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知民初383号原告：波司登国际服饰（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淞沪路98号16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776288347N。法定代表人：高德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海，河南班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莉，河南班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丘县全家福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沈丘县槐店镇颍河大道中段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24MA44GNH06T。法定代表人：刘运珍。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启，河南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波司登国际服饰（中国）有限公司与被告沈丘县全家福实业有限公司知识产权与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波司登国际服饰（中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海，被告沈丘县全家福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波司登国际服饰（中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害原告文字“雪中飞”、图形“”及图形“”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停止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拆除带有“雪中飞”字样、“”及“”标识的门店招牌及室内装潢；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5万元（含维权合理开支及律师费）；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波司登是全国最大、生产设备最为先进的品牌羽绒服生产商，1976年创立于江苏省常熟市。主要从事自有羽绒服品牌的开发和管理，包括产品的研究、设计、开发、原材料采购、外包生产及市场营销和销售。波司登公司集"中国世界名牌产品"、"全国质量奖"和"中国工业大奖"于一身，波司登羽绒服畅销美国、法国、意大利等72个国家。旗下品牌包括"波司登"、"雪中飞"、"康博"、"冰洁"等。波司登品牌创立之初，就在美国、加拿大、瑞士等68个国家和地区进行注册。2012年，波司登在英国伦敦开设旗舰店并设立欧洲总部。迄今，波司登公司集"中国世界名牌产品"、"全国质量奖"和"中国工业大奖"于一身，在我国工业制造中首屈一指，彰显其在实践名牌战略，卓越管理和自主创新方面的成绩和活力。2002年6月7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原告注册了第1781721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范围为第25类：T血衫、衬衫、服装、裤子、领带、帽子、茄克（服装）、鞋、羽绒服装，有效期限为2002年6月7日至2012年6月6日，后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有效期续展至2022年6月6日。2005年9月28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原告注册了第1939230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范围为第25类：服装：衬衫、茄克（服装）、裤子、T恤衫、羽绒服装、鞋、帽子、手套（服装）、领带等，有效期限为2005年9月28日至2015年09月27日，后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有效期续展至2025年09月27日。2009年1月7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原告注册了第4629740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范围为第25类：羽绒服装、婴儿全套衣、鞋、游泳衣、帽、袜、手套（服装）、皮带、领带等，有效期限为2009年1月7日至2019年1月6日。雪中飞就羽绒服以外的产品有对外授权的，2018年3月均已到期，一年清货期到2019年3月。经调查发现，被告在其门店招牌和室内装潢上突出使用了“”和“”标识，经比对，被告所使用的字样及标识与原告的第1939230号“”、第1781721号“”注册商标属于商标相同，上述注册商标在专用权期限内，被告未经原告允许擅自使用原告的注册商标，主观上具有攀附原告在服装行业知名度的故意，等于向消费者暗示该店铺由原告经营或者由原告授权经营，侵犯了原告的第1939230号“”及第1781721号“”注册商标专用权。被告在其门店内销售标有“”、“雪中鹿”的衬衣、羊毛衫等衣物，雪中飞就羽绒服以外的产品有对外授权的，2018年3月均已到期，一年清货期到2019年3月，原告认为，被告未经许可，销售假冒原告享有商标独占使用权的假冒商品，侵犯了原告的商标权利。原告对文字“雪中飞”、图形“”及图形“”注册商标进行巨量的广告投入，在消费者当中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被告未经原告允许擅自在其门店招牌上突出使用了“雪中飞”的字样及“”、“”的标识，并且室内装潢上突出使用了“”标识，同时在其店内销售标有“”、“雪中鹿”标识的羊毛衫，足以使一般消费者误以为该店是经原告授权的门店，足以造成一般消费者正常消费时的辨认混淆，而且其店内还销售其它品牌的衣服，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侵害了其他同类“雪中飞”门店和一般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构成不正当竞争。