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再1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允全。上诉人（原审被告）：方玉华。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厚铧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传军，该公司董事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时瑞，江苏天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泉山支行。负责人：卢远铭，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海燕，该行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骋，该公司职员。原审被告：徐州新铜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负责人：杨元玲，该公司清算组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源，男，1981年8月17日生，汉族，该公司破产清算组工作人员。上诉人黄允全、方玉华、青岛厚铧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泉山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徐州泉山支行）、原审被告徐州新铜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新铜城置业公司破产清算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7）苏0311民再39号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允全及其与方玉华、厚铧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时瑞，被上诉人工行徐州泉山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海燕、张骋，原审被告新铜城置业公司破产清算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允全、方玉华、厚铧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黄允全、方玉华不承担还款责任，厚铧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所涉按揭贷款合同与商品房买卖合同存在关联关系，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作为前提合同被确认无效之后，按揭贷款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上诉人不应当再按照按揭贷款合同承担还款责任和保证责任。上诉人不能一方面无法取得房产，另一方面却要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实际上存在被上诉人与新铜城置业公司串通欺骗上诉人的情形，即便存在新铜城置业公司为实际融资需要贷款的情形，被上诉人也是明知的，且其对上诉人隐瞒了上述事实，据此而签订的贷款合同应系无效合同。如贷款不能收回，被上诉人应自行承担责任或只能向新铜城置业公司要求还款，而无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3.厚铧公司系独立法人，尽管为黄允全、方玉华提供了担保，但因贷款担保合同无效，故该担保合同也系无效，且黄允全、方云华、厚铧公司在合同签订过程中均不存在过错，故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工行徐州泉山支行二审辩称，我行在向上诉人黄允全、方玉华发放购房贷款时按规定进行了审查，贷款人具有购房的意愿，且新铜城置业公司也为借款人提供了担保。故我行审查是完整的，至于黄允全、方玉华与新铜城置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虚假交易，我行并没有能力得知，故我行在办理贷款时为善意。此外，我行在新铜城置业公司破产中，涉案债权并没有得到任何清偿。上诉人关于我行在该笔贷款当中存在的问题，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新铜城置业公司破产清算组二审述称，新铜城置业公司破产程序已经终结，破产清算组已于2018年12月7日办理公司注销登记，目前破产清算组仍然保留并继续参加本案二审诉讼。1.涉案贷款实际是新铜城置业公司以黄允全、方玉华虚假购房行为进行的融资，黄允全、方玉华并不存在真实的贷款意思表示，涉案贷款合同应系无效合同。涉案借款合同因被上诉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商业银行贷款，应当对借款人的借款、用途、偿还能力、还款方式等进行严格审查”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不应受法律保护。2.涉案借款担保合同明确约定是为黄允全、方玉华的购房提供贷款和担保，所以借款和担保合同以商品房买卖合同为前提和基础，二者存在从属和依附关系，依据担保法相关规定，本案借款担保合同也应认定为无效合同。3.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合同，涉案房产已被收回且作为新铜城置业公司的破产财产进行处理，被上诉人既参与了相关诉讼，也参与了破产清算，黄允全、方玉华在未获得相应房产的情况下，继续承担本案还款责任，显失公平。原审判令新同城置业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亦缺乏依据。综上，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015年9月，工行徐州泉山支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工行徐州泉山支行与黄允全、方玉华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2.判令黄允全、方玉华偿还所欠贷款本金7174152.94元、利息163562.58元（暂计算至2015年7月21日，日后所产生的利息仍需清偿，直至本息清偿完毕）；3.依法判令工行徐州泉山支行对抵押物（南洋国际购物中心C-1-401、501）优先受偿；4.判令厚铧公司、新铜城置业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及其他实现债权费用均由上述被告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月22日新铜城置业公司为融资需要与黄允全签订合同编号为TS08349、TS08350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新铜城置业公司将南洋国际购物中心C座1单元401室、501室出售给黄允全，房屋价款分别为12548586元、13315683元。2010年1月23日新铜城置业公司在黄允全没有实际交纳房屋首付购房款的情况下，出具两张销售不动产发票，载明收取黄允全交付南洋国际购物中心C座1单元401室、501室购房款分别为6726042元、7137206元，用于黄允全办理抵押贷款手续。2010年1月30日黄允全、方玉华与工行徐州泉山支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一份，约定黄允全、方玉华向工行徐州泉山支行借款1200万元，用于购买南洋国际购物中心C-1-401、C-1-501房产，借款期限10年，利率为浮动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10%计算。采用每月等额本息还款方式还款，还款日为每期20日。借款人未按约定日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偿还的贷款，贷款人有权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按在第四条约定的利率基础上加收40%确定。借款人连续三个月或累计六次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或发生其他违约情形的，贷款人有权停止发放尚未发放的贷款，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提前清偿全部或部分贷款，以及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及其他费用，直至解除合同。