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66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冀鲁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孟关乡汽车贸易城。法定代表人：杨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波，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西湖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鸿粤锐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白云大道北1379号。法定代表人：陈相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上琳，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宏，男，1983年3月12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凤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明松，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陆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新添大道南段289号中天花园玉兰园C座1楼。法定代表人：何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儒曦，贵州中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浩，贵州中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贵州冀鲁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冀鲁黔公司）、广州鸿粤锐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粤锐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建宏、贵阳陆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3民初4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冀鲁黔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上诉人冀鲁黔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建宏、陆华公司、鸿粤锐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冀鲁黔公司与刘建宏系委托代理关系，非汽车销售合同关系。二、被上诉人刘建宏应对车辆质量问题承担举证责任，电脑报变速箱故障，并不代表变速箱存在质量问题，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当由鉴定机构确定。现车辆已使用3年，驾驶16万多公里，被上诉人刘建宏认为车辆存在质量问题无法使用，明显与常理不符。三、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赔偿，缺乏事实依据。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鸿粤锐虎公司辩称，我公司没有直接向刘建宏销售汽车，而是向冀鲁黔公司销售汽车，我公司与刘建宏没有签订过任何合同，不存在冀鲁黔公司认为的其代刘建宏向我公司购买汽车。刘建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冀鲁黔公司与刘建宏签订的是代购合同，但是我方并不清楚车辆的来源，从消费者购买车辆的交易习惯来看，冀鲁黔公司就是车辆销售方，冀鲁黔公司和鸿粤锐虎公司都应该对车辆的瑕疵承担责任。关于上诉人冀鲁黔公司认为我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我方不予认可，一审我方已经提交了维修保养记录，这个记录不是我方制作的，也不是我方驾驶不当导致的，车辆在行驶中存在跳档、突然熄火的情况，这不是简单的瑕疵问题，对此我方已经举证证明。一审判决的责任是基于产品本身所产生的责任。在买卖关系中，冀鲁黔公司和鸿粤锐虎公司存在一定的关联，双方都因此获利，都应该承担责任。陆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我方作为维修保养公司，已经尽到义务，本案是买卖合同关系，与我方无关，我方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鸿粤锐虎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上诉人鸿粤锐虎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二、由被上诉人刘建宏、陆华公司、冀鲁黔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上诉人鸿粤锐虎公司不具备向刘建宏直接销售、交付汽车并收取货款的行为，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承担买卖合同法律关系项下的任何赔偿责任。二、刘建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案涉车辆至今已行驶4年有余，行驶里程更是高达16万多公里，早已超出汽车产品三包有效期限，不符合退车条件。且刘建宏未能提交案涉车辆的三包凭证原件，不能主张要求经营者承担三包责任。四、一审法院酌定对刘建宏进行适当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冀鲁黔公司辩称，按照正常交易习惯，车辆发生事故或者存在质量问题时应该向发票出具方要求赔偿；刘建宏作出的鉴定是对车辆剩余价值的鉴定，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的部分超过当事人的诉请。刘建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冀鲁黔公司与刘建宏签订的是代购合同，但是我方并不清楚车辆的来源，从消费者购买车辆的交易习惯来看，冀鲁黔公司就是车辆销售方，冀鲁黔公司和鸿粤锐虎公司都应该对车辆的瑕疵承担责任。关于上诉人鸿粤锐虎公司认为我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我方不予认可，一审我方已经提交了维修保养记录，这个记录不是我方制作的，也不是我方驾驶不当导致的，车辆在行驶中存在跳档、突然熄火的情况，这不是简单的瑕疵问题，对此我方已经举证证明。一审判决的责任是基于产品本身所产生的责任。在买卖关系中，冀鲁黔公司和鸿粤锐虎公司存在一定的关联，双方都因此获利，都应该承担责任。