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002民再9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陈建利，男，汉族，1972年2月29日生，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懿，河南天时达（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铁军，男，汉族，1971年6月8日生，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付轩，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骐瑞，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皇甫晓军，男，汉族，1978年5月21日生，住河南省禹州市。原审被告：禹州市皇甫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禹州市产业集聚区东产业园和谐大道东段路南。法定代表人：皇金换，任总经理。以上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占营，河南名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皇甫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经三北路32号3号楼11层1103号。法定代表人：皇甫军显。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陈建利因与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铁军、原审被告皇甫晓军、原审被告禹州市皇甫实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河南皇甫实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魏民二初字第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9月6日作出（2018）豫1002民监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陈建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懿，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铁军的委托代理人苏付轩、刘骐瑞，原审被告皇甫晓军、禹州市皇甫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辛占营，原审被告河南皇甫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皇甫军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陈建利再审称：原告李铁军所诉借贷关系的债务人为皇甫军显，债务人和原告之间的发生的资金往来并非民间借贷关系，而是皇甫军显的集资诈骗行为，皇甫军显的集资诈骗行为已改变了民事判决中皇甫军显与李铁军民事行为的性质。再审申请人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铁军是诈骗犯罪的集资参与人身份，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即使原告遭受了损失，也应当通过追赃、退赔的方式解决，而不应该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一、再审申请人签名的三份担保借款合同是无效合同。首先是借款关系被认定为犯罪行为，借款合同无效，而担保合同是从合同，主合同无效，从合同也无效；其次，该三份合同没有经过各方签字，按照合同本身约定，不发生效力。二、通过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铁军向法院提供的皇甫实业公司出具的担保书可以确定，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铁军知道皇甫军显并非实际借款人，对此事实原告是明知且认可的，再审申请人对此毫不知情，这是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铁军和债务人以及皇甫实业公司协议对借款主体的变更，依据《担保法》二十四条：“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再审申请人也不应当承担责任。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铁军和皇甫实业的债权转让关系也应当查明。综合以上理由，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铁军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铁军辩称：借款合同与担保合同合法有效。再审申请人在担保借款合同、担保书中均签署了姓名，其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明确，不存在违法情形，原审认定并判决其承担担保责任并无不当。原审被告皇甫晓军、禹州市皇甫实业有限公司述称：1、本案所涉借款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非法集资，所以借款合同无效；2、根据规定，主合同无效，从合同无效，故担保合同无效；3、皇甫晓军和禹州市皇甫实业有限公司是在李铁军欺诈的情况下签订的担保书，李铁军在起诉后的第二天找到皇甫军显要其找担保人皇甫晓军担保，此时二人均对李铁军提起诉讼不知情，所以担保违反了意思表示真实，担保没有效力。原审被告河南皇甫实业有限公司没有陈述意见。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铁军向本院起诉请求：1、被告皇甫晓军、禹州皇甫实业有限公司、河南皇甫实业有限公司连带偿还原审原告借款本金165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期间自2015年2月至生效判决确定偿还之日，利息标准同期贷款利率四倍）；2、被告陈建利连带偿还原审原告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期间自2015年2月至生效判决确定偿还之日，利息标准同期贷款利率四倍）；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皇甫军显曾经多次向李铁军借款。2014年5月14日，原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皇甫军显个人银行账户转款500万元。当日，皇甫军显在收到借款后向原告出具500万元的借条。2014年5月15日，原告与皇甫军显、被告陈建利签订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原审被告皇甫军显向原告陈建利借款500万元，月利率为3.5%，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15日起至2015年3月14日止。被告陈建利为该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限为借款到期后二年。该笔借款，借款人皇甫军显按照月利率3.5%向原告支付利息至2015年2月15日。2013年12月1日，原告通过工商银行向皇甫军显个人银行账户转款500万元。此笔借款到期后，2014年5月30日，原告与皇甫军显、被告陈建利签订担保借款合同（续签），合同约定皇甫军显向原告借款500万元，月利率为3.5%，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30日起至2015年3月30日止。被告陈建利为该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限为借款到期后二年。当日，借款人皇甫军显向原告李铁军出具借到借款500万元的借条。该笔借款，借款人皇甫军显按照月利率3.5%向原审原告支付利息至2015年1月27日。2014年11月10日，原告与皇甫军显、被告皇甫晓军、禹州市皇甫实业有限公司、陈建利签订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皇甫晓军向原告李铁军借款500万元，月利率为3.5%，借款期限为自2014年11月10日起至2015年7月10日止。被告皇甫晓军、禹州市皇甫实业有限公司、陈建利为该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限为借款到期后二年。2014年11月10日，原告通过工商银行向皇甫军显个人银行账户转款500万元。当日，借款人皇甫军显在收到借款后向原告出具借到借款500万元的借条。该笔借款，借款人皇甫军显按照月利率3.5%向原审原告支付利息至2015年2月10日。2015年2月14日，皇甫军显经原告李铁军担保向代振锋借款150万元。2015年2月14日原告李铁军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代振锋转款150万元，代替皇甫军显偿还了该笔借款。当日，皇甫军显向原告李铁军出具借到人民币150万元的借条。2015年3月6日，被告河南皇甫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告李铁军出具担保书，自愿对皇甫军显向原告的借款本金1650万元及利息（月息3.5%）提供担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8月5日，被告皇甫晓军、禹州市皇甫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告李铁军出具担保书，自愿对皇甫军显向原告的借款本金1650万元及利息（月息3.5%）提供担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原审认为，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借款人皇甫军显借原审原告1650万元未偿还是造成本案纠纷的原因，原审被告陈建利为其中1500万元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审被告皇甫晓军、禹州市皇甫实业有限公司、河南皇甫实业有限公司为165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陈建利、皇甫晓军、禹州市皇甫实业有限公司、河南皇甫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原告与借款人、原审被告之间约定的利息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因此原审被告未偿还的利息应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原审被告陈建利、皇甫晓军、禹州