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刑初38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家洪，男，1976年9月9日生，云南省文山市人，彝族，大学文化，原文山州中医医院总会计师，家住文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20日被文山州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1月4日经文山州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文山州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州看守所。辩护人陈维镖，云南冰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刚，男，1984年6月26日生，云南省文山市人，汉族，中专文化，原住文山市恒丰南苑D6幢，现住文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9日被文山州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30日经本院决定，次日由文山州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州看守所。辩护人段朋军，云南法务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文州检公诉刑诉（2019）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家洪犯受贿罪、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高利转贷罪，指控被告人陈刚犯高利转贷罪，于2019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伟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家洪及其辩护人陈维镖、被告人陈刚及其辩护人段朋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1．受贿2009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王家洪分别利用担任文山州中医医院财务科长和总会计师的职务便利，在拨付药品及医疗器械款项、支付借款利息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他人送的现金人民币66.3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具体如下：⑴2009年下半年至2013年年初，分4次收受云南宏源药业有限公司业务员廖某1所送人民币共计2.5万元。(2)2012年1月至2014年1月，先后25次收受江苏江阴天江药业有限公司业务张某1红所送人民币共计43万元及烟、茶等礼品，接受财物并支用后，又于2015年4月9日把收受张某1的43万元加上烟、茶一起估算为60万元，通过转账退还给张某1。(3)2012年6、7月份的一天，王家洪收受高健医疗器械公司的管理人员周某1所送人民币0.5万元。(4)2013年7、8月份的一天晚上，王家洪收受文山市赣滇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晁某所送人民币20万元。(5)2015年7、8月份的一天，王家洪收受云南翥岩商贸有限公司业务员王某3所送人民币0.3万元。2．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2010年至2016年，被告人王家洪在担任文山州中医医院财务科长和总会计师期间，与时任文山州中医医院院长韦某（另案处理）违反《医院财务制度)、《云南省医院财务制度实施细则（试行）》等规章制度规定，未经医院内部集体决策，也未报卫生主管部门、财政部门审批，以解决文山州中医医院资金周转困难为名，擅自决定向民间借贷，其中王家洪具体负责草拟借款合同，参与借款的洽谈及支付利息等。经司法会计鉴定：2010年至2016年，文山州中医医院向私人借款2.0295亿元，支付利息和担保费合计为8148.998833万元，其中，支付给出借人利息7632.922203万元，超过3%月利率支付利息982.724069万元，支付担保费516.07663万元。王家洪和韦某违规向民间借贷，并支付按照法律规定本不应支付的超过3%的月利率及担保费，致使国家利益遭受1498.800699万元的重大损失。3．高利转贷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王家洪任文山州中医医院财务科科长及总会计师，负责为医院向私人借款过程中，认为从银行贷款后再借给医院有利可图，遂以周某2的名义或者伙同被告人陈刚以陈刚的名义借款给文山州中医医院，从中获得高利转贷利息差共计159.604万元。具体如下：⑴2012年2月15日，王家洪以购化肥农药为由向文山民丰村镇银行获得贷款150万元，当日该贷款全部打到周某2的银行账户上，王家洪以周某2的名义两次以高利率借给文山州中医医院，至2012年10月6日，两次借款共获得利息70.7万元，除去同期银行贷款利息9.366万元，王家洪从中获利61.334万元。(2)被告人陈刚称自己的合作社需要验资，让王家洪到银行贷款供其使用，2013年2月6日，王家洪以付化肥款为由，向文山民丰村镇银行获得贷款150万元，陈刚又于当日将该笔贷款以自己的名义借给文山州中医医院，至2013年10月31日，该笔借款共获得利息58.75万元，除去同期银行贷款利息11.172万元，陈刚、王家洪从中获利47.578万元。(3)2014年1月24日、1月27日，王家洪以购买化肥农药为由，向文山民丰村镇银行分两笔各100万元的贷款后，让周某2将上述200万元借给文山州中医医院，文山州中医医院共支付该笔借款利息70.6万元，除去同期银行贷款利息19.908万元，王家洪从中获利50.692万元。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立案决定书、购销合同、借款合同、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被告人王家洪、陈刚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家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现金共计人民币66.3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受贿数额巨大；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损失1498.800699万元的特别重大损失，过程中又以转贷牟利为目的，自己或者伙同被告人陈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后高利转贷给文山州中医医院，违法所得数额巨大。被告人王家洪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高利转贷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家洪犯受贿罪、高利转贷罪具有自首情节，犯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具有坦白情节，其自愿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受贿罪还具有积极退赃和交纳罚金的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其犯受贿罪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零六个月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十万至二十万元；犯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陈刚犯高利转贷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因被告人陈刚当庭翻供，不予认可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已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视为撤回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人当庭更改量刑建议，建议对被告人陈刚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被告人王家洪对起诉指控其犯受贿罪和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的事实均无异议，并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意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对起诉指控其犯高利转贷罪事实的第二桩有异议，当庭提出不是陈刚让其向银行贷款后高利转贷给医院的，而是其向银行贷款后以陈刚的名义高利转贷给医院获取利息差的，陈刚从始至终均并不知道该笔款系银行贷款，也未从中获利，同意检察机关提出对其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