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60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00667225486W，住所地新乡市开发区19号街坊道清路开元家园综合楼一区主楼第一至六层。负责人：和胜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河南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红建，男，1970年6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鱼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知朋，男，196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鱼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祥和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24317286772J，住所地获嘉县徐营镇赵吴巷村委员会院内二楼。法定代表人：张永祥，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浮佳嘉，男，1984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获嘉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红建、新乡市祥和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乡祥和物流）、浮佳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梁山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2民初1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梁山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2民初1151号民事判决，不服判决金额为76650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胡红建、新乡祥和物流、浮佳嘉承担。根据保险合同条款规定，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本案原审法院判决中国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承担停运损失、施救费等间接损失错误，由于这些均为间接损失，我公司不承担该部分赔偿责任。胡红建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中的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规定：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如果受害人以被损车辆正用于货物运输或者旅客运输经营活动，要求赔偿被损车辆修复期间的停运损失的，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予以赔偿。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此，车辆停运损失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二、中国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和告知的义务，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施救费是为了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中国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承担该费用并无不当。新乡祥和物流、浮佳嘉均未在二审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胡红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依法判令中国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新乡祥和物流、浮佳嘉赔偿胡红建车辆损失费、施救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00000元；2、诉讼费由中国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新乡祥和物流、浮佳嘉负担。本案审理过程中，胡红建变更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中国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新乡祥和物流、浮佳嘉赔偿胡红建车辆损失费、施救费、吊装费、拆检费、车辆误工费、评估费共计240000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2月15日01时许，浮佳嘉驾驶豫Ｇ×××××号重型货车沿省道337由东向西行驶至省道33770公里600米处时，与刘某沿337省道由西向东行驶的冀Ｊ×××××号重型货车发生碰撞，致使刘某受伤，两车损坏，路边绿化损坏。经梁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浮佳嘉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某无事故责任。浮佳嘉系豫Ｇ×××××号重型货车的实际车主，与新乡祥和物流系挂靠关系。中国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承保豫Ｇ×××××号重型货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挂车保险金额5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胡红建系冀Ｊ×××××号重型货车及冀Ｊ×××××挂车实际车主，经评估，该车因本次事故造成车辆损失为152700元，停运损失为76650元。一审法院认为，浮佳嘉驾驶豫Ｇ×××××号重型货车与刘某驾驶的冀Ｊ×××××号重型货车发生碰撞，造成刘某受伤，两车损坏，浮佳嘉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实清楚，应予认定。胡红建要求浮佳嘉赔偿其合法损失之诉请，应予支持。因浮佳嘉与新乡祥和物流系挂靠关系，因此，新乡祥和物流对浮佳嘉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胡红建主张车辆损失费152700元、车辆损失评估费7600元、停运损失费76650元、停运损失评估费3800元、施救费5600元，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认定胡红建的损失有：车辆损失费152700元、车辆损失评估费7600元、停运损失费76650元、停运损失评估费3800元、施救费5600元，共计246350元。由于中国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承保豫Ｇ×××××号重型货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中国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再从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因此，中国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胡红建车辆损失费2000元。对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232950元（246350元-2000元-3800元-7600元），由于浮佳嘉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新乡祥和物流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胡红建车辆损失费、停运损失费、施救费共计232950元。胡红建支出的车辆停运损失评估费3800元、车辆损失评估费7600元，共计11400元，应由浮佳嘉按事故责任比例100%予以赔偿，新乡祥和物流承担连带责任。因胡红建以其诉讼请求240000元主张赔偿，是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本院予以支持。经计算，中国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26893.85元【232950元-{（2000元+232950元）÷246350元-（246350元-240000元）}】，被告浮佳嘉应赔偿原告评估费11106.15元【11400元-{11400元/246350元-（246350元-24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胡红建车辆损失费2000元。二、中国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胡红建车辆损失费、停运损失费、施救费共计226893.85元。三、浮佳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胡红建评估费共计11106.15元，新乡祥和物流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中国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提交保险条款格式样本一份，用以证明其不应就胡红建的间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经胡红建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保险条款未有浮佳嘉和投保人签字确认，故该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中国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中国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是否应当对胡红建主张的停运损失费、施救费承担赔偿责任存在较大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上述法律规定明确了车辆停运损失属于财产损失，受害人有权要求侵权人赔偿其停运损失。本案中，中国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主张停运损失、施救费为间接损失，属于保险公司免赔的事由。经本院审查认为，中国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主张的该免责条款不应认定为普通的合同约定，而应当认定为我国法律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中国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对该条款负有比普通合同条款更高的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现中国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对投保人新乡祥和物流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中国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关于其不应对停运损失、施救费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6.2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王洪亮书记员翟梦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