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7刑初12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松原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太文，男，1970年4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松原市宁江区，系被害人张艳玲的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泽鹏，男，199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学生，现住松原市宁江区。 被告人刘国庆（曾用名刘殿卓），男，199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现住松原市宁江区。曾因犯奸淫幼女罪，于2011年11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9年11月14日刑满。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扶余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扶余市看守所。 辩护人车宏伟，吉林车宏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田凤彩，吉林车宏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松原市人民检察院以松检刑检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国庆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太文、鲁泽鹏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文学、孟文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国庆及其辩护人车宏伟、田凤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11月10日下午，松原市宁江区出租车司机张艳玲驾驶自己的出租车，在扶余市永平乡永平村孟庆年家门前，被他人用刀杀死。案发后，经公安机关检验勘查，在张艳玲出租车上车右后门边上，车后靠背中间底部、扶手箱盖上、方向盘上、后底座垫上、张艳玲指甲缝擦拭物上有大量血迹。经法医鉴定，张艳玲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中胸腹部致开放性腹外伤、胸腹腔积血、肝破裂死亡。后在案件的侦查中，经DNA分型鉴定，被告人刘国庆的DNA分型与张艳玲出租车右后门边、车后靠背中间底部、扶手箱盖上、方向盘上、后底座垫上、张艳玲指甲缝擦拭物上血迹的DNA分型相同。证实2010年11月10日，出租车司机张艳玲被杀一案系刘国庆所为。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国庆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太文、鲁泽鹏诉请依法追究被告人刘国庆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赔偿丧葬费342665.5元等各项经济损失100万元。 被告人刘国庆辩解其没有杀人，其也没有接触过被害人。 被告人刘国庆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指控被告人刘国庆故意杀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刘国庆杀害被害人的作案动机，被害人被害第一现场未能确认，不能仅因为出租车内有血迹就认定为第一现场。被害人指甲缝擦拭物提取过程不清，没有提取笔录，程序违法，据此所作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现场勘查发现的多处血迹，包括现场散落的带血一元纸币未提取送检，不能排除系他人血迹的可能，故不能排除他人作案的可能性。 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10日下午，松原市宁江区出租车司机张艳玲驾驶出租车，在扶余市永平乡永平村孟庆年家门前，被被告人刘国庆用单刃刺器连续刺扎头面部、胸腹部、背部等处，致其开放性腹外伤、胸腹腔积血、肝破裂死亡。 