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浙民终66号上诉人（一审申请人）：淮安市白马湖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南闸镇。法定代表人：张浩如，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全，江苏鸿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申请人）：鼎立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望江北路1号。法定代表人：许宝星，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鼎立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代表人：卢燎峰。委托代理人：韦丁宁，该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上诉人淮安市白马湖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马湖公司）为与被上诉人鼎立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立控股）申请确认仲裁协议效力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7民特10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2018年11月5日，白马湖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请求：确认白马湖公司与鼎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立建设）签订合同中约定的仲裁条款有效；确认白马湖公司与鼎立建设签订合同中约定的仲裁条款对鼎立控股有效；本案诉讼费用由鼎立控股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12月6日白马湖公司与鼎立建设签订《淮安市楚州区南闸镇柏庄花苑（BT）项目建设协议书》该协议第九条第9项约定：“由本协议引起的一切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可将争议提请淮安市仲裁委员会仲裁，仲裁裁决具有终局性，对双方均有约束力。”2010年8月8日白马湖公司与鼎立建设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37.1“双方约定，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争议时，双方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提交淮安仲裁委员会仲裁”。2018年4月11日鼎立控股与鼎立建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鼎立建设“‘楚州区南闸镇柏庄花园工程项目’享有的对白马湖公司债权全部转让给鼎立控股”。白马湖公司与鼎立建设签订合同中约定仲裁条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六条规定，是合法有效仲裁协议。鼎立控股受让鼎立建设该合同权利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之规定，白马湖公司与鼎立建设签订合同中约定仲裁条款对鼎立控股有效。综上，请求依法支持白马湖公司的请求。鼎立控股在一审中答辩称：1、鼎立控股进入破产程序之后，所有的诉讼案件都是实行集中管辖，这也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破产法）第二十一条明确规定的。鼎立控股已向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东阳法院）起诉要求白马湖公司支付原先应当支付给鼎立建设的工程款，东阳法院已受理该案件，白马湖公司向法院提出管辖异议，已由东阳法院作出一审裁定，并由金华中院作出二审裁定，裁定由东阳法院审理该案，鼎立控股认为，一、二审法院作出的裁定准确，符合法律规定，原仲裁条款对鼎立控股不发生效力。2、白马湖公司与鼎立控股双方之间并无单独约定仲裁条款，即使白马湖公司与鼎立建设的仲裁条款有效，在鼎立控股进入破产后，鼎立建设将债权转让给鼎立控股，原仲裁条款是否对鼎立控股发生效力，在法律上并无明确规定，白马湖公司要求确认仲裁条款有效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白马湖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6日白马湖公司与鼎立建设签订《淮安市楚州区南闸镇柏庄花苑（BT）项目建设协议书》该协议第九条第9项约定：“由本协议引起的一切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可将争议提请淮安市仲裁委员会仲裁，仲裁裁决具有终局性，对双方均有约束力。”2010年8月8日白马湖公司与鼎立建设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37.1“双方约定，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争议时，双方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提交淮安仲裁委员会仲裁”。2018年4月11日鼎立控股与鼎立建设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鼎立建设针对“楚州区南闸镇柏庄花园工程项目”享有的对白马湖公司债权全部转让给鼎立控股。2018年7月10日，东阳法院作出（2018）浙0783民初5167号民事裁定，认为2017年5月3日东阳法院裁定受理了鼎立控股的破产清算一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案件应由东阳法院进行审理。故白马湖公司提出的管辖异议，予以驳回。白马湖公司不服上述裁定，向金华中院提出上诉。2018年8月13日，金华中院作出（2018）浙07民辖终733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白马湖公司请求确认的是《淮安市楚州区南闸镇柏庄花苑（BT）项目建设协议书》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仲裁协议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2008调整）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确认仲裁协议效力的案件，由仲裁协议约定的仲裁机构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从《淮安市楚州区南闸镇柏庄花苑（BT）项目建设协议书》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仲裁条款看，双方协商不成的，由淮安市仲裁委员会仲裁。故一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仲裁司法审查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不符合受理条件的，裁定驳回申请。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2008调整）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仲裁司法审查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1日裁定：驳回白马湖公司的申请。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白马湖公司负担。白马湖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裁定；2、依法确认白马湖公司与鼎立建设签订合同中约定的仲裁条款合法有效；确认白马湖公司与鼎立建设签订合同中约定的仲裁条款对鼎立控股有效。3、本案诉讼费用由鼎立控股负担。事实与理由：一、白马湖公司与鼎立建设签订合同中约定的仲裁条款符合我国仲裁法第十六条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仲裁协议。鼎立控股受让鼎立建设该合同权利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之规定，白马湖公司与鼎立建设签订合同中约定仲裁条款对鼎立控股有效。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仲裁司法审查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及新法优于旧法原则，一审法院作为仲裁协议约定鼎立控股住所地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故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驳回白马湖公司的申请系适用法律错误。鼎立控股答辩称:一、鼎立控股进入破产程序之后，所有的诉讼案件都是实行集中管辖，这也是破产法第二十一条明确规定的。鼎立控股已向东阳法院起诉要求白马湖公司支付原先应当支付给鼎立建设的工程款，东阳法院已受理该案件，白马湖公司向法院提出管辖异议，已由东阳法院作出一审裁定，并由金华中院作出二审裁定，裁定由东阳法院审理该案，鼎立控股认为，一、二审法院作出的裁定准确，符合法律规定，原仲裁条款对鼎立控股不发生效力。二、白马湖公司与鼎立控股双方之间并无单独约定仲裁条款，即使白马湖公司与鼎立建设的仲裁条款有效，在鼎立控股进入破产后，鼎立建设将债权转让给鼎立控股，原仲裁条款是否对鼎立控股发生效力，在法律上并无明确规定，白马湖公司要求确认仲裁条款有效无法律依据。三、我国破产法的立法目的是公平、高效地清偿债务人的负债，由破产企业所在地法院即东阳法院受理更符合实际情况，可以达到更好的效果。综上，请求驳回上诉，并确认涉案仲裁条款对鼎立控股不发生效力。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确认仲裁协议效力案件。2018年1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仲裁司法审查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申请确认仲裁协议效力的案件由仲裁协议约定的仲裁机构所在地、仲裁协议签订地、申请人住所地、被申请人住所地的中级人民法院或者专门人民法院管辖。”第二十二条规定：“本规定自2018年1月1日起施行，本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申请确认仲裁协议效力案件的当事人可以选择向前述规定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鼎立控股作为本案被申请人其住所地在浙江省东阳市，故一审法院作为鼎立控股住所地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一审法院认为对本案无管辖权不当，依法予以纠正。白马湖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7民特101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审判长  章恒筑审判员  苗 青审判员  黄 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丁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