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4民终29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娥，女，195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历斌，湖南人和人（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飞，湖南人和人（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治才，男，195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耒阳金雷建材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耒阳市哲桥镇畔冲村8组。诉讼代表人：伍柏华，该公司监事会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雄全，湖南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江南，女，198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原审被告：陈江毅，男，198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上诉人李秀娥、陈治才因与被上诉人耒阳金雷建材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雷公司）及原审被告陈江南、陈江毅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481民初1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治才、李秀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481民初14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合资协议书》约定：“凡原耒阳金雷公司的债权债务由耒阳金雷公司原股东负责，与新建搬迁后新进股东无关，新进股东不承担原耒阳金雷公司任何经济及法律责任”。根据上述约定，上诉人李秀娥代表金雷公司原股东支取案涉款项合法、合理，金雷公司现股东以公司名义要求上诉人返还案涉款项，违背了《合资协议书》的约定。二、案涉几笔款项汇入金雷公司时，金雷公司记账凭证会计分录记载均为“借银行贷款”、“贷其他应付款-金荔公司改制款”，根据会计准则和会计基本常识，若耒阳市财政局汇入款项属于金雷公司的债权，其会计分录记载的“贷方”应为“应收款”而不是“其他应付款”，一审未能对该事实作进一步查明，忽视了该笔款项往来的真实背景。三、因金雷公司掌握其自身会计账册、银行流水等资料，更容易举证，其应当对耒阳市财政局汇入的款项属于金雷公司这一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判决将举证责任完全分配给上诉人，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明责任分配规则，有失公允。金雷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已客观全面对《合资协议书》的内容进行审查，且查明了案涉款项往来的真实背景。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公正，耒阳市财政局拨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属于被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上诉人未举证证实从被上诉人处转走的资金用于改制、搬迁、建厂，或举证证实属于上诉人所有，其从被上诉人处支取案涉资金已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返还。陈江南无述称。陈江毅述称，为了扩建新厂参加股东会，所有股东均有意向，所以签署了此协议，应当按照协议的债权债务划分执行。金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江南、陈治才、陈江毅、李秀娥连带返还金雷公司6098200元；2、判令陈江南、陈治才、陈江毅、李秀娥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雷公司于2002年6月28日注册成立，公司名称：耒阳金雷建材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经营场所：耒阳市灶市铁花岭23号；注册资本50万元，由黄福军、陈治才、周夏月、李太平4人共同出资成立；董事长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选举黄福军为公司董事长；营业期限10年；2006年6月18日，公司选举陈治才为公司董事长。而后，公司增资到1500万元，公司股东变更为陈治才、周夏月、陈江毅、陈江南；2011年12月22日，营业期限改为30年。2012年3月29日，金雷公司扩大规模，搬迁新建公司厂房，即新建哲桥项目，陈治才等人签订《合资协议书》，同年4月，公司董事会选举陈治才任董事长，负责公司全面工作，陈江毅任副董事长，协助董事长负责项目的资金审批工作；公司监事会选举伍柏华任监事会主席。6月21日办理了工商登记，公司增资到1967万元，公司股东变为陈治才、陈江毅、陈江南、伍柏华等28人。2013年4月8日，公司增资到2970万元，公司股权结构发生变化，公司股东仍为陈治才、周夏月、陈江毅、陈江南等28人。2013年4月16日，公司增资到3460万元，公司股权结构发生变化，公司股东仍为陈治才、周夏月、陈江毅、陈江南等28人。2015年8月8日，公司增资到3950万元，公司股权结构发生变化，公司股东仍为陈治才、陈江南、陈江毅、伍柏华等28人。2016年10月12日，公司注册资本未变，公司股权结构发生变化，新增股东李飞、陈东国、王伟林、谢志芬，公司股东变为陈治才、陈江毅、陈江南、伍柏华等32人。2011年10月26日，耒阳市人民政府、金雷公司、上海佳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衡阳金荔科技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荔公司）四方签订《衡阳金荔科技农业股份有限公司耒阳水泥厂改制、综合开发项目的合同》。