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再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全某某，女，2005年6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82年5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系全某某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凌云，江苏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利明，江苏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孙长路，男，1985年3月1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兆飞，江苏宏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江苏宏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全兴男，男，1963年1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杰，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全某某因与被申请人孙长路、原审第三人全兴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苏05民终779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苏05民申33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法定代理人张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凌云、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兆飞、原审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全某某申请再审请求：一、停止对于本案所涉苏州工业园区玲珑湾28幢601室之房产的执行；二、撤销苏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苏州中院）（2018）苏05民终779号民事判决，维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吴中法院）（2017）苏0506执异6号执行裁定和（2017）苏0506民初2495号民事判决；三、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为：第一，本案所涉不动产赠与行为发生在2011年全兴男和张某离婚之时，其意思表示真实，符合民间习俗且不损害第三人的合法利益。第二，全兴男在赠与时表示不承担房屋贷款，由张某一人负责清偿，是付条件的赠与。申请人母亲清偿了所有贷款，没有任何逾期还款行为，应视为适当履行了其义务。第三，本案申请人为被查封房产的实际所有人，而本案被申请人所享有的仅为对全兴男个人的普通债权，且该债权债务发生在赠与行为五年后，为全兴男个人债务，故苏州中院以该普通债权对抗申请人物权之判决，显然不符合法律。第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编辑的，人民法院出版社2018年版《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2011-2016年合辑〕》中关于离婚协议对于房屋产权的约定能否对抗申请执行人之规定，根据该指导意见的法律精神，本案的查封应当予以解除。被申请人孙长路辩称，苏州中院（2018）苏05民终779号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具体理由为：第一，根据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园区法院）作出的（2016）苏0591民初9972号生效民事判决中认定了系申请人的法定代理人张某怠于出售御湖熙岸房屋的行为，客观上导致了涉案房屋抵押贷款归还时间的延长，导致涉案房屋具备过户条件的时间也相应延后，存在一定的过错。苏州中院在二审判决中同样查明了这一事实，认定张某对此有明显的过错。第二，本案中的离婚财产处分协议只是一般的处分房产所有权的协议。申请人的父母张某与全兴男于2011年2月12日经园区法院调解离婚。调解书中对于女儿的抚养及财产分割已经作出了约定，显然不是双方作为离婚条件的约定，故只是一般处分房产所有权的协议。所以基于以上事实，吴中法院和苏州中院认定该协议中约定涉案的房屋所有权归全某某所有，符合赠与合同的要件。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赠与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涉案房屋过户登记之前，房产赠与合同虽然成立，但并未产生不动产所有权转移的法律效力。同时根据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该房屋未进行登记不发生效力。那么张某、全兴男仍然是房屋的所有权人，故苏州中院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原审第三人全兴男述称，认可申请人提出的申请事项，涉案玲珑湾房屋应当归全某某所有。确认2011年2月12日与前妻张某签订的《离婚财产处分协议》合法有效，对于该协议中的第一条中约定将玲珑湾房屋所有权归女儿全某某所有予以认可。该协议是对夫妻婚内财产的处置，是对未成年子女全某某的赠与行为，因此涉案的玲珑湾房屋应当按照协议归全某某所有。