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22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凤勇，男，汉族，1990年7月6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委托代理人黄校军，镇雄县援民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系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福永，男，汉族，1969年4月24日出生，浙江省永康市人，户籍住址浙江省永康市，现住镇雄县。委托代理人方成康，云南滇东北（镇雄）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原审被告付波，男，汉族，1993年8月12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上诉人曾凤勇因与被上诉人胡福永、原审被告付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7民初3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曾凤勇欲在贵州省盘县硬化工程，因缺乏资金，通过被告付波介绍曾凤勇与原告胡福永认识。该工程预计投资20万元，经协商约定，原告投资10万元，另外10万元也由原告垫付，以曾凤勇向国际国帕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租代购的1辆号牌为浙Ｂ×××××宝马车作为质押，向原告借款10万元。2017年11月15日，曾凤勇（以“曾勇”之名）与原告签订《车辆质押贷款合同》，约定：“曾凤勇向胡福永借款10万元，以号牌为浙Ｂ×××××的宝马车质押，借款期限自2017年11月15日起至2018年2月15日止。”之后，原告胡福永和曾凤勇等人在贵州考察工程，原告于2017年11月21日至22日期间，投入40000元资金用于工程运转。之后，原告提出退伙，曾凤勇等人均同意原告退伙，但未进行结算。因曾凤勇已将车辆质押给原告借款10万元，便要求原告补齐10万元，原告又以微信转账方式给付曾凤勇30000元，通过被告付波转给曾凤勇30000元。还款期限届满，曾凤勇不能偿还原告借款。2018年8月17日，经原告与曾凤勇口头协商，曾凤勇再承担车辆欠款20000元，原告在20000元内的欠款及过户费自愿承担，由曾凤勇将质押给原告的浙Ｂ×××××号车过户给原告，将合伙及借款债务抵消。曾凤勇将车辆的手续、证照交给原告，并出具了《授权委托书》给原告，申请将车辆欠款结清后将车辆过户给原告。同年8月27日，原告与被告付波将车辆驾驶至浙江办理过户手续。因车辆尚需缴纳42661元后方能过户，原告不同意支付剩余款项，国帕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便出具《收条》，以“客户无法偿还正常结清费用及当年商业险费用”为由，将浙Ｂ×××××号车扣留。之后，原告向二被告追讨还款未果，诉求原审法院解决。另查明，2017年5月24日，被告曾凤勇向国帕国际融资租赁公司租赁号牌为浙Ｂ×××××号宝马320汽车一辆，约定：在租赁期间租赁汽车的所有权属于国帕国际融资租赁公司，曾凤勇对租赁汽车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曾凤勇不得在租赁期内退租、出售、转让、转租、抵押或采取其他任何侵犯租赁汽车所有权的行为。曾凤勇付清甲方租赁费和其他费用后，所租赁的汽车产权归曾凤勇所有，根据曾凤勇要求，在国家政策允许范围内办理转让（过户）手续，但曾凤勇需承担车辆过户费用。曾凤勇支付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1100元。在起租日起至租赁合同期满时曾凤勇并无任何违约的情况下，由曾凤勇在租赁期满后五个工作日之内无息退还或充抵最后期数租金。一旦曾凤勇出现逾期还款或其他违约的情形，该履约保证金作为违约金予以扣除。租期共3年，自2017年5月24日起至2020年5月23日止。租赁期内租金共计人民币104256元，分36个月平均支付，月缴费金额2896元。截至2018年8月18日，该合约终止尚需缴款金额为42661元。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曾凤勇因做工程需要资金，与原告胡福永签订《车辆质押贷款合同》向原告借款10万元。原告又因与曾凤勇合伙做工程，认股10万元。其中，在合伙关系中，原告实际出资4万元，用于工程运转，该笔款项属于合伙性质，不属于借款。双方就合伙事务尚存在争议，未进行结算，且合伙关系与本案中原告诉求的民间借贷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就合伙事务，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原告退伙后，给付被告曾凤勇借款共计6万元，原告胡福永与被告曾凤勇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未能偿还借款，原告请求被告曾凤勇偿还借款的诉求成立，但原告诉求的借款金额有误，原审法院依法认定实际借款6万元。原告胡福永与被告曾凤勇约定，以国帕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租代购的宝马轿车1辆充抵曾凤勇差欠胡福永债务，因曾凤勇未付清车辆欠款，并未取得该车处分权，车辆所有人国帕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对曾凤勇的处分行为拒绝追认，并将该车辆扣留，胡福永与曾凤勇之间以物抵债的约定无法律效力，被告曾凤勇仍需偿还原告胡福永借款6万元。因此，车辆被车辆所有人扣留，系曾凤勇无权处分所致，被告曾凤勇认为原告没有把车还给其，其不应还款的辩解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胡福永诉求被告付波偿还借款的请求，因胡福永与付波之间无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应由付波承担还款责任，原告胡福永要求付波还款的诉求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为维护诚实信用的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曾凤勇偿还原告胡福永借款人民币6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胡福永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被告曾凤勇承担1380元，原告胡福永交纳920元。