同日，黄允全、方玉华与工行徐州泉山支行签订《徐州市房地产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以南洋国际购物中心C-1-401、C-1-501房产作为抵押物为涉案贷款提供担保，并办理了预抵押登记，但至今未办理抵押权登记手续。厚铧公司向工行徐州泉山支行出具保证函一份，承诺如借款人黄允全在工行徐州泉山支行处的贷款到期不能还本付息，其愿意对该笔贷款承担连带责任，放弃要求工行徐州泉山支行先予行使抵（质）押权利的抗辩权。新铜城置业公司经过董事会决议于2010年2月2日出具保证函一份，承诺如借款人黄允全在工行徐州泉山支行处的贷款到期不能偿还本息，其愿意对该笔贷款承担连带责任，放弃要求工行徐州泉山支行先予行使抵（质）押权利的抗辩权，主动为此清偿。合同签订后，工行徐州泉山支行于2010年2月2日按约发放了贷款1200万元，此款划拨至新铜城置业公司账户中。2010年2月至2012年5月，新铜城置业公司按照《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的每月还款额，将款项转入黄允全还款账户中以偿还借款本息。后因新铜城置业公司资金断裂，无力偿还为融资而以黄允全名义进行的按揭贷款，故2012年6月起至2015年4月，涉案按揭贷款由黄允全个人支付，工行徐州泉山支行每月从黄允全银行账户中直接予以扣款。截至2015年7月21日，涉案《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项下尚欠本金7174152.94元、利息163562.58元未予偿还。2015年5月20日，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铜商破字第00001号裁定书及决定书，裁定受理新铜城置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杨元玲为清算组组长。清算组成立后，黄允全向新铜城置业公司破产清算组申请支付其代新铜城置业公司向工行徐州泉山支行偿还的贷款本息共计524万余元，新铜城置业公司破产清算组已依据黄允全的要求支付完毕。2016年1月28日，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铜民初字第0251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新铜城置业公司与黄允全签订的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系该公司为融资需要借用黄允全身份办理虚假按揭贷款而签订的，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不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无效合同，并据此判决确认新铜城置业公司与黄允全签订的编号TS08349、TS08350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2017年10月30日，新铜城清算组向工行徐州泉山支行出具确认书，载明“你单位于2015年8月5日申报的关于南洋国际SC401、501房屋贷款本金7174153.44元、利息79770.79元，清算组对上述债权本息数予以确认，依法参与新铜城置业公司破产财产分配。”工行徐州泉山支行至今尚未取得破产分配的财产。另查明，厚铧公司成立于2009年3月26日，在涉案《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签订时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黄允全，2014年9月3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黄允全变更为傅春生，现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传军。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首先黄允全与新铜城置业公司签订的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与黄允全、方玉华与工行徐州泉山支行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系三份独立合同，三份合同之间并不具有从属关系。《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并不因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无效而无效。其次涉案《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系工行徐州泉山支行与黄允全、方玉华真实意思的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也未构成合同法定无效的情形，故该合同合法有效，工行徐州泉山支行有权依据合同约定主张权益。黄允全、方玉华及厚铧公司辩称涉案金融借款合同无效，不予支持。关于黄允全、方玉华、新铜城置业公司对涉案欠付贷款本息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厚铧公司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该院认为，首先开发商为套取银行资金，与自然人串通签订虚假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以该自然人的名义与银行签订商品房抵押贷款合同而获得银行贷款的，当商品房买卖合同被依法确认无效后，开发商与该自然人应对银行的贷款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2010年2月至2012年5月的贷款本息均是由新铜城置业公司偿还，且新铜城清算组已依据黄允全的债权申报向其支付了黄允全于2012年6月至2015年4月代新铜城置业公司偿还的贷款本息。此外黄允全利用当时作为厚铧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让厚铧公司为涉案《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提供了担保，根据上述情形可认定黄允全、方玉华与新铜城置业公司构成相互串通签订虚假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以黄允全与方玉华的名义与银行签订商品房抵押贷款合同而获得银行贷款的情形，黄允全、方玉华、新铜城置业公司应当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允全、方玉华辩称其在无法取得南洋国际购物中心C座1单元401室、501室的情况下还要承担借款还款责任违反了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其次公司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意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本案中，涉案《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签订时，黄允全时任厚铧公司法定代表人，厚铧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工行徐州泉山支行明知黄允全系超越权限代表厚铧公司提供连带保证，或证明工行徐州泉山支行与黄允全、方玉华之间存在串通的情形，故厚铧公司提供担保的行为有效。厚铧公司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黄允全、方玉华追偿。关于工行徐州泉山支行已申报破产债权是否还有权要求黄允全、方玉华、厚铧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该院认为工行徐州泉山支行向新铜城置业公司破产清算组申报债权仅是向新铜城置业公司主张权利的方式之一，不能就此视为已免除黄允全、方玉华及厚铧公司的连带清偿责任。黄允全、方玉华及厚铧公司辩称因工行徐州泉山支行已向新铜城清算组申报债权，不应当再向黄允全、方玉华及厚铧公司主张权益，其不应再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不予支持。