被告人王家洪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王家洪犯受贿罪、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高利转贷罪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但认为王家洪犯受贿罪具有自首、积极退赃、愿意交纳罚金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中应属从犯，高利转贷罪具有自首情节，且其还具有主动揭发他人犯罪线索的情节，相关部门对其揭发的犯罪线索是否查证属实尚无说明，应予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认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明显不当，请对被告人王家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陈刚对起诉指控其犯高利转贷罪的事实不予认可，辩解称其在公安机关作了虚假供述，并非其让王家洪到银行贷款给其用于高利转贷给医院，其也并未从中获利，实际是王家洪借其的名义将该笔款高利转贷给医院，之前其并不知道该笔款系王家洪从银行贷款所得，是在以其的名义与医院签订借款合同后，在代王家洪收取医院支付的利息过程中，王家洪才告知其该笔款是银行贷款所得。其不知其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如构成犯罪，请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刚的辩护人为陈刚作无罪辩护：1.陈刚不具有转贷牟利的目的，其事前并不明知该笔款系金融机构的贷款，缺乏高利转贷罪要求的在套取金融机构资金时的主观故意。2.陈刚客观上没有实施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的行为，获取该笔银行贷款是王某4一人所为，陈刚并未参与，也未提供任何帮助，更不知情。3.陈刚没有从中获利，王家洪以其名义高利转贷的获利均归王家洪个人所有，陈刚不具备牟利的目的。综上，应对被告人陈刚作出无罪判决。经审理查明：一、受贿的事实2009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王家洪利用其分别担任文山州中医医院财务科科长和总会计师的职务便利，在拨付药品及医疗器械款项、支付借款利息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相关企业人员送给的现金共计人民币66.3万元。具体如下：（一）2009年下半年至2013年初期间，被告人王家洪明知云南宏源药业公司业务员廖某1为与其搞好关系，让其在文山州中医医院拨付药品资金过程中为该公司提供帮助，先后4次收受廖某1送的现金共计2.5万元。本桩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药品经营许可证、协议书，证实云南宏源药业有限公司基本情况，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中成药、中药饮片、中药材、生物制品、化学药制剂、抗生素、生化药品的批发，医疗器械、保健食品等销售，公司法定代表人廖某2。2．药品配送协议、文山州卫生局关于文山州中医医院实施药房托管工作的批复、药房托管协议书、协议书，证实文山州中医医院于2010年1月22日与云南宏源药业有限公司签订药品配送协议；文山州卫生局于2011年1月14日批复同意州中医院实施药房托管，文山州中医医院于2011年2月15日、2014年1月9日与云南宏源药业有限公司签订药房托管协议；云南宏源药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1日与廖某1达成协议，由廖某1销售该公司的药品。3．证人廖某1的证言，证实其挂靠在云南宏源药业公司开展药品销售，2009年宏源公司通过招投标获得文山州公立医院药品配送权，后宏源公司成为了文山州中医院供药企业之一。2011年初，州中医院提出进行药房托管，经过商谈与宏源公司签订了药房托管协议，2014年1月又续签托管协议。我共送着四次钱给王家洪。第一次是2009年至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其在文山兰花宾馆旁边送给王家洪一个装着5000元现金的信封。第二次是2010年至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其在老中医院旁边送给王家洪一个装着5000元现金的信封。第三次是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其在王家洪家小区门口送给王家洪一个装着3000元或是5000元现金的信封。第四次是2013年的一天，其在王家洪杏林小区的家送给他一个装着5000元现金的信封。送钱给王家洪是因为他是文山州中医院的财务科长，管着州中医院的钱，而文山州中医院的经济状况不好，欠着好多药商的钱，送钱和东西给他是为了和他搞好关系，在拨付药款上能够优先考虑、及时支付。4．被告人王家洪的供述，其分4次共收受云南宏源药业有限公司业务员廖某1送的共计25000元。笫一次是在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在文山兰花宾馆旁收受廖某1送的一个信封，里面有5000元现金。第二次是2011年初春节前的一天下午，在老中医院附近收受廖某1送的一个袋子，里面有两条云南印象香烟和一个装着1万元现金的信封。第三次是2012年初春节前的一天晚上，在其家恒丰南苑的小区门口收受廖某1送的一个袋子，里面有两条云南印象香烟和一个装着5000元现金的信封。笫四次是2012年底2013年初的一天，其家已搬到新州中医院附近的杏林小区，廖某1到其家里喝茶，临走前给其一个装有5000元现金的信封。文山州中医院的资金状况不是很好，需要付款的药商很多，都不可能按时足额付款。廖某1送钱给其，主要是因为其是财务科长，在支付药款时，其可以及时、足额的调剂药款给他们云南宏源药业公司，其也尽量根据医院资金实际情况，倾斜调剂一定量的资金支付给他们公司。（二）2012年1月至2014年1月期间，被告人王家洪明知江苏江阴天江药业有限公司业务员张某1为与其搞好关系，让其在文山州中医医院拨付药品资金过程中为该公司提供帮助，先后25次收受张某1送的现金共计43万元及烟、茶等礼品，接受财物并支用后，王家洪于2015年4月9日把收受张某1的43万元加上烟、茶一起估算为60万元，通过转账退还给张某1。本桩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药品生产许可证、购销合同，证实江阴天江药业有限公司基本情况，该公司经营范围为药品生产、药品原辅料检测、中药配方颗粒检测等，法定代表人周某3。文山州中医医院分别于2014年1月3日、2017年7月10日与江阴天江药业有限公司张某1签订药品购销合同。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江阴市江阴天江药业有限公司业务员，主要推销中药，2012年至2014年3月期间其为了让文山州中医医院支付其公司的药款，在王家洪的暗示下，分25次共送给王家洪现金43万元及一些烟、酒、茶，每月就是送1至2万元，每次送的时间地点记不清了。2015年夏天，王家洪主动找其，说他收钱是违纪违法的，叫发一个账号给他，他要把钱退还，加上平时送的烟、酒、茶和平时接待的费用，共计要退还其60万元。其就发了一个账号给他，王家洪就退了60万元到该账号。3．被告人王家洪的供述，2010年底或2012年初时，江苏江阴天江药业有限公司业务员张某1到其办公室，说他跟中医院的业务量比较大，希望其能在每个月拨款时按照院长同意拨付的金额拨款，并希望其能够尽量多拨付一些给他。2012年1月至7月，张某1每个月送给其1万元，共计7万元；2012年7月至2014年1月，张某1每个月送给其2万元，给了18个月，共计36万元，其共收了张某1送的现金43万元，其没有主动跟张某1要过钱，都是张某1每个月主动送给其的。张某1也知道其有一定权限，在拨付时可以给予一定的倾斜，多拨付给他。收受张某1的钱被其用于家庭开支和做三七生意了。2015年4月，其用孙某的网银直接退赔了60万元给张某1指定吴庆峰的账户。其当时估算了一下，张某1除送给其43万元现金外，还送了一些礼品，加上平时他请客接待的费用，就退给他60万元，当时张某1说不用退了，其坚持退给他的。其退钱的原因有几个方面：一是近年来国家腐政策越来越严，其怕出事受到党纪、国法处理；二是因为张某1这两年送的金额比较大，将近50万元，其怕出事处理严重；三是2015年上半年听说医院的建筑商刘某1被检察机关调查，被关了几天，其联系自己收钱的情况，害怕出事，就退钱给张某1，还多退了一部分。（三）2012年6、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家洪明知文山高某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的管理人员周某1为与其搞好关系，让其在文山州中医医院拨付医疗器械款项过程中为该公司提供帮助，收受周某1送的现金0.5万元。本桩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采购中心合同书，证实文山州中医医院于2010年6月23日、2011年11月29日、2011年12月14日与文山高某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医疗器械采购合同。2．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的一天，其在高健公司位于文山市人民医院后门的门市部送给王家洪一个装着5000元现金的信封。