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辽14行终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葫芦岛市劳动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住所地葫芦岛市龙港区龙湾大街甲1号。法定代表人董连如，该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刘坤娜，该中心办公室主任。委托代理人秦坤，辽宁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昕，男，197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职工，住址葫芦岛市龙港区。原审第三人中国石油锦西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连山区新华大街42号。法定代表人隋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山屹，辽宁山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葫芦岛市劳动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因行政返还一案，不服兴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1481行初2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8日询问审理本案。上诉人葫芦岛市劳动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的代理人刘坤娜、秦坤，被上诉人原昕，原审第三人中国石油锦西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山屹到庭参加询问。原审法院查明，原所良与原告原昕系父子关系。原所良系第三人中国石油锦西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退休职工，退休后养老金等补贴一直按月发放。2016年原所良因刑事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现在锦州监狱服刑。2017年11月，第三人发现原所良在服刑期间不应享受退休待遇，遂将应退还养老金等补贴46，855.34元的情况通知原告，并要求原告代为退还，原告在未取得原所良授权的情况下向第三人退还了原所良养老金等补贴共计46，855.34元，其中26，417.34元为基本养老金。第三人代葫芦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收取后，已入该局基本养老保险金账户。2017年原所良以原告不当得利为由诉至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7）辽1403民初454号民事判决，判令原昕返还原所良人民币62，572.00元，并驳回原所良其他诉讼请求；原所良不服上诉至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7）辽14民终164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经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执行，上述款项已执行完毕。2018年原告以第三人返还代原所良退还的补贴为由诉至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8）辽1402民初2202号民事判决，判令第三人返还原告人民币20，438.00元，并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第三人不服上诉至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9）辽14民终33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多次向第三人主张返还余款26，417.34元无果后，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被告返还该款项，第三人在返还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另查明，原葫芦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职权，已由被告葫芦岛市劳动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承继。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被告葫芦岛市劳动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是否应对原告原昕代原所良退还服刑期间所领取的基本养老金予以返还；2.第三人中国石油锦西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是否对该返还事项承担连带责任。一、有关被告葫芦岛市劳动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是否应对原告原昕代原所良退还服刑期间所领取的基本养老金予以返还的争议。参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有关退休人员被判刑后有关养老保险待遇的相关规范性文件可知，退休人员被判刑收监执行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应停发其基本养老金，对服刑期间已经发放的养老金，予以追回。可见，退休人员在服刑期间不应享受养老金待遇，对于已经发放的，由社保经办机构予以追回，但追回对象应具有相对性，通常情况下应向实际领取人即退休人员追索，如其亲友自愿代为退还，且在不违反法律法规，在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况下，社保经办机构可依其申请接受退还款。具体到本案，原告原昕虽基于自愿原则代原所良履行退还在服刑期间所领取的养老金义务，但事前并未得到原所良的授权，且事后双方因此争议诉诸法院经判决后，原告已向其归还，故该款项被告应依规向原所良追索，对原告的代还款应予退还。二、有关第三人中国石油锦西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是否对该返还事项承担连带责任的争议。行政给付对给付主体有特殊的规定，第三人不符合行政给付主体资格要求，且其收取诉争款项仅是代社保部门收取，收取后已入基本养老保险金账户，本着谁收取谁归还的原则，该给付义务应由继续行使该职权的被告予以退还，不宜判决第三人承担义务，故原告该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因被告葫芦岛市劳动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的辩解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不予支持。原告原昕有关被告返还代原所良退还服刑期间所领取的基本养老金26417.34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而有关第三人中国石油锦西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对该返还事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责令被告葫芦岛市劳动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原昕代原所良退还的基本养老金人民币26，417.34元；二、驳回原告原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葫芦岛市劳动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负担。原告原昕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0元，予以退还。上诉人葫芦岛市劳动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已审理认定上诉人具有相应职权，追索错误发放退休金符合文件规定。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已审理查明原葫芦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职权，已由上诉人依法继承，具有社会保险金的发放和管理职能。原所良为退休人员被判刑收监执行，依据规范性文件规定应当停发养老金，但因其家属及相关部门未及时通知上诉人停发养老金，导致原所良被刑事拘留及服刑期间未停发养老金，被错误领取的养老金应予以追回。二、上诉人追索的错误发放的养老金由被上诉人实际领取并自愿偿还，不应判决上诉人予以返还。原所良被判处刑罚前，由上诉人按月将养老金支付到本人名下的银行账户内。但在被羁押及服刑期间原所良将领取养老金存折交由被上诉人保管和使用，实际上也是被上诉人本人按月领取原所良的养老金，依据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辽1403民初454号民事判决和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辽14民终1646号民事判决，均可以证实由被上诉人实际使用。上诉人通过本案第三人中国石油锦西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代为向被上诉人催缴由其错误领取的原所良养老金时，被上诉人接到通知后自愿退还。依据民法规定在其本人自愿代替原所良将实际领取的养老金交付给第三人时，被上诉人代其亲友自愿代为退还行为已经完成，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的自愿退还行为已由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上诉人作为社保经办机构可依其申请接受退还款，并已将收到退还款上缴至基本养老保险基金账户。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事前未得到原所良授权，事后因双方发生争议经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已向其归还属事实认定错误。双方纠纷案件经二审判决认定其中包含原所良在其他公司领取的工资和对外债权等，无法认定被上诉人已将原所良错误领取的全部养老金退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原昕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询问时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第三人中国石油锦西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参述意见。询问中述称，对于一审判决无意见，请求法院依法裁判。本院认为，本案审理客体是上诉人葫芦岛市劳动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追索原所良在服刑期间领取的养老保险金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同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但没有提起诉讼，或者同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可以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葫芦岛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追索的是原所良服刑期间发放的养老金，原所良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原审法院未追加原所良为第三人，属于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兴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1481行初26号行政判决；二、发回兴城市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重审。审判长  李彦博审判员  花 勇审判员  刘思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谭思朦本裁定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的行政案件，原审人民法院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