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4民终26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华（罗留朝之妻），女，汉族，1970年10月14日出生，住祁东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强（罗留朝之子），男，汉族，1992年1月12日出生，住祁东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罗留朝之女），女，汉族，2002年11月21日出生，住祁东县。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香琴，湖南真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涛，男，198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初中文化，司机，住湖南省祁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谭朝，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桂明，男，197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住湖南省宁远县。上诉人陈小华、罗强、罗某因与被上诉人龙涛、叶桂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6民初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本院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一审原告罗留朝于2019年8月2日死亡，其近亲属陈小华、罗强、罗某作为本案上诉人继承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小华、罗强、罗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罗留朝一审全部诉请。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祁东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本案系一起交通事故纠纷，一审放弃适用特别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而适用一般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系法律适用错误，应由龙涛在交强险范围内先承担赔偿责任，对上述超出的损失按照过错分担。2、一审划分责任不当，龙涛驾驶车辆超车没有注意安全，导致事故的发生，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3、龙涛驾驶的肇事车辆逾期未年检，叶桂明作为肇事车辆登记人，没有购买交强险，依照相关规定，依法应由叶桂明与龙涛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4、一审认定罗留朝医药费、误工费错误，应予改判。龙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叶桂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留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涛、叶桂明连带赔偿罗留朝各项损失共计149948元；2、本案诉讼费由龙涛、叶桂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9日17时20分，龙涛持Ｃ1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湘Ｍ×××××小型普通客车（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7年1月31日，该车未按规定投保交强险），沿祁东县竹苑路自东向西行驶至竹苑路隧道内，遇罗留朝骑电动自行车在右侧车道同向行驶，龙涛驾驶湘Ｍ×××××小型普通客车自左车道从罗留朝的电动自行车旁驶过时，两车相距只有一尺左右，罗留朝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向左侧倒地，造成罗留朝受伤。经鉴定，龙涛驾驶的湘Ｍ×××××小型普通客车与罗留朝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未发生过明显碰撞或刮擦。因本案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断，祁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未划分罗留朝、龙涛在本案事故中的事故责任。罗留朝2018年11月9日在祁东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天，花费住院费3532.39元，入院诊断：左锁骨粉碎性骨折、左侧肋骨骨折、慢性肾功能不全、冠心病、乙型××并肝功能不全、脑动脉硬化。2018年11月9日-2018年11月10日在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花费门诊治疗费2020.7元。2018年11月12日-11月22日在祁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花费住院费12213.78元。2018年11月27日-2018年12月5日，罗留朝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治疗8天，花费住院费9659.37元。2019年1月24日，罗留朝经衡阳市洪城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90日、护理期45日，已用医药费凭发票认可。罗留朝受伤后，龙涛垫付医药费2000元。以上事实有罗留朝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祁东县交警大队交通事故受案登记表、询问笔录及交通事故现场图、照片、祁东县中医医院、祁东县人民医院、中南大学湘雅医院的病历资料、费用清单、住院费发票以及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门诊发票及各方的陈述予以证实，予以确认。罗留朝主张龙涛超车时撞到罗留朝，导致罗留朝摔倒受伤，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予采信。罗留朝提供的祁东县中医医院的门诊医药费发票（445.37元）、祁东县人民医院的门诊费发票（750元）、中南大学湘雅医院的门诊费发票（16765.82元）及益丰大药房连锁股份有限公司祁东鼎山分店的发票（2250.05元），因罗留朝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组证据是否与本案有关联，不予采信。经核定，罗留朝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31277.36元，具体包括：1、医疗费27426.24元；2、营养费酌情认定1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730元（11天×30元／天＋8天×50元／天）；4、残疾赔偿金73396元（2018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年×20年×10%）；5、被扶养人生活费2506.4元（2018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5064元／年×2年÷2人×10%）；6、误工费11020.19元（2018年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44693元／年÷365天×90天）；7、护理费7548.53元（2018年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服务业年平均工资61227元／年÷365天×45天）；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9、鉴定费1550元；10、住宿费酌情认定500元；11、交通费酌情认定6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各方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龙涛驾驶的湘Ｍ×××××小型普通客车与罗留朝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过碰撞或刮擦，亦无法判断事故的成因，故本案不宜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处理，应按健康权纠纷处理。罗留朝驾驶电动自行车，应在非机动车道行驶，在没有非机动车道的道路上应靠道路右侧行驶，但从本案交警部门提供的现场图可以看出，罗留朝驾驶电动自行车在右机动车道靠左侧行驶。