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83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温元波，男，1982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雁锋，四川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海，四川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曾华（曾用名曾洪），女，197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何列（曾用名何仁列），男，197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娟，四川道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鹰，四川道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杜正茂，男，1974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侯臣，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温文孝，男，195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原审第三人：向彬华，女，195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上诉人温元波因与被上诉人曾华、何列、杜正茂及原审第三人温文孝、向彬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6民初3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温元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曾华、何列、杜正茂诉讼请求，支持温元波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曾华、何列、杜正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办理股权过户之日并非股权交割完成之日，曾华、何列、杜正茂迄今尚未完成股权交割。四川省筑景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景公司）应对其（2018）川0116执恢156号、（2017）川0107执840号、（2018）川0113执354号涉诉案件承担责任，涉诉案件结果已经影响到筑景公司的债务偿还能力和风险。温元波未陈述所受让股权由温文孝、向彬华代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对《股权并购协议》合同中温元波的合同目的和曾华、何列、杜正茂应履行的合同义务的认定错误。依据合同约定完成股权交割应同时满足以下条件：双方已完成目标公司生产经营相关物品、文件、材料移交；股权转让变更过户完成；温元波成为日标公司股东无障碍行使股东权益。迄今只有第二个条件得以满足，曾华、何列、杜正茂并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目的并未实现。《股权并购协议》已经符合约定的解除条件，温元波有权依约予以解除。 杜正茂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结果公正，结果正确，二审法院应当维持原判。 何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温元波的全部上诉请求。 曾华未发表答辩意见，温文孝、向彬华未发表陈述意见。 杜正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温元波向杜正茂支付股权转让款19万元及迟延支付违约金（从2017年12月8日支付至实际全部付清日为止）。 一审诉讼过程中，曾华、何列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温元波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温元波与杜正茂、曾华、何列于2017年11月29日签订的《股权并购协议》；2.杜正茂、曾华、何列返还温元波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8.68万元，温元波返还股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30日，温元波委托王秋敏向筑景公司转款2万元。2017年1月1日，何列、曾华、杜正茂（转让方、甲方）与温元波（受让方、乙方）签订了一份《股权收购意向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全体人员转让甲方持有的目标公司（筑景公司）100%的股权，乙方取得股权后由乙方全体人员自行决定各自分配比例。协议正文第四条：（提供资料与信息条款）甲方及目标公司须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拾日内以书面方式向乙方提供乙方所需的目标公司工商、税务登记、财务会计、园林景观设计资质、建筑施工资质、企业其他经营资质、建筑项目、人事管理等与目标公司生产经营相关的文件材料。第五条：（终止条款）如果甲乙双方在2017年3月30日之前（含当日）无法签订正式并购协议，则本协议自动失去效力，但如遇双方认可的特殊情况可对该期限予以适当延长。第六条：（对价条款）乙方为本次收购所出对价的性质为人民币现金。经甲乙双方协商此次乙方收购甲方所持目标公司100%的股权须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合计人民币54万元整。第七条：（定金条款）乙方应当于本协议签订并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甲方指定股权转让款收款人员（许江）交付股权转让定金人民币4万元（本定金由何列代收，待股权协议签订后，何列支付许江）……本条款中的定金于正式并购协议签订并生效之时自动转化为股权转让款。第八条：（价款支付）乙方应当于正式股权并购协议签订完成且甲乙双方已准备完成股权转让变更过户所需相关材料之日起3日内向甲方指定股权转让款收款人员（雷强）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30万元整。乙方应当于股权交割完成之日起3日内向甲方指定股权转让款收款人员（杜正茂）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0万元整等内容。协议签订后，2017年1月7日，温元波委托王秋敏向何列转款4万元。 2017年11月29日，何列、杜正茂、曾华（转让方、甲方）与温元波（受让方、乙方）签订了《股权并购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甲方持有的目标公司（筑景公司）100%的股权。本协议中的股权交割完成之日是指：甲乙双方已完成目标公司生产经营相关物品、文件、材料移交且股权转让变更过户完成，乙方成为目标公司股东无障碍行使股东权益之日。鉴于双方已经于2017年1月1日就目标公司股权转让事宜签订《股权收购意向协议》且对《股权收购意向协议》效力不存在任何异议。之后经双方一致协商同意《股权收购意向协议》效力延续至本协议签订之时。