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82刑初596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冬梅，出生于吉林省榆树市，小学文化，现住榆树市。因涉嫌合同诈骗罪，2019年1月31日被抓获，当日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2月1日解回榆树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榆树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晔，黑龙江省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以榆检刑检刑诉〔2019〕3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冬梅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榆树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冬梅及辩护人赵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冬梅伙同刘佳骅与2011年1月25日以所有人刘佳骅，吉房权育字第XXXX号，面积219.6平方米的《私有房屋所有权证》作抵押，向孙某借款人民币30万元，利息5分；2011年12月24日杨冬梅、刘佳骅向孙某借款3.5万元；2012年5月10日杨冬梅、刘佳骅用虚假的《土地承包合同》作抵押在孙某手借款6万元。2012年11月24日，孙某发现用于抵押的房屋在2012年4月已卖给王某1。 被告人杨冬梅伙同刘佳骅于2011年夏季的一天，用所有人刘佳骅，吉房产权字第09006号，面积401.4平方米的《私有房屋所有权证》作抵押向邢某借款人民币30万元，后邢某向杨冬梅、刘佳骅要钱未果，双方于2012年7月30日又重新写协议，杨冬梅与刘佳骅再次用上述《私有房屋所有权证》作抵押，现邢某已在榆树市人民法院起诉并进行财产保全。 被告人杨冬梅伙同刘佳骅于2009年8月13日用所有人刘佳骅，吉房权字第XXXX号，面积399.6平方米的《私有房屋所有权证》作抵押，向姚某借钱15万元，利息1.5分至3分不等，借款到期后未还款。 被告人杨冬梅伙同刘佳骅于2010年8月7日用所有人刘佳骅，吉房权字第XXXX号，面积401.4平方米的《私有房屋所有权证》作抵押，向王某2借款10万元人民币，月息2分，抬款到期后未归还。 被告人杨冬梅伙同刘佳骅于2012年4月17日将所有人刘佳骅，吉房权字第XXXX号，面积219.6平方米的《私有房屋所有权证》标注的房屋以61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卖给王某1。杨冬梅、刘佳骅拿到全部房款后没有还给上述借款人员，二人逃走，直到杨冬梅被抓获，现刘佳骅在逃。 被告人杨冬梅同其丈夫刘佳骅在榆树市育民乡街道共有房屋两处。其中一处为供销社原建房的临街房屋，面积108.96平方米，其后接房为105平方米（共213.96平方米），私有房屋所有权人为刘佳骅；另一处为供销社原建房的非临街房，面积为440平方米，私有房屋所有权人为刘佳骅。在向他人借款时，二人已无实际还款能力，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金钱贿买（每本房照500元到1000元不等）的方式通过原榆树市育民乡建管站的徐平（另案处理）为其家的两处房产办理多个虚假的《私有房屋所有权证》。向他人借款时用其两家房屋重复抵押。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杨冬梅伙同刘佳骅（在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虚假手续，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冬梅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且已经偿还了部分金额；犯罪后，悔罪态度较好，主动要求尽全力向受害人表达歉意，认罪认罚；取得了受害人的谅解；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对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被告人疾病缠身，家属迫切渴望被告人真诚悔改后早日回归家庭。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冬梅同其丈夫刘佳骅（在逃）在榆树市育民乡街道共有房屋两处。