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103民初5963号原告：岳阳林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城陵矶光明路。法定代表人：李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亮辉，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东阳，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被告：永州明成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永州市冷水滩区凤凰路与梧桐路交叉口主楼B栋2单元1505。法定代表人：陈萍，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军，男，196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永州市冷水滩区，系公司职工，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易达，湖南湘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第三人：永州湘江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永州市冷水滩区。法定代表人：沈北平，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曙光，男，1976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系公司法律顾问，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岳阳林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岳纸公司）与被告永州明成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明成公司）、第三人永州湘江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湘纸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岳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亮辉、被告明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军、易达、第三人湘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曙光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岳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3执异157号执行裁定书，撤销对原告的执行扣划，并返还已扣划的款项；2.依法确认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9年10月23日扣划的558884.82元属于原告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贵院执行扣划原告账户存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于执行错误，依法应予撤销。1.本次执行的依据为（2019）湘11民终596号民事判决，而判决确定的义务承担主体为第三人，原告并非责任承担主体，法院无权执行原告的财产。2.原告的账户存款属原告的合法财产，法院无权扣划。贵院在作出原执行裁定及异议裁定时，确定可以直接执行原告财产的依据系第三人曾向原告有汇款的行为，但并未查实该汇款行为的性质。同时，（2019）湘1103执异15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执行异议的理由是“异议人作为案外人没有合法证据证明该院扣划的存款属于异议人所有”，该理由存在逻辑上的错误，且忽视了法定举证规则，扣划的款项来自原告账户，故首先应认定为原告的款项。且贵院在向中国工商银行岳阳城陵矶支行发出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时，首先表明的也是认定原告存款。如果贵院认定该款属于第三人所有，贵院及被告应承担举证责任，而且涉及执行案外人的财产，举证责任更应严格，不应仅凭第三人的转账行为即予认可。3.第三人向原告的汇款系向原告偿还借款。第三人自2015年8月关停开始，就不再生产，第三人为解决员工安置、偿还银行贷款及保证正常运行的款项支付等问题，向原告拆借了大量借款，截至2019年8月第三人仍欠原告大量款项，向原告支付款项的行为系正常还款，并非转移、隐匿财产。第三人向原告偿还的欠款系原告的合法财产，贵院无权扣划。4.如果法院在不核实第三人向原告支付款项性质的前提下，就直接扣划案外人的合法财产，意味着可以在未查实的情况下，只要被执行人向案外人有付款行为，法院均可直接扣划案外人的财产。二、贵院作出的（2017）湘1103执1528号执行裁定及（2019）湘1103执异156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在扣划原告款项及（2019）湘1103执异157号执行裁定引用的法律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条“被执行人在有关单位的收入尚未支取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向该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由其协助扣留或提取”，该条款的本意是如果有债务人欠被执行人款项未还，人民法院可以直接要求被执行人的债务人协助扣留或者提取。但原告并非被执行人的债务人，反而系被执行人的债权人，贵院扣划了属于被执行人债权人的合法财产。三、贵院执行行为在程序上存在重大瑕疵，在执行扣划原告款项后，并没有通知原告，截至原告提起诉讼，贵院仍未正式向原告下达正式通知，属于程序违法。综上，贵院执行扣划原告558884.82元的行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于执行错误。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明成公司辩称，1.原告诉请的第一项是撤销之诉，第二项是确认之诉，按照民诉法的规定，二项诉请不能作为一个案件起诉；2.法院执行依据的事实和法律充足。在判决生效后，湘纸公司拒不执行判决，答辩人申请法院冻结款项后，湘纸公司才将钱打过来。湘纸公司是原告的子公司，所有出资均是岳纸公司，且只有岳纸公司一个股东。3.湘纸公司所有的钱都是打入岳纸公司，执行没有错误，程序合法，事实清楚，（2019）湘1103执异157号执行裁定正确。第三人湘纸公司述称，1.第三人是原告的子公司，是独立的民事主体，不是分公司；2.第三人在2019年11月28日已经向法院履行生效文书的全部法律义务。经审理查明：原告岳纸公司系第三人湘纸公司的母公司及独资股东。2017年8月10日，湘纸公司为归还中国建设银行的8800万元流动贷款，向岳纸公司借款8800万元。同年8月28日，岳纸公司将该款从自己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分行的19×××65的银行账户汇入湘纸公司18×××77的银行账户。2018年6月5日，为归还中国银行的流动资金贷款，湘纸公司再次向岳纸公司借款7690万元。