其送钱给王家洪是因为他是文山州中医医院的财务科长，其家的公司与州中医院有很多业务往来，医院欠的钱比较多，希望和王家洪搞好关系，在拨款时多拨点，多照顾点，不要为难。3．被告人王家洪的供述，2012年或2013年，文山高某医疗器械公司周姓老板送给其5000元。周老板的妻子是吴美荣，与院长韦某的关系比较好。一般领导都会及时安排并落实周老板家的款下来，其都会尽快的安排他家的货款，收的5000元被我日常零用了。（四）2013年7、8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王家洪明知文山赣滇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晁某为与其搞好关系，让其在文山州中医医院支付借款利息过程中为晃小明提供帮助，收受晁某送的现金20万元。本桩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文山赣滇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购销合同、需求医疗器械、耗材谈价记录表，证实晃小明系文山赣滇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医疗器械等。文山州中医院于2013年11月与文山赣滇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购销合同采购医疗器械、耗材的。2．证人晁某的证言，证实文山赣滇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主要经营一次性医疗用品，2010年以后就只供应了文山州中医医院的货，在中医院搬到新地址以后，其出资设备款1500万元左右租赁设备给中医院，两三年后，中医院的还清了设备就属于中医院。在2013年或2014年间其送过20万元给王家洪。当时是王家洪在其家喝茶时说起他搞种植资金紧张，还差几十万，其当时没有答他的话。到了晚上，其用袋子装着20万元现金到王家洪杏林小区的家中，把钱放在他家茶桌旁边，在他家坐了几分钟，也没有多说什么，后其接到个电话就出来走了。其送钱给王家洪是因为他是州中医院的财务科长，其先后借了2000多万元给州中医院融资，利息是3分，利息由王家洪拨付，其就希望他能够及时按合同支付利息。另外，其公司供应着州中医院的医疗器械，其也希望通过王家洪能够获得更多的合作机会。2017年，因王家洪的银行贷款到期，需要钱周转一下，其就借过150万元给他，十多天后他就把钱还了。3．被告人王家洪的供述，2013年下半年一天晚上，在其杏林小区的家中，晁某拿了一个黑色的布袋子给其，里面有20万元现金，钱被其用于收购三七了。晃小明是州中医院的医疗设备和耗材供应商，还以他媳妇主秋玲的名义先后借了2000多万元给州中医院，他送钱给其是因为他知道州中医院的经济状况不好，为了在支付医疗设备款、耗材款及支付融资利息时，能倾斜性的调剂资金付给他。（五）2015年7、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家洪明知云南翥岩商贸有限公司业务员王某3为与其搞好关系，让其在文山州中医医院拨付医疗器械款项过程中为该公司提供帮助，收受王某3送的现金0.3万元。本桩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纸条一张，原文内容为：“雲南翥岩商貿有限公司王某3敬上，电话：137××××2692，文山州中医院財务科长，王家洪（收）。”2．行贿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下半年在云南翥岩商贸有限公司从事骨科耗材，在文山州其只与文山州中医医院有业务往来，其主要销售钢板、脊柱内固定等耗材给州中医医院骨科，其工资主要由底工资和提成组成。文山州中医院的货款一直不好要，当时为了催要货款，其用信封装了3000元现金到王家洪的办公室送给他。当时其怕王家洪把拨款的事忘了，就想着留个名字提醒下，但在信封上写名字不太妥当，就从其随身携带的工作笔记本上撕下一页纸，写了公司名称、其名字和联系电话后一起放在送给王家洪的信封里。3．被告人王家洪的供述，2015年七八月份，其在办公室收受了王某3送的3000元，信封里有一张信笺，上面写有“云南翥岩有限公司王某3敬上，电话：137××××2692，文山州中医院财务科长王家洪（收）”。王某3的货款不多，在他送钱后，其在能安排的范围内优先拨付了部分货款给他。收受的3000元被其日常零用了。受贿罪的综合证据：1．文山州中医医院2006年至2018年供货商往来明细，证实2006年以来，文山州中医医院与文山赣滇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文山高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江阴天江药业有限公司、云南宏源药业有限公司、云南翥岩商贸有限公司等公司均有供货往来情况。2．文山州中医医院药品配送企业人员情况表、情况说明，证实与州中医院联系药品、器械配送及房屋回购等事项的企业人员名单。宏源药业业务员廖某1，天江药业授权委托人张某1，高某商贸业务代表吴美荣（周某1之妻子），翥岩商贸的业务员是王某3。（二）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的事实2011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王家洪在担任文山州中医医院财务科科长、总会计师期间，与时任文山州中医医院院长韦光萍（另案处理）违反《医院财务制度》、《云南省医院财务制度实施细则（试行）》、《公立医疗机构管理权力廉洁风险防控规则》等相关规定，未经医院集体讨论决策，也未报卫生主管部门、财政部门等相关部门审批，擅自决定以单位名义向民间高利借贷，被告人王家洪在其中具体负责草拟借款合同，参与借款的洽谈及利息的支付等。经鉴定，2011年至2016年间，文山州中医医院民间高利借贷共计2.0295亿元，超过3%月利率支付利息和担保费1498.800699万元。其中，2012年至2016年间向民间高利借贷共计1.816亿元，超过3%月利率支付利息和担保费致使国家利益遭受损失1456.825699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文山州中医医院“十定”方案，证实文山州中医医院系隶属于文山州卫生和计划生育委会管理的直属事业单位，机构规格为副处级，经费形式为财政差额拨款，所属类别为公益二类事业单位。2．财政部、卫生部关于印发《医院财务制度》的通知（卷四P146-228），证实财政部、卫生部于2010年12月28日发布《医院财务制度》，自2011年7月1日起在公立医院改革国家联系试点城市执行，自2012年1月1日起在全国执行。该制度第六十一条规定：“医院原则上不得借入非流动负债，确需借入或融资租赁的，应按规定报主管部门（或举办单位）会同有关部门审批，并原则上由政府负责偿还。”3．云南省财政厅、卫生厅关于印发《云南省医院财务制度实施细则（试行）》的通知，证实云南省财政厅、卫生厅于2012年1月2日下发《云南省医院财务制度实施细则（试行）》，自2012年1月1日起执行。该实施细则第五十二条规定：“医院应建立借债集体决策机制，借入流动负债须经医院内部集体决策。医院原则上不得借入非流动负债，确需借入或融资租赁的，须经卫生主管部门审核后报同级财政部门审批。”第五十三条规定：“医院应充分考虑资产构成、还款能力等因素，严格控制借债规模。”4．卫生部、国家中医药管理局于2012年9月18日发布的《关于加强公立医疗机构廉洁风险防控的指导意见》中所附的《公立医疗机构管理权力廉洁风险防控规则》中规定：医疗机构“三重一大”事项，必须经领导班子集体讨论决定；凡事关医疗机构改革发展全局的重大问题和涉及职工切身利益的重要事项，都要经职代会审议通过。5．文山州中医院管理汇编、文山州中医医院关于印发院长办公会议事规则的通知，证实文山州中医医院制定的相关管理规定，规定了“在医院的财务收支活动中，会计员、出纳员必须依据国家的有关财会法规对医院的财务收支活动进行审核和监督，对不合理支出项目必须及时向院领导汇报，确属违纪违法的支出项目，财务人员有权拒绝付款”、文山州中医医院于2014年10月31日发文规定了院长办公会议事规则，规定医院经费的预决算和开支计划，50万元以上大额度经费支出的采购、建设项目等事项均属院长办公会的议事范围。6．会议纪要、整改情况，系韦某、王家洪为应付省卫生厅检查发现州中医院存在民间借贷的问题，制作的2010年10月20日的会议纪要、关于规范医院民间借贷的整改情况等材料。7．文山州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7年8月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查文山州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书档案（2010年1月至2016年12月），无州中医院上报的有关融资和向民间借款的请示和报告。8．严炳荣于2017年7月5日出具的关于对州中医院资金借贷情况的说明，证实其自2006年协助州财政局局长分管社会保障工作，包括州中医院的财政资金管理。关于州中医院民间借贷问题，州中医院未向州财政局报告过，也未向其本人说过。州中医院由于迁建带来资金困难，经州政府批准，2015年财政借款6000万元，现已收回。9．各银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0年至2016年期间，文山州中医医院在富滇银行、文山市农村商业银行、工商银行无贷款记录，也未申请过贷款。向建设银行、中国银行、邮政储蓄银行申请过贷款，因负债过高不符合贷款准入条件，未申贷成功。在文山民丰村镇银行贷款情况为：2014年7月28日贷款1000万元，期限一年，已结清；2015年7月28日贷款1200万元，期限一年，已结清。10．