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云05行终1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美英，女，1939年4月17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祖生，男，1969年4月27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隆阳区，同时系上诉人李美英的委托代理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共同委托代理人顾冬庆，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隆阳区青华街道办事处，机构地址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红花安置小区二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3001MB0X510941。 法定代表人胡斌，主任。 参加诉讼机关负责人叶茂平，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杨龙，云南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李美英、杨祖生因与被上诉人隆阳区青华街道办事处行政协议一案，不服隆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9）云0502行初40号行政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7日与本院（2019）云05行终101、102号案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祖生及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顾冬庆，被上诉人隆阳区青华街道办事处副主任叶茂平及委托代理人杨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杨春城户的房屋位于保山市隆阳区青华街道办事处太平社区祝马5组，该房屋位于保山中心城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范围。2016年12月19日，以被征收人杨春城为乙方与征收人青华街道办事处为甲方签订《保山中心城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以下简称《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约定杨春城自愿选择货币补偿方式，本协议奖励及补偿金额合计158483.20元。2017年3月29日，杨春城与被告签订《保山中心城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购房补助协议》(以下简称《房屋征收补助协议》)，《房屋征收补助协议》以杨春城的房屋被征收，杨春城需购房为由进行购房补助，补发给杨春城购房补助金额40056元。《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和《房屋征收补助协议》约定杨春城共获得补偿、补助款198539.20元。2017年7月23日被告向杨春城作出《变更决定书（货币补偿--符合厨卫政策）》，将杨春城与被告签订的《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及《房屋征收补助协议》约定的原奖励及补偿、补助金额变更为奖励及补偿、补助金额合计为111539.20元，即扣除厨卫补偿102000元，同时给予厨卫补助15000元。2018年2月26日，被告支付杨春城奖励及补偿金额71483.20元。在本案诉讼中，杨春城对被告作出的《变更决定书（货币补偿--符合厨卫政策）》向该院提起诉讼。2019年2月14日，杨春城死亡，原告杨祖生、李美英作为其合法继承人继续参加诉讼。该院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2018)云0502行初5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变更决定书（货币补偿--符合厨卫政策）》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向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云05行终3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认为，被告未按《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履行协议，故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履行协议，支付给原告87000元。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本案系行政协议履行过程中，被告对行政协议进行变更，原行政协议是否应当继续履行的行政诉讼。行政协议是行政机关为履行行政职责实现行政管理目标，与相对人经过协商一致所达成的协议，行政协议作为公共管理和服务的一种方式，具有鲜明的公权力属性。其特征之一就是具有行政优益性，即行政合同当事人的地位不完全平等，行政主体享有合同履行的指挥权、监督权，当继续履行协议会影响公共利益或者行政管理目标实现时，行政机关可以单方行使合同变更权和解除权。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案涉《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及《房屋征收补助协议》签订后，行政机关为纠正房屋征收补偿工作中执行厨房、卫生间政策出现的偏差，对协议内容做部分变更，即在认定被征收房屋面积中扣除多认定的厨房、卫生间30㎡，此变更属于行政机关自行纠错的行为，且《变更决定书（货币补偿--符合厨卫政策）》已由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合法有效。因原告被征收房屋的面积发生变更，相应的补偿、补助金额也发生变更，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内容已被《变更决定书（货币补偿--符合厨卫政策）》所变更，继续履行《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理由不成立，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保山中心城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向原告支付87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祖生、李美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杨祖生、李美英负担。 上诉人杨祖生、李美英上诉称：1.被上诉人存在未按约定履行及违法变更《货币补偿协议》内容的情形，其不履行《货币补偿协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厨房和卫生间作为房屋使用功能的一部分应与房屋其他部分具有同等价值，被上诉人以厨卫不是永久性建筑扣减补偿款没有事实依据；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享有的行政优益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存在也应当是为了防止公共利益的重大危害，且应对公共利益的具体情形作出释明，须符合比例原则，并对由此造成的损失依约给予补偿。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单方变更协议反而侵犯了绝大多数人的利益。2.一审法院未秉持中立地位保障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出台《保山中心城市棚户区改造廖官沈官片区提前申请房屋征收与补偿政策有关问题补充解答》对2013年航拍之后主体建筑外建设的厨房和卫生间予以认定，很多被征收人因此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但现在地方政府不再承认该规定，剥夺被征收人利益；“法不溯及既往”，行政机关不得以后出台的通知单方改变之前签订的协议；《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被上诉人应当履行合同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被上诉人出尔反尔，丧失公信力，朝令夕改，激化矛盾。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判令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并支付87000元；2.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其委托代理人除上述意见外补充强调，隆阳区人民政府办公室的通知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也不能作为被告作出变更协议的依据；《通知》实质是对安置补偿方案的修改，但没有经过法定程序，没有征求老百姓意见，且以办公室名义发出，不具有法律效力。 被上诉人青华街道办事处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关于厨卫应按照永久性建筑补偿的观点不符合客观事实，厨卫确实承担着日常生活的必要功能，但建设成本、结构、面积与主房明显不同，不能依据永久性建筑进行补偿。上诉人关于行政优益权的理解片面，且本案已符合行使行政优益权的条件。首先纠偏工作使得被征收人得到符合其房屋状况的补偿，维护了公共利益和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其次作出变更、入户乃至协商签订协议时被上诉人均释明了变更原因；最后变更决定已考虑被答辩人利益，符合比例原则。且变更决定的合法性已经生效司法判决确认，对案件当事人具有拘束力。2.一审判决未偏袒任何一方当事人。被上诉人并非出尔反尔，补偿政策在最初开展棚改工作时已制定，只是执行过程中工作人员理解存在偏差导致补偿不公平，损害了国家利益和公共利益，隆阳区人民政府于2017年6月5日发布的《通知》是对已制定且实施的政策的再次强调，不是改变补偿政策。《通知》是对错误补偿的及时纠偏，恰是正当性的体现。如枉顾事实随意增加补偿内容，必将不利于棚改政策实施，损害国家利益、公共利益及每一个被征收人的利益。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已将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用以证明送达变更协议的相关证据采信提出异议。经审查，变更协议及送达回证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符合证据规则，且相关事实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一审法院举证、质证、认证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上诉人亲属杨春城针对被征收房屋先后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和《房屋征收补助协议》，后因上述协议中部分建筑不符合补偿范围，被上诉人以《变更〈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决定书》的形式对该部分补偿内容予以相应的变更；因变更事实为房屋面积，故变更内容既涉及《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又涉及《房屋征收补助协议》。现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继续履行《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向上诉人支付购房补助款87000元，但因该《房屋征收货币补助协议》内容已经《变更〈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决定书》变更，且《变更〈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决定书》已由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合法有效，故上诉人要求继续履行原《房屋征收补助协议》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不顾房屋结构、现状等决定房屋价值的因素而仅强调厨卫作为房屋使用功能的一部分应与主体房屋一起按永久性建筑获同等补偿的主张无事实法律依据，且有违公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杨祖生、李美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海斌 审判员  张晓刚 审判员  唐悄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宋 鉴 附：本判决适用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