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85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建平，男，196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秀蓉，女，1970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辜多伦，成都市高新区桂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吕玉兰，女，196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 上诉人曾建平因与被上诉人余秀蓉，原审第三人吕玉兰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2民初1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曾建平上诉请求：请求改判或撤销一审判决。事实及理由：1、吕玉兰确实拒绝过余秀蓉的帮工行为，因年时久远，当时与吕玉兰一起打麻将的人已经记不清楚了，其中一位叫宾登成的对当时的情形还记得。对义务帮工遭受第三人侵权的第三人不能确定或者没有赔偿能力的可以由被帮工人予以适当补偿，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的比例过重。2、关于医疗费，被上诉人第一次住院无正式发票，出院证明没有加盖医院公章，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上显示住院天数与实际天数严重不符，住院天数认定错误。3、关于赔偿标准，不应当按照城镇计算，证据不足。4、一审开庭上诉人陈述的只是在2017年与人家合伙做过养殖业，2018年就没有养了。 被上诉人余秀蓉辩称，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余秀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曾建平赔偿余秀蓉各项损失共计112,007.5元。（其中包含医疗费14,653.5元、误工费20,800元、护理费2,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残疾补偿金61，454、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100元）。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1月18日，曾建平驾车与他人发生擦挂后需要赔偿200元钱，因身上没带钱便电话通知其妻子吕玉兰带钱过去，当时吕玉兰正在茶店上打麻将。后余秀蓉驾驶电动车前往曾建平处将钱交给曾建平后返回，在返回路途中在与对向车辆让道时被别了一下，加之因路面小石头较多导致滑到，电动车倒下后将余秀蓉压在地面，导致余秀蓉受伤，对向车辆逃逸。余秀蓉受伤当日即被送往双流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1天至2015年2月28日出院，出院病情证明书载明：门诊随访，休息6个月，骨折恢复期约需1-2年，待骨折愈合后来院取出内固定物，预计住院费用一万。在余秀蓉治疗期间，花费了医疗费35，803.83元（个人自付15,230.09元，其余费用进行了赔付），曾建平垫付12,500元。2018年5月15日，余秀蓉因取内固定物在成都市天府新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至2018年5月29日出院，出院病情证明书载明：门诊随访，休息3个月，加强营养，护理，治疗期间余秀蓉花费了医疗费14,653.5元（个人自付7,256.56元，其余金额已进行了报销）。2018年7月10日，余秀蓉经鼎诚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为十级伤残，余秀蓉支出鉴定费1,1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4月14日，余秀蓉与成都市天府新区万安镇人民政府签订《万安镇统规统建拆迁安置协议书（有户有房）》，成都天府新区万安镇高饭店村村民委员会也出具《情况说明》，载明余秀蓉是被征地农民。 2018年9月21日，余秀蓉诉曾建平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在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开庭，该次庭审中曾建平陈述“我不清楚我责任占多少，我该承担我的责任。余秀蓉是搞养殖业的，对产生的各项费用无意见，但对交通费500元有意见，余秀蓉无票据，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有意见，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余秀蓉必须把第一次票据拿出来。再来计算责任比例”。在庭审中，曾建平对余秀蓉主张的误工费标准陈述意见时表示“按照相关行业标准来计算”。 一审再查明，对于2015年第一次入院产生的其他损失，余秀蓉放弃向曾建平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问题有二个，现分别评判如下： 一、曾建平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帮工人因第三人侵权遭受人身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不能确定或者没有赔偿能力的，可以由被帮工人予以适当补偿”。本案余秀蓉为曾建平的利益帮助其送钱后在返回途中与车辆让行中车辆摔倒，导致余秀蓉受伤，从客观事实看来，曾建平作为被帮工人已得到相应利益，应当承担一定责任。曾建平认为是余秀蓉主动要求前往帮工，并对其帮工行为表示过拒绝，曾建平对此说法应负有举证责任，现曾建平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明确拒绝过余秀蓉的帮工行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因事故发生系余秀蓉在让行对向行驶车辆过程中被该车别车造成的滑到，现当事车辆已经逃逸，第三人已不能确定，可以由被帮工人予以适当补偿。故综合上述事实，依据公平原则，曾建平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酌定为全部损失的35%为宜。 二、关于余秀蓉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余秀蓉与万安镇人民政府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现已拆迁安置，居住在万安镇安置小区，村委会也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其属于失地农民。