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31民终6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昌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寿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字德军，男，云南省昌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丽市钻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德兴，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德兴，男，身份证住址：云南省保山市。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新，云南吴立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洪达，男，身份证住址：云南省保山市。原审第三人：瑞丽市美景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翠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霄，云南宏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云南景成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辉永，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矛盾，云南宏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原告：杨清武，男，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城，云南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省昌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瑞丽市钻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钻鑫公司）、杨德兴、段洪达，原审第三人瑞丽市美景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景天成公司）、云南景成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成路桥公司）、原审原告杨清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瑞丽市人民法院（2018）云3102民初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昌霖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二、改判扣减原审原告杨清武诉请的姐告国贸中心项目施工合同签订前的工程款72,743元；三、判令钻鑫公司、美景天成公司、景成路桥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审原告杨清武承担责任；四、改判驳回原审原告杨清武对工程款利息的主张；五、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以2015年7月18日生效的《姐告国贸中心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为准，姐告国贸中心工程分为前后两个施工阶段，合同生效前的责任应由实际施工人段洪达或者将工程交由无资质的个人违法施工的开发商钻鑫公司承担，对前期工程其不应承担责任；姐告国贸中心项目取得施工许可证的时间为2016年，2015年7月18日以前该项目属违法施工且没有合同约束，应由实际施工人段洪达以及钻鑫公司承担责任；原审原告杨清武主张2014年10月至2017年5月上诉人将姐告国贸中心项目和景成新城别墅区项目脚手架搭拆工程分包给杨清武与事实不符，2015年7月18日施工合同签订前的责任人并非上诉人。2.一审对证据的认定有失公平。涉案三项工程目前均处于停工状态无法作结算，被上诉人钻鑫公司长年拖欠工程款是原审原告拿不到工程款的直接原因，钻鑫公司无视自身资金问题盲目建设，恳请法院重新审理涉案项目发包人欠付工程款的证据，判令被上诉人钻鑫公司对原审原告杨清武承担责任。3.姐告国贸中心项目施工电梯未拆除，另大量外架、维护栏杆需要拆除，原审原告杨清武并未完成其合同义务，工程停工系因开发商所致，其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原审原告杨清武主张的利息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钻鑫公司及杨德兴答辩称，1.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明确了上诉人昌霖公司承包姐告国贸中心工程的内容及范围，若2015年7月18日前上诉人在姐告国贸中心施工，只要在上诉人承包的工程内容及范围内，《施工合同》均予以追认，杨清武完成的工程均属上诉人昌霖公司承包范围，故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合同签订前、后两个施工阶段，也不存在合同签订前上诉人不应担责的情形；2.上诉人昌霖公司的第二项诉请与本案无关，应予驳回；3.原审原告杨清武对姐告国贸中心项目的发包人未主张权利，上诉人该项请求依法不成立；4.上诉人昌霖公司为了逃避债务歪曲事实，认为一审采信证据有失公正属于上诉人的无端指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段洪达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美景天成公司述称，1.本案涉及瑞丽市景成新城别墅区项目和姐告国贸中心项目两个工程，其仅系前一工程的发包方，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款其已全部支付完毕，姐告国贸中心项目的发包方系被上诉人钻鑫公司，该工程与其无关；2.