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2298号原告：姚泽强，男，198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险峰，广东道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燕琼，广东道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稻香形美建造（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金涛西街76号609。法定代表人：李玲。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欣，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姚泽强与被告稻香形美建造（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稻香形美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泽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险峰，被告稻香形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姚泽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已付的费用200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8年9月19日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李玲签订了《岛屿租赁合同》，约定原告承租位于广州市番禺区石碁镇雁洲村朴空间的岛屿，又与被告分别签订了《建造、设计合同》及《建造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原告依约定支付了设计与规划费用200000元后，但被告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因李玲无法提供其有权出租该岛屿的相关证明，且该承租岛屿不得进行非农建设，故原告于2018年12月4日通知被告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返还已支付费用，但被告不予理会。原告为维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稻香形美公司辩称：1.被告已经履行合同义务，根据设计合同约定，被告主要合同义务是向原告交付设计方案，根据双方的聊天记录，被告已经向原告交付三套设计方案，原告收到并采纳第二种方案。根据合同约定，设计费为200000元，被告已经履行全部合同义务，原告无权要求返还设计费。2.被告与李玲是两个独立法律主体，被告在本案中只是负责根据原告的要求进行设计和建设施工，对岛屿是否能进行非农建设等情况，被告没有保证义务，与被告无关。因此不影响合同的合法有效性，原告无权单方解除合同。当事人围绕本案的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查明事实如下：稻香形美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之一为李玲。2018年9月19日，李玲作为甲方，与姚泽强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岛屿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出租位于广州市番禺区雁洲村27号朴空间内的A岛，租赁面积共计12亩；年租金为218000元，租期10年，自2018年11月1日起租至2028年11月1日止；乙方于签约日前支付甲方第一笔押金218000元，以后每年的11月1日向甲方支付岛屿租金，第二笔押金218000元在签订日起6个月内支付；乙方向甲方支付上述租赁保证金后，甲方向乙方交付该土地；等等。同日，姚泽强（委托单位、甲方）与稻香形美公司（设计单位、乙方）的法定代表人李玲签订了一份《建造、设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担朴空间-田园教育园区项目的建筑、景观、室内设计及建造工作，其中景观规划设计总费用为54000元，建筑、室内设计、陈设艺术的设计总费用为180000元，建设费用根据设计方案待定，总优惠价为200000元；乙方工作内容及步骤：概念方案设计自签定合同起7个工作日提交，部分深化扩初设计施工图及建设预算30个工作日内提交，开始建造时整个过程的材料采购、建设施工及监理；以上几项设计与规划费用合计200000元，本合同履行后，设计、规划费及预付款抵作建造工程款；甲方按照合同约定以人民币支付乙方设计费，由甲方将设计款项汇入乙方指定账户；建造工程费用，待设计完成后，乙方根据设计方案作出合理工程预算，双方确认后开始正式施工；在合同履行期间因双方均不可抗拒的原因导致本合同项目停缓建，已开始设计工作的，甲方应根据乙方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据实支付设计费用；等等。后，姚泽强作为发包方（甲方），与稻香形美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了一份《建造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承包位于广州市番禺区雁洲村雁北路27号朴空间园区内A岛的建设装修工程，包括基础建设、建造材料、工程施工、水电等，乙方包工、包全部材料；开工日期为签订合同，乙方收到第一笔工程款后5天内进场施工，进场后开始计算工期；本合同工程造价为630000元；本工程施工图纸及预算分别由乙方提供设计及预算，图纸及预算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一份，作为本合同附件；合同生效后，甲方在签订施工合同后支付336000元，主体钢构完成时支付96000元，工程全部完成时支付48000元；因该合约进行的施工项目只是总体规划设计方案的一部分，按照约定，原设计、规划及预付款总共200000元，冲抵150000元作为该项目的工程款，按每一次甲方支付给乙方的付款比例扣减，剩余的50000元，后期在进行余下工程时按此方式进行；考虑甲方的资金安排，乙方同意第一笔工程款先支付50%，乙方安排进场施工，建筑土地平整、基础施工，开始进行建筑钢结构部分前10天时付清余下50%；等等。2018年12月4日，姚泽强向稻香形美公司邮寄发送了《解除合同通知》，称因《建造、设计合同》和《建造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所涉租赁地点不能提供产权证明、转租证明，场地边界也无法明确并测量，导致无法办理证照合法经营，且经查该租赁地点不能用于经营建设，稻香形美公司及李玲无法解决规划建设问题，故此通知稻香形美公司解除《建造、设计合同》《建造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请稻香形美公司收到本通知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其方已支付的设计与规划及工程款等费用200000元。