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8刑初490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被害人杨某，男，1975年1月14日出生，暂住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选，江苏斐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裘杨颖，江苏斐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周在行，男，1997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暂住苏州市姑苏区，户籍地江苏省灌南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抓获），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一部刑诉〔2019〕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在行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7月4日受理后因发现本案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决定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5日、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飏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杨某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杨国选、裘杨颖、被告人周在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18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周在行与徐某甲、解某等人（均另案处理）至本市刘家浜向被害人杨某讨债,因被害人杨某不配合，双方发生口角，进而产生争执。期间，被告人周在行用脚踹被害人杨某，并持现场捡拾的棍棒击打杨某头面部,致被害人杨某双侧鼻骨骨折。经鉴定，被害人杨某双侧鼻骨骨折的伤势已构成人体轻伤二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被告人周在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在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本案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在相对公共场所多人围观的情况下，包括被告人在内有多名嫌疑人向被害人索要债务，在此过程中造成被害人伤害后果，更符合寻衅滋事犯罪特征。被告人周在行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对可能构成的寻衅滋事罪自愿认罪认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18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周在行等人受他人纠集至本市刘家浜向被害人杨某讨债,被告人周在行与徐某乙、徐某甲、解某、“张某甲”、白衣男子共6人分别乘车抵达案发现场附近，不问债务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否，在现场由被告人周在行伙同其余3名同伙逼迫被害人杨某书写欠条，被害人杨某拒绝后，又强行拉拽试图带走被害人杨某，在遭遇杨某的反抗后，被告人周在行不顾现场有多人围观的情况下，用脚踹被害人杨某，并持现场捡拾的竹棍击打杨某头面部,致被害人杨某双侧鼻骨骨折。因被害人杨某老婆阻拦及报警，被告人周在行等人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杨某双侧鼻骨骨折的伤势已构成人体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周在行的供述、辨认笔录：2017年夏天其跟着“黑子”去讨债，期间动手打了被讨债的人。张某甲当天开车，其和徐某丙坐车到指定的地方，“黑子”也开了一辆轿车，他车上有2个胖子，“黑子”在路边讲里面有一个人欠他的钱，要向对方讨钱，如果讨不到就让对方写个欠条，如果不肯就把该男子带到汽车上来。先是“黑子”车上两个胖子进去的，过了没多久，“黑子”讲里面呛起来了，就让其和徐某甲进去帮忙，其和徐某甲一路小跑进入那条巷子，到了现场之后，其看到两个胖子，一个穿黑T恤的比较凶，另外一个白T恤的胖子在边上，他们俩让一个中年男子打欠条，中年男子不肯打，其和徐某甲与那两个胖子拉着他走，对方也不肯配合，还进行推搡，其就踹了对方腿部一脚，徐某甲好像也踹了对方腿部一脚，其从地上捡了一根竹子的空心棍子，打了对方头部，欠钱的老婆喊报警了，其和他人逃跑，跑到路口的时候，张某甲和“黑子”就出来接了，其和徐某甲坐张某甲车跑，“黑子”开他的车和两个胖子跑。其案发当天穿绿色短袖的衬衫，下身穿一条短裤。一个有六个人参与讨债，“黑子”现在知道叫徐某乙，张某乙，徐某甲，穿黑色T恤的胖子（案发当天第一次见面），穿白色T恤的胖子（案发当天第一次见面）。其跟张某甲是朋友又是老乡，与“黑子”关系一般，“黑子”让张某甲去帮忙，张某甲开口让其和徐某甲帮忙。其指认徐某乙就是“黑子”，被害人杨某，同伙徐某甲。2.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2017年夏天一个晚上，徐某乙让我们帮忙讨钱，具体不知道什么债务，其当时和周在行、张佳佳在一块，后坐车到达现场，其跟在周在行后面跑到巷子里，看见一圈人在吵，还有人拉欠钱的男子，男的赖着不走，周在行拿了一个竹竿样的东西打那个男的，有人报警，我们就跑了。现场还有一个高高的胖子，应该是和我们不是乘坐的同一辆车过去的。其指认了徐某乙及被告人周在行。3.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2017年夏天的晚上，其看到张某甲向“小胡子”讨钱，好像是“小胡子”借了8万元，具体什么时候借的、借的什么钱不清楚。后来有一天，张某甲打电话过来说，让“小胡子”打个欠条，到了之后，其没有下车，后来“小佳豹”三个人下车先到巷子里，“小佳豹”打电话说“小胡子”不肯出来写借条，其就下车看看情况，其看到场子门口站了一圈人，“小胡子”蹲在门口不肯走，“小胡子”老婆要报警，其就带着“小佳豹”他们走了。视频截图中穿黑短袖前面带竖条的男子是其本人，黑衣服半露肚子的男子是“小佳豹”，穿白色短袖的是那个带路的，后面一个是周在行，最后一个不认识。