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皖0203行初20号 原告：钱雪峰，男，196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孙国，安徽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芜湖市弋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花津南路弋江区为民服务中心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20374088960XD。 法定代表人：赵仕杰，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金强，芜湖市弋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剑锋，芜湖市弋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芜湖市光明纸箱包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港西工业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713970701Y。 法定代表人：林光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干，安徽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徽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钱雪峰不服被告芜湖市弋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裁决，于2019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受理后，于2019年9月23日向被告及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被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本院依法由审判员程叙强与人民陪审员黄荣、陶定财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钱雪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孙国，被告芜湖市弋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弋江区人社局）出庭负责人严金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金强、俞剑锋，第三人芜湖市光明纸箱包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光明纸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弋江区人社局于2017年5月2日对申请人钱雪峰2016年6月14日申请工伤认定作出编号：芜工伤[2016]0314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钱雪峰不服该决定书于2017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7）皖0203行初2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钱雪峰的诉讼请求。原告钱雪峰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5月9日，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2行终3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本院（2017）皖0203行初20号行政判决和弋江区人社局2017年5月2日芜工伤[2016]0314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并责令弋江区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2019年8月27日，弋江区人社局重新作出芜工伤[2019]03266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钱雪峰受到的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 原告钱雪峰诉称：原告于2014年9月入职第三人光明纸箱公司从事开槽工作，每月工资约215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办理社保。2015年7月18日早上，原告在上班途经弋××路与马仁山路交叉口与皖Ｂ×××××号轿车发生交通事故，经弋江交警大队认定原告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第一时间电话联系光明纸箱公司生产负责人郑焕芝，要求请假，当天不能去上班，后郑焕芝和两名同事（吕海涛和张小芳）赶到现场探望。不久以后，同事张小芳和肇事司机将原告送往医院治疗。2016年6月14日，原告向被告弋江区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被告以“经调查核实，无法证明钱雪峰当天受伤是在上下班途中”为由，作出芜工伤［2016］03142号《不予认定工伤认定书》。2017年10月16日，原告向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12月29日本院作出维持的判决结果。后原告钱雪峰提出上诉。2019年5月9日，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撤销具体行政行为的判决结果。2019年8月27日，被告以未经查实的考勤记录作为依据，作出芜工伤［2019］03266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认为，被告在处理认定原告工伤申请过程中，未经详细查实，作出的结果缺乏客观依据，对原告的申请事项未安排鉴定，故依法诉至法院，请求判决撤销被告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的芜工伤［2019］03266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责令被告重新做出具体行政行为。 原告钱雪峰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身份及诉讼主体资格；2、交通事故认定书、皖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医疗记录（含原告庭后补充的病历记录、检查报告）一组，证明事故发生的情况和受伤治疗的情况；3、芜工伤[2016]0314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回证一组，证明被告第一次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情况；4、交通事故现场照片两张，证明在上班途中发生事故，事故发生后，单位的三个同事（郑焕芝、吕海涛、张小芳）立即赶到现场；5、弋江区法院行政判决书、中院行政判决书两份，证明两级法院判决情况；6、芜工伤[2019]03266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一份，证明被告没有尽到查明事实的责任重新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7、录音光盘（原告与陶芳、张贤芳、张小芳对话录音）一份，证明第三人递交的周六、周日双休的证明不属实；8、（2017）皖0203行初20号案件庭审笔录一份，证明通过三份证人证言证明事发当天原告是去上班途中；9、录音证据（2019年8月28日陈孙国律师与弋江区人社局傅作龙谈话录音）一份，证明被告第一次去第三人公司调查的时候，第三人明确表示没有考勤记录。 被告弋江区人社局辩称：被告收到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2行终39号撤销被告2017年5月2日芜工伤［2016］0314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并责令被告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判决书后，被告重新按照工伤认定程序开展工伤认定工作。调查过程中，第三人递交了2014年7月至2015年10月电费发票（芜湖鸿瑞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和2015年度芜湖市光明纸箱厂考勤表。