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424刑初92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光全，小名小银，男，1976年7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苗族，小学文化，农民，现住关岭自治县。因涉嫌盗窃罪于2018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关岭自治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梁畅，贵州振黔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关检刑诉[2019]2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光全犯盗窃罪，于2019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叶阳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光全及其辩护人梁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杨光全与其妻子杨某1（另案）使用锄头、大锤等工具多次在关岭自治县新铺镇海百合村田坝寨组的牛塘角（小地名）处盗挖化石，并将化石背回家堆放在自家院坝内。2018年9月的一天，杨光全听到公安机关严查盗挖化石的消息后，将化石转移到关岭自治县上关镇冬足村田坝寨组杨某1之母杨某3家中存放，同月24日在他人帮助下将化石转移至杨某1之嫂杨光英家存放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场查获化石碎块一百一十块。经贵州省古生物化石专家委员会鉴定，杨光全所盗化石系海百合化石。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提供的证据材料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光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海百合化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光全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杨光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杨光全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光全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法律意识浅薄才导致犯罪，其家中经济困难，建议法庭从轻处理。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杨光全与其妻子杨某1（另案）使用锄头、大锤等工具多次在关岭自治县新铺镇海百合村田坝寨组的牛塘角（小地名）处盗挖化石，并将化石背回家堆放在自家院坝内。2018年9月的一天，杨光全听到公安机关严查盗挖化石的消息后，将化石转移到关岭自治县上关镇冬足村田坝寨组杨某1之母杨某3家中存放，同月24日在他人帮助下将化石转移至杨某1之嫂杨光英家存放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场查获化石碎块一百一十块。经贵州省古生物化石专家委员会鉴定，杨光全所盗化石系海百合化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杨光全的基本情况，在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以及同案人杨某1的基本情况。2.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犯罪嫌疑人杨光全在转移海百合化石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查获，后被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犯罪嫌疑人杨某1系被公安民警持传唤证传唤到案。3.查询比对记录证实：经对犯罪嫌疑人杨光全、杨某1进行网上查询比对，未发现二人有违法犯罪前科劣迹前科。4.《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古生物化石资源保护条例》证实：古生物化石是指幻龙、鱼龙、海龙、楯齿龙、鱼等脊椎动物化石及海百合、菊石、双壳等无脊椎动物化石和植物化石。古生物化石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非法采掘、收藏、买卖、贩运、转让等。5.海百合化石照片证实：杨光全、杨某1盗窃的海百合化石照片。6.黔国土资发【2012】126号文件证实：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于2012年8月21日下发文件成立贵州省古生物化石专家委员会，负责拟定贵州省一般保护古生物化石名录及负责贵州省一般保护古生物化石的鉴定和价值评估工作等，其成员包括王某、蔡某等人。7.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于2018年9月25日将本案的110块海百合化石予以扣押。8.涉案财物移交清单证实：本案未加工的110块海百合化石已移交关岭县公安局保障室。9.