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黔行赔终28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安龙县闽龙页岩砖厂。住所地贵州省安龙县钱相乡陈庄村陈庄组。 法定代表人丁楝，厂长。 委托代理人陈海峰、夏涛，北京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龙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安龙县西城区行政办公区。 法定代表人冉隆斌，县长。 委托代理人袁琛，贵州纬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龙县闽龙页岩砖厂(以下简称闽龙砖厂)因与被上诉人安龙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安龙县政府）违法强拆行政赔偿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23行赔初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经审理查明：闽龙砖厂于1998年在安龙县钱相乡陈庄村陈庄组建成经营，但未办理用地手续。2000年5月29日，安龙县政府作出安府通［2000］53号《关于安龙县闽龙机砖厂申请补办临时用地手续的批复》，同意闽龙砖厂使用钱相乡陈庄村陈庄组的集体土地28.74亩作建厂用地。2004年5月28日，安龙县国土资源局作出安国土罚字（2004）第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闽龙砖厂违法用地及非法收购粘土的行为进行处罚，责令停止违法用地行为，罚款3万元。闽龙砖厂与安龙县钱相乡陈庄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续租协议》上载明，地每年的租金900元/亩，田每年的租金1100元/亩。 2015年1月26日，安龙县政府发布安府通﹝2015﹞13号《关于金碑至钱相城市干道征收土地的公告》，公告载明：征地补偿标准严格按照黔府函﹝2009﹞255号《省人民政府关于贵州征地统一年产值和征地片区综合地价成果的批复》和县人民政府有关地上附着物的补偿补助标准执行。2015年8月11日，安龙县政府对闽龙砖厂的厂房及附属设施进行了调查登记，制作了《房屋拆迁补偿登记表》，简易房建筑面积共计6153.52平方米（不包括砂石院坝、浆砌水池、浆砌石堡坎等）。后由于闽龙砖厂与安龙县政府未就补偿事宜达成协议，2016年1月12日，安龙县政府组织人员对闽龙砖厂部分厂房设施进行强制拆除，并在《房屋拆迁补偿登记表》上备注了已拆迁房屋包括浆砌水池69.62立方米，简易房一4.88平方米、层高2.1米，简易房二105.91平方米、层高2.1米，铁门5.35平方米，普通木质门30，简易房三28.4平方米、层高2.1米，简易房四66.24平方米、层高2.1平方米，简易房五75.24平方米、层高2米，简易房六44.46平方米、层高2.1米，简易房（厕所）16.64平方米，层高1.5米。（该登记表在确认强拆行为违法一案中闽龙砖厂已认可。）闽龙砖厂对强拆行为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2017）黔23行初29号《行政判决书》，确认安龙县政府强制拆除闽龙砖厂部分厂房设施的行为违法。后闽龙砖厂就该事实向安龙县政府申请赔偿，安龙县政府未予答复，闽龙砖厂遂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判决安龙县政府赔偿因其强拆行为给闽龙专厂造成的各项损失共767.414516万元。 另查明：安龙县政府办公室于2017年5月30日印发了安府办发﹝2017﹞118号《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通知载明：征地补偿标准根据黔府函﹝2009﹞255号《省人民政府关于贵州征地统一年产值和征地片区综合地价成果的批复》的规定及安府办发﹝2013﹞137号《安龙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的标准执行。其中，安府办发﹝2013﹞137号《安龙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载明：框架结构房屋是指全部或承重部分为钢筋混凝土立柱及梁的结构，钢筋混凝土屋面，房屋四周有墙体但不承重；砖（石）混结构是指钢筋混凝土屋面，主要是砖墙承重的结构；砖（石）瓦结构是指桁条圆木立柱到底或有圆木通过梁，四周砖（石）墙体砌体，主要由砖（石）瓦结构或圆木立柱承重的结构；简易结构是指主要由木柱承重的结构，四周用简易土墙或简易木板及其他材料作篱笆墙。