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苏04刑抗9号原公诉机关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陈小伟，男，1970年11月8日出生于本市，汉族，大学文化，原常州市运输管理处副处长，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因犯受贿罪于2018年2月13日被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现在家。辩护人唐国芳，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小伟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一案，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13日作出（2017）苏0482刑初386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尤之毅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陈小伟及其辩护人唐国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陈小伟在担任常州市运输管理处副处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收受李学云、卞科及、盛正平等人贿送的香烟（卡）、购物卡、烟酒、加油卡等，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的物品合计价值人民币5703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5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陈小伟利用职务便利，先后五次共计收受江苏盐道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道物流公司”）副总经理李学云贿送的购物卡5张、软中华香烟4条、五粮液酒2瓶、53度的茅台酒2瓶，合计价值人民币10360元。（1）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陈小伟在其办公室收受李学云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2）2015年中秋节，被告人陈小伟在其小区门口收受李学云贿送的软中华香烟2条、五粮液酒2瓶，合计价值人民币2460元。（3）2016年春节前，被告人陈小伟在其办公室收受李学云贿送的购物卡3张，合计价值人民币3000元。（4）2016年中秋节，被告人陈小伟在其小区门口收受李学云贿送的软中华香烟2条、53度茅台酒2瓶，合计价值人民币2900元。2、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陈小伟利用职务便利，先后2次共计收受中国物流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总经理卞科及贿送的购物卡5张，合计价值人民币5000元。（1）2016年春节前，被告人陈小伟在夏溪镇鱼塘边收受卞科及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2）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陈小伟在其办公室收受卞科及贿送的购物卡3张，合计价值人民币3000元。3、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陈小伟利用职务便利，先后2次共计收受江苏奔牛港务集团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盛正平贿送的购物卡4张，合计价值人民币4000元。（1）2016年春节前，被告人陈小伟在该公司收受盛正平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2）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陈小伟在其办公室收受盛正平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4、2015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陈小伟利用职务便利，先后2次共计收受江苏政成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陈建清贿送的购物卡2张、加油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4000元。（1）2015年间，被告人陈小伟收受陈建清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2）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陈小伟收受陈建清贿送的加油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5、2014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陈小伟利用职务便利，先后五次共计收受常州市武进邦德运输有限公司董事长屠国华贿送的香烟卡5张，合计价值人民币18670元。（1）2014年年底，被告人陈小伟在其办公室收受屠国华贿送的香烟卡1张（内含黄金叶天葉香烟3条和软中华香烟2条），合计价值人民币4140元。（2）2015年中秋节，被告人陈小伟在郑陆镇鱼塘边收受屠国华贿送的香烟卡1张（内含黄金叶天叶香烟3条），合计价值人民币2940元；（3）2015年年底，被告人陈小伟在其办公室收受屠国华贿送的香烟卡1张（内含黄金叶天葉香烟3条和软中华香烟2条），合计价值人民币4140元。（4）2016年中秋节，被告人陈小伟在其办公室收受屠国华贿送的香烟卡1张（内含黄金叶天叶香烟3条），合计价值人民币2850元；（5）2016年年底，被告人陈小伟在其办公室收受屠国华贿送的香烟卡1张（内含黄金叶天叶香烟5条），合计价值人民币4600元。6、2015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陈小伟利用职务便利，先后三次共计收受江苏常州大安运输有限公司负责人蒋洪泉贿送的购物卡8张，合计价值人民币8000元。（1）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陈小伟在其小区门口收受蒋洪泉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2）2016年春节前，被告人陈小伟在其小区门口收受蒋洪泉贿送的购物卡3张，合计价值人民币3000元。（3）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陈小伟在其小区门口收受蒋洪泉贿送的购物卡3张，合计价值人民币3000元。7、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陈小伟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常州市苏盛物流有限公司总经理朱延军贿送的购物卡3张，合计价值人民币3000元。