文山州中医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说明因2012年3月份整体搬迁，在搬迁过程中由于保管不当，不慎将2010年院长办公会会议记录本遗失，经多方寻找无果。11．文山州卫生局转报文山州中医医院关于解决整体搬迁形成的政府性债务文件的请示、关于续拨政府借款用于偿还到期债务文件的请示，文山州财政局公文办理单、文山州政府办文单，拨款凭证、银行凭证，证实2015年经请示州政府，由州财政局借款6000万元给州中医院偿还到期债务，2016年州中医院还清借款。12．借款补充协议、担保协议、说明、委托、收条、收据、借条、财务凭证、融资协议，证实文山州中医医院向私人借款的情况。13．文山州中医院2008年财务决算和2009年、2009年财务决算和2010年财务预算报告、资产负债表、收入支出总表、医疗收支明细表、医院会计报表、向某荣等36人的借款情况表、情况说明、缴税会计凭证，证实2008年至2010年文山州中医院的财务状况及借款、纳税等情况。14.委托鉴定书、云南丰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云丰鉴字（2018）第008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问题说明、鉴定意见书的补充情况说明，证实借款资金的流向情况主要是赔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由于涉及向私人借款，资金成某月利率在3%-7%之间，这部分资金不创造价值，用后面债权人的资金赔还前面债权人的本金，支付债权人的利息、资金占用费、管理费、担保费、违约金等费用，也就没有资金来源，只好将当年的经营利润和以前年度结余用于支付利息。鉴定意见为：（一）通过对文山州中医医院的财务状况进行实证分析，认为不需要面向社会对外举债高资金成某的债务。（二）文山州中医医院向私人借款总额为202,950,000.00元，用途还本付息。其中：①2013年12月1日以前借入本金167,800,000.00元，赔还本金105,840,000.00元；2013年12月1日以后借入本金35,150,000.00元，赔还本金97,110,000.00元；②不需要支付利息的借款2,390,000.00元；③已全部赔还完借款本金202,950,000.00元；④直接支付给出借人的利息为76,329,222.03元；⑤另外支付给文山市技兴科技电脑经营部的担保费为5,160,766.30元；⑥利息和担保费合计为81,489,988.33元。以上借款采用后面债权人的资金赔还前面债权人的本金；利息没有资金来源，挤占正常经营的资金用于支付利息。（三）超过3%月利率支付的利息为9,827,240.69元。（四）借款期限在一年以上的有22人，借款金额累计为168,210,000.00元。补充情况说明为：经计算，文山州中医医院在2012年1月1日前（即2011年期间），向自然人借款借入累计金额2135万元，还款累计金额1485万元，实际支付利息908300元，按月息息3%计算的应付利息488550元，实际支付的利息比按月息3%计算的利息多419750元。以上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王家洪无意见。15.证人证言（1）文山州中医医院干部职工李某2（2009年任党总支书记、2013年任党委书记）、李某3（2007年任迁建办主任、2012年任发展规划科长）、冯某（2003年任办公室主任、2011年任副院长）、梅某（时任工会主席）、杨某（时任副院长）、江某（2013年任副院长）、张远志（职工）、杨昌杰（历任大内系主任、院长助理、副院长）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证实医院没有召开过专题讨论向民间融资借款的会议，没有向医院职工或职代会通报过向民间融资借款的情况。其中：李某2证实院长办公会上没有专题讨论过向民间融资借款的议题，都是王家洪具体操作，韦某决定；冯某证实其当时作为办公室主任，如开过相关会议其会有记录，但经查询其没有讨论民间融资借款内容的会议记录；张远志证实其没有参加过向私人融资及融资情况通报的会议。梅某、杨某证实参加过2010年10月20日关于向民间融资借款的会议，但具体向哪些单位和个人借款、借多少款、利率多少都没说过。（2）王某5（2006年任州卫生局长、2015年任州卫计委党委书记），证实州卫计委是州中医医院的主管单位，州中医医院整体迁建项目投资预算9518.25万元，资金筹措为国家及省补助资金2100万、国家开发银行贷款3000万、商业贷款518.25万、资产置换3900万，主要用于基础设施建设。另外2012年申请国外贷款70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约4410万）、国家开发银行贷款1000万，用于购置设备。州中医院搬迁到新院区后，反映资金运行困难，当时州级财政资金困难，无法投入，为保运转，州中医院进行了民间借贷，但在实施之前其不清楚情况。2013年10月中下旬，省卫生厅检查时发现州中医院有民间借贷行为，贷款金额6000万元，月息3分，要求州整改其才知道相关情况。2015年州财政借给州中医院6000万元用于赔还民间借贷资金。州中医院实施民间借贷的情况没有明确规定向州卫计委报告，州中医院是自行组织实施的。州卫计委每年需对医院作两次财务检查，没有规定要求州中医院的年度预结算向州卫计委报告，医院只向财政部门报告财政拨付部分的支出情况。按规定，医院向银行贷款须由医院主管部门签批，州中医院没有向其汇报过由于银行贷不了款，政府也没有资金投入才向民间借贷的情况。（3）吴某（2004任州卫生局副局长，2015年任州卫计委副主任）的证言，证实州中医医院向民间借贷的情况其事先不知道，2013年10月省卫生厅来检查发现要求州中医院整改时其才知道相关情况。后州卫生局召集韦某、王家洪就州中医院向民间借贷的问题说明相关情况，韦某说明因医院建设中资金缺口大，进行了民间借贷，王某5要求及时整改，消化民间借贷资金。2015年州财政借给州中医院6000万元用于赔还民间借贷资金。从州中医院的财务报表反映，确有资金困难，州级财政资金困难无法投入。州中医院没有向其和卫计委汇报过由于银行贷不了款，政府也没有资金投入才向民间借贷的情况。（4）施某、马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施某根据省卫生厅的安排带队到文山州开展基本公共卫生服务资金专项检查时，发现文山州中医医院存在白条民间借贷行为，后将线索反馈给州卫生局局长和纪委书记，并向省卫生厅规财处处长马某作了汇报。马某于2014年到文山进行年度考核向分管副州长和州卫生局长提过，请政府对州中医院的问题高度重视。根据规定，医院借贷须医院内部集体决策并经审批，且都是指向有资质的金融贷款机构借贷，作为国家公立医院，即便要融资、借贷等举债行为必须要按程序审批，不能擅自决定，更不应该向民间借贷。在全省的检查过程中，像文山州中医医院这种向民间借贷的情况是第一家。（5）借款人周细文、赵某、任某、刘某1、杨明鼎、李某4、刘某2、骆某、徐某、周某4、代丽、李某5、张某3、蔡某、罗某1、陈某1、陈某2、陈某3、刘某3、王某6、胡某、武某、王某7、罗某2、周某2的证言，证实借款人分别通过不同途径得知文山州中医医院向民间借贷利息高，且是单位借款，资金不会有风险后，分别与州中医院签订借款协议，高利借款给州中医院，月息在3%至6%不等，超出国家规定的利息部分通过担保费、管理费等形式支付。（6）王某1、柏某的证言，二人系文山州中医医院的职工，证实二人得知医院向私人借款融资的情况后，介绍他人借钱给医院的情况。其中王某1介绍了武某，柏某介绍了陈某2。（7）陈刚、李某1的证言，证实陈刚的舅王家洪和前妻潘芳都在文山州中医院财务科上班，对医院财务状况比较了解。2011年左右，因州中医院要整体搬迁，账务状况不好，王家洪找陈刚借点钱给医院，陈刚就借了七八次给州中医院，月息在3分到7分之间，几年来大概借了五六百万，获得利息约有一百多万。李某1也借过钱给州中医院，是拿钱给陈刚去办理的。“文山市技兴电脑经营部”的登记的法人是李某1，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李某1的侄子陈刚，州中医院在民间借款过程中，有些出借人不放心，需要一家公司做担保，王家洪找陈刚用公司担保，陈刚就与州中医院签了一份担保协议，用“文山市技兴电脑经营部”进行担保，担保费按事先约定打到公司账上，公司又打给相应的借款人，其实这部分担保费就是约定好的利息，公司没有收取过任何费用。（8）同案人韦某的供述与辩解，其于2006年11月29日被任命为文山州中医院院长。文山州中医医院属财政差额拨款的事业单位，财政补助在编在职人员基本工资的60%，不足部分由医院的日常业务收入进行补助。医院主要收入来源于国家补助资金、业务收入（医疗服务收入和药品的批发零售差价）、预算外收入（主要是医院门面出租收入）。支出方面分为人员经费支出（包含职工工资、绩效工资和各种经补贴），药品支出、医用耗材支出，人才培养经费支出、科研经费支出、教学支出、其他支出（后某、日常办公经费、车修燃油等）。医院具体的资金支出程序，其直接分管财务的时候，需经办科室或经办人、科主任签字，报财务科责任会计审核，再由财务科长审核，最后由其签批。在其不直接分管财务后，上述程序只需要报到分管财务的副院长签批即可，但遇到医院资金大额支出时，需要提交院长办公会讨论决策。自其到州中医院任职以来，首先是业务量的提升，出院人次从2006年的2000多人次，增长到2017年底的11000人次；门诊人次从2006年的6万多人次，增长到2017年底的30万人次；医院总收入从2006年的1610万左右增长到2017年底的1.46亿，总体的经济效益越来越好，但医院的财务状况都处于负债状态，至案发前，医院的资产大概在5亿多元，负债有4亿多元。其认为造成负债的主要原因，一是医院扩展业务、扩大规模、举债建设；二是政府在医院建设方面的补助资金不足；三是医院的业务量增大，医疗成某增加。2006年其担任文山州中医医院院长时，医院负债已超过3400万。