本协议约定内容与《股权收购意向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时，乙方已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包含股权转让定金4万元）合计6万元（人民币陆万元整）。协议正文第三条：（印章、资质、合同、文件移交）甲方及目标公司须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日内向乙方移交目标公司印章、工商、税务登记、目标公司银行开户账号、财务会议、建筑施工等企业经营资质、建筑施工项目合同、施工资料、人事任免、目标公司对外授权等与目标公司生产经营相关的物品、文件、材料。第五条：（对价条款）乙方为本次收购所出对价的性质为人民币现金。经甲乙双方协商此次乙方收购甲方所持目标公司100%的股权须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合计人民币25万元整。第六条：（定金转化条款）乙方于2017年1月1日同甲方签订《股权收购意向协议》后已向甲方指定股权转让定金、股权转让款收取人员支付款项共计6万元（人民币陆万元），该笔款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转化为股权转让款。第七条：（收款账户）甲方指定股权转让款收款账户信息如下：账户名：杜正茂；开户行：建设银行温江支行；银行账号：43×××48。非经甲方书面通知变更收款账户，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其他费用均通过此账户。第八条：（价款支付）乙方应当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一次性向甲方指定股权转让款收款人员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9万元整。第九条：（股东权益障碍）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如出现下列情形之一便视为乙方行使目标公司股东权益存在障碍：……6）、因甲方经营原因导致目标公司陷入诉讼、仲裁等司法程序的；……第十二条：（目标公司债权债务承担）股权交割完成之日前由甲方经营目标公司产生的收益由甲方享有，经营产生的债务由甲方承担。股权交割完成之日后由乙方实际经营目标公司产生的公司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第十三条：（本协议解除）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的无过错方有权单方以通知方式解除本协议：……3）、甲方原因导致目标公司存在影响债务偿还能力情形或风险的；……5）、其他事项导致本协议约定目标无法实现的。第十四条：（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条款之规定，均构成违约，均应承担违约责任。乙方未按期如数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甲方有权自乙方违约之日起以乙方应付股权转让款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0.1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直至乙方支付完毕之日止等内容。 一审法院另查明，筑景公司系于2004年7月9日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2017年11月30日筑景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进行了变更，即：法定代表人何列变更为温元波，股东杜正茂、何列、曾华变更为向彬华、温文孝。 一审庭审中，杜正茂、温元波均表示，办理股权过户之日为股权交割完成之日即2017年11月30日；温元波及温文孝、向彬华向法庭陈述温元波所受让的股权由温文孝、向彬华代持。 一审法院认为，杜正茂、曾华、何列系筑景公司的股东，其共同将所持有的筑景公司100%股权出让给温元波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股权收购意向协议》与《股权并购协议》之间的关系；2.温元波已支付股权对价的数额是多少；3.温元波主张解除《股权并购协议》及返还股权转让款8.68万元的请求是否成立；4.杜正茂主张温元波支付股权转让款19万元及违约金的请求是否成立。一审法院根据所查明的案件事实，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案涉《股权收购意向协议》与《股权并购协议》的关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杜正茂、曾华、何列与温元波就案涉股权转让事项签订了两份内容不同的协议，而对于该两份协议的关系，双方各执一词。通过对两份协议内容进行比对可以看出，虽然转让对价、付款时间、付款方式均进行了变更，但因《股权并购协议》第7条明确约定：“鉴于双方已经于2017年1月1日就目标公司股权转让事宜签订《股权收购意向协议》且对《股权收购意向协议》效力不存在任何异议。之后经双方一致协商同意《股权收购意向协议》效力延续至本协议签订之时。本协议约定内容与《股权收购意向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从上述内容可以看出，《股权转让意向协议》并未废止，只是约定内容与新协议不一致时适用新协议，故《股权并购协议》实质是《股权收购意向协议》的补充。温元波抗辩《股权收购意向协议》已作废，应以《股权并购协议》作为双方股权转让履行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温元波已支付股权对价的数额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温元波虽主张其已经支付了8.68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但因杜正茂仅认可收到了6万元，而对于温元波所称向何列支付了2.68万元的问题，首先，温元波虽提交了署名为何列的《收条》，但因何列未到庭参加诉讼，无法核实该《收条》的真实性而未被一审法院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故温元波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即便作为共同股权转让方的何列确实收到了该2.68万元，但因《股权并购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收款人为杜正茂，而温元波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在其后对收款人进行了变更，故其向何列支付2.68万元，属支付对象错误，亦不能认定其履行了合同义务。综上，温元波抗辩已支付8.68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温元波主张解除《股权并购协议》及返还股权转让款8.68万元的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我国公司法的规定，股权转让是指公司股东依法将自己的股权让渡给他人，使他人成为公司股东的民事法律行为。股权转让合同是当事人以转让股权为目的而达成的关于出让方支付股权并收取价金，受让方支付价金得到股权的合同，因此，对于受让人而言，其受让股权目的是成为公司股东。本案中，温元波受让股权后，已接收目标公司并已实际进行经营管理，且股权已变更登记至温元波名下（温文孝、向彬华代持），故其受让股权的合同目的已实现；其次，筑景公同虽然因未清偿股权交割完成之日前的债务而涉诉，但因1.