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于2018年9月25日将犯罪嫌疑人杨光全所持有的壹佰壹拾块无规则形状的海百合化石予以扣押。二、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2证实：杨光全是我的叔叔，我去他家玩时看见他家里有化石，他挖化石时我也看到过，是在我们田坝寨组牛塘角（小地名）下面挖的，从2017年10月至2018年6、7月份时一直在挖，他挖的全是海百合化石，大小不一，最长的大概一米左右，小的有手掌大，化石块数很多。他挖化石时我看见他妻子杨某1帮忙抬废料。2018年9月20日左右的一天早上八九点钟，杨光全到我家给我说最近政府的查的严，叫我帮他把他家里的化石搬运到上关镇田坝寨他外家躲藏，于是我和杨光全、杨某1、我姑妈等十多个人一起将他的化石搬运到一辆拉沙的货车上拉到上关镇田坝寨组后，将化石搬到杨光全的丈母娘家里面躲藏。2018年9月24日日早上七八点左右，杨光全说化石放在他丈母娘家不安全就叫我、小荣、小桥、小波、杨某1、我姑妈一起来到上关田坝寨，把之前放杨光全家丈母娘家的化石搬到红色三轮车上运到他丈母娘家另外一处房子躲藏，运了一车后中午我们就回新铺，天黑后又来上关田坝寨转运了三车，在最后一车从三轮车上搬去堂屋还剩四五块时被民警抓住了。2.证人杨某3证实：2018年9月24日下午天快黑时某全打电话叫我拿杨光英家钥匙给他，他拖点化石，我拿钥匙给他后他就走了，后来我去杨光英家看见杨光全和他侄儿杨涛从杨光英家往三轮车上抬化石，我就帮忙抬了三块到三轮车上，接着就有警察来了。这化石我三天前去杨光英家看平房上的水时在杨光英家堂屋看见的，什么时候放的我不知道，杨光全说放在这里很久了，他搬回家去加工，这些化石是哪里来的我不知道。杨光英到外省打工去了，钥匙给我保管。3.证人杨某4证实：2018年9月24日早上我舅舅杨光全打电话给我叫我来上关把化石转移到其他地方，放在那个地方不安全，叫我拿杨某7的车钥匙后开车到杨光全家接小超、小波、我母亲杨光芬、我舅妈杨某1，后开车到上关田坝寨，杨光全向一个男子借来一辆红色的三轮车（无篷）并带我们来到他丈母娘家，我们就从那家的堂屋右边的房间将化石搬出来放三轮车上转运到杨某1哥哥家的房子里，早上转运了两车化石后，杨光全说看的人多不方便说晚上来转运，于是我就开车带他们回新铺了，到晚上8点左右小波开面包车带大家又来上关田坝寨，又转运了两车，在第二车还剩下几块没有搬下车时警察就来了。杨光全挖的海百合化石是在新铺挖的，他说早就挖到了，具体地点我不知道，化石还没有加工过，没有拼接，现在是一块一块的，具体多少平方不知道。杨光全叫转运化石是因为最近新铺上面不准卖化石，查得严，被抓到的话要被罚款和坐牢，所以他就把化石转移到上关了，但为什么继续转移我不清楚。4.证人杨某5证实：2018年9月24日傍晚六点左右，我幺叔杨光全问我有时间没有，让帮他搬点化石，我答应后，在晚上七点左右，杨光全、杨某1、杨某2、杨某4就坐我的白色面包车到关岭县上关田坝寨，杨光全找了一辆三轮车，我们五个人就用三轮车将杨光全放在路边用篷布盖住的一堆花石（指的是海百合化石）运至杨光全的岳母家，运了三回，快搬完时被警察发现了。这些海百合化石是杨光全和杨某1在新铺镇田坝寨的一个荒山上挖的。我们搬运的化石是放在杨光全岳母家附近的路上，离房子有一两百米远，那个化石是什么时候拉过去的我不知道，应该是新铺拉去的。化石都是一块一块的有几十块，拼接出来有20多平方，没有加工过。化石是国有资源，我知道挖化石是违法犯罪。5、证人李某证实：我是关岭县化石群国家地质公园管理处工作人员，我们单位主要负责保护关岭县范围内的古生物化石。根据《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古生物化石资源保护条例》第二条规定的鱼龙、幻龙、楯齿龙、海龙、鱼等脊椎动物化石及海百合、菊石、双壳等无脊椎动物和植物化石等都是我们单位保护的古生物化石。6.证人左某证实：我是贵州关岭化石群国家地质公园管理处执法大队负责人，主要负责处理关岭境内古生物化石巡查、打击、保护工作。关岭海百合化石和鱼龙化石都属于古生物化石，是出资关岭县新铺镇辖区，鱼龙化石是具有收藏价值的古脊椎生物化石，海百合是无脊椎古生物化石。国家规定，有脊椎的鱼龙古生物化石是严禁买卖的，无脊椎的海百合化石超过1个平方米的我们都不准买卖，低于1个平方米的海百合化石是可以作为艺术品买卖的。约在2011年时，关岭县政府成立了一个纪念品有限发展公司，公司经理由化石公园管理处的一个副处长兼任，这个公司的成立是专门对外售卖低于1个平方米的海百合古生物化石。2015年的时候，我做过这个公司的负责人，大概1年半后就回到执法大队来了。海百合化石没有专门的价格认定，买卖海百合化石根据它的大小、多少、完整度来定价，海百合化石在一个石板的整体上越大越值钱，只要是真的海百合化石，有花有茎就有价值，买的人可能出高价，可能出低价。当时我在公司的时候，有一块20cm*25cm大小单独一朵有花有茎的海百合是卖300元，如果这个大小的海百合化石在一块里面有五朵有花有茎的海百合，就可以卖500元左右，但价格都不一定，有高有低。7.证人梁某证实：我是2018年到关岭古生物化石旅游纪念品有限公司工作的，我们售卖海百合化石的价格根据公司定价来销售的，公司是根据化石的花朵大小、多少以及品相来决定价格的，我们也和县物价局对接过，他们说海百合化石定不了价格，我们都是公司自己定价。我们公司只卖低于1个平方米的海百合化石，大于1个平方米的不能买卖的。8.证人杨某1的证言：我是杨光全的妻子。2016年5月份，杨光全的父亲去世，我和他回家来后因经济困难就商量一起在沙兴村田坝寨我家门口自己的地里挖古生物化石卖，挖了差不多三个月就挖得一块化石（一些花的形状，周围有一些茎秆），化石本身是整块的，由于一整块拿不下来，就分成不同的小块背回家放在我家院坝里，之后挖化石的地方下雨时被泥土盖住了我们就没有挖了，我就一个人在贵阳打工，杨光全在家带孩子。因怕挖到的化石被公安机关查，杨光全就喊几个侄儿帮助拿化石去上关我哥哥家放，所以在上关被查获化石的。