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66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张小华，女，198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冰，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东大街紫东楼段35号10楼1001-1002号。 负责人：梁文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卉，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洪娟，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九大街71号。 法定代表人：曹立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卉，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洪娟，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小华与被上诉人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奥的斯公司成都分公司）、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的斯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4民初13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小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奥的斯公司成都分公司、奥的斯公司向张小华连带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60400元、销售提成奖金113848.07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公司是否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情形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公司方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是“收取不正当钱款”和“不正当施压”，与事实不符。公司方应当在解除劳动关系时明确指出劳动者具体违反了何种法律法规或规章制度，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并未说明依据。公司方解除劳动合同程序上违反了《中奥集团奖惩制度》的规定。二、一审法院对公司方是否足额发放销售提成奖金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发放了奖金不等于进行了足额发放。张小华作为销售代表对汇日国际广场和新希望D10项目住宅大区项目的工作已经完成，应当获得相应的销售提成。根据《2018年销售奖金政策》的规定，公司方尚未支付2018年一季度剩余20%提成和4月的销售提成，以上未发销售提成奖金共计113848.07元。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错误适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二条认定公司方的行为不违法，且错误分配了举证责任。 奥的斯公司成都分公司、奥的斯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张小华的上诉请求。1．关于劳动合同的解除。张小华在职期间向下属不正当收取钱款，并在公司调查中向下属员工不正当施压，这两种行为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违反了基本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公司方依法解除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2．关于销售提成奖金。公司方已足额向张小华支付了其在职期间符合发放条件的全部奖金，不存在任何未支付的劳动报酬，无需支付任何奖金，且张小华主张的金额与仲裁、一审阶段的金额也不一致，超过了仲裁阶段主张的金额。 张小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奥的斯公司成都分公司、奥的斯公司向张小华连带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813408元。 奥的斯公司成都分公司、奥的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奥的斯公司无需向张小华支付销售提成112140元；2、判令张小华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奥的斯公司成都分公司系奥的斯公司的分支机构。