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881民初3290号 原告：孙文礼，男，1949年5月11日生，汉族，农民，洮南市人，现住吉林省洮南市。 委托代理人：孙德坤，男，1973年9月15日生，汉族，农民，洮南市人，现住吉林省洮南市，系原告之子。 代理权限：特别代理。 被告：崔坤，男，1964年2月11日生，汉族，农民，洮南市人，现住吉林省洮南市。 被告：洮南市万宝镇河南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周连友，系该村村书记。 委托代理人：段志广，男，1973年9月2日生，汉族，农民，洮南市人，现住吉林省洮南市。 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原告孙文礼诉被告崔坤、洮南市万宝镇河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河南村委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孙文礼委托代理人孙德坤、被告崔坤，被告河南村委会委托代理人段志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文礼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崔坤赔偿原告2015年5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林地间种植农作物损失；2.被告赔偿截伐原告樟子松的经济损失；3.被告赔偿平整土地的损失；4.被告赔偿拆除围栏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5.被告承担诉讼费及评估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于1994年在洮南市万宝镇河南村承种6亩林地，种植樟子松树苗并间种农作物。后在2010年，被告洮南市万宝镇河南村村民委员会却将林地转包给被告崔坤，被告崔坤于2014年截伐了原告种植的樟子松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后在2015年5月，被告在种植林间农作物的时候受到被告崔坤的阻挠，无奈诉至法院。经洮南市人民法院及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裁断，被告崔坤与河南村委会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确认无效。现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因二被告签订林地承包合同后造成原告的各项损失及诉讼和评估费用。 被告崔坤提交书面答辩，辩称：一、因为本案土地权属事实不清，原告没有取得林地经营权。被告崔坤不构成侵占原告林地的侵权行为。本案林地经万宝镇政府作出万政发（2014）12号关于万宝镇河南村林地权属争议案件的行政决定书认为，争议林地系国有土地，不是村委会集体的林地。洮南市国土资源局在2014年9月4日为被告崔坤提供的证明和被告崔坤与洮南市林业局执法大队签订的林地管护合同都证明本案在诉争林地权属不清的情况下，不能确定原告有侵权行为；二、被告崔坤已经依法取得林地的承包经营权。1994年万宝镇河南村村民委员会组织崔坤和原告在内的部分村民进行栽种樟子松树苗。当年因树苗较幼小，部分村民在林间地栽种农作物。从1996年开始林木茂盛后无法进行农作物种植，林地的管护责任由村委会承担，林地一直荒芜至2005年。从2005年至2009年，被告崔坤和河南村委会签订林地管护合同，并履行管护义务。2010年5月，被告崔坤和河南村委会签订集体林木、森林、林地承包合同书，林地上存活的林木财产权归于被告崔坤所有，林地承包期限至2040年1月1日止。被告崔坤在开始种植各种林木后，在2014年3月28日洮南市林业局为被告崔坤颁发了采伐许可证，被告崔坤采伐部分林木。根据林业局的登记档案登记，被告崔坤经过河南村委会、万宝镇林业站、万宝镇政府、洮南市林业局、洮南市人民政府逐级审批后颁发的林权证，被告崔坤已取得林业经营权；三、原告的请求事项没有法律依据。被告崔坤承包林地后一直经营林地，没有进行农作物种植，原告也没有种植农作物。所以不能按照绿豆的赔偿标准进行赔偿。樟子松树苗是省政府无偿提供给村委会的，樟子松所有权归于村委会，原告没有权利请求赔偿，同时原告主张的樟子松损失也没有实际发生。林地内存有的树坑是被告崔坤为了种植林木挖的树坑，不应赔偿原告。而且，围栏是崔坤承担林业局管护合同期间，林业局投资的围栏，即使损毁也不应当赔偿原告；四、被告崔坤签订管护合同后，一直在无偿的栽树、护林，投入了很多，但是却没有回报。现在让被告崔坤个人承担赔偿责任是不公平的。原告诉被告所有诉求均不成立，请求法庭予以驳回。 被告河南村委会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孙文礼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收款凭据一份，证明有权承包诉争土地的事实； 2.裁判文书三份，证明二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已依法确认无效，被告崔坤无权获得土地收益； 3.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证明被告崔坤与河南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已依法确认无效； 4.行政决定书一份，证明原告和被告崔坤拥有共同使用权； 5.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原告和被告崔坤拥有共同使用权； 6.价格评估报告一份，证明被告崔坤对于原告造成的财产损害具体金额。 被告崔坤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1.围栏管护合同一份，证明崔坤有权经营管理林地和获取收益； 2.林木采伐许可证一份，证明崔坤截伐樟子松依法获得许可，无赔偿责任； 3.证明一份，证明涉案林地所有权归于国家； 4.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一份，证明崔坤合法承包经营； 被告河南村委会未提交相关证据。 