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6刑终502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华容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剑刚，男，1978年8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华容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1年11月15日被华容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8月21日被华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华容县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因传唤不到案于2015年9月25日被华容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并网上追逃。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9月25日被长沙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网上通缉），2017年7月3日主动投案后被长沙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4月8日被华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经华容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华容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华容县看守所。辩护人易小红，湖南金球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张开生，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腾浩，男，1977年3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华容县，汉族，高中文化，住湖南省华容县田家湖生态新区。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1年12月30日被华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2年1月20日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4月1日被华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经湖南省华容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华容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华容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左尚，湖南滳招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华容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华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夏剑刚、腾浩犯抢劫罪、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夏剑刚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作出（2019）湘0623刑初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夏剑刚、腾浩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华容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将案卷移送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敲诈勒索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腾浩与被害人王某1在长沙市多次赌博，腾浩累计输给王某1现金约30万元后，怀疑王某1打牌作弊，要求王某1退还自己所输的赌资，王某1不肯，但承诺腾浩找人打牌，帮腾浩把所输的钱赢回来。2015年7月，腾浩因王某1一直未退还自己所输的赌资，便想设局将钱搞回来。2015年7月10日，腾浩邀集被告人夏剑刚和石某1、李某文等来到华容县华泰宾馆607房商议设置赌局，邀请被害人王某1参赌后抓住其赌博作弊证据，然后勒索钱财的事宜。经腾浩安排分工：腾浩负责组织用麻将比大小的“扳砣子”的赌局，并负责约王某1来华容县参与赌博；石某1到赌场当老板坐庄，夏剑刚、李某文等人到赌场参赌坐方，占某到赌场放码（放高利贷）。被告人夏剑刚等人均表示同意。腾浩电话给王某豪（已另案处理）到王在华容县家准备好赌场和赌博工具。当日18时许，王某1经腾浩邀请携带赌博作弊工具驾车，与女友杨某1、杨某1之子刘某1和刘某1的朋友成某一道来到华容县，在华泰宾馆607房入住。腾浩随后来告知王某1，要他今晚与自己的朋友夏剑刚一同用作弊工具去赌博。当晚21时许，腾浩通知夏剑刚到王某1住宿的房间，三人商定好赌博作弊的方法。与此同时，占某、石某1、李某文等人按照事先分工来到王某豪家设好赌局，腾浩另组织安排其余“小弟”杨某2、程某（均已判刑）等携刀具在外面等候。22时许，夏剑刚开车载着王某1、刘某1、成某来到华容县王某豪家。王某1安排刘某1、成某留在车内观察情况，然后与夏剑刚进入赌场。石某1（坐庄）、夏剑刚（坐方）、李某文（坐方）等人开始扳砣子赌博，王某1在一旁扎鸟，并按照之前商定的方法与夏剑刚共同作弊。7月1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腾浩得知石某1输了约30万元之后，即安排实施计划。腾浩安排的一伙人拿刀冲进赌场，其中一人要求参赌人员都不许动，石某1称今天赌博有人作弊要搜身；随后从王某1身上搜出作弊工具，石某1等人便将夏剑刚和王某1分别带至赌场旁边的房间，有人开始动手打被害人王某1。石某1威胁王某1并假意威胁夏剑刚：要先剁手，再送公安局。王某1表示不要报警，愿拿5万元了事，石某1不同意。同时，杨某2等五人（其中2人手中持有管杀）在赌场外将望风的刘某1、成某控制并进行殴打，用胶布绑住刘某1、成某双手、用衣服盖住两人头部，控制住刘某1、成某后，杨某2等人于11日凌晨2时许分车将刘某1、成某挟持至岳阳市君山区良心堡镇七星湖村郑某家中进行控制。