陆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我方作为维修保养公司，已经尽到义务，本案是买卖合同关系，与我方无关，我方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刘建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对原告购买的路虎车（发动机号为13100513522306PS）予以收回，并连带赔偿原告人民币78万元（暂估价）；2、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因车辆无法使用更换购置车辆造成的车辆购置税、车船使用税、上牌费损失共计人民币111480元；3、依法判决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无车辆使用期间的交通费3万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8日，原告刘建宏与被告冀鲁黔公司签订《汽车代购代销合同》，约定：“甲方冀鲁黔公司（供方）、乙方刘建宏（需方）。汽车品名路虎，车型揽胜运动、排量3.0T，颜色青铜褐，数量壹台，原车价1098000，成交价1276000元整。预付订金100000元整，交车日期贷款”等。2014年1月15日，被告鸿粤锐虎公司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购货单位（人）刘建宏，车辆类型越野车、厂牌型号揽胜运动2995CC，产地英国，发动机号13100513522306PS，车架号SALWA2VF4EA329262，价税合计1223000元”。2014年1月22日，被告冀鲁黔公司向原告刘建宏交付了车辆。原告刘建宏已经向被告冀鲁黔公司支付完毕购车款。审理中，原告提供了陆华公司维修结算单等单据，其中涉及变速箱的记载为：2014年9月9日，刷新变速箱模块；2014年11月11日，仪表提示变速箱故障一次；2015年2月8日，停车或过红绿灯仪表提示变速箱故障多次，挂不上档出现一次；2015年3月18日，车辆经常出现显示变速器故障，检查，此车为多次入厂，请关注；2015年4月28日，车辆出现多次变速器故障，会突然熄火而且还会跳档，检查；2015年6月11日，车辆出现多次变速器故障，会突然熄火，变速器故障是多次入场，更换拍挡杆总成（索赔）；2016年11月6日，检查仪表偶发提示变速箱故障（多次检查）已更换排挡杆总成；2016年10月25日，检查仪表提示变速箱故障（提醒客户用手机拍照）；2017年4月6日，检查仪表提示变速箱故障；2017年8月4日，检查仪表提示变速箱故障；2017年12月25日，检查变速箱故障，会自动跳弹”。2018年3月19日，原告称因变速箱再次发生故障，故将车辆拖至冀鲁黔公司，从2018年3月19日至今该车停放于陆华公司。审理中，陆华公司对以上维修记录均是该公司出具无异议，并提供2015年6月22日上报经销商的质量报告，载明“客户抱怨：该车多次出现变速箱故障，并且多次进厂维修检查。维修：由于换挡模块存在间歇性故障，出现仪表提示‘变速箱故障’，更换换挡模块后故障排除”用于证明涉案车辆的变速箱故障已经修理并排除。原告则称在此之后车辆还发生10余次故障，变速箱故障持续存在。庭审中，鸿粤锐虎公司向法院提供2014年1月10日与“王立波”签订的新车销售合同电子版，载明由“王立波”向该公司购买车型2014款揽胜运动3.0V6SCHSEDyn车架号为SALWA2VF4EA329262一辆，车价1223000元。2014年1月10日，王立波向该公司转款35000元，后从杨磊6222082402001279309转款1188000元至鸿粤锐虎公司360201529200995911账户。鸿粤锐虎公司并提供杨磊所写垫付信，称该1188000元是代王立波垫付的购车款。对此，冀鲁黔公司称在与原告签订代购协议后便从鸿粤锐虎公司购买该车，并由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磊将购车款支付给鸿粤锐虎公司。鸿粤锐虎公司称按照公司流程，发票不一定开具给购车人，故应购车人要求将发票开给原告刘建宏。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法院依法委托贵州鑫泰保险公估司法鉴定所进行评估，鉴定意见为“贵Ｃ×××××号路虎揽胜运动SALWA2VF越野车2018年11月12日的现有价值人民币529374.77元”。鉴定费26468元已经由原告预交。经法院征询双方当事人是否对车辆质量申请鉴定，原告刘建宏认为车辆在使用期间长达20多次故障不能达到使用目的事实客观存在，不申请鉴定。被告陆华公司认为根据客户反映的问题进行检测，但没有检测到任何故障，故不申请鉴定。被告冀鲁黔公司认为是否申请鉴定应由原告决定，亦不申请鉴定。被告鸿粤锐虎公司称与原告无任何合同关系，且原告从未向该公司提出过任何变速箱的问题，原告行程已经有16万多公里，亦不申请鉴定。原告认可因被告保证可以修好车，故从2014年1月22日提车直至2018年3月19日又进行维修后将车停放于陆华公司期间未向被告主张过质量问题要求退还车辆。另查明，从提车至2018年3月19日将车停放于陆华公司为止，该车已经行驶了162658公里。审理中，原告刘建宏称购车还花费车辆购置税、车船使用税、上牌费共计人民币111480元，并称交通费系估算，未提供相应交通费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是原告刘建宏与冀鲁黔公司是委托代购关系还是买卖关系。该合同虽名为代购，但对合同标的、付款方式、订金、交车地点日期等均进行了明确约定，符合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给买受人，买受人向出卖人支付价款这一买卖合同的要素特征，且实际亦由原告刘建宏付款给冀鲁黔公司，冀鲁黔公司向其交付车辆，故应认定为买卖关系。第二个焦点问题是承担该买卖合同的义务主体是谁。冀鲁黔公司与原告签订名为代购实为买卖的合同，系合同相对人，属义务主体。冀鲁黔公司法定代表人出资向鸿粤锐虎公司购买本案争议车辆交付原告，鸿粤锐虎公司虽未与原告刘建宏直接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但其开具了购货人名字为原告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依照规定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是汽车销售企业向购车人所开具，故鸿粤锐虎公司系争议车辆的经营者，应当承担责任，属于义务主体。即冀鲁黔公司与鸿粤锐虎公司应共同承担责任。陆华公司作为路虎车辆的指定维修店，不应承担因买卖行为导致的法律义务，故不是义务主体。第三个争议焦点是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收回车辆并赔偿损失。对家用汽车的修理、更换、退货等问题有专门规范。《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十七条“家用汽车产品包修期限不低于3年或者行驶里程60000公里，以先到者为准；家用汽车产品三包有效期限不低于2年或者行驶里程50000公里，以先到者为准，家用汽车产品包修期和三包有效期自销售者开具购车发票之日起计算”、第二十条“在家用汽车产品三包有效期内，符合本规定更换退货条件的，消费者凭三包凭证、购车发票等由销售者更换、退货。”