上诉人曾凤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经济往来是借款还是合伙关系，一审表述很模糊，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的所有转款都是用于合伙开支，本案中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的钱不能认定为借款。2、本案中的汽车质押和过户，不仅上诉人有过错，而且被上诉人也有过错，其对汽车被扣留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在质押期间使用了该车一年左右，应扣减相应的使用费。被上诉人胡福永作出书面答辩称：1、上诉人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但上诉人并不否认自己在原审诉讼过程中认可的双方各投资10万元用于贵州小路硬化工程，上诉人的10万元投资是答辩人借给上诉人的，上诉人为了偿还答辩人的10万元借款还将其以租代购的浙Ｂ×××××宝马车质押给答辩人，上诉人在原审诉讼过程中还承认答辩人分次先后将10万元交给上诉人（其中3万元通过付波转交）。对于答辩人在原审诉讼过程中提供的证据，上诉人并没有提出实质性的否定意见，这一系列的事实充分证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虽然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具有合伙关系，但答辩人并没有就合伙关系向上诉人提出分配利润，而是仅针对答辩人借给上诉人的10万元借款提出诉求，上诉人企图将合伙关系和借贷关系混为一谈，以便达到其逃避偿还答辩人借款的目的。2、上诉人以租代购的浙Ｂ×××××宝马车被扣留是因为上诉人违背与融资租赁公司之间的以租代购协议，即上诉人“无法偿还正常结清费用以及当年商业险费用”，答辩人没有任何过错；答辩人更没有使用上诉人的车辆，上诉人要求扣减一年左右的使用费没有事实根据，更没有双方的约定，上诉人的该请求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曾凤勇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在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曾凤勇除认为原判认定争议的60000元系其向胡福永的借款属事实不清，对其以租代购车辆被融资租赁公司扣留一事中胡福永有过错原判未予认定有异议外，对原判认定的其余法律事实未提出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判认定争议的60000元系曾凤勇向胡福永的借款是否恰当？2、在浙Ｂ×××××宝马车被国帕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扣留一事中胡福永是否有过错？针对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原判认定争议的60000元系曾凤勇向胡福永的借款是否恰当。胡福永、曾凤勇对于合伙所做工程中，胡永福投资10万元，另为曾凤勇垫资10万元，垫资的10万元由曾凤勇与胡福永签订《车辆质押贷款合同》约定曾凤勇以浙Ｂ×××××宝马车作质押向胡福永借款10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从双方对《车辆质押贷款合同》的履行上看，曾凤勇已将浙Ｂ×××××宝马车移交胡福永占有，而对胡福永向曾凤勇支付60000元一事曾凤勇亦未提出异议，故应当认定对《车辆质押贷款合同》双方已实际履行；结合庭审中曾凤勇陈述双方约定尾款付清后，车子过户给胡福永；原审被告付波庭审中陈述曾凤勇电话告知其，胡福永还有垫资款没有付清，其又告知胡福永，胡福永又通过微信转了30000元给其，其又转给曾凤勇；从上述证据可看出，合伙事务中，胡福永的合伙投资款是自行承担给付，而其垫资款则由曾凤勇以车质押。争议的60000元借款曾凤勇先后以质押和过户的方式承担了对价，故上诉人曾凤勇认为争议的60000元是胡福永投入的合伙资金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该款的性质是借款并无不当。二、关于在浙Ｂ×××××宝马车被国帕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扣留一事中胡福永是否有过错。曾凤勇对其授权委托胡福永将浙Ｂ×××××宝马车开往国帕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付清尾款并过户于胡永福不持异议。国帕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曾凤勇未付清该车以租代购款而扣车，扣留车辆有国帕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收条及随行人员付波的证实。因该车开往浙江过户系曾凤勇授权，而车辆被扣是因款项未付清，而付款的义务主体是曾凤勇，故胡福永在车辆被扣事件中没有过错。因浙Ｂ×××××宝马车系上诉人曾凤勇以以租代购的方式取得，其与国帕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汽车租赁合同约定，未经同意，曾凤勇不得在租赁期内退租、出售、转让、转租、抵押或采取其他任何侵犯租赁汽车所有权的行为。曾凤勇与胡福永的质押未经国帕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同意，且事后国帕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拒绝追认，故双方的质押合同无效。双方签订《车辆质押贷款合同》中并未明示胡福永知道该事项的内容，因浙Ｂ×××××宝马车辆存在无处分权的权利瑕疵，而曾凤勇负有向合同相对方胡福永在订立合同时予以说明的义务，本案现无相应证据证明曾凤勇已履行该义务。付清尾款过户于胡福永本是双方协商一致的行为，胡福永对此也认可，但本案的事实表明，胡福永在赶赴浙江过户中，得知该车欠款尚有42661元尾款未付，而拒绝付款接受该车，因双方并未订有书面协议约定胡永福有付清全部尾款的义务，故应当采信胡福永关于双方约定其承担2万元内尾款的陈述。因此，本案车辆被扣，导致以物抵债的目的不能实现，胡福永没有过错。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应予维持。上诉人曾凤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上诉人曾凤勇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裕审判员 周应彪审判员 陆 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娄忠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