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07刑终108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王静忠，男，1970年1月3日出生于辽宁省黑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桂林祥泰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辽宁省锦州市黑山县。2018年7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辽宁省沈阳市公安局于洪分局抓获，临时羁押于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看守所，2018年7月27日被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经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大平，辽宁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审理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静忠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2019）皖0705刑初22号刑事判决。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铜陵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佩如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静忠及其辩护人刘大平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过程中，经铜陵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3月13日，被告人王静忠在桂林市注册成立桂林祥泰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泰总公司），公司自注册成立至本案案发，未进行任何经营活动。2015年11月13日，被告人王静忠伙同韩立冬（已判决）在安徽省铜陵市注册成立桂林祥泰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以下简称祥泰铜陵分公司），由韩立冬任该分公司的负责人。 2015年11月至2016年5月期间，在明知祥泰总公司未取得金融业务许可、未有实际经营项目的情况下，被告人王静忠与韩立冬商议，以祥泰铜陵分公司名义向社会公开宣传，称祥泰总公司在桂林建立影视基地需要客户投资，投资无风险，投资现场有红包返还，并承诺投资利息为月息2分，投资满三万元的客户可以享受免费桂林旅游等，在铜陵市财富广场向龙某、胡某等38名投资人签订了42份投资合同，共集资人民币113.32万元，扣除案发前已返还本金、利息，实际集资款为104.86万元。获集资款后，韩立冬转给被告人王静忠13.17万元，被告人王静忠在祥泰铜陵分公司支取现金0.3万元。韩立冬转到其本人账户24.5508万元，转到其子韩志鹏账户1万元，转到其儿媳周惠账户3万元，转到其妹韩立红账户1万元，转到其妹韩小立账户0.8万元，转到刘朝琼账户5.951万元，转到包建清及武雪晶账户9万元，转到尧世杰账户4万元，转到祥泰铜陵分公司会计王某账户12.205万元用于支付公司人员工资、差旅费、房租。剩余款项由韩立冬按30%标准给予“集资团队”返点。 2017年8月31日，被害人龙某向公安机关报案。2018年7月17日被告人王静忠经网上追逃被抓获归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认证的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羁押证明、银行流水、归案情况说明、桂林祥泰公司以及铜陵分公司企业信息资料、投资合同书与桂林祥泰影视专用收据、韩立冬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明细、王某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明细、韩立冬签字认可的集资款主要去向表、公安机关出具的投资人投资情况汇总表、涉案人员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王某、莫某、白某、茆晓春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龙某、胡某、欧阳德文等三十八名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王静忠及涉案人员韩立冬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佐证。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静忠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伙同韩立冬设立祥泰铜陵分公司，采取散发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非法吸收社会不特定对象资金达100多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静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因现有证据证明被告人王静忠非法占有和使用资金只有13.47万元，不能以此推定被告人王静忠对非法吸收的100多万元资金均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静忠犯集资诈骗罪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王静忠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王静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责令被告人王静忠退赔龙某等三十八名被害人人民币一百零四万八千六百元。 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理由如下：1.被告人王静忠伙同韩立冬，在未取得金融业务许可、未有实际经营项目的情况下，成立祥泰铜陵分公司，编造虚假理由向被害人募集大量资金；2.韩立冬以月息2%的高额利率募集资金，按30%标准不当地支付“集资团队”返点，王静忠对明显超出正常企业盈利水平的集资成本应当明知；3.被告人王静忠伙同韩立冬，将所筹资金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的规模明显不成比例，将绝大部分资金用于偿还债务、个人及特定关系人消费等灭失性处理，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4.在融资合同即将到期时，无正当理由肆意变更企业负责人信息，携带集资款逃匿。被告人王静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104.86万元的行为，应当认定为集资诈骗罪。 铜陵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书及出庭检察员认为：1.原审被告人王静忠伙同他人，隐瞒欲开发的旅游项目已失败的事实真相，虚构投资盈利前景，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高额回报，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骗取资金104.86万元。王静忠的行为符合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的构成要件；2.原审被告人王静忠主观上对以高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骗取资金后无法返还有明确认知，且集资后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的资金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将集资款大部分用于偿还债务、转给特定关系人等灭失性处理，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案发前王静忠伙同他人变更企业负责人信息并逃匿，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目的。综上，原审被告人王静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应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原审被告人王静忠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审被告人王静忠吸收公众存款时主观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符合集资诈骗罪的犯罪特征。原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望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1.王静忠在2012年注册成立祥泰总公司，并投资200余万元开展项目建设，后期因资金紧张无法继续，在同案犯韩立冬的游说下到铜陵开展资金筹措用于企业发展，其筹措资金的目的是用于企业经营活动。由于韩立冬收取公众存款后擅自截留、占有、使用，未将绝大部分资金转给公司，导致无法获得经营利益来偿还借款，本息无法正常偿还和支付，这并不是王静忠主观上希望的，其没有非法占有的意思表示及实际行为；2.王静忠是祥泰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吸收公众存款是韩立冬提出和建议，并以祥泰铜陵分公司名义由韩立冬亲自筹划和具体实施，王静忠没有参与实质经营运作活动，所吸收存款除10余万元交给王静忠外其余都是韩立冬占有和使用，韩在此之前就有此方面前科，王静忠及其公司是韩立冬利用吸收存款的工具，对其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量刑。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 针对抗诉意见、出庭检察员的意见、原审被告人王静忠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集资诈骗罪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根本区别在于行为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集资诈骗罪的犯罪目的是非法占有集资款，行为人将资金骗到手后将其据为己有，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目的一般是占有公众存款所产生的利益，造成存款损失往往出于行为人意志以外的原因。本案中，王静忠伙同韩立冬以祥泰铜陵分公司名义向社会公开非法集资，从资金流向可以看出，集资后的款项由韩立冬支配，仅有小部分款项汇给原审被告人王静忠本人或其指定账户。证人叶某与原审被告人王静忠可证实王静忠一直想把公司运作起来，至2016年公司投入于租住房屋及跑兴安县筹建影视产业，王静忠并非集资行为的实施者，无证据证明其明知具体集资过程，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王静忠携带集资款逃匿。证人茆晓春证实系韩立冬找其帮忙变更祥泰铜陵分公司企业负责人信息，李艳霞的资料及公司公章均是韩立冬给他的，无证据证明变更企业信息系王静忠指使，指控其对集资款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证据不足，故抗诉机关的此点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现有证据证明王静忠实际支配、使用非法集资款13.47万元，不能证实王静忠集资后，单独或伙同他人将集资款大部分用于偿还债务、转给特定关系人等进行灭失性处理。故检察机关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静忠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伙同他人通过散发传单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 莉 审  判  员  周正利 审  判  员  陈 晶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吴璨 书记员（代）  朱瑞琪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