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云05刑终155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安响，男，1987年2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腾冲市人，家住腾冲市。2008年2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盈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09年8月27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2年9月17日；2013年1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腾冲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同时撤销假释裁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元，2017年7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腾冲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孟广忠，男，1986年7月10日生，傈僳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腾冲市人，家住腾冲市。2012年1月31日因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6年8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腾冲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广存，女，1968年5月1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腾冲市人，家住腾冲市。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取保候审，现暂居于其家中。 原审被告人朱应凡，男，1963年7月2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腾冲市人，家住腾冲市。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9月21日被取保候审，现暂居于其家中。 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安响、孟广忠犯盗窃罪,胡广存、朱应凡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云0581刑初2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安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 1.2018年7月28日，被告人黄安响和孟广忠向腾冲市腾越镇德龙租车行租赁云Ｍ×××××号微型车。2018年7月29日，被告人黄安响、孟广忠驾驶云Ｍ×××××号微型车到腾冲市石头山工业园区的“驼行红木”旁路边，将王某工地内所停放的3辆黄色卡特320型挖掘机，以及该工地门口外路边依次停放的3辆红色双桥车内的柴油盗走，合计盗窃所得25升装0#柴油38桶，约950升，当时腾冲市的柴油销售价格为每升7.35元，价值人民币6982元。当日早上6点左右，被告人黄安响、孟广忠将盗窃所得柴油以每升4.8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朱应凡、胡广存，获利4500元。 2.2018年8月29日，被告人黄安响、孟广忠驾驶云Ｍ×××××号微型车到腾冲市粮食储备站旁的张某1碎石厂内，将该厂内所停放的2辆红色东风天锦车、一辆宣化牌140型推土机、一辆豪沃380型双桥车内的柴油盗走；之后又至石头山工业园区力天汽车城正门南侧约50米处的振发红木广告牌前，盗窃了一辆黄色挖掘机内的柴油；合计盗窃所得25升装0#柴油40桶，约1000升，价值7370元；当日早上6点左右，被告人黄安响、孟广忠将盗窃的柴油以每升4.8元价格出售给被告人朱应凡、胡广存，获利4800元。 3.2018年9月3日，被告人黄安响、孟广忠驾驶云Ｍ×××××号微型车到腾冲市(距中国石油加油站约150米)的董某沙场内，将该沙场内停放的2辆装载机内的约280升0#柴油盗走；之后又至兴龙中国石油加油站对面的“红岩宾馆”旁空地上盗窃了2辆红色双桥车内的柴油，合计盗窃所得25升装0#柴油42桶，约1050升，当时腾冲市的柴油销售价格为每升7.37元，二被告人此次盗窃的柴油价值人民币7738元；当日早上5点左右，被告人黄安响、孟广忠将盗窃的柴油以每升4.8元价格出售给被告人朱应凡、胡广存，获利5000元。 4.2018年9月21日，被告人黄安响、孟广忠驾驶云Ｍ×××××号微型车到腾冲市大平某水电站移民项目2标工地，将段某1所停放的一辆黄色厦工220型压路机、谢某所停放的一辆绿色神钢260型挖机、邵某所停放的一辆黄色斗山150型挖掘机内的柴油盗走；随后二人又至芒棒镇上营新寨公路边，将张某3所停放的一辆蓝色四缸车内的柴油盗走；最后又至芒新寨路边，将周某停放的一台黄色20吨压路机、一台绿色小松210型挖掘机，将张某2的一辆橘红色日立70型挖掘机内的柴油盗走，以上合计盗窃所得柴油1050升，当时腾冲市的柴油销售价格为每升7.63元，二被告人此次盗窃的柴油价值人民币8011元；当日6时许，被告人黄安响、孟广忠驾驶装有盗窃所得柴油的微型车路经腾冲市腾越镇上绮罗路段时被腾冲市公安局民警查获。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安响、孟广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30101元，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盗窃罪；被告人胡广存、朱应凡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价值人民币22090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黄安响、孟广忠系共同犯罪，且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胡广存、朱应凡系共同犯罪，且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黄安响、孟广忠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盗窃罪，且应当判处有期徒刑，系累犯，对被告人黄安响、孟广忠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孟广忠被抓获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黄安响辩解其未参与前三次盗窃、其三次卖给被告人朱应凡、胡广存的柴油油是跟别人买的黑市油、起诉书指控的第四起犯罪应认定为未遂、鉴定价值过高，审理认为，本案被告人孟广忠、胡广存、朱应凡的供述、相关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现场辨认笔录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黄安响参与了起诉书指控的前三起犯罪；起诉书指控的第四起犯罪被告人黄安响、孟广忠已经实际占有了被盗窃的柴油，系犯罪既遂；被盗柴油的价格是根据同时段本地区所销售的柴油价格进行计算，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对被告人黄安响的上述辩解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胡广存、朱应凡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均辩解其在收购柴油的主观上不明知，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审理认为，虽然被告人在对盗窃所得的柴油进行交易时未明确说明柴油是盗窃所得，但双方交易的时间均是在早晨、柴油的存放地点均位于被告人胡广存、朱应凡家的牛圈、交易的柴油系国家专营的物品、交易的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且被告人胡广存、朱应凡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也表述过怀疑二人卖给自己的柴油是盗窃所得，只是未明确询问过，综合上述情况，应认定为被告人胡广存、朱应凡主观上明知所收购的柴油系盗窃所得，对被告人胡广存、朱应凡的辩解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胡广存、朱应凡当庭翻供，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坦白，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胡广存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胡广存年老体迈的辩护意见与本案的定罪量刑无关，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经调查评估，对被告人胡广存、朱应凡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二被告人宣告缓刑。