涉诉并不属于《股权并购协议》中第十三条约定的解除合同情形；2.股权转让仅仅是股东变更，对外承担责任主体仍然是筑景公司，因此，作为受让方的温元波有义务将筑景公司的资产用于清偿债务，再向甲方（出让方）主张权利，故筑景公司陷入诉讼，并非甲方一方的原因所致；3.从涉诉案件的结果来看，筑景公司并未承担任何责任，也就不存在影响筑景公司债务偿还能力和风险之说，故温元波所诉解除合同的事由，亦不属于《股权并购协议》第十三条约定之情形。综上，温元波所举证据并不能证明本案存在法定或约定解除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故温元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另外，对于温元波以甲方注册资金有问题为由主张构成欺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的规定，故欺诈属于当事人行使撤销权的范畴，而温元波在本案中并未主张撤销，根据“不诉不审”的民事审判原则，故一审法院对是否构成欺诈在本案中不予审查。综上，温元波主张解除合同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基于解除合同而主张返还股权转让款8.68万元及返还杜正茂、曾华、何列股权的请求，亦因解除合同这个基础不存在而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温元波是否应当向杜正茂支付股权转让款19万元及违约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股权转让意向协议》及《股权并购协议》系双方当事人自愿协商后签订，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杜正茂、曾华、何列已协助温元波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故作为受让方的温元波理应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同时，《股权回购协议》第五条、第七条明确约定：股权对价为25万元、收款人为杜正茂，而温元波仅支付了6万元，故杜正茂主张温元波支付股权转让款19万元，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杜正茂主张支付违约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温元波未按约全额支付股权价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及《股权并购协议》第十四条的约定：“……乙方未按期如数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甲方有权自乙方违约之日起以乙方应付股权转让款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0.1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直至乙方支付完毕之日止”，故杜正茂主张支付违约金，符合法律及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温元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杜正茂支付股权转让款19万元及违约金（以19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8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日利率千分之0.1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违约金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二、驳回温元波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本诉受理费4140元，一审反诉受理费1970元，共计6110元，由温元波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温元波提交以下证据：1.从银行调取的目标公司的公司账户的全部流水，拟证明：被上诉人未履行出资义务，公司的注册资本是1000万元，三位被上诉人约定的出资时间是2011年2月17日，而分别出资是450万元、450万元、100万元，但该证据可以显示其未出资。2.执行信息公开网上目标公司被申请执行的信息，拟证明：目标公司仍因被上诉人的经营导致被诉讼，且在被执行中。 杜正茂、何列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银行流水的三性不予认可，温元波提出的注册资金的问题，一审中已经阐明，本案被上诉人不存在出资不实，出资包括实物技术等出资，而并非要以现金的方式出资，出资经过验资程序。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一审中已经出示。目标公司现并无未支付的欠款，网上公开的信息并未更新消除，上诉人完全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更新信息。 曾华、温文孝、向彬华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温元波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与本案待证事实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股权收购意向协议》《股权并购协议》系本案诉争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义务。《股权并购协议》第五条约定了股权转让款为25万元，第六条、第八条约定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及方式为《股权收购意向协议》签约当日支付定金6万元，《股权并购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支付剩余19万元，现剩余19万元支付时间届满，且杜正茂、曾华、何列已协助温元波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作为股权受让方的温元波理应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杜正茂要求温元波支付股权转让款19万元及逾期未付款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关于温元波提出解除合同的请求，因现筑景公司的股东系温文孝、向彬华而非温元波，且温元波在二审中否认温文孝、向彬华代其持有筑景公司股权，因此本案中温元波不具有向杜正茂、何列、曾华返还股份的基础，无论其基于何种理由提出解除合同，均不具备解除条件，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温元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110元，由温元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 伟 审判员 冷 雪 审判员 苏 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明宗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