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66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锦里东路52号一、二楼。 负责人：孙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琴艳，女，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云辉，男，1991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志嘉，男，198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二街138号3栋3层301号。 负责人：李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豪，四川经纬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洪波，男，199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县。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因与被上诉人刘云辉、吴志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张洪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法院（2019）川0132民初1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保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改判人寿保险不承担交强险无责赔付。事实及理由：（1）事故中刘云辉所受伤害系吴志嘉的车辆造成，与人寿保险承保的车辆未接触，不属于侵权人，与损害后果无因果关系，不应当承担交强险的无责赔付责任。（2）刘云辉应举证证明人寿保险承保的车辆与刘云辉的损失存在因果关系，如不能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刘云辉未发表意见。 阳光保险辩称，人寿保险承保的车辆在发生第一次碰撞后停放在车道内，与第二次碰撞具有因果关系，应当在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内承担责任。 吴志嘉辩称，与阳光保险意见一致。 张洪波辩称，第一次碰撞后，其车辆已经处于停止并熄火状态。 刘云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吴志嘉赔偿刘云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96226.67元；2.判令阳光保险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向刘云辉直接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人寿保险在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吴志嘉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8年2月16日，张洪波驾驶川Ａ×××××号“福特”牌小型轿车（搭乘李佳），行驶至Ｇ4202成都第二绕城高速公路141公里加700米路段新津至崇州方向处时，因前方路面有雾、能见度低，车辆停止在第二车道内：08时55分许，刘云辉驾驶川Ｍ×××××号“大众”牌小型轿车（搭乘李泽芳、赵予）与川Ａ×××××号车发生首尾碰撞，此次碰撞造成李泽芳、赵予受伤，川Ａ×××××号车、川Ｍ×××××号车受损。 （二）川Ｍ×××××号车与川Ａ×××××号车发生碰撞后约25秒，吴志嘉驾驶ＡＷ16Ｊ8号“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搭乘石能强、石凤娇、吴星宇），分别与站立于高速公路车道内的李佳和张洪波、川Ｍ×××××号车、川Ａ×××××号车发生碰撞。此次碰撞造成李佳、张洪波、刘云辉、石能强、石凤娇、吴星宇受伤，川Ｍ×××××号车、川Ａ×××××号车、川Ａ×××××号车受损。2018年4月22日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一支队十一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在川Ｍ×××××号车与川Ａ×××××号车发生的碰撞中：刘云辉承担主要责任；张洪波承担次要责任；赵予、李泽芳、李佳不承担责任。（2）在川Ａ×××××号车与川Ｍ×××××号车、川Ａ×××××号车、李佳、张洪波发生的碰撞中：吴志嘉承担全部责任；李佳、张洪波、石能强、石凤姣、吴星宇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刘云辉被送往简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1天，产生医疗费20452.67元。出院医嘱：……1、休息3月，具体休息时间由门诊随访定；……6、骨折愈合后需要来我院取出内固定物，预计相关费用8000元……。刘云辉的伤情经四川德正司法鉴定所鉴定，于2018年8月30日出具鉴定意见：刘云辉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事故车辆川Ａ×××××号车登记车主为吴志嘉，该车在阳光保险投保交强险及100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川Ａ×××××号车登记车主为张洪波，该车在人寿保险投保交强险及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一审另查明，刘云辉于2017年6月29日被乐至县录用为公务员。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的规定，刘云辉因交通事故受伤，其要求责任人承担赔偿义务的理由正当，予以支持。 根据一审庭审质证采信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一审法院确认吴志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刘云辉不承担事故责任。吴志嘉驾驶的车辆登记车主为吴志嘉，事故车辆在阳光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首先应由阳光保险在保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吴志嘉承担。 本案事故中涉案车辆为3辆，涉案事故2次，致多人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根据交警部门做出的责任认定，第一次事故中张洪波承担次要责任，刘云辉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事故各方对此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张洪波在成都第二绕城高速路上行驶，发现道路能见度低，无法继续向前行驶时，将车停止在第二车道内，下车到道路上，结合交警部门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交通事故发生经过，能够证明刘云辉在该次事故中未受伤，在第一次事故发生后约25秒，吴志嘉驾驶川Ａ×××××号车分别与站立于高速公路车道内的李佳和张洪波、川Ｍ×××××号车、川Ａ×××××号车发生碰撞，致刘云辉受伤。