庭审过程中，经本院主持原告与二被告双方质证，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崔坤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5.6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同；原告孙文礼对于被告崔坤提交的证据，提出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被告崔坤提交的证据1.2均无异议，对于证据3提出此份证明仅仅加盖机关公章，无加盖人的信息，故对其证明内容的关联性和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4，提出此份合同已经合法程序确认无效，不应作为证据提交，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同。 被告河南村委会对于原告孙文礼和被告崔坤提交的所有证据均未提出异议。 结合原告和二被告的庭审陈述，综合对于相关证据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的审查后，对于相关证据认证意见如下：对于原告孙文礼提交的证据1，收款凭据上缴款人和缴纳金额清晰可见，对于土地用途标准明确，同时加盖村委会公章，可证原告已向发包人缴纳了相关费用获得林地耕种的权利，其耕种权利虽无正式合同确认，但已获发包人认可种植，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原告提交的证据2.3，系吉林省三级法院及检察机关依法下发的裁判文书，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裁判文书是记载人民法院审理过程和结果，它是诉讼活动结果的载体，也是人民法院确定和分配当事人实体权利义务的唯一凭证。原告提交的此两份证据合计四份裁判文书，可以清晰的还原孙文礼等人与河南村委会及崔坤合同纠纷一案的审理过程，并可知最终确认河南村委会与崔坤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无效。综合四份裁判文书可见，裁判结果清晰、无误，崔坤上诉后已获上级法院维持裁判结果且吉林省高法人民法院驳回再审申请，检察机关也决定不支持崔库的监督申请。全案审理过程合法，案件结果清晰，反映情况与本案裁判结果具有关联性，且未经法定程序予以撤销，原告提交的各级法院作出的生效裁判文书，可以确认提交的证据客观、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故对此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采信；证据4.5系有权行政机关对于诉争林地适用情况的行政决定和复议决定。行政决定是指行政机关及其公务员经法定程序依法对相对人的权利义务作单方面处分的行为。行政复议是与行政行为具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人认为行政机关所作出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依法向具有法定权限的行政机关申请复议，由复议机关依法对被申请行政行为合法性和合理性进行审查并作出决定的活动和制度。两者相互关联，互相印证。从原告提交的这两份证据来看，均系有权机关出具，对于行政相对人权利的处理结果清晰可见，在未经法定程序撤销的情况下，均为具有合法效力的国家机关公文，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原告孙文礼提交的证据6，此份价格评估报告系由资质的评估人员经现场勘估后，价格评估人员对关系评估标的物价格的各种因素进行综合分析评价后，并按照选定的评估方法进行估算，作出的估价结果。选择鉴定机构的过程经原告和二被告共同选择，选择过程公开，鉴定现场勘验过程由原告和二被告共同在场，鉴定过程透明、科学，鉴定方法符合科学标准，故对其鉴定结果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崔坤提交的证据1.2.3均系有权机关出具，内容清晰，权利标注明确，被告崔坤缴纳了相关费用，故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均予以采信。因本案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审理的最终目标系认定财产权利受损情况，以上三份证据证明的情况系林地权属的归属和林地管护责任与权利的分配，与本案非同一争议，故对被告崔坤提交的证据1.2.3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告崔坤提供的证据4，系经法院依法定程序确认无效的合同。无效的民事行为系缺法律行为根本生效要件，自始、确定和当然不发生行为人意思之预期效力的民事行为，此份合同效力已被有权机关确认无效，且此份证据与原告孙文礼提供的证据2-4相互印证，故对于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和关联性予以采信。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是围绕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问题所举，因该问题已经法院的（2018）吉0881民初514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明确，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审查。 综合原、被告举证质证及庭审调查，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原告孙文礼与被告崔坤同为吉林省洮南市万宝镇河南村村民。1994年国家出台允许出让集体荒山的政策，原告孙文礼受让了位于洮南市万宝镇河南村樟子松林地6亩（标注：5.4大亩），种植樟子松及林间农作物。后来，被告河南村委会在2010年与被告崔坤签订《集体森林、林木、林地管护承包经营合同书》，将此地块另行承包给被告崔坤，崔坤后在该片土地上开发了耕地，栽种了杨树等经济作物和农作物。2015年1月，孙文礼等人向洮南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起诉河南村委会与崔坤的土地承包行为应予确认无效，经洮南市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8）吉0881民初5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崔坤于洮南市万宝镇河南村村民委员会于2010年5月22日签订的集体森林、林木、林地管护承包经营合同无效。崔坤不服，上诉至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做出（2019）吉08民终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崔坤再次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做出（2019）吉民申14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崔坤的再审申请。