案发后，经公安机关检验勘查，在张艳玲出租车上车右后门边上，车后靠背中间底部、扶手箱盖上、方向盘上、后底座垫上、张艳玲指甲缝擦拭物上有大量血迹；后在案件的侦查中，经DNA分型鉴定，被告人刘国庆的DNA分型与张艳玲出租车右后门边、车后靠背中间底部、扶手箱盖上、方向盘上、后底座垫上、张艳玲指甲缝擦拭物上血迹的DNA分型相同，证实2010年11月10日，出租车司机张艳玲被杀一案系刘国庆所为。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开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破案报告书记载，2010年11月10日，扶余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到扶余市永平乡永平村居民孟庆年报案称：有一女出租车司机死在其家院子门口，前胸有很多血，手上也有很多血，一辆松原市出租车停在死者前面不远处，没看见有其他人。 接到警情后，刑事侦查大队工作人员立即成立专案组对案件展开调查，一组工作人员对附近居民展开全面走访，另一组工作人员对受害人家庭情况、关系网展开调查，因案发时已天黑，案发地附近均无监控，案件难度很大，后在公安机关对现场勘验过程中，从死者出租车内方向盘等部位以及永平乡中学教室内窗帘等部位发现疑似嫌疑人血迹，经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进行DNA数据检验，得出确切犯罪嫌疑人DNA数据。2018年8月21日，我单位将犯罪嫌疑人刘国庆血样送至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进行DNA检验，与原鉴定结论对比同一，据此，确定刘国庆系该案犯罪嫌疑人。 通过对犯罪嫌疑人刘国庆信息研判，得知犯罪嫌疑人刘国庆因奸淫幼女罪已被扶余市人民法院判刑，现正在宁江监狱服刑，我大队工作人员于振宇、张伟南将犯罪嫌疑人刘国庆从吉林省宁江监狱解回至扶余市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进行讯问。于2018年8月21日将犯罪嫌疑人刘国庆刑事拘留羁押在扶余市看守所、此案告破。 2019年7月12日侦查机关出具破案报告书和办案说明，其中破案报告书证实，全省命案积案百日攻坚行动开展以来，刑侦大队决定转变侦查方向，从案发现场的痕迹物证寻找突破口，组织并召集案发时和现任现场勘查人员对所有物证进行认真梳理，并多次请教公安系统从事刑事技术工作的专家，依托大队长陈铁军结识的全国多位刑侦专业人员和专家，多次探讨张艳玲被杀案技术层面的问题，经过吉林省公安厅及全国多家物证鉴定中心的科学比对，发现松原市宁江区哈达山镇的刘国庆的DNA与案发现场遗留的微量物证DNA高度相似，得到这一重要线索后，立即将情况汇报给扶余市副市长、公安局局长蔡云飞、政委刘然、副局长徐利，专案组人员立即对刘国庆展开秘密侦查，经过秘密走访和信息研判，发现刘国庆在宁江监狱服刑，即将刑满释放，经过调查其入狱之前的生活轨迹，发现刘国庆有重大作案嫌疑。2018年8月20日将刘国庆从监狱解回，一方面突审，一方面派人将其DNA送省厅技术部门与案发现场遗留DNA进行比对。8月21日，将刘国庆血样送至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进行DNA检验，与原鉴定结论比对，检验结果可认定。 2019年7月18日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刑侦大队在梳理命案、积案时，将该案当年检出的DNA数据入库比对，比中在押人员刘国庆。 （2）到案经过、解回犯罪嫌疑人刘国庆的请示及回函等 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8月21日，我局工作人员办理张艳玲被杀案的过程中，通过信息研判得知犯罪嫌疑人刘国庆现在吉林省宁江监狱服刑，故于当日将刘国庆从宁江监狱解回至扶余市公安局。 （3）扶余县法院刑事判决书及白城市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刘国庆因犯强奸罪于2011年12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因有悔改表现，减刑两次。 （4）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2018年8月21日入所体检，被告人刘国庆右手小鱼际可见长约1.5厘米的伤疤。 （5）“20101110”扶余市永平乡张艳玲被杀案被害人张艳玲出租车行驶轨迹卫星地图对比情况。 （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太文、鲁泽鹏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和松原市宁江区新城乡晨光村民委员会证明信，证明鲁太文与被害人张艳玲系夫妻关系，鲁泽鹏与与被害人张艳玲系母子关系。 2.证人证言 （1）2010年11月10日证人孟庆年的证言，证明今天下午4点左右，我在我家听见院里的狗叫，我出屋门看见大门处有一个女的长头发，披头散发用手拽我家大门，然后就倒下了，这时我看见一台松原出租车从我家院门前一晃而过，出租车是从西向东开的，那个女的拽我家大门把大门上弄上很多血，我从我家东墙跳过去，到我家东院隔一家的孙斌小卖店，我在小卖店给我弟弟孟庆伟打电话，我弟弟孟庆伟来到我家门口，看见那个女的40岁左右，在我家门口仰面躺地上，已经死了，上身右侧有很多血，手上有血，那台从我家门前经过的出租车停在死者东边不远，出租车上没有人了，车门都关着，车是灭火的。我弟弟孟庆伟就打电话报警了，我儿子也用我手机打电话报警了，之后警察就来了。 （2）2018年12月10日证人孟凡玉证言，证明2010年扶余市永平乡出租车司机被杀发生在我家大门口，当时天还没黑，四五点钟，我在我家屋里听见大门口车加油门的声音，紧接着就听见使劲关车门的声音，然后我家的狗就开始叫，我父亲孟庆年出去没多久进屋说我家大门上趴一个人，浑身是血，好像死了，我跑出去看见一个女的头朝北脚朝南在我家大门口，她趴在地上一只手把着我家门，身底下一摊血，抽搐了一会就不动了，我出去看见一辆出租车，后来我二叔孟庆伟找村里治保主任联系的派出所。我看到出租车上没有人，出租车的车门是开着的，当时我没有看到其他人。 （3）2018年12月10日证人孟庆伟证言，证明2010年扶余市永平乡出租车司机被杀案是其报的警。 （4）2018年9月18日证人孙彬的证言，证明孟庆年家在我家西院隔一家。2010年刚入冬的一天刚要黑天，孟庆年跑到我家说有个女的浑身是血趴他家门口，我跟他到他家院子，看见他家门口站着个女的，披头散发，浑身是血，嘴里喊着救命，她站着用手支撑着大门想站起来，但是没有撑住就倒了，我走到那女的附近一看，已经不行了，这时我看到那个女的附近有一台出租车，我从窗户往里面看，车上一个人没有，我紧忙报案了。孟庆年叫我出去的时候，我只看到出租车在空档往东侧慢慢滑行，车牌号是吉JT1740。 （5）2010年11月10日19时58分证人鲁太文证言，证明我和我妻子张艳玲有一台出租车，牌照是吉JT1740，今天早上8点多我妻子出的车，下午1点15分的时候我给妻子打电话，她说他拉人往江北电影院走，下午4点15分左右，我又给她打电话，13614384392这个号关机，我就往车载电话15506095497打电话，通了没人接，打了挺多遍没人接，我找GPS定位出租车在永平乡，到了永平乡街里一条东西方向的砖道上找到了出租车，当时车头朝东停在路中间，车门关着，车里没有人，离车东边大约10米远的地方找到了我媳妇，仰面躺在一户人家的大门前，已经没气了，当时派出所的人也来了，我就上出租车把车钥匙拔下来，出租车后座的布罩上面有血，我把布罩拿下来给我媳妇盖上。我发现张艳玲身上右侧裤兜里有300元整钱，车上平时有个银色钱夹子夹挣的钱放在车里左侧方向盘地下的空里，我现在没看到夹子，张艳玲平时都是五点左右开车回去和我换班。 2018年8月29日证言，证明我是案发当天四点多到达现场。 （6）2010年11月11日证人修立国的证言，证明2010年11月10日下午3点左右，一个女的从我家大门外进来，说她是司机，从砖道过来走岔道了，问上后四棵树怎么走。我就告诉她从我家往东从后趟街往里走，到屯子那头有一条往西北走的土道，一直往西北走一里多地就到了。我还问她上四棵树谁家，不管谁家我都能知道，她也没说，问完之后开车走了，我没看见车里有没有人，副驾驶肯定是没有人，后座我没看清。 （7）2010年11月11日证人陈淑英的证言，证明昨天下午3点左右，我在我家后屋做饭，听见一个女的在外面问我丈夫修立国上四棵树怎么走，我丈夫说有两个四棵树，那女的说上后四棵树，我丈夫就告诉她从我家的后街往西走，到屯子头那有一条往西北走的土道，一直往西北走一里多地就到了，之后那个女的就走了，我好像听她说是让后四棵树送人。 （8）2010年11月10日18时10分证人崔永军证言，证明今天下午三点，我在永平乡街里供销社前十字路口南200米的水泥路左侧由北向南走，这时一台松原市出租车也沿着这条水泥路从北向南开来，从我身边经过，我看见出租车牌照是吉JT1740，车上就一位女司机，没有别的人，一直沿着水泥路向南开去。