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49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家盒子文化有限公司（原北京家盒子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喀什地区喀什经济开发区深喀大道总部经济区浙商大厦第23层第14号。法定代表人：马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凌，女，1984年10月4日出生，新疆家盒子文化有限公司总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2013年6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2018年4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理人：魏某（王某1、王某2之母），1980年9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汛，北京上泽广霁（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启文家盒子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空港街道安泰大街9号院6号楼。法定代表人：马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凌，女，1984年10月4日出生，北京启文家盒子文化有限公司兼任总办。原审被告：马菁，女，197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凌，女，1984年10月4日出生，新疆家盒子文化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新疆家盒子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家盒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原审被告北京启文家盒子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文家盒子公司），原审被告马菁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1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疆家盒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请求判决新疆家盒子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王某1、王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够全面，判决不合理。新疆家盒子公司成立于2009年7月28日，原注册地为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北路51号院4号楼，并于2017年11月10日更名，且注册地变更为新疆喀什地区经济开发区深喀大道总部经济区浙商大厦第23层第14号，日常经营活动在注册地开展。2016年6月7日，新疆家盒子公司出资成立全资子公司启文家盒子公司，注册地为北京市顺义区空港街道安泰大街9号院6号楼，该公司为独立法人单位，财产独立核算。启文家盒子公司与王某1、王某2之母魏某签订《北京启文家盒子文化有限公司会员入会协议》，确立了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鉴于启文家盒子公司具有法人独立人格，王某1、王某2所诉的退费应由启文家盒子公司独自给付，新疆家盒子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责任。王某1、王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新疆家盒子公司是启文家盒子的唯一股东，并且也没有提交证明财产是互相独立的，所以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马菁、启文家盒子公司述称，同意新疆家盒子公司上诉请求。王某1、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王某1、王某2与启文家盒子公司之间五份《北京启文家盒子文化有限公司会员入会协议》；2．新疆家盒子公司、马菁承担连带责任向王某1、王某2退还合同款72042.2元；3．启文家盒子公司、新疆家盒子公司、马菁向王某1、王某2支付损害赔偿，以72042.2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启文家盒子公司全部退还完毕之日止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启文家盒子公司、新疆家盒子公司、马菁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家盒子文化有限公司于2009年7月2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马菁，于2017年11月10日变更为新疆家盒子公司，系经营游泳馆管理服务、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不含演出）、企业策划、企业管理咨询、销售等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启文家盒子公司于2016年6月7日成立，系经营游泳馆、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不含演出）、信息咨询（不含中介服务）、心理咨询、体育运动项目经营（高危险性体育项目、承办体育比赛除外）、体育技能培训（不得面向全国招生）、食品制售等项目的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启文家盒子公司成立时投资人为北京家盒子文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马菁。2019年3月4日，启文家盒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嘉鑫，投资人变更为北京海曦投资有限公司。2019年6月27日，启文家盒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马菁，投资人变更为新疆家盒子公司。2016年12月11日，魏某代理王某1（甲方）与启文家盒子公司（乙方）签订了《北京启文家盒子文化有限公司会员入会协议》（合同编号BJZL1600918），以35520元购买了96节任意团体游泳课。启文家盒子公司赠送5节任意团体游泳课和24节非黄金时段团体游泳课以及积分若干。王某1交纳了相应的费用。2017年6月11日，王某1与（甲方）与启文家盒子公司（乙方）签订了《北京启文家盒子文化有限公司会员入会协议》（合同编号BJZL1606207），将96节团体游泳课转变为57节私教游泳课。2017年6月3日，魏某代理王某1（甲方）与启文家盒子公司（乙方）签订了《北京启文家盒子文化有限公司会员入会协议》（合同编号BJZL1600493），以32898元购买了24个月任意寓乐卡（AFC卡），包含40节中心课。启文家盒子公司另外赠送了48节中心课。王某1交纳了相应的费用。2018年1月28日，魏某代理王某1（甲方）与启文家盒子公司（乙方）签订了《北京启文家盒子文化有限公司会员入会协议》（合同编号BJZL1606370），以39757元的价格将AFC卡升级为24个月合家欢卡，其中包含中心课49节。