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72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刁嘉福，男，196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剑，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雪，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天丰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966号9号楼。 法定代表人：陈来芳，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强，男，196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燕，女，197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迎曦，男，195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来芳，女，194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波，四川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刁嘉福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天丰餐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丰餐饮公司）、刘国强、兰燕、郭迎曦、陈来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3民初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刁嘉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刁嘉福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刁嘉福已经举证证明了天丰餐饮公司欠付货款的事实，《应付账款明细账》真实记载了刁嘉福与天丰餐饮公司之间的货款欠付情况，刁嘉福已经尽到举证责任。2.本案的诉讼时效未届满。刁嘉福从2013年11月停止供货起，一直向刘国强催收货款，刘国强2015年向刁嘉福支付过款项，刁嘉福2017年6月13日在金某的陪同下到刘国强住所上门催收，发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3.股东刘国强、兰燕、郭迎曦、陈来芳因为怠于履行清算业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天丰餐饮公司、刘国强、兰燕、郭迎曦、陈来芳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刁嘉福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刁嘉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天丰餐饮公司支付货款282542.81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自2013年12月20日起，以282542.8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期间已经支付22448元，暂计算到2018年9月12日有48456.9元资金占用费未支付）；2.刘国强、兰燕、郭迎曦、陈来芳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刘国强、兰燕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天丰餐饮公司、刘国强、兰燕、郭迎曦、陈来芳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青羊区刁记手工海椒面店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刁嘉福，现已登记注销。2012年9月4日，天丰餐饮公司（甲方）与青羊区刁记手工海椒面店（乙方）订立《采购合同》，主要约定天丰餐饮公司向青羊区刁记手工海椒面店采购调料。期限自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结算方式约定为“结账方式采取次月5日前对账并出具发票；次月20日前结清上月货款，若遇国家法定假日则顺延”。之后，青羊区刁记手工海椒面店多次向天丰餐饮公司供货。 关于欠付货款金额的事实，刁嘉福向一审法院提交2012年度、2013年度《应付账款明细账》两份（打印时间为2018年7月25日）、记账凭证、刁嘉福和刘国强签字的费用报销单、入库单（用友软件打印）等。天丰餐饮公司对上述证据合法性提出异议，认为以上证据材料属于该公司内部财务记账凭证，原应保管于财务人员手中，刁嘉福取得上述证据材料不合法。刁嘉福还申请天丰餐饮公司原采购人员金某、原财务人员高某、原出纳张某出庭作证。证人金某陈述，自己与刁嘉福多次找刘国强讨要债务，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证人高某陈述，以上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入库单均为刁嘉福保管。天丰餐饮公司付款后，刁嘉福再移交该公司保管。证人张某陈述，天丰餐饮公司的付款流程一般是先核对经销商的送货单，再交给会计做账，会计整理好就给刘国强审批后指定付，自己就根据刘国强审批的情况打款。 刁嘉福提供的2012年度、2013年度《应付账款明细账》打印时间为2018年7月25日，记载了刁嘉福与天丰餐饮公司多次送货发生货款、天丰餐饮公司支付货款记录，最后载明累计欠款余额为282542.81元。刁嘉福陈述，《应付账款明细账》两份通过用友软件的数据进行恢复打印的。 刁嘉福还提供了其2017年8月3日与刘国强的手机短信记录截图打印件、2017年6月13日到刘国强居住地上门的照片。手机短信记录截图反映刘国强（186××××8169）与手机持有人短信对话：“在哪个医院”“什么病严不严重”“浙二医院、不严重出院给你电话”“刘总你好我半年没给你打电话了，具（居）然电话也不接了你舍（啥）子意思”“刘总我是老刁请回电话”。