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403刑初22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谭振红，又名谭老海，男，1978年12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2017年12月5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顺市平坝区看守所。辩护人聂祥燕、赵霞（实习），贵州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检察院以平坝检公诉刑诉〔2018〕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振红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8月17日一审宣判后，被告人谭振红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二审裁定，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振红及其辩护人聂祥燕、赵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23日19时左右，被告人谭振红与被害人刘某1因琐事发生口角，后谭振红被劝回家中，随后刘某1到谭振红家中（平坝区天龙镇高院村）找谭振红理论，两人因为之前发生的事情继续争吵，在此过程中刘某1用刀具将谭振红的腹部杀伤，谭振红随即将刀从自己腹部拔出继而刺向刘某1的左大腿和右胸部，刘某1被刺后转身向门外走，在其转身之后谭振红又刺了刘某1左后腰部一刀，随后两人倒在谭振红家院坝内。经接警后赶到现场的急救医生检查刘某1当场死亡，谭振红被送到贵航三Ｏ三医院治疗。经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1系锐器伤致右肺贯通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谭振红之损伤属重伤二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谭振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到案后如实供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同时建议对被告人谭振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公诉机关为支持上述指控提举了物证单刃刀具一把;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出诊经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等书证;证人周某、谭某1、谭某2、卢某、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谭振红的供述与辩解;鉴定书、检验报告;提取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被告人谭振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以及量刑无异议，但辩解称因为其是受伤之人，当时其肠子已经出来，那个时候没有人故意去杀他，没有挑衅，因为是亲属关系，想到他不会杀自己，因为讲一句话就杀自己是不可能的，平时是不可能发生的。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罪名以及量刑无异议，但认为本案不存在挑衅。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谭振红与被害人刘某1系安顺市平坝区天龙镇高院村村民。2017年11月23日19时左右，被告人谭振红与被害人刘某1因琐事发生口角，后谭振红被劝回家中，随后刘某1到谭振红家中找被告人谭振红理论，两人因为之前发生的事情继续争吵，在此过程中刘某1用手中单刃刀将被告人谭振红的腹部杀伤，被告人谭振红随即将刀从自己腹部拔出继而刺向被害人刘某1的左大腿和右胸部。被害人刘某1被刺后转身向门外走，在其转身之后谭振红又刺了刘某1左后腰部一刀，随后两人倒在谭振红家院坝内。经接警后赶到现场的急救医生检查刘某1当场死亡，被告人谭振红被送到贵航三Ｏ三医院治疗。经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1系锐器伤致右肺贯通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谭振红之损伤属重伤二级。经安顺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刘某1心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80.73mg/100m1；被害人谭振红血样检出乙醇，含量为69.91mg/100m1。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物证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局民警现场提取的单刃刀具一把。证实：被告人谭振红所使用的作案工具情况。书证1.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局民警调取的户籍证明及证明。证实：被告人谭振红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谭振红无违法犯罪记录。2.安顺市平坝区公安警情信息、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7年11月23日19时41分接到报警后警方赶到现场的出警经过。3.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局民警出具的拘传证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2017年11月23日案发之后，谭振红因被杀伤被送至平坝区三Ｏ三医院治疗，2017年12月5日出院，民警于同日将其拘传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4.