、第二十一条“在家用汽车产品三包有效期内，因产品质量问题修理时间累计超过35日的，或者因同一产品质量问题累计修理超过5次的，消费者可以凭三包凭证、购车发票、由销售者负责更换”、第十九条“在家用汽车产品保修期内，因产品质量问题每次修理时间（包括等待修理备用件时间）超过5日的，应当为消费者提供备用车，或者给予合理的交通费用补偿”等条款均规定了三包期内销售者应承担的义务。但原告从2014年1月22日提车直至2018年3月19日将车停放于陆华公司期间未向被告主张过质量问题要求退换车辆，怠于行使三包权利，且实际车辆已经运行达16万余公里，本案审理中原告亦未提供三包凭证，现无论从行驶里程或年限均已过三包期限，故不能适用上述规定进行退换货（包括税费、上牌费等）及进行交通补偿，对原告的这一诉请不予支持。第四个争议问题是该车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如何处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不申请进行质量鉴定。但该车变速箱发生多次维修是事实，原告举证证明了从购车至2018年3月19日四年多时间该车变速箱发生多次故障并进行了多次维修，对此维修事实陆华公司并无异议并还因此上报经销商。作为价格相对较高的车辆发生如此多次维修确实影响日常使用且对消费者的消费心理存在一定不良影响，为减少诉累，法院酌定由冀鲁黔公司及鸿粤锐虎公司对其进行适当赔偿为宜。据此，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贵州冀鲁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广州鸿粤锐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原告刘建宏人民币100000元；二、驳回原告刘建宏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14元、评估费26468元共计39482元由被告贵州冀鲁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广州鸿粤锐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285元、原告刘建宏负担35197元（该款原告已预交，由上列二被告在履行本判决的同时支付给原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冀鲁黔公司、鸿粤锐虎公司、陆华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刘建宏向本院提交五张车辆再次发生故障的照片，拟证明：车辆现在仍然存在变速箱故障、骤停以及跳档的情况。经质证，冀鲁黔公司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证明是案涉车辆的仪表盘，车辆行驶过程中出现警示标志属正常情况，该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鸿粤锐虎公司同意冀鲁黔公司的质证意见，认为陆华公司的维修记录已经说明汽车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是安全出厂的。陆华公司认为该组照片不能证明是案涉车辆的仪表盘，该组证据与我方无关。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事实有一审认定的证据、当事人的陈述、调解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问题，上诉人冀鲁黔公司和鸿粤锐虎公司均主张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刘建宏作为购买方在与上诉人冀鲁黔公司签订《汽车代购代销合同》后将购车款直接支付给冀鲁黔公司，涉案车辆亦由冀鲁黔公司直接交付给刘建宏，对于以上事实刘建宏与冀鲁黔公司均无异议，且涉案《汽车代购代销合同》的内容也是针对合同标的、付款方式、交货时间与地点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之规定，冀鲁黔公司与刘建宏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并非委托代理关系，冀鲁黔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鸿粤锐虎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销售者销售家用汽车产品，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一）向消费者交付合格的家用汽车产品以及发票；”之规定，汽车销售者应向购车人开具发票，本案中上诉人鸿粤锐虎公司虽未与刘建宏直接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但其开具了购货人名字为刘建宏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故鸿粤锐虎公司应与冀鲁黔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关于一审判决酌定赔偿刘建宏100000元是否合理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不对涉案车辆申请质量鉴定，但涉案车辆在交付后四年多的时间确实存在变速箱发生多次故障并多次进行维修的事实，有11次维修结算单及陆华公司上报经销商的质量报告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证实变速箱存在故障，原告对自己的主张已经完成举证责任，经本院向上诉人冀鲁黔公司释明是否就涉案车辆质量问题申请质量鉴定，冀鲁黔公司明确表示不申请质量鉴定。综上，一审判决在尊重本案事实的基础上结合对消费者消费心理的保护并从解决矛盾、减少诉累的角度出发酌定由冀鲁黔公司和鸿粤锐虎公司赔偿1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冀鲁黔公司和上诉人鸿粤锐虎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均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14元，由上诉人贵州冀鲁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6507元，由上诉人广州鸿粤锐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5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红                  审判员                            吴永霞                  审判员                            冯文婷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谊                  书记员                            田茂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