上述手机短信记录、2017年6月13日到刘国强居住地上门的照片无原件可供核对。证人金某陈述，该照片是自己与刁嘉福一同前往找刘国强处讨债时照的。 2015年4月14日、8月14日，刘国强通过银行转账向刁嘉福分别支付了2.5万元和1万元。刁嘉福陈述，因与刘国强、成都紫金娱乐有限公司另案债务纠纷。以上3.5万元的转账支付，是支付本案与另案该债务纠纷的资金，清偿比例按债务金额比例分摊。 天丰餐饮公司章程第七条载明，该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实收资本500万元，第二期实收资本500万元于2014年6月4日到位。第八条载明，刘国强、兰燕两人分别认缴出资额为400万元，2012年6月5日分别实缴150万元。郭迎曦、陈来芳两人分别认缴出资额为100万元，2012年6月5日分别实缴100万元。天丰餐饮公司因与成都金融城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生效裁判，判令天丰餐饮公司承担支付欠付租金等法律责任。该案以本院（2015）成执字第1435号案件进入了强制执行阶段。该案执行过程中，因天丰餐饮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因此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作出（2017）川01执异2156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刘国强、兰燕未缴足出资，应在未缴足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裁定追加兰燕、刘国强为（2015）成执字第1435号案件被执行人，分别在250万元未缴纳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2018）川01民初2220号、2222号民事判决，认定刘国强、兰燕于2012年6月分别履行各自首期出资150万元义务，于2012年12月26日至2013年11月4日以转入天丰餐饮公司基本账户的形式出资240万元，2011年至2012年6月期间直接支付3769322.2元的形式，作为天丰餐饮公司的装饰装修工程费用，已经足额缴足对天丰餐饮公司的出资。因此判决：不得追加刘国强、兰燕为（2015）成执字第1435号案件被执行人。该两份民事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天丰餐饮公司已于2018年6月被工商行政主管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天丰餐饮公司、刘国强、兰燕、郭迎曦、陈来芳主张，因该公司一直涉诉，无法开展清算活动。 以上事实，有各方一审庭审陈述、证人证言、工商登记信息、《采购合同》、《应付账款明细账》两份、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入库单、手机短信截图打印件、照片打印件、天丰餐饮公司章程、（2017）川01执异2156号执行裁定书、（2018）川01民初2220号、2222号民事判决书在卷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采购合同》为天丰餐饮公司与青羊区刁记手工海椒面店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青羊区刁记手工海椒面店现已注销，经营者刁嘉福为本案案涉合同纠纷适格主体。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天丰餐饮公司欠付刁嘉福的货款数额；二、刁嘉福的货款债权诉讼时效是否已届满；三、刘国强、兰燕、郭迎曦、陈来芳是否对天丰餐饮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以及何种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天丰餐饮公司欠付刁嘉福的货款数额。《采购合同》签订后，刁嘉福实际向天丰餐饮公司提供了货物，刁嘉福主张天丰餐饮公司尚欠货款为282542.81元。但证明该数额的主要依据是2013年度《应付账款明细账》载明的数据，记账凭证、刁嘉福和刘国强签字的费用报销单、入库单等作为佐证。对此，一审法院审查认为，《采购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为“结账方式采取次月5日前对账并出具发票，次月20日前结清上月货款，若遇国家法定假日则顺延”。按照合同约定，双方应当定期进行对账，定期结清。但本案刁嘉福并没有提交双方签字或盖章确认的对账材料。费用报销单虽有刘国强与刁嘉福签字，但其与记账凭证、入库单粘贴在一起，形成一套相互关联的记账材料，其属于公司内部财务资料。刁嘉福陈述该材料一直由天丰餐饮公司保管，明显与常理不合，不予采信。其仅能证明公司内部对于刁嘉福之间的钱、货往来情况进行了记载，但刁嘉福陈述的已付款情况在以上材料中并无反映，因此上述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入库单不能全面反映双方钱、货往来的全部情况。而刁嘉福陈述，2013年度《应付账款明细账》是通过2018年用友软件公司恢复数据打印的，其并没有得到天丰餐饮公司或其他有权人员的签字盖章认可，其来源和证明力明显存疑，一审法院无法采信。按照“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刁嘉福主张天丰餐饮公司欠付其货款282542.81元，但其举证难以确认该货款数额。一审法院通过审查本案在案证据也无法准确核查，或者合理计算出天丰餐饮公司的欠付货款数额。因此，刁嘉福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证据反映，2015年4月14日、2015年8月14日，刘国强的银行账户向刁嘉福的银行账户分别付款2.5万元、1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义务人作出分期履行、部分履行、提供担保、请求延期履行、制定清偿债务计划等承诺或者行为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同意履行义务’。”刘国强作为天丰餐饮公司主要股东，向刁嘉福部分履行债务，除刁嘉福认可的另案与刘国强、成都紫金娱乐有限公司另案债务纠纷的债务外，无证据证明还存在其他债务纠纷。