同年6月12日，岳纸公司将该款从自己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分行的19×××65的银行账户汇入湘纸公司在中国银行永州分行营业部的609357364372的银行账户。为偿还上述借款，第三人湘纸公司指示其分公司—永州湘江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岳阳分公司于2018年8月16日向原告转账1468万元、2018年8月17日向原告转账33万元和40万元，共计1541万元。明成公司与湘纸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由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9）湘11民终596号终审判决，判令湘纸公司赔偿明成公司因铜版纸灭失所致经济损失523578.72元，并承担一、二审受理费共计18072元。该判决生效后，湘纸公司未履行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2019年6月5日，明成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受理后，以（2019）湘1103执1528号案立案受理，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湘1103执1528号执行裁定，提取湘纸公司在岳纸公司的货款收入558884.82元。2019年10月23日，本院依据该裁定从中国工商银行岳阳城陵矶原告19×××65的账户中扣划558884.82元至本院执行标的款专户。同月24日，原告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要求返还已扣划的558884.82元。经审查，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湘1103执异157号执行裁定，认定岳纸公司是湘纸公司的股东，出资比例100%。2018年8月16日，湘纸公司的分支机构永州湘江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岳阳分公司向岳纸公司的账户网络转账1468万元，2018年8月17日网络转账33万元和40万元。在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湘纸公司将自己的1541万元货款收入汇入了案外人岳纸公司的银行账户，本院从岳纸公司账户上扣划湘纸公司的货款收入558884.82元的执行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条的规定，案外人岳纸公司对本院扣划的存款主张所有权，没有合法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依法裁定驳回了岳纸公司的异议请求。原告岳纸公司对该裁定不服，遂酿成本纠纷。另查明，2019年11月28日第三人湘纸公司主动向本院缴纳558884.82元，履行了（2019）湘11民终59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全部给付义务，（2019）湘1103执1528号明成公司申请执行一案现已执行完毕。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2019）湘11民终596号民事判决书、（2019）湘1103执1528号执行裁定书及执行通知书、（2019）湘1103执1528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中国工商银行网上电子回单、（2019）湘1103执异157号执行裁定书、借款报告、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强制执行申请书、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显报表等证据材料在卷予以证实，结合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庭审陈述，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虽系第三人的独资股东及母公司，但原告、第三人均为独立的法人，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原告于2017年8月28日向第三人提供8800万元借款、于2018年6月12日向第三人提供7630万元借款，第三人下属分公司于2018年8月期间分三次向原告还款1541万元的事实，有借款报告、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且发生在（2019）湘11民终596号判决生效和申请强制执行之前，故原告及第三人提出的2018年8月16日、17日第三人下属的分公司——永州湘江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岳阳分公司向原告转账1541万元系第三人向原告正常的还款行为的抗辩观点，依法成立。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第三人为逃避执行，与原告恶意串通，转移、隐匿属于第三人的财产，也无法证实第三人对原告享有到期债权或其他收益，故本院于2019年10月从原告银行账户中扣划的558884.82元系原告的合法财产。原告诉请要求撤销本院对原告的执行扣划，并返还扣划款项，其实质是要求不得执行该扣划款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执行异议之诉，在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的同时，如案外人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也可以在判决中一并做出裁判，故对原告要求该558884.82元扣划款不得执行，并确认该558884.82元属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被告方提出的原告不能在同一案件中就该两项诉请同时起诉的抗辩观点，依法不予采信。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判决不得对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失效。”之规定，本院（2019）湘1103执异157号执行裁定书在本案作出判决后即自然失效，无须另行撤销，故对原告要求撤销本院（2019）湘1103执异157号执行裁定书的诉讼请求，不再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从原告岳阳林纸股份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岳阳城陵矶开设的19×××65账户中扣划的558884.82元属于原告所有，不得执行，并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给原告。本案受理费9689元，由被告永州明成纸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枫人民陪审员  蒋拥军人民陪审员  邓凤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李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