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7民初9752号原告：于涛，男，196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北京山水文园金海湖集团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生，北京博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秦自文，男，195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平谷区。被告：秦广秋，男，197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平谷区。被告兼被告秦广秋的法定代理人：张玉娥，女，1956年7月8日出生，无业，住北京市平谷区。被告：代春海，男，196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平谷区。被告秦自文、秦广秋、代春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广民，北京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秦自文、秦广秋、代春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北京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于涛与被告秦自文、秦广秋、张玉娥、代春海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生，被告秦自文及其监护人兼被告张玉娥、代春海及其被告秦自文、秦广秋、代春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广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2664.25元，误工费29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护理费7200元，营养费2400元，交通费2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8864.25元。事实和理由：北京山水文园金海湖集团负责平谷区金海湖的水面管理，2017年11月9日，我受公司委派清理金海湖红石坎区域的非法垂钓及水面垃圾，在清理一名垂钓者时，被告突然上前将我殴打致伤。我受伤后被送至平谷区医院治疗，诊断为脑外伤后神经反应、面部及颈部软组织损伤，牙震荡、左耳外伤等。被告给我造成了经济损失，我认为，公民的身体受到法律保护，因被告将我殴打致伤，理应赔偿我造成的经济损失，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现向法院起诉。秦自文、秦广秋、代春海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事发当日，于涛称受公司委派，清理金海湖镇某区域的非法垂钓及水面垃圾，于涛到事发现场既未表明身份，也未出示相关证件，直接以抢夺鱼竿的方式制止垂钓。在抢夺鱼竿过程中，秦广秋上前制止，被于涛按倒在地进行殴打，秦自文上前制止时亦被于涛拽倒，根据法律规定，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于涛没有任何权利没收或者损害他人财产。在此次事件中，发生肢体冲突的仅仅是秦广秋和于涛二人，其两人所受的伤害也是于涛将秦广秋按倒在地、双方撕扯过程中造成的，秦广秋系正当防卫，故原告的损失应当由自己承担。本案中秦自文、秦广秋、代春海均没有任何赔偿义务，代春海在本次事件中并没有与于涛有过任何身体接触，于涛所受到的伤害亦不是代春海造成的，代春海没有赔偿义务。