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刑初27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朝贵，男，197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2019年6月9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至同年8月13日因精神病鉴定停止计算羁押期限，同年8月22日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以故意杀人罪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四川省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冯锐，四川瀛领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9］2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朝贵犯故意杀人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梁治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及其代理人林连刚，被告人吴朝贵及其辩护人冯锐，到庭参加诉讼。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朝贵系被害人吴某3第四子，被害人吴某1、吴某2系吴某3长子、第三子。在2019年6月8日，吴某3住院，按照赡养顺序由吴朝贵照顾，其为吴某3购买八宝粥后离开，下午17时许，吴某1得知父亲无人照顾后到医院接走吴某3到新都区新都兴城大道955号附109号“锦水茶庄”，19时许，吴朝贵妻杨某路过茶庄，知道吴某3情况后，电话中责怪吴朝贵。吴朝贵于当日21时许，到“锦水茶庄”找父亲吴某3及大哥吴某1、三哥吴某2说理中又发生抓扯。吴朝贵负气回到锦水苑小区（成都市新都区新都兴城大道955号）家中准备携带菜刀被杨某等拦阻后，又拿一把木质把手的折叠刀于当日21时30分许返回“锦水茶庄”，持刀连续捅刺将吴某1左大腿、双手前臂刺伤，致血管神经肌腱损伤；将吴某2右胸刺伤，致右肺破裂；将其父亲吴某3左大腿上端外侧靠近臀部位置刺伤，致吴某3经抢救无效当场死亡。当日21时50分许，吴朝贵向公安机关投案，后经鉴定吴某3系左大腿锐器致左侧股内动脉破裂及左侧股静脉断裂，大量失血死亡，吴某2的损伤程度为重伤，吴某1的损伤为轻伤；吴朝贵作案时无精神疾病；对其2019年6月8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有刑事责任能力。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上述事实并当庭出示的证据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鉴定意见、检查笔录、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认为，被告人吴朝贵因家庭琐事持刀捅刺致吴某3死亡，吴某2重伤，吴某1轻伤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吴朝贵的刑事责任。吴朝贵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朝贵及其辩护人对事实和罪名基本无异议，吴超贵提出自己不是故意捅刺被害人吴某3。其辩护人还提出如下意见：1.吴朝贵具有自首情节；2.事出有因、家庭纠纷、激情杀人；3.吴朝贵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悔罪，其家属对被害人进行了相应赔偿和看望，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朝贵与被害人吴某3、吴某1、吴某2系一家人，其中吴朝贵与被害人吴某3系父子关系，吴某1系吴朝贵的大哥，吴某2系吴朝贵的三哥。吴朝贵、吴某1、吴某2的母亲去世后，他们的父亲由兄弟轮流照顾。 2019年6月应由吴朝贵照顾，2019年6月8日，吴朝贵把因病需要住院的吴某3送至新都区人民医院入住，在上午输完液后并购买了一碗八宝粥后离开，下午17时许，吴某1得知父亲无人照顾后到医院接走吴某3到新都区新都兴城大道955号附109号“锦水茶庄”，19时许，吴朝贵妻杨某某路过茶庄，知道吴某3情况后，遂打电话给正在其二姐家吃饭喝酒的吴朝贵，并责怪因为吴朝贵没有照顾好吴某3造成其他几个兄弟在闹。吴朝贵心中生气并骑车于当日21时许，赶到“锦水茶庄”，吴朝贵先用发难的语气质问其父亲吴某3并用椅子甩打其父亲，引起大哥吴某1教训，随后因购置房子的事情再次引起吵架，随后发生殴打。因吴朝贵负气回到锦水苑小区（成都市新都区新都兴城大道955号）家中准备携带菜刀被杨某某等拦阻后，又拿一把木质把手的折叠刀于当日21时30分许返回“锦水茶庄”，持刀连续捅刺将吴某2右胸刺伤，致右肺破裂；吴某1左大腿、双手前臂刺伤，致血管神经肌腱损伤；将其父亲吴某3左大腿上端外侧靠近臀部位置刺伤，致吴某3经抢救无效当场死亡。当日21时50分许，吴朝贵向公安机关投案。 经鉴定吴某3系左大腿锐器致左侧股内动脉破裂及左侧股静脉断裂，大量失血死亡，吴某2的损伤程度为重伤，吴某1的损伤为轻伤；吴朝贵作案时无精神疾病，对其2019年6月8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有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2019年12月23日，被告人吴朝贵家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家属、达成协议并予以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有： 1.接处警综合记录单。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 3.到案经过。 4.情况说明。 5.急救医疗指挥中心呼车受理单。 6.吴某1、吴某2的入院病历。 7.现场勘验笔录、扣押笔录及照片等。 8.鉴定意见书、照片、通知书及鉴定资格证书。 （1）成公新物鉴(法病)字【2019】68号验鉴定书。 鉴定意见:吴某3的死亡原因为左大腿锐器致左侧股浅动脉破裂及左侧股静脉断裂，大量失血死亡。 （2）成公鉴（理化）字【2019】3847号检验报告。 （3）成公新物鉴（法病）字【2019】137号验鉴定书。 （4）川基鉴【2019】临鉴字第1611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 鉴定意见：吴某2因外伤致全身多处损伤，其损伤程度综合鉴定为重伤二级。 （5）华西法医技精鉴【2019】字第4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对吴朝贵进行鉴定,在2019年6月13日智力测试,IQ=58(合作较差)经综合分析得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吴朝贵作案时无精神病，对其2019年6月8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有刑事责任能力。 9.检查笔录。 10.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4的证言。 （2）证人吴某5的证言。 （3）证人杨某的证言。 （4）证人吴某7的证言。 （5）证人吴某6的证言。 （6）证人刘某的证言。 （7）证人白某的证言。 （8）证人吴某8的证言。 11.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及辨认。 （2）被害人吴某2的陈述及辨认。 12.被告人供述及照片等。 13.视听资料。 （1）对吴朝贵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 （2）吴朝贵指认现场包括家里拿作案刀具的位置的同步录音录像。 14.身份信息等。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庭后核实协议书、谅解书和撤诉申请书。 对全案事实的证据分析如下：首先，案件起因。证人吴某5、杨某，被害人吴某1、吴某2的陈述与被告人吴朝贵的供述相互吻合，证实案发系对待老人态度、赡养老人、房子及长年生活琐事等问题；其次，作案过程。被告人吴朝贵对持尖刀捅刺三被害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能够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互吻合，证实吴朝贵拿一把木质把手的折叠刀在“锦水茶庄”，持刀连续捅刺将吴某2右胸刺伤，致右肺破裂；吴某1左大腿、双手前臂刺伤，致血管神经肌腱损伤；将其父亲吴某3左大腿上端外侧靠近臀部位置刺伤，致吴某3经抢救无效当场死亡的详细过程。最后，被告人吴朝贵对自己捅刺被害人的行为供认不讳，吴朝贵为成年人，对于持刀具加害他人身体要害部位可能造成他人死亡的结果具有一般性认知，显示吴朝贵在作案时持刀捅刺力度大，犯意坚决、不计后果地对被害人进行加害，具有主观罪过，造成一死一重伤一轻伤的严重后果，在案主客观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吴朝贵因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所引发的纠纷，持刀捅刺三被害人，在第一次被杨某某阻拦后，依然持另外刀具到案发现场，先捅刺被害人吴某2，在被害人吴某1躲逃后，吴朝贵依然追击，把吴某1按压在地并捅刺被害人吴某1，在其父亲吴某3亦来阻拦被告人杀人时，吴朝贵仍残忍的捅刺其父亲即被害人吴某3一刀，造成吴某3一死吴某2一重伤吴某1一轻伤的严重后果，符合故意杀人的构成要件，其行为应当构成故意杀人罪。 综上，公诉机关出示的指控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且定性准确，本院予以采信。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提交的原告人的身份信息、协议书、谅解书和撤诉申请书，经核实，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朝贵不能正确处理和对待家庭纠纷，持刀捅刺三被害人，造成一死一重伤一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吴朝贵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朝贵赔偿附民原告人并取得所有被害人的书面谅解，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朝贵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吴朝贵及其辩护人所提吴朝贵不是故意捅刺吴某3，事出有因、家庭纠纷、激情杀人，初犯、偶犯，悔罪等相关辩称、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与被告人吴朝贵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吻合，结合被害人吴某3尸检报告及鉴定证实吴某3左大腿上段外侧有一创口，创道深，解剖检验见左大腿损伤致左侧股浅动脉破裂及左侧股静脉断裂，吴某3的死亡原因为左大腿锐器致左侧股浅动脉破裂及左侧股静脉断裂，大量失血死亡，足以认定吴朝贵持刀捅刺吴某3力度较大、犯意坚决，故吴朝贵称不是故意捅刺吴某3的辩解不能成立；其次，吴朝贵具有自首情节，初犯、偶犯，家庭矛盾所引发、赔偿等相关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上，被告人吴朝贵称不是故意捅刺被害人吴某3的辩解不能成立，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 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身体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朝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扣押在案的一把折叠刀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伍分玉 审 判 员  何 蓉 人民陪审员  王泰寿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唐淑静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