2010年5月10日，奥的斯公司成都分公司与张小华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固定期限，自2010年5月11日起至2013年5月31日止；张小华从事新梯销售代表岗位工作，执行不定时工作制度；张小华实行月工资制，月工资为2200元，每月最后一日前支付；张小华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公司规章制度的，公司可以解除合同；公司为张小华提供的非法定强制性福利待遇，公司有权根据公司效益、经营规模等实际情形予以变更，变更以通知张小华即行生效；公司不时依法制定并修改的适用于所有员工的关于劳动合同管理、知识产权保护、绩效考核等各方面的相关管理制度、《员工手册》、政策、工作守则及措施在内的公司规章制度，应当然作为劳动合同组成部分，对双方具有约束力。2013年6月1日，张小华与奥的斯公司成都分公司续签《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固定期限，自2013年6月1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止，张小华从事新梯销售主管岗位工作，月工资为3308元，其余内容与上一份劳动合同一致。2016年6月1日，张小华与奥的斯公司成都分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张小华任新梯销售经理岗位工作，月工资为10023元，其余内容与之前两份劳动合同一致。 2017年8月，奥的斯公司成都分公司新梯销售代表何丹向公司举报张小华要求其将项目新梯销售奖金分配给张小华事宜。奥的斯公司合规调查人员对此事展开调查。何丹向公司提供了三次转账记录，其中何丹于2016年9月23日转款给张小华4010元，于2016年10月30日转款给张小华4000元，另有一笔2017年1月27日转账4700元的记录，何丹称系张小华要求其转给张小华的丈夫的。2018年1月16日，奥的斯公司合规调查官约谈张小华，并询问转账情况。其后，张小华找何丹询问过转账事宜。2018年1月17日，奥的斯公司合规调查官约谈何丹，何丹陈述，张小华升任成都分公司销售经理，将其做销售代表时负责的经销商四川兄弟分配给何丹管理，张小华要求何丹将万泰商城、香木林望江兰亭、城南华府、巴克斯酒业四个项目的一半新梯销售奖金分配给张小华；何丹一共转了三笔钱给张小华；何丹认为可能其与张小华发生过激烈的争执，或其没有满足张小华后来要分配奖金的要求，何丹被西南区人事经理劝退；2018年1月16日，张小华找到何丹要求何丹撤回举报，并认为其从何丹处分到的销售奖金是其应得的。2018年1月23日，张小华向调查人员回复电子邮件，陈述其记不清楚为什么会转账给张小华，张小华问了转账的人，转账的人也记不清楚，但9月-10月份公司销售部有组织一起旅游，不知道是不是其给大家垫钱后分别还给张小华的；张小华丈夫没有一张尾号为9083的成都银行的银行卡。经奥的斯公司核实，何丹并未参加张小华所述的旅游活动。 2018年4月，张小华请假4天，假期类型为法定年假。2018年4月中旬，张小华怀孕。 2018年4月16日，奥的斯公司成都分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经公司查证确认，张小华在职期间存在向下属员工收取不正当钱款，在公司调查过程中对当事员工不正当施压的行为，该等行为已极其严重地违反了公司规章制度，公司纪律委员会决定从2018年4月30日起正式解除与张小华的劳动合同，张小华的工资发放至2018年4月30日。2018年4月17日，奥的斯公司成都分公司向奥的斯公司成都分公司工会致函，主要内容为，因张小华在职期间存在向下属员工收取不正当钱款，在公司调查过程中对当事员工不正当施压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及公司奖惩制度规定，公司决定于2018年4月30日解除与张小华的劳动合同和劳动关系，且不向其支付任何经济补偿，如有问题或异议请两日内回复工会意见。同日，奥的斯公司成都分公司工会向奥的斯公司成都分公司回函，同意奥的斯公司成都分公司的决定。张小华于2018年4月30日离职。 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张小华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50838元。张小华每月工资中均包含有销售提成奖金，张小华离职后，奥的斯公司成都分公司于2018年5月向张小华发放奖金29961.71元，于2018年6月向张小华发放奖金9183.09元，奥的斯公司成都分公司陈述上述款项分别系发放给张小华2018年3月和4月的提成奖金。奥的斯公司成都分公司另提供了张小华2017年度及2018年度奖金结算系统记录，列明了张小华作为销售经理所负责的项目名称、客户名称、订单日期、收款日期、发运日期、不含税设备价、佣金率、折扣率系数、渠道和安装系数、战略市场系数、订单金额完成率系数等内容。 张小华在奥的斯公司成都分公司工作期间，负责了香木林望江兰庭电梯供应项目，于2016年3月21日签订《电梯设备买卖合同》；负责了巴克斯酒业（成都）鸡尾酒生产基地电梯供应项目，于2016年6月22日签订《电梯设备买卖合同》；负责了汉诚·605公馆1期电梯供应项目，于2016年7月19日签订《电梯设备买卖合同》。