2007年中医院获得国家建设扶持项目资金1550万左右，省级配套资金550万，获得扶持后开始考虑搬迁新址，老院评估价值3900万，向省国家开发银行贷款3000万，州政府常务会明确针对中医院搬迁不再进行补助。医院于2009年4月开始开工建设新院，购买地皮需2400万，医院资金出现短缺，财政没有补助，银行贷款已到期，为了化解债务，医院首先是向银行贷款，但是由于银行授信不高，贷款不多，就考虑其他融资办法，但融资公司的要求和银行差不多，因为医院财务状况、业务量、医院征信均达不到融资公司要求，医院没能从融资公司获得融资。在没有财政补助及银行新增贷款的情况下，其与医院财务科长王家洪商量，其提出是否能考虑使用社会资本，以民间短期借款的方式解决银行到期贷款，维护医院征信的问题。商量完后，其授意王家洪具体操作向民间融资借款事宜，具体向哪些人借款，借款多少，利率多少都由王家洪负责商谈，他谈好后向其报告，其同意后由其代表医院在合同上签字。一开始只有几十万缺口，到了后面缺口逐渐加大。2009年、2010年时，资金使用成某较高，月利息在5、6分，其记得最高的到6分半。2010年后，借款的增量逐渐增大，缺口逐渐加大，王家洪提出，以医院名义向民间融资借款的事情，还是应该在院长办公会上通报一下，随后其组织召开了一次院长办公会，当时有院领导班子成员和职能科室负责人参加，有院党总支书记、副院长李某2，副院长杨某、办公室主任冯某、医务科科长程某、护理部主任朱某、药剂科主任曹某、财务科科长王家洪、工会主席梅某、迁建办主任李某3参加。会上王家洪向参会人员介绍了医院的财务状况，其向参会人员通报医院向民间融资借款的情况，但其没有提及医院向哪些人借款，借款金额多少，利率多少等情况，具体的融资金额、时间、成某、方式没有明确说明，大家的意见是如果短期调头可以的。这次院长办公会也不是专门讨论融资的会，主要考虑到队伍稳定、控制知晓面，怕在专题会上大家不同意，无法通过，会导致这个事做不下去，就没有进行专题的研究和讨论。会后医院就一直持续向民间融资借款，直到2016年才用医院收入和政府一般债券将民间融资借款的本息偿还清。医院向民间融资借贷是由王家洪具体负责商谈，最后的合同都是其签订的。其和王家洪约定，50万元以下的借款，由王家洪负责与借款人洽谈，向其汇报后，就可以签订合同了；50万元以上的借款，必须由其与王家洪一起与借款人洽谈，然后再签订合同。具体向哪些人借，借了多少记不清。民间融资费用包括资金占用费（利息）、管理费、税费、担保费，除了担保费外，其中资金占用费、管理费、利息三种费用是直接计算后通过州中医院的对公账户支付给出借方。因为有的出借人担心费率高，不符合国家规定的不超过基准利率的4倍，就提出能否用担保费的名义转移支付给出借人。其与王家洪商量，决定用王家洪侄子陈刚名下的文山市技兴科技电脑经营部作为担保方，后其代表医院与陈刚签订了为医院民间融资担保的协议。医院向民间融资借款是从2009年下半年开始一直到2015年下半年结束，共向民间融资借款累计达到2亿元左右，共支付民间融资借款利息等费用8000多万元。因为一开始融资都是小额的，其认为医院能够自己解决，一直没有汇报，直到2013年省卫生厅检查组下来检查发现我们的融资金额大、风险高，要求进行整改，医院就多方筹措资金进行整改，2015年由州财政用一般债券先后三次共拨款6000万用于解决民间借贷的问题，直到2016年初停止了向民间融资。2010年10月20日文山州中医医院第一期会议纪要以及文山州中医医院未套文件头的会议纪要是其让王家洪补充的，当时是2013年下半年左右，省卫生厅规财处来州中医院检查工作，发现医院存在向民间融资借贷的问题，违反了相关程序和规定，就将情况通报给了州卫生局，州卫生局局长王某5通知其和王家洪到卫生局说明相关情况，要求及时整改后将整改情况上报给省卫生厅。其考虑到医院向民间借贷没有依据，就让王家洪补了一份医院召开院长办公会研究决定向民间借贷的会议纪要。会议纪要中关于医院财务状况以及四种筹款方式的内容是由王家洪草拟的，关于向民间借贷的具体方式，利息的范围等情况是其与王家洪商量后草拟的。医院开始向民间借贷以来，月利率基本都在3%-6％之间，为了让民间借贷的利率范围有依据，其就要求在该次会议纪要中加入了3%-6％的月利率范围。会议纪要拟好后拿到院办公室盖章留存。2014年医院等级评审时，评审组说会议纪要不规范，没有医院文件头和注明参会人员，其就让院办公室完善了会议纪要，按照2010年应该参加院长办公会的人员名单在纪要中加了参会人员。关于规范医院民间借贷的整改情况的报告是为了应付省卫生厅的检查，因为医院财务状况难以维持医院的正常运转，缺口资金大，银行贷款贷不到，只有继续引入社会资本，向民间融资借款。医院向民间融资借款的情况，事先没有向州人民政府、上级主管部门、财政部门报告过，没有在医院职工代表大会或者中层领导干部大会上通报过，医院领导班子成员也不清楚民间融资借款的具体事宜，他们只是知道有民间融资借款这件事。作为州中医院院长，在州中医院民间融资借款这件事上，首先其擅自决定、未经过集体讨论决策，没有做到公开透明；其次其明知国家有不超过基准利率的4倍的规定，还是违反规定向民间融资借款；第三其事先没有按程序向州人民政府和上级主管部门报告。州中医院民间融资借款，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其认为医院向民间融资借款，虽然资金使用成某很高，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但从医院发展的机会成某、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的增加方面来考虑，其认为是物有所值的。医院的建设发展不能“等靠要”，其作为医院的院长，有责任为政府分担一些困难。15.被告人王家洪的供述及辩解，其于2005年任文山州中医医院财务负责人、财务科科长，2013年5月任总会计师。2004年以来，医院的财务状况都不好，收支结余都是负数，基本都是处于亏损状态，截止案发前医院负债4.3亿元左右。其认为造成这种亏损状态主要原因，一是医院盲目的扩展业务，二是盲目的购置医疗设备，三是医院增加人员很多，把关不严，人员机构臃肿，四是医院盲目扩建。新医院建设之前共有3000多万元的债务，主要是银行贷款，应付账款。2009年迁建时，国家配套拨款1550万元，省配套550万元，州发改委协调的省国家开发银行项目贷款3000万元，这些项目资金都只能用于项目建设，医院原有的债务和新增债务比较大，医院资金缺口比较大，2012年搬到医院新址后，资金缺口达到约5000万元，负债有1亿元左右。从2010年底至2015年年底，医院为化解债务和拓展业务采取四种方式筹款，一是争取国家补助；二是银行贷款；三是向融资公司融资；四是向民间融资。2010年底的一天，院长韦某在她办公室对其说医院资金紧缺，决定向民间借贷，引入社会资本，其说费用太高，韦某说不怕的。后来医院召开了一次院长办公会，其作为列席人员在会上介绍了医院的总体财务情况和医院资金紧缺的现状后离开会场，没有参加后面的讨论。会议结束后两三天，韦某口头告知其向民间借贷的事可以实施了。2010年底到2016年4月底，医院共向32至33名私人借贷约2亿元，共支付融资费用约8千多万元。民间融资费用包括资金占用费、管理费、利息、担保费，除担保费外，其中资金占用费、管理费、利息是直接通过州中医医院的对公账户支付给出借方。因有的出借人担心费率高，不符合当时国家规定的不超过基准利率的4倍，提出能否用担保费的名义转移支付给出借人。韦某之前知道其侄子陈刚做着医院的电脑耗材供应，就说能否让陈刚名下的文山市技兴科技电脑经营部作为担保方，其经陈刚同意后，医院与文山市技兴科技电脑经营部签订了担保协议。借款给医院的人员主要分为两类，一是与医院有业务往来的人员，二是医院的职工介绍来的。如果韦某在家，就由其和韦某一起与融资方洽谈；如韦某不在，50万元以下的借款由其负责与借款人洽谈，待韦某回来同意后就签合同，50万元以上借款必须由其和韦某一起与出借人洽谈。借款利率主要是根据出借人的要求及融资市场的行情来确定。按照月利率3%至6%来算，都超过了当时国家规定的基准利率的4倍。医院共计向民间借贷约2亿元，超出国家规定支付利息大概3000多万元。出现这种情况，主要是医院资金缺口越来越大，负债越来越多，为了解决燃眉之急，就只能不计后果，高息向民间借款。“财政部、卫生部关于印发《医院财务制度》的通知，财社（2010)306号和云南省财政厅、卫生厅关于印发《云南省医院财务制度实施细则（试行）》的通知，云财社（2012)1号”两个通知文山州中医医院均收到过，并组织了学习。财社（2010)306号第十一章负债管理第五十八条、六十一条；云财社（2012)1号第十一章负债管理第五十二条，对医院融资租赁作出了明确的规定和指批程序，其作为财务人员在明知没有严格按照有关决策程序和报批程序的情况下仍然按照院长的安排执行，其是有责任的，但是其也多次提醒过领导，在没有取得任何文件和批复的情况下，一直在办理融资，确实没有坚持严格执行文件和规定，导致中医院出现重大的损失。2013年下半年，省卫生厅规财处到医院检查工作，发现医院存在向民间借贷的问题，要求及时整改，韦某就说医院向民间借贷没有依据，让其补一份医院召开院长办公会研究决定向民间借贷的会议纪要，就是2010年10月20日文山州中医医院第一期会议纪要。会议纪要中关于医院的财务状况和四种筹款方式是其根据财务制度写的，关于向民间借贷的具体方式，利息的范围等情况是按照韦某意思草拟的，为了让民间借贷的利率范围有依据，根据韦某的要求，其在该次会议纪要中加入了3%-6%的月利率范围。2014年医院等级评审时，为达到评审组要求，将该份会议纪要套了单位的文件头，参会人员是按照2010年应该参加院长办公会的人员名单列的，不知是否真正参会，其没有参加过医院召开的民间借贷的院长办公会议。其自己和介绍亲戚借款给中医院，其自己借给中医医院的收益大概有300万元左右。三、高利转贷的事实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王家洪任文山州中医医院财务科科长及总会计师期间，在负责为医院向私人借款过程中，认为从银行贷款后再借给医院有利可图，遂以购买化肥款等名义套取银行信贷资金后，以周某2的名义或者伙同被告人陈刚以陈刚的名义高利转借给文山州中医医院，从中获得高利转贷利息差共计159.1万元。