四被告人盗窃及收购的柴油出售的价款系违法所得，应继续追缴，退赔被害人；扣押的柴油42桶，由扣押机发还被害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 （一）被告人黄安响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二）被告人孟广忠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元。 （三）被告人胡广存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四）被告人朱应凡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五）被告人黄安响、孟广忠盗窃所得、被告人胡广存、朱应凡出售盗窃所得的柴油价款继续追缴，退赔被害人；扣押的柴油42桶，由扣押机关发还被害人；扣押的手电筒1只、起子1把、手套9只、塑料软管1根，作为证据保存。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安响不服，提出上诉称：（1）在本案中的前三起盗油事件，我并没有参与。第一起盗油的时间，2018年7月28日下午15时左右我开车去了古永镇，当晚入住古永林凤宾馆，次日上午11时左右回到腾冲城。（2）我和孟广忠确实卖过三次油给朱应凡家，但不是盗窃来的，而是我和孟广忠到荷花高速路口与别人购买的黑市油。（3）起诉书指控的最后一次盗油，应认定为盗窃未遂。因为在回来的路上就被公安机关抓获，盗来的油已返还被害人，没有造成损失。（4）公安机关对盗窃的油进行了鉴定，有一半以上的油是不合格油，指控的油价过高，判决书认定的价格高于市场的零售价。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给上诉人一个公正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安响与孟广忠共谋，自2018年7月29日至2019年9月21日，先后四次在腾冲市石头山工业园区路边、建设工地、碎石厂、马站乡砂石厂、芒棒乡大平某移民工地、上营新寨等地，共盗窃他人挖掘机、推土机、装载机、压路机内的柴油162桶（每桶25升），共计4050升，并先后三次出售给朱应凡、胡广存二人。2019年9月21日黄安响与孟广忠盗窃他人工程车辆内的柴油1050升后，在运输途中被抓获。 上述犯罪事实，有一审开庭审理时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有腾冲市公安局扣押的二被告人作案工具、赃物、运输车辆等；书证有被告人的户口证明、照片、抓获经过、腾冲市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中石油柴油零售价格清单、机动车行驶证、汽车租赁合同、黄安响、孟广忠二人的前科证明材料等。2.证人赵某1、段某2的证言；3.被害人王某、张某1、张某2、张某3、段某1、谢某、邵某、周某、董某陈述；4.被告人黄安响、孟广忠、胡广存、朱应凡供述；5.鉴定意见；6.腾冲市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被告人黄安响、孟广忠对犯罪现场辨认的笔录及照片，胡广存、朱应凡辨认笔录及照片，腾冲市公安局微信提取笔录及照片，腾冲市公安局搜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安响与原审被告人孟广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先后四次秘密窃取他人工程车辆内的柴油，价值人民币30101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盗窃罪，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胡广存、朱应凡明知是犯罪财物而收购，价值人民币22090元，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四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黄安响与孟广忠系共同犯罪，二人的作用和地位相当，不区分主从犯。胡广存和朱应凡系共同犯罪，其作用和地位相当，不区分主从犯。黄安响和孟广忠二人都曾因犯罪而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系累犯，对二人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上诉人黄安响上诉称，在本案中的前三起盗油事件，其并没有参与。第一起盗油的时间，2018年7月28日下午15时左右我开车去了古永镇，当晚入住古永林凤宾馆，次日上午11时左右回到腾冲城，自己不在作案现场。经查明，（1）2018年7月28日下午6时52分黄安响与孟广忠二人共同到腾冲腾越镇德龙租车行与赵某2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一份，承租人黄安响签字，黄安响向租车行提交自己的身份证和机动车驾驶证，黄安响支付押金500元。（2）胡广存和朱应凡二人证实，2019年7月29日凌晨5点左右，两名男子到马站乡响水沟其家加水站销售柴油，四人一同从车上搬运柴油38桶，并支付柴油款4500元。经公安机关组织胡广存和朱应凡分别对12组照片中进行辨认，二人均辨认出三次销售柴油的黄安响和孟广忠。（3）公安机关抓获孟广忠后，在公安机关所作的四次供述以及在法庭审理中的供述，均承认了与黄安响共同四次盗窃柴油的作案过程，三次共同销售柴油给胡广存和朱应凡的经过情况。上述三组证据均证实上诉人黄安响与孟广忠共同盗窃，共同销赃。因此，对于上诉人黄安响上诉提出的前三次盗窃未参与，第一次盗窃不在现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黄安响上诉称，最后一次盗油，在回来的路上被抓获，柴油已返还被害人，没有造成损失，应认定为盗窃未遂。本院认为，黄安响和孟广忠已经实施完毕盗窃行为，所盗柴油已经脱离被害人的占有和使用，尚未完成销赃行为。黄安响和孟广忠已经构成盗窃既遂。因此，对于上诉人黄安响提出最后一次盗窃应认定为未遂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黄安响上诉称，公安机关对盗窃的柴油进行了鉴定，有一半以上的柴油是不合格油，判决书认定的价格高于市场的零售价。本院认为，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出具的CJ2018-2588号检验报告检验，送检的样品硫含量不符合GB19147-2016《车用柴油》要求；CJ2018-2589号检验报告检验，送检的样品经检验符合GB19147-2016《车用柴油》要求。一审判决采用的柴油价格是参照中国石化销售公司云南石油分公司在腾冲市、马站乡、芒棒镇当时的市场零售价作出的评估,评估结论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因此，对于黄安响提出一半以上的柴油不合格，判决书认定的价格高于市场的零售价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安响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事实及情节所作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段加福 审判员  丁 烈 审判员  赵爱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李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