崔坤仍不服，向白城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白城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12日做出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决定：不支持监督申请。经原告孙文礼申请、本院委托，白城市守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白守评字［2019］F137号评估报告。评估报告书确认：原告的绿豆种植面积6亩，单价1,200.00元每亩，2015-2018年种植绿豆收益评估值7,920.00元（1200×6.6）；樟子松13棵，单价350.00元，樟子松价值评估为4,550.00元（350×13）；被拆除的围栏价有一百米，每米单价8.00元，价损800.00元（100×8），以上损失合计：13,460.00元。现原告孙文礼以被告崔坤的无效承包垦耕行为造成其栽种的农作物损失、樟子松损毁、平整土地造成损毁及围栏损毁为由，遂诉至我院。 另查明，原告孙文礼等人曾因诉争土地的使用情况，向洮南市万宝镇请求过使用权的确认，洮南市万宝镇人民政府做出万政发［2014］12号行政决定书，决定：1、申请人（孙文礼等人）与被申请人对争议地块享有共同使用权。2、村委会召开三委会议及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林地承包及林木确权事宜。崔坤不服，向洮南市人民政府提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此行政决定书，洮南市人民政府经审理，认为“洮南市万宝镇政府作出的万政发［2014］12号行政决定书事实情况，内容适当”。决定：维持洮南市万宝镇人民政府作出的万政发［2014］12号行政决定书。 本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所有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损坏他人财产的，应当赔偿。根据原告孙文礼的诉讼请求和被告崔坤、河南村委会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孙文礼作为原告起诉，是否适格；2.孙文礼请求崔坤、河南村委会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合理，应否予以支持；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审核后认为：财产所有权的合法取得方式分为原始取得与继受取得两种。所谓的原始取得，是指根据法律规定，最初取得财产的所有权或不依赖于原所有人的意志而取得财产的所有权。原始取得的根据主要包括：劳动生产、天然孳息、善意取得、没收、无主财产收归国有等。财产损害赔偿，是指权利人认为其合法所有的财产遭到侵害而要求加害人停止侵害并赔偿损失。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孙文礼主张通过承包开荒种树获得讼争土地的经营权，在该地开发耕种多年，虽未能提供有效的土地权属证明，但缴纳了土地承包费且实际种植了樟子松树和林间作物，被告崔坤截伐并出卖的樟子松有部分是原告种植的，原告孙文礼通过劳动生产这一原始取得的方式取得了樟子松的财产收益权。被告崔坤与河南村委会的另林地承包合同的效力已经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及政府相关土地权属纠纷处理决定，确认了孙文礼与被告崔坤共同享有对诉争土地的使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规定，“不动产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于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原告孙文礼在争议地块内栽植树木及间种农作物，原告孙文礼有权通过经营管理、种植农作物等方式获取收益，原告孙文礼在争议林地栽种樟子松树和农作物的行为属于合法使用。原告孙文礼的垦种行为于该林地存在直接利益关系，其利益受到侵害时，原告孙文礼的诉讼请求具体明确，既合情合理，又符合法律规定，故有权提起民事诉讼。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审核后认为：原告孙文礼请求二被告赔偿损失的事实基础是被告崔坤与被告河南村委会签订的合同经法定程序确认无效的事实。被告河南村村委会与崔坤签订《集体森林、林木、林地管护承包经营合同书》时，既没有召开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也未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效力强制性规定，符合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此事实已被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所确认。所谓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所确认的事实，是指人民法院就其他案件做出的生效裁判中已经确认的事实。此事实可直接作为裁判依据采信，一是因为该事实已为人民法院所查明，客观上无再次证明之必要；二是因为该事实已为人民法院裁判所认定，该裁判具有法律约束力，这种约束力也包括对该事实认定上的不可更改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93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5）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崔坤与河南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即已经法院确认无效，签订合同双方即应承担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合同无效，是指合同因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者法律特别规定的情形，虽然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合意，但却不能发生合同受法律保护、认可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所有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诉讼的事实基础即二被告之间的承包合同一旦被确认为无效，其无效的后果即从合同订立之时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被告崔坤以樟子松没有颁发林权所有权证书，所有权存有争议，并一再申明自己的垦种作物和截伐樟子松的行为是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管护行为，本院审核后认定，2005年10月8日崔坤于洮南市林业稽查大队签订林木林地管护合同，从2005年至2009年履行管护义务，该合同不从属于承包合同，只是一份管护林地的委托合同，履行委托合同中的合同义务，不影响林地承包合同的效力。