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7民终27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众力塑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长顺县鼠场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311061018909A。 法定代表人：夏名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兵，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加华，贵州华尔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权，男，1983年10月20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惠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华琴，女，1986年8月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惠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顺县鼠场工业园区劳务发展服务中心，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长顺县鼠场公租房。 负责人：罗权。 原审第三人：长顺县威远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原长顺县鼠场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长顺县威远镇新坝村干河组老凹岩，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272956920362X6。 法定代表人：赵达建。 上诉人贵州众力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力塑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权、毛华琴、长顺县鼠场工业园区劳务发展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鼠场园区发展中心）、原审第三人长顺县威远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威远园区管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顺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9民初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众力塑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未帮助上诉人办理土地使用权手续不构成违约，属认定事实错误，《投资合同书》并无任何条款约定将一审所认定的三个前置条件作为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办理土地手续的必备要件，在无合同约定也无法律规定的情况下，一审推定三个前置条件，不得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办理土地使用手续的时间、条件已有约定，被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投资合同书》第2.3条约定，被上诉人作为甲方，应承担“1年内甲方通过法律程序给乙方办理土地使用手续”的合同义务，而上诉人在签订投资合同书后，缴纳了288万元的土地出让金，履行了土地出让金缴纳义务，而被上诉人在2017年4月2日前未为乙方办理完成土地使用手续，已经构成违约。一审将三个前置条件举证责任归于上诉人，颠倒了举证责任，明显不当；2、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的诉请之一为判令上诉人将已支付的288万元土地出让金支付至长顺县国土资源局，本案涉案土地不能挂牌出让的根本原因在于长顺县国土资源局未曾收到任何土地出让金，但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实将288万元土地出让款出资到位，因被上诉人将上诉人所支付的土地出让金挪作他用，才是导致本案诉争的根本原因，一审未对此进行任何查明，属于事实不清。 罗权、毛华琴、鼠场园区发展中心二审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认为一审的依据系推定而无合同约定的理由不成立，因三方于2016年4月2日签订的《投资合同书》第1.3条约定非常明确，是上诉人依合同完成，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挪用土地出让金288万元情况不实，国家用地指标不能及时满足，用证与办证不同步属正常现象，上诉人缴纳的288万元土地出让款系上诉人直接向白云山镇财政所缴纳，并非被上诉人收取，因此不存在挪用土地款的事实；因为上诉人未履约投资，并完成年度税收，确实有圈地的情形，一审认定并无不当。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威远园区管委会二审未述称。 原审原告众力塑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权、鼠场园区发展中心、毛华琴继续履行合同并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众力塑业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手续，将众力塑业公司已经支付的土地款2880000元支付至长顺县国土资源局，并补足长顺县国土局挂牌土地出让金之间的差额部分；2、判令罗权、毛华琴、鼠场园区发展中心支付众力塑业公司资金占用费2736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4月7日，计算标准：2880000×2×4.75%）；3、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罗权、毛华琴、鼠场园区发展中心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众力塑业公司与鼠场园区发展中心、鼠场园区管委会签订《贵州食品容器生产项目投资合同书》（以下简称投资合同书），合同主要内容：第一条项目基本情况。