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81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宇飞，男，198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霞，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远芬，女，196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霞，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铭，男，195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霞，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泰合华信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二环路东四段39号。 法定代表人：王仁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颖聪，男，1978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上诉人陈宇飞、上诉人谢远芬、上诉人陈铭因与上诉人成都泰合华信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合华信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4民初6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宇飞、谢远芬、陈铭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4民初6978号民事判决，改判向陈宇飞、谢远芬、陈铭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32985.05元（按379天、万分之一计算）；2、判令泰合华信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泰合华信公司延期交房存在免责事由属于认定错误。 一审法院认为“政府部门两次发布通知，要求加强大气污染防控、改善环境空气质量，与泰合华信公司停工之间有因果关系，根据《补充协议》约定……政府行为属于泰合华信公司据实顺延交房时间的事由。故在本案中，泰合华信公司实际逾期交房的天数应当扣除因环保导致停工的124天”。此认定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判决错误。具体理由如下： 1.政府部门发布的两项通知分别为：（1）2017年7月11日，四川省大气、水、土壤污染防治“三大战役”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布川污防“三大战役”办【2017】18号《关于对成都平原地区实施大气污染防治特别管控措施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一》）；（2）2017年11月16日，该领导小组办公室又发布成污防“三大战役”办【2017】32号《关于印发成都市2017-2018年秋冬季大气污染防治攻坚行动方案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二》）。 《通知一》中对有关原材料生产厂家的限制，并没有对泰合华信公司造成直接影响，缺少材料并非不能克服，没有停工必要。另对于通知要求的成都市中心城区施工工地高排放非道路移动机械停止作业一项，对泰合华信公司而言也没有全部停工的必要性。 且，泰合华信公司应当就通知中所涉与其公司的工程建设施工延期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进行举证，但泰合华信公司并未举出相应证据。 陈宇飞、谢远芬、陈铭认为，泰合华信公司因政府行为而停工应当有证据，不能因政府发布了通知就认定一定有因果关系，通知的内容必须要与施工单位由直接的相关性，泰合华信公司如因需要全部停工必须要有停工令和相关的施工进度等相关资料予以证实。而一审法院在泰合华信公司仅提供通知的情况下扣除违约天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 《通知二》载明：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停止中心城区各类工程土石方作业和房屋拆迁施工。但上述政府行为系针对冬季扬尘进行治理，对土石方施工等扬尘工程予以限制，而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泰合华信公司应当在2017年10月31日前交付房屋，故其发布《告知函》时工程已进入收尾阶段，施工内容按照治理方案严格操作即可，不存在停工必要性。且泰合华信公司并未在期间存在土石方作业并因本通知而需要停工予以提供相关的停工令以及施工进度等等资料，因此一审法院扣除《通知二》中相关天数也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的。 2.政府部门一直强调环境保护，重污染防治督查工作也未放松，早已制度化、常态化。而上述政府行为是有关部门一直以来对环境保护和重污染防治督查工作所做安排部署，并非突然、不可预见。泰合华信公司作为专业房地产开发公司在建设施工过程中本就负有环境保护义务，理应对影响工期的各种因素予以考量，由充分的预知和预判。双方在合同中商定的交房期限应当是泰合华信公司综合各项因素后确定的时间。并且，即便泰合华信公司需要延期交房也应当告知陈宇飞、谢远芬、陈铭，但泰合华信公司并未发出过通知。 以上，政府部门发布的两次通知，与停工之间无因果关系，不应当扣除124天。 二、一审法院认定应当扣除环保导致停工的天数为124天，属计算错误。即便认定为应当扣除也系114天。《通知一》发布时间为2017年7月11日，即使泰合华信公司在发布当天收到通知，也应当是在发布通知之日起正式停工，该通知不能溯至2017年7月1日。因此，不应该扣除2017年7月1日-2017年7月10日共计10天。 泰合华信公司答辩称，泰合华信公司因一审查实的政府禁令导致实际停工124天，是实际发生了的，且根据民法通则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因不可抗力而导致的延期，不应承担相应的逾期责任。所以泰合华信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陈宇飞、谢远芬、陈铭的上诉请求。 泰合华信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4民初6978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民事判决；2.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宇飞、谢远芬、陈铭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泰合华信公司承担支付陈宇飞、谢远芬、陈铭逾期交房天数错误，其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民事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纠正。 