因张小华升任销售经理，上述项目转由何丹负责，何丹领取了相应的部分奖金。庭审中，张小华陈述，何丹主动向张小华转款系因上述项目由张小华完成，故将奖金给了张小华，并非张小华主动向何丹索要，何丹转款前并未与张小华沟通，何丹向张小华转款并非不正当钱款。 张小华升任销售经理后，另负责了“天府汇中心（汇日国际广场）”项目及“新希望地产”项目。汇日国际广场项目于2017年12月7日签订电梯及自动扶梯系统供应专业分包工程合同。2017年5月，新希望地产项目签订2017-2018年度电梯战略采购框架协议，2017年9月28日，奥的斯公司中标新希望东大街D10项目住宅大区电梯供货与安装工程，中标总台数为44台。奥的斯公司成都分公司系统显示，汇日国际广场项目方案状态为“丢失”；新希望东大街D10项目住宅大区项目尚未正式签约。 另查明，奥的斯公司《2017年销售奖金政策·中奥集团新梯销售经理》规定，2017年销售奖金计算公式为季度奖=个人佣金率×累计订单金额完成率系数×折扣率系数×渠道及安装系数×战略市场系数；奖金按季度支付；每一个项目，用个人佣金率乘以三个指标对应的系数后，为最终的佣金率；100%奖金在收到5%及以上定金时支付；当销售经理内部变动或调动到公司其他岗位，将不再享受本政策，但按照本政策已生成而未发放的销售奖金将按照正常的支付时间给予支付，但是，如有涉及商业道德、公司政策制度的违规行为，公司有权决定奖金具体发放、扣除。《2018年销售奖金政策·中奥集团新梯销售经理》规定，2018年销售奖金计算公式为季度奖=个人佣金率×不含税合同金额×累计订单金额完成率系数×折扣率系数×渠道系数×战略市场系数×付款条款系数；奖金按季度支付；每一个项目，用个人佣金率乘以五个指标对应的系数后，为最终的佣金率；80%奖金在收到5%及以上定金时支付，20%奖金在发运后支付；当销售经理内部变动或调动到公司其他岗位，将不再享受本政策，但按照本政策已生成而未发放的销售奖金将按照正常的支付时间给予支付，但是，如有涉及商业道德、公司政策制度的违规行为，公司有权决定奖金具体发放、扣除。 奥的斯公司《中奥集团奖惩制度》规定：“6.5以下但不局限于以下严重违纪行为，是公司绝对不允许的，公司将立即解雇出现下列行为的员工（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其赔偿公司所遭受的经济损失。……6.5.13违反公司政策、流程和规定，情节严重；6.5.15私自接受请客或礼物（公司规定可允许情况或物品除外），而影响履行公司义务和维护公司最佳利益行为；6.5.16严重违反UTC或OTIS公司商业道德规范的行为；……6.5.19弄虚作假及欺骗行为……”；“7.1审批程序，解除合同：部门主管-部门部长-人力资源部长-工会-总裁”；“7.3员工违纪行为发生后，部门主管和有关部门应及时进行调查和处理，……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必须在证实员工犯错误之日起三个月内做出处理决定”；“7.4.1违纪处分决定做出后，当事人如不服处分决定，可以在公布处分后十个工作日内书面提出申诉，陈述申诉理由，并交人力资源部；如当事人未在十个工作日内递交申诉，视同接受处分决定”。 奥的斯公司《道德规范》载明，无论是在工作中还是在工作之外，都必须随时避免不检点的或错误的行为（包括给人造成此种印象）；可以赠送和接受就频率和价值而言符合惯例的合理业务礼品，如果赠送礼品之目的是为获取优惠待遇或赠送礼品的行为受到接受方或其雇主政策的禁止，则不得赠送礼品；UTC绝不行贿；不遵守本《规则》或《规范》的任何要求将导致纪律处罚，最高处罚包括解聘；UTC禁止对基于适当理由举报违规或可能违规行为的任何人进行报复，只要员工本着诚信的原则对在某一部门中的政策或做法提出疑问，也禁止报复。张小华签署一份《反不正当付款、反贿赂承诺书》，承诺其将始终严格遵守政策和法律要求，绝不以任何形式直接或间接的进行或参与任何不正当付款和贿赂行为。 2018年6月14日，张小华向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奥的斯公司、奥的斯公司成都分公司向张小华连带支付未结算的劳动报酬112140元；2、奥的斯公司、奥的斯公司成都分公司向张小华连带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825328元；3、奥的斯公司、奥的斯公司成都分公司向张小华连带支付2017年、2018年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工资报酬220561.8元。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成劳人仲委裁字（2018）第236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奥的斯公司支付张小华销售提成112140元；2、驳回张小华其他的仲裁请求。