我们挖化石没有得到有关部门许可，我不知道是犯法的。我家有三个孩子，就是我和杨光全照顾。我和杨光全是2016年开始挖的，但是那年没有挖到，然后我们就买羊来喂，到了2018年3月份的时候，我们又在新铺沙兴乡一个叫牛角塘的地方挖古生物化石，挖了几个月的时间，就挖到了一块海百合古生物化石，到9月份时，就听说有人要来查化石，我们就商量将化石转移，之后被公安机关查获。当时挖的时候，我和杨光全挖了几天我就去贵阳打工了。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杨光全的供述和辩解：我以前在牛塘角这个地方挖出过化石，后来政府的禁止挖掘后我就没有挖了。因为我2018年喂羊子亏本了，就想挖点化石赚点钱，在2018年3月份时我独自一个人用锄头和锤子到牛塘角挖化石去卖，挖了一个多月我发现有海百合化石，我继续挖下去，每天挖出来一点海百合化石后就背一点回家，断断续续的大概挖了一个多月我才把海百合化石挖完后全部背回家中存放，化石都是一小块一小块的，最大的有一平方左右。挖完这块海百合化石后我就没有在挖了，因为我知道这是犯法的，海百合化石是属于国家的，个人没有权利去挖。我把挖来的海百合化石堆放在我家院坝用塑料膜盖住后就没管了，前几天听说政府严查盗挖化石，我怕我挖的化石被没收就想把化石转移到上关镇冬足村田坝寨组我妻子的嫂子杨光英家（其丈夫去世，其在外打工，没人在家，家中要是在杨某3处）存放，待加工后卖出去。2018年9月23日下午我去找到我岳父杨文开并借他的三轮车转几车化石放杨光英房子里，我把三轮车骑回家，9月24日早上八点过我请我侄儿杨某8、杨某2、杨某4帮忙我将我家里的海百合化石转运到杨光英家，因为化石面积有20多个平方，一车拉不完，我们就分成了四车运。9月24日晚上我们正将从我家运来的最后一车化石转移到杨光英家中时被警察发现了。在转运化石的过程中，杨某3帮忙照电筒帮助我们。我挖到的海百合化石大概价值4000元左右，修复和加工后会高一些。我盗窃的次数很多，不是一次性盗窃的。我盗窃的化石是一整块，因为挖的时候不可能整块取出，只能分成小块，后面再把小块拼起来形成整块。都是我一个人去挖的，没有其他人参与。我妻子杨某1和我一起去挖化石的，她每次到我挖化石的地方她就抬泥巴，抬石头出去，主要是我自己在盗挖化石，杨某1和我挖的次数较多，具体几次记不清，后面她就没有和我挖化石了。四、鉴定意见贵州省古生物化石专家委员会鉴定意见证实：编号为GLXP1011-05-01、GLXP1011-05-02两堆石板上都有海百合化石。五、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本案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堆放海百合化石的现场位于关岭自治县上关镇冬足村田坝寨组杨光英家中堂屋处，挖掘海百合化石的现场位于关岭自治县新铺镇海百合村田坝寨组牛塘角（小地名）荒坡西南侧。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犯罪嫌疑人杨光全辨认其挖掘海百合化石的现场位于关岭自治县新铺镇海百合村（原沙兴村）田坝寨组一栋外墙呈白色的两层民房（杨光全住宅）内的靠墙院坝就是其下面的山坡半腰处；其存放海百合化石的现场位于田坝寨组其自己家中院坝内。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犯罪嫌疑人杨光全辨认其挖掘海百合化石的现场位于关岭自治县新铺镇海百合村（原沙兴村）田坝寨组一栋外墙呈白色的两层民房（杨光全住宅）内的靠墙院坝就是其下面的山坡半腰处；其存放海百合化石的现场位于田坝寨组其自己家中院坝内。上述事实，被告人杨光全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书证人员基本信息、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查询比对记录、调取证据清单、《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古生物化石资源保护条例》、海百合化石照片、黔国土资发【2012】126号文件、扣押清单、涉案财物移交清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人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李某、左某、梁某、杨某1的证言，被告人杨光全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且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光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盗窃海百合化石，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杨光全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盗挖海百合化石，给国家化石资源造成不可修复的后果，应当认定为以破坏性手段进行盗窃，可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光全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5日起至2020年1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白雪峰人民陪审员  张家祥人民陪审员  王丹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程航航书记员喻江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