贵航集团三0三医院出诊经过及调取证据清单。证实：2017年11月23日19时45分，贵航平坝医院接到120急救电话报警后由急诊科医生艾某、护士田某赶至天龙镇高院村出急诊，到达现场后，发现其中一名患者经查已无生命体征，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颈动脉无博动，心率0次/分，宣布临床死亡；一名患者开放性腹部损伤，肠外露，活动性出血，接送入医院治疗。5.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反还清单。证实：2017年11月23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将现场遗留的单刃刀具一把扣押，由现场勘验人员提取。6.贵航三Ｏ三医院住院病历。证实：谭振红于2017年11月23日20时56分进入贵航三Ｏ三医院就诊（外一科病区），经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开放性腹部刀刺伤、小肠刀刺伤（4处）、乙状结肠刀刺伤、小肠系膜刀刺伤、乙状结肠系膜刀刺伤等，于2017年12月5日出院。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证言。证实：一个星期前到平坝区天龙镇高院村租房子，2017年11月23日晚上7点半左右其在房东家收拾床铺搬到另外一个房间，在其搬东西的过程中都没有看见房东和任何人，在走最后一趟的时候，在堂屋后面的房间听见“蹦”的一声，接着其便将自己搬的东西收拾整理好，整理完之后从后面的房间出来，就看见房东家堂屋神榜前面地上有很多血，接着就看见一只手扶在房东家堂屋大门上，手一下就不见了，接着就听见“铛”的一声（像铁巴落地的声音），其走出堂屋看见房东和另外一名男子躺在地上，随后其便拿手机报警，并喊附近的人家，随后警察和医生就赶到现场，房东被送到医院，另一个人当时就死了没有送去医院，是放在寨子里面的。其出来时看见一把尖刀放在房东家大门门槛脚，刀是银色的、尖的，刀全长有20多公分，当时这把刀距离房东的身体近。2.证人谭某1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3日晚上租谭振红家房子的一名男子跑到其家中喊，说谭振红家中打架，后其到达谭振红家时，其就看见谭振红和刘某1都躺在地上，然后刀子挨着谭振红家墙壁的那个位置。其接着就喊谭振红家堂妹谭某2，回到现场后已经有人在那里，当时其看见谭振红的肠子从肚子里面漏出来，刘某1的左腹部有一道伤口，随后民警和120急救中心的救护人员就赶到现场，刘某1当场就死亡了没有送去医院，只送谭振红去医院抢救。其听现场的人说刘某1和谭振红在2017年11月23日17时许在李某2办酒时两人发生了口角。3.证人谭某2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3日19时40分至50分左右，谭某1跑到其家中说海哥（指谭振红）和刘某4（指刘某1）两人打架被杀睡在地上，随后其与丈夫卢某就与谭某1一起赶到谭振红家，发现谭振红和刘某1两人睡在谭振红家靠近马路的位置，其询问谭振红是怎么回事，谭振红说：“刘某4拿起刀来我家杀我，我赌他不敢杀我，我就捞起衣服赌他杀我，他就杀了我肚子”，然后谭振红说自己冷，于是其便跑到他家中找了一床毛毯和几件衣服给他盖上，盖毛毯时看见谭振红的肠子已经露出来了。大约晚上8点30分左右急救车就来将谭振红抬走救治，并说刘某1救不活了。后其拿了一个碗给护士包住谭振红的肠子。其看见谭振红家中客厅内有一大滩血，谭振红家门口丢得有一把刀，在大门口位置，应该是一把匕首。4.证人卢某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3日大约19时40分，谭某1跑到其家中说谭振红和刘某1一个杀一个的杀摆起了，随后其与妻子谭某2就与谭某1一起赶至谭振红家门口，看到谭振红和刘某1两人都躺在路边，当时现场已有十来个人到场，其在现场张罗报警和急救的事情。警察和医生到现场后，医生说刘某1已经不行了，就没有抬上救护车，将谭振红抬上救护车接走。5.证人谭某3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3日晚上8点8分，其接到谭某2的电话说谭振红和刘某4打睡起了，其便赶到现场，到现场时医生已将谭振红抬上救护车，医生摸了刘某4的脖子说没有希望了就将刘某4抬下救护车，后其与谭某2一起上了救护车，并随医生到医院，到医院后看见谭振红肚子上有一处伤口，肠子堆在肚子上。6.证人谭某4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3日李忠友家父亲下葬，帮他家办完事后，吃完晚饭，大约19时左右刘老三因喝了酒，就颠对谭振红：“谭老海（谭振红的小名），你租了房子，这回你有钱了嘛”，谭振红说：“不要这样讲，都是亲戚在这里，说出来怕人家笑话”。刘老三还是不听，还拿这事颠对谭振红，于是谭振红和刘老三当场发生口角，当时其将谭振红拉到村桥边，遇见谭某1两口子之后让两人送谭振红回家，其便返回家中休息。第二天才知道他们相互打架的事情，杀死了刘老三。7.证人郭应凤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3日李真勇的父亲过世，其到李真勇家去坐，听到谭振红骂起来，就问谭振红是怎么回事，谭某4说是因为刘某1说谭振红租房子的钱拿去茶馆（卖淫场所）用，谭振红就与刘某1发生争吵，后来谭某4将谭振红拉走，谭振红走之后刘某1就走了，走时刘某1说反正我已经有60多岁了，大不了我的养老保险不要了，我不会放过他的。大约一个多小时后，其就听说刘某1被杀死的事情。8.证人田某、艾某证言。证实：田某是贵航集团三Ｏ三医院急诊科的护士。2017年11月23日晚上7点过钟，和艾某医生一起到高院村出诊，在半路与派出所的车一起到现场，到达现场之后看见两个人躺在院坝地上，两个人身上都有毛毯，田某经过查看之后看见有一个人的肚子处肠子露出来，艾某医生看另外一个人，但这个人已经死了，最后只将肠子露出来的男子送到医院抢救。9.证人谭某5证言。证实：其是刘某1的妻子。2017年11月23日晚8点钟左右，唐某到其家中说刘某1和老海被杀摆在老海家门口，其到现场后医生说刘某1死了。