其中一处为供销社原建房的临街房屋，面积108.96平方米，其后接房为105平方米（共213.96平方米），私有房屋所有权人为刘佳骅；另一处为供销社原建房的非临街房，面积为440平方米，私有房屋所有权人为刘佳骅。在向他人借款时，二人已无实际还款能力，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金钱贿买（每本房照500元到1000元不等）的方式通过原榆树市育民乡建管站的徐平（另案处理）为其家的两处房产办理多个虚假的《私有房屋所有权证》，用其两处房屋重复抵押向他人借款。 杨冬梅伙同刘佳骅于2012年4月17日将所有人刘佳骅，吉房权字第XXXX号，面积219.6平方米的《私有房屋所有权证》标注的房屋以人民币（以下币种同）61万元的价格卖给王某1。杨冬梅、刘佳骅拿到全部房款后未还给被害人，二人逃匿。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杨冬梅伙同刘佳骅于2009年8月13日用所有人刘佳骅，吉房权字第XXXX号，面积399.6平方米，虚假的《私有房屋所有权证》作抵押，向姚某借款15万元，借款到期后尚未归还。 2.杨冬梅伙同刘佳骅于2010年8月7日用所有人刘佳骅，吉房权字第XXXX号，面积401.4平方米，虚假的《私有房屋所有权证》作抵押，向王某2借款10万元，借款到期后，尚未归还。 3.杨冬梅伙同刘佳骅与2011年1月25日以所有人刘佳骅，吉房权育字第XXXX号，面积219.6平方米，虚假的《私有房屋所有权证》作抵押，向孙某借款30万元；2011年12月24日杨冬梅、刘佳骅向孙某借款3.5万元；2012年5月10日杨冬梅、刘佳骅用虚假的《土地承包合同》作抵押向孙某借款6万元。合计39.5万元，案发前支付利息10万元。 综上，杨冬梅涉案金额合计54.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2年10月29日9时，姚某报案至公安机关，2012年11月27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2.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证明，2013年5月6日杨冬梅被列为网上逃犯，2019年1月31日，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公安局梨华派出所工作人员在道外区永平家乐福卖场内将其抓获到案，当日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2月1日解回榆树刑事拘留，此案告破。 3.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条、证明、土地承包合同、承诺书、欠条、私有房屋所有权证证明，2011年1月25日杨冬梅、刘佳骅以所有人刘佳骅的吉房权育字第XXXX号，面积219.6平方米的《私有房屋所有权证》作抵押，向孙某借款人民币30万元；2011年12月24日二人向孙某借款3.5万元；2012年5月10日二人用《土地承包合同》作抵押在孙某手借款6万元。 2009年8月13日杨冬梅以所有人刘佳骅，吉房权字第XXXX号，面积399.6平方米的《私有房屋所有权证》作抵押，向姚某借钱15万元。 2012年4月17日杨冬梅、刘佳骅将所有人刘佳骅，吉房权字第XXXX号，面积219.6平方米的《私有房屋所有权证》的房屋以61万元的价格卖给王某1。 2011年7月30日，杨冬梅以所有人刘佳骅，吉房产权字第09006号，面积401.4平方米的《私有房屋所有权证》作抵押向邢某借款人民币30万元，担保人刑建印。 2010年8月7日杨冬梅、刘佳骅以所有人刘佳骅，吉房权字第XXXX号，面积401.4平方米的《私有房屋所有权证》作抵押，向王某2借款本息合计124000元。 4.育民乡建管站的证明、徐平的住院门诊记录证明，徐某提供的证明内容为，育民乡建管站因2009年人员轮换，所有档案在乡政府仓库丢失,以及徐平因脑梗塞在长春市武警医院门诊检查记录。 5.育民乡房管所证明，该所人员徐平于2012年10月29日出具的证明：所有人刘佳骅私有房屋，吉房权字第XXXX号，面积399.6，此房产证不是其单位真写、发放。 6.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2月13日，育民乡规划建设管理站邹某出具的情况说明，2012年邹某与徐平交接有关业务，没写接交手续，只接交公章一枚。 7.榆树市房地产管理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刘佳骅的吉房权字第XXXX号、吉房权字第XXXX号两张坐落于育民街道的房产证，无法查询其真实性。 8.公民户籍信息证明，杨冬梅出生于1970年3月14日等自然身份信息，该人在辖区内无前科劣迹。 9.