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26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显俊，男，汉族，1965年2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重庆法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高顺，男，汉族，1963年3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江，重庆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重庆法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海波，男，汉族，1972年5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代理人：扈力，重庆索通（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谭莉，重庆索通（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显俊、杨高顺因与被上诉人邓海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1民初16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显俊、杨高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渝0101民初1628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从2016年2月起至付清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邓海波承担。诉讼中，吴显俊、邓海波变更上诉请求第一项为：依法撤销（2018）渝0101民初1628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邓海波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直接将杨高顺转给邓海波款项中367.8415万元认定为杨高顺转给邓海波的货款明显错误。1、一审庭审中，已经将举证责任划归邓海波，并限其于2019年3月18日提交货款证据，逾期视为自动放弃。在制定期限内，邓海波没有举证证明是货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杨高顺转给邓海波的367.8415万元是货款应由邓海波举证。一审中，杨高顺已举示所有银行流水，证明杨高顺转款有标注“货物”的习惯，包括向朋友、妻儿和自己银行卡转款均大部分标注“货物”。3、上诉人已举证证明货物交易转账不由杨高顺负责，是由何义霞负责。因此，邓海波没有举证证明2013年3月至2015年3月杨高顺与邓海波有购销货物方面的往来。但一审判决依然将杨高顺转给邓海波的标注为“货物”的367.8415万元直接认定为货款予以排除，明显存在程序上和实体上的错误。二、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后查询所有银行流水，发现邓海波借款给上诉人的借款实际只有197万元。1、2014年12月17日，杨高顺与邓海波约定借款100万元，邓海波实际借款92万元，上诉人出具借条100万元。2、2015年2月5日，双方约定邓海波借款620万元，实际到位100万元，加上2014年12月17日的借款92万元，共计借款192万元。3、上诉人于2015年5月16日归还邓海波72万元、2015年5月24日归还80万元、2015年9月22日归还10万元、2015年12月10日归还10万元，在2016年2月5日双方结算前共计归还172万元。从以上可以看出，2016年2月5日结算时出据的400万元借条是错误的，邓海波给上诉人的借款实际只有192万元。在2016年2月5日，尚欠20万元未归还，利息也应该从2016年2月5日开始按月利率2%计算，并非邓海波起诉的借款300万元、利息100万元。三、2016年3月30日向邓海波转账10万元、2016年5月31日转账8万元、2016年11月7日转账19万元、2018年2月13日转账10万元、2017年2月15日吴显俊还款14万元。2016年2月5日后共计还款61万元。综上，上诉人认为2016年2月双方的计算错误，应将2014年12月17日后发生的借款金额与上诉人的还款拉通计算后上诉人已经不欠邓海波的借款，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另，2015年5月24日支付给邓海波的80万元，是由邓海波出具的收条，并非货款。2015年5月16日转账给邓海波的72万元，也是出具了收条。2014年12月25日，上诉人转账还款43万元。因此，实际借款金额为149万元。邓海波辩称，2015年5月24日支付的80万元，从银行流水看当日只有34万元，2015年5月16日的72万元，2014年12月25日的43万元，此三笔均备注为货款，并非偿还借款，而是支付钢材款。邓海波转账给上诉人的借款共计594万元，并非149万元。对账单是由上诉人本人书写，且推测的12个月利息并不能从对账单上准确反映利息是按12个月计算。而这些利息实际上是所有借款从2013年累计到2015年的，利息的计算和确定是由上诉人自行计算的，从中可以看出扣除已支付的利息132万元，剩余利息基本金总共是456万元。在2016年2月5日之后，上诉人的还款正好是没有出具借条的56万元当中，其还款金额正好对应。邓海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杨高顺、吴显俊偿还邓海波借款400万元，并以300万元为基数支付利息2475000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按月息2.5%从2016年2月5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杨高顺、吴显俊承担。诉讼中，邓海波变更诉讼请求：杨高顺、吴显俊偿还借款400万元，其中以3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从2016年2月5日计算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980000元，其中100万元利息按月息2%从2017年2月6日起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4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高顺、吴显俊系合伙人，与邓海波相识多年，且多次进行资金拆借。