7月11日凌晨3时许，石某1等人将王某1双手绑在背后和用衣服包着头也挟持到君山区良心堡镇七星湖村郑某的家中，夏剑刚、杨某2等也一同来到了郑某家。到郑某家后，腾浩指使石某1，要求王某1赔60万元，王某1不同意，因王某1声音较大，杨某2（已判刑）等见状进来打了王某1几下，石某1也用拳头和衣架对王某1进行了殴打，王某1态度好转后，石某1要杨某2将绑王某1的胶带解开。夏剑刚来到王某1所在房间，石某1假意要求夏剑刚赔15万元损失，夏剑刚则借口出去筹钱离开，王某1表示余下的45万元还是拿不出来。7月11日早晨，腾浩来到华泰宾馆607房间将杨某1骗至805房间后将杨某1带上车，车上二个年轻人中的高个子拿着一把小弹簧刀逼着杨某1不许动，将杨某1挟持至郑某家中。石某1在杨某1到达后，安排程某看管杨某1，并以王某1打牌作弊赢了钱为由逼迫杨某1代为赔钱，并打了杨某1一耳光。杨某1称自己没有钱，只有儿子刘某1的一张银行卡，且不知道密码。石某1从杨某1处拿到银行卡并逼迫刘某1说出银行卡的密码后，将银行卡交给了占某并告知其密码。之后，石某1等人继续威逼王某1、杨某1筹钱。下午3时许，杨某1找一个朋友借款6万元打入儿子刘某1的银行卡中（加上卡里原有7.89万元，该卡共有13.89万元）后，石某1继续做王某1工作，要其拿出一点诚意来。石某1要求除刘某1的钱外，还拿15万元。王某1于是找三个朋友借款14万元分别打入自己的两张银行卡中。当天下午4时许，被告人腾浩和占某来到郑某家中，王某1对石某1和占某说：我们把钱给你们了，你们去算一下账，放我们走。石某1与占某对完赌博所欠“放码”的账后要王某1将三张银行卡里的钱都给占某，王某1没有异议。下午6时许，腾浩安排杨某2、程某等人将杨某1、刘某1、成某挟持至华容县华泰宾馆706房间进行控制；腾浩安排占某与石某1、杨某3随王某1一起到农业银行、工商银行从王某1、刘某1的银行卡中取款和转账。当日晚上，占某、杨某3、石某1等带王某1到岳阳市君山区钱粮湖镇农业银行和华容县工商银行ＡＴＭ机上取款、转账，石某1在占某、杨某3带王某1到华容县工商银行ＡＴＭ机取款、转账时离开；晚上11时许，占某、杨某3带王某1到华容县工商银行取款、转账后，将王某1带到华泰宾馆805号房看守。一小时后（7月12日0时许），占某、杨某3等再次带王某1到华容县农业银行、工商银行ＡＴＭ机上取款、转账，先后从王某1、刘某1银行卡账户内取现和转账共计26.89万元（其中：从王某1银行卡取现和转账13万元，刘某1银行卡取现、转账13.89万元），之后，占某、杨某3又将王某1带到华泰宾馆805号房进行看守。7月12日7时许，王某1趁占某、杨某3不备，逃出房间并报警，杨某1、刘某1、成某随即被解救。经鉴定，王某1面部、胸部软组织挫伤，属轻微伤；成某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属轻微伤；刘某1背部软组织挫伤。案发后，被告人夏剑刚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2018年7月4日，被害人王某1出具了情况证明和刑事谅解书各一份。被害人王某1对腾浩索要赌资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腾浩从轻处罚，并表示放弃要求腾浩等人退赔被勒索的钱财的权利。针对上述事实，原审判决列举了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常口信息、银行卡交易明细、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还物品清单、案发现场（华泰宾馆、王某豪家、郑某家）照片、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石某1、杨某2、程某、杨某3、郑某、陈某1、张某2、赖某、秦某1、石某2等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杨某1、刘某1、成某的陈述及被害人王某1出具的书面情况证明、刑事谅解书；被告人腾浩、夏剑刚的供述与辩解；司法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记录及相关照片；辨认笔录；通话录音资料等。二、开设赌场1、被告人腾浩开设赌场2011年5月－6月、2011年12月和2012年7月，被告人腾浩伙同他人在华容县、南山乡（现禹山镇）、护城乡（现章华镇）开设“扳砣子”和“三公”赌场多次，以抽水钱获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1年5月，周某1安排由姜某1负责寻找开设赌场场地以及放哨人员，被告人腾浩伙同周某1等人在华容县墟场姜某1住宅内和华容县南山乡新龙村黄某住宅开设“扳砣子”赌场2次，以麻将牌比大小，每注100元在押，上不封顶的“扳砣子”赌博，并安排放哨人员及车辆接送参赌人员，由专人抽“水钱”和放高利贷，每场有腾浩、周某1等20余人参赌。（2）2011年1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腾浩伙同丁某等人在华容县南山乡花兰窖附近一农户家中开设“扳砣子”赌场，以麻将牌比大小，每注100元在押，上不封顶的“扳砣子”赌博，由专人抽“水钱”，有秦某2、陶某等20余人参赌。（3）2011年12月30日，被告人腾浩单独在华容县王某炎家中开设“扳砣子”赌场；腾浩联系人员参赌，和安排专人接送人员参赌和负责抽取水钱；周某1、胡某2、赵某、姚某、方某、徐某2等30余人在赌场内参赌。（4）2012年7月16－18日连续3天，被告人腾浩伙同胡某2等分别在华容县严某强家和华容县护城乡普圣堂村刘某的“人民公社”饭店、华容县护城乡津湖村罗某红家开设赌场三场，利用扑克牌进行“三公”赌博，100元起注，上不封顶；每场邀集参与赌博人员约20人。该三场赌局，腾浩共分得人民币12000元。针对上述事实，原审判决列举了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周某1、胡某1、孙某、涂某、姜某1、李某1、颜某、胡某2、彭某、刘某2、谭某、孟某、白某1、刘某3、雷某、姜某2、黄某、孔某、易某、王某2、李某2、李某3、杨某4、杨某5、邓某、王某3、徐某1、姚某、秦某2、周某2、杨某6、赵某、何某、虢某南、徐某2、段某1、方某、段某2、丁某、陈某2、白某2、甘某、刘某4、杨某7、徐某3等证人证言；被告人腾浩的供述和辩解。2、被告人夏剑刚开设赌场2011年8月和2016年9月，被告人夏剑刚伙同他人在华容县（现章华镇）长城宾馆、长沙县方略广场小区多次开设“三公”赌场，以抽水钱获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1年8月底的一天，夏剑刚在华容县（现章华镇）长城宾馆一套房内开设赌场，采取扑克牌玩“三公”的方式进行赌博，100元起注，上不封顶；由石某1负责在赌场内“放数”，为参赌庄家以及人员赌博提供资金，有王某5、汤某、徐某3等多人参与赌博。