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57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东盛大街2811号上东街区40号楼。负责人：杨万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广彪，吉林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晏春雨，男，1986年5月1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祎，吉林朗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启明，男，1996年3月4日生，汉族，现住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黎光，男，198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系闫启明表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二道支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吉林大路1692号。负责人：王红刚，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晏春雨、闫启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二道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2民初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平安保险公司不承担被上诉人各项损失180158.4元；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被上诉人各项损失180158.4元错误。原判决已经认定闫启明无证驾驶，在未经王某允许的情况下驾车外出私用，而且王某已经报警认为是盗开车辆。原审判决已经免除了交强险的赔偿责任。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一第十条的规定，无证驾驶、盗开车辆，其行为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不仅在交强险更应该在商业三者险中免除责任，其损害结果应由闫启明个人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平安保险公司的合法权益。晏春雨辩称，根据保险法十七条、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人没有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履行相应的告知义务，所以不应该适用免责条款，一审时平安保险公司提交了投保单上的签名不是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签名，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闫启明辩称，无证驾驶和逃逸我方承认，但是盗开车辆事实不存在，因为事发时店内还有别的人在车上，投保时保险公司未向投保人告知免责条款，保险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所以应该承担保险责任。人保公司在二审中未发表答辩意见。晏春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各被告赔偿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13396.30元，上述费用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理赔，不足部分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仍不足部分由闫启明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4日22时10分许，闫启明驾驶×××号大众牌小型轿车，沿迈腾街由南向北行驶至中铁城4号门处时与相对方向晏春雨驾驶的×××号金杯小型普通客车（载乘案外人范某）相撞，×××号金杯小型普通客车失控与陈某（案外人）停放在路边停车位的×××号思威牌小型普通客车相接触，致三车损坏，晏春雨、范某受伤，闫启明弃车驶离现场。本次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队认定：闫启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晏春雨、陈某、范某无事故责任。事发后，晏春雨前往一汽总医院就医，该院急诊经检查后以“胸外伤、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创伤性湿肺”将其收入该院胸外科住院治疗。2018年11月21日出院，共计住院16天，出院诊断为右侧多发肋骨骨折（4、5）、左侧多发肋骨骨折（5、6）、创伤性湿肺、右膝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右膝关节损伤、右侧小腿皮肤擦伤、双足软组织挫伤、鼻根部擦皮伤。出院医嘱为：全休三个月，胸带固定4周；门诊复查胸片或胸部CT；病情变化随诊。2018年12月13日，晏春雨遵医嘱前往一汽总医院复查，经门诊医师详细查体建议进一步手术治疗，遂将晏春雨收入该院骨科住院治疗。2018年12月17日，晏春雨行右膝关节镜下半月板形成、射频消融术。2018年12月24日出院，共计住院治疗11天，出院诊断为右膝关节外伤、右膝半月板损伤、右侧前交叉韧带损伤、右膝关节内侧支持带损伤、右膝关节内侧副韧带损伤、右股骨髁、胫骨平台骨损伤、右侧股四头肌损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出院医嘱为：全休2个月，积极功能锻炼，定期换药，继续口服药物及膝关节腔内注射玻璃酸钠，定期复查，加强营养，其他疾病专科门诊继续诊治，有变化随诊。2019年2月12日，晏春雨前往长春市绿园区人民医院复查胸部三维CT。2019年2月22日，晏春雨经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右膝关节前交叉韧带、内侧副韧带、内侧半月板前后角损伤经手术治疗后，影响功能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以120日为宜，护理期以90日为宜，营养费以6000元为宜。另查：1．×××号思威牌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号大众牌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3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号大众牌轿车登记所有人为王某1（已去世），该车现由王某1之子王某使用，闫启明无驾驶资格，在未经王某允许的情况下驾驶车辆外出私用。3．庭审中，晏春雨认可闫启明为其垫付医疗费33778.80元、鉴定费500元、停车费300元，其中，医疗费33778.80元、鉴定费500元包含在本次诉请之中，停车费300元不包含在本次诉请中。就包含在其本次诉请中的费用，晏春雨同意以此抵顶本案闫启明应承担费用，如有超出，余额返还，闫启明认可晏春雨提出的上述垫付费用处理方式。4．本起事故有晏春雨、范某两人受伤，×××号大众牌小型轿车、×××号金杯小型普通客车及×××号思威牌小型普通客车三车损坏。