具体如下：（一）2012年2月15日，王家洪以购化肥农药为由向文山民丰村镇银行获得贷款150万元，当日该贷款全部打到周某2的银行账户上，王家洪以周某2的名义两次以高利率借给文山州中医医院，至2012年10月6日，两次借款共获得利息70.7万元，除去同期银行贷款利息9.828万元，王家洪从中获利60.872万元。（二）2013年2月6日，王家洪以付化肥款为由，向文山民丰村镇银行获得贷款150万元，当日该贷款全部打到被告人陈刚的银行账户上，王家洪以陈刚的名义以高利率借给文山州中医医院，陈刚在以其名义与文山州中医医院签订借款合同后，王家洪即告知陈刚该笔资金系其向文山民丰村镇银行贷款所得，陈刚继续收取从文山州中医医院获得的高利率利息。至2013年10月31日，该笔借款共获得利息58.75万元，除去同期银行贷款利息11.214万元，王家洪、陈刚从中共同获利47.536万元。（三）2014年1月24日、1月27日，王家洪以购买化肥农药为由，向文山民丰村镇银行分两笔各100万的贷款后，让周某2将上述200万元借给文山州中医医院，文山州中医医院共支付该笔借款利息70.6万元，除去同期银行贷款利息19.908万元，王家洪从中获利50.692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线索移送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传唤证，证实文山州纪委监委第七审查调查室在对同案人韦某进行初步核实阶段，就已经掌握了王家洪以购买化肥的名义先后四次向民丰银行贷款500万元后，交给周某2和陈刚转借给文山州中医院，按4.2%至5%的月利率收取利息，涉嫌高利转贷罪的事实。2018年9月王家洪被留置后，向专案组如实供述上述事实。2018年11月16日，文山州监察委将王家洪涉嫌高利转贷的线索移送文山州公安局经侦支队，文山州公安局于2018年12月15日决定对“王家洪涉嫌高利转贷”案立案侦查。被告人陈刚于2019年1月9日被文山州公安局依法传唤到案。2.借款申请、文山民丰村镇银行调查报告、银行贷款合同、贷款发放通知书、贷款借据、业务委托书、情况说明、收据、中医院借款协议书、农行进账单、记账凭证、收条，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证实：（1）王家洪于2012年1月16日在文山民丰村镇银行申请贷款150万元，2月6日签订150万元的借款合同，银行于2012年2月15日向王家洪发放150万元贷款，月利率8.4‰，该笔贷款合同写明的收款人为周某2，用途载明购化肥农药。王家洪于同日该将150万元银行贷款转到周某2的账户上，2013年1月28日王家洪向银行还款151.596万元。周某2于2012年2月17日与州中医院签订170万元的借款协议后，同日转了170万到州中医院账户（王家洪150万、周某220万）借期一个月。该笔170万借款周某2收到利息和咨询费7.25万元、李某1的技兴电脑公司收到担保费3.4万元，周某2本金全部收回。2012年3月7日，周某2与州中医院签订240万元的借款协议后，同日转了240万元到州中医院账户（王家洪150万、周某290万），借期七个月至2012年10月6日止，到期后周某2收到该笔240万借款的利息43.68万元、李某1的技兴电脑公司收到担保费33.6万元，本金周某2全部收回。其中，王家洪的150万元两次借给州中医院后，收到州中医院支付的利息和担保费共计70.7万元。王家洪支付银行的贷款利息为：2012年2月15日至2012年10月6日的150万贷款按月利率8.4‰共计息234天，利息9.828万元。王家洪从中获利60.872万元。（2）2013年2月6日，王家洪以付化肥款为由，以其名下的两幢房产抵押，向文山民丰村镇银行借生产经营贷款150万元，月利率8.4‰，计息方式按季计息，借款用途购买化肥，贷款起始日2013年2月6日，还款到期日2014年2月5日。业务委托书中受托账号即为陈刚的农行账户62×××13，用途记载为“付化肥款”。王家洪的民丰村镇银行账户5326218101000000016958显示2013年2月6日贷款发放150万元，2014年1月3日贷款还款150.546万元。陈刚的农行账户62×××13显示于2013年2月6日15时20分收到6218101600000011279账号“应解汇款（个人）”150万元，同日16时14分转出150万元到071301040002467的州中医院账户上。陈刚于当日与州中医院签订150万元的借款协议，当日即收到州中医院支付的该笔借款利息7.5万元，于2013年3月7日又收到该笔借款从3月6日至6月5日3个月的利息22.5万元，于6月17日收到该笔借款从6月6日至10月31日4个月的利息28.75万元，收到本金150万元。以上150万元的借款支付了8个月的利息共计58.75万元。故该笔150万元的银行贷款从2013年2月6日至2013年10月31日按月利率8.4‰共计息267天，银行利息为11.214万元。王家洪、陈刚从中获利47.536万元。（3）王家洪于2014年1月24日与文山民丰村镇银行签订200万元的借款合同，月利率8.4‰，约定于当日发放100万元，1月27日发放100万元，该笔贷款合同写明的收款人为周某2，用途载明为货款，担保方式为王家洪、李某1、陈刚、陈某4所拥有的房屋五套作抵押担保。2014年1月24日，发放贷款100万元，1月26日转100万元到周某2账上，2014年1月27日发放贷款100万元，次日转100万元到周某2的农行账户上。2014年1月24日，周某2与州中医院签订200万元的借款协议后，周某2分别于2014年1月26日转150万元、2014年1月28日转50万元到州中医院的账户，月利率3%。2015年1月16日，王家洪分两笔每笔100万元还款，共计归还银行贷款200万元，已还清。周某2收到州中医院支付的利息为：2014年1月26日至2015年1月16日的150万元借款按月利率3%共计息355天，利息52.95万元；2014年1月28日至2015年1月16日的50万元借款月利率3%共计息353天，利息17.65万元；该200万借款共收到州中医院支付的利息70.6万元。王家洪支付银行的贷款利息为：2014年1月24日至2015年1月16日的100万贷款按月利率8.4‰共计息357天，2014年1月27日至2015年1月16日的100万贷款按月利率8.4‰共计息354天，该200万贷款共支付银行利息为19.908万元。王家洪从中获利50.692万元。3．文山市颖睿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工商注册资料、法定代表人、理事任职文件、周某2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文山市颖睿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成立于2014年9月11日，注册资本454.04万元，出资人有孙某、周某2、陈刚等人，2015年6月5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李某1。周某2的农业银行账户与陈刚、李某1有多次交易记录，于2013年1月30日转给王家洪87.5万元、2013年7月25日转给王家洪6万元等有多笔转款。4．证人证言（1）周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2月17日至2012年3月16日，其借款170万元给文山州中医院，借款期限1个月，月利率2.5%。这笔借款里有150万元是王家洪以其名义借的。其共收得中医院付给的利息4.25万元，咨询服务费3万元，其按比例得0.85万元，王家洪得6.4万元，担保费3.4万医院是付给技兴电脑经营部的。中医院于2012年3月5日将本金170万元打还给其后，其没把王家洪的150万元本金还他，而是于2012年3月7日至2012年10月6日，加上其自己的90万元共240再借给中医院，借款期限7个月，月利率2.6%。这笔240万元的借款其收到中医院付的利息共计43.68万元，按比例分得了16.38万元，王家洪分得27.3万元。担保费也是付给了技兴电脑经营部。这次合同结束后，医院还其本金后其就把王家洪的150万元还给他了。王家洪当时是说他想通过其的名义把他亲戚的钱借给中医院，其就答应了，后面其才知道这些钱是他的，利息也都是拿给他。（2）李某1的证言，证实陈刚是其侄子，陈刚开了一个店做电脑生意，登记是其的名字，但由陈刚打理。王家洪与其合伙做三七、红籽生意。陈刚说借钱给中医院可以得钱，其就拿钱给他去借，借款时间、利息、总额等都记不清了，本金和利息都全收回来了。2012年2月6日的借款协议、收条上的签字都是其本人签的，是否是其的借款不清楚，陈刚拿给签其就签了。（3）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底，其转让葡萄反季节种植技术给陈刚，转让技术不需要对他的资金或合作社规模进行考查或验证，也没有提出过需要进行验资。（4）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08年到文山民丰村镇银行信贷部工作，现任信贷部副经理。2013年1月22日王家洪向文山民丰银行申请的150万元的贷款是其办理的，申请贷款的相关资料都是王家洪提供的，从资料看，该笔贷款的目的是购买化肥款，受托支付信息是支付给一名叫陈刚的人，陈刚的收款账户信息是王家洪提供的。因银行与第三方收款人不需要签协议，银行的服务对象只是贷款人，贷款只能发放到贷款人在民丰银行开设的个人账户，银行又监督贷款人将贷款按照资金用途转账到受托支付账号，要求贷款人到营业部填单子转账，还要贷款人提供受托支付对象出具的收据，以证实对方收到资金。其还证实了贷款申请、审批和发还的流程。5．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1）被告人王家洪的供述及辩解，在文山州中医医院向民间融资过程中，其出钱以其他人的名义借过钱给中医院。