过了一、二天，被告人夏剑刚又在华容县长城宾馆一套房间内开设赌场，采取扑克牌玩“三公”的方式进行赌博，100元起注，上不封顶；由石某1负责在赌场内“放数”，为参赌庄家以及参赌人员赌博提供资金，有王某5、隆某辉、徐某3等多人参与赌博。（2）2011年9月初的一天，被告人夏剑刚在华容县长城宾馆410房间开设赌场，采取扑克牌玩“三公”的方式进行赌博，100元起注，上不封顶；石某1等人在赌场内为庄家以及参赌人员提供参赌资金，有王某5、汤某、隆某辉、腾浩、王某4等10余人参赌。（3）2016年9月2日21时至9月3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夏剑刚与伍某、陈某3、张某1（均已判决）等人在湖南省长沙县方略广场小区麻将馆内开设赌场，具体由伍某负责提供赌场，夏剑刚、张某1以召集参赌人员入股分红，陈某3负责“抽水”，夏剑刚负责坐方和提供参赌资金；采取扑克牌玩“三公”的方式进行赌博，300元起注，上不封顶，并从中抽取相应水钱获利。本次赌博共抽取水钱约3万元，被告人夏剑刚分得12000元。案发后，被告人夏剑刚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第3笔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针对上述事实，原审判决列举了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立案决定书、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伍某、张某1、陈某3、郭某、毛某、王某4、王某5、文某、汤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夏剑刚的供述与辩解等。三、非法拘禁2016年9月2日晚，被告人夏剑刚与伍某、张某1等人在长沙县方略广场小区麻将馆内开设赌场时，张某1邀集的参赌人员张某、张某慧，在赌场内从被告人夏剑刚处借了高利贷5万元，由张某1进行担保。2016年9月6日零时许，被告人夏剑刚因找张某等人索要无果，遂邀集并指使陈某3、郭某（均已判决）将被害人张某1以“看牛”的方式非法拘禁在长沙县灰埠小区山楂树宾馆503房。次日15时许，长沙县公安局民警接群众报警后，将张某1从长沙县湘龙街道中南汽车世界茶之润茶楼解救，至此张某1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长达38小时。案发后，被告人夏剑刚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针对上述事实，原审判决列举了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伍某、张某3、马某、李某4、杨某8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被告人夏剑刚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腾浩、夏剑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威胁、要挟的方法，强行索要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腾浩、夏剑刚以营利为目的，单独或与他人合伙开设赌场，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夏剑刚采取强行拘押的方法，非法剥夺他人的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腾浩、夏剑刚均起了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但被告人夏剑刚所起作用相对较被告人腾浩要小。在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腾浩、夏剑刚均起了主要作用，是主犯。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夏剑刚起了主要作用，是主犯。在敲诈勒索的犯罪中，被告人腾浩、夏剑刚等人勒索财物过程中致人轻微伤、有捆绑行为，均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夏剑刚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敲诈勒索、非法拘禁和第3笔开设赌场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腾浩在庭审中主动供述自己的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有一定的悔改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王某1赌博作弊，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另受害人王某1对被告人腾浩出具了书面刑事谅解书，可以酌情对被告人腾浩、夏剑刚从轻处罚。被害人王某1出具了书面意见，放弃要求腾浩等人返还被勒索财物的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认可。被告人腾浩、夏剑刚均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据此，原审法院对被告人腾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夏剑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腾浩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二、被告人夏剑刚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原审被告人夏剑刚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夏剑刚在敲诈勒索案中仅为赌局“陪脚”，作用较小，原判认定其为主犯有误；二、夏剑刚有自首情节、在主犯中作用较小，但原判对其量刑相较于同案犯过重；三、夏剑刚2011年在华容长城宾馆开设赌场当时已作治安处理，应当不予追究，且其自首系因其参与赌博，无证据证明其开设赌场。原审被告人腾浩上诉提出：一、原判认定其构成敲诈勒索罪有误，其行为应认定为非法拘禁罪；二、相较于同案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腾浩的辩护人提出：一、上诉人腾浩是为要回自己被骗的赌资而拘禁被害人的，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应认定为非法拘禁罪，原判认定其敲诈勒索罪有误；二、原判未认定腾浩具有坦白情节有误。