1.1项目名称：贵州众力塑业有限公司食品容器（一次性餐具、纸塑包装）生产项目。1.2建设地点：长顺县鼠场工业园业微小企业孵化园。1.3投资总金额3000万元人民币。1.4投资方式：股份。1.5建设内容：乙方（众力塑业公司）以生产食品容器（一次性餐具、纸塑包装）为主，项目由乙方规划设计，经甲方（鼠场园区发展中心）审定后进行建设，新建食品容器（一次性餐具、纸塑包装）生产线10条，配套标准化厂房、办公楼、购置安装生产设备及厂区内水、电、路等基设施。1.6建成投产期限：自甲方交付土地并出具书面供地函之日起一个月内开建，10个月建成并投产。1.7效益分析：项目建成并投产后，预计年产值5000万元，解决劳动就业60人，首年税收10万元，第二年起税收15万元。第二条项目用地及管理。2.1用地面积：建设用地约30亩，实际范围和面积以国土部门实地勘测和办理用地手续的核准面积为准。2.2用地性质：用地性质为工业项目用地。2.3用地管理：甲方按每亩9.6万元地价供地给乙方作为项目建设用地，1年内甲方通过法律程序给乙方办理土地使用手续，乙方依法获得土地使用权，并全额缴纳土地出让金，届时如甲方收取乙方的土地款不够缴纳国土部门的土地出让金，差额部分由甲方支付。2.4乙方未经甲方批准，乙方不得转让土地使用权或改变土地使用性质。4.1甲方负责完善微小企业孵化园内的主水电路网基础设施，满足乙方生产经营的需要。4.2甲方负责协助乙方办理本项目的立项注册、备案、工商、税务等相关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4.3甲方收取乙方的土地款如不够缴纳国土部门的土地出让金，差额部分有甲方支付。4.4甲方负责出资建设微小企业孵化园内干道，丙方负责建设水、电设施至孵化园内主干道路边。乙方自行出资接到厂区，产生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4.5甲方负责协助乙方协调好本项目建设、经营过程中所涉及到的部门及周边环境之间的关系。4.6甲方负责督促乙方缴纳土地款进入指定账户（长顺县白云山镇财政所，账号：2494070001201100019816，开户行：长顺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白云山信用社），拨款由甲方向丙方申请，丙方在接到申请后三日内拨款给甲方。4.7甲方拟行好《长顺县鼠场工业园区微小企业孵化园PPP模式开发合作协议》条款规定。4.8甲方每年收取管理费每亩500元（包含路灯费、公共卫生费、绿化维护费等费用），从正式投产后开始收取，每次收取一年费用。5.1乙方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必须在长顺县注册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公司，享有生产经营自主权。5.2乙方按国土部门提供的土地挂牌价上缴土地出让金。在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乙方先按每亩6.6万元标准向甲方缴纳项目前期征地费用及平场费用到甲方指定账户；剩余土地款在国土部门办理土地手续时，全部交纳。5.3乙方必须按甲方办证需要，及时配合并提供相关资料。不得将本合同项目转让和转包经营，项目转包建设，重大股权变更、土地转让须经甲、丙方书面同意，并依法办理相关手续。5.4乙方必须规范经营行为，服从相关部门的管理，按有关部门要求及时提供各种资料。5.5乙方按环保部门的规定，完善环评事宜，如因环评出问题，一切后果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一审另查明，众力塑业公司于2016年4月7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长顺县白云山镇财产所转款支付土地出让费1980000元，2016年9月30日向鼠场园区发展中心支付土地平场费900000元。目前众力塑业公司已建成并投产，占用土地面积约30亩。双方因办理土地使用证引起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罗权、毛华琴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主体；二是鼠场园区发展中心未帮助众力塑业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手续是否构成违约。从众力塑业公司提供的《贵州食品容器生产项目投资合同书》来看，合同主体为众力塑业公司与鼠场园区发展中心。罗权系鼠场园区发展中心负责人、毛华琴不是合同的当事人，因此，众力塑业公司依据该合同所提起的诉讼中，毛华琴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从众力塑业公司与鼠场园区发展中心签订的《贵州食品容器生产项目投资合同书》内容：“1.3投资总金额3000万元人民币。1.6建成投产期限：自甲方交付土地并出具书面供地函之日起一个月内开建，10个月建成并投产。1.7效益分析：项目建成并投产后，预计年产值5000万元，解决劳动就业60人，首年税收10万元，第二年起税收15万元。2.3用地管理：甲方按每亩9.6万元地价供地给乙方作为项目建设用地，1年内甲方通过法律程序给乙方办理土地使用手续，乙方依法获得土地使用权，并全额缴纳土地出让金，届时如甲方收取乙方的土地款不够缴纳国土部门的土地出让金，差额部分由甲方支付。”来看，鼠场园区发展中心为众力塑业公司办理用地手续的前提条件有3个：一是众力塑业公司投资总金额3000万元；二是众力塑业公司应在鼠场园区发展中心交付土地并出具书面供地函之日起一个月内开建，10个月建成并投产；三是原告项目建成并投产后，预计年产值500万元，解决劳动就业60人，首年税收10万元，第二年起税收15万元。