原审原告杨清武未要求其承担责任，根据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一审未判决其承担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原审第三人景成路桥公司述称，姐告国贸中心项目发包人系被上诉人钻鑫公司，与景成路桥公司无关，其他意见与美景天成公司一致。原审原告杨清武述称，1.上诉人昌霖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014年10月至2017年5月期间，上诉人昌霖公司承建了姐告国贸中心项目和景成新城别墅区项目工程，上诉人将其中的木工加工、制作工程分包给其，其已按要求完成了工程并经上诉人验收合格，其与上诉人昌霖公司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段洪达作为上诉人的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合同加盖的印章系经上诉人昌霖公司合法授权；3.其主张的工程余款264,532元系经双方结算确认，真实合法；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昌霖公司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欠付工程款自2018年1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清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昌霖公司支付其工程款264,532元；二、判令昌霖公司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上述工程款自2018年1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截至2018年6月19日暂计算为6,613元）；三、本案诉讼费由昌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昌霖公司系于2000年10月28日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寿林，注册资本2,200万元，营业期限为2000年10月28日至长期；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贰级）、建筑装修装饰工程（叁级）等内容。钻鑫公司系于2012年9月11日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杨德兴，注册资本500万元，营业期限为2012年9月11日至2022年9月10日，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2015年7月18日，段洪达与钻鑫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钻鑫公司开发的姐告国贸中心工程由昌霖公司承包施工，工程承包范围为发包人提供并指定的姐告工程A、B座（23层高层）、裙楼及地下室施工图纸中相关工作内容，具体包括：土建工程、水电安装工程、消防工程、强弱电工程、电气通风工程、外墙二次装修工程、室外附属工程等，以及地下室、承台基础、上部土建工程及水电、消防、强弱电及电气通风的预埋工程，室外附属工程（包括化粪池、排水工程），广场地面道路等；约定开工日期为2015年6月20日（以发包人委托监理人下达的书面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为2016年12月20日（以竣工验收证明日期为准），合同工期18个月；合同价款暂估为8,100万元等内容，并分别加盖钻鑫公司和昌霖公司的第四号公章。段洪达以昌霖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在合同上签字，并出具了加盖有昌霖公司第四号公章的委托书，钻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洪金龙在合同上签字。昌霖公司承建姐告国贸中心工程、景成路桥公司办公楼建设工程、瑞丽市景成新城物管综合楼及新增8栋别墅施工工程后，段洪达将该项目的脚手架搭拆单项工程分包给杨清武施工。2018年1月19日，杨清武与案外人陈言国签订《姐告国贸中心工程班组工程结算单——杨清武》，结算工程范围涉及钻鑫公司发包的姐告国贸中心项目，美景天成公司发包的景成新城别墅区项目，景成路桥公司发包的景成路桥办公楼项目；结算单确认上述工程总造价为1,060,903元，已支付工程款（含伙食费）为798,900元，工程余款为264,523元。除杨清武在结算单末尾签字按印外，案外人陈言国在“核算人”处签字，并加盖“云南昌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专用章”字样的印章。另查明，段洪达作为昌霖公司的委托代表人还与美景天成公司签订《姐告国贸中心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时间、发包工程内容、施工范围、承包方式、资金来源以及开工时间、合同工期等均与段洪达与案外人洪金龙于2015年7月18日签订的《施工合同》内容一致，双方将开工时间倒签至2015年6月20日。合同落款处盖有美景天成公司与昌霖公司的第四号合同专用章，承包人一栏落款处有段洪达在中国银行的个人账户信息。2015年8月至2016年12月期间，钻鑫公司持续收到案外人南拔河公司拨付的姐告国贸中心工程款，后陆续将工程款转至段洪达在中国银行的个人账户内，款项均备注为“工程款”。景成路桥公司自认姐告国贸中心项目系由其代管，案外人南拔河公司与其存在关联。又查明，2016年3月30日，段洪达以昌霖公司（乙方）委托代理人的名义与美景天成公司（甲方）签订《景成新城物管综合楼及新增8栋别墅施工合同》，约定美景天成公司将景成新城物管综合楼及新增8栋别墅施工图中发包人指定的相关工作内容发包给昌霖公司承包施工。承包人的项目经理为字德军，执行项目经理为段洪达。合同落款处分别盖有美景天成公司与昌霖公司第四号合同专用章。