2019年7月29日，原告申请对考勤表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工伤认定程序中止，并依法送达。因无法提供鉴定机构所需比对材料，鉴定未果。2019年8月27日，被告在调查取证后作出芜工伤［2019］03266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依法送达。被告作出上述具体行政行为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程序合法。原告自述2015年7月18日在上班途中驾驶电动车行驶至弋××路与马仁山路交叉口时，不慎发生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原告不负本起事故责任）受伤。2016年6月14日，原告向被告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经调查核实后，没有证据证明原告钱雪峰当天受伤是去上班途中，被告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作出芜工伤［2016］0314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依法送达。重新调查的过程中，被告于2019年7月5日对第三人法定代表人林光明、会计朱美玲做了调查笔录，了解当时第三人考勤和用电等情况。2019年7月18日被告向国网芜湖供电公司调取第三人及芜湖鸿瑞科技有限公司的用电信息，供电公司系统内未查询到第三人相关信息，也无法查到芜湖鸿瑞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7月18日当天的具体用电信息。被告还试图联系张小芳、陶芳、吕海涛、张贤芳等人协助调查，均拒绝。针对原告提出的鉴定申请，被告分别与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和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等机构联系鉴定事宜，因无法提供鉴定机构所需比对材料，未做鉴定。据此，被告认为没有新的证据表明2015年7月18日原告是去上班，因此依法作出不予认定为工伤决定。被告在此次工伤认定过程中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法院依法维持被告作出的芜工伤［2019］03266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决定。 被告弋江区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2行终39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主体合法、受理程序合法；2、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2019]03266号）、送达证一组，证明被告认定程序合法、并依法送达；3、朱美玲、林光明调查笔录及第三人光明纸箱公司举证材料、供电公司情况说明、鉴定申请书一组，证明没有证据表明2015年7月18日钱雪峰当天受伤是去上班途中。 第三人光明纸箱公司辩称：交通事故发生当天是星期六，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受伤当天是在上班途中，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在认定的程序上面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被告做出的芜工伤[2019]03266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合法，应当维持并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光明纸箱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进行了质证。原告对被告弋江区人社局提交的除考勤记录外的证据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据证明的目的和证据内容的客观性有异议，故本院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将结合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和生活经验进行综合认定以及决定具体如何使用。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考勤记录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该记录在第一次工伤认定中并未提供，且考勤记录中4月份和9月份被考勤人中存在两个张小芳，明显缺乏真实性。本院认为，第三人在被告2016年进行工伤调查时从未提过有考勤记录，2019年被告再次调查时提问有无考勤记录后第三人才提供，且该考勤记录除存在4月份和9月份被考勤人中有两个张小芳的错漏外，还出现了4月31日（后被涂掉）、6月31日、9月31日的考核。原告钱雪峰8月份还在医院住院治疗，直到9月22日才出院，并未与第三人解除劳动关系，8月份考勤名单上没有原告的名字也不符合常理。另外该考勤记录没有区分上午、下午考勤，没有区分病假、事假，也未按月汇总出勤情况，此等均不符合常理，且为第三人公司生产负责人郑焕芝单方制作，无法证明该考勤与实际出勤一致。综上，本院认为该考勤记录提交时间上存在疑问，内容上存在上述众多不符常理之处，形式上也不符合通常的出勤考核记录（没有被考勤人的参与），故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使用。被告弋江区人社局对原告您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仅对录音证据的证明对象和能否达到证明目的有不同认识。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除两份录音证据和庭后补充的病历记录、检查报告外的其他证据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故对原告所提交的除两份录音证据和庭后补充的病历记录、检查报告外的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对录音证据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无异议证据和生活经验以及庭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采用。原告庭后补充提交的病历记录、检查报告系医院方提供，并盖有病案复印专用章，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内容为原始形成，具有客观性，故本院对原告补充提交的该证据予以认定。 根据庭审及对双方证据的分析查明事实如下：钱雪峰于2014年9月入职第三人光明纸箱公司从事开槽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7时35分许，案外人陈新驾驶皖Ｂ×××××号轿车在沿马仁山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弋××路与马仁山路交叉口右转弯时，其车辆左侧与钱雪峰驾驶的沿弋江南路由北向南直行的皖Ｂ×××××电动自行车接触，致钱雪峰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陈新立即打电话报警，而钱雪峰受伤睡在地上起不来，后钱雪峰打电话给第三人公司生产负责人郑焕芝。后光明纸箱公司员工吕海涛、张小芳与郑焕芝（光明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光明的妻子）均赶到事故现场，其中两人是从迎面方向过来（即从南向北）。事故发生约十几分钟后，钱雪峰在肇事司机陈新及同事张小芳陪同下由120急救车送至皖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门诊救治。同日上午8时09分，钱雪峰在皖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放射科接受拍片检查，初步诊断右侧耻骨下肢骨折可能。后住院治疗确诊为右侧坐骨支骨折等，至同年9月22日出院。弋江交警大队认定陈新负本起事故全部责任，钱雪峰不负责任。钱雪峰身体损伤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后经诉讼，为皖Ｂ×××××号承保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于2016年7月赔偿了钱雪峰各项损失91692元。