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原告在起诉书中陈述的事实，其所受到的伤害属于工伤，其支出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和交通费均应当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或者由其用人单位支付，关于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张玉娥辩称，不同意赔偿原告的损失。当时于涛打秦广秋的时候我就说别打了，秦广秋有病，但是于涛说不管秦广秋是不是有病，秦广秋在家里如果不吃药就是疯了。其他意见同秦自文、秦广秋、代春海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于涛为北京市平谷区山水文园金海湖集团渔政部经理，四被告为金海湖镇红石坎村村民。2017年11月9日，在金海湖镇某村西南某岸边，于涛在水边巡查时，发现代春海、张玉娥在水边钓鱼，随即上前管理和阻拦，双方发生争执，于涛称代春海、秦自文、秦广秋将自己殴打致伤。于涛被送往北京市平谷区医院治疗，经诊断，原告为脑外伤后神经反应、面部及颈部软组织损伤、37龋齿、牙震荡、左耳外伤、急性根尖周炎，共住院48天。于涛向本院申请调取平谷区金海湖派出所笔录，于涛在笔录中陈述：“2017年11月9日8时许，我带着工作人员去某水边巡察偷钓的情况，并且收水边的垃圾，来到某水头区域，发现有7、8个人在钓鱼，我对他们说：“别钓了，一会有检查的，收了吧”。说完我就走了，过了大概1个小时，9时30分许，我又转回某水头区域，发现有两个之前在这钓鱼的还在这钓，我又劝他们：“别钓了，赶紧收了”，这两个钓鱼的其中一个姓代，红石坎村的（后来知道他叫代春海），代春海说：“你们收垃圾的船从这过打起来的水把我鞋和包都弄湿了这怎么办”，我说：“你找相关部门认定去，是我们的责任我赔偿你，但是钓鱼肯定不行”，代春海说：“我就不收你怎么着”，我说：“你不收我帮你收”，说完我就把杆拿起来收线，代春海看我拿他杆，就跟我夺，右手跟我抢杆，左手拽着我衣领，这时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两个人拽着我，还打了我右后侧脖子处一拳，我回头一看也是红石坎村的，姓秦的老头和他儿子（后来知道老头叫秦自文，他儿子叫秦广秋，小名叫强子），我也揪着他们，一手揪着前面的代春海，一手揪着后面的秦广秋，这时秦广秋、秦自文、代春海都对我挥拳打我了，打在我头部、面部和后背了，我揪着他们也乱胡拉着，撕扯过程中我们四个一块倒地了，站起来之后，我和秦自文还在互相拉扯着，这时他媳妇张玉娥过来了，张玉娥也在这钓鱼的，离我们大概20米远，张玉娥过来后骂骂咧咧的，没说好听的，拿杆指着我，我说：“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一胡拉，双方又开始抢张玉娥手里的杆，又撕打在一块，秦广秋、秦自文、代春海又朝我头部、面部、脖子处打了数拳，撕扯过程中张玉娥的杆也断了，后来我和秦自文又倒地了，秦自文又打了我几拳之后就被拉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秦广秋拿过来一把菜刀挥着，被他们村的一个人劝阻下来了，夺过来扔进水里了，之后我们都报警了，没再发生别的冲突，我就直接去医院看病了”。被问到谁动手打架时，于涛陈述：“秦自文、秦广秋、代春海都用拳头杵着我”，被问到是否还手时，于涛称：“我没有出拳打人，就跟他们三个互相撕扯拽着，胡拉着”，被问到谁在现场，于涛陈述：“有我，秦自文、秦广秋、代春海、张玉娥，还有红石坎村的村民，看热闹拉架的，具体叫什么我不知道，还有钩车司机”。秦自文在派出所笔录中陈述：“2017年11月9日8点40分左右，我妻子张玉娥在我村金海湖边钓鱼，我就过去看看，当时我儿子秦广秋（他患有精神病Ⅱ级）也在旁边看着。9点30分左右于涛和渔政管理处的几个人乘坐一辆快艇过来了，于涛自己下了快艇，快艇放下他就走了，他对我们说别钓了，我妻子就收起了鱼竿，其他钓鱼的人也开始收竿，正在岸边钓鱼的代春海对他说，给你们提个意见，以后快艇开慢点，溅起的浪把我们的鞋和裤子弄湿了。后于涛过来将代春海的鱼竿就给撅断了，我在旁边也说，老百姓不容易，不让钓我们就不钓了，别把鱼竿撅断了，于涛听后就上前把我妻子手中的鱼竿给撅断了，我儿子在旁边看到后，急了就上前和于涛互相扭打了起来，我见于涛把我儿子按倒在地我就上前去拉起于涛并说，我儿子精神有毛病，别打了，于涛顺手一胡拉，把我也给胡拉倒了，我滑到水里去了，鞋子和裤子都湿了。