张小华、奥的斯公司、奥的斯公司成都分公司均不服该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起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违法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则本案应当确认奥的斯公司成都分公司解除与张小华的劳动关系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奥的斯公司成都分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张小华称其于当日便收到了该通知。一审法院认为，奥的斯公司成都分公司解除与张小华的劳动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理由如下：第一，奥的斯公司成都分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的理由为张小华在职期间存在向下属员工收取不正当钱款以及在公司调查过程中对当事员工不正当施压的行为，违反了公司奖惩制度的规定。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张小华确有收取其下属何丹款项的行为，经确认，该款项为何丹转给张小华的其原负责的新梯销售项目奖金的一部分。按照奥的斯公司及奥的斯公司成都分公司奖金政策，张小华在转为销售经理后，实行的是单独序列的奖金发放方式，其奖金系数实际上也包含了其团队销售业绩，无论是何丹主动向张小华给予奖金，还是张小华主动向何丹索要奖金，均不符合奥的斯公司及奥的斯公司成都分公司薪酬管理体系的规定，会对公司管理造成不良影响。在奥的斯公司及奥的斯公司成都分公司调查过程中，张小华曾于2018年1月16日向何丹询问过转账的事宜，但在其后其向公司调查人员回复电子邮件时，其对何丹转账的情况作了不符合事实的描述，对其配偶的银行账号情况也予以隐瞒，张小华的行为违反了奥的斯公司及奥的斯公司成都分公司的奖惩制度，也不符合基本的劳动纪律。因此，从实体上而言，奥的斯公司成都分公司作出解除张小华劳动合同的决定不违反法律规定。第二，从程序上而言，奥的斯公司奖惩制度规定员工可在违纪处分决定做出后十个工作日日内提出申诉，如未在十个工作日内递交申诉，视同接受处分决定，该规定给予了员工救济的途径。张小华称其在2018年4月16日就收到了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但其并未在规定的时间内提出申诉。另外，张小华认为奥的斯公司成都分公司未通知工会即向其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二条的规定，起诉前用人单位已经补正通知工会的程序的，不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因此，即使奥的斯公司成都公司是在向张小华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后再行通知的工会，亦不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第三，奥的斯公司对张小华展开调查的时间是2018年1月，张小华怀孕是2018年4月，且张小华在2018年4月休假时，其休假类型为法定年假，张小华认为因其怀孕，奥的斯公司成都分公司寻找理由解除其劳动合同的意见不能成立。因此，张小华要求奥的斯公司及奥的斯公司成都分公司支付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销售提成，张小华主张2017年汇日国际、新希望地产两个项目的销售提成及2018年一季度剩余20%的销售提成及2018年4月的销售提成。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可以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津贴、补贴、提成、利润分红等并非法定的劳动报酬或福利待遇范畴，用人单位有权根据自身的经营状况和劳动者的表现对员工的提成、利润分红等予以调整或者取消。本案中，奥的斯公司成都分公司就销售奖金政策有明确规定，规定了奖金计算公式、发放条件等，奥的斯公司成都分公司实际上按月向张小华发放了销售提成。按照奥的斯公司成都分公司2017年销售奖金政策的规定，100%的奖金在收到5%及以上定金时支付，张小华主张的汇日国际广场项目方案状态为“丢失”，新希望东大街D10项目住宅大区项目为中标状态，尚未正式签约，按照奥的斯公司成都分公司政策，该两个项目均尚未达到支付销售奖金的条件。销售奖金或销售提成是用人单位因劳动者对其获取利润作出贡献的情况下给予劳动者的激励性报酬，在用人单位尚未取得相应的利润的情况下，要求其向员工支付销售奖金不符合情理。