一审法院认定交房时间为2018年11月15日，但泰合华信公司认为该日期有误，应将2018年11月2日泰合华信公司取得《建设工程规划核实意见书》当日认定为交房日期。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泰合华信公司实际交房日期的认定上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错误采信了陈宇飞、谢远芬、陈铭的证据。 陈宇飞、谢远芬、陈铭答辩称，泰合华信公司提出的交房时间应当是取得建设部门相关证书的时间是错误的，交房时间应该必须书面或者口头通知买方，或者交房交钥匙的相关签字为依据。而现在仅仅依靠政府的一个文件，这个文件只能说明这个房屋具备了交付条件，可以交房，但什么时候交房，泰合华信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所以泰合华信公司上诉要求认定的交房时间是不应当支持的。交房时间应当为买受人收到相关通知来予以认定。 陈宇飞、谢远芬、陈铭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泰合华信公司支付逾期交付房屋违约金32985.05元（从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15日止按日计算全部已付房款的万分之一）；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泰合华信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15日，陈宇飞、谢远芬、陈铭（买受人）与泰合华信公司（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买受人购买泰合华信公司开发的泰合国际财富中心房屋，预测建筑面积共87.95平方米（套内面积：69.29平方米），该商品房单价为每平方米12560.51元，总价款为870318元。签订本合同前，买受人已向出卖人支付款项20000元，该款项于本合同签订时抵作商品房价款，买受人采取商业贷款方式付款。第十五条“商品房交房条件”：（一）该商品房交付给买受人时符合下列第1、2项所列条件：1．该商品房已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证明；2．该商品房已取得房屋面积实测报告书；（二）该商品房为住宅的，出卖人还需提供《住宅使用说明书》、《住宅质量保证书》、《住宅工程质量分户验收结果表》；第十八条“交付时间和手续”：（一）出卖人在2017年10月31日前向买受人交付该商品房，有以下原因之一需要延期交付该商品房的，出卖人书面通知买受人：1．不可抗力；……（二）该商品房达到本合同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约定的交付条件后，出卖人在交付日期届满前7日，书面通知买受人查验房屋的时间、办理交接手续的时间、地点以及应当携带的证件材料。买受人在出卖人书面通知的时间和地点办理该商品房屋交接手续；第十九条“逾期交房责任”约定：（一）除不可抗力外，出卖人未按照合同第十八条第（一）款约定的时间向买受人交付该商品房的，双方同意按照下列第1种方式处理：1．按照逾期时间，分别处理。（1）逾期在60（含）日之内，自本合同第十八条第（一）款约定的交付期限届满次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全部房价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2）逾期在60日后，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出卖人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全部房价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同日，陈宇飞、谢远芬、陈铭与泰合华信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关于商品房交付的补充约定”1．主合同十五条约定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证明”是指建设、勘察、设计、施工、监理单位联合出具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以及规划验收合格证明。2．如遇下列原因之一，出卖人可据实顺延交房时间：（1）不可抗力；（2）政府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政府强制性文件、行政禁令、行政命令等或其他群体性事件导致的行政性命令停工等）。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陈宇飞、谢远芬、陈铭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但泰合华信公司未按约在2017年10月31日前交付房屋。 2017年7月11日，四川省大气、水、土壤污染防治“三大战役”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布了川污防“三大战役”办［2017］18号《关于对成都平原地区实施大气污染防治特别管控措施的通知》，载明：为加强大气污染防控，在7、8月份采取以下特别管控措施：二、成都平原地区8市立即启动实施臭氧污染防控行动方案，实行联动整治；三、成都平原地区8市水泥、砖瓦、陶瓷等企业停产；化工、玻璃、汽车涂装、家具制造、包装印刷等行业企业实施最大限度限产、停产，在现有基础上至少压减50%以上生产负荷；大型商业场所和市政工程暂停有机溶剂日间作业；……五、成都市中心城区施工工地高排放非道路移动机械停止作业；六、推行高温假，鼓励企事业单位在7、8月集中安排休假。 2017年11月16日，成都市大气、水、土壤污染防治“三大战役”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布了成污防“三大战役”办［2017］32号《关于印发成都市2017-2018年秋冬季大气污染防治攻坚行动方案的通知》，载明：2017年12月1日-2018年1月31日，停止中心城区（11＋2）各类工程土石方作业和房屋拆迁施工。 2018年11月2日，成都市规划局出具了《建设工程规划核实意见书》，载明：经核实，案涉项目建设符合规划要求，建筑用途为：住宅、商业服务业设施、办公、文化馆用房、图书馆用房，核实合格。 一审庭审中，陈宇飞、谢远芬、陈铭陈述：其未收到过泰合华信公司发出的交房通知，据其他业主称于2018年11月15日收房。 一审法院认为，陈宇飞、谢远芬、陈铭与泰合华信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陈宇飞、谢远芬、陈铭按约履行了付款义务，但泰合华信公司未按约在2017年10月31日前交付房屋，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第十九条逾期交房责任约定，泰合华信公司应以全部房价款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 关于交房时间。泰合华信公司提出，案涉房屋于2018年11月2日正式具备交房条件，根据《补充协议》约定，交付时间应当为2018年11月2日，一审法院认为，《补充协议》约定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证明’是指建设、勘察、设计、施工、监理单位联合出具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以及规划验收合格证明”，是对案涉房屋交付条件的补充说明。