大约下午4点半我单位锅炉工说街里杀人了。 （9）2018年8月28日证人杨闯的证言，证明我从2005年开始任政教主任至今。2010年永平乡出租车司机被杀案我知道，并且案发第二天早上我们永平乡中学一个班级的教室发现大量血迹，教室窗户玻璃被砸，窗帘上有新鲜血迹，窗户外面砖上也有新鲜血迹，都传言这个杀人犯当晚在我们教室住了一宿。2010年11月份的一天，在上早自习的时间，班主任崔洪芳来找我说自己班级进人了，玻璃碎了，教室里面还有血迹，我紧忙到了他们班级，当时班级的学生说讲台上面有带血的纸，都被值日生收拾了，我看见班级北窗户的窗帘、后窗外的砖块上面都有血迹，都是比较新鲜的血迹，后窗户的一块玻璃被打碎了，我想是不是有学生搞破坏，就对每个班级学生的手都检查了一下，都没有受伤。因为我知道前一天永平乡政府南面一个出租车司机被杀了，学校这情况是进人了，并且还有这么多新鲜血迹，我认为跟这个案件有关就给派出所打电话，警察来到学校把被砸玻璃的窗帘、窗外地上砖头上的血迹好像提取了。这个班级上一天有学生上课，肯定不是上课的时候学生弄坏的，因为冬天冷，如果是上一天弄坏了，没法上课，班主任肯定得找我。 （10）2018年8月28日证人崔洪芳的证言，证明我是永平乡中学的教师，2005年上班一直到现在。我知道当年的出租车司机被杀案，因为出租车司机被杀的第二天我们班级教室的玻璃被打碎了，窗户上的窗帘、窗户旁的砖头上都有血迹，当时公安局的工作人员还来调查过。我记得是2010年刚入冬时候，早上我来到班级，一个同学跟我说教室讲台上、后窗户的窗帘、后窗外的砖块上面都有血迹，我发现后窗户的一块玻璃被打碎了，窗户的窗帘上也有血，然后窗户外的一块砖上面也有血，我立即向政教主任杨闯报告了，杨闯到教室后看看班级学生手上有没有血，发现没有人受伤，然后我们学校教师听说街里出租车司机被杀了，不知道是谁联系的警察，警察来到我们学校就把被砸玻璃的窗帘、地上的红砖上的血迹提取了。 （11）2018年9月6日证人刘振义的证言，证明，我是刘国庆的父亲，刘国庆小学在社里乡富达小学，13岁上的初中，在松原市宁江六中上了一年，14岁在永平乡重新上的初中，上初中在我们屯子丽华的妹妹家住了，17岁在宁江十一中上的高中，高中期间在学校住，19岁在松原学司仪，20岁时在松原学汽车装潢，21岁时在家种地，和徐志超去打工，22岁因为强奸罪被判10年，在白城监狱服刑。刘国庆在永平乡上学的时候有时候和同学一起骑自行车回家，有时候走路回家，通过永平乡四棵树村的小窝铺屯附近抄小路走，将近20多里地。 （12）2018年8月23日证人苏艳荣的证言，证明我是刘国庆的母亲，住松原市开发区哈达山社里乡富达村4社。刘国庆性格有点内向，但是性格挺好的，也不跟别人干仗，不喝酒。刘国庆小学是在富达小学，初中在松原市宁江六中念了一年，之后回到扶余市永平中学重读了3年，高中是在油田11中，一年多就不念了，之后让他在松原市里学主持婚礼的司仪，之后学了汽车装潢，他在永平没有亲属。2010年时刘国庆在家无业待着了，2010年11月份的时候记不清在哪，刘国庆只要不出去打工，晚上就回家。出租车司机被杀的事我听说了，没往上联系想，但是有一天晚上刘国庆晚上回来说话有点异常，他跟我说：妈你看看我，我这脸色不好，我有点不得劲，我当时没多想，又过了一段时间他跟我说：妈你看看我，我有点不得劲，感觉自己不好，我当时也粗心，没想到他能干什么坏事，我记得是刚入冬时候的事情。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我在永平乡中学毕业以后回过永平中学，毕业后到进监狱前，我每年都去学校。去有一次回去，想进教室的门进不去，就把一个教室的玻璃砸了，然后把窗户打开，爬进屋在屋里待了二十多分钟。时间是进监狱的前一年多的秋天，下午四点左右去的。当时我一点伤都没有，也没有出血，我就砸了一块玻璃，是用砖头砸的。2010年11月份我应该是去过永平中学溜达，具体干啥记不清了。当年我听说了有一辆出租车司机被杀了，出这事的时候我记不清我在哪了，当时不在永平，我能记清楚。那段时间我记得喝酒喝多了，把啤酒瓶子整碎了，把右手掌下面划破了一个两公分的口子，出血了，我记不清受伤的时间距离出租车司机被杀的时间有多久。我自己喝的酒，想不起是在哪划伤的，划伤以后我没去医院，记不清干什么了。永平乡有个四棵树村，我在永平乡上中学的时候在学校附近住，周末回家有时候走着走，有时候骑自行车走，经常路过四棵树村，前后四棵树村我都走。 5.勘验、检查等笔录 2010年11月10日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扶余县永平乡永平村二道街东西走向的土路，中心现场位于孟庆年家大院门南侧，孟庆年家大门下地面见一具尸体，尸体头东脚西仰卧地面上，孟庆年家大院门上见两处血迹，孟庆年家院门东侧为沙滩，西侧距孟庆年家墙30CM处见一个树根，树根上见血迹，尸体南侧地面一个发卡，尸体西南侧5米处地面见5处血迹（标号为1、2、3、4、5），2号血迹面积100CM×100CM。