因此，对张小华要求奥的斯公司支付2017年两个项目的销售提成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张小华主张的2018年一季度的20%的销售提成，按照奥的斯公司成都分公司2018年销售奖金政策的规定，80%的奖金在收到5%及以上定金时支付，20%奖金在发运后支付，该计算方式是针对每个具体项目而言的，而奖金的构成包括五个具体指标，有明确的计算公式，奥的斯公司成都分公司每月向张小华发放的奖金均严格按照该公式计算，包含了张小华经手的所有项目，张小华单纯以80%和20%比例规定认为奥的斯公司成都分公司未足额向其发放销售奖金显然依据不足，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关于2018年4月的销售奖金，奥的斯公司成都分公司在2018年5月、6月向张小华发放了2018年3月和4月的销售奖金，张小华再次要求支付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张小华的诉讼请求；二、奥的斯公司无需向张小华支付销售提成11214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元，由张小华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奥的斯公司是否应当向张小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奥的斯公司是否应当向张小华支付销售提成。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的问题。奥的斯公司成都分公司接到该公司员工何丹的举报后，对何丹和张小华均进行了调查，张小华确实收到了何丹的转账。对于何丹向张小华转账的原因，张小华的回复是记不清了，可能是旅游中产生的，但根据奥的斯公司成都分公司的举证，何丹并没有参加张小华所说的这次旅游。现张小华在诉讼中又称系何丹主动向其转账，其猜测可能是因为何丹收取了张小华前期负责的项目提成。张小华在诉讼前后的陈述相矛盾，且何丹向张小华银行转款，按照常理会向张小华询问银行账号，在此情况下张小华作为收款人，不可能不询问何丹向自己转账的原因而直接将自己的银行账号告诉他人。二审中，张小华称合规调查官找其谈话时其并不知道公司在对其进行调查。按照张小华的说法自己对公司的询问没有在意，以为是常规谈话，但是公司合规调查官已经在就张小华两笔具体资金的入账情况进行询问，张小华作为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和以前的销售人员，明知该公司《道德规范》的内容，也曾经签署过《反不正当付款、反贿赂承诺书》，理应对公司针对个人资金出入情况如此敏感的信息进行调查询问引起足够重视。张小华对合规调查官回复邮件时陈述记不清，在奥的斯公司成都分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后，张小华也未在公司规定的十个工作日的申诉期内提出申诉。根据何丹2018年1月17日向公司合规调查官反映，“2018年1月16日下午，张小华来到何丹住处与其谈其被举报要求何丹分销售奖金给她的事情，并提出如果是何丹向公司举报的该情况希望何丹向公司撤回举报”，何丹陈述该情况的时间与公司合规调查官找张小华进行访谈的时间相吻合，说明张小华在接受合规调查官调查时是明知公司是就此举报对其进行调查的事实，与张小华主张其不知道公司在对其进行调查的上诉理由不符。综上，奥的斯公司成都分公司在对张小华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调查中程序合法，该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张小华的行为违反了公司规章制度，张小华的上诉理由无证据证明，不足以推翻奥的斯公司成都分公司的调查结果。故奥的斯成都分公司解除与张小华的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张小华主张奥的斯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销售提成的问题。奥的斯公司对于销售经理制定了明确的《销售奖金政策》，对于新梯销售经理的奖金计算、发放条件和责任管理有明确规定，并规定“当销售经理内部变动或调动到公司其他岗位，将不再享受本政策，但按照本政策已生成而未发放的销售奖金将按照正常的支付时间给予支付，但是，如有涉及商业道德、公司政策制度的违规行为，公司有权决定奖金具体发放、扣除。”奥的斯公司成都分公司提交了证据证明张小华主张的奖金所涉的项目并未达到发放奖金的条件。张小华虽对该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又未提交其他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奖金达到了发放条件。二审中，张小华也明确表示不清楚这些项目是否有实际发运，是否有支付定金等情况。故张小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销售提成。奥的斯公司成都分公司的奖金发放取决于合同履行等多个浮动项目的情况，该公司根据销售奖金政策中的公式计算了张小华所涉的项目的奖金，并已向张小华发放了2018年4月的销售奖金。张小华主张奥的斯公司成都分公司未足额支付销售奖金，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张小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小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进梅 审判员  罗健文 审判员  张艳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远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