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苏13刑终118号 原公诉机关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小亮，别名陆啸天，男，1986年12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泗洪县，无业，住泗洪县。曾因吸食毒品，于2011年8月23日被泗洪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五百元。现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10月10日被泗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26日、2018年11月8日、2018年12月25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涛，男，1985年7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泗洪县，无业，住泗洪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10月13日、2018年11月8日、2018年12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洪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天华，江苏远大弘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磊，男，1986年6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泗洪县，无业，住泗洪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10月13日、2018年11月8日、2018年12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洪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吕军林，江苏欣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侠良，男，1985年4月17日出生于江苏省涟水县，无业，住涟水县，户籍地涟水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10月13日、2018年11月8日、2018年12月25日被取保候审。 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陆小亮、蔡涛、陆磊、陈侠良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2018）苏1302刑初10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陆小亮、蔡涛、陆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及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本院审理期间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提出需要补充侦查，本院分别于2019年6月26日、9月23日决定延期审理。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陆小亮自愿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间，被告人陆小亮、蔡涛、陆磊、陈侠良明知江苏省洪泽湖水域禁采砂矿，仍合伙购买打砂泵船在江苏省洪泽湖13号标、17号标附近水域非法开采砂矿，被告人陆小亮、蔡涛、陆磊负责采砂，被告人陈侠良参与投资和分红。其中2016年5月至同年8月间，四被告人多次开采砂矿，涉案金额计人民币15万余元。 另认定，被告人陆小亮、蔡涛、陆磊等人因在该水域非法采砂，以陆磊、蔡涛及他人名义分别于2016年4月5日、2016年9月18日、2017年3月29日被泗洪县水利局及泗阳县水利局行政处罚，2017年6月涉案船只被拆解处理。案发后，四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中被告人陆小亮、陆磊劝说同案犯投案。四被告人共同获利计15万元，四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及本院审理阶段已退清违法所得。被告人陈侠良在一审审理阶段，为修复洪泽湖水域生态环境自愿交纳生态修复资金3万元。 还认定，2015年7月30日，水利部、国土资源部、交通运输部、江苏省人民政府、山东省人民政府又联合发布《关于在南水北调东线输水干线洪泽湖骆马湖至南四段全面禁止采砂活动的通知》，规定骆马湖等水域全面禁止采砂。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及归案情况说明，银行转账凭证，证人金某、陆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陆小亮、蔡涛、陆磊、陈侠良的供述，洪泽湖水域禁采通告，行政处罚决定书，调查评估意见书，户籍信息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陆小亮、蔡涛、陆磊、陈侠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等相关规定，在禁采区擅自开采砂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陆小亮、蔡涛、陆磊、陈侠良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陆小亮、蔡涛、陆磊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陈侠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四被告人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陆小亮、陆磊有劝说同案犯投案的情节，系立功，依法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陆小亮、蔡涛、陆磊等人在该水域因非法采砂被行政处罚后仍实施同种行为，其主观恶性较深，对其酌情从重处罚。四被告人共同退清违法所得，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本案涉案水域为洪泽湖水域，系江苏省第四大淡水湖泊，位于宿迁市、徐州市境内，是淮河流域重要的蓄洪湖泊和行洪通道，是南水北调东线工程重要的调节水源地和输水干线，也是京杭运河南北水运大动脉的重要组成部分，同时兼有航运、渔业养殖、生态及湿地保护等综合功能。而河道范围的砂资源是河道河床的重要组成部分，是维持河道水砂平衡的重要物资条件，亦是保持河势稳定的基本要素。非法开采黄砂，不仅破坏国家对矿产资源的保护制度，同时影响水生态环境、危害河道防洪安全及河势稳定等。被告人陆小亮、蔡涛、陆磊、陈侠良明知洪泽湖水域处于禁采区仍非法开采黄砂，对生态环境造成一定程度破坏，被告人陈侠良为修复洪泽湖水域生态环境自愿交纳生态修复费用，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侠良认罪悔罪，适用缓刑对所在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原审法院依法对其适用缓刑。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分别以非法采矿罪，判处被告人蔡涛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陆小亮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陆磊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陈侠良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追缴被告人陆小亮、蔡涛、陆磊、陈侠良共同违法所得计十五万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蔡涛及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蔡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上诉人蔡涛规劝原审被告人陈侠良投案，具有立功情节；3.原审判决罚金刑过高，量刑过重。 上诉人陆磊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陆磊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立功情节，并积极退出违法所得，其因非法采砂被行政机关处罚的罚款应当折抵相应罚金，原审法院量刑过重。 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意见认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二审期间，三名上诉人未提供新的证据，亦未提供新的影响量刑的事实和情节。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陆小亮、蔡涛、陆磊及原审被告人陈侠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等相关规定，在禁采区擅自开采砂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且系共同犯罪。 关于上诉人蔡涛、陆磊及二上诉人的辩护人就本案相关量刑情节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蔡涛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蔡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查，上诉人蔡涛主动投案后供称，三名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陈侠良合伙购买采砂船后，平时由三名上诉人轮流在采砂船上进行管理，负责联系货船、收票、对账、做饭等，原审被告人陈侠良未参与管理。其供述得到上诉人陆小亮、陆磊及原审被告人陈侠良供述、证人金某、陆某证言、证人金某向上诉人蔡涛、陆磊银行转账凭证的印证，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上诉人蔡涛及其辩护人所提该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蔡涛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蔡涛规劝原审被告人陈侠良投案，具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查，关于原审被告人陈侠良的到案经过，原审法院庭审中专门进行了调查和核实，原审被告人陈侠良当庭供称系经上诉人陆小亮和陆磊共同打电话规劝后主动投案，其当庭供述得到其以往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及公安机关出具的相关证明的印证，并无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陈侠良系因上诉人蔡涛劝说而投案自首，故上诉人蔡涛及其辩护人所提该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蔡涛、陆磊及二上诉人的辩护人所提相关本案罚金刑应与行政处罚罚款相折抵及原审法院判处的罚金刑过高，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查，非法采矿罪属情节犯，实施非法采矿违法行为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应根据其犯罪情节判处相应刑罚。原审法院认定三名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陈侠良于2016年5月至8月间在禁采区多次非法采矿涉案金额达15万余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在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采矿，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或者在禁采区、禁采期内采矿，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的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五万元至十五万元以上的”，认定三名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情节严重，构成非法采矿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蔡涛、陆磊非法采矿的犯罪情节、涉案金额、主观恶性、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作案后分别具有自首、立功、退出违法所得等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分别在法定刑幅度内对二上诉人判处相应刑罚，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蔡涛、陆磊的犯罪事实及其分别因不同的非法采砂违法行为先后三次被相关行政机关行政处罚的时间节点清楚，相互独立，本案犯罪事实与三次行政处罚之间均不存在重复评价情形，本案的罚金刑与行政处罚的罚款不应相互折抵。故上诉人蔡涛、陆磊及二上诉人的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陆小亮自愿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意见正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陆小亮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人蔡涛、陆磊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谈 强 审判员 周丽丽 审判员 高 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陈 曦 书记员 闫 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