孟庆年家大院门和李继刚家大院门之间见葵花杆堆。在尸体东南侧11.46米处、葵花杆堆的南侧村路上见一辆出租车，车牌号为吉JT1740。出租车的车头朝东，车尾朝西，该车的主驾驶车门呈半开状态、其他三个车门呈关闭状态，该车的车内档位为五档。该车驾驶员车门后侧车门上见条形擦痕并见擦蹭血迹，打开车门后，该车证驾驶车门打开处的门框上见大面积血迹，该处血迹长73CM，宽11CM呈流注状。正驾驶车旁侧见血迹，正驾驶车门内侧储物盒内见一卷卫生纸，该储物盒里侧车门上见血迹。该车正驾驶方向盘上见血迹，正驾驶员座椅靠背上方见血迹，正驾驶员座椅靠背左上方见血迹。正驾驶座位与副驾驶座位中间的档位上见血迹。中间档位正后方的扶手箱上见血迹。副驾驶座椅靠背右下方见血迹。驾驶员座椅左后侧车内见血迹，车后座左车门内见血迹，该车后座坐垫上见血迹、后座靠背中间底部见血迹。该车车后座右侧把手上见血迹。该车右后车门门边见长19CM的血迹，该车右后门框上见血迹。该车东侧地面上见一元带血纸币。现场余未见。 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记载，提取1号现场地面上血迹，2号车后靠背中间底部血迹，3号出租车方向盘上血迹，4号车右后门边上血迹，5号车后座垫上血迹，6号出租车扶手箱上血迹，7号车右后门框上血迹。 6.鉴定意见 （1）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吉公鉴法物（2010）923号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证明送检日期2010年11月12日，鉴定要求为对检材进行DNA检验，检验日期2010年11月12日至11月15日。送检物证材料为，张艳玲血样，编为1号；现场地面血迹，编为2号；车右后门边血迹，编为3号；车后靠背中间底部血迹，编为4号；扶手箱盖上血迹，编为5号；方向盘上血迹，编为6号；后座垫上血迹，编为7号；张艳玲指甲缝擦拭物，编为8号；车右后门框上血迹，编为9号。11月15日补送学校教室窗下提取红砖头一块，编为10号；窗帘一个，编为11号；窗台上血迹，编为12号；窗框上血迹，编为13号；讲台上血迹，编为14号；副驾驶左后侧血迹，编为15号。 检验过程为，1.分别取2号至15号检材上血迹少许，生理盐水浸泡后离心，上清液经抗人Hb金标试纸检验，结果均为阳性。2.提取所送检材DNA。3.分别取上述各份检材DNA适量，检测得到上述检材的基因分型。 （2）2018年8月21日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吉公鉴（法物）字（2018）298号鉴定书，证明对标记有“嫌疑人刘国庆”字样的物证包装袋内装血卡（注：随案移送有采血时录像视频）剪取血迹适量，编号为DNA2018-2989-1号（以下简称1号），进行DNA鉴定。 鉴定意见为：送检的刘国庆血样的DNA分型，与吉公鉴（法物）字923号检验报告书中车右后门边血迹、车后靠背中间底部血迹、扶手箱盖上血迹、方向盘上血迹、后座垫上血迹、张艳玲指甲缝擦拭物、学校教室窗下红砖上血迹、窗帘上血迹、窗台血迹、窗框上血迹、讲台上血迹的DNA分型在D3S1358等14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917×1018。 （3）2010年11月12日扶余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尸表检验： 头面颈部：右耳前侧见一条形1.5CM划痕，右颧弓外侧见一前上后下斜形2.5CM切割创，深达皮下，右侧颌面部见一前上后下1.0CM刺创，深达皮下，创道斜向内下。右后枕部见一后上前下斜形开放创口，大小为2.4CM，创缘规整，无组织间桥，创角前钝后锐，创道斜向后下，创深8CM，右耳后见点状表皮剥脱。余未见异常。 胸腹部：右腋前见一横形1.5CM创口，创缘规整，创角后锐前钝，钝角宽0.2CM，创道向内达胸壁，创深2.5CM。右肋弓处距中线4CM见一横形5CM创口，创缘规整，创角左钝右锐，创道向内入腹腔，可触及肋骨骨折。右腋中线9、10肋间可见两处横形开放创口，大小分别为1.5CM、4.4CM，创缘规整，创角内锐外钝。右髂上见一3CM斜形创口，可见网膜脱出，创缘规整，创角前钝后锐，创道向内入腹腔，余胸腹部未见异常。 四肢及背部：右后背部肩胛骨上缘处见一横形4.0CM创口，创角左钝右锐，创道向内，深9.5CM。肩胛下角下方4CM处见一横形6.7CM创口，创缘规整，创角左锐右钝，创道斜向内下。