8、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陈小伟利用职务便利，先后二次共计收受江苏盐道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夏荣顺贿送的购物卡4张，合计价值人民币4000元。2017年3月，因杨益民开始被调查，为掩饰犯罪，被告人陈小伟将黄金叶天叶香烟5条的香烟卡退给屠国华，并将夏荣顺贿送的4张购物卡上交本单位。另查明，常州市运输管理处系常州市交通运输局举办的事业单位，货运与物流管理科系该处内设机构，主要职责包括拟订道路货运行业发展规划，组织实施行业管理和诚信建设工作；参与拟订交通物流业发展规划，承担交通物流市场管理工作；负责全市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业的管理工作等。履行货运与物流方面的“三关一监督”职责，负责本行业安全监管工作。被告人陈小伟于2013年11月8日任常州市运输管理处副处长，2014年下半年开始分管货运科。被告人陈小伟因涉嫌滥用职权被审查期间能主动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陈小伟退出受贿物品折价款人民币48430元。上述事实，不仅有被告人陈小伟的供述，还有证人李学云、卞科及、屠国华、蒋洪泉等人的证言笔录，常州市金坛区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干部履历表、常州市运输管理处委员会的任免文件、常州市运输管理处《关于明确处领导班子工作分工的通知》，常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调整常州市运输管理处机构编制等事项的批复》、常州市运输管理处出具的职责说明，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江苏省代收罚没款收据，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承办人出具的案发经过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小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陈小伟不履行职责，随意使用权力，并造成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陈小伟因滥用职权被审查期间能主动供述司法机关未掌握的受贿罪行，应以自首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庭审中，被告人陈小伟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在本案审理阶段，被告人陈小伟能退出全部赃款，有悔罪表现，亦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小伟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其受贿罪属犯罪较轻，故对其可以免除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陈小伟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陈小伟退出的受贿物品折价款人民币4843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对原审认定陈小伟受贿的事实无异议，但抗诉提出：（1）原审认定常州市交通运输局在第二次向江苏省交通运输厅增报江苏盐道物流园项目为2015年公路客货运场站竣工项目时已对该项目的竣工情况作出了说明，注明无法提供验收材料，且在增报前陈小伟就该情况在常州市运输管理处领导碰头会上也进行了汇报系认定事实错误；（2）该判决将江苏盐道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道包装公司”）购买设备款作为江苏盐道物流园项目实施单位盐道物流公司的投资系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陈小伟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确有错误，应予纠正，请依法判处。本院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在原审开庭时当庭出示并质证，具有证明效力。再审庭审中，原审被告人陈小伟的辩护人提出：（1）陈小伟作为常州运输管理处副处长，对盐道物流公司申请江苏省物流园区项目资金奖励对上报的内容、条件、范围等实质性审查尽到了真实性审查的职责；（2）盐道包装公司购买设备的钱款是由盐道物流公司打到盐道包装公司，两家公司财务上挂往来，然后盐道包装公司再把钱付出去；（3）相关项目符合省交通运输厅支持交通物流业的政策方向，盐道物流公司是符合资金奖励范围的；（4）抗诉机关所提2014年8月1日常州市经信委、发改委、科技局、财政局联合发布《关于实施“三位一体”发展战略，促进工业企业转型升级专项资金管理办法》及2015年12月23日联合发布《关于组织申报2015年实施“三位一体”发展战略，促进工业企业转型升级专项资金的通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综上，陈小伟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小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审被告人陈小伟因滥用职权被审查期间能主动供述司法机关未掌握的受贿罪行，应以自首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一审庭审中，原审被告人陈小伟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在本案一审审理阶段，原审被告人陈小伟能退出全部赃款，有悔罪表现，亦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原审被告人陈小伟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其受贿罪属犯罪较轻，故对其可以免除处罚。关于抗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所提抗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人陈小伟不履行职责、随意使用权力证据不足并无不妥，同时结合江苏省交通运输厅运输管理局出具情况说明及对相关人员的调查笔录，可以证实江苏盐道物流园项目符合项目申报条件和获得补贴的条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审被告人陈小伟的行为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认定原审被告人陈小伟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并无不当，抗诉机关所提抗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陈小伟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江 军审判员 魏雨文审判员 万扬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仇云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