2016年6月14日，钱雪峰向弋江区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该局经调查后于2017年5月2日作出了芜工伤［2016］0314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钱雪峰不服该决定书于2017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7）皖0203行初2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钱雪峰的诉讼请求。原告钱雪峰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5月9日，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2行终3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本院（2017）皖0203行初20号行政判决和弋江区人社局2017年5月2日芜工伤［2016］0314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并责令弋江区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2019年8月27日，弋江区人社局重新作出芜工伤［2019］03266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钱雪峰受到的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决定书受害经过载明：2015年7月18日7时许，钱雪峰自述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经查，无证据表明其当天上午上班。芜湖市光明纸箱包装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当月考勤表显示2015年7月18日休息，该公司当日用电情况供电公司系统无法查证，钱雪峰对考勤表真实性提出鉴定申请，但因缺乏比对材料鉴定机构无法进行鉴定。原告钱雪峰不服该决定书的认定意见，遂诉至本院。 另查明：被告弋江区人社局在本案工伤认定调查工作中，先后两次工伤认定调查均未对原告钱雪峰进行调查，制作调查笔录。在本案第一次行政诉讼庭审中肇事司机陈新作为证人出庭证实原告事发时说是上班要打电话请假这一重要情节后，被告在重新进行工伤认定调查中未向发生交通事故的驾驶员陈新进行调查核实。在原告对第三人光明纸箱公司提供的七位职工证明公司实行双休及当日公司休息的证明提出异议并提交与陶芳、张小芳、张贤芳通话录音证实证明内容可能失实后，被告仅对陶芳、张小芳进行了核实，对出具证明的马秀芝、张贤芳未进行调查核实。 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一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工作人员在工伤认定中，可以进行以下调查核实工作：（一）根据工作需要，进入有关单位和事故现场；（二）依法查阅与工伤认定有关的资料，询问有关人员并作出调查笔录……”。因此，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在认定工伤过程中有权对事故进行调查核实并调取相关资料。根据本院庭审查明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钱雪峰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否是去光明纸箱公司上班途中。本案中，被告弋江区人社局在第一次工伤认定调查中虽收集到张小芳、陶芳、吕海涛等人的证言，但未能明确询问到2015年7月18日第三人光明公司是否上班的事实，而由朱美玲、张贤芳等七人出具的“2015年7月18日周六，公司休息”证明，根据原告钱雪峰提供的电话录音可知张贤芳等人存在非其真实意识表达的可能性。同时，肇事司机陈新陈述“交通事故发生后，钱雪峰躺在地上起不来，说是上班时间，需打个电话”，证明原告钱雪峰案发当天可能是去上班。被告弋江区人社局在第二次工伤认定调查过程，仅向公司会计朱美玲和公司法人林光明进行了调查，未向张小芳、陶芳、吕海涛等进行重新核实，未对出具“2015年7月18日周六，公司休息”证明的马秀芝、张贤芳进行调查核实。同时，被告在两次工伤认定调查中均未对原告钱雪峰进行调查并做笔录，也未对已经出庭作证的肇事司机陈新进行补充调查。种种行为表明被告未能尽到认真调查核实义务。被告重新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受伤害经过表述为“2015年7月18日7时许，钱雪峰自述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经查，无证据表明其当天上午上班。芜湖市光明纸箱包装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当月考勤表显示2015年7月18日休息，该公司当日用电情况供电公司系统无法查证，钱雪峰对考勤表真实性提出鉴定申请，但因缺乏比对材料鉴定机构无法进行鉴定”，表明被告弋江区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时未能查明原告钱雪峰案发当天是否是去上班路上，实际上认可了第三人光明纸箱公司提供的考勤记录。 本院认为，被告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所认定的事实（受伤害经过记录）与事实不符。首先，被告对事故发生的时间记录不准确。根据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记载，当天发生事故的时间是2015年7月18日上午7时35分，而不是上午7时许。其次，“无证据表明其当天上午上班”的认定与事实不符。1、根据皖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医疗病历显示，钱雪峰被120送往医院急诊到放射科拍片时间是8时09分，而发生交通事故时间是7时35分，从事故发生到送进医院救治的时间大约30分钟。这与肇事司机陈新陈述打电话报警及交警到现场处理到120急救车送往医院，大约有十几分钟时间能吻合。而在该时间内第三人公司生产负责人郑焕芝接到原告的电话并通知张小芳、吕海涛全部赶到了现场。经本院庭审查明，吕海涛住本市融汇锦江小区、郑焕芝住本市新都花园，如果二人均从住家赶到事发地点显然时间上不太可能做到。而事故地点在距公司不远的马仁山路与弋江南路交叉口，原告行进的方向与去公司方向一致，故事故发生的时间点、地点均与上班路途时间、线路相吻合。2、肇事司机陈新在法院庭审（原行政诉讼）中证明事发时“（钱雪峰）说是上班要打个电话，…两个公司员工是迎面过来的”，而郑焕芝、吕海涛、张小芳的居住地点均在事故地点的北面，与事故车辆行进方向相反，即使从家里来也不应是迎面过来。3、第三人光明纸箱公司陈述的行为与生活常理不符。事发当天是星期六，如果不是上班，原告钱雪峰不应也无需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向公司生产负责人郑焕芝打电话，应该第一时间通知家人，且原告住家离救治的医院也很近，第一时间赶到事发地点或医院的应是原告家人才对。第三人辩称事发当天星期六公司安排休息，但公司生产负责人郑焕芝接到原告钱雪峰电话后立即安排另两名（均称）在家休息的员工到现场处理，自己也从家赶到事故现场并安排同事张小芳陪同到医院。这与生活常理明显不符，无法正常解释。第三，被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考勤记录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对此本院在证据质证意见中已经阐述，在此不做赘述。综上，被告弋江区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的事实认定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为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保障和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使职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芜湖市弋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9年8月27日芜工伤[2019]03266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 二、被告芜湖市弋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应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芜湖市弋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程叙强 人民陪审员  黄 荣 人民陪审员  陶定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吴宗易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