框架结构720元/㎡,砖（石）混结构560元/㎡,砖（石）瓦结构460/㎡,简易住房结构300元/㎡。临街第一个自然开间并具备《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合法证件和手续的综合认定为营业房，营业房的停产停业补偿按照15元/㎡/月为标准，计算6个月。金属门窗分为铝合金卷帘门（门窗）150元/㎡、不锈钢防盗门窗100元/㎡、防撬（防盗）门700元/道。普通木质门260元/樘。混凝土水池容积为31-100?的以160元/?为计算标准，砖石浆砌水池6-10?的400-600元/个，土质水池6-10?的200-300元/个。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第二款、第十三条第一款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赔偿义务机关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义务机关在规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请求人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闽龙砖厂依法向安龙县政府提出赔偿申请，安龙县政府未在两个月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后闽龙砖厂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申请程序及起诉期限均符合法律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闽龙砖厂作为本案原告，应当对其受到的损失承担举证责任。闽龙砖厂主张其所受损失有：一、2015年5月至2017年12月的停产停业损失；二、2015年5月至2017年5月的集体土地租金；三、闽龙砖厂全部厂房的价值；四、被毁损物品（上车台、出入口、压石板、排水设施、专用晒砖道、过桥板）的价值；五、无法搬迁类设施设备（生产轮窑、专用供电系统、三口水井、厂内道路设施）的价值。 关于第一项损失，闽龙砖厂以2013年3月至2015年5月的月均利润30987.36元为计算标准，主张2015年5月至2017年12月的停产停业损失为96.060816万元。第一，安龙县政府于2016年1月12日对闽龙砖厂厂房进行强拆，在强拆行为实施之前，闽龙砖厂厂房仍处于原有状态并未发生改变，无论闽龙砖厂厂房在此段时间是否处于生产经营状态，安龙县政府的强拆行为均未实质侵害其生产经营权，闽龙砖厂称安龙县有关部门于2015年5月责令其停止生产经营，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即闽龙砖厂主张2015年5月至2016年1月12日存在停产停业损失的事实不存在；第二，对于闽龙砖厂厂房2016年1月12日至2017年12月的停产停业损失，闽龙砖厂主张应按照2013年3月至2015年5月的月均利润为计算标准，但闽龙砖厂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厂房2013年3月至2015年5月的月均利润，且月均利润属可期待利益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以月均利润为计算标准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范围；第三，闽龙砖厂取得了28.74亩集体土地的临时用地建厂批复，厂房建筑面积共计6153.52平方米，闽龙砖厂被拆除的厂房建筑面积为325.13平方米（不包括浆砌水池、厕所），剩余未拆除部分占地面积较大，为砖厂生产经营的主要场所，即说明安龙县政府的强拆行为并不必然导致闽龙砖厂全部厂房停产停业，但因安龙县政府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六间被拆除厂房的原有性质及用途，安龙县政府承担闽龙砖厂被拆除厂房的停产停业损失；第四，安府办发﹝2013﹞137号《安龙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上载明的补偿标准从2013年起施行，至2017年仍实际适用，因安龙县政府强拆时未对闽龙砖厂停产停业损失进行计算，本案可参照该通知载明的补偿标准，以15元/㎡/月，补偿6个月来计算闽龙砖厂厂房的停产停业损失，即安龙县政府应支付闽龙砖厂厂房的停产停业损失为325.13㎡×15元/㎡/月×6个月＝29261.7元。 