故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即使被告认为通过在2010年通过和被告河南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已经获得了诉争林地使用权，被告认为原告承包的树木对其耕种经营权造成了损害，其应当通过正当合法途径进行解决，可是被告崔坤擅自采取措施，对原告承包的树木进行截伐及农作物进行损坏，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仍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孙文礼要求被告崔坤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河南村委会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审核后认为：因合同一方的过错导致合同无效的，应当赔偿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双方当事人均有过错的，按过错程度各自分担损失。被告河南村委会将本属于相关村民集体所有的林地承包给崔坤，并且约定崔坤享有林地的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和林木使用权，严重违反了涉及村民利益的重大事项、必须依民主议定程序决定的强制性法律规定，侵犯了其他村民的利益。庭审中，原告孙文礼提出曾要求与被告河南村委会签订正式土地承包合同，但是被告河南村委会始终拒绝。同时，原告孙文礼亦未向发包方即被告河南村委会明确表示土地退包不再继续耕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规定：“承包期内，承包方可以自愿将承包地交回发包方。承包方自愿交回承包地的，应当提前半年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方。承包方在承包期内交回承包地的，在承包期内不得再要求承包土地”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包方交回承包地不符合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程序的，不得认定其为自愿交回”，原告孙文礼并没有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方即被告河南村委会自愿交回承包地，故不能认定原告自愿放弃承包土地的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三条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侵害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五十四条规定：“发包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返还原物、恢复原状、排除妨害、消除危险、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二)违反本法规定收回、调整承包地；…（八)其他侵害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行为”，被告河南村委会非以法定理由收回承包地另包他人，导致原告种植收益受损，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如被告河南村委会认为原告放弃耕种导致土地可另行发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河南村委会应当提供相应证据以证事实。在无他证的情况下，由被告河南村委会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告河南村委会与被告崔坤另行签订林地承包合同的行为发生在已经收取原告孙文礼承包费且孙文礼已经种植樟子松树苗和林间作物之后，被告河南村委会在未完善相关手续的情况下另行发包，造成原告孙文礼包土地内林木毁坏和农作物损毁，被告河南村委会对此存在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赔偿的具体数额，已经双方共同选择鉴定机构，确定由具有法定资质的白城市守信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现场勘验并进行价格评估，依法做出的白守评字［2019］F137号价格评估报告，认定原告孙文礼各项损失金额合计为：13,460.00元。鉴定是原告确定被被告损毁的林木和农作物损失的方法之一，鉴定必然产生费用，从鉴定的原因上讲应当由被告崔坤承担。关于被告崔坤提出的土地行政权属争议及管护林木所付出成本的负担问题，与本案审理争议非同一法律关系，被告崔坤可另寻有权行政机关确权或另案诉讼，本案中不做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七十五条第二款、第八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崔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孙文礼经济损失13,460.00元； 二、被告洮南市万宝镇河南村村民委员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案件受理费100.00元，其他费用（鉴定费）2,000.00元由被告崔坤承担（现由原告代缴，待执行时一并执行）。 二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马骁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刘凤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