一是2011年底至2012年年底，其以陈刚和他名下文山市技兴科技电脑经营部的名义借款20万元滚动借给中医院，月利率5分左右，累计借款金额200万元左右，收益约20多万元，由陈刚不定期的以现金或转账的方式给其。二是2012年初，其看收益不错，就以其恒丰南苑的住房为抵押向民丰银行贷款150万元，转账给其朋友周某2，以周某2的名义借给中医院，月利息大概5分，收益80万元左右，周某2以现金或转账的方式给其；三是在2012的150万元贷款还清后，其于2013年又向民丰银行贷款150万元，以其侄子陈刚的名义借款给州中医医院，前后滚动借给中医医院约3次，月利率4.5分左右，金额约500万元，收益大概在50多万元；四是2013年，其将之前的收益80万元又以周某2的名义借款给医院，月利率4分左右，收益约38万元；五是2014年初，其将2013年的贷款150万元还清后，又向民丰银行贷款200万元，继续以周某2的名义借给中医院，借款期限1年左右，月利率为3分，收益约72万元；六是2015年初，其将2014年的200万元借款还清后，其以其姐李某1的合作社（文山市颖睿种植农业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向民丰银行贷款200万元，加上之前的收益50万元，共计250万元又以周某2的名义借给中医院，期限半年左右，月利率3分，收益约45万元。以上金额要以州中医院财务账记录为准，其的借款都是统计在周某2、陈刚和文山市技兴科技电脑经营部的名下。其向银行贷款后以其他人的名义借款给中医医院，主要是因为借给中医院的利息很高，可以获得很大的利息差价收益，并且其作为医院的财务科长，也负责管理民间借贷融资的资金，其借钱给医院很安全，没有风险，收益也很可观。其借款给中医院的收益大概有300万元左右，其中的170万元用于在丘北种植三七了，另外130万元投资入股到李某1的文山市颖睿种植农业专业合作社了。经其核对记账凭证，中医院共向陈刚借款八笔共计515万元。其中第六笔2013年2月6日中医院向陈刚借的150万元就是其从文山民丰村镇银行贷出来的后，以陈刚的名义借给中医院的那笔，月利率是5%，到期医院没钱还就延长借款期限并按月支付利息，直到2013年11月13日才还款给陈刚，陈刚又拿给其。每一笔借款都是按协议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从2011年9月至2013年11月，中医院分18次共支付给陈刚的利息共计127.14万元，在签借款协议时为了规避当时不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的法律规定，就将利率拆分开，分别以管理费和服务费的名义支付利息，实际上管理费和服务费都是借款的利息。其以陈刚的名义借给中医院收到的利息大概有80万元，其中其从民丰村镇银行贷出来的150万元收到的利息是60.7万元，利息都是打到陈刚的账上，陈刚又陆陆续续的拿给其，具体怎么给的记不清了。周某2共借款十三笔共计2065万元给中医院，其中周某2的有1415万元，其有650万元。其从民丰银行货款来借的就是第三笔的150万和第九笔的200万。2011年10月至2016年1月，中医院分36次直接支付周某2利息1014.3049万元，2012年2月至2013年11月，中医院以支付担保费的名义分6次支付给技兴电脑部利息254万元，再由技兴电脑部转给周某2，综上，中医院支付给周某2的利息共计1268.3049万元，其中周某2有1101.0549万元，其有167.25万元。2012年2月15日其向银行贷款以周某2的名义借的那150万元，当时周某2加了他的20万共计170万借的，借款期限1个月，从2012年2月15日至2012年3月16日，但于2012年3月5日提前还款了，170万借款共收到利息42500元、咨询服务费30000元、担保费34000元。后周某2又将其那150万加上他的90万共计240万借给医院，借款期限是7个月，从2012年3月7日至2012年10月6日，于2012年10月16日还款的。共收到利息62400元、担保费48000元。其所得的收益周某2都通过现金或帮其支付货款的方式给其了，都是在其需用钱时才会叫他拿给。其和周某2分配收益的方式，就是按照投入的钱在借款总额的占比乘以获得的利息总额，就是各自的利息所得。庭审后，王家洪在公安机关补充侦查时又供述称，其从银行借款后以陈刚的名义借给中医院的那150万元，之前陈刚是不知道该款系其从银行贷款所得，但在陈刚与中医院签订借款协议后，因其需还银行利息，其就对陈刚说过那笔款是其从银行贷款所得。（2）被告人陈刚的供述和辩解，陈刚在公安机关及检察机关的供述中称，其于2013年2月6日借给文山州中医院的150万元是其叫王家洪贷款来给其的，王家洪是用他恒丰南苑的房子去民丰银行贷的款。当时是因其办合作社准备种葡萄，对方老板张某2想看其是否有实力，提出要看一下其的银行存款，其就叫王家洪去银行贷款来借其，张老板验资后其就把这150万元借给中医院的。这笔款王家洪是于2013年2月借给其的，其于2013年5月份左右还给王家洪，该笔贷款的银行利息都是其在付，每个季度3万多的利息都是其去银行现金存款还的，这笔款其得到的医院支付的利息都是其自己用，没有分给王家洪过。庭审中，被告人陈刚辩解称不是其叫王家洪去贷的款，而是王家洪以其的名义借款给中医院，其在按照王家洪的安排帮其去医院签协议、转款给医院时都不知道该笔款是王家洪从银行贷款所得，只代王家洪收取利息，这笔款所得的医院付的利息全给了王家洪，其是在借款给中医院后才知道的该笔款是贷款的。庭审后，陈刚在公安机关补充侦查时称，在其去中医院签了借款协议后，王家洪就已经告诉其该笔款系王家洪从银行贷款所得，是在借款给医院一个月左右后，因王家洪要还他的银行贷款利息时才告诉其的。全案综合证据：1．重要信访拟办单、立案决定书、到案情况说明、留置决定书、文山州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建议、交纳罚金的收款票据，证实本案来源系匿名群众于2017年4月19日、2018年5月15日向文山州纪委、监察局（监委）举报，经调查后，文山州监察委于2018年9月20日对王家洪严重违法问题立案调查，同日，文山州监察委调查人员持传唤证到文山州卫计委将王家洪传唤到案，同日对其采取留置措施。调查期间，王家洪积极配合调查工作，交代了监察机关未掌握的涉嫌受贿犯罪的事实，如实交代违规向民间借贷的事实，其能够认识到自己所犯错误的严重性和危害性，并作出书面检查。所收受的贿赂款66.3万元已分别在案发前退还行贿人和在调查阶段上缴文山州监察委员会，其中，王家洪于2018年12月7日向州监委退赃23.3万元。鉴于王家洪认罪态度好，具有自首和退赃情节，经文山州监委委员会议研究并报云南省监委批准，建议给予王家洪从轻处罚。2019年12月26日，王家洪主动缴纳受贿罪的罚金20万元到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具有认罪悔罪表现。2.户口证明、前科劣迹、网上在逃查询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总会计师资格审查通知、批复，证实被告人王家洪、陈刚的自然身份情况，二被告人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不是网上在逃人员。被告人王家洪于2005年任文山州中医医院财务科科长，2013年5月21日任州中医医院总会计师。3.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王家洪、陈刚于2019年12月18日向文山州人民检察院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知悉并认可起诉指控的事实，同意检察机关所提量刑建议，同意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二被告人在签署具结书时分别有王家洪的辩护律师陈维镖、陈刚的辩护律师段朋军在场见证并签名。庭审中，王家洪的辩护律师不同意检察机关所提量刑建议，建议在该量刑建议基础上对王家洪再予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刚及其辩护人当庭撤回该认罪认罚具结书。上列证据经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形成锁链，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家洪利用其担任文山州中医医院财务科长和总会计师的职务便利，在拨付药品及医疗器械款项、支付医院的借款利息等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他人现金人民币共计66.3万元，数额巨大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王家洪身为国有事业单位财务人员，伙同单位管理人员，违反相关财务管理规定，未经单位集体讨论决策，也未报主管部门及有关部门审批，擅自决定以单位名义向民间高利借贷，超过3%月利率支付利息1456.825699万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被告人王家洪在文山州中医医院向民间高利借贷过程中，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后高利转贷给文山州中医医院，违法所得数额巨大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高利转贷罪。