其看见刘某1的左边腰部有一个伤口，其他地方是否有伤其没有看见。10.证人唐某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3日晚上李某3家老人过世，到他家吃饭，其准备回家时听到刘某1因为说谭振红去玩的事双方发生争吵，谭某4过来将谭振红拉走，走到村桥边的时候谭某4就喊谭振红回家，因其家与谭振红家是同一个方向，就一起走回家了。其回到家后谭振红就到其家中买水，没过几分钟谭振红又回到其家中来买饮料后离开，其看见谭老海出来后在其家门口处遇见刘某1，两人说完话后就朝各自家方向走了。大概20分钟左右，租谭振红家房子的男子就来说他们两个打起来并且还动刀子。其便赶到现场，看见在谭振红身边地上有血迹，其就说“着了、着了，被杀到了”，租谭老海家房子的那个男的就说打电话报警，其丈夫就去喊谭某2，其跑去刘某1家告知他妻子，和刘某1妻子一起回到现场，看见刘某1躺在地上，刘某1妻子喊刘某1喊不应，谭老海也躺在地上，谭某2说谭振红的肠子露出来，后面救护车和民警赶到，医生看过后说刘某1已经死亡，就将谭老海抬上救护车送医院抢救。11.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高田村是由原高院村和竹林村合并的，刘某1是高田村的村民，小名刘老三。12.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3日晚上快8点钟的时间，看见谭振红家门口有很多人，于是就走过去看，看见谭振红、刘某1两人躺在地上。其喊谭振红“老海、老海”，谭振红还回答了一声“嗯”，但是喊刘某1没有答应，其就用手去刘某1的鼻子下试试有气没有，试了后也没有发现有气，接着其就让开了。13.证人肖某证言。证实：其是贵航集团三Ｏ三医院普外科的医生。2017年11月23日医院急诊科的打电话说有一名腹部刀刺伤的病人，需要做手术，其对一名腹部肠子外露、流血量大的患者进行手术。在做手术过程中其将病人的衣物脱下来装入塑料袋全部交给公安人员，并按公安人员的要求当场抽取了患者的一试管血液。14.证人刘某2、刘某3证言。证实：二人系刘某1儿子，案发时二人不在现场。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谭振红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小名谭老海。2017年11月份底的一天，因为寨子里面李家有老人过世，于是其便去帮忙，帮忙之后大家在李家院坝内坐，刘某1来了之后就说其有点钱就拿去鸡婆店玩，其认为刘某1这样是侮辱其的名声，双方便当场发生口角，但被同村村民劝开。谭振红回家后发现没有水，于是便到同村唐某家买水，买完水之后在他家坐时，刘某1到唐某家找其说有点事并要求回到其家中谈，然后两人就回到其家中，在其家中后双方又因为之前的口角在争论，在其准备帮其家中的租户搬东西时，刘某1就突然拿一把匕首来，其看见刘某1拿出刀来之后，就对刘某1说：“你要杀往这里杀”，边说就边用手把自己的衣服撸起来，并露出肚皮，喊刘某1往这里杀，随后刘某1拿刀直接朝其肚皮位置杀去，其感觉被杀到，低头就看见肠子出来了，就用右手一拳使劲朝刘某1的脸部打去，但是没有打中，后其就用右手将肚子上的刀子拔出来，右手持刀先捅了刘某1左腰附近位置一刀，然后刘某1弯了一下腰，其继续用右手拿刀朝刘某1的胸部位置附近又捅了一刀，当时刘某1就转身跑，在刘某1转身时其又刺了刘某1背部一刀，然后刘某1往院坝外走，其当时怕自己要死也跟着跑出去，才跑出堂屋就看见刘某1倒在自家院坝旁边的路边，自己倒在自己院坝中，后听见租其房子住的人就大喊“杀人了，快报警”。之后寨子的人就来了，其堂妹谭某2也来了，其让谭某2拿了一床毛毯给自己盖上，随后医生来了就将其送去抢救。鉴定意见1.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平）公（司）鉴（法病）字〔2017〕65号鉴定书。证实：经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根据刘某1尸体检验见：（1）左大腿上段外侧、左后腰部分别见两处创口，未伤及内脏器官、血管，其损伤相对较轻，不能导致刘某1直接死亡，系非致命损伤；（2）检验见尸斑浅淡，双眼球睑苍白，双手甲床苍白；右肺中叶贯通伤，其创腔内肺动静脉离断，右侧胸腔大量积血，量约1300.0ml，脾脏颜色浅淡，被膜皱缩。其表现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之尸体之征象。分析认为失血性休克系导致刘某1死亡的直接原因，右胸部损伤系致命性损伤。鉴定意见为刘某1系单刃锐器刺伤致右肺贯通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平）公（司）鉴（法临）字〔2018〕1号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谭振红进行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谭振红之损伤属重伤二级。被告人谭振红、被害人刘某1家属对鉴定意见无异议。3.安顺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安）公（司）鉴（法物）字〔2017〕776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安顺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现场提取的血迹为谭振红和刘某1所留，现场提取的“单刃刀具”刀身近刀柄处检出刘某1、谭振红的基因；“单刃刀具”刀尖疑似血迹为刘某1所留。4.安顺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安）公（司）鉴（理化）字〔2017〕527号检验报告及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经安顺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1心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80.73mg/100m1；谭振红血样检出乙醇，含量为69.91mg/100m1；刘某1胃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安定、敌敌畏、毒鼠强。