邢某诉刘佳骅、杨冬梅、邢建印民事卷宗证明，2012年9月10日原告人邢某与被告人杨冬梅、刘佳骅、邢建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立案，2012年10月17日作出（2012）榆民初字第3583号民事判决，判决刘佳骅、杨冬梅偿还邢某借款32300元，担保人邢建印在上述二人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履行时，承担给付责任。 （二）鉴定意见 1.长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证明，检材上的“育民乡建管站”六个字迹与样本上的徐平字迹是同一人书写；检材上填写的内容字迹与样本上的徐平字迹均是同一人书写；检材上的“榆树市育民乡人民政府规划建设管理专用章”印文与样本上相同内容的印文均是通一枚印章盖印的。 2.榆树市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价格认定标的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市场价格对原育民供销社所属房屋作价情况。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邹某证言，2011年11月份左右的一天我开始接管育民乡建设管理站规划员工作，我的前任是徐平，当时建设管理站就徐平一个人，我与徐平交接手续，徐平把一枚榆树市育民乡人民政府规划建设管理专用章的公章给我了，我不知道我们乡现在房屋产权存根、台账都在哪里，（向其出示房产证吉房权育字第XXXX号、吉房权字第XXXX号、吉房权字第XXXX号、吉房权字第XXXX号，所有人均为刘佳骅的私有房屋所有证）经辨认，这几个房照都不是我办理的。 2.证人徐某证言，我父亲徐平原来在榆树市育民乡政府建管站上班，他2012年11月份得病，有病后他根本不能自理离不开人，不能说话。我在我父亲的房间翻出来一张证明，我和我父亲沟通不了这张证明有什么用，证明上盖有榆树市育民乡人民政府规划建设管理专用章，证明内容是2009年办公室人员轮换，建管站所有的档案和资料在乡政府仓库全部丢失，落款时间2012年11月1日，我把这张证明提供了。 3.证人王某3证言，2007年到2013年我是育民村副书记，我认识刘佳骅，我不知道2011年4月育民村与刘佳骅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这件事（向其出示卷宗2P5育民村村委会与刘佳骅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经辨认，合同上的我的名字不是我签的，我认为这个合同是假的，合同上的公章也是假的，另外2011年我正在村上当村副书记，我们村上根本没有这份合同上的土地。 4.证人张某、王某4证言，二人均系育民村村委会成员，均证明上述所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不是村委会所签订。 5.证人高某证言，2001年到2005年系育民供销合作社主任，2005年改制前，供销社有几处房屋，就是现在开超市的王某1的邻育民街道的平房及这个房子后院的一趟平房，还有营业室，别的没有。当时被市联社卖的我房子办的集体房照，没有单个房子的房照。 6.证人王某1证言，2012年4月17日，我在刘佳骅手中买过榆树市育民乡街道东道北一处临街底商，面积219.6平方米，价格61万元，我们签订了买卖协议，还有一本房照和一本土地使用证，卖方是刘佳骅和杨冬梅本人签字，买方是我和刘凤华签字，中间人韩向军签字。（其提供了刘佳骅名下的房照一本《吉房权字第XXXX号》、土地使用证一本《榆国用2006第018-210477号》、房屋买卖契约一份），我买的这个底商我购买之前是刘佳骅和杨冬梅开饭店使用的，2009年这处底商是刘佳骅和杨冬梅夫妇所有，自从我购买之后用于开超市。 7.证人邢某证言,2011年夏天,杨冬梅和刘佳骅要向我借30万元，3分利，刘佳骅当时就把名为刘佳骅的房屋所有权证拿出来了（吉房权育字第XXXX号），当时他们说是真的房产证，我也未核实房产证真实性，刘佳骅和杨冬梅也没说这个房照的平房已经抵押给了别人，他们给我出了一张30万元的借条，杨冬梅和刘佳骅分别签字。我回到长春第二天，在长春市内建设银行我给刘佳骅的建设银行账户一次性汇款291000元，当时扣除了一个月3分利的利息。之后，杨冬梅和刘佳骅给了我几个月的利息，具体我记不清了。几个月后，他们就不给我利息了，我就让他俩给我找保人写协议，找到育民莲山村村书记邢建印当保人，我把以前的30万元借条给杨冬梅和刘佳骅了，他们重新给我出了一个借据，当时还是2011年他们提供的房照作抵押。2012年冬，刘佳骅不能还钱，向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 （四）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姚某陈述，2009年8月13日，杨冬梅和刘佳骅以买房子为由向我借15万本金，约定利息1.5分。到2011年8月份，我向他要钱，她还不上，我告诉她利息涨到3分。到2012年8月份我又找她要本金，她也说没钱，还想继续用一年，我没同意。