关于第二项损失,闽龙砖厂要求安龙县政府赔偿2015年5月至2017年5月的集体土地租金15.195万元。第一，闽龙砖厂提交的《土地续租协议》上载明，地每年的租金900元/亩，田每年的租金1100元/亩，闽龙砖厂主张的集体土地租金为其全部厂房占地，并非被强拆部分的厂房占地，但安龙县政府的强拆行为只对已拆除部分造成损害，并未对未拆除部分造成损害，不应对闽龙砖厂全部厂房的土地租金予以赔偿；第二，闽龙砖厂被强拆厂房所占土地属集体土地，土地所有权归安龙县钱相乡陈庄村所有，闽龙砖厂通过承包享有土地使用权，现闽龙砖厂被强拆厂房所占土地已被征收，安龙县钱相乡陈庄村不再对该部分土地享有所有权，就该部分而言，闽龙砖厂与安龙县钱相乡陈庄村签订的《土地续租协议》已无继续履行的现实条件，租金损失是否实际产生不得而知，且闽龙砖厂亦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向安龙县钱相乡陈庄村支付集体土地租金，即无法证明被强拆部分的土地租金为其直接损失，故对闽龙砖厂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项损失，闽龙砖厂主张参照《兴义市老城片区2017年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补偿实施方案》第四条的规定，以1000元/平方米的标准对其37.92平方米的砖混房屋和800元/平方米的标准对其6755.095平方米的砖木结构房屋进行赔偿。第一，闽龙砖厂被拆除厂房包括325.13平方米简易房及16.64平方米简易房（厕所），共计341.77平方米。厂房毁损损失属于闽龙砖厂因房屋被强制拆除造成的直接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应对闽龙砖厂被强拆厂房进行赔偿；第二，因安龙县政府在强制拆除前未进行合理评估，安龙县政府强拆行为造成闽龙砖厂厂房实际价值无法准确估算的现状，现闽龙砖厂主张以兴义市2017年的征收补偿标准计算其厂房的赔偿金额，但闽龙砖厂厂房位于安龙县，参照安龙县2017年仍施行的安府办发﹝2013﹞137号《安龙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载明的补偿标准计算闽龙砖厂被拆除厂房的赔偿金额更为合理；第三，安府办发﹝2013﹞137号《安龙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载明，砖（石）混结构是指砖墙承重的钢筋混凝土屋面结构，砖（石）瓦结构是指圆木立柱承重或四周砖（石）墙体砌体的结构，简易结构是指四周用简易土墙或简易木板及其他材料作篱笆墙的木柱承重结构。闽龙砖厂厂房无钢筋混凝土，四周用简易空心砖砌体，一审法院酌情以砖（石）瓦结构与简易住房结构补偿标准的平均值计算闽龙砖厂被强拆除厂房的赔偿数额，即为（460元/㎡＋300元/㎡）÷2×341.77㎡＝129872.6元。 关于第四项、第五项损失，该两项为闽龙砖厂厂房设施损失，闽龙砖厂主张包括上车台、出入口、压石板、排水设施、专用晒砖道、过桥板、生产轮窑、专用供电系统、三口水井及厂内道路设施。第一，针对厂房设施损失闽龙砖厂仅提供了其自行制作的《安龙县闽龙页岩砖厂固定资产表》，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根据双方认可的《房屋拆迁补偿登记表》来看，上述厂房设施未在已拆除范围内，对闽龙砖厂主张的上述厂房设施损失不予支持。但存在例外，《房屋拆迁补偿登记表》未登记有闽龙砖厂厂房的任何水电设施，但闽龙砖厂厂房若要生产经营，排水设施与专用供电设施的存在即具有合理性，现闽龙砖厂被拆除厂房已毁损，而因安龙县政府违法行为导致闽龙砖厂无法对该损害提供证据证明的，安龙县政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即水电设施为闽龙砖厂厂房被强拆的直接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对此酌情赔偿3万元。第二，《房屋拆迁补偿登记表》上载明的已拆除厂房设施有浆砌水池69.62立方米，铁门5.35平方米，普通木质门30。浆砌水池参照砖石浆砌水池6-10?