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夏剑刚、腾浩犯敲诈勒索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腾浩、夏剑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威胁、要挟的方法，强行索要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腾浩、夏剑刚以营利为目的，单独或与他人合伙开设赌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上诉人夏剑刚采取强行拘押的方法，非法剥夺他人的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腾浩、夏剑刚均起了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但上诉人夏剑刚所起作用相对于上诉人腾浩较小。在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腾浩、夏剑刚均起了主要作用，是主犯。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夏剑刚起了主要作用，是主犯。在敲诈勒索的犯罪中，上诉人腾浩、夏剑刚等人勒索财物过程中致人轻微伤、有捆绑行为，均应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夏剑刚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敲诈勒索、非法拘禁和第3笔开设赌场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王某1赌博作弊，并允诺退还赌资，但未退还，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可以酌情对二上诉人从轻处罚；被害人王某1对上诉人腾浩出具了书面刑事谅解书，可以酌情对二上诉人从轻处罚。被害人王某1出具了书面意见，放弃要求上诉人腾浩等人返还被勒索财物的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腾浩、夏剑刚均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夏剑刚及其辩护人提出，夏剑刚系从犯的意见。经查，同案犯腾浩、石某1、李某文及上诉人夏剑刚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证明，上诉人夏剑刚曾与腾浩、石某1等人商议设局骗受害人王某1来参赌，通过抓住王某1作弊的证据，以此要挟要回腾浩输给王某1的赌资，夏剑刚还受腾浩的指使将王某1带入赌场，与王某1合伙作弊，并假装也被石某1所抓，再以出去筹钱为借口离开现场，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夏剑刚积极作为，起到了主要作用，应认定其为主犯，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夏剑刚及其辩护人和上诉人腾浩均提出，与同案犯比较，原判对上诉人夏剑刚、腾浩量刑过重。经查，上诉人夏剑刚、腾浩虽实施了敲诈勒索行为，但其目的是要回所输赌资，且所勒索的财物亦控制在腾浩输给王某1的赌资范围内，而王某1答应退回赌资，但一直未退回，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综上，二人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原判对二人以敲诈勒索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和五年，量刑偏重，该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夏剑刚及其辩护人还提出，2011年华容长城宾馆开设赌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该案当年已缴纳2000元罚金作治安处理的意见。经查，证人王某6、汤某等多名证人的证言及上诉人夏剑刚的供述均能证明，夏剑刚伙同他人开设赌场抽水的事实并没有作治安处理，夏剑刚所交2000元系取保候审保证金，故该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腾浩及其辩护人提出，腾浩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仅构成非法拘禁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夏剑刚、腾浩设局抓住受害人王某1赌博作弊的把柄后相要挟，强行索取他人财物，该行为有明显的非法占有的目的，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腾浩的辩护人还提出，应认定腾浩具有坦白情节。经查，上诉人腾浩虽然在一审开庭时对敲诈勒索的基本事实予以供认，但对其在该案中所起策划、指挥等重要作用的事实均予以否认，依法不构成坦白，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偏重。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华容县人民法院（2019）湘0623刑初60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中对上诉人腾浩、夏剑刚犯敲诈勒索罪的定罪部分、犯开设赌场罪的定罪量刑部分以及上诉人夏剑刚犯非法拘禁罪的定罪量刑部分。二、撤销湖南省华容县人民法院（2019）湘0623刑初60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中对上诉人腾浩、夏剑刚犯敲诈勒索罪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腾浩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25年3月10日止（原2012年羁押20日已扣减）]四、上诉人夏剑刚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8日起至2023年4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敏审 判 员  刘琴代理审判员  漆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李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