刁嘉福主张以上的部分履行，属于两案债务的部分履行，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在2015年8月14日作出部分履行后，可以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刁嘉福提供了其2017年与刘国强的手机短信记录截图复印件、2017年到刘国强居住地上门的照片。但该手机短信记录无原件可供核对，其反应的内容也没有明确反映是在主张案涉天丰餐饮公司的货款债权，债权数额也未载明；刘国强提供的照片，仅能反映到达了某一地点，但无法反映其向天丰餐饮公司或有管理权限的负责人发出催要债务的意思通知。根据在案证据，天丰餐饮公司在2013年开始就停止正常经营，原员工已不再经办天丰餐饮公司具体业务，刁嘉福向天丰餐饮公司原员工主张权利，无法证明是向天丰餐饮公司主张权利。综上，刁嘉福在2015年8月14日之后的行为，难以达到对债务人提出债权“提出要求”的法律构成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根据本案证据，刁嘉福即使对天丰餐饮公司享有货款债权，其诉讼时效届满期间为2017年8月14日。本案审理中，天丰餐饮公司答辩提出了诉讼时效抗辩，符合法律规定，应认定时效抗辩成立。刁嘉福即使对天丰餐饮公司享有货款债权，亦丧失民事法律保护的强制效力。 关于争议焦点三。刁嘉福主张刘国强、兰燕、郭迎曦、陈来芳承担连带责任的主要依据是天丰餐饮公司未按法律规定及时进行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天丰餐饮公司已于2018年6月被工商行政主管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刘国强、兰燕、郭迎曦、陈来芳应当按法律规定及时进行清算而未及时组织清算。但依照以上司法解释规定，未尽清算义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当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必须是违反清算义务，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的，由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在损失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天丰餐饮公司在吊销营业执照之前，因另案债务纠纷已经被人民法院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已经穷尽司法执行手段，无财产可供执行，因此执行法院于2017年10月10日才作出追加刘国强、兰燕为被执行人的裁定。因此本案证据不能证明因刘国强、兰燕、郭迎曦、陈来芳未尽清算义务，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这一要件。故，即使天丰餐饮公司对刁嘉福就案涉货款承担责任，刁嘉福所主张的刘国强、兰燕、郭迎曦、陈来芳四名股东承担连带责任，也缺乏法律依据。 关于刁嘉福主张刘国强、兰燕在未缴足出资范围内对天丰餐饮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经查明刘国强、兰燕已按天丰餐饮公司章程约定缴足出资，并作出生效判决认定另案债务的执行案件不得追加刘国强、兰燕作为天丰餐饮公司被强制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因此，刁嘉福的该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亦不予支持。 综上，刁嘉福的本案诉讼请求，无法通过在案证据反映的事实和现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刁嘉福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33元，由刁嘉福负担。 二审中，刁嘉福提交了2017年6月13日、8月3日手机短信记录及照片的原件。天丰餐饮公司、刘国强、兰燕、郭迎曦、陈来芳表示不予质证。 刁嘉福还向本院申请调查令，调取存于四川光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川光会审（2018）第0118号实收资本情况专项审计报告依据的天丰餐饮公司2018年6月26日通过用友软件打印出的财务套账数据。本院向刁嘉福发出了调查令，其调取后向本院提交了《成都天丰餐饮有限公司实收资本情况专项审计报告》及财务套账数据，拟证明天丰餐饮公司欠付刁嘉福货款金额为282542.81元。经质证，天丰餐饮公司、刘国强、兰燕、郭迎曦、陈来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审计报告是对天丰餐饮公司实收资本的审计，并未对应付账款进行审计，天丰餐饮公司的所有财务凭证在另案执行中遗失，无法核对，因此不应采信刁嘉福主张的事实。 本院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对2017年6月13日、8月3日照片的原件及手机短信记录，因存于刁嘉福的手机中，予以采信；对《成都天丰餐饮有限公司实收资本情况专项审计报告》及财务套账数据，是四川光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兰燕委托出具的，兰燕为天丰餐饮公司的股东，也是本案当事人，本院予以采信。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天丰餐饮公司欠付刁嘉福的货款金额；二、刁嘉福的货款债权诉讼时效是否已届满；三、刘国强、兰燕、郭迎曦、陈来芳是否对天丰餐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天丰餐饮公司欠付刁嘉福的货款金额。一审中，刁嘉福为证明天丰餐饮公司欠付货款，提交了《采购合同》、《应付账款明细账》、2012年度和2013年度记账凭证、刁嘉福和刘国强签字的费用报销单、入库单等证据；二审中，刁嘉福提交了《成都天丰餐饮有限公司实收资本情况专项审计报告》及财务套账数据；同时，一审中刁嘉福还申请证人高某、张某出庭作证，证明刁嘉福与天丰餐饮公司结算货款的方式。而天丰餐饮公司、刘国强、兰燕、郭迎曦、陈来芳抗辩《成都天丰餐饮有限公司实收资本情况专项审计报告》是对实收资本的审计，并非对应付款项的审计，但是在本案一、二审中天丰餐饮公司、刘国强、兰燕、郭迎曦、陈来芳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天丰餐饮公司与刁嘉福之间交易、结算及货款支付情况，且天丰餐饮公司陈述在另案执行中其财务凭证全部遗失。