的400-600元/个的标准进行计算，闽龙砖厂浆砌水池有69.62立方米，以7个计算，即为600×7＝4200元；铁门参照不锈钢防盗门窗100元/㎡的标准进行计算，即为100×5.35＝535元；普通木质门登记为30，未注明单位，因闽龙砖厂被拆除厂房连厕所共七间，不宜认定为30扇门，而综合登记表上的单位来看，可推定为30平方米，因闽龙砖厂厂房层高为2米或2.1米，门的高度不宜过高，酌情认定普通木质门高为1.8米，宽1米，面积1.8平方米，被强拆的普通木质门数量为30÷1.8≈17，普通木质门的赔偿金额为260×17＝4420元。 本案是因安龙县政府强制拆除闽龙砖厂部分厂房设施而引起的行政赔偿诉讼。一审法院已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2017）黔23行初29号《行政判决书》，确认安龙县政府强制拆除闽龙砖厂部分厂房设施的行为违法，故安龙县政府对闽龙砖厂厂房实施强拆行为的事实清楚。参照﹝2013﹞137号《安龙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载明的补偿标准，安龙县政府应赔偿闽龙砖厂停产停业损失29261.7元、被强拆厂房损失129872.6元、厂房设施损失39155元，共计198289.3元，但闽龙砖厂厂房已于2016年1月12日被强制拆除，安龙县政府至今仍未对其进行赔偿，基于“任何人不得因违法行为而获利”的原则，对闽龙砖厂的全部损失酌情上浮30%予以赔偿，即闽龙砖厂应获得的赔偿为198289.3×130％＝257776.09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第二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安龙县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闽龙砖厂停产停业损失、厂房损失、厂房设施损失共计257776.09元；驳回闽龙砖厂的其余赔偿请求。 闽龙砖厂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财产损失761.414516万元。 其事实和理由为：1.关于停产停业损失问题。2015年1月，安龙县政府发布征收土地通知，同年5月，安龙县有关部门未达到迫使上诉人尽快签订补偿协议之目的，禁止上诉人继续经营。同年7月13日，安龙县国税局德卧税务分局证明显示2013年3月至2015年5月闽龙砖厂共计申报销售收入2819850.66元。7月9日，安龙县地方税务局三分局出具的纳税证明显示上诉人在2013年至2015年度所缴纳的各项税款情况。以上事实可以证实上诉人在2015年5月已经停止经营，停产停业已然发生。上诉人主张的自2015年5月起至2017年12月期间的停产停业损失是正当的，一审法院参照2013年确定的停产停业损失标准作为本案的处理依据有失公允。虽然被上诉人只拆除了部分厂房、设施，但已导致整厂停产，应依照全部厂房面积计算停产停业损失；2.关于集体土地租金损失问题。上诉人通过有偿租赁方式取得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因被上诉人违法强拆致使整个砖厂无法继续生产经营，土地租金亦属直接损失，应予赔偿；3.关于厂房等直接损失问题。⑴一审法院依据2013年补偿标准作为赔偿依据不合法，该补偿标准制定时间迄今已5年多，已严重背离当下的正常市场价值。上诉人主张参照兴义市老城区标准进行赔付，符合立法精神。同时兴义市标准也并未严重超过安龙县当地标准，可以直接适用。⑵从行政诉讼效率角度出发，上诉人虽未被全部拆除，但已被划入拆迁范围，早在2015年8月有关部门就已经对全部厂房、设施等进行了勘测登记（相关负责人签字确认），只是由于补偿数额存在争议未签订补偿协议。在此情况下，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应一并就补偿问题加以处理，以避免再增加当事人诉累；4.关于上诉人厂房设施损失。该部分设施设备均属于正常生产经营所必须，强拆使得设施无法正常使用，应依照赔偿法确定赔偿责任，按照上诉人提供的明细核算。三万元的酌定数额远远低于上诉人实际损失。为此，特提出上诉，请依法裁判。 被上诉人安龙县政府答辩称：1.被答辩人违法使用土地是客观事实；2.答辩人强拆虽程序不当，但并不由此可认定被答辩人的财产具有合法性；3.一审判决已充分考虑了被答辩人的诉求，被答辩人主张的76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安龙县政府强制拆除闽龙砖厂案涉厂房的行为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该违法行为给闽龙砖厂造成了损失，闽龙砖厂诉请安龙县政府承担国家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依法应予支持。 