我上岸后我儿子和他还在相互扭打，我就上前继续劝说。后来在场的老百姓将我儿子劝回了家，他就报了警，我在现场等着民警来。过了一会儿，我儿子从家里拿着一把菜刀又过来找于涛，当时我们村的老百姓看到后，把他抱住了并夺过菜刀顺手给扔金海湖里去了，我继续等着民警，随即也报了警。后我怕我儿子犯病在家惹事我回家看他去了，到家后我看他在家躺着，说头晕、恶心，我妻子这时也回来了，我就和妻子带着儿子去医院看病了，刚看完病我们就来派出所了”。被问到都谁动手打人了，秦自文称：“就我儿子和于涛动手了，我拉架着，没有别人动手”，被问到你儿子拿菜刀过来砍人了吗，秦自文称：“没有砍人，拿菜刀回来时被我村村民抱住把菜刀抢过来扔水里去了，后让村民又给劝回了家”，被问到你儿子回家后拿菜刀回到现场时，他的精神状况，秦自文称：“我当时看他眼睛都红了，马上就要犯病”，同时称：“我儿子有北京安定医院的诊断证明，也有残疾证，金海湖医院有病例，我们现在这个医院拿药”，“我儿子在2011年左右被诊断出来有精神病的”，“我妻子没有动手”，“当时快艇过来时，把于涛自己放岸上，快艇就开走了，后来打起架来，他们又来了六七个人，我不认识，都是他们渔政的人”。秦广秋在派出所笔录中供述到：“今天上午，我母亲和我村的人在村西南水库边钓鱼，渔政工作人员于涛不让钓，上来要撅我母亲的鱼竿，我拦着，他把我摔倒在地上，打了我后背几拳，打我头上一拳，接着我父亲拉架，他又把我父亲摔倒在地上，边上的人把于涛搂住了，接着就不动手了，我回家拿菜刀，看见不动手了，我就回家了，之后警察就来了”，“于涛先动手，我拦着他撅鱼竿，他就把我摔倒在地上了”。被问到于涛是否动手殴打你父亲，秦广秋称：“没有，他就把我父亲摔倒在地上，没有动手打我父亲”。被问到你父亲是否动手殴打于涛，秦广秋称：“没有”。张玉娥在派出所笔录中供述到：“今天上午9时许，我和丈夫秦自文去某村西水库边上钓鱼，我们同村的村民代春海也在，9时30分许，渔政工作人员于涛带着小工去岸边捞垃圾，于涛看见我们在这钓鱼，就过来跟我们说别钓了，今有检查的，我就准备收杆了不钓了，他们捞垃圾的船窜我一身水，裤子、鞋的都湿了，我说：“这船弄我一身水，都湿了”，于涛不爱听了，说：“不让钓非得钓，你还叫正啥”，代春海说：“我们这在家门口钓会鱼能咋着呢，这鞋啥的都湿了”，于涛说：“你们不在这钓鱼鞋能湿吗”，说完就开始抢代春海的杆，把鱼线揪断了，代春海不给他杆，两人就互相抢着，我丈夫秦自文上去劝，拉着双方，说：“别闹了，多点事呢，不让钓就不钓了”，代春海把杆抢过去了，于涛和我丈夫秦自文一块就倒地上了，我就过去想把秦自文拽起来，我另一手还拿着鱼竿呢，于涛看我过去就把我手上的杆抢过去掰断了，我家大儿子秦广秋在坡上的，看见下面乱哄哄的就下来了，秦广秋下来之后就去拽于涛，于涛就把秦广秋摁墙根了，两人互相用拳头乱杵，打在脑袋和胸前了，我说：“于涛你别打了，他精神有毛病”，于涛说：“我管他有没有病”，我丈夫秦自文上去拽于涛，想拉架，于涛调过来把秦自文摁地上了，掐着秦自文的脖子，秦广秋想去捡石头，被街坊们拉走了，之后就没有发生别的冲突了，我们双方都报警了，过一会警察就来了”，“于涛掐着秦自文把他摁倒在地上了，秦广秋和于涛互相用拳头杵着，打在面部和胸前了”，“我大儿子秦广秋头疼，心颤，他本身就有二级精神病，没有外伤”。“当时有我、我丈夫秦自文、我儿子秦广秋，于涛、村民代春海在场”。代春海在派出所笔录中供述到：“2017年11月9日8时许，我和秦广强及其父母一起在村南水库边钓鱼。我和秦广强的母亲在水边钓鱼，秦广强跟他父亲在一旁看着。钓了一会儿，水库渔政的工作人员于涛走了过来，告诉我们别钓了，今天看的紧，我说行，但我正接了一个电话收拾慢了，于涛就说你不收，我就帮你收了，然后他就从地上将我的鱼竿拿起来开始收拾，在收拾时不小心将鱼竿的尖端弄折了，我就过去将鱼竿从于涛手里拽了过来，秦广强的父亲就对于涛说，我们这在家门口钓点鱼也不行，还拽鱼竿。