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01刑终1087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席冬，男，198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梓潼县。因涉嫌组织卖淫于2018年10月26日被成都市郫都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经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郫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明高，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叶素兰，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涛，男，1986年8月23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因涉嫌组织卖淫于2018年10月26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30日经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郫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江文毅，男，1995年3月7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射洪县。因涉嫌组织卖淫于2018年10月26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30日经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郫都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邱磊，男，1989年10月2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绵竹市。因涉嫌组织卖淫于2018年10月26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30日经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郫都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霞，女，1988年6月18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温江区。因涉嫌组织卖淫于2018年10月26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30日经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10月25日被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办理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林芳，女，1985年8月18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什邡市。因涉嫌组织卖淫于2018年10月26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30日经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10月25日被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办理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刘玲，女，1989年5月20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彭州市。因涉嫌组织卖淫于2018年10月26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30日经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10月25日被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办理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胡月，女，1990年9月12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仁寿县。因涉嫌组织卖淫于2018年10月26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30日经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10月25日被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办理取保候审。 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席冬、杨涛、江文毅、邱磊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张霞、林芳、李刘玲、胡月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作出（2019）川0124刑初36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席冬、杨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10月23日，成都市郫都区郫筒镇桃源路“尚乐逸海”休闲会所设立，后开始招揽妇女在该会所内从事卖淫活动，为卖淫女提供食宿，从卖淫所得中提成获利，被告人席冬、杨涛、江文毅、邱磊、张霞、林芳、李刘玲、胡月等人先后受雇进入该会所。其中被告人席冬任该会所店长，负责管理店内全部事务，被告人杨涛任店长助理，负责在被告人席冬不在店内时管理店内全部事务，被告人江文毅、邱磊任该会所值班经理（前厅督导），负责给卖淫人员排班、带领卖淫人员至房间供嫖客挑选、管理接待人员等事务，上述四名被告人均负责招聘卖淫人员；被告人张霞任该会所出纳、接待人员，负责收取会所内营业款、为会所内工作人员发放工资、为前来消费的客人介绍店内卖淫项目等；被告人林芳、胡月、李刘玲任该会所接待人员，负责为前来消费的客人介绍店内卖淫项目，联络值班经理（前厅督导）为客人安排卖淫人员等。 2018年10月24日晚，卖淫女陈某与李某武在该店内进行性交易时被当场挡获，公安机关在该场所挡获上述八名被告人及卖淫女谢某梅、杜某、王某平、刘某华、石某英、唐某莉等人，后挡获嫖客李某路、林某国、彭某春。 另查明，涉案会所违法所得转入了户名为韩某的中国建设银行62×××01银行账户内。2018年10月24日晚，公安机关的便衣民警当场查获该会所后，被告人江文毅趁乱欲电话向被告人席冬报告，在拨通电话仅模糊说了“店里面”等两三个字即被警方喝令制止挂断，后被告人席冬通过手机连接大厅摄像头看见会所大厅有很多人，一方面电话通知就近的张霞前去察看，另一方面亲自前往会所察看究竟，被告人张霞在会所楼下、席冬在大厅先后被挡获。民警查获会所时，从楼下路过的被告人林芳见会所里面人很多也前去察看时被民警挡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有：被告人席冬、杨涛、江文毅、邱磊、张霞、林芳、李刘玲、胡月的供述，证人陈某、谢某梅、杜某、王某萍、刘某华、石某英、唐某莉、吴某、彭某春、马某某、韩某某的证言；各项消费清单的指认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罚没票据，营业执照补充文件、八名被告人的人口户籍信息表、到案经过；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席冬、杨涛、江文毅、邱磊组织、策划、指挥妇女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确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张霞、林芳、李刘玲、胡月为组织卖淫行为提供介绍等帮助活动，系组织卖淫罪的帮助犯，其行为已经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均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席冬、杨涛、