2019年1月25日，姚泽强以稻香形美公司拒不退还其上述款项为由提诉至本院，引致本案纠纷。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姚泽强在签订合同时向稻香形美公司支付了设计规划费用200000元。关于姚泽强向稻香形美公司支付款项的性质问题以及双方当事人履行合同的情况。姚泽强称《建造、设计合同》约定设计规划费用合计200000元，合同履行性后该费用和预付款抵作工程款，所以该设计规划费用200000元是包括了设计规划和工程款的，根据《建造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该款项是包括设计规划和建造的费用；因其方向相关部门查询得知，涉讼土地不能进行建设和工商登记，所以其方不再支付相关款项。稻香形美公司则认为设计规划费用为200000元，该费用抵扣工程款的条件是开始建设后才进行一定比例抵扣，但姚泽强没有根据《建造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付款，所以一直没有开始建设，设计费用抵扣工程款的条件没有成就；而且因为姚泽强说资金紧张，所以其司缩小了设计范围，其司已经于2018年9月29日、2018年10月15日和2018年10月27日分别设计了三套方案，并通过其司设计师郑泽臣的微信发送给了姚泽强，姚泽强选择了其中的第二套方案，承认其司已经根据合同约定履行交付设计方案的义务，其司设计出方案后才签订《建造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所以其司已经设计完毕，因此姚泽强无权要求其司退还200000元；李玲和其司是两个独立的法律主体，涉讼土地能否进行非农业建设不影响《建造、设计合同》的效力，不能否定其司已经履行提供设计方案的义务。稻香形美公司提交了“亲子田园”微信群的聊天记录以及三套设计方案打印件证实其上述主张。姚泽强确认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认为不能证明稻香形美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义务，聊天记录中的两份文件只是预算方案，不能证明稻香形美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其方确认稻香形美公司共发过三套方案，其方确认收到第二套方案，但第二套方案无法体现景观设计方案及建筑室内设计和陈设艺术的设计方案，对于其余两个方案是否是稻香形美公司庭审中所提交的，其方不清楚。此外，姚泽强表示未就涉讼工程向相关部门履行报建审批手续，稻香形美公司则认为报建是姚泽强的义务，其司没有报建义务。另查明，本院审理的（2019）粤0113民初2782号原告姚泽强诉被告李玲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中，姚泽强和李玲均确认《岛屿租赁合同》所涉租赁场地为农业用地。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姚泽强向稻香形美公司支付的200000元款项应否退还的焦点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在庭审中的陈述可知，姚泽强本意在与李玲签订《岛屿租赁合同》后委托稻香形美公司对场地进行建筑、景观、室内设计以及建造，但姚泽强在支付了200000元款项后双方未能实际进行建设，对于原因和责任，本院评析如下：首先，虽然李玲和稻香形美公司为不同的法律主体，但李玲为稻香形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持股股东之一，李玲和姚泽强签订《岛屿租赁合同》，以及李玲代表稻香形美公司和姚泽强签订《建造、设计合同》的时间为同一日，李玲明知涉讼租赁场地为农业用地，亦知悉姚泽强承租场地需建设建筑物以经营儿童教育项目使用，仍出租给姚泽强，且在明知农业用地不能用于非农建设的情况下，仍代表稻香形美公司与姚泽强签订《建造、设计合同》，该合同所约定的设计工作无论是否完成，所涉建设工程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具有不能实施的巨大风险。故稻香形美公司对于明知涉讼建设工程不能施工的情况下仍与姚泽强约定相关设计事宜存在重大过错。其次，稻香形美公司主张其司已履行设计的义务，但从稻香形美公司提交的三套设计方案的内容来看，该方案中多为场景图，对于涉讼场地设计的仅有一页平面规划布局图，以及标注深圳市建侨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为项目设计单位的几页立面图等图纸，图纸内容简单，且对于各个区域的建筑、室内的设计以及陈设内容无具体体现，该设计方案更符合概念方案设计范畴，仅仅相当于《建造、设计合同》中第3.1条约定的工作内容，稻香形美公司以此主张其司已履行完成整个合同约定的义务即涉讼工程的设计，缺乏理据，而且该设计方案的内容也与双方合同约定的设计规划费用200000元的价值不对等。再次，即使如稻香形美公司所述已完成《建造、设计合同》约定的设计方案，稻香形美公司与姚泽强签订《建造、设计合同》和《建造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均约定该设计规划费和预付款抵作建造工程款，但因姚泽强未就涉讼工程进行报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的规定，姚泽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姚泽强和稻香形美公司签订的《建造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而且涉讼工程所在土地为农业用地，亦实际不可能进行施工建设，所以双方就设计规划费用抵作建设工程款的约定亦无效且无法实施。稻香形美公司对此亦存在重大过错。综上所述，结合稻香形美公司的过错程度以及稻香形美公司提交的相关设计方案的内容，稻香形美公司确系实施了部分工作，就稻香形美公司所实施的设计工作程度，本院酌情以3000元确定该对价。即，稻香形美公司应在扣除其司应收取的费用3000元后将剩余款项返还给姚泽强，金额应为197000元（200000元-3000元）。对于姚泽强所主张的超出上述金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稻香形美建造（广州）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姚泽强返还款项197000元；二、驳回原告姚泽强的其余诉讼请求。如被告稻香形美建造（广州）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姚泽强负担60元，被告稻香形美建造（广州）有限公司负担42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淑慧人民陪审员  何梓莹人民陪审员  梁显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罗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