第三人与被申请人孙长路之间的债务发生在《离婚财产处分协议》签订之后，不存在第三人与张某串通恶意逃避债务的可能性。关于张某未按照《离婚财产处分协议》第一条第一款约定出售御湖西岸房屋及时归还涉案玲珑湾房屋贷款导致房屋未能及时过户至全某某名下是否存在过错，由法院依法认定。原审原告孙长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诉请判令撤销（2017）苏0506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对玲珑湾房屋继续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孙长路与第三人全兴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吴中法院于2016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孙长路诉称，全兴男于2016年9月19日向其借款30万元，借期自2016年9月19日至2016年9月30日，借款到期后全兴男未能归还，其经催讨未果诉至该院。该案审理中，经孙长路申请，该院于2016年10月31日查封了登记在全兴男、张某名下的玲珑湾房屋。2016年12月15日，该院作出（2016）苏0506民初7315号民事调解书，依该调解书，全兴男应于2017年1月10日前给付孙长路借款本息240000元，如全兴男未能如期履行付款义务，则应承担违约金40000元，且孙长路有权就上述两笔债务一并向法院申请执行。因全兴男未能履行该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孙长路向该院申请执行。执行中，被告全某某提出异议认为其系玲珑湾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该院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2017）苏0506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该房屋的执行。另查明，2011年2月12日张某与全兴男经园区法院调解离婚，同日，两人签订《离婚财产处分协议》一份，约定玲珑湾房屋归女儿全某某所有，具体操作流程为，全兴男放弃御湖熙岸房屋份额，张某出售御湖熙岸房屋，收取房款后归还玲珑湾房屋的银行按揭贷款，后两人将玲珑湾房屋过户至全某某名下。张某于2012年3月至2016年11月4日按月偿还了玲珑湾房屋的按揭贷款。又查明，2016年11月21日，张某因离婚后财产纠纷对全兴男向园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离婚财产处分协议》真实有效，并要求全兴男按协议约定协助张某将玲珑湾房屋过户至全某某名下。园区法院于2017年1月18日作出（2016）苏0591民初9972号民事判决，确认该《离婚财产处分协议》合法有效，但因玲珑湾房屋已被法院查封，对协助过户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赠与人明确表示将赠与物赠与未成年人的，应当认定该赠与物为未成年人的个人财产。本案中，张某与第三人全兴男于2011年2月12日签订的《离婚财产处分协议》约定，玲珑湾房屋所有权归被告全某某所有，是对未成年女儿的赠与行为，该协议合法有效，且张某已履行了归还房屋贷款的义务，故该房屋应依约过户至被告全某某名下。而原告孙长路申请执行的系其对全兴男个人的债权，物权发生变动而未履行登记和公示程序的，所不能对抗的是善意第三人主张的物权而非债权，且该债权发生在《离婚财产处分协议》之后，《离婚财产处分协议》对玲珑湾房屋的处分未损害其利益。另，玲珑湾房屋在张某归还完按揭贷款后，未能过户至被告全某某名下，系因该房屋被法院查封所致，被告全某某及张某对此并无过错。故对原告要求撤销（2017）苏0506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并对苏州工业园区玲珑湾某幢某室房屋继续执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长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45元，由原告孙长路负担。上诉人孙长路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吴中法院的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查明，园区法院的（2016）苏0591民初9972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在该案中，张某向园区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玲珑湾房屋归全某某所有，全兴男履行相关过户手续；2、判决全兴男支付违约金150万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全兴男承担。诉讼中，张某将诉请第一项变更为：判令确认张某、全兴男双方于2011年2月12日签订的离婚财产处分协议真实有效并要求全兴男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履行协助过户的义务，其他诉请不变。园区法院在该案审理中查明，根据2016年12月23日产权登记信息，涉案的玲珑湾房屋截至上述日期仍登记在张某与全兴男的名下。