约定：金雷公司受让金荔公司耒阳水泥厂全部资产，耒阳水泥厂转让款安置职工后，剩余部分再用于金雷公司搬迁、建厂、弥补其承租期间投入和为耒阳水泥厂垫付的资金；职工安置、搬迁及改制纠纷由耒阳市人民政府负责解决，费用由金雷公司承担；经耒阳市人民政府同意，将耒阳水泥厂的工业用地变为商住用地，土地出让给上海佳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土地出让金全部用于耒阳水泥厂的改制，土地转让款存入耒阳市人民政府指定的专户，由改制领导小组根据改制需要和乙方搬迁建厂进度予以拨付等。2012年6月24日，耒阳市财政局拨入金雷公司3398206元，附言：市经济和信息化局付耒阳金雷建材水泥公司员工身份置换经费，案涉款项所在的2013年3月13号记账凭证会计分录为：借银行存款-华融湘江银行156××××8206.00（金荔耒阳水泥厂划拨改制款）贷其他应付款-金荔公司改制款3，398，206.00（金荔耒阳水泥厂划拨改制款）2012年6月25日，金雷公司转出一笔2000000元和一笔1398206元至李秀娥账户（华融湘银行：83350098000037245），转账支票存根上用途为空白，李秀娥在转账支票存根上有签名，有进账单（回单），案涉款项所在的2013年3月14号记账凭证会计分录为：借其他应付款-金荔公司改制款3，398，206.00（转划拨的改制款）贷银行存款-华融湘江银行156××××0000.00（转划拨的改制款）银行存款-华融湘江银行156××××8206.00（转划拨的改制款）2013年1月24日，耒阳市财政局拨入金雷公司4，000，000元，附言：专项资金支出，案涉款项所在的2013年3月97号记账凭证会计分录为：借银行存款-华融湘江银行156××××0000.00（财政局改制专项资金2013年1月24日转）贷实收资本（或股本）-谢丙东600，000.00（财政局改制专项资金2013年1月24日转）实收资本（或股本）-周夏月1，200，000.00（财政局改制专项资金2013年1月24日转）实收资本（或股本）-陈江毅1，200，000.00（财政局改制专项资金2013年1月24日转）其他应付款-金荔公司改制款1，000，000.00（财政局改制专项资金2013年1月24日转）2013年1月24日，金雷公司转出1，000，000元至李秀娥账户（华融湘银行：6213660173400129473），转账支票存根上用途为空白，李秀娥在转账支票存根上有签名，有进账单（回单），案涉款项所在的2013年3月98号记账凭证会计分录为：借其他应付款-金荔公司改制款1，000，000.00（转出金荔公司改制款）贷银行存款-华融湘江银行156××××0000.00（转出金荔公司改制款）2013年3月25日，耒阳市财政局拨入金雷公司200，000元，附言：财政专项资金，案涉款项所在的2013年3月130号记账凭证会计分录为：借银行存款-华融湘江银行1565200，000.00（财政局划拨改制款）贷其他应付款-金荔公司改制款200，000.00（财政局划拨改制款）2013年3月27日，金雷公司转出200，000元至李秀娥账户（华融湘银行：6213660173400129473），转账支票存根上标记用途为“往来”，李秀娥在转账支票存根上有签名，有进账单（回单），案涉款项所在的2013年3月131号记账凭证会计分录为：借其他应付款-金荔公司改制款200，000.00（转改制费用）贷银行存款-华融湘江银行1565200，000.00（转改制费用）2013年1月25日，金雷公司转出的800，000元至李秀娥账户（中国农业银行：6228480801308690313），有进账单（回单），并盖有“现金收讫”，案涉款项所在的2013年1月31号记账凭证会计分录为：借现金870，000.00（支取现金）贷银行存款-农行870，000.00（支取现金）2012年12月25日，金雷公司转出400，000元至李秀娥账户（华融湘银行：6213660173400129473），转账支票存根上标记用途为“散装水泥”，转账支票存根上有李秀娥签名，有进账单（回单），案涉款项所在的2013年3月84号记账凭证会计分录为：借预付账款-衡阳市宏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650，000.00（支付进度款）预付账款-衡阳市宏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0，000.00（垫付水泥款）预付账款-湖南宏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0，000.00（垫付水泥款）预付账款-湖南宏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600，000.00（支付进度款）预付账款-湖南宏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400，000.00（支付进度款）贷银行存款-华融湘江银行156××××0000.00（支付进度款）2013年1月29日，金雷公司转出300000元至李秀娥账户（华融湘银行：6213660173400129473），转账支票存根上标记用途为“散装水泥”，转账支票存根上有李秀娥签名，有进账单（回单），案涉款项所在的2013年3月99号记账凭证会计分录为：借预付账款-衡阳市宏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0，000.00（支付土建工程进度款）预付账款-湖南宏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400，000.00（半成品库土建工程进度款）其他应付款-湖南宏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100，000.00（退工程押金）预付账款-湖南宏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0，000.00（垫付水泥款）预付账款-衡阳市宏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100，000.00（垫付水泥款）预付账款-衡阳市宏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800，000.00（支付土建工程进度款）贷银行存款-华融湘江银行156××××0000.00（土建工程进度款）2019年4月20日，金雷公司股东联名向公司监事会申请提起诉讼，认为公司董事长陈治才、副董事长陈江毅、股东陈江南、李秀娥将公司财产6098206元占为己有，侵害公司利益。