于涛看到秦广强母亲的鱼竿没有收起来，上去一脚将鱼竿踩断，秦广强在旁边看见了，就直接扑到于涛身上，一拳杵在于涛的嘴上，于涛被打后抓住秦广强一翻，将秦广强从身上翻了下来，两人撕扯在一起，我和周围人赶紧过去将两边拉开，秦广强从旁边捡起一块石头，想用来砸于涛，被我们拦住了没有用来砸人，我们赶紧就将秦广强劝走了，后来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秦广强和于涛两人动手打架”，“秦广强先扑到于涛身上，一拳杵在于涛的嘴上”，“于涛将秦广强从身上翻了下来，两人都倒地了，具体还没还手打秦广强我没看清”。“秦广强的父亲见两人撕扯在一起，过去拽着于涛，三人都倒地上了，我在旁边拽秦广强”。“秦广强的父亲没有动手打人”，“秦广强身体正常，但是有精神疾病，平时说话办事就疯疯癫癫的”。庭审中，代春海向本院表示秦广强就是本案中被告秦广秋，小名叫秦广强，是一个人。金海湖环境办巡查员付某某在派出所笔录中陈述称：“2017年11月9日上午，我去水库边上清理垃圾，正到某西南侧水库边，看到渔政管理人员于涛被一个年轻男子和一个岁数比较大的男子和一个岁数比较大的女子拽倒在地，具体叫什么我不知道（后来知道年轻男子叫秦广秋，岁数较大的男子叫秦自文，岁数较大的女子叫张玉娥），于涛倒地后，秦广秋骑在于涛后腰上，左右按着于涛，右手朝于涛后背和脸上挥拳，打了好几下，秦自文也一手按着于涛后背，具体哪只手记不清了，一边按着一边用脚踢于涛左半侧身子，踢在上半身左侧和面部了，踢了好几下。于涛当时趴在地上被两人按着起不来，想反抗挣扎也起不来。打了一会，张玉娥和附近村民把秦广秋和秦自文拽起来了，于涛也站起来了，这时又过来两个渔政管理人员，说：“你们知道今天不让钓鱼非要钓，说你们也不听”，张玉娥说：“我没钓，你们非说我钓，还抢我杆，我儿子才急的”，秦广秋这时跑回家去了，这期间双方还在吵吵，但是都没动手，过一会秦广秋拿把菜刀过来了，冲着渔政这边人比划着说：“谁他妈动我爸就不行”，他们村的村民就拦着秦广秋，把菜刀夺过来扔水库里了，秦自文说：“你拦着他干啥啊，让他该咋着咋着”。双方又吵吵了几句，但都没有发生肢体冲突，后来渔政的人就把于涛送去医院了，过一会警察就来了”。“秦自文，秦广秋，张玉娥先把于涛拽倒在地上，秦广秋坐在于涛后腰上，左右按着于涛后背，右手朝于涛面部和后背挥拳打了好几下，秦自文一只手按着于涛后背（具体哪只手按的记不清了），用脚踢于涛左侧上半身和面部着”。“于涛被按着趴在地上，挣扎着也起不来，从我到现场后我没看到于涛有殴打对方的动作”。垃圾车司机李某某在派出所笔录中称：“2017年11月9日上午，具体时间忘了，在金海湖镇某村西南水库边上，金海湖镇政府雇佣我用车拉垃圾，我刚到那没装呢，看见远处30米左右处，有两名男子对一名倒在地上的男子拳打脚踢，一个老太太（就知道是一个老太太，别的太远看不清楚）站在边上，因为距离太远，我看不清楚，过了一分钟，其中年轻的男子就走了，岁数大的男子站在一边也不打了，过了一会儿，年轻的男子手里拿着菜刀回来了，冲着被打的男子就过去了，但是被边上的抢了过去扔到水库里了，之后就没在动手了，我就走了，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被打的男子我不认识，具体情况因为太远我没看清楚，后来听说叫于涛，是渔政的；对于涛进行殴打的两名男子，我也不认识，因为当时距离太远，我就能大概看出来一名岁数大一名年轻，别的都看不清，后来听说是父子俩，红石坎人”。“因为距离太远，我就大概看见于涛在地上躺着，父子俩对于涛进行拳打脚踢，在具体我就看不清了”。“我没看见于涛还手”。北京市平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于涛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北京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总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对秦自文责任能力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秦自文诊断为抑郁发作，案发时精神状态正常，评定为完全责任能力；对秦广秋责任能力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秦广秋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实施违法行为时受疾病影响，辨认及控制能力受损，评为限制责任能力。