市皇甫实业有限公司的辩解意见，因与法律规定及本案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皇甫晓军、禹州市皇甫实业有限公司、河南皇甫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审原告李铁军借款本金1650万元及利息（其中500万元借款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5年2月16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止，500万元借款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5年1月28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止，500万元借款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5年2月1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止，150万元借款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5年2月14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止）；二、原审被告陈建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审原告李铁军借款1500万元及利息（其中500万元借款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5年2月16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止，500万元借款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5年1月28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止，500万元借款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5年2月1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本院再审查明：2013年12月至2015年4月期间，被告人皇甫军显在背负巨额债务且不具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虚构资金用途，以开发房地产支付土地转让金、与河南中原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储备物资管理局合作投资加油站项目需要资金及经营公司需要资金等为由，以支付高息为诱饵，采取口口相传的方式，向包括原审原告李铁军在内的社会不特定对象借款。2014年5月14日，原审原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皇甫军显个人银行账户转款500万元。当日，皇甫军显在收到借款后向原审原告出具500万元的借条。原审原告向本院出示了借款人皇甫军显、担保人陈建利签名的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皇甫军显借款500万元，月利率为3.5%，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15日起至2015年3月14日止；担保人为该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限为借款到期后二年；合同自各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担保借款合同中出借人没有签字或盖章。该笔借款，借款人皇甫军显按照月利率3.5%向原审原告支付利息至2015年2月15日。2013年12月1日，原审原告通过工商银行向皇甫军显个人银行账户转款500万元。原审原告向本院出示了借款人皇甫军显、担保人陈建利签名的担保借款合同，证明此笔借款到期后，2014年5月30日，原审原告与皇甫军显、原审被告陈建利签订担保借款合同（续签）。合同约定皇甫军显借款500万元，月利率为3.5%，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30日起至2015年3月30日止；担保人为该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限为借款到期后二年；合同自各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担保借款合同中出借人没有签字或盖章。2014年5月30日，借款人皇甫军显向原审原告李铁军出具借到借款500万元的借条。该笔借款，借款人皇甫军显按照月利率3.5%向原审原告支付利息至2015年1月27日。2014年11月10日，原审原告通过工商银行向皇甫军显个人银行账户转款500万元。当日，借款人皇甫军显在收到借款后向原审原告出具借到借款500万元的借条。原审原告向本院出示了借款人皇甫军显、担保人皇甫晓军、担保人禹州市皇甫实业有限公司、担保人陈建利签订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皇甫晓军借款500万元，月利率为3.5%，借款期限为自2014年11月10日起至2015年7月10日止；担保人为该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限为借款到期后二年；合同自各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担保借款合同中出借人没有签字或盖章。该笔借款，借款人皇甫军显按照月利率3.5%向原审原告支付利息至2015年2月10日。2015年2月14日，皇甫军显经原审原告李铁军担保向代振锋借款150万元。2015年2月14日原审原告李铁军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代振锋转款150万元，代替皇甫军显偿还了该笔借款。当日，皇甫军显向原审原告李铁军出具借到人民币150万元的借条。2015年3月6日，原审被告河南皇甫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审原告李铁军出具担保书，自愿对皇甫军显向原审原告的借款本金1650万元及利息（月息3.5%）提供担保。2015年8月5日，原审被告皇甫晓军、禹州市皇甫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审原告李铁军出具担保书，自愿对皇甫军显向原审原告的借款本金1650万元及利息（月息3.5%）提供担保。已生效的本院（2018）豫1002刑初450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经司法鉴定，皇甫军显共向李铁军、赵伟功、王明选等11人非法集资2960万元，还本付息折抵本金后，尚欠本金1853.8万元未返还被害人。（2018）豫1002刑初450号刑事判决：皇甫军显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二、扣押在案的东风日产牌轿车（车牌号豫Ａ×××××，发动机号510432W，登记所有权人王晓青）一辆，由扣押单位依法变现后按比例返还被害人。三、被告人皇甫军显的违法所得1853.8万元依法继续追缴或责令退赔并按比例返还被害人。本院再审认为：皇甫军显与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陈建利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违背社会公序良俗，无效。担保合同作为从合同也是无效。本案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陈建利、原审被告皇甫晓军、禹州市皇甫实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河南皇甫实业有限公司有过错，其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陈建利签名的三份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合同自各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该三份担保借款合同中虽然出借人没有签字或盖章，但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陈建利担保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陈建利应当承担本案纠纷的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魏民二初字第548号民事判决；二、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陈建利、原审被告皇甫晓军、原审被告禹州市皇甫实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河南皇甫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铁军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不能受偿部分的三分之一（其中500万元借款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自2015年2月16日起计算至付清500万元借款之日止；500万元借款的利息按照按照年利率24%自2015年1月28日起计算至付清500万元借款之日止；500万元借款的利息按照按照年利率24%自2015年2月11日起计算至付清500万元借款之日止）；三、原审被告皇甫晓军、原审被告禹州市皇甫实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河南皇甫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铁军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不能受偿部分的三分之一（150万元借款的利息按照按照年利率24%自2015年2月14日起计算至付清150万元借款之日止）；四、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铁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陈建利、原审被告皇甫晓军、原审被告禹州市皇甫实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河南皇甫实业有限公司连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海明才人民陪审员路培存人民陪审员 殷    纪    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韩    亚    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