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19）晋民再370号   抗诉机关：山西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润林，男，1956年7月2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太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慧娟，山西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斌林，男，196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太原市小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育华，山西吴宋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赵润林因与被申诉人赵斌林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1民终992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山西省人民检察院作出晋检民（行）监[2018]14000000208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晋民抗5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雁宏、范战荣出庭。申诉人赵润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慧娟、被申诉人赵斌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育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晋01民终99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1.本案诉争房屋系福利住房，在拆迁前性质为非私产。赵润林与赵斌林诉争标的坐落于太原市X路X号（X宿舍）X号楼X单元X号，系赵润林所在单位X的集资房。虽然于1992年交纳集资款X万余元，但根据2013年X房建段出具的证明显示该房屋性质为公有住房，赵润林于2013年X月X日交纳租赁费X元和X元购房款后取得完全产权，并于当日将所涉X单元X号的公有住房租赁证交回。从所涉住房性质看，该房屋系赵润林单位的内部公房，属于具有人身属性的国家保障福利性住房，其相关购买、交易等应该符合有关公房的政策和法律法规。从权利来源看，赵润林在2013年交回了租赁证，提交了购房申请表，证明1992年赵润林并无房屋所有权，仅有长期租赁权。赵润林在1992年时无权处分其并不具有的所有权，当时也无法预见能否及何时能获得房屋所有权，不具备作出承诺的预期条件，故赵斌林主张赵润林于1992年将内部购房资格转让给他，理据不足。2.根据物权公示原则，本案所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应为赵润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不动产登记薄记载的事项，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薄记载的事项一致。记载不一致的，以不动产登记薄为准。根据上述物权法的规定，没有相反的证据，登记在不动产登记薄上的人即为不动产的合法所有人。本案中，从1992年交纳集资款收据、2013年交纳房款收据、公房租赁证等证据均显示案涉X号院X号楼X单元X号房屋的权利人为赵润林，且该房屋为单位的福利房，1992年交纳集资款时并无完全产权。赵润林于2013年房屋拆迁前又交纳45784元后才变为个人私产，故该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应为赵润林。3.赵斌林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为所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供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赵斌林主张案涉房屋是经其与赵润林协商一致，口头约定由其以赵润林名义购买，并由其分三次交纳房款两万余元，其才是案涉房屋的实际购买人。为了证明其主张，赵斌林提供了三张收据及其父亲赵某、舅舅方某及弟弟赵某1三位证人证言。一是关于实际交款人的问题。该三张交款收据都显示交款人为赵润林，赵润林主张房款由其交纳，赵斌林主张其才是实际交款人，因此查明房款的实际交纳人和交纳房款的过程成为本案的审查重点，是赵斌林亲自交纳还是赵润林交纳抑或赵润林代替赵斌林去交的款，收据如何到的赵斌林手中，法院均未查明。二是关于三位证人证言的证明力问题。赵某未出庭，提交了视频资料。方某和赵某1的证言内容显示仅为听说赵斌林买了赵润林的房子，至于如何买的，双方是否有协议，有无支付相应的款项或者对价，双方对于房屋的权属和手续办理如何约定的，均未提及。可见，赵斌林提供的证据未能组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能证明其于1992年购买赵润林单位集资房的事实。认定赵斌林为诉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缺乏证据证明。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二百零八条之规定，提出抗诉。   申诉人赵润林称，1.一审法院未依法送达传票，缺席判决，违反法定程序。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申诉人为案涉房屋的合法权利人，新证据租赁证，证实申诉人与被申诉人从未达成以申诉人名义购买案涉房屋的合意，只是租赁关系，申诉人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3.被申诉人主张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利，并要求申诉人承担侵权责任于情不合，于法无据。综上，请求：1.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5）小民初字第03290号民事判决和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1民终992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被申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及再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申诉人承担。   被申诉人赵斌林辩称，1.关于本案诉争房屋的性质。争议房屋是赵斌林借用其兄赵润林名义购买的赵润林所在单位X的集资房，房屋性质是集资房，个人拥有部分产权，并非完全的公房。且双方不存在租赁关系，赵润林一、二审期间未提交《公房租赁证》，也未提及双方为租赁关系。该证不能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规定的新证据。当时借名买房是申诉人出于兄弟情谊，在父母、亲戚的见证下将自己的购房资格让与赵斌林，该行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2.《公房租赁证》不属于“不动产登记簿”，也不能作为房屋权属认定的唯一证据。而应以1992年购房的真实情况来认定房屋性质。3.一、二审期间，赵斌林已经提交了三张原始集资购房款的凭据，有双方的父亲、兄弟、舅舅出具的证言，三位证人既是申诉人的亲人也是被申诉人的亲人，出具的证言证明效力高于其他证据，也符合常理。另有被申诉人爱人赵某3与申诉人关于购房的电话录音佐证，故原审不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4.审理本案应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赵润林不诚信的行为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1992年，赵润林在双方的父母、亲人的见证下将案涉房屋做出了让与，后赵斌林出于兄弟情谊、感谢哥哥亦出资X元为申诉人购买了公房，现申诉人就上述公房在拆迁时也已得到补偿，不存在未得到对价的问题。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人民法院工作中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若干意见》第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判过程中对于当事人在纠纷和诉讼中的诚实守信问题要作出审查，要保护好诚信当事人，依法制裁和谴责失信当事人。综上，本案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申诉人的再审申请。   本院再审期间，申诉人赵润林向本庭提供新证据如下：1.《公有住房租赁证》，该证系X局住房办公室于2013年X月X日给赵润林核发，证书载明案涉房屋系公租房，户主为赵润林，并规定不得擅自转租、转让或擅自买卖公有住房使用权。2.公房租住费收据。载明申诉人赵润林于2013年X月X日缴纳案涉房屋的公房租赁费X元。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申诉人赵润林是否应赔偿被申诉人赵斌林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受侵权责任归责原则的影响。在过错责任原则下，需要行为人有过错；在无过错责任原则下，则不考虑行为人是否存在过错。无论在哪种归责原则下，都需要有行为、损害事实以及二者之间的因果关系这三个构成要件。   本案中，对于涉案房产，原判根据赵斌林提交的收款凭证及证人证言，认定涉案房屋实际权利人为赵斌林。本院认为，该争议房屋系赵润林所在单位X局X的集资房，该集资房在构建时产权属性、对集资条件的要求、购房方案、缴纳款项的方式等需进一步核实。其次，原判认定争议房屋坐落于X路X号X号楼X单元X号，建筑面积X㎡，应安置房屋面积X㎡,奖励面积X㎡，回迁安置面积为X㎡。对此，安置房面积与原房产面积如何置换，具备什么条件可享受X㎡的奖励面积，需进一步核实。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1民终992号民事判决和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5）小民初字第03290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 判 长 王 莉   审 判 员 石春英   审 判 员 魏世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陈 赟   书 记 员 张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