我和她说：“你的房照在我这里抵押，你得把房屋土地使用证放在我这里抵押。”当时杨冬梅说土地使用证在刘佳骅那，我就让她给我出个手续，杨冬梅给我出了一张22万元欠款的欠条，杨冬梅本人签的字，刘佳骅的字杨冬梅代。杨冬梅给我出欠条的时候没说这个房屋在2012年4月17日已经卖给王某1了。用她家的私有房屋所有权证做的抵押，是吉房权字第XXXX号，房证时间2009年7月9日，我当时没看这个抵押物。2012年9月末，我去榆树市房产公司查刘佳骅房照没查到，之后我再联系杨冬梅就联系不上了。 2.被害人孙某陈述，2011年1月25日我借给杨冬梅和刘佳骅本金30万元，我支取现金给的，交到刘佳骅手里了，杨冬梅也在场，他们说借钱给孩子办工作，当时写了个房屋买卖合同还有一张收条，内容是我打印的，刘佳骅和杨冬梅本人签字按手印。2011年12月24日借给他们二人本金35000元，欠条是刘佳骅写的内容，他们本人签字。2012年5月10日借给他们本金6万元，签了一个土地转包合同，给我出具一个收条，土地合同是我打印的内容，他们二人签字，收条内容是刘佳骅写的。这两笔钱是刘佳骅说新买了一块地方，这两笔钱盖房子用。证号为吉房权育字第06162私有房屋产权证是刘佳骅给我的，内容我不知道是谁手写的，后来我去育民乡建管所问一个工作人员说是徐平写的。2011年1月25日，育民乡建管站出具的证明是徐平写的，这个房产更名没到我名下，榆树市房产答复说育民乡档案都丢了，不能更名，我要求刘佳骅和徐平在房屋买卖合同上盖章就是要求这个房子不能再卖给别人了，我一共借给他们395000元本金，杨冬梅和刘佳骅给我多少利息我没算过，大约是给我10万多点利息。 3.被害人王某2陈述，2010年8月7日，杨冬梅来我家因做生意需要周转资金十万元，向我借款十万，利息2分利，期限一年，如果不能如期还款，抵押的房屋归王某2所有，2011年8月7日，杨冬梅未能如期还款，我多次找她，她都以没有偿还能力拖延还款，直到2012年就找不到杨冬梅本人了，并且房照是假的。 （四）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杨冬梅供述，其伙同其丈夫刘佳骅采取虚假的房屋产权证向上述被害人抵押借款，将房屋卖掉后未将钱款还给被害人，并与刘佳骅离开榆树。向这些人借款一部分钱还买房子外债了，一部分让其丈夫刘佳骅打黑彩输了至少二三十万。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杨冬梅及辩护人均无异议，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冬梅伙同其丈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借款合同过程中，采取虚假抵押方式向他人借款，借款后将自有房屋出售得款逃匿，拒不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诈骗邢某30万元的犯罪事实，经查，被告人在向邢某借款时虽然用虚假的房屋产权证作抵押，但在借款到期后，双方又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并由被告人提供了担保人予以担保，案发前邢某已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作出判决由被告人、担保人承担还款责任，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故不能认定被告人具有主观诈骗的故意，对公诉机关此起指控不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起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取得了个别被害人的谅解，酌情可从轻处罚。结合本案的事实、具体情节及社会危害后果，充分考虑控辩双方的意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六条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冬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2024年7月30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杨冬梅退赔被害人孙某人民币二十九万五千元；退赔被害人姚某十五万元；退赔被害人王某2十万元。 以上所判处罚金及退赔款均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立国 审 判 员  李振文 人民陪审员  曲 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 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