监事会主席伍柏华以金雷公司诉讼代表人身份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以及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金雷公司因自己的利益受到损害，以自己为原告，监事会依照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行使职权，监事会主席伍柏华作为金雷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参与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因金雷公司诉请返还6098200元与第一次庭审中金雷公司划至李秀娥账户的6098206元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仅针对这一部分事实进行审理。会计核算的客观性原则，是指会计核算应当以实际发生的经济业务为依据，如实地反映经济业务、财务状况和经营成果；公司、企业必须根据实际发生的经济业务事项，按照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确认、计量和记录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收入、费用、成本和利润。记账凭证应当根据经过审核的原始凭证及有关资料编制。单位负责人对本单位的会计工作和会计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负责。根据耒阳市人民政府、金雷公司、上海佳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衡阳金荔科技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于2011年10月26日签订的《衡阳金荔科技农业股份有限公司耒阳水泥厂改制、综合开发项目的合同》，耒阳市财政局拨付给金雷公司用于原金荔公司耒阳水泥厂的改制资金，该改制资金应由金雷公司管理支配，金雷公司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的相关规定对改制资金进行会计核算。耒阳市财政局于2012年6月24日拨付给金雷公司3398206元，附言：市经济和信息化局付耒阳金雷建材水泥公司员工身份置换经费；于2013年1月24日拨付给金雷公司款项中案涉的1000000元，附言：专项资金支出；于2013年3月25日拨付给金雷公司200000元，附言：财政专项资金；上述款项共计4598206元，根据案涉款项的附言，都是耒阳市财政局拨付给金雷公司用于原金荔公司耒阳水泥厂的改制资金，金雷公司都应将款项计入公司收入，然后依照款项用途列入支出，且支出应以原始凭证作依据。但金雷公司于2012年6月25日划出2000000元和1398206元，2013年1月24日划出1000000元，2013年3月27日划出200000元，共计4598206元至李秀娥，根据案涉款项的2013年3月13号、14号、97号、98号、130号、131号记账凭证以及进账单（回单），该款项已实际转入李秀娥，金雷公司通过“其他应付款-金荔公司改制款”科目，采用了一“借”一“贷”的记账方式进行会计核算，即是体现为耒阳市财政局需要将改制款通过金雷公司转账再支付给李秀娥。一审法院通过查阅记账凭证，仅有进账单（回单）、转账支票存根以及李秀娥有在转账支票存根上的签名，未有财务审批手续，也没有实际发生的经济业务的原始凭证作为记账凭证附件，即没有证据证明该款项是耒阳市财政局需要将用于原金荔公司耒阳水泥厂的改制资金通过金雷公司转账再支付给李秀娥；又根据记账凭证摘要，已转入李秀娥的款项都是用于原金荔公司耒阳水泥厂的改制，但并没有原始凭证证实款项已实际用于原金荔公司耒阳水泥厂的改制，因此，金雷公司的上述支出不符合会计核算的客观性原则。金雷公司于2013年1月25日转入李秀娥账户的800000元，根据案涉款项的2013年1月31号记账凭证和进账单（回单）上的“现金收讫”，一审法院认为是金雷公司提取现金的行为；2012年12月25日转入李秀娥账户400000元，根据案涉款项的2013年3月84号记账凭证和附件以及转账支票存根上标记的用途，一审法院认为是金雷公司支付给衡阳市宏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0000元和湖南宏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0000元的行为；2013年1月29日凭证转入李秀娥账户300000元，根据案涉的2013年3月99号记账凭证和附件以及转账支票存根上标记的用途，一审法院认为是支付给湖南宏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0000元和衡阳市宏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100000元的行为；该三笔支出符合会计核算的客观性原则。企业法定代表人在国家法律、法规以及公司章程规定的职权范围内行使职权、履行义务，代表企业参加民事活动，对企业的生产经营和管理全面负责，并接受本企业全体成员和有关机关的监督。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陈治才作为金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对公司管理全面负责，包括对财务管理负责，金雷公司未履行财务审批手续和违反会计核算的客观性原则，将案涉改制款4598206元转至李秀娥，金雷公司已举证证明陈治才、李秀娥的行为不符合会计核算的客观性原则，陈治才、李秀娥则需举证证明其款项使用符合法律、法规和公司章程，若不能证明，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庭审，首先，没有证据证明该案涉改制款是耒阳市财政局需要将用于原金荔公司耒阳水泥厂改制资金通过金雷公司转账再支付给李秀娥；其次，李秀娥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案涉改制款已实际用于原金荔公司耒阳水泥厂的改制或者举证证明是为其垫付的改制资金，换句话说，假设李秀娥有将该案涉改制款用于改制事务上，其也应该提供原始依据以证明该款项的实际支出；再者，该案涉改制款也体现不出是金雷公司偿还李秀娥的借款。陈治才又作为金雷公司董事长，知道该行为违反法律、法规和公司章程，其将案涉改制款擅自转入李秀娥的行为违反了公司董事的忠实义务。又因转至李秀娥名下的案涉改制款的事实发生在陈治才与李秀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李秀娥在转账支票上的签名可以认定其是明知行为，陈秀娥虽不是金雷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但两人共同实施了损害金雷公司利益的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此，金雷公司以陈治才、李秀娥损害公司利益为由，请求陈治才、李秀娥返还4598206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陈治才、李秀娥抗辩该案涉改制款为其已垫付的改制资金，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与金雷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可另择途径解决。