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2民初5823号 原告：陈德全，男，1974年4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濉溪县，现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 被告：宁波欧尚超市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0071785277XX）。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翠柏路160号。 法定代表人：魏琳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秀珍、周俞曼，该公司员工。 被告：宁波欧尚超市有限公司江东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00786772992W）。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百丈东路1188号。 负责人：张淑庆，该店店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向清、屠嘉欣、马慰来，该公司员工。 原告陈德全为与被告宁波欧尚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尚公司）、宁波欧尚超市有限公司江东店（以下简称欧尚公司江东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于2019年5月16日、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德全，被告欧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秀珍，被告欧尚公司江东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向清、屠嘉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德全起诉称：原告于2016年12月25日、12月27日在欧尚公司江东店购买珍季堂滋补浸酒料26包，生产商为上海参芝园保健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参芝园公司），在使用过程中，原告发现包装内有透明胶带直接捆绑在中药材上，且参芝园公司没有生产许可证，没有等级合格的生产及检测标准，同时该商品标签有误导性宣传内容，让原告以为该商品能治疗疾病。原告举报后，上海市松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责令整改通知书，明确该商品标签含有误导性内容。原告认为，该商品没有食品生产许可证，使用粘性胶带直接捆绑，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两被告作为大型生活超市，未尽到严格审查的责任，严重侵害消费者权益依法应承担价款十倍的赔偿责任。请求判令：两被告退货并退还货款2376元，并承担惩罚性赔偿23760元。 被告欧尚公司、欧尚公司江东店答辩称：原告购买的商品是中药材，属于食用农产品，不需要生产许可证；两被告尽到了审核义务；捆绑中药材的胶带是食品级胶带。综上，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该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其请求不应支持。 原告陈德全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发票三份，拟证明原告向欧尚公司江东店购买浸酒料27包共计价款2376元的事实。两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 2.责令改正通知书一份，拟证明上海市松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参芝园公司的浸酒料标签有误导性内容的事实。两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称参芝园共该商品的标签已经修改。 3.浸酒料实物一包，拟证明该商品用粘性胶带捆绑，不符合食品安全，标签有误导性内容的事实。两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该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胶带是食品级的，标签根据《中国药典》标明了商品中每个中药材的性能，不是宣传产品性能。 两被告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参芝园公司营业执照一份，拟证明该公司的经营资质。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 2.复函一份，拟证明上海市松江区质量技术监督局确认涉案产品不需要食品生产许可证。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 3.参芝园公司产品检验标准、出厂检验报告书各一份，拟证明涉案产品符合法律规定，为合格产品，两被告尽到审核义务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产品标准没有备案号，不能证明为合格产品。 4.（2018）浙0211行初2号行政裁定书、（2018）浙02行终273号行政裁定书，拟证明原告关于涉案产品的指控被驳回，原告属于恶意诉讼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5.胶带的检验报告、举报处理通知书各一份，拟证明涉案产品的胶带是食品级的，没有法律规定禁止用在中药材上。原告对检验报告有异议，认为没有原件，也未载明胶带是食品级的内容，对通知书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胶带是食品级的。 6.新包装的浸酒料照片一份，拟证明涉案产品标签已经更改，胶带也没有使用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说明原告购买的产品是有问题的。 7.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二份，拟证明原告是职业打假人，恶意提起多起诉讼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自己不是恶意诉讼。 对以上证据，本院认为：原告证据1、2、3，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至于涉案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在下文阐述；被告证据1、2，原告无异议，予以认定；被告证据3系参芝园公司对自己销售产品的检验，同时说明两被告对该产品进行了一定的审核，予以认定，但该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在下文阐述；被告证据4，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被告证据5，原告对通知书无异议，予以认定，检验报告虽为复印件，但结合通知书，可以认定涉案产品使用胶带捆绑，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证据6，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被告证据7，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12月25日、12月27日、2017年12月1日，原告在欧尚公司江东店购买珍季堂滋补浸酒料共计27包，共计价款2376元。