该院审理认为，涉案的玲珑湾房屋的贷款目前虽已结清，但该房屋目前已被吴中法院以及园区法院依法查封，张某要求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全某某名下的诉请，因存在法律上的阻却事由而无法履行，故园区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张某主张的全兴男支付违约金150万元的诉请，根据双方在《离婚财产处分协议》中的约定，对于涉案房屋的过户需要有两个前提条件：一则是张某出售御湖熙岸某幢某室的房屋并将该房屋出售的房款用于归还涉案房屋的抵押贷款，但张某截止园区法院庭审之日止也并未出售御湖熙岸的房屋，并直至2016年11月4日才结清涉案房屋的抵押贷款，其自身怠于出售御湖熙岸房屋的行为客观上导致了涉案房屋抵押贷款归还时间的延长，并使得涉案房屋具备过户条件的时间也相应推后。根据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信息显示，吴中法院以及园区法院的查封均发生在2016年，张某自身怠于售房并未能及时归还按揭贷款的行为也客观上增加了涉案房屋无法过户的相应风险；二则是全兴男应在涉案房屋的贷款结清后，协助张某进行房屋产权的过户登记，但在张某还清抵押贷款时，涉案房屋已经被法院依法查封，无论全兴男主观上是否愿意协助过户，客观上也都将无法履行该项义务。最终园区法院判决：一、确认原告张某与被告全兴男于2011年2月12日签订的《离婚财产处分协议》合法有效；二、驳回原告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张某与全兴男于2011年2月12日签订的《离婚财产处分协议》约定，玲珑湾房屋所有权归全某某所有，实际上该协议已经符合赠与合同的构成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因此，在房屋过户登记之前，房产赠与合同虽然成立，但并未产生不动产所有权转移的法律效力。本案诉争的玲珑湾房屋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房屋所有权仍登记在张某与全兴男的名下，因此本案房产依然属于张某与全兴男共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张某与全兴男为其本案玲珑湾房屋所有权人，全兴男作为被执行人，因此法院对本案房产采取查封措施并无不当。此外，《离婚财产处分协议》明确，由张某出售御湖熙岸某幢某室的房屋并将该房屋出售的房款用于归还本案玲珑湾房屋的抵押贷款，但张某并未出售御湖熙岸的房屋，且直至2016年11月4日才结清本案房产的抵押贷款，而在结清抵押贷款之前，本案房产已于2016年10月31日被吴中法院查封。因此，张某自身怠于归还本案房产抵押贷款、办理过户手续，最终导致本案房产被吴中法院查封，张某对此有明显过错。一审法院认为房产未能过户至全某某名下，系因该房屋被法院查封所致，全某某及张某对此并无过错，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孙长路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吴中区法院（2017）苏0506民初2495号民事判决；（二）准许对苏州工业园区玲珑湾某幢某室的强制执行程序。一审案件受理费55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45元，由被上诉人全某某负担。申请再审审查和再审中，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本院再审查明如下事实：1.张某每月正常归还玲珑湾房屋贷款本息，于2016年3月9日归还20万元、5月27日归还30万元、10月26日归还116万元，并于11月4日归还487497.04元，结清了玲珑湾花园房屋的贷款本息。2.御湖熙岸某幢某室房屋于2009年6月9日办理权属登记，张某、张某1、王某某、全兴男为按份共有，分别为60%、1%、1%、38%份额。3.2008年11月5日，王淑芹与招商银行签订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申请授信200万元，抵押为御湖熙岸某幢某室房屋。每月从王淑芹账户还款，2019年9月26日还清贷款。2008年11月12日，中海发展（苏州）有限公司向付款人张某、王某某出具御湖熙岸某幢某室房屋的销售发票。2009年4月，张某、王某某缴纳了契税、维修基金。4.2009年10月20日张某与郑世进签订解约协议，解除御湖熙岸某幢某室房屋买卖合同，退还订金10万元。2011年2月28日张某（甲方）与苏州信义置业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房地产经纪委托书，委托乙方居间出售御湖熙岸某幢某室房屋。委托期限为自2011年2月28日至2011年12月31日。2012年3月1日张某（甲方）再次与苏州信义置业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房地产经纪委托书，委托期限为自2012年3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此后，2013年3月1日、2014年4月1日、2016年1月3日又分别与苏州信义置业房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房地产经纪委托书。5.张某、全兴男《离婚财产处分协议》中的金湖湾某幢某室，于2008年6月11日办理权属登记，所有权人为张某。2008年6月5日，张某、全兴男签署房屋产权约定协议书，约定该房屋产权为张某一方所有。张某于2007年4月25日向建行苏州工业园区支行借个人住房贷款97万元，2008年2月11日结清。6.2016年11月4日，张某在与全兴男微信聊天中，出示了贷款结清证明，要求全兴男配合过户。张某陈述，当时在国外上班，9月份的时候我打电话给全兴男说10月份的时候有假期，要回国把这个房子还清一下，然后让他下个月抽出时间来帮我配合过户一下。7.园区法院在审理原告全兴男诉被告张某离婚纠纷一案中，于2011年2月12日组织双方调解，调解中全兴男表示位于苏州工业园区熙岸花园某幢某室的房屋还有被告父母张某1、王某某的份额，所以，对于这套房屋被告同意放弃其在房屋中享有的38%的份额，即对该套房屋不主张任何财产权益，并将其放弃的份额归被告所有，该房屋上自离婚之日起的贷款由被告方负责归还，之前欠银行的贷款合计30448.37元（2010年12月-2011年2月间的贷款）由被告负责归还，均与原告无关。