2018年11月2日，成都市规划管理局出具《建设工程规划核实意见书》，仅能证明案涉房屋已具备交付条件，不能证明泰合华信公司已经履行交付房屋的义务，一审法院对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本案中，泰合华信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向陈宇飞、谢远芬、陈铭发出交房通知书的时间以及案涉房屋具体交付的时间，故根据陈宇飞、谢远芬、陈铭的陈述，案涉房屋的交付时间应认定为房屋具备交付条件后陈宇飞、谢远芬、陈铭确认的收房时间即2018年11月15日。 关于是否存在延期交房的免责事由。泰合华信公司提出因政府部门要求进行大气污染防治、环保管控导致停工造成逾期交房天数应当扣除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政府部门两次发布通知，要求加强大气污染防控、改善环境空气质量，与泰合华信公司停工之间有因果关系，根据《补充协议》约定的，“如遇下列原因之一，出卖人可据实顺延交房时间：政府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政府强制性文件、行政禁令、行政命令等或其他群体性事件导致的行政性命令停工等）”，政府行为属于泰合华信公司据实顺延交房时间的事由。故在本案中，泰合华信公司实际逾期交房的天数应当扣除因环保导致停工的124天。 综上所述，泰合华信公司的逾期交房行为已构成违约，违约金应以总房价870318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支付，逾期天数为从合同约定的交付期限届满次日起计算至实际交付之日止，扣除环保停工期间（即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15日，共计380天，扣除124天，实际逾期天数为256天），故泰合华信公司应向陈宇飞、谢远芬、陈铭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为22280元。陈宇飞、谢远芬、陈铭多主张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泰合华信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宇飞、谢远芬、陈铭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22280元；二、驳回陈宇飞、谢远芬、陈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5元，减半收取312.5元，由陈宇飞、谢远芬、陈铭负担101.5元，由泰合华信公司负担211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陈宇飞、谢远芬、陈铭以及上诉人泰合华信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违约金金额的确定是否正确，现就上述争议焦点论述如下。 关于泰合华信公司上诉提出一审认定交房时间错误的问题。泰合华信公司认为应以2018年11月2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核实意见书》当日认定为交房日期，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该《建设工程规划核实意见书》的取得时间为2018年11月2日，但取得该《建设工程规划核实意见书》即为交付之日并无相关合同约定；其次，泰合华信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公司在取得该《建设工程规划核实意见书》后何时通知了买受人收房，故本院对其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陈宇飞、谢远芬、陈铭提出一审法院不应当扣除大气污染防治、环保管控导致停工的时间。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在一审中泰合华信公司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开发建设案涉项目过程中，相关行政机关对其施工单位发出过停工通知书以及具体停工的相应时间。其次，双方合同约定的交房时间为2017年10月31日，但［2017］32号《关于印发成都市2017-2018年秋冬季大气污染防治攻坚行动方案的通知》的颁布时间在交房之后，故该文件亦不能作为泰合华信公司迟延交房的依据；再次，2017年7月11日颁布的［2017］18号《关于对成都平原地区实施大气污染防治特别管控措施的通知》，系行政机关依法履行行政行为。防治大气污染、噪音污染的行为符合人民群众的客观需要、系社会经济健康发展的有力保障。且上述行为均系针对存在严重污染的相关行为进行，如果依照泰合华信公司的抗辩理由，则将出现建筑行业如需施工必然造成污染、如无污染则无法按期完工的悖论。最后，在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一条中载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竣工时间应为2016年5月30日，而泰合华信公司提出的两份文件均颁布于约定竣工时间之后，故本院对泰合华信公司提出的因为环保督查等因素故应当扣减违约交房时间的理由不予采纳。陈宇飞、谢远芬、陈铭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泰合华信公司在一审中抗辩违约金过高，应予以调整。本院审查后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的规定，人民法院调整违约金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在本案中，泰合华信公司逾期交房系客观事实，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陈宇飞、谢远芬、陈铭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具体损失，故本院综合双方当事人履行合同的情况、预期利益等因素，并参考案涉楼盘中其他业主与泰合华信公司在诉讼中的调解情况，酌情将泰合华信公司应向陈宇飞、谢远芬、陈铭支付的违约金调整为一审法院确定的金额。陈宇飞、谢远芬、陈铭上诉主张的违约金金额本院不予支持。泰合华信公司应向陈宇飞、谢远芬、陈铭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22280元。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不当但不影响判决结果。因本案系泰合华信公司违约行为引发，故诉讼费用应由泰合华信公司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31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7元，均由成都泰合华信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 笛 审判员 赵 锋 审判员 何广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曹成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