公司的财产不是股东个人的财产，陈治才、李秀娥抗辩该案涉改制款为金雷公司新建哲桥项目前的股东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陈治才抗辩其与金雷公司存在其他纠纷，可以另行诉讼解决。陈江毅在此期间虽任副董事长，协助董事长负责项目的资金审批工作，但无证据证明转入李秀娥名下的案涉改制资金4598206元为陈江毅审批，或该案涉改制款为新建哲桥项目资金，需要陈江毅审批。陈江南作为公司股东，无证据证明此事与陈江南有关，因此，金雷公司请求陈江毅、陈江南承担连带返还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金雷公司于2013年1月25日转入李秀娥账户的800000元、2012年12月25日转入李秀娥账户400000元和2013年1月29日转入李秀娥账户300000元，上述三笔款项共计1500000元，依本案现有的证据可以认定为金雷公司正常经营支出行为，故对金雷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四条、第九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限陈治才、李秀娥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耒阳金雷建材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款项4598206元；二、驳回耒阳金雷建材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487元，减半收取计27243.5元，由陈治才、李秀娥负担21793元，金雷公司负担5450.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李秀娥提交一组证据即华融湘江银行个人行内转账、跨行汇款凭证，拟证明李秀娥在2012年6月至2013年2月间为金雷公司支付货款等至少400.5万元，被上诉人金雷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对该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九张凭证中给陈江南的凭证，因陈江南系上诉人女儿，不能证实其转款系为金雷公司支付货款，给陈东国等人的付款，有些备注是往来款而非货款，且只是转账凭证无相关交易发生的附件，亦无金雷公司的财务记录印证系该公司的哪笔货款。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转账凭据仅能证实款项从李秀娥账户转至陈江南、陈东国、李超、曹土生、陈建军等人的个人账户，所涉款项是否系代金雷公司支付，是否均系支付货款、支付哪笔款项，均无相应实际发生经济业务的原始凭证可兹印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上述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转入李秀娥名下的案涉改制资金4598206元是否应由上诉人李秀娥、陈治才返还给金雷公司。上诉人主张李秀娥系依据2012年3月19日签订的《合资协议书》第17条约定代表金雷公司原股东收取金雷公司搬迁项目之前的债权，并做了相应财务处理，合法有据，不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形。本院认为，依据公司法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故公司的财产不能等同于股东财产，公司的收益不能等同股东的收益。且公司法对利润分配有程式性规定，即需要股东会作出决议，未经决议不得分配利润。即便金雷公司新建搬迁前的股东与新进股东之间对公司之间的债权处理有特别约定，该债权收回的款项也属于公司收入的财产，需经股东会决议后作为利润确定新老股东各自的分配金额。在本案一、二审期间，李秀娥、陈治才未能提出相关证据，证明在金雷公司新建搬迁前的经营期间公司已依法对该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财务结算并确定了利润分配金额而未支付，更未证明公司新建搬迁后的股东对之前公司债权债务、利润分配情况知情且经股东会决议同意分配给之前的股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同时，从4598206元的财务处理来看，金雷公司的记账凭证中将该几笔改制专项资金列入“其他应付款-金荔公司改制款”，而除款项进账、转账凭据外，未附有实际对外发生业务往来的外来原始凭证、公司内部经办人员完成特定事项的财务审批手续及其依据等自制原始凭证，显与会计核算准则不符，亦不能作为李秀娥、陈治才收取案涉款项的依据。综上，李秀娥、陈治才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与会计准则不符，本院不予支持，陈治才等金雷公司新建前的老股东与新进股东之间就《合资协议书》的履行产生的纠纷可另择途径解决，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李秀娥、陈治才提出的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的问题，经查，本案系金雷公司股东向公司监事会提出申请后由监事会以公司名义起诉的案件，但作为本案被告之一的陈治才自公司成立至今，一直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秀娥担任过金雷公司财务人员，其主张对公司会计账册及相应原始凭证等相关资料的举证责任应由提起诉讼的金雷公司股东承担，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陈治才、李秀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586元，由上诉人陈治才、李秀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齐国安审 判 员 罗 源审 判 员 陈 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邓 薇书 记 员 肖玉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