张某表示，同意原告方的上述方案，我会将这套房屋出售掉，并将玲珑湾的房子贷款还清，并将玲珑湾的房屋过户至女儿全某某的名下。8.执行中，全兴男已向孙长路还款5.5万元。以上事实，由银行个人贷款对账单、贷款还款证明、房屋权属证书、房地产经纪委托书、解约协议、房屋产权约定协议书、不动产销售发票、契税完税证、维修基金专用收据、微信聊天记录、全兴男还款回单、园区法院调解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再审申请人对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有无过错。二、再审申请人对本案诉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关于再审申请人对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有无过错问题。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全某某为未成年人，对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不存在过错。全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张某作为《离婚财产处分协议》的一方，依约应出售御湖熙岸房屋，收取全部购房款后归还玲珑湾房屋银行按揭借款，并在按揭借款归还完毕后三十日内办理过户手续。再审中，张某称由于该房产本身体量较大且存在质量问题，受到房产政策等不特定因素影响，导致长期挂牌却未能实现出售，非其主观意志可以预见和决定，张某提供了其一直委托中介公司挂牌出售该房屋和2009年曾出卖后又解约的证据，故其陈述具有合理性。《离婚财产处分协议》虽约定了以出售御湖熙岸房屋所得归还涉案房屋贷款，但其实质为张某承担涉案房屋贷款的还款责任。故张某在御湖熙岸房屋难以出售的情况下，以其他资金归还贷款并不违反约定。张某每月正常还款并提前归还贷款。2016年11月4日张某在微信中向全兴男提出办理过户登记，张某陈述在9月份已电话告知全兴男将还清贷款、要求配合过户，还款情况反映张某于10月26日归还116万元、11月4日归还487497.04元，而吴中法院于10月31日查封，说明张某陈述已事先告知的可能性很大。张某在涉案房屋被查封前，积极提前偿还银行贷款，并具有要求全兴男配合过户的积极行为，且存在御湖熙岸房屋难以出售的客观理由，应认定符合对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没有过错的条件。关于再审申请人对本案诉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问题。本院再审认为，执行依据确定的债务人为夫妻一方，被执行人在案涉房产查封前已经协议离婚，约定被查封房产归另一方所有，被执行人原配偶提起执行异议及异议之诉，案涉房产仍在被执行人名下，尚未过户登记到被执行人原配偶名下，被执行人原配偶以其为权利人为由，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排除执行的，不予支持。但其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对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没有过错，且离婚财产分割行为早于执行依据所确定的债务形成时间的，应予支持。离婚时，约定将共有房产分配给双方所生子女的，系夫妻双方共同处分行为，具有为子女提供生活保障的功能。因将共有房产分配给子女与归另一方所有均为离婚处分共有房产的通常形式，法律性质、功能、请求权内容上相近，故可参照适用。本案中，张某与全兴男之间《离婚财产处分协议》于2012年2月12日签订、系在园区法院离婚诉讼一案中自愿达成调解协议时达成，内容虽未记入(2011)园少民初字第0044号民事调解书，但主要内容在法院调解笔录中有记载。且园区法院（2016）苏0591民初9972号判决对协议的效力依法予以认可，故可认定该协议的真实性。孙长路据以申请执行的执行依据即吴中法院（2016）苏0506民初7315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孙长路与全兴男的借款关系为2016年9月19日发生。张某、全兴男离婚财产分割行为早于执行依据所确定的债务形成时间，且再审申请人全某某及其法定代理人张某对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没有过错，再审申请人提出请求排除执行的，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全某某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孙长路作为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对该标的执行的，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苏05民终779号民事判决；二、维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6民初2495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545元，由孙长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鸣审判员 钱 余审判员 张珍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吴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