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42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建军东路58号。负责人：宋建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啸，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全新，男，196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茂芳，女，196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胥军华，盐城市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爱中，男，198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末华，男，197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188号。负责人：李明耀，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盐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全新、袁茂芳、施爱中、陈末华、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991民初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盐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承担赔偿款80000元。事实与理由：1.王全新误工费判决不当。根据王全新提供的工资流水可以证实，其事故发生前和发生后的月收入为2481.2元，收入并没有实际减少，工作证明和流水之间的金额明显矛盾。而且其系市政公司的正式员工，公司并没有停发其工资，不应支持误工费；2.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过高，应认定为3500元为宜；3.无鉴定意见的情况下，不应支持残疾器具费用；4.财物损失无依据；5.交通费判决偏高，且依据不足，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王全新、袁茂芳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足够的证据证明误工事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施爱中、陈末华辩称，认同上诉人的意见。紫金财险公司未到庭，且未作书面陈述。王全新、袁茂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施爱中、陈末华、人民财险盐城公司赔偿王全新、袁茂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800143元（其中，赔偿王全新619705.75元，赔偿袁茂芳180437.2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施爱中、陈末华、人民财险盐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8日，施爱中驾驶苏Ｊ×××××小型普通客车（后载乘坐人施立新）沿嘉陵江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五台山路交叉路口直行，王全新驾驶亭湖260173号电动自行车（后载袁茂芳）沿五台山路机动车道内由南向北行驶至嘉陵江路交叉口直行时发生碰撞，致使王全新、袁茂芳倒地受伤，且两车受损。事故发生当日，王全新至盐城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同年8月22日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治疗，于同年10月30日转入盐城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同年11月27日出院，住院162天。2018年1月22日入住盐城市中医院治疗，于同年2月5日出院，住院14天；于同年6月5日入住盐城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于同年6月6日出院；于同年7月15日入住盐城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于同年7月24日出院，住院9天；于同年10月24日入住盐城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于同年11月5日出院，住院12天。事故发生当日，袁茂芳入盐城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同年8月21日出院，于2018年7月10日入住盐城市中医院行内固定取出术，于同年7月25日出院。经盐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五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发生后，经向双方当事人询问，双方当事人均称其正常行驶，都未违反交通信号灯规则通行，现场无监控视频证据证明，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根据以上情况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分别送达当事人”之规定，此次事故责任无法认定。2019年3月21日，盐城东方司法鉴定所对王全新的损伤进行鉴定，鉴定意见：1.王全新右侧肢体偏瘫（肌力4级以下）构成人体损伤七级伤残；颅脑损伤致轻度智力减退，日常活动有关活动能力重度受限，构成人体损伤八级伤残；开颅术后，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2.其本次损伤后的误工期、护理期（住院期间2人护理，其余1人护理）截止评残前一日，营养期限6个月。2019年3月21日，盐城东方司法鉴定所对袁茂芳的损伤进行鉴定，鉴定意见：1.袁茂芳颅脑损伤出血后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右肩锁关节脱位，右侧肩峰骨折致右肩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2.袁茂芳本次损伤后的误工期为6个月、营养期为3个月、护理期为3个月（住院期间2人护理，其余时间1人护理）。该司法鉴定所于同年3月25日出具《更正函》，载明：经查对发现，鉴定意见有误，漏写了“分别两字”，应为“双十级”，现更正如下：1.袁茂芳颅脑损伤出血后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右肩锁关节脱位，右侧肩峰骨折致右肩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分别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2.袁茂芳本次损伤后的误工期为6个月、营养期为3个月、护理期为3个月（住院期间2人护理，其余时间1人护理）。就本起交通事故，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30日作出（2017）苏0991民初1675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本院酌情认定原告王全新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10%责任，相应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对于被告施爱中、陈末华和案外人紫金财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因原告王全新伤情较重治疗尚未终结，待其下次诉讼时，一并予以处理。……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民财保盐城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全新赔偿289888元；二、驳回原告王全新的其他诉讼请求。”据此，案涉苏Ｊ×××××号车辆在人民财险盐城公司投保的交强险余额为112000元、商业三者险余额为710112元。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王全新、袁茂芳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王全新、袁茂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对交强险剩余部分，袁茂芳同意对王全新损失优先进行赔偿。一审法院另查明：王全新、袁茂芳系夫妻关系，居住在城镇。事故发生前，王全新为盐城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社保缴费基数为5454元/月，事故发生后，该公司每月向王全新发放2481元工资；袁茂芳为盐城金悦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员工。