由于第一起事故发生后，事故车辆川Ａ×××××号车、川Ｍ×××××号车未撤离事故现场，将车停放至安全地带，造成吴志嘉驾驶车辆与李佳和张洪波、川Ｍ×××××号车、川Ａ×××××号车发生碰撞，张洪波驾驶车辆与刘云辉驾驶车辆停放在高速公路车道内与第二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故人寿保险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刘云辉主张后续治疗费的请求，结合出院医嘱载明取出内固定物需8000元的内容，该医嘱系主治医生根据刘云辉伤情及受伤部位进行内固定的实际情况，结合治疗医院取出内固定物收费标准而作出的合理预估，该费用会必然发生，为减少诉累，刘云辉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刘云辉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予以调整，确认赔偿费用如下：（一）死亡伤残部分：1.残疾赔偿金61454元（30727元×20年×0.1）；2.护理费880元（80元／天×11天）；3.交通费200元；4.精神抚慰金3000元。（二）医疗部分：1.医疗费20452.67元，双方当事人协商同意自费药由法院酌定，一审法院酌定自费药扣除比例为15%，扣除金额为3067.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11天×30元／天）；3.营养费330元（11天×30元／天）；4.后续医疗费8000元。（三）其他部分：鉴定费1000元，自费药3067.9元。自费药、鉴定费共计4067.9元由吴志嘉承担。本次事故交强险无责赔付公司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简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和人寿保险，根据三名伤者的损失，一审法院对无责赔付公司承担责任进行分配，本案中人寿保险在交强险医疗项下使用500元，死亡伤残项下使用5957.64元。刘云辉系川Ｍ×××××号车的驾驶员，故人保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以上费用品迭后，由阳光保险在保险限额内支付刘云辉交通事故赔偿款85011.13元，人寿保险支付刘云辉交通事故赔偿款6457.64元，吴志嘉支付刘云辉交通事故赔付款4067.9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保险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支付刘云辉交通事故赔偿款85011.13元；二、人寿保险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云辉交通事故赔偿款6457.64元；三、吴志嘉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云辉交通事故赔付款4067.9元；四、驳回刘云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1元，由刘云辉承担50元，由吴志嘉承担431元（吴志嘉应承担的部分，吴志嘉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刘云辉）。 二审中，人寿保险提交了视频光盘一张，拟证明人寿保险承保的车辆在第二次碰撞中没有与其他车辆发生接触，与事故没有因果关系。其余各方当事人对该份证据均无异议。经审查，各方对该证据均无异议，且与本案基本事实相关，应作为本案证据采信。 二审另查明，张洪波的车辆川Ａ×××××在高速道路制动并停止时，该车前方存在其他车辆制动并停止，事发时道路能见度不佳。在吴志嘉与刘云辉的碰撞事故中，刘云辉的车辆以及刘云辉身体未与人寿保险承保的车辆川Ａ×××××发生接触。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采信的证据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人寿保险是否应在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争议焦点，本院论述如下： 本院认为，交强险无责赔付是指被保险车辆在交通事故中，并无责任，但需要在交强险的无责赔付限额内承担责任。即承担该责任的前提应当是在事故中无责任，而事故中是否存在责任的前提为被保险车辆参与了交通事故，如未参与交通事故，则不存在是否有责任的前提，也就不存在承担交强险无责赔付责任的基础。 根据本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从时间上看，案涉吴志嘉与刘云辉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事故时，已经距离前一次刘云辉与张洪波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两次事故间隔已经经过了二十多秒，案涉事故应当属于新的一次事故，而非一次事故，该次事故与第一次事故已经没有直接的关系。从事故本身来看，本案中，刘云辉的车辆以及刘云辉身体未与人寿保险承保的车辆川Ａ×××××发生接触，即该车也未参与到第二次碰撞事故当中。也即人寿保险承保的车辆发生的事故与案涉吴志嘉与刘云辉驾驶的车辆的碰撞事故无直接关联性，也未参与到该次事故中，应当认为人寿保险承保的车辆川Ａ×××××，并不是案涉吴志嘉与刘云辉驾驶的车辆的碰撞事故的参与方，不存在承担交强险无责赔付责任的基础。一审法院认定人寿保险承保的车辆川Ａ×××××应当承担交强险无责赔付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人寿保险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因吴志嘉对其驾驶的车辆与刘云辉驾驶的车辆的碰撞事故承担全部责任，一审判决由人寿保险承担的部分，应当由承保吴志嘉驾驶车辆的阳光保险承担，相应阳光保险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增加6457.64元，应为91468.77元（85011.13元+6457.64元）。 综上所述，人寿保险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因二审新提交的证据，出现新的事实，导致一审判决结果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法院（2019）川0132民初11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二、撤销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法院（2019）川0132民初11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变更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法院（2019）川0132民初11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支付刘云辉交通事故赔偿款91468.77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81元，由刘云辉负担50元，吴志嘉负担4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负担。（各方应负担的受理费在履行上述支付义务时一并支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庆勇 审判员  冯 燕 审判员  谢 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张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