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46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宿迁润祥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法定代表人：李佩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建华，江苏钟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磊，男，1988年8月5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莉，宿迁市宿豫区运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爱亭，宿迁市宿豫区运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宿迁润祥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磊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8）苏1311民初8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润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建华，被上诉人李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润祥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李磊存在少交货款、私自占有货物的事实。润祥公司提交的销售清单可以证实李磊少交货款的事实。润祥公司提交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戈某出具的保证书、欠条、情况说明及戈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均可以证实李磊存在私自占有货物的事实。2、润祥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合理推定李磊存在少交货款、侵占货物的行为。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润祥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相关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即可，李磊也未提供反证证明事实并未发生。销售清单可以证实有些部分货物的价格与实际销售价格悬殊过大。对于销售价格与实际销售价格悬殊过大的情况，如果存在优惠，销售人员应当向公司汇报，只有在征得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才能给予商家优惠。另外，如果业务员擅自给客户优惠，会导致业务员和公司之间的账目无法核对。业务员也会利用优惠空间将客户按实际价格销售的金额擅自占有。李磊在销货清单上书写错乱，导致润祥公司无法按照销货清单进行核算，在较短时间内销货清单上的金额与应销售金额相差1500余元，这与优惠幅度不相符。李磊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润祥公司一审中提交的销售清单、戈某出具的保证书、欠条以及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李磊已进行了详细质证，相关质证意见同一审质证意见一致。润祥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李磊侵占公司货款及货物的事实。2、润祥公司所做出的销售清单均是按照原价做出的，但李磊在向各超市送货时，超市是按照与润祥公司前期协商好的优惠价格结算货款，所以会存在部分货物的公司定价与实际销售价格不相符的情况。此外，李磊根据超市的建议让润祥公司出具相应的调价函，但润祥公司一直没有出具给各个超市。故即使润祥公司定的销售价格与实际销售价格有差异，也与李磊无关。其他意见同李磊在一审期间的陈述。润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磊偿还润祥公司货款15569.95元（包括未交货款1569.95元、占有的货物价值14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5日，李磊与润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至润祥公司工作，先后从事业务员、驾驶员工作。后李磊于同年10月31日从润祥公司离职。其间，李磊从事业务员向各超市送货期间，双方当事人之间相关的工作流程为当晚对账交款、10天盘货一次、每月扎帐一次。另2018年7月下旬（26、27日除外）至同年8月5日润祥公司未安排李磊出勤。润祥公司以李磊占有其货款及货物为由，诉至法院。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润祥公司主张李磊占有其货款及货物有无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是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润祥公司主张李磊占有其货款1569.95元，为此润祥公司提供汇总明细、销售清单、询问笔录等证据材料，但润祥公司仍为证据不足，体现在：一是销售清单上红笔标注的单价、核算缺少金额系润祥公司自行标注、单方核算，未得到李磊确认；二是相关销售清单单价存在涂改调高，润祥公司并无证据证实为李磊所改动；三是如润祥公司所述“业务员私下为了销售给客户优惠1-2元，回到公司不会追究，有价格大的优惠要向公司申请”，可见润祥公司对其业务员销售时默许具有小额的优惠权限，而李磊销售价格低于润祥公司主张的公司定价时，是否超过公司默许的优惠权限，对此润祥公司证据无法判明；四是润祥公司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实以下事实:润祥公司相关货物的公司定价是多少，润祥公司要求李磊向各超市配送货物的价格是多少。综上，在李磊否认润祥公司主张情况下，润祥公司负有举证责任，而润祥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李磊占有（少交）其货款1569.95元。故润祥公司此项诉求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润祥公司主张李磊占有其价值14000元的货物，为此润祥公司提供询问笔录、戈某出具的保证书、欠条、情况说明并申请戈某出庭作证、出库统计表、商品销售统计表、总量盘点单等证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询问笔录为润祥公司法定代表人单方陈述，戈某出具的保证书、欠条及情况说明仅对其本人具有约束力，同时戈某当庭陈述相关内容与在其询问笔录中内容（问：苏Ｎ×××××上的货物到底是怎么少的？答：“我不清楚”）不一致，故戈某相关证据不足为证，而润祥公司提供的出库统计表等三项统计表均为润祥公司单方制作，不足为凭。据此，润祥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李磊占有其价值14000元的货物，润祥公司此项诉求亦证据不足，难以支持。综上，润祥公司的诉求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润祥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润祥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李磊是否存在少交货款或侵占货物的事实。本院认为，对于李磊少交货款1569.95元的主张，润祥公司提供的证据为：戈某出具的保证书、欠条、情况说明、证人证言、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出库统计表、商品统计销售表、总量盘点单等。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如下：戈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虽载明李磊抽取整箱货物，且曾把客户要的货不开在单据上。但戈某在公安询问笔录中表示不清楚苏Ｎ×××××车上的货物到底是怎么少的，没有盗窃车上货物。戈某在一审中作为证人当庭陈述，李磊曾侵占车上货物大约三、四次，分别是2018年6月底、7月初拿了几次火腿肠，每次几十元；李磊曾把客户要的货不开在单据上，但戈某不清楚具体情况。戈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与其所作情况说明的内容相矛盾，且戈某在一审法院陈述的李磊抽取的货物价值较小，加之戈某无法说清其主张的李磊曾把客户要的货不开在单据上具体是什么情况，故戈某所作的情况说明及证人证言不应被采信。戈某出具的保证书、欠条也仅表明其本人与润祥公司之间的纠纷，无法证明与李磊的关联性。出库统计表、商品统计销售表、总量盘点单均为润祥公司单方制作，并无李磊签字确认，且表格的统计周期为2018年6月15日至2018年7月31日，李磊在2018年7月下旬并未被安排出勤，表格的统计周期超出李磊作为业务员的工作期间，故上述三份表格亦无法证明李磊侵占公司货物14000元。对于李磊少交货款1569.95元的主张，润祥公司提供的证据为汇总明细和销货清单。润祥公司提供的“被告欠付货款明细”载明，2018年6月21日，李磊少交货款360元。与该笔360元对应的汇总明细载明“晓庄好又多欠5070-退货360元=4710”。一审中，润祥公司撤回了要求李磊返还4710元货款的诉讼请求，故与4710元货款相关联的返还360元货款的主张也不应得到支持。润祥公司提供的“被告欠付货款明细”还载明，2018年7月6日李磊欠付润祥公司货款554元。对此，李磊在一审中解释，是由于超市统计员输入电脑时发生错误，将4箱果汁输成1箱，该情况已经向公司汇报，润祥公司已安排另外一位销售员去索要款项，只是润祥公司和该销售员目前不承认该事实。对于该笔554元，在李磊对货款短少进行合理解释后，润祥公司并未提供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于润祥公司关于李磊应返还554元货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欠付货款明细”中载明的其他10笔款项，润祥公司均主张是李磊给商家确定的商品单价或总价低于润祥公司规定的价格，但润祥公司也认可业务员有给客户小额优惠的权利，更大额的优惠要向公司申请。李磊解释称，销货清单上的单价或总价的差额实际是润祥公司和商家事先约定的优惠价，是超市的系统自动显示的价格，并非李磊个人私自决定给商家的优惠。对此，本院认为，因为润祥公司认可业务员有给客户一定优惠的权利，而润祥公司无证据证明销货清单上价格的优惠超出了公司授权的范围，故润祥公司关于李磊应返还“被告欠付货款明细”中载明的其他10笔款项的主张亦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润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宿迁润祥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芳远审 判 员 庄业富审 判 员 徐金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钱 钥书 记 员 冯 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