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02刑初968号 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勇，男，1998年5月2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2019年6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曹良海，系南昌市东湖区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律师。 被告人王鑫，男，1997年12月4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捕前住南昌市西湖区，户籍所在地南昌市东湖区。2017年4月12日因吸食毒品被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行政拘留一日；2018年1月5日因吸食毒品被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8年4月26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西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9年8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琦，系南昌市东湖区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律师。 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三部刑诉[2019]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勇、王鑫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怡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勇及其指定辩护人曹良海，被告人王鑫及其指定辩护人杨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4月15日晚，被告人黄勇、王鑫二人在南昌市东湖区福州路皇后酒吧内玩，期间黄勇在蹦迪台上与被害人刘某发生碰撞，黄勇见刘某瞪其一眼并开始打电话后，以为刘某要叫人来打架，遂让王鑫在酒吧内盯住刘某，自己则前往酒吧外纠集安某某、徐某某（均不满十六周岁，另案处理）准备殴打被害人刘某。黄勇、徐某某在酒吧外碰见被害人刘某走出酒吧后，一直尾随骚扰刘某，王鑫与安某某见黄勇与刘某发生争吵后也跟上前查看情况。黄勇、王鑫等4人尾随刘某至皇后酒吧旁的巷子口时，黄勇先上前质问刘某，徐某某见状也上前帮忙推搡了刘某，随后刘某还手推搡了徐某某并与徐某某扭打在一起，黄勇在后面使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捅向被害人刘某的头部、背部，安某某、王鑫二人亦上前用拳脚对刘某实施了殴打。经南昌市东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头部、背部多处软组织受创，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2019年6月17日，被告人黄勇在南昌市青山湖区昌东大道怡东花园小区内被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8月5日，被告人王鑫主动到南昌铁路公安处特警支队投案。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司法鉴定意见、归案经过、二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勇纠集多人持械在公共场所斗殴，被告人王鑫积极参与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二级，其二人之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人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规定之情节，同时黄勇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之情节，王鑫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勇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聚众斗殴罪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其辩称曾电话联系公安机关过一段时间去投案，但公安机关还是将其抓获归案，应当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其指定辩护人认为：1.本案定性为寻衅滋事更为恰当；2.被告人黄勇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鑫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聚众斗殴罪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其指定辩护人认为：1.本案定性为寻衅滋事更为恰当；2.被告人王鑫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5日晚，被告人黄勇、王鑫二人在本市东湖区福州路皇后酒吧内玩时，黄勇在蹦迪台上与被害人刘某发生碰撞，黄勇见刘某瞪其一眼并开始打电话后，以为刘某要叫人来打架，遂让王鑫在酒吧内盯住刘某，自己则前往酒吧外纠集安某某、徐某某（均不满十六周岁，另案处理）准备殴打被害人刘某。黄勇、徐某某在酒吧外碰见被害人刘某走出酒吧后，一直尾随骚扰刘某，王鑫与安某某见黄勇与刘某发生争吵后也跟上前查看情况。黄勇、王鑫等4人尾随刘某至皇后酒吧旁的巷子口时，黄勇先上前质问刘某，徐某某见状也上前帮忙推搡了刘某，随后刘某还手推搡了徐某某并与徐某某扭打在一起，黄勇在后面使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捅向被害人刘某的头部、背部，安某某、王鑫二人亦上前用拳脚对刘某实施了殴打。经鉴定，刘某头部、背部多处软组织受创，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2019年6月17日，被告人黄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8月5日，被告人王鑫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二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另查明，被告人王鑫因本案于2019年8月5日至6日临时寄押在南昌市铁路公安处南昌看守所。2019年11月5日，被告人黄勇、王鑫的家属分别赔偿了被害人刘某经济损失1.5万元，被害人刘某对二被告人的行为均予以谅解，并建议法院对二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勇、王鑫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人曹某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监控视频资料、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归案经过及临时寄押证明、二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及其身份信息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关联，相互印证，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符合逻辑经验，能证明被告人黄勇、王鑫的主要犯罪事实和量刑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对参加聚众斗殴受重伤或者死亡的人及其家属提出的民事赔偿请求能否予以支持问题的答复》：“根据《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聚众斗殴的参加者，无论是否首要分子，均明知自己的行为有可能产生伤害他人以及自己被他人的行为伤害的后果，其仍然参加聚众斗殴的，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刑事和民事责任。根据《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于参加聚众斗殴，造成他人重伤或者死亡的，行为性质发生变化，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或者故意杀人罪。聚众斗殴中受重伤或者死亡的人，既是故意伤害罪或者故意杀人罪的受害人，又是聚众斗殴犯罪的行为人。对于参加聚众斗殴受重伤或者死亡的人或其家属提出的民事赔偿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并适用混合过错责任原则。”的精神来看，聚众斗殴罪是必要的共犯，需要共犯双方均具有斗殴的主观故意和斗殴的客观行为，而从在卷证据来看，被告人黄勇系因在酒吧蹦迪被被害人刘某撞了一下并瞪了一眼所产生的偶发矛盾纠纷，以为被害人打电话要叫人斗殴，遂纠集被告人王鑫等多人持凶器殴打被害人，致一人轻伤二级。从此可以得出，仅有被告人黄勇的单方斗殴故意，被害人刘某一方并无斗殴故意，也未发生互殴的客观行为，不宜认定本案构成聚众斗殴罪，但被告人黄勇、王鑫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情节恶劣，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勇、王鑫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的罪名不妥，本院依法变更。被告人黄勇、王鑫分别具有坦白、自首情节，均可依法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亦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其中被告人王鑫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但其有前科劣迹并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黄勇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公安机关曾电话联系其家属让其配合调查，被告人黄勇表示要处理其父亲的事情，需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去公安机关配合调查，直至其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前均未主动联系公安机关投案事宜，无主动投案情节，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2020年12月16日止）； 二、被告人王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因本案被代押的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5日起至2020年10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陆海 人民陪审员  徐白茹 人民陪审员  万 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朱胜雪 附相关法律条文（摘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