施爱中具有驾驶案涉苏Ｊ×××××车辆的资格，该车登记在陈末华名下，在人民财险盐城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率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后，人民财险盐城公司在此次事故中垫付了10000元（已处理），施爱中垫付了40000元；紫金财险公司为王全新垫付了48465.1元医疗费、为袁茂芳垫付了10957.82元医疗费。经一审法院审核，王全新的各项合理损失有：1.医疗费65858.24元（已核）+48465.1元（紫金财险公司垫付款），合计114323.3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850元；3.营养费2700元；4.护理费80元/天×（637+195）天=66560元；5.误工费63126.7元（2973元/30天×637天）。依据王全新提交的工资发放流水、盐城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相关证明、社会保险参保证明等材料，酌定王全新误工损失标准为2973元/月；6.残疾赔偿金47200元/年×20年×44%=41536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20000元；8.残疾辅助费5223元；9.交通费酌定5000元；10.财物损失2000元。前述损失合计700143.04（含紫金财险公司垫付费用），其中，交强险理赔范围内为107000元，超出交强险理赔范围为593143.04元。袁茂芳的各项合理损失有：1.医疗费56906.88（已核）+10957.82（紫金财险公司垫付款），合计67864.7；2.住院伙食补助费2370元；3.营养费1350元；4.护理费80元/天×（90+79）天=13520元；5.误工费10980元（1830元/月×6个月）；6.残疾赔偿金47200元/年×20年×11%=10384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5000元；8.交通费酌定1000元；9.财物损失1000元。前述损失合计206924.7元（含紫金财险公司垫付费用），其中，交强险范围内为5000元，超出交强险范围为201924.7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王全新、袁茂芳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依法应当得到相应赔偿。盐城东方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符合王全新、袁茂芳的伤情，予以认定。关于施爱中提出将垫付款返还给陈末华的申请，该申请系施爱中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予以支持。关于人民财险盐城公司提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辩解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本起事故的双方责任，在（2017）苏0991民初1675号民事判决中已经确认，且当事人均无异议，故本案以该判决和交通事故证明为定案依据。施爱中具有案涉车辆驾驶资格，亦无证据证明作为车主的陈末华需承担责任的情形存在，故陈末华对本起交通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施爱中对本起事故发生承担90%责任，王全新对本起事故的发生承担10%责任，袁茂芳无责任。对王全新主张的各项损失审核、赔偿范围及项目均应按国家有关规定计算。经审核，一审法院认定王全新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700143.04元，首先由人民财险盐城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07000元，超出交强险范围为593143.04元，由施爱中承担533828.73元（593143.04元×90%；商业三者险剩余710112元-533828.73元＝176283.27元），由人民财险盐城公司代为赔偿640828.73元（107000元+533828.73元）。对袁茂芳主张的各项损失的审核、赔偿范围及项目均应按国家有关规定计算。关于其中的误工费，虽然袁茂芳未能提供工资银行流水，但结合其年龄、盐城金悦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情况，酌定支持袁茂芳误工损失1830元/月。经审核，一审法院认定袁茂芳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206924.7元，首先由人民财险盐城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5000元，超出交强险范围为201924.7元，由施爱中承担181732.23元（201924.7元×90%），因商业三者险余额为176283.26元，故由人民财险盐城公司代为赔偿181283.27元（5000元+176283.27元），由施爱中承担超出商业三者险部分5449元（181732.23元-176283.27元）。综上，人民财险盐城公司需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王全新、袁茂芳赔偿822112元。关于施爱中垫付的40000元，因其需赔偿袁茂芳5449元及本案诉讼费、鉴定费13520元，故由人民财险盐城公司在王全新赔偿款中代为返还21031元（40000元-5449元-13520元）。另，扣除紫金财险公司垫付的59422.92元（48465.1元+10957.82元）后，人民财险盐城公司尚需向王全新、袁茂芳赔偿741658.08元（822112-21031元-59422.92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人民财险盐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王全新、袁茂芳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741658.08元，返还紫金财险公司59422.92元，返还陈末华20131元；二、驳回王全新、袁茂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5900元，鉴定费8254元，合计14154元，由王全新、袁茂芳负担634元，由施爱中负担1352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王全新的误工费应否支持；2.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认定是否适当；3.王全新的残疾器具费应否支持；4.财产损失及交通费认定有无依据。一、关于王全新的误工费应否支持问题本案中，王全新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并行手术治疗。根据其损伤程度，必定需要治疗时间，也必然产生误工损失。经审查，王全新为盐城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社保缴费基数为5454元/月，其所在工作单位于事故发生后每月向其发放工资2481元。该节事实有王全新的工资发放流水、社会保险参保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据此酌定王全新的误工损失标准为2973元/月，并以此标准计算支持王全新的误工损失并无不当。二、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认定是否适当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案涉交通事故致王全新、袁茂芳全身多处损伤并构成多等级伤残，给二人带来极大的精神创伤，其因此请求侵权人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根据王全新、袁茂芳的损害后果以及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分别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5000元的数额适当。三、关于王全新的残疾器具费应否支持问题经审查，王全新因重型颅脑损伤遗有右侧肢体运动功能障碍并构成伤残，故一审法院根据王全新提供的购置轮椅等残疾器具的费用票据支持其对残疾器具费用的主张是正确的。四、关于财产损失及交通费认定有无依据问题1.关于财产损失认定问题本院认为，王全新驾驶后载袁茂芳的非机动车与施爱中驾驶苏Ｊ×××××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致王全新与袁茂芳受伤。因事故的发生必然导致王全新所驾驶的车辆、受害人的衣服、随身物品等财物损坏，故一审法院酌定王全新、袁茂芳对财物损失的主张具有依据。2.关于交通费问题本案中，王全新、袁茂芳因交通事故所受损伤较重，且均构成伤残。因其受伤后必然反复就医，故一审法院根据受害人对就医支出的需要，酌定支持交通费用是正确的。经审查，一审法院酌定的数额没有超过必要的额度。综上所述，人民财险盐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人民财险盐城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勇审 判 员  张海静审 判 员  俞静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东祥书 记 员  李华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