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刑终433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毅刚(绰号：“小九”)，男，1997年6月19日生，彝族，云南省建水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建水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建水县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罗浩铭，云南华垣律师事务所律师。民事部分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宣某1，男，1999年12月17日生，汉族，云南省建水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建水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男，1994年8月8日生，彝族，云南省建水县人，中专文化，农民，住建水县。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审理建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毅刚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宣某1、兰某提起的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云2524刑初1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宣某1、兰某服判未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赵毅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依法讯问上诉人赵毅刚，并认真听取辩护人的意见，通过阅卷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2月13日凌晨零时许，赵某与“老神”（绰号，下同）等人在建水县城“兄弟连”烧烤摊吃烧烤过程中被人殴打，报警后，赵某，“老神”又先后邀约姚某、童某、徐某、赵毅刚等人到建水县城巅峰刺青纹身店集中，为寻找殴打自己的人，赵某等人将兰某、宣某2明叫到巅峰刺青纹身店，希望通过兰某找到殴打自己的人。在与兰某等人喝茶交谈过程中，兰某、宣某2明的朋友杨某、宣某1等人赶到巅峰刺青纹身店，因双方都喝着酒，“老神”与杨某发生矛盾，被赵某、兰某劝开，杨某从巅峰刺青纹身店里出来后就叫宣某2明拿来4把长刀，后又持刀返回店门口叫嚣，“老神”等人冲出店外，被赵某、兰某劝住，杨某在被兰某推离店门口的过程中听见对方骂赃话，又持刀冲向巅峰刺青纹身店，兰某、宣某1、宣某明某持刀冲过来，赵某一方见状跑回店里，双方发生打架，被告人赵毅刚用一把长刀分别将宣某1左手砍断、左耳砍伤，将兰某右手砍伤。经云南红河分公信司法鉴定所鉴定：宣某1的伤情为重伤二级，兰某的伤情为轻伤一级。宣某1伤后即送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六医院住院治疗16天，经医生诊断：1.左肘部完全性离断伤；2.左前臂尺神经、尺侧腕屈肌断裂；3.左前臂皮肤软组织裂伤；4.失血性休克；5.左耳裂伤。支付医疗费人民币59440.27元。支付伤情鉴定费人民币1000元。兰某伤后即送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六医院住院治疗12天，经医生诊断：1.右中指近指间关节完全离断伤；2.右环指近指间关节开放性骨折并脱位；3.右食指指端皮肤软组织缺损；4.右尺侧腕屈肌断裂；5.右尺骨不完全骨折。支付医疗费人民币16494.06元，车费人民币540元。出院后在建水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支付门诊费人民币779.73元。支付伤情鉴定费人民币1000元。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查证的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赵毅刚无视国家法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赵毅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赵毅刚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对于本案的发生，被害人宣某1、兰某有过错，对被告人赵毅刚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赵毅刚的故意伤害行为给被害人宣某1、兰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宣某1、兰某提供的证据，对宣某1、兰某的经济损失依法分别做如下认定：1.被害人宣某1伤后的医疗费59440.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16天×100元/天）、误工费1600元（16天×100元/天）、护理费4800元（16天×100元/天×3人）、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000元，合计人民币69440.27元。2.被害人兰某伤后的医疗费17273.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12天×100元/天）、误工费1200元（12天×100元/天）、护理费1200元（12天×100元/天）、交通费540元、鉴定费1000元，合计人民币22413.7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宣某1对要求赔偿交通费的诉讼请求，未提供相应的票据，但根据本案的实际，酌情补偿交通费1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赵毅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由被告人赵毅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宣某1伤后的医疗费59440.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误工费1600元、护理费48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000元，合计人民币69440.27元。限期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3.由被告人赵毅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伤后的医疗费17273.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误工费1200元、护理费1200元、交通费540元、鉴定费1000元，合计人民币22413.79元。限期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4.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武士刀1把、自制砍刀1把，依法没收。5.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宣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6.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被告人赵毅刚以“1.原判认定其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对其在十年有期徒刑以上刑罚量刑。2.一审判决既已认定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但又未按照过错责任原则相应减少其的赔偿责任；且对宣某1的护理费、交通费认定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等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辩护人罗浩铭亦提出了与上诉人赵毅刚相同上诉理由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在一审庭审已予以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中予以列述，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毅刚无视国家法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并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上诉人赵毅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犯罪过程中，被害人宣某1、兰某对于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依法可对上诉人赵毅刚酌情从轻处罚，并相应减轻其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赵毅刚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赵毅刚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对赵毅刚在十年有期徒刑以上刑罚量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1999年10月印发的《全国法院维护农村稳定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的精神，参照《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标准》，本案在卷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赵毅刚具有伤害受害人宣某1、兰某的行为，但无证据证实上诉人赵毅刚具有以特别残忍手段致宣某1、兰某身体残疾的主观故意以及造成宣某1、兰某严重伤残，同时出现六级以上伤残的结果，故其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情形，上诉人赵毅刚及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部分，由于上诉人赵毅刚的故意伤害行为给被害人宣某1、兰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但因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宣某1、兰某对于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对附带民事部分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原判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宣某1、兰某提供的证据并结合本案实际而确定的二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无不当，但未按过错责任划分上诉人赵毅刚的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赵毅刚及其辩护人关于一审判决未按照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责任的原则相应减少其赔偿责任不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他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赵毅刚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确定的赔偿范围及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但对上诉人赵毅刚的量刑及民事赔偿未按照被害人有过错责任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的原则判处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2019）云2524刑初1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四、五、六项，即：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武士刀1把、自制砍刀1把，依法没收。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宣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2019）云2524刑初1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项。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毅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6日起至2026年2月15日止）。四、由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毅刚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宣某1伤后的医疗费59440.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误工费1600元、护理费48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000元，合计人民币69440.27元的90%即62496.24元。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五、由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毅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伤后的医疗费17273.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误工费1200元、护理费1200元、交通费540元、鉴定费1000元，合计人民币22413.79元的90%即20172.41元。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杰审判员 陈建锐审判员 谢云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肖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