邓海波同时经营钢材生意，杨高顺、吴显俊在修建弹子、余家等项目工程时购买了邓海波处的钢材。2013年起，杨高顺、吴显俊陆续向邓海波借款，在2013年3月至2015年3月，邓海波向原审被告转款共计18笔，共计594万元。在2013年3月至2015年3月，杨高顺向邓海波转账共计427.8415万元，其中备注系货物的共计367.8415万。吴显俊向邓海波转账共计239.5081万元，其中50万元与本案借款无关，12.2574万元标注为货款。2015年5月24日杨高顺向邓海波转款34万元，备注为货物。杨高顺于2016年3月30日向邓海波转账10万元、2016年5月31日向邓海波转账8万元、2016年11月7日向邓海波转账19万元、2018年2月13日向邓海波转账10万元。2017年2月15日，吴显俊向邓海波还款14万元。经双方结算，原审被告尚欠邓海波本金300万元，利息100万元,另外尚有56万元原审被告尚未偿还邓海波。2016年2月5日，吴显俊、杨高顺向邓海波出具借条，其中一张载明“借条今借到邓海波人民币300.0000万元（叁佰万元整）利息按月息2.5%计息，每月付息。借款人杨高顺、吴显俊2.5日杨高顺”，另一张载明“借条今借到邓海波人民币100.0000万元（壹佰万元整）此款不计利息，在一年内付清。借款人杨高顺、吴显俊2.5日杨高顺”。2018年2月6日，吴显俊、杨高顺再次在上述借条上签字确认。郭延均与杨高顺曾系夫妻关系，后办理离婚手续，又于2014年10月30日办理结婚登记。郭延均与郭延书系姊妹关系。郭延均与邓海波也有经济往来。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审被告向邓海波借款300万元的事实，有邓海波举示的借条、转账记录，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被告未按约定还款，其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其应当承担继续还款的责任。故邓海波主张原审被告偿还300万元本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邓海波自出借之日起，约定利息按月息2.5%计算，现邓海波主张自2016年2月5日起以30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在本案双方结算时，已经将未支付的利息通过借条的形式予以确认，现邓海波请求原审被告继续支付100万利息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现邓海波主张100万元利息要从2017年2月6日起按月息2%计算，因这100万元利息系上述300万元本金产生，300万本金的资金占用损失邓海波已经主张，现邓海波再次针对300万元产生的利息主张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被告抗辩邓海波没有出资事实，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邓海波向二原审被告借款，有二原审被告向邓海波出具的借条及银行转账流水为证，2018年2月6日二原审被告再次在其2016年2月5日出具的借条上签字，是对借款行为的再次确认，若如二原审被告抗辩没有借款事实，那么在2018年2月6日再次在借条上签字确认，不符合常理。相反，邓海波出具的杨高顺亲笔书写的算账过程，其书写的纸张及记载的内容均与二原审被告出具的借条内容向吻合，故二原审被告这一抗辩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高顺抗辩其已经在和邓海波进行资金相互拆借的过程中偿还了邓海波所有的借款，并且其2013年3月至2015年12月期间所备注的货物的款项均是偿还借款，针对这一抗辩，分析如下：杨高顺在庭审中认可其承包的工程使用了邓海波的钢材，邓海波也出具了部分钢材的出库单，均显示是在2013年，但是杨高顺却陈述其在2010年已经支付了邓海波的所有钢材款，这与事实不符。杨高顺陈述钢材款均由其公司财务何义霞支付，但是仅提供了部分支付凭证（34.2038万），这些支付金额与邓海波出具的部分出库单金额都有较大差距，无法证实何义霞支付了全部钢材款。虽然杨高顺出具其流水证实其与他人的转账过程中也会将其他款项备注为货物，但是其认可购买邓海波钢材，且并未出示除了何义霞支付的34.2038万和本案的这些备注为货物的其他支付凭证。故杨高顺的抗辩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杨高顺抗辩邓海波向其借款的事实，杨高顺只出示了银行流水，邓海波予以否认，对这些资金的用途无法查实，且上述款项均发生在邓海波诉称的借款之前，故杨高顺这一抗辩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杨高顺、吴显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邓海波借款本金300万元，并以3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从2016年2月5日起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二、杨高顺、吴显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邓海波2016年2月5日前的利息100万元；三、驳回邓海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126元，由吴显俊、杨高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邓海波持有的由吴显俊、杨高顺于2016年2月5日出具的两张借条，根据查明事实是双方就此前发生的借贷经结算形成的债权凭证。而双方之间在该日之前除存在借贷关系还，还存在买卖关系，吴显俊、杨高顺虽为证明2016年2月5日确定的未予清偿的借款数额有误提供了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但其举示证据并不足以证明2016年2月5日经结算形成的两张债权凭证所载金额有误，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吴显俊、杨高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126元，由吴显俊、杨高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洪武审 判 员 龙江莉审 判 员 刘 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杨尚海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