截至2017年11月16日，美景天成公司自认尚有110,000元工程款未支付，其中美景天成公司于2017年11月15日出具的《工程拨款审批表》载明：美景天成公司于2017年11月15日向段洪达在中国工商银行的个人账户转入工程款55,421元，已累计拨付7,962,409元。收款单位处加盖“云南昌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专用章”。还查明，2016年4月27日，段洪达以昌霖公司（承包人）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景成路桥公司（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景成路桥公司将其办公楼建设工程发包给昌霖公司施工，双方将开工时间倒签至2016年4月25日，约定承包人的项目经理为字德军。合同落款处分别盖有景成路桥公司印章和昌霖公司第四号合同专用章。落款日期为2017年11月15日的《工程拨款审批专用单》记载，“云南景成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办公楼建设工程”的收款账户名为“段洪达”，收款银行账号与美景天成公司向段洪达拨付工程款的收款账户一致；此次拨款416,812元，累计拨款16,308,724元。收款单位处加盖“云南昌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专用章”。再查明，段洪达自认其与杨清武签订的结算单上加盖的“云南昌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专用章”系其私刻。昌霖公司对上述施工合同中加盖的昌霖公司第四号公章和第四号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无异议。昌霖公司自认字德军曾以项目经理的身份到姐告国贸中心工地配合上级主管部门的工程检查。案涉姐告国贸中心项目工程未竣工；案涉景成新城别墅、景成路桥物管楼均未竣工验收。上述三个项目工程款均未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涉姐告国贸中心工程、景成新城别墅区、景成物管楼工程均系段洪达作为昌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发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中姐告国贸中心工程施工合同有加盖昌霖公司公章的委托授权，因昌霖公司对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段洪达委托授权书中昌霖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故确认昌霖公司系姐告国贸中心的承包人。昌霖公司抗辩其公章系杨德兴擅自交付段洪达，段洪达未经其授权擅自与案涉三个项目的发包人签订合同，因昌霖公司自认与不具备资质的杨德兴存在挂靠关系，该系对自己存在违法挂靠行为和对公章管理不善的自认，加之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排除其责任，故对其抗辩不予采纳。根据昌霖公司提交的追加被告申请书及证据，钻鑫公司、杨德兴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为查明案件事实，故依昌霖公司申请追加其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无不当，杨清武不要求钻鑫公司及杨德兴承担责任系其作为原告的权利。关于昌霖公司与钻鑫公司、杨德兴之间的关系双方可另诉处理。因段洪达实际参与上述三个工程的启动、施工、工程款收取、拨付过程，与上述三个项目的违法分包人、转包人约定分包、转包协议，直接与违法分包人、转包人结算，自认杨清武提交的结算单上加盖的项目部专用章系其私刻，又自认其曾支付杨清武工程款项，昌霖公司未接受上述三个工程的工程款，故段洪达系以昌霖公司名义开展上述工程的施工活动。段洪达安排其工作人员确认杨清武所做三个项目的未付工程款为264,523元，杨清武亦无异议，予以确认。因昌霖公司与段洪达的上述行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昌霖公司对公章管理混乱，且其项目经理字德军自认其曾在姐告国贸中心施工期间到工地配合检查，故段洪达应对昌霖公司所负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昌霖公司在承担相应责任后可依法向段洪达进行追偿。杨清武主张应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欠付工程款自2018年1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因案涉三个项目工程均未竣工，且杨清武结算时并未与昌霖公司约定付款日期，故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杨清武起诉之日起计息为宜，对杨清武超出上述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因杨清武对钻鑫公司、杨德兴、段洪达、美景天成公司、景成路桥公司均无诉请，系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昌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杨清武工程款264,532元，并以尚欠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8年1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审中，上诉人昌霖公司对一审认定段洪达以其委托代理人、代表人身份与原审第三人美景天成公司签订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的事实有异议，对其余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钻鑫公司、杨德兴对一审认定景成路桥公司代管姐告国贸中心项目有异议，对其余事实无异议；原审第三人美景天成公司、景成路桥公司、原审原告杨清武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昌霖公司应否支付原审原告杨清武工程款及利息，金额如何确定。