后背部相当于8、9胸椎水平脊柱旁见一左下右上3.0CM创口，创缘规整，创角左锐右钝。第二腰椎处见一横形2.5CM创口，创缘规整，创角左锐右钝，创上见一2.0CM划痕。右肩峰处见一内上外下2.0CM创口，创缘规整，创角内上钝外下锐，深达骨质。右上臂三角肌前缘见一贯通创，止于腋下，外口3.5CM，内口3CM，腋下创口1.0CM，创道长12CM。右三角肌上部见一3CM创口，创缘规整，创角前上钝后下锐，深达骨质。右上臂上段背见侧见一3.0CM创口，创缘规整，创角前上钝后下锐，创角贯通至前侧，出口0.7CM。右上臂中段背侧见一斜形前下后上创口，大小3.0CM，创缘规整，创角前下钝，后上锐，创道向内贯通，出口大小为1.5CM。右肘关节外侧见一前上后下斜形创口，大小1.8CM，创缘规整，创角前上钝后下锐，深达骨质。右拇指根部背侧见一5.0CM切割创，皮瓣向上游离。右拇指指腹见一3.2厘米切割创，皮瓣向外游离。右手大鱼际处见一纵形3.0CM切割伤，左手背侧食指及中指处见一条形划痕。左手掌侧可见两处斜形切割创，横贯手掌。左手拇指指腹可见2.0CM切割创。右膝关节下见1.0×1.0CM表皮剥脱。余未见异常。 解剖检验：打开胸腹腔，见右胸腔内大量积血，右肺下叶北侧见2.0CM创口，心包完整。腹腔内大量积血，肝右侧面可见一8.0CM创口，肝脏破裂。 论证：1.根据尸检所见死者胸腹部外伤致成开放性胸腹外伤、胸腹腔积血，肝脏破裂伤构成死因。2.根据尸检所见外伤创口的形态特征，认为致伤物为一种单刃刺器，刃面锋利，刃宽2CM，刃长15CM左右。 鉴定意见：死者张艳玲系因生前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中胸腹部致开放性胸腹外伤、胸腹腔积血、肝脏破裂死亡。 7.侦查机关对现场勘查和鉴定情况的办案说明 （1）扶余市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关于“20101110”张艳玲死亡案检验鉴定的情况： ①张艳玲指甲缝擦拭物为尸检过程中常规提取，在物证袋上标注案件名称、提取日期、提取部位及方法，均已在当年全部送检省公安厅，物证全部提取完毕，并且省公安厅的DNA报告书中标注的物证名称就是张艳玲指甲缝擦拭物。 ②编号9-15物证提取过程均在现场勘查笔录中体现。 ③编号9和编号15两处物证DNA结果可以排除犯罪嫌疑人刘国庆所留，在省公安厅DNA数据库中未比中人员信息。 ④现场血迹与被害人血迹在省公安厅鉴定文书中已经体现，检验结果编号分别为1、2，DNA鉴定数据认定同一。 ⑤当年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能力有限，现场勘查中可疑血迹的提取也是有选择的提取，并非全部提取检验，提取部位、数量有一定的选择性。提纲中提到的相关物证，都集中于受害人驾驶位周边，当时认为血迹是受害人遗留的可能性大，故未提取检验，仅做拍照固定。 2018年10月15日扶余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情况说明，证明办理“20101110”松原市女出租车司机张艳玲被杀案件过程中，针对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DNA报告书中提及的永平乡中学一教室内的血迹等物证，我单位多次询问松原市局及我局当年参与侦破案的人员（包括正式干警与文职等），确认事情的经过是案发的第二日（2010年11月11日），永平乡中学上学的学生和老师发现一教室玻璃被砸，教室内的玻璃、砖头、窗帘上的血迹，因为急于上课，当时就收拾干净了，仅由学校报告给了派出所。因为不确定该事件与张艳玲案是否关联，并且现场已经被破坏并收拾干净，所以当时专案组并没有对学校教室进行拍照固定，仅是将校方送交的物证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检验DNA。 综上证据，证人鲁太文、孟庆年、孟凡玉、孟庆伟、孙彬、修立国、陈淑英、崔永军证言和现场勘查笔录能够证明被害人张艳玲于2010年11月10日下午三四点钟驾驶自家出租车在扶余市永平乡永平村孟庆年家门前附近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扎10余刀致死；现场勘查笔录及鉴定意见能够证明送检的刘国庆血样的DNA分型与被害人张艳玲出租车后门边血迹、车后靠背中间底部血迹、扶手箱盖上血迹、方向盘上血迹、后座垫上血迹、张艳玲指甲擦拭物及扶余市永平乡中学教室窗下红砖上血迹、窗帘上血迹、窗台血迹、窗框上血迹、讲台上血迹的DNA分型的基因座基因型相同，扶余市永平中学教师杨闯、崔洪芳证言证明在2010年刚入冬的一天早晨，崔洪芳的班级发现窗户玻璃被打碎，窗台、窗帘、讲台上和窗外的砖块上发现血迹，因听说前一天永平乡街里有出租车被杀，报警后警察进行了调查，被告人虽不供认其与被害人接触并杀了被害人，但其当庭承认在2010年曾打碎永平乡中学窗户玻璃进入班级住了一夜，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案发当天被告人刘国庆在被害人张艳玲出租车上与被害人有过肢体接触，被害人被其用单刃刺器刺扎10余刀致死，其在出租车上受伤并留有多处血迹，后逃到扶余市永平乡中学校内将一班级窗户打碎入内住了一夜。 