带路的男子是张某甲联系“小龙”，“小龙”再喊他过来的。其指认了张某甲就是所称的“小姨父”，解某就是“小佳豹”，被害人杨某，被告人周在行，作案地点。4.证人解某的证言、辨认笔录：“黑子”要其和周在行等人向他人讨债，到了后其和白衣服的胖子、周在行、徐某甲一起过去，“大胡子”和他老婆不还钱还骂人，周在行捡了一个竹竿敲“大胡子”，周在行还用脚踹“大胡子”，其和周在行、徐某甲开始抓着“大胡子”衣服拉，夏天衣服穿得少拉不住，又伸手抓着他肩膀向外拉他。“大胡子”不肯走，向地上坐。这时候“大胡子”老婆说报警了，我们有点怕，徐某乙跑过来就一起跑了。后来听说是欠了“小姨父”的钱，可能是场子里面借的钱，因为后来听说“小姨父”是在场子里放高利贷的。“小姨父”的儿子二磊徐某乙当时想跟他爸爸混，才帮他去讨钱。周在行当天穿了一条短裤。其指认了被告人周在行，以及徐某乙、张某甲、杨某（“大胡子”）5.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2017年5月10日或者11日下午，杨某向其借款7万元，其在新区何山路的农业银行用农业银行卡取了5万元，再加上车上的2万元现金，杨某没有打欠条，承诺最多三五天就还，后来和其他人一起向杨某要钱，杨某承认欠了7万元，但不写欠条，还让“小龙”出面与杨某协商还钱的事，之后“小龙”打电话说杨某答应每个月月底还五千、八千，但实际没有还。2017年6月，其打电话给徐某乙，让他找杨某拿钱，剩下的钱最好写欠条，后来到公安机关找过来，才知道杨某被打伤。其指认潘小龙就是“小龙”，徐某乙，被害人杨某，以及讨债地点。6.证人兰某的证言：2017年6月18日凌晨2时许，其家里来了四个人要将杨某强行带走，还说要将杨某弄到阳澄湖喂鱼，并对杨某拳打脚踢，其中一个个子矮小的穿黑色短裤的男子拿拖把杆打杨某，杨某鼻子马上出血，其就喊报警了7.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辨认笔录：2017年6月18日凌晨，其被别人殴打，头上、鼻子上用拖把打，其老婆蓝梅打电话报警，对方逃掉了，有一个姓张的人放高利贷，其欠了8万元，应该是他叫人打的，通过询问朋友得知徐某乙参与打架。其在外面赌钱的时候借了张某甲1万多元钱，讲好500元一天，后来不知道怎么算到七八万元，后来张某甲找人要将其带走，棋牌室里面很多人劝说，他们没有将其带走。后来张某甲找了“小龙”在中间带话，之后老婆说报警了将他们吓走。后来在6月18日又有人来要钱，胖子要他走，他就挣脱，胖子就抓着手棋牌室外面路上拖，另外几个人开始打，并将其打伤，其记得是徐某乙用拖把一下子砸到了鼻子，还有一个个子比较矮的很凶，说要将其弄到阳澄湖喂鱼。其指认现场中有徐某乙，其他人不认识，还指认了张某甲。8.视频资料、制作说明：刘家浜20号门口多人聚集，其中一名穿深色短裤男子至路对面，后冲进人群，有挥手动作，手上持有一根棍状物，后有几名男子走出刘家浜，离开现场。9.门诊病历、CT报告单、病情证明、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杨某头面部受伤，头皮血肿、软组织挫伤，鼻骨骨折，双侧鼻骨骨折构成人体轻伤二级。10.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临时羁押证明：2017年6月18日凌晨，杨某报警被四名不认识的人殴打致其鼻骨骨折，杨某反映案发前曾在赌场借了张明军的钱，张明军、徐某乙曾向其要钱，参与殴打的人员中有徐某乙。2019年3月12日，灌南县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周在行，被临时羁押在灌南县看守所，3月13日被苏州警方带走。11.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周在行1997年2月23日出生，符合自然人犯罪的主体身份。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张某甲与被害人杨某存有债务纠纷，遂指使徐某乙纠集被告人周在行及徐某甲、解某等人，以及通过张某甲另行安排的“小龙”纠集的穿白衣男子向杨某讨债，要求杨某书写欠条，如不写欠条则将被害人杨某强行带走，在此情况下，被告人周在行与徐某乙、徐某甲、解某、“张某甲”、白衣男子共6人分别乘车抵达案发现场附近，不论债务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否，在现场由被告人周在行伙同其余3名同伙逼迫被害人杨某书写欠条，被害人杨某拒绝后，又强行拉拽试图带走被害人杨某，在遭遇杨某的反抗后，被告人周在行不顾现场有多人围观的情况下对被害人杨某实施殴打，并持竹棍击打被害人头部，造成人体轻伤二级的伤害后果，伤害行为只是被告人周在行等人暴力讨债过程中的一个突出表现而已，本案中被告人周在行等人更多是利用人多势众、争强斗狠随意压制被害人，属于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不仅侵犯了被害人人体健康，更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以寻衅滋事定罪处罚更符合犯罪事实，也符合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的原则。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在行受他人指使，在催讨债务过程中，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当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伤害罪名不当，依法予以纠正。被告人周在行归案后未承认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审查起诉阶段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并在庭审中对可能构成的寻衅滋事罪自愿接受处罚，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周在行直接实施暴力伤害行为致被害人双侧鼻骨骨折构成人体轻伤二级，应酌情从重处罚。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本案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在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2020年6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扬审判员孙霞人民陪审员 谢  永  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夏  碧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