被告人王家洪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家洪在被监察机关立案调查期间，如实交代了监察机关未掌握的受贿的犯罪事实，受贿罪成立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在被告人王家洪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后，以被告人陈刚的名义高利转贷给文山州中医医院非法获利的过程中，被告人陈刚在明知其代王家洪高利转贷给医院的资金系王家洪套取的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后，仍继续积极实施收取、保管高利转贷所得的违法所得的行为，并与王家洪从中共同非法获利47.536万元，达数额较大以上，陈刚的行为与王家洪构成高利转贷罪的共犯。在该桩高利转贷罪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家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刚积极协助王家洪完成犯罪行为，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陈刚的辩护人提出陈刚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高利转贷罪是指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再高利转贷给他人，违法所得数额较大的行为。本罪属结果犯，只有在转贷行为取得违法所得数额较大的情形下，才构成犯罪。本案中，虽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陈刚在以其名义与文山州中医医院签订借款合同之前，是否实施了协助王家洪套取金融机构资金的行为及是否明知系王家洪套取的金融机构资金，但在此过程中，陈刚在明知王家洪以其名义借给医院的资金系银行贷款资金后，仍积极实施后续的行为，继续收取、保管高利转贷所得的违法所得，并与王家洪从中共同非法获利达数额较大以上，致使王家洪高利转贷的犯罪行为得以完成，故其成为王家洪实施高利转贷犯罪的共犯，亦构成高利转贷罪，且根据共同犯罪部分行为、全部责任的原则，其应对该桩高利转贷的全部数额承担责任。辩护人所提的无罪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及王家洪的辩护人均提出王家洪犯高利转贷罪成立自首的意见。经查，本案中，监察机关已出具说明，证实王家洪高利转贷罪的事实系监察机关在对同案人韦某进行初步核实阶段就已掌握，监察机关在对王家洪留置调查时，王家洪亦如实供述了其高利转贷的犯罪事实，监察机关遂将其高利转贷的线索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故在高利转贷罪中，王家洪的行为依法不构成自首，但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所提王家洪犯高利转贷罪成立自首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家洪的辩护人提出王家洪在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中属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身为单位财务主管人员的王家洪，与单位管理人员共同滥用职权，擅自以单位名义向民间高利借贷，在此过程中，被告人王家洪具体负责草拟借款合同，积极参与借款的洽谈及利息的支付等事项，系直接实施者，其作用、地位与另案处理的被告人韦某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所提王家洪属从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王家洪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的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对其犯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依法可从轻、从宽处罚。关于王家洪的辩护人提出王家洪具有主动揭发他人犯罪线索的情节，相关部门对其揭发的犯罪线索是否查证属实尚无说明，对其应予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须经查证属实的才构成立功，而本案中对王家洪所揭发的犯罪线索，现无证据证实是否已查证属实，对已超过三个月还不能查证查实的，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可不再等待查证结果。故现有证据不能认定王家洪具有立功情节，辩护人所提王家洪具有主动揭发的情节应予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数额的认定，因据以认定被告人滥用职权的《医院财务制度》、《云南省医院财务制度实施细则（试行）》、《公立医疗机构管理权力廉洁风险防控规则》等规定的实施执行日期均在2012年1月1日之后，在上述规定执行之前，对医院的融资借债操作尚无明确规定。本案中，公诉机关列举的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其指控的全部犯罪数额，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对2012年之前州中医医院超过3%月利率支付的利息部分41.975万元不予认定，即认定本案造成国家利益遭受的损失为2012年至2016年间超过3%月利率支付的利息和担保费1456.825699万元。关于高利转贷罪数额的认定，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中，认定高利转贷事实第一桩数额为61.334万元、第二桩数额为47.578万元有误，本院根据本案事实、证据依法予以纠正，即高利转贷事实第一桩数额应认定为60.872万元、第二桩数额应为47.536万元。被告人王家洪、陈刚参与高利转贷罪的总数额即分别为159.1万元、47.536万元。被告人王家洪犯受贿罪具有自首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主动交纳罚金，且监察机关依法建议对其从轻处罚，本院根据本案实际，决定对王家洪犯受贿罪予以减轻处罚，对其犯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予以从轻处罚；对其所犯高利转贷罪，其到案后虽亦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因其所获违法所得数额巨大，且其拒不退赃和缴纳罚金，本院决定对其犯高利转贷罪不予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量刑建议不当，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对王家洪犯受贿罪和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但在对高利转贷罪提出量刑建议时，因错误认定了自首情节，故所提量刑建议不当，本院依法予以调整。被告人陈刚犯高利转贷罪，违法所得数额较大，其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其属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但其到案后反复翻供，自愿向检察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后又当庭撤回，无悔罪表现，在量刑时应予酌情考虑。公诉机关当庭更改对陈刚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的量刑建议，因公诉机关未予认定陈刚系从犯的量刑情节，故其量刑建议不当，本院依法予以调整。据此，为维护国家廉政制度、国有单位的财产权益和国家金融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王家洪、陈刚各自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虑，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家洪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总和刑期九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七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26年9月19日止。罚金已缴纳二十万元，未缴纳的一百五十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二、被告人陈刚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2020年12月3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三、对被告人王家洪退缴的受贿赃款人民币23.3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对王家洪未退缴的高利转贷赃款111.564万元及王家洪、陈刚未退缴的共同所获的高利转贷赃款47.536万元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元 华审判员 郑朝恒审判员 刘建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 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