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11民再5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甘肃海旺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定西市安定区循环经济产业园区滨河东路3号。法定代表人：剡文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红，甘肃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董维，男，1982年7月18日生，汉族，农民，住定西市安定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庞耀青，男，1964年8月15日生，汉族，甘肃省定西市人，农民，住定西市安定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富元，男，1963年4月25日生，汉族，甘肃省定西市人，农民，住定西市安定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牛小军，男，1989年9月18日生，汉族，甘肃省陇西县人，农民，住陇西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福，男，1966年3月16日生，汉族，甘肃省陇西县人，农民，住陇西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进宝，男，1966年11月6日生，汉族，甘肃省通渭县人，农民，住通渭县。原审原告：朱珍顺，男，1970年1月9日生，汉族，甘肃省定西市人，农民，住定西市安定区。原审原告：齐景铜，男，1991年12月2日生，汉族，甘肃省陇西县人，农民，住陇西县。原审被告：杨永林，男，1987年8月20日生，汉族，甘肃省定西市人，农民，住定西市安定区。原审被告：刘宝银，男，1979年8月8日生，回族，甘肃省会宁县人，私营业主，住兰州市七里河区。甘肃海旺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旺建筑安装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董维、庞耀青、李富元、牛小军、李福、张进宝，原审原告朱珍顺、齐景铜，原审被告杨永林、刘宝银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甘11民终682号民事判决，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8）甘民申字第60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旺建筑安装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015年初，再审申请人将其承包的陇西县乡村道路水泥硬化工程承包给杨永林后，杨永林雇佣董维等人从事劳务工作。工程完工后，杨永林无力支付董维等人劳务费共计45428元，并向董维等人出具了劳务费欠条。一审庭审中，再审申请人为证明已向杨永林付清工程款，举证了2015年8月30日结算清单一份，证明刘宝银与杨永林结算工程款并付清工程款的事实，该事实被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基于上述事实，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杨永林与他人形成劳务合同关系，被申请人对拖欠的劳务费应向杨永林主张权利，一、二审判决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判由再审申请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适用法律错误。董维、庞耀青、李富元、牛小军、李福、张进宝服判未答辩。朱珍顺、齐景铜服判未答辩。杨永林、刘宝银服判未答辩。董维、庞耀青、李富元、牛小军、李福、张进宝、朱珍顺、齐景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立即支付2015年期间拖欠董维等八人的劳务费56808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杨永林曾经在定西恒通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海旺建筑安装公司就甘肃省陇西县乡村道路水泥硬化工程中分包了劳务，其带领包括本案原告等多人进行了工程施工。本案系陇西县高家坡至齐家营乡村道路水泥硬化工程，由被告海旺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将劳务分包与杨永林，其带领包括8名原告等民工进行了工程施工。施工完毕后，杨永林于2015年11月10日向上述8名原告书写欠条，注明欠款如下：董维16500元、庞耀青15750元、朱珍顺12430元（另其妻李红梅6787元）、李富元20167元、牛小军13809元、李福14443元、张进宝3940元、齐景铜5500元。2016年12月5日，本院受理了原告庞耀青、康宏、李玉春、李玉军、朱珍顺、李富元、张进宝、牛小军、李福、董维、李继龙、齐景铜、马永红与被告定西恒通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刘宝银、杨永林劳务合同纠纷一案，该案诉讼中，经杨永林核实，本院确认上述原告在杨永林从定西恒通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分包的陇西县菜籽镇四零四至中沟畅通工程项目的欠款为：原告董维8000元、庞耀青8750元、朱珍顺10000元（另其妻李红梅1787）、李富元11180元、牛小军4818元、李福4496元、张进宝1937元、齐景铜1550元。该案的（2016）甘1102民初33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杨永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庞耀青15750元、康宏11500元、朱珍顺及其妻李宏梅计19217元、李富元20167元、张进宝3940元、牛小军13809元、李福14443元、董维16500元、李继龙50970元、齐景铜5500元、马永红11312元，合计183108元。二、被告定西恒通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欠款125800元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包括原告庞耀青8750元、康宏11000元、朱珍顺及其妻李红梅11787元、李富元11180元、张进宝1937元、牛小军4818元、李福4496元、董维8000元、李继龙50970元、马永红11312元、齐景铜1550元。该判决书已经生效。该案确定的欠款扣除后，本案所涉工程的欠款如下：董维8500元、庞耀青7000元、朱珍顺2430元（另其妻李红梅5000元）合计7430元、李富元8987元、牛小军8991元、李福9947元、张进宝2003元、齐景铜3950元，合计56808元。但在本案诉讼中，被告对欠朱珍顺、齐景铜的款项提出异议认为非本案的债务，前者系其他工程的债务，后者系齐景铜与杨永林之间的个人借贷。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海旺建筑安装公司将其承包的陇西县相关乡村道路畅通工程的劳务交付与杨永林进行施工，但杨永林并不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双方之间的劳务承包合同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该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该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因（2016）甘1102民初336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判决杨永林承担包括本案原告在内的债务，故原告要求杨永林再承担民事责任系重复诉讼；因被告刘宝银系海旺建筑安装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其个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故对原告要求杨永林、刘宝银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被告海旺建筑安装公司作为违法分包人应当对本案除朱珍顺（及其妻李红梅）、齐景铜外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朱珍顺、齐景铜不能证明其诉讼请求与本案存在关联，故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甘肃海旺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就本案的欠款与杨永林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给付原告董维8500元、庞耀青7000元、李富元8987元、牛小军8991元、李福9947元、张进宝2003元，合计45428元。二、驳回8名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610元，由被告甘肃海旺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60元，原告朱珍顺负担25元、原告齐景铜负担25元。海旺建筑安装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董维、庞耀青、李富元、牛小军、李福、张进宝劳务费共计45428元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认定事实的证据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海旺建筑安装公司将其承包的陇西县相关乡村道路畅通工程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杨永林个人，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海旺建筑安装公司与杨永林对无效合同产生的法律后果均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本案中，杨永林基于无效合同取得案涉工程施工权后，雇佣董维、庞耀青、李富元、牛小军、李福、张进宝等人实际完成了施工内容，杨永林在向上述劳务人员分别出具欠条后未及时支付劳务费，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同时，海旺建筑安装公司对杨永林基于无效合同组织施工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故一审判决由杨永林与海旺建筑安装公司对董维等人主张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对董维等人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海旺建筑安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6元，由甘肃海旺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一、二审判决生效后，因判决海旺建筑安装公司与杨永林连带偿还董维、庞耀青、李富元、牛小军、李福、张进宝、朱珍顺、齐景铜劳务费45428元，上述劳务费已从海旺建筑安装公司执行。其余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于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海旺建筑安装公司将其承包的陇西县相关乡村道路畅通工程的劳务由杨永林负责施工，但杨永林并不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故双方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无效。杨永林在施工过程中，雇佣董维、庞耀青、李富元、牛小军、李福、张进宝等人进行施工，双方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其在施工过程中拖欠上述人员劳动报酬，应承担给付责任。《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海旺建筑安装公司违法分包工程，未有效监管劳动者工资支出，从而导致杨永林未支付劳动者工资引发本案诉讼，海旺建筑安装公司与杨永林之间工程款是否结算完毕，是否已履行，并不影响劳动者要求海旺建筑安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故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海旺建筑安装公司再审主张其已向杨永林付清工程款，不承担连带责任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海旺建筑安装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甘11民终68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蓝俊虎审判员  焦茂荣审判员  马建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宗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