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4民终31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林芝，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帅军，湖南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衡阳市石鼓区五一街道办事处，住所地衡阳市石鼓区建设新村54栋。负责人：邹波，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平，湖南德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雄凤，湖南德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林芝因与被上诉人衡阳市石鼓区五一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五一街道办事处）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7民初1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林芝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判决驳回五一街道办事处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李林芝与五一街道办事处之间不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双方系合同法律关系，五一街道办事处主张李林芝不当得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衡阳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通知衡政通[2013]22号文件规定“实行货币补偿的，在征收通告发布之日起30天内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并搬迁腾空房屋的，按该户评估总价（不含房屋的装饰装修和附属设施价值）的20%计付奖励金额......”，李林芝签的衡阳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货币补偿方式）时间是2017年12月5日，李林芝在“通知”发布后30日内签的补偿协议书，按衡阳市文件规定其应得的奖励就应该是20%，现在政府给李林芝的补偿标准是10%，但协议书上有以下约定：“在同等条件下如有高于该房屋补偿标准的，按高标准执行”，现在政府有文件规定签的补偿协议可奖励20%，故政府给李林芝的20%补偿标准是其合法收入，不存在不当得利，且这43516.5元是政府财务人员打给李林芝的，不是李林芝找政府索要的。二、按国家规定拆迁需按市场价补偿，现征收价4977元一平米，明显低于当地市场均价7700元一平米，李林芝是因五一街道办事处说不签补偿协议就要取消其丈夫的低保，李林芝才被迫签的补偿协议。五一街道办事处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五一街道办事处与李林芝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后按期将补偿款43516.50元转入了李林芝账户。现由于五一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的工作失误，重新又转了一笔43516.50元，经与李林芝核实，李林芝收到了两笔43516.50元，李林芝所收的后一笔43516.50元经五一街道办事处告知后，李林芝却拒不返还，其行为构成不当得利。李林芝认为补偿标准过低，系另一法律关系，可以通过其他途径解决，不能以此为由拒不返还43516.50元及孳息。五一街道办事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林芝返还五一街道办事处43516.50元并从2018年11月12日开始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向五一街道办事处支付利息至李林芝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李林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5日，石鼓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管理中心与李林芝签订《衡阳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协议约定，由石鼓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管理中心以货币方式征收李林芝所有的坐落于衡阳市石鼓区草后街54号2栋206户房屋，面积为87.40平方米，房屋结构补偿费为435165元。协议签订后，李林芝将房屋交石鼓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管理中心拆除。2018年8月29日，李林芝与案外人许力夫签订《衡阳市不动产交易合同》，李林芝购买许力夫所有的位于衡阳市雁峰区新家花苑2栋202房。2016年3月17日，衡阳市人民政府发布衡政发（2016）3号文件，规定选择货币化安置的被征收人在签订协议之日起12个月内在本市中心城区重新购卖普通商品房可享受不高于房屋主体评估总价10%的购房补助。来雁新城项目五一街道协调指挥部作为丙方，负责向被征收房屋方结算征收补偿款。2018年9月29日，李林芝填写衡阳市石鼓区国有土地房屋征收货币化安置购房补助领取审批表，购房补助金额为43516.50元，并提交来雁新城项目五一街道协调指挥部。2018年10月26日，来雁新城项目五一街道协调指挥部转账43516.50元至李林芝账户。2018年11月12日，中国民生银行从来雁新城项目五一街道协调指挥部账户代发代扣43516.50元至李林芝账户。此后，五一街道办事处就退回重复发放的购房补偿款与李林芝进行协商，未果，故诉至该院。该院另查明，来雁新城项目五一街道协调指挥部系衡阳市石鼓区五一街道办事处2013年8月19日发文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李林芝填写的衡阳市石鼓区国有土地房屋征收货币化安置购房补助领取审批表上的购房补助金额为43516.50元，是其确认填写的金额，故李林芝辩称政府应按房屋主体评估总价的20%补助购房的意见不予采纳。来雁新城项目五一街道协调指挥部于2018年10月26日已将购房补助43516.50元至转账至李林芝账户，其之间的购房补助结算已经完毕。故2018年11月12日中国民生银行从来雁新城项目五一街道协调指挥部账户代发代扣43516.50元至李林芝账户系重复向李林芝支付购房补助款，李林芝取得该笔补助款没有合法根据，为不当得利，应当将取得的43516.50元返还给来雁新城项目五一街道协调指挥部。来雁新城项目五一街道协调指挥部系五一街道办事处2013年8月19日发文成立，其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权利义务应由五一街道办事处承担，故五一街道办事处主张李林芝返还43516.5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产生的孳息。五一街道办事处主张李林芝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五一街道办事处支付利息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不应从2018年11月12日开始计算利息，五一街道办事处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2018年11月12日已要求李林芝返还不当得利，且李林芝对于取得不当得利并没有过错，故应从五一街道办事处起诉之日2019年9月4日起计算利息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林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衡阳市石鼓区五一街道办事处不当得利43516.50元，并从2019年9月4日起以43516.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直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衡阳市石鼓区五一街道办事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4元，由李林芝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李林芝与石鼓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管理中心签订的《衡阳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属行政补偿协议，合法有效，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协议第八条约定“乙方选择货币补偿方式的，在签订协议之日起12个月（含12个月）内，在本市中心城区重新购置普通商品房的，凭《购房合同》备案证明及《货币化安置证明》，由甲方另给予被征收人不高于房屋主体评估总价（不含装饰装修评估价)10%的货币安置购房补助与奖励......”。李林芝填写的衡阳市石鼓区国有土地房屋征收货币化安置购房补助领取审批表上的购房补助金额为43516.50元，亦是其确认填写的金额，故李林芝辩称政府应按房屋主体评估总价的20%补助购房的意见不予采纳。来雁新城项目五一街道协调指挥部于2018年10月26日已将按10%的货币安置购房补助即43516.50元至转账至李林芝账户，其与李林芝之间的购房补助结算已经完毕，故2018年11月12日中国民生银行从来雁新城项目五一街道协调指挥部账户代发代扣43516.50元至李林芝账户系重复向李林芝支付购房补助款，李林芝取得该笔补助款没有合法根据，为不当得利，应当将取得的43516.50元返还给来雁新城项目五一街道协调指挥部。关于五一街道办事处的主体问题，来雁新城项目五一街道协调指挥部系五一街道办事处发文成立，其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权利义务应由五一街道办事处承担，李林芝主张五一街道办事处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五一街道办事处主张李林芝返还43516.5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林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8元，由李林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宏审 判 员  刘丽娅审 判 员  张 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海岚书 记 员  刘婉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