余秀蓉的收入来源已不能依靠传统农业生产，故对余秀蓉主张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就余秀蓉的各项损失，现一审法院确定如下：1．医疗费：余秀蓉两次就医个人自付费用合计22,486.65元；2．误工费：曾建平在双流法院开庭时陈述其认可余秀蓉从事养殖业，在一审法院开庭时陈述按照相应行业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2,940元/年，余秀蓉住院期间和医嘱载明的全休三月期间，均应当计算误工损失。误工费金额为12,234.95元（42,940元/年÷365天×104天）；3．护理费：因余秀蓉住院14天，一审法院参照当地实际标准酌定为1,120元（14×80元/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余秀蓉住院14天，一审法院酌定为420元（14×30元/天）；5．营养费：余秀蓉住院14天，一审法院酌定为280元（14×20元/天）；6．残疾补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为61,454元（30,727元/年×20年×10%）；7．交通费：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为3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余秀蓉的伤情一审法院酌定为3,000元；9．鉴定费：1,100元。综上，余秀蓉因伤导致各项损失共计金额：102,395.6元，由曾建平承担35,838.46元（102,395.6元×35%），抵扣其在曾建平第一次住院时垫付的12,500元，还应当承担23，338.46元（35,838.46元-12,500元）。 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曾建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余秀蓉帮工受伤造成的损失合计23,338.46元。案件受理费1,270元，由余秀蓉负担1,000元，曾建平负担270元。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一审认定曾建平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是否过重的问题。上诉人曾建平认为在事故发生前明确拒绝过被上诉人余秀蓉的帮工，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只应予以适当补偿。对此，上诉人曾建平应当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本案中曾建平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主张，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曾建平作为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酌定曾建平承担全部损失的35%并未有划分责任过重的问题。 关于被上诉人余秀蓉的各项费用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关于余秀蓉第一次住院的医疗费用，其提交了《成都市医疗保险支付结算表（医院端）》及《双流县第二人民医院出院病情证明书》，一审结合双方陈述及以上证据确定医疗费用并无不当。关于第二次住院的天数，一审法院根据余秀蓉提交的《成都市天府新区人民医院出院记录》的内容，确认余秀蓉住院天数14天有相应依据。关于余秀蓉的残疾赔偿金标准适用问题。余秀蓉提交了其与万安镇人民政府签订的《万安镇统规统建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证明其已拆迁安置，居住万安镇安置小区。万安街道高饭店村村民委员会也出具了《情况说明》，证明余秀蓉为被征地农民。从上述事实，可以认定余秀蓉已经脱离了传统的农业生产，一审认定余秀蓉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计算误工费要基于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其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均应当由余秀蓉承担举证责任，即余秀蓉应当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在事发前从事的相关行业、收入状况及因为本次事故收入减少的情况。若余秀蓉未能举证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经本院核实，余秀蓉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述事实。一审中，曾建平在庭审中陈述“她（余秀蓉）出事之后两口子开了一个洗车场，后面开始养鸡”，其陈述的是“出事之后”并不能作为支持曾建平因事故发生造成的误工费损失的依据。综上，本院认为余秀蓉对其误工损失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不应当支持，一审对余秀蓉误工费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对其他赔偿金额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余秀蓉各项损失共计金额：90,160.65元。曾建平应承担31,556.23元，抵扣曾建平垫付的12,500元，还应当承担19,056.23元。 综上所述，曾建平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2民初1244号民事判决； 二、曾建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余秀蓉赔偿19,056.23元； 三、驳回余秀蓉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制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由余秀蓉负担1,000元，曾建平负担2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3元，由余秀蓉负担83元，曾建平负担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艳秋 审判员  陈进梅 审判员  罗健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朱小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