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局民警制作的提取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清单。证实：2017年11月24日4时2分至4时12分，民警将被告人谭振红当天所穿的衣物和血液由医生提取进行生物物证比对及血液酒精测试;2017年11月27日13时40分至13时50分在平坝区三Ｏ三医院用采血卡提取被告人谭振红的血迹DNA进行生物物证比对；2017年11月27日14时20分至14时28分在平坝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询问室用采血卡提取谭某5的血迹进行DNA亲缘鉴定；2017年11月27日16时05分至16时11分在平坝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询问室提取刘某3的血迹进行DNA亲缘鉴定；2017年11月27日16时55分至17时03分在平坝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询问室提取刘某2的血迹进行DNA亲缘鉴定。2.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局民警组织被告人谭振红进行的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谭振红辨认，其杀伤刘某1的地点为平坝区天龙镇高院村自家堂屋内，其从家中出来躺的地点为自家家门口，刘某1从其家中出来躺的地方为自家家门口。3.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局民警组织谭振红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谭振红辨认，6号刀具就是刘某1拿来杀伤自己后自己拿该刀具对刘某1实施伤害的刀具。4.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局民警组织刘某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刘某2辨认，被害人尸体就是其父亲刘某1。5.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局民警组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勘验时间为2017年11月23日21时25分至23时47分，勘验地点为安顺市平坝区天龙镇高田村谭振红家住宅，现场系变动现场。勘验现场见一具男性尸体，提取全长29cm、刃长18cm、刃宽3cm的单刃刀一把和现场的疑似血迹、足迹及相关擦试物。本院认为，被告人谭振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确认。本案审理重点为被告人谭振红的行为是否构成正当防卫。正当防卫是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经查，案发当日被告人谭振红与被害人刘某1因琐事发生口角，被害人刘某1到被告人谭振红家中，找谭振红理论，双方进一步发生口角，过程中被害人刘某1拿出刀来，被告人谭振红见刘某1拿出刀来，就将自己的衣服撸开，指着自己的腹部对被害人刘某1说：“你要杀往这里杀”，被告人谭振红被刘某1杀伤后，从腹部拔出刀子先后捅伤刘某1左大腿、右胸部，在被害人刘某1转身要逃离现场时，被告人继续一刀刺向其左后腰部。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我们不难看出，被害人刘某1持刀对被告人伤害在先，且其伤害部位较为要害，伤害结果为重伤，被告人谭振红在自己的身体受到严重伤害后，本能地实施自卫行为应当认定为正当防卫。但被告人谭振红在防卫过程中对被害人的第一次、第二次反击已经明显制服了被害人，在刘某1已经放弃了对其实施伤害的情形下，谭振红又继续对被害人实施伤害，并刺伤被害人刘某1背部，伤害的故意明显。从被告人谭振红实施反击的整体行为来看系正当防卫，但明显超过了必要限度，系防卫过当。关于被告人谭振红是否系自首的问题。经查，案发后被告人谭振红因被刘某1杀伤在贵航三Ｏ三医院住院治疗，在住院期间，其并无因伤病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以信电投案的行为，其系2017年12月5日出院后被民警拘传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故被告人谭振红无投案的主动性，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谭振红虽不能认定为自首，但被告人谭振红到案后供述稳定，且能如实供述本案案发原因、案发过程等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关于量刑，本案被害人刘某1因琐事与被告人谭振红发生矛盾，经人劝离后，仍心怀不满，在被告人谭振红家中持刀先将被告人杀伤。综合全案分析，被害人自身行为是致本案发生的一个重要因素，被害人确有过错。结合前述分析，被告人谭振红的行为系防卫过当，综合全案考虑决定对被告人谭振红减轻处罚。被告人谭振红认罪认罚，综合全案考虑应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但本案不宜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谭振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5日起至2020年12月4日止。）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单刃刀具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 奎人民陪审员  谢兴福人民陪审员  钱李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代明雪书记员李江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