众力塑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投资建厂、生产经营已满足上述三个前置条件，因此，对鼠场园区发展中心关于“众力塑业公司使用的土地未挂牌是众力塑业公司投资额度达不到合同约定的3000万元，税收达不到10万元/年的贡献率，存在圈地行为，因而未能办理土地使用手续”的抗辩主张予以采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鼠场园区发展中心未帮助众力塑业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手续不构成违约。且众力塑业公司现使用的土地，经挂牌未成交，使用权未发生转移。故众力塑业公司的相关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贵州众力塑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14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共计21014元。由贵州众力塑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众力塑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成交确认书，拟证明作为案涉未进行投资的贵州全利宏城开发有限公司参与竞拍并成交，一审认定的三个前置条件明显错误；2、鼠工字[2014]15号鼠场工业园区管委会关于成立鼠场工业园区劳务发展服务中心的通知首页、变更申请各一份，拟证明长顺县鼠场工业园劳务发展服务中心系长顺县鼠场工业园管理委员会设立，机构类型为事业非法人，鼠场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对鼠场发展中心所实施的行为，应承担相应责任；3、厂区规划图一份，拟证明全利宏城开发有限公司成交的土地只是厂区的一部分。罗权作为本案被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鼠场园区发展中心的负责人对上诉人提交上述的证据合并发表下列质证意见：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与劳务发展中心并无关；对证据2无异议；认为证据3与本案无关，因为在未挂牌之前，任何部门出具的盖章都没有效力，土地经过招牌挂牌之后，才能有效。毛华琴、威远园区管委会对众力塑业公司提交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 鼠场园区发展中心向本院提交通知、微信截图、张贴通知照片各一份，拟证明鼠场园区发展中心共通知包含众力塑业公司在内的十一家公司相关挂牌事宜。众力塑业公司对鼠场园区发展中心提交的该组证据中通知的送达的合法性持有异议，通知的对象是各企业，但是其将通知是否送到众力塑业公司的办公室或者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进行佐证，该份通知已经明确土地可以挂牌出让，根据三方签订的投资合同书，鼠场园区发展中心有义务根据合同的约定办理土地的相关手续，鼠场园区发展中心应予以配合协助众力塑业公司办证。罗权对鼠场园区发展中心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毛华琴、威远园区管委会对鼠场园区发展中心提交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 威远园区管委会提交中共长顺县委办公室长党发办[2019]6号文件及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各一份，拟证明鼠场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与其他园区于2019年8月12日合并成立威远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罗权、鼠场园区发展中心对威远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提交的证据无异议。众力塑业公司表示对变更过程不清楚，如发生变更，法律后果由变更后的主体承担。毛华琴对鼠场园区发展中心提交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出示依职权调取的证据：1、对威远园区管委会副主任但秀东（原鼠场园区管委会副主任）制作的调查笔录一份，证实现众力塑业使用的30亩土地中的20亩已经贵州全利宏城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竞得，另外10亩长顺县自然资源局尚未挂牌；鼠场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发展中心是鼠场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引进作为土地开发的企业；2、向长顺县自然资源局调取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证实贵州全利宏城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取得了成交确认书确定的2019-3-28宗土地的使用权。众力塑业公司对本院出示的两份证据无异议，但认为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签订时间已超过约定十个工作日的时限范围之内，保留对该合同的意见，可能另案主张权利。被上诉人罗权及被上诉人鼠场园区发展中心对本院出示的证据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发展服务中心是鼠场工业园区的下设机构。