根据证据优势原则，刁嘉福提交的证据优于天丰餐饮公司、刘国强、兰燕、郭迎曦、陈来芳一方，故本院认为刁嘉福提交的上述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天丰餐饮公司在2013年停业后欠付刁嘉福的货款金额为282542.81元。2015年4月14日，8月14日，刘国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还向刁嘉福支付3.5万元，本案起诉时刁嘉福认可按比例清偿本案货款的金额为22448元。 关于刁嘉福的货款债权诉讼时效是否已届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义务人作出分期履行、部分履行、提供担保、请求延期履行、制定清偿债务计划等承诺或者行为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同意履行义务’。”的规定，2015年4月14日、2015年8月14日，刘国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刁嘉福分别支付2.5万元、1万元，刘国强的上述履行行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刁嘉福还提交了2017年6月13日，其与金某一同前往刘国强住所上门催收的照片，该照片与金某出庭作证的陈述其多次与刁嘉福一起找刘国强讨债相吻合。同时，结合2017年8月3日刁嘉福向刘国强手机发送的短信内容，以及2018年9月13日刁嘉福向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起诉刘国强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考虑刁嘉福与天丰餐饮公司存在债务以及刁嘉福作为个人追索债务的能力，刁嘉福在上述时间段内向刘国强主张权利具有高度可能性，故2017年6月13日刁嘉福到刘国强住处上门催收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刁嘉福于2019年1月30日向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诉讼时效并未届满。 关于刘国强、兰燕、郭迎曦、陈来芳是否应对天丰餐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刁嘉福主张刘国强、兰燕、郭迎曦、陈来芳承担连带责任的主要依据是天丰餐饮公司未按法律规定及时进行清算。天丰餐饮公司已于2018年6月被工商行政主管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刘国强、兰燕、郭迎曦、陈来芳应当按法律规定及时进行清算而未及时组织清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未尽清算义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并不当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必须是违反清算义务，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的，由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在损失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天丰餐饮公司在吊销营业执照之前，因另案纠纷已被人民法院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已穷尽司法执行手段，无财产可供执行，因此才作出追加刘国强、兰燕为被执行人的裁定。故本案证据不能证明因刘国强、兰燕、郭迎曦、陈来芳未尽清算义务，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刘国强、兰燕、郭迎曦、陈来芳不应对天丰餐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天丰餐饮公司尚欠刁嘉福货款260094.81元（282542.81-22448）。根据刁嘉福与天丰餐饮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采取次月5日前对账并出具发票，次月20日前结清上月货款，若遇国家法定假日则顺延”，刁嘉福主张天丰餐饮公司从2013年12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经取消，从2019年8月20日起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资金占用费。 综上所述，刁嘉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法院（2019）川0193民初720号民事判决； 二、成都天丰餐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刁嘉福支付货款260094.81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计算方式：以282542.8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3年12月20日起计算至2015年4月13日；以260094.8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4月1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260094.8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刁嘉福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1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66元，均由成都天丰餐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文飞 审判员  唐欣欣 审判员  董荣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刘建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