是滚动付款，承兑居多，有时是现金，赵国强需要带付款凭证过去原国锋车辆厂才会付款，付多少在凭证上扣除，付光之后凭证就收回，双方一直发生往来至2012年4月份，金额就是案涉结算凭证、付款凭证上的金额。除日期为2010年8月1日结算凭证上载明的“8月11日付5000元整（伍仟）”内容是赵祥俊写的外，其余所有凭证上的内容均是由黄定国所写。赵国强在2011年1月10日的付款凭证上签字是因为要确认金额。赵国强曾于2015年起诉原国锋车辆厂要求付款，因黄定国和赵国强协商同意付款，所以赵国强撤诉，撤诉后双方从2015年至2016年期间又继续发生往来，原国锋车辆厂提出先结清现在的，前面的欠款先放到一边，并约定每年年底的时候再付点钱，慢慢抵销前面的欠款，当时赵国强供了一、二万的货给原国锋车辆厂，后面往来付过钱的付款凭证已经被黄定国收回了，并提供赵祥俊与黄定国的短信聊天记录予以证实。一审另查明，原国锋车辆厂成立于2010年8月17日，经营者为黄定国，之前的名称为武进区礼嘉国锋车辆厂，2014年9月24日名称变更为武进区洛阳国锋车辆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赵国强的部分送货行为虽发生在原国锋车辆厂成立之前，但赵国强持有的结算凭证、付款凭证均由黄定国出具，在原国锋车辆厂成立后赵国强亦是继续与黄定国进行对账、结算，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以及赵国强庭审陈述可以确认双方发生的买卖业务往来事实存在，系客观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因原国锋车辆厂未能就付款情况提供证据证实，法院按照结算凭证、付款凭证上载明的金额确认原国锋车辆厂尚结欠赵国强货款87965元。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此对于赵国强要求原国锋车辆厂承担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原国锋车辆厂书面辩称赵国强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因未提出反诉，本案不作处理，原国锋车辆厂可另行主张权利。原国锋车辆厂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法院依法缺席判决，同时其应承担因放弃对赵国强所举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所造成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原武进区洛阳国锋车辆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国强货款87965元并承担该款自2019年5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00元，由原武进区洛阳国锋车辆厂负担。二审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货款金额。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赵国强主张与黄定国于2009-2012年发生业务往来，经结算黄定国欠货款87965元。为此，赵国强提交了2010、2011、2012年的结算凭证、付款凭证。黄定国对买卖货物事实、结欠货款金额均无异议，只是抗辩称所欠货款已结清，有银行转账也有现金。为证明其主张，黄定国在二审中提交了7笔银行交易明细共计68220元，对于现金支付部分未提交证据。赵国强对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除2012年的1笔转账外，其他6笔均为支付2015-2016年黄定国所欠货款。为证明双方于2015-2016年发生业务往来，赵国强提交了2015年6月26日《送货单》和2015年10月23日《销货清单》，结合一审提交的短信，主张黄定国于2015、2016年转账款项均为支付2015-2016年货款而非其诉请的2009-2012年货款。黄定国对《送货单》、《销货清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短信质证称记不清了由法院认定。二审认为，经核查，赵国强在一审中提交的短信发送人的号码为黄定国的手机号，黄定国又未能提交相反证据反驳短信的真实性，故二审对赵国强提交的短信记录予以采信。黄定国对《送货单》、《销货清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既未提交证据，又不申请笔迹鉴定；且《送货单》、《销货清单》与短信记录在时间和内容上均能相互印证，故二审对《送货单》、《销货清单》予以采信。结合短信及《送货单》、《销货清单》，足以确认双方在2015-2016年发生买卖业务往来。由于短信内容未体现货款金额，且赵国强在二审中陈述“我可以回去再找一下2015-2016年的送货单，如果找不到，法院认为这些转账支付的是2009-2012年的货款，我也认的”，故而根据现有证据，二审对于双方在2015-2016年发生的货款金额，按《送货单》、《销货清单》载明的金额（14600+7800）确认为22400元。另，黄定国在二审中申请法院调取赵国强、赵祥俊的银行交易明细。对此，二审认为，根据证据规则，黄定国应就其支付货款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可通过其自身银行卡的交易往来进行举证，并不属于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证据的情形，故而二审对其调查取证申请不予支持。综上，根据现有证据，二审确认双方在2009-2012年及2015-2016年发生的货款金额为110365元（2009-2012年的货款金额已扣除结算凭证上载明的已支付部分）；黄定国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货款68220元，现金支付部分未提交任何证据。故而黄定国还应向赵国强支付货款42145元。二、关于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本案中，黄定国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中又未提交新的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故二审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3395号民事判决；二、黄定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赵国强支付货款42145元并承担该款自2019年5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赵国强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赵国强负担500元，由黄定国负担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赵国强负担1000元，由黄定国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秋云审 判 员 姜旭阳审 判 员 是飞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姚 远书 记 员 刘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