江文毅、邱磊、张霞、林芳、李刘玲、胡月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虽然被告人席冬、杨涛、江文毅、邱磊对案件的定性有一定辩解，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席冬、杨涛、江文毅、邱磊、张霞、林芳、李刘玲、胡月均没有前科，系初犯，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席冬、杨涛直接领导、组织实施卖淫行为，起主要作用，系组织卖淫罪主犯；被告人江文毅、邱磊在组织卖淫活动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各被告人系初犯、如实供述；各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被告人席冬、杨涛、张霞、林芳、李刘玲、胡月均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江文毅、邱磊予以减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席冬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杨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江文毅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邱磊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张霞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林芳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被告人李刘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被告人胡月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将扣押在案的电脑一台予以没收，对户名为韩劲萍建设银行卡内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席冬、杨涛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席冬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主要是：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定性错误，席冬未有对卖淫人员进行招募、雇佣、强迫、引诱的行为，其仅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而不是组织卖淫罪；2.席冬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杨涛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主要是：1.杨涛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而是协助组织卖淫罪，即使构成组织卖淫罪也是从犯；2.杨涛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席冬、杨涛及原审被告人江文毅、邱磊在“尚乐逸海”休闲会所利用从事服务行业的便利条件，在经营服务业的同时，招募多名卖淫人员，有组织地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张霞、林芳、李刘玲、胡月帮助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组织卖淫罪的共同犯罪中，席冬、杨涛起管理、主要作用，是主犯；江文毅、邱磊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二人减轻处罚。席冬、杨涛、江文毅、邱磊、张霞、林芳、李刘玲、胡月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八名被告人均没有前科，系初犯，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 关于上诉人席冬、杨涛及他们的辩护人所提等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议如下： 1.关于席冬、杨涛是否构成组织卖淫罪或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问题。首先，组织卖淫罪的行为人主观上要有组织他人卖淫的故意，客观上要有组织卖淫行为，所谓组织卖淫行为，一般是以招募、雇佣、容留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多人从事卖淫的行为，认定的关键是行为人对卖淫活动有策划、指挥、管理安排、调度等组织行为，在组织卖淫活动中对卖淫者的卖淫活动直接实施安排、调度等行为的，也属于对卖淫者进行管理的组织行为，不论是主犯、从犯，还是实行犯、帮助犯，都应当按照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绝不能根据分工或者作用的不同而分别定罪，而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行为人主观方面是协助组织卖淫活动的犯罪故意，不是对卖淫活动直接进行安排、调度；其次，席冬、杨涛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供述与其他在案同案犯的供述相互吻合，证实，席冬系店长，负责“尚乐逸海”休闲会所的全面管理，杨涛作为店长助理，协助店长或者店长不在时对会所进行管理，席冬、杨涛在目前查实的整个犯罪体系中属于管理卖淫人员的管理者，卖淫人员的调度、安排和管理等均由其控制掌握，其在整个共同犯罪过程中地位极其重要，与一般工作人员工作内容不同，其管理、支配、控制着卖淫活动，也就是与卖淫人员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这些行为已经超越了单纯的帮助行为的界限，其行为实质上属于管理和控制他人从事卖淫活动，符合组织卖淫罪构成要件，应当对席冬、杨涛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 2.关于席冬、杨涛是否构成自首及量刑的问题。首先，自首第一条的基本要件是主动投案，反映行为人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且我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在行政执法和查办案件过程中收集的证据材料，在刑事诉讼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其次，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证实席冬系挡获归案，且席冬在一审庭审时对于其第一次供述予以认可即“我今天没有上班，我回来拿东西的时候，被你们警察挡获的”，一审庭审时同案犯张霞证实席冬并未告知已知道警察在案发现场的事实，反而在一审庭审时其他同案犯均证实警察都是便服而席冬供称有警察着制服，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席冬明知侦查机关在案发现场而前往的事实，另，杨涛在案发现场被当场挡获，故不能认定席冬、杨涛具有自动投案的行为，不能认定二人具有自首情节；最后，我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组织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席冬、杨涛在组织卖淫罪中系主犯，但归案后供述了他们的主要犯罪事实，原判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其他因素综合考量，判处席冬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杨涛五年，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席冬、杨涛及他们的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苟 峰 审判员 何 蓉 审判员 伍分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唐淑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