一、关于停产停业损失的赔偿。首先，安龙县政府于2016年1月12日对闽龙砖厂厂房进行强拆，由于闽龙砖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安龙县有关部门于2015年5月责令其停止生产经营，且在强拆行为实施之前，安龙县政府的强拆行为未实质侵害其生产经营权。因此，闽龙砖厂主张2015年5月至2016年1月12日的停产停业损失没有事实依据；第二，对于2016年1月12日至2017年12月部分，鉴于闽龙砖厂剩余未拆除部分为砖厂生产经营的主要场所，安龙县政府的强拆行为对闽龙砖厂的生产虽有一定影响，并不必然导致闽龙砖厂全部厂房停产停业。一审参照截至2017年仍然有效的安府办发﹝2013﹞137号《安龙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载明的补偿标准，以被拆除建筑物的实际面积为基础，按照15元/㎡/月，补偿6个月的标准，酌情判赔29261.7元，符合本案具体情况，并无明显不当。 二、关于集体土地租金的赔偿。闽龙砖厂被强拆厂房所占土地已被征收，安龙县钱相乡陈庄村不再对该部分土地享有所有权，就该部分土地，闽龙砖厂与安龙县钱相乡陈庄村签订的《土地续租协议》已无继续履行的现实条件。且闽龙砖厂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向安龙县钱相乡陈庄村支付集体土地租金，无法证明被强拆部分的土地租金为其直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砖木结构房屋的赔偿。闽龙砖厂被拆除厂房包括325.13平方米简易房及16.64平方米简易房（厕所），共计341.77平方米。因安龙县政府在强制拆除前未进行合理评估造成被强制拆除厂房实际价值无法准确估算的现状，结合闽龙砖厂厂房无钢筋混凝土，四周用简易空心砖砌体的实际，根据安府办发﹝2013﹞137号《安龙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一审酌情以砖（石）瓦结构与简易住房结构补偿标准的平均值计算闽龙砖厂被强制拆除厂房的赔偿数额，即为（460元/㎡＋300元/㎡）÷2×341.77㎡＝129872.6元，并无明显不当。 四、关于厂房设施损失的赔偿。闽龙砖厂主张包括上车台、出入口、压石板、排水设施、专用晒砖道、过桥板、生产轮窑、专用供电系统、三口水井及厂内道路设施。根据双方认可的《房屋拆迁补偿登记表》来看，上述厂房设施未在已拆除范围内，对上述厂房设施损失不予支持。因《房屋拆迁补偿登记表》未登记有闽龙砖厂厂房的任何水电设施，但闽龙砖厂厂房若要生产经营，排水设施与专用供电设施的存在即具有合理性，现闽龙砖厂被拆除厂房已毁损，而因安龙县政府违法行为导致闽龙砖厂无法对该损害提供证据证明的，一审酌情赔偿3万元并无不当。 五、关于浆砌水池、门窗损失的赔偿。《房屋拆迁补偿登记表》上载明的已拆除厂房设施有浆砌水池69.62立方米，铁门5.35平方米，普通木质门30。浆砌水池参照砖石浆砌水池6-10?的400-600元/个的标准进行计算，闽龙砖厂浆砌水池有69.62立方米，以7个计算，即为600×7＝4200元；铁门参照不锈钢防盗门窗100元/㎡的标准进行计算，即为100×5.35＝535元；普通木质门登记为30，未注明单位，一审法院根据闽龙砖厂被拆除厂房连厕所共七间的事实，综合登记表上的计量单位，推定为30平方米。同时，考虑到因闽龙砖厂厂房层高为2米或2.1米，酌情认定普通木质门高为1.8米，宽1米，面积1.8平方米，在此基础上酌情判赔4420元符合常情、常理和常识，本院予以支持。 最后，考虑到闽龙砖厂厂房已于2016年1月12日被强制拆除，安龙县政府至今仍未对其进行赔偿的现实，一审在闽龙砖厂的全部损失额基础上酌情上浮30%予能够有效弥补闽龙砖厂因强制拆除行为带来的损失。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闽龙砖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敏 审判员 孟 婷 审判员 谢璐凯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吴晃 书记员 刘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