毛华琴及威远园区管委会对本院调取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 毛华琴二审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对双方在二审提交以及本院调取的证据做如下认定：对众力塑业公司提交的成交确认书、鼠工字[2014]15号鼠场工业园区管委会关于成立鼠场工业园区劳务发展服务中心的通知首页、变更申请，以及鼠场园区发展中心、威远园区管委会及本院调取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且上述证据能证实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厂区规划图虽加盖了鼠场工业园区管委会的公章，但无详细坐标，未能达到众力塑业公司证实全利公司竞得的土地是众力塑业公司现在使用的30亩土地一部分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二审另查明：罗权与毛华琴系夫妻关系。长顺县鼠场工业园区劳务发展服务中心系鼠场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发展中心行文成立，机构类型为事业非法人，有效期自2014年6月24日至2018年6月23日，负责人为罗权。有效期届满后，鼠场园区发展中心未办理换证手续，也未办理注销登记。 罗权系贵州全利宏城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股东。2019年8月1日，贵州全利宏城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总价199万元竞得了编号为2019-3-28号宗地的国有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面积为13811平方米（约20.72亩），2019年10月23日，贵州全利宏城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与长顺县自然资源局签订了电子监管号为5227292019B01066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取得了2019-3-28号宗地的国有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众力塑业公司实际占地30亩，其中20.72亩已被贵州全利宏城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取得使用权，剩余土地长顺县自然资源局尚未挂牌出让。长顺县人民政府将长顺县鼠场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撤销后与其他园区整合，于2019年8月4日成立长顺县威远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 本院认为，关于《贵州食品容器生产项目投资合同书》中关于投资总额、建设内容、效益分析的约定是否是鼠场劳务发展中心为众力塑业公司办证的前置条件的问题。鼠场园区发展中心作为甲方与乙方众力塑业公司、丙方鼠场园区管委会三方于2016年4月2日签订的《贵州食品容器生产项目投资合同书》中对项目基本情况、项目用地及管理、项目建设及要求、甲乙丙三方的权利和义务、其他事项进行了明确的约定，该约定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合法有效。从《贵州食品容器生产项目投资合同书》内容来看，关于投资总额、建设内容中生产线条数以及关于税收、劳动力的效益分析等是众力塑业公司使用涉案土地投资项目基本情况的描述，并非办理土地使用手续的前置条件，一审错误理解并以此作为理由驳回众力塑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上诉人的该部分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众力塑业公司要求罗权、毛华琴、鼠场园区发展中心继续履行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为其办理土地使用手续，将前期支付的288万元支付至长顺县国土资源局并补足挂牌土地出让金之间的差额以及支付资金占用费的问题。罗权作为鼠场园区发展中心的负责人，在合同上签名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并非个人行为，罗权与毛华琴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对本案承担责任，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众力塑业公司使用的部分土地被挂牌出让后，在众力塑业公司已全额缴纳土地出让金的前提条件下，鼠场园区发展中心未按照合同第2.3条约定为其办理土地使用手续，导致涉案的20.72亩土地使用权被贵州全利宏城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取得，其行为构成违约。现众力塑业公司实际使用的30亩土地中，其中20.72亩已被案外人实际取得使用权，该部分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无法继续履行，且剩余的9.18亩土地长顺县自然资源局尚未挂牌出让，而挂牌出让是办理土地使用手续的前提条件，对该部分现亦无法办理相关手续。至于土地出让金，众力塑业公司要求鼠场园区发展中心将已收取的288万元支付至国土资源局，因双方对此无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差额部分虽依约应由鼠场园区发展中心补足，但剩余的9.18亩土地尚未挂牌出让，差额无法确定，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资金占用费，因双方无约定亦无法律规定，对该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众力塑业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但实体处理结果正确，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028元，由上诉人贵州众力塑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家荣 审判员  陈福江 审判员  袁丽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鲁小玲 书记员龙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