同日，魏某二宝（甲方，因此时王某2尚未出生）与启文家盒子公司签订了《北京启文家盒子文化有限公司会员入会协议》（合同编号BJZL1606371），以0元购买了24个月寓乐任意卡，其中包含中心课和游泳团体课若干。该协议备注中注明，王某1合家欢卡内48节游泳课和22节游泳课给二宝，二宝卡内剩余游泳课96节，中心课94节。2019年5月6日，中粮祥云小镇营业部在启文家盒子公司经营地处张贴《关于家盒子情况说明》，内容为：祥云小镇北区06-101商铺家盒子目前已经累计欠租多月，经我司多次催缴未果，为维护我司正当权益，现收回该铺。启文家盒子公司从2019年5月6日起闭店至今。庭审中，王某1、王某2提交其母亲魏某与启文家盒子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家盒子约课系统查询结果，证明工作人员经查明后告知魏某王某1的AFC卡升级为合家欢补交了39757元，王某1购买了价值29910元的162节游泳团体课，王某1尚剩余中心课29节，游泳团体课166节。王某1主张，因为升级为合家欢卡，会员期限延长至2020年6月底。启文家盒子公司提交其系统记录，显示合家欢卡中王某1剩余中心课29节，36个月游泳卡剩余游泳团体课166节，57节游泳私教课已经上完；合家欢卡中王某2剩余93节游泳团体课和94节中心课；王某1进入寓乐区78次。启文家盒子公司主张应该按照会员章程中的退费标准，寓乐区一次880元，中心课一次300元计算会员消费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新疆家盒子公司、马菁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双方对于王某1、王某2购买课程情况已支付的费用金额以及王某2剩余课程情况并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王某1提交的家盒子约课系统查询结果显示王某1剩余游泳课166节，启文家盒子公司提交的其公司内部系统查询记录亦显示王某1剩余166节游泳课，而王某1按照164节游泳课计算退费金额，法院不持异议，即王某1剩余中心课29节、游泳课164节，王某2剩余中心课94节，游泳课93节。王某1于2018年1月28日将AFC卡升级为24个月合家欢卡，且其提交的家盒子约课系统查询结果显示其会员失效时间为2020年1月28日，王某1、王某2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合家欢卡的失效时间延长至2020年6月底，故法院对其主张的会员失效时间不予支持。王某1、王某2购买了启文家盒子公司的服务，启文家盒子公司应当依照规定履行合同义务。但是2019年5月6日，启文家盒子公司因为拖欠租金被出租方收回店铺而闭店，无法继续为王某1、王某2提供正常服务，启文家盒子公司无法为王某1、王某2提供服务导致双方的服务合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王某1、王某2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协议，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启文家盒子公司主张依据会员章程中规定的课时价格计算。法院认为，会员章程中的退款课时计费标准应为启文家盒子公司在正常经营状态下、会员提出解除协议时，双方应遵守退费计算方法，该计算方法属于双方协议解除会员协议时的退费依据。但是，本案合同解除原因是启文家盒子公司无法提供正常的服务，会员行使的法定解除权，不应适用会员章程中规定的退费计算方式，具体计算方式因双方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故法院依据双方协议的目的、履行情况、以及双方在诉讼中认可的事实予以确定。王某1于2016年12月11日购买的96节游泳团体课于2017年6月11日兑换为57节私教游泳课，且已经消费完毕，因双方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而终止，故王某1主张解除上述合同，法院不予支持，相应的款项亦无需退还。王某1、王某2购买的24个月合家欢卡，是享受该卡存续期间的会员资格，包含无限次进入寓乐区玩耍和选择中心课。从王某1、王某2提交的魏某与启文家盒子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庭审中启文家盒子公司的陈述中都证明王某1的合家欢卡价值66080元。从2019年5月6日启文家盒子闭店至2020年1月28日王某1、王某2会员协议期满，王某1、王某2无法享受寓乐卡所带来的会员资格，故该期间的会员费应予退还，具体数额经法院核算为24046元。王某1、王某2合家欢卡及购买的游泳课共剩余游泳团体课共计257节，相应费用经核算为47450元。故王某1、王某2寓乐卡以及游泳课剩余价值共计71496元，启文家盒子公司应予退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新疆家盒子公司作为启文家盒子公司的股东，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启文家盒子公司，故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王某1、王某2主张马菁应与启文家盒子公司、新疆家盒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王某1、王某2有关相应利息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王某1与北京启文家盒子文化有限公司于二○一七年六月三日签订的《北京启文家盒子文化有限公司会员入会协议》；二、解除王某1与北京启文家盒子文化有限公司于二○一八年一月二十八日签订的《北京启文家盒子文化有限公司会员入会协议》；三、解除王某2与北京启文家盒子文化有限公司于二○一八年一月二十八日签订的《北京启文家盒子文化有限公司会员入会协议》；四、北京启文家盒子文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王某1、王某2寓乐卡会员费及游泳课程费七万一千四百九十六元，新疆家盒子文化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王某1、王某2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八百零一元，由北京启文家盒子文化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遵守。启文家盒子公司无法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提供服务，王某1、王某2起诉解除合同并退还部分会员费及课程费。现各方当事人对于合同解除以及启文家盒子公司应退还费用的数额无争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新疆家盒子公司是否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新疆家盒子公司系启文家盒子公司的唯一股东，新疆家盒子公司虽主张启文家盒子公司独立经营、独立核算，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新疆家盒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新疆家盒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2元，由新疆家盒子文化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静审 判 员  江 惠审 判 员  何灵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卢圆圆法官助理  李 君书 记 员  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