综上所述，被告的商标侵权和不正当竞争行为不仅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同时也侵害了其他同类授权门店和一般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破坏了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为维护原告正当合法的权益，并出于保障其他同类授权门店和一般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之目的，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之规定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沈丘县全家福实业有限公司辩称，答辩人不同意被答辩人的所有诉讼请求，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所有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不构成诉讼法律关系，被答辩人以答辩人为被告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经答辩人核实，经营培罗蒙、X.Z.F专柜商户为刘现成，系答辩人商场的商户刘现成承包经营的X.Z.F专柜,答辩人仅是提供了经营地点，故刘现成是否销售雪中飞服饰、是否构成侵权均与我公司无关，被答辩人将我公司作为被告起诉到法院属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错误，依法应当驳回起诉;二、被答辩人所被诉请的涉案产品销售有合法来源,刘现成没有侵权故意,无需承担侵权责任；首先，被起诉的涉案产品有合法来源，商户刘现成是通过正规合法的途径从上海星合服饰有限公司所在郑州市天隆服饰三楼二区3258号专柜购进的,且得到了上海星合服饰有限公司的书面授权，故不构成侵权;其次、退一步讲，即便商户所销售的“雪中飞”商品没有得到被答辩人的授权，根据商标法第五十六条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的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可知，答辩人没有侵犯被答辩人商标专用权的故意，无需承担任何侵权责任。至于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其并不能当然作为认定商标侵权故意的依据。民事商标侵权则需要有当事人的主观故意为前提，因商户刘现成的涉案商品有合法来源，故商户没有商标侵权故意，因此无需承担商标侵权责任。三、答辩人的商场没有在门店招牌设置被答辩人所称的“雪中飞”等标识，也没有在室内装潢上表示“雪中飞”标识,不存在侵权;四、被答辩人诉请答辩人赔偿人民币50000元损失没有任何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被答辩人开口即要求答辩人赔偿50000元侵权损失费用，但并未提供任何依据说明其损失赔偿额是如何计算而来，因此，其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50000元的损失赔偿费用因没有任何依据而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另一方面，根据《商标法》第五十六条规定:被答辩人不能证明其自称的因答辩人商标侵权所遭受到的损失,那么,商标侵权赔偿数额就应当按照被答辩人所认为的因答辩人侵权所得利益进行赔偿。即使答辩人真若构成被答辩人认为的销售侵犯其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刘现成的侵权所得利益只有1000元左右，根据商标法的规定，答辩人的侵权赔偿数额也只有1000元，但被答辫人却信口开河，没有任何根据的漫天要价50000元的侵权赔偿额完全是借诉讼之手段谋取暴利之目的。所以，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无理要求。五、销售商品系商户刘现成的个人提供的，即便存在侵权商品，应当由商户刘现成个人承担法律责任，故本案被答辩人不应当起诉答辩人；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也是没有任何依据，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所有诉讼请求。原告波司登国际服饰（中国）有限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是被告工商信息截图，用以证明被告是本案适格的民事诉讼主体。第二组证据是第1781721号商标注册证公证书原件一份、第4629740号商标注册证公证书原件一份、第1939230号商标注册证公证书原件一份，用以证明上述商标均是原告依法申请注册的，上述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衬衫、茄克、服装、羽绒服装等)，且均在注册有效期内。第三组证据是雪中飞驰名商标证书、国家知识产权局官方网站上发布的《商标评审委员会2007年在商标争议案件中认定的51件驰名商标》文章，用以证明原告名下的注册商标是经国家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的驰名商标，在全国范围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商业价值。第四组证据是时间戳认证视频光盘、认证证书及侵权图片5张以及《时间戳操作流程》一份，用以证明：1、被告未经原告授权许可，擅自在其店铺招牌、室内装潢的显著位置使用原告注册商标进行经营盈利，构成侵权；2、证明被告在其经营的店铺门头的显著位置使用与原告涉案商标相同或相近似的标识，极易使广大消费者产生混淆，误认为被告经营的店铺是原告公司的直营店铺或是与原告存在特定关联关系的店铺，其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3、结合被告的经营规模、经营时间、所处的地段及人流量因素，同时也结合原告涉案商标的知名度及商业价值以及国家加大对知识产权保护力度的相关政策等因素，针对被告上述行为，按照法律规定，应当对其严厉打击并予以判决。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沈丘县全家福实业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第二组证据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第三组证据驰名商标证书真实性有异议，而且此为复印件，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第四组证据中的证据光盘：1、对光盘内容真实性无异议，我们沈丘县全家福店铺内雪中飞的门头，接到传票后已经拆除，而且门头是2019年9月份刚做的，也是刚经营的；2、光盘是移动拍摄的，移动了几个店铺，我怀疑其中的涉案商品不是在我们店里拍摄的，有剪辑的嫌疑；3、该视频所显示的商品均是xzf，是香港雪中飞服饰为我们提供的商品，不能证明我们销售了原告的商品，鉴于上述事实原告主张我们销售了其商品，使用了其商标没有事实依据；4、虽然视频中标签有手写的“雪中飞”三个字，但是雪中飞是中国的文字，没有原告注册的标识的形状，所以不构成侵权。被告沈丘县全家福实业有限公司为反驳原告波司登国际服饰（中国）有限公司的诉讼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是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等资质，用以证明沈丘县全家福实业有限公司主体资格。第二组证据是本案实际经营者刘现成与全家福签订的合同，用以证明刘现成是实际经营人。第三组证据是实际经营者刘现成与上海星河公司签订的特许授权书、商标注册证、商标使用授权书、公司注册证明书、委托书、营业执照，用以证明刘现成所销售的xzf商品所注册的商标是常熟市全优商贸公司进行商标注册的。注册证7160534，商标名称xzf，服务类别：第二十五类，服务项目是服装、内衣、乳罩等，证明该商标早2016年8月17日转让给了香港雪中飞服饰（中国）有限公司，而香港雪中飞服饰（中国）有限公司在2018年5月8日授权上海星河公司进行商标许可使用，期限2019年4月1到2022年4月止，而上海星河公司在2019年4月将商标使用权授权给了刘现成，允许刘现成合法使用，所以该证据能证明刘现成在沈丘县全家福销售xzf商品及使用雪中飞字样是合法使用。