罗留朝明知电动自行车的平稳性差，未按规定靠道路右侧行驶，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对其自身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龙涛在驾驶车辆的过程中，遇罗留朝驾驶电动自行车在前方行驶，超车时靠罗留朝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太近，未留有安全距离，虽没有撞到罗留朝，但给罗留朝的驾驶环境造成了危险，罗留朝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因此摔倒，导致罗留朝受伤，龙涛存在一定的过错，对罗留朝因此造成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罗留朝与龙涛在本案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罗留朝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由罗留朝自行承担80%、龙涛承担20%（即131277.36元×20%＝26255.47元）为宜，因龙涛已为罗留朝垫付医药费2000元，故龙涛还应赔偿罗留朝24255.47元。叶桂明在本案事故中没有过错，不需对罗留朝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罗留朝诉请龙涛赔偿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予以部分支持，具体赔偿金额以核定的数额为准。罗留朝诉请叶桂明赔偿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案经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龙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罗留朝24255.47元；二、驳回罗留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98元，减半收取计1649元，由罗留朝负担1319.2元，由龙涛负担329.8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二、一审对本案责任划分是否合理？三、一审认定罗留朝医药费、误工费损失是否合理？一、关于一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问题。祁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针对本案事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实本次事故系一起交通事故，一审按健康权纠纷处理本案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并对本案按照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处理，对上诉人陈小华、罗强、罗某提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予以支持。二、关于一审对本案责任划分是否正确问题。祁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事故成因不明，未予确定责任划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一审综合本案情况，根据罗留朝与龙涛在本案事故中的过错程度，认定由罗留朝承担80%责任、龙涛承担20%责任合理，本院予以确认。陈小华、罗强、罗某提出应由龙涛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请求，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对本案医疗费、误工费的认定是否正确问题。罗留朝先后在祁东县中医医院（花费3532.39元）、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花费2020.7元）、祁东县人民医院（花费12213.78元）、中南大学湘雅医院（花费9659.37元）治疗伤病，上述费用系罗留朝治疗自身伤病所花费费用，其余票据因无相关诊断及费用详单，不予认定。罗留朝医药费总计为27426.24元（3532.39＋2020.7＋12213.78＋9659.37）。误工费，罗留朝经衡阳市洪城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90日，一审按照2018年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44693元／年认定符合法律规定，计为44693元／年÷365天×90天＝11020.19元。一审对罗留朝医药费、误工费认定合理，对上诉人陈小华、罗强、罗某提出一审认定罗留朝医疗费、误工费错误的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四、关于叶桂明是否应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问题。陈小华、罗强、罗某认为叶桂明作为车主应与驾驶员龙涛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经查，叶桂明于2016年出售本次事故车辆，交易时车辆年检及保险状态正常，其后，龙涛从东莞二手车行购得涉案肇事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叶桂明并非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陈小华、罗强、罗某要求叶桂明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五、关于本案责任的承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龙涛作为涉案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和管理人未购买交强险，依法应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由龙涛承担20%赔偿责任。本院核定罗留朝损失如下：1、医疗费27426.24元；2、营养费1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730元；4、残疾赔偿金73396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2506.4元；6、误工费11020.19元；7、护理费7548.53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9、住宿费500元；10、交通费600元；11、鉴定费1550元。合计131277.36元。上述1-3项为交强险医疗项目，共计29156.24元（该项目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0000元，龙涛应赔偿10000元），4-10项为交强险伤残项目，共计100571.12元（该项目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10000元，龙涛应赔偿100571.12元）。龙涛在交强险部分应赔偿10000＋100571.12＝110571.12元。该交强险外损失为131277.36-110571.12＝20706.24元，应由龙涛赔偿20%即20706.24×20%＝4141.24元。则龙涛总赔偿金额为110571.12＋4141.24＝114712.36元，因龙涛已垫付2000元医药费，还应赔偿112712.36元。其余损失由陈小华、罗强、罗某自担。综上，陈小华、罗强、罗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法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6民初7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6民初7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龙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上诉人陈小华、罗强、罗某112712.36元；三、驳回上诉人陈小华、罗强、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在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298元，减半收取1649元，二审受理费3298元，合计4947元，由上诉人陈小华、罗强、罗某负担3957.6元，由被上诉人龙涛负担989.4元，各方应在执行中予以清偿。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润成审 判 员 尹运健审 判 员 朱 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尹奇捷书 记 员 费奕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