庭审中，于涛向本院提交医疗费票据复印件，其表示自己已将医疗费票据原件丢失，四被告不认可原告提交医疗费票据复印件的真实性，本院前往北京市平谷区医院核实，平谷区医院向本院出具住院费用清单以及门诊费用清单，清单中治疗项目和费用均与于涛医疗费票据复印件中显示的内容一致。四被告认为原告存在恶意扩大损失的行为，在住院费用清单中脑苷肌肽用了115支，总费用7000元，超过了正常用药范畴，但四被告表示对用药部分不申请鉴定。于涛主张自己月工资为18475元，是通过银行打卡形式发放，自己工资少发了，但不知道少发了多少，年终奖没有了。于涛未能提供银行流水明细和完税证明。于涛称自己住院时是自己的媳妇和父母护理的。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指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根据双方当事人在派出所笔录中的陈述，本院能够确认的事实是，于涛在强行收张玉娥鱼竿的过程中，与众人发生争执，秦广秋先动手殴打于涛，后二人纠缠在一起，秦自文亦在此过程中对于涛有侵权行为，从现有证据中现难以认定代春海、张玉娥对于涛存在侵权行为。本案中，秦广秋、秦自文在与于涛产生争执后，未能理性解决问题，存在过错，二人应当对于涛的人身损害后果承担责任。于涛作为公司渔政管理人员，应当采取说服、劝导的方式阻止张玉娥、代春海非法垂钓，而非强制收取鱼竿的不当方式进行管理，且在双方发生纠纷后，与患有精神分裂症的秦广秋发生肢体冲突，于涛对矛盾的发生以及双方的肢体冲突亦具有一定过错，本院结合本案具体案情，认定秦广秋、秦自文负主要责任，于涛负次要责任。同时，因秦广秋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秦广秋对于涛造成的各项损失应从秦广秋的财产中支付，不足部分应当由其监护人张玉娥承担。对于四被告关于秦广秋系正当防卫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秦广秋主动殴打于涛，其主张自己的行为系正当防卫，本院不予采信。因代春海未有侵权行为，故不应承担责任。秦广秋监护人张玉娥辩称尽到了监护责任，但无相关事实以及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此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以本院核实的金额为准。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于法有据，且金额适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因原告有固定收入，但未举证证明自己收入减少，故本院对于其误工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标准过高，本院酌情确定。原告未构成伤残，未产生严重的精神损害，故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秦广秋、秦自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于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各项损失共计25105元。（如秦广秋无财产或财产不足以承担赔偿责任则由监护人张玉娥赔偿）；二、驳回原告于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2元，由被告秦广秋、秦自文负担42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原告于涛负担1094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婷人民陪审员  刘权利人民陪审员  石和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文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