对于被告沈丘县全家福实业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对第二组证据百货合同书真实性有异议。1、没有刘现成的身份证号；2、甲方全家福公司的盖章，原告方认为是属于彩印的；3、即使这份合同书内容为真，也证明不了被告方免于侵权责任的目的。因为沈丘县全家福和刘现成签订合同书，刘现成是没有营业执照的，像这种情况应当由被告全家福公司来承担侵权责任。然后被告全家福公司向刘现成进行追责，他们签订的这份合约合同书不能证明沈丘县全家福就免于责任。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系彩色复印件。这个属于伪造证据。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认定的证据及庭审调查情况，确认以下事实：2002年6月7日，江苏康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了第1781721号商标，核定使用在第25类商品上，核定使用商品为：T恤衫；衬衫；服装；裤子；领带；帽子；茄克（服装）；手套（服装）；鞋；羽绒服装；（商品截止），注册有效期至2002年6月7日至2012年6月6日，后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有效期续展至2022年6月6日，该商标的注册人为江苏康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12月11日，该注册商标变更为：波司登国际服饰（中国）有限公司。2005年9月28日，波司登股份有限公司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了第1939230号商标，核定使用在第25类商品上，核定使用商品为：服装：衬衫、茄克（服装）、裤子、T恤衫、羽绒服装、鞋、帽子、手套（服装）、领带等，注册有效期为2005年9月28日至2015年09月27日，后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有效期续展至2025年09月27日。该商标的注册人为波司登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12月11日，该注册商标变更为：波司登国际服饰（中国）有限公司。另查明，商标被国家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原告波司登国际服饰（中国）有限公司提供的时间戳认证视频光盘显示，涉案摊位门头招牌上使用了图案和字样。视频还显示，涉案商品的标签为X.Z.F。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是否主体适格，是否构成侵权，如构成侵权，应如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第1关于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刘现成经营的涉案门店是沈丘县全家福实业有限公司的营业场所。作为一个整体，该涉案门店销售行为属于沈丘县全家福实业有限公司对外经营的体现。因此，沈丘县全家福实业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其虽辩称经营X.Z.F专柜的商户为刘现成，但刘现成并没有营业执照，被告也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故对其辩称不予支持。第二、关于被告沈丘县全家福实业有限公司的行为是否侵害了原告波司登国际服饰（中国）有限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本案中，原告波司登国际服饰（中国）有限公司是第1939230号、第1781721号注册商标的商标权人，其使用该商标的权利受法律的保护。被告沈丘县全家福实业有限公司未经原告授权，在其生产、销售的产品上使用了与原告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构成对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犯。第三、关于被告沈丘县全家福实业有限公司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纠纷案件中，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商标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和案件具体情况，可以判决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偿损失、消除影响等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应当包括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被告沈丘县全家福实业有限公司实施了侵害原告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原告公司要求其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原告公司未能提供其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行为而获取利益的证据并且请求适用法定赔偿，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院考虑到涉案商标的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以及可能给原告造成的影响等因素，综合确定为1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项、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丘县全家福实业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原告文字“雪中飞”、图形“”及图形“”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并拆除带有“雪中飞”字样、“”及“”标识的门店招牌及室内装潢；二、被告沈丘县全家福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波司登国际服饰（中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000元。三、驳回原告波司登国际服饰（中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被告沈丘县全家福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述涛审判员王红飞审判员杜文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张译元书记员王明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