关于被告人刘国庆的辩护人所提没有证据证明刘国庆的杀人动机；第一现场未能明确；现场留有其他血迹，不能排除他人作案可能性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死于案发现场明确，刘国庆杀人动机现无法查清，现场出租车上留有其他血迹，上述情节均不影响认定刘国庆杀害被害人的事实，故刘国庆辩解其未杀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第一现场未能确认，不能排除他人作案可能的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刘国庆的辩护人所提送检的擦拭物没有提取笔录，对其所作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根据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案发于2010年，提取物证时间及鉴定时间均为2010年，当时并没有锁定犯罪嫌疑人，当年经过鉴定已经确定擦拭物DNA基因分型，八年后经与被告人刘国庆DNA分型比对，具有同一性，证明当年提取的擦试物确实为被告人刘国庆血迹，时隔八年之久，不会存在发现犯罪嫌疑人后提取其擦试物再与犯罪嫌疑人血迹进行鉴定比对问题，当年提取被害人张艳玲指甲缝擦试物的公安机关法医亦出庭说明当年是按照技术常规用棉签对指甲缝进行擦拭，判断死者和嫌疑人有无接触，所以能够证明送检的擦试物是案发后从被害人指甲缝擦试提取，故送检的被害人指甲缝擦试物及对其作出的鉴定意见能够作为本案定案的根据，被告人刘国庆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国庆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刘国庆及其辩护人所提刘国庆没有杀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刘国庆杀人的手段特别残忍，后果特别严重，属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判处死刑，鉴于本案无直接证据证明刘国庆故意杀人，被害人指甲缝擦拭物没有提取笔录，现场还遗留有非刘国庆的其他血迹，并不能排除还有其他人共同作案的可能，应属不是必须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可缓期二年执行。被告人刘国庆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太文、鲁泽鹏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丧葬费342665.5元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不符合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国庆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刘国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太文、鲁泽鹏经济损失342665.5元。（应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太文、鲁泽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接到判决书的第二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杨凤双 审判员  王 波 审判员  丛 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田壮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