上诉人昌霖公司围绕争议焦点提交以下证据：1.姐告国贸中心第二道冠梁确认单，欲证实在该项目施工过程中陈言国代表被上诉人钻鑫公司，《施工合同》签订前发生的工程量应由钻鑫公司负责；2.姐告国贸中心工程现场定位及高程点，欲证实陈言国系钻鑫公司工作人员；3.钻鑫公司会议纪要第二期，欲证实陈言国、苏国兴系钻鑫公司员工；4．美景天成公司会议纪要第41期，欲证实被上诉人杨德兴、段洪达系同一个团队的人员；5.工程确认单、姐告国贸中心工程拆除确认单，欲证实拆除部分即为原审原告杨清武结算单上所列姐告国贸中心前期工程建筑面积，该部分工程量与其无关；6.姐告国贸中心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欲证实原审原告杨清武在《施工合同》生效前进场施工违法，被上诉人钻鑫公司及杨清武均应承担过错责任；7.德宏州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德宏州州外建筑企业入州备案管理办法的通知，欲证实姐告国贸中心项目未办理备案登记，违反地方性法规，应承担违法施工的过错责任；8.瑞丽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建设行业企业资质注册备案登记的通知，与证据7证明内容一致；9.姐告国贸中心工程确认单三份，欲证实因项目规划调整导致其损失5,296,940元，该损失应由被上诉人钻鑫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审原告杨清武承担责任，同时也证实姐告国贸中心项目分两次施工的事实；10.姐告国贸中心工程施工补充协议，欲证实因项目规划调整，姐告国贸中心项目分两次施工的事实客观存在；11．姐告国贸中心工程施工合同，欲证实工程承包范围未包含土方开挖及桩基础工程，前述证据证明内容真实；12．云南湘新混凝土有限公司诉昌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证据清单，欲证实通过施工期间的混凝土用量可以反映工程进度情况，经折算，《施工合同》生效前的工程量占已完成工程量的27.50%，原审原告杨清武诉请的工程款中，前期工程款72,743元不应由其承担支付责任。被上诉人钻鑫公司、杨德兴、段洪达未提交新证据。原审第三人美景天成公司、景成路桥公司，原审原告杨清武未提交新证据。经质证，被上诉人钻鑫公司、杨德兴对上诉人昌霖公司提交的证据1、2、3、5、9的三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认为证据4的真实、合法性无法判定，对关联性及证内容不认可；对证据6、7、8、10的真实、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对证据11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证据12系另案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原审第三人美景天成公司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的三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证据3、4、5、9、10没有相关公司的签字及盖章，证据6、7、8、11、12系复印件，不予认可。原审第三人景成路桥公司质证意见与美景天成公司一致。原审原告杨清武对证据1至10、证据12的真实、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对证据11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经庭后质证，被上诉人段洪达对上诉人昌霖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昌霖公司提交的证据1至5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证据6、7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可以证实姐告国贸中心取得规划、施工许可的时间，但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证据7至12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二审另查明，姐告国贸中心项目系由原审第三人美景天成公司代管代建。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审原告杨清武自上诉人昌霖公司代理人段洪达处承包案涉工程脚手架搭拆工程，完工后已经交付，杨清武提交的《姐告国贸中心工程及景成工程班组结算单--杨清武》可以证实上诉人昌霖公司与其进行了结算，确认尚欠工程款264,523元，上诉人昌霖公司应予支付。上诉人昌霖公司主张结算工程款中应扣减前期工程款72,743元，并由被上诉人段洪达及钻鑫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清武主张的利息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第三项“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一审支持原审原告杨清武的主张于法有据，上诉人昌霖公司主张原审原告杨清武未完成合同约定义务、逾期利息不应支持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昌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36元，由上诉人云南省昌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瑞丽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高 立审判员 包 洋审判员 王 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梁其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