5.2018年12月10日，×××号金杯牌小型普通客车经吉林省国证机动车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鉴定车辆财产损失金额为34119元。一审法院认为，1．就晏春雨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综合案件实际，经计算核定，按如下数额予以保护：医疗费33778.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100元／天×27天）、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护理费12610.80元（140.12元／天×90天）、残疾赔偿金69671.15元{含残疾赔偿金56638元（28319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13033.15元［20051元／年×（18-5）×10％÷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14360.11元（误工期限计算至定残前一日2019年2月21日共计3.6个月，按批发和零售业月平均工资3988.92元／月保护）、交通费300元（此费用未包含急救车费用）、鉴定费4806元、拖车费1000元、车辆损失费34119元、律师代理费12000元。2．闫启明在本次事故中有无证驾驶情形，就本次事故给晏春雨造成的财产损失，平安保险公司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免赔（对应的费用2100元由闫启明承担），但对本次确定的人身损害赔偿数额，人保公司及平安保险公司仍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其中，人保公司在无责交强险医疗责任险额内赔偿晏春雨620元{晏春雨（医疗费33778.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1800元）÷［晏春雨（医疗费33778.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1800元）＋范某（医疗费20417.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1800元）］×1000元}，在无责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晏春雨9267.46元［（残疾赔偿金69671.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14360.11元＋护理费12610.80元＋交通费300元）×11000元÷（11000元＋110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责任险额内赔偿晏春雨6200元{晏春雨（医疗费33778.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1800元）÷［晏春雨（医疗费33778.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1800元）＋范某（医疗费20417.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1800元）］×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晏春雨92674.60元［（残疾赔偿金69671.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14360.11元＋护理费12610.80元＋交通费300元）×110000元÷（11000元＋110000元）］。3．本案中，平安保险公司虽主张本次事故符合商业险合同约定的免赔情形，但在庭审中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对其予以证明，故其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晏春雨81283.80元［（医疗费33778.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69671.15元＋护理费12610.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14360.11元＋交通费300元）-人民保险公司交强险赔付部分（620元＋9267.46元）-平安保险公司交强险赔付部分（6200元＋92674.60元）＋鉴定费4806元＋律师代理费12000元＋（拖车费1000元＋车辆损失费34119元-2100元）］及件受理费（以判决案件受理费承担部分确定的数额为准）。4．本案中，闫启明需向晏春雨支付赔偿费用2100元，按照庭审中其与晏春雨达成的意见，晏春雨应返还闫启明32178.80元（垫付医疗费33778.80元＋垫付鉴定费500元-21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人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晏春雨各项损失共计9887.46元；二、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晏春雨各项损失共计180158.40元；三、晏春雨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闫启明32178.80元；四、驳回晏春雨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70元，由晏春雨承担470元，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4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平安保险公司主张案涉保险为网络投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上述规定，虽然网络投保与传统的柜面投保在保险合同订立流程和形式上存在不同，但是保险人仍应秉持最大的诚信原则，按照法律规定履行格式条款的交付和提示、说明义务，若有证据证明投保人在网络投保过程中已经阅读了保险条款等保险合同资料的相关网页并经相应的勾选确认环节，可视为保险人已经履行了上述义务。从案涉保险的网络投保过程来看，平安保险公司在网页上设置“我已阅读保险单、免责事项说明书、机动车商业险条款”，其中“保险单、免责事项说明书、机动车商业险条款”以红色字体标红，需点击后才能查看“保险单、免责事项说明书、机动车商业险条款”阅览页面，如不主动点击，直接勾选“我已阅读保险单、免责事项说明书、机动车商业险条款”，可直接进行下一步“投保确认”。由此可见，平安保险公司在整个投保程序中未设置能够在投保必经流程的网页上全文显示格式条款的模块和功能，而保险人交付保险条款应主动为之，而非应投保人的要求方才作为。虽然投保人已经勾选“我已阅读保险单、免责事项说明书、机动车商业险条款”，在平安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投保人在网络投保过程中曾点击保险条款全文的链接地址的情形下，应当认定其未尽到保险条款的交付及提示义务。故对平安保险公司关于对本案事故免责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3.1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玉玉审 判 员 高云燕审 判 员 肖 瑶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高 源书 记 员 邢艺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