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35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勇，男，197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传奎，男，1967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上诉人黄勇因与被上诉人杨传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4民初2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勇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4民初228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2.一、二审诉讼费由杨传奎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一审庭审中黄勇一直未认可利息，黄勇在偿还杨传奎借款过程中也未给付过利息。黄勇系中国烟草集团万州分公司烟草公司正式职工，每月还款6000元是因为黄勇有固定收入，双方在借款时已经约定清楚。现因黄勇无力偿还，不能因此就认定为是偿还利息。且根据《合同法》、《民事诉讼法》、《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杨传奎在借条上添加文字，已经违约。杨传奎一开始并未承认该添加内容由其书写，是因为黄勇不认可，要求笔迹鉴定，杨传奎才认可该文字系由其添加，该事实足以证明杨传奎、黄勇的借款未约定利息。2.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综上所述，应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请求。杨传奎未作答辩。杨传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黄勇偿还杨传奎借款本金150000元。其中以3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28日开始至2015年10月10日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11日至2016年2月11日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12日开始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本息付清为止。2．案件受理费2675元、保全费1770元由黄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勇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杨传奎借款300000元，口头约定月利率为2%。杨传奎分别于2015年1月28日、2015年1月31日通过案外人杨传坤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黄勇转账200000元、100000元，共计300000元，其转账备注信息均为“向杨传奎的借款”。2015年1月28日，黄勇给杨传奎出具《借条》一张，主要内容为“今借到杨传奎人民币300000.00元，大写（叁拾万元整）。（今收到现金200000.00万元，余下的10万在2月1日左右转账）借款人：黄勇2015.1月28日电话：1582316XXXX今收到的20万现金是通过杨传坤手机银行转出，银行账号：62125830XXXXX2398”。后杨传奎在该借条上批注“每月打利息6000元（即贰分）”。黄勇借款后分别向杨传奎支付了部分款项，具体为：2015年3月3日6000元，2015年3月30日6000元、2015年4月29日6000元、2015年5月29日6000元、2015年7月8日6000元、2015年8月6日6000元、2015年10月10日100000元、2016年2月11日50000元、2016年11月15日10000元、2017年4月5日10000元，共计206000元。此后，黄勇再未支付杨传奎任何款项。2019年9月19日，案外人杨传坤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主要载明了杨传坤与杨传奎系同胞兄妹，其分别于2015年1月28日、2015年1月31日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向黄勇转账的200000元、100000元系黄勇向杨传奎的借款，且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2%。另查明，杨传奎为实现其债权，因本案支出了财产保全费177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黄勇分别于2015年1月28日、2015年1月31日向杨传奎共计借款300000元，杨传奎通过案外人杨传坤的银行账户向黄勇转账交付了上述借款，黄勇在《借条》上以借款人身份签字、捺印，黄勇系具有正常心智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晓其在借款人签名处签字、捺印的法律意义，亦能够预见该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杨传奎要求黄勇归还借款的主张有杨传奎的陈述、《借条》、银行交易明细、《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佐证。本案中，杨传奎按照约定向黄勇支付了出借款项，黄勇却没有按照约定偿还借款，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有无约定利息的问题。杨传奎提出该借款口头约定的月利率为2%，除认可2015年10月10日的100000元和2016年2月11日的50000元为偿还的本金外，其余款项均为支付的利息；黄勇却抗辩称借款时双方并没有约定利息，故其向杨传奎支付的款项均系偿还的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经庭审调查、询问时，虽然杨传奎承认了借条上关于利息“每月打利息6000元（即贰分）”的内容是自己批注上去的，但其解释了自己批注该内容的原因和过程。从黄勇分别于2015年3月3日、2015年3月30日、2015年4月29日、2015年5月29日、2015年7月8日、2015年8月6日向杨传奎支付6000元的时间和金额形成的规律来分析，再结合杨传奎在庭审中的陈述、案外人杨传坤出具的《情况说明》和杨传奎、黄勇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杨传奎、黄勇之间对300000元借款口头约定了2%月利率的盖然性更高，由此得出黄勇分六次向杨传奎转账6000元系支付利息的盖然性远高于上述金额系偿还的本金的说法。综上分析，黄勇抗辩称上述款项偿还的均为借款本金，但其并没有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杨传奎主张案涉借款约定了2%月利率的说法予以采信，对黄勇提出案涉借款没有约定利息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2015年10月10日、2016年2月21日黄勇向杨传奎分别支付100000元、50000元的性质问题。庭审中，因杨传奎认可该两项金额为黄勇偿还的借款本金，黄勇亦未对此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杨传奎的该陈述意见予以确认。关于2016年11月15日及2017年4月5日黄勇分别向杨传奎支付的10000元、10000元的性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庭审中，杨传奎认为这20000元是支付的未付利息，黄勇认为是偿还的借款本金，结合前述双方关于利息的约定，黄勇仍有部分利息尚未支付，因此，对黄勇主张的该20000元是偿还的借款本金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一审法院对杨传奎要求黄勇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经计算，上述借款扣除黄勇已经支付的56000元利息后，截至2017年4月5日的未付利息为53233.33元。那么从2017年4月6日起，应以下欠本金15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黄勇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杨传奎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及支付截至2017年4月5日的未付利息53233.33元，并从2017年4月6日起以1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付清本金之日止；二、驳回杨传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75元，保全费1770元，合计4445元，由黄勇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黄勇主张与杨传奎之间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但根据杨传奎所提交的2019年3月6日晚上9时26分左右所发生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应当认定黄勇认可了尚欠本金150000元的事实，结合黄勇向杨传奎所转账时间均发生于2019年3月6日之前，原借款总金额为300000元，扣除双方认可的2015年10月10日的100000元和2016年2月11日的50000元系归还的本金外，截止2019年3月6日尚欠借款本金150000元，可以印证黄勇向杨传奎归还的其他款项系支付的利息。同时，从黄勇分别于2015年3月3日、2015年3月30日、2015年4月29日、2015年5月29日、2015年7月8日、2015年8月6日向杨传奎支付6000元的时间和金额形成看，固定且有一定周期性规律，杨传奎陈述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据此对黄勇所欠利息进行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黄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44元，由黄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龙江莉审 判 员 刘 健审 判 员 李洪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白 杰书 记 员 朱 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