该产品的生产商为参芝园公司，产品外包装标签载明：配料为鹿茸、生晒参、杜仲等10种材料；引用了《中国药典》对10种材料功效说明；用法为洗净晾干，加入白酒或黄酒3-5公斤，浸泡2周后饮用，每日一次，每次一小杯；等级为合格等内容。产品包装内用透明粘性胶带捆绑上述10种材料，部分材料与胶带直接接触。2017年1月4日，原告向宁波市鄞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上述产品用胶带包装，不符合药材安全。2017年2月20日，宁波市鄞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举报处理通知书》，认为胶带属于食品级胶带，原告的举报不符合立案条件。2017年5月31日，原告向宁波市鄞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上述产品涉嫌违反《非药品经营单位销售中药材有关问题》的复函，2017年6月13日，宁波市鄞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举报处理通知书》，认为原告举报涉嫌内容系厂方行为，将涉嫌线索移送生产厂家所在地监管部门处理。原告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认为宁波市鄞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没有处理原告的2项举报内容，一是产品没有生产执行标准，二是在产品包装上强调补血强身活血通络的主治功能，违反食品安全法。请求判令：1.宁波市鄞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处理原告2017年5月31日举报欧尚公司江东店销售的浸酒料违反食品安全的行为；2.撤销2017年6月13日的《举报处理通知书》。2018年6月27日，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裁定，认为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就第一项内容进行过举报，对第二项举报内容，宁波市鄞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已经作出处理，原告无诉的利益，不符合原告主体资格，故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9月18日，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另查明，2010年2月4日，上海市松江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向参芝园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参芝园公司分包装的中药材属初级农产品（药用植物），目前不属于28大类食品市场准入的发证范围。2018年1月22日，上海市松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参芝园公司发出《责令改正通知书》，认定参芝园公司的浸酒料标签有误导性内容，并责令于2018年2月20日前整改。涉案产品现已更改外包装标签，去掉了关于鹿茸等10种材料的功效说明，包装内也没有采用胶带捆绑。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涉案产品是否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原告认为该产品用粘性胶带捆绑、无生产许可证、标签有误导性宣传，故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被告认为胶带为食品级，法律也没有规定中药材不能用胶带捆绑，涉案产品为食用农产品，无需生产许可证，标签虽有瑕疵，但没有虚假宣传，也没有误导，其责任属于生产厂家，不是被告，故涉案产品没有违反食品安全标准。对此，本院认为：1、关于胶带，宁波市鄞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已经认定属于食品级胶带，原告的该项举报不符合立案条件，故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胶带的使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2、关于生产许可证，上海市松江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已经确认涉案产品属于初级农产品（药用植物），不属于食品市场准入的发证范围，故该产品不需要食品生产许可证；3、关于标签，上海市松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已经认定涉案产品标签有误导性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了标签不得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办公厅关于非药品经营单位销售中药材有关问题的复函》规定未进入药用渠道的中药材，不得宣称功能主治、用法用量等相关内容，从涉案产品标签来看，违反了相关规定，并经监管部门认定有误导性内容，故该产品为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争议焦点二，原告是否能向被告主张十倍价款的赔偿。原告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被告应按十倍价款赔偿，被告认为原告是职业打假人，恶意诉讼，不是消费者，不应得到十倍赔偿。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两被告以原告是职业打假人、不是消费者为由，不承担十倍价款赔偿责任，于法无据。被告作为专业销售者，应当知悉食品安全标准相关规定且有义务对其销售的商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进行认真审查，涉案产品标签不符合相关规定，从外观上即可判定，故应认定被告在主观上属明知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进行销售，应当承担十倍价款赔偿责任。陈德全关于退货退款的请求，因涉案产品已经超过保质期，陈德全未及时退货，现已无退货必要，故对其退货退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欧尚超市有限公司、宁波欧尚超市有限公司江东店支付原告陈德全赔偿金2376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陈德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453元，由原告陈德全负担59元，被告宁波欧尚超市有限公司、宁波欧尚超市有限公司江东店负担39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超明 人民陪审员  陈俊娥 人民陪审员  陈美娣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孙艳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