关于涉案《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是否可以解除的问题，该院认为按照该合同已明确约定“借款人连续三个月或累计六次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或发生其他违约情形的，贷款人有权停止发放尚未发放的贷款，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提前清偿全部或部分贷款，以及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和其他费用，直至解除合同。”故工行徐州泉山支行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工行徐州泉山支行是否对南洋国际购物中心C座1单元401室、501室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该院认为以不动产设立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在登记时设立。本案中涉案房屋仅办理了预登记抵押，并不属于正式的抵押权登记，故工行徐州泉山支行要求对南洋国际购物中心C座1单元401室、501室优先受偿，不予支持。关于逾期罚息及复利应计算至何时止的问题，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和中国人民银行颁发的《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银发〔1999〕77号）第二十条“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规定，工行徐州泉山支行主张逾期罚息和复利的基础是借款人逾期偿还本金及利息应当承担的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而如借款人逾期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时，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承担延迟履行的责任，因借款人对其逾期履行的行为已承担相应的法定义务，故自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起，逾期罚息和复利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泉山支行与黄允全、方玉华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二、黄允全、方玉华、徐州新铜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泉山支行借款本金7174152.94元、利息163562.58元（该利息包含利息、罚息及复利，暂计算至2015年7月21日；自2015年7月22日起的逾期罚息、复利按涉案金融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自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次日起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0%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三、青岛厚铧物资有限公司对黄允全、方玉华上述第二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泉山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且对一审判决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无异议。除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外，经各方当事人共同确认，本院另行查明以下事实：2018年5月16日，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铜商破字第00001-24号民事裁定：终结新铜城置业公司破产程序，新铜城置业公司已于2018年12月7日办理注销登记。据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年10月22日向本院出具的书面说明，新铜城置业公司清算组经诉讼确认与黄允全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并向黄允全支付其代偿借款本息5249266元后，已将案涉南洋国际购物中心C座1单元401室、501室房屋收回作为破产财产处置。工行徐州泉山支行向新铜城置业公司清算组所申报的黄允全贷款本金7174153.44元、利息79770.79元，因案涉房产未依法办理正式抵押登记不能享有优先受偿权，该债权未获得清偿。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工行徐州泉山支行与黄允全、方玉华签订的讼争《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效力如何认定；黄允全、方玉华是否应对涉案贷款承担清偿责任；厚铧公司应否为涉案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一，关于工行徐州泉山支行与黄允全、方玉华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效力问题。上诉人黄允全、方云华、厚铧公司共同主张《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无效的主要理由，一是工行徐州泉山支行与新铜城置业公司串通欺骗黄允全、方玉华，隐瞒新铜城置业公司假卖房、真融资的事实，三上诉人在合同签订中均不存在过错；二是黄允全、方玉华与新铜城置业公司所缔结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已被生效裁判认定系无效合同，故《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也系无效合同。本院认为，首先黄允全、方玉华作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在未实际支付购房首付款的情况下以向新铜城置业公司购买商品房为由与工行徐州泉山支行签订讼争《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为新铜城置业公司套取银行贷款，其对于假按揭、真融资的事实是明知的。因此黄允全、方玉华关于工行徐州泉山支行与新铜城置业公司隐瞒事实情况，欺骗其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的主张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其次在本案原审及再审过程中，黄允全、方玉华及厚铧公司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工行徐州泉山支行在《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签订时，以及涉案贷款发放前对双方虚假购房行为系明知的事实。最后讼争《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与商品房买卖合同虽然存在关联，但商品房按揭贷款合同在效力上对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不具有从属性，两者之间系具有紧密联系但又相互独立的合同关系。当商品房买卖合同因法律规定的原因被宣布无效或者被撤销以后，其后果将会导致按揭贷款的担保物发生变化，但并没有使贷款合同被宣布无效或者被撤销的情形出现。讼争《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系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且未有充分证据证实其符合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据此，原审判决认定讼争《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系合法有效，并无不当。第二，关于黄允全、方玉华是否应涉案贷款承担清偿责任；厚铧公司应否为涉案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黄允全、方玉华及厚铧公司认为，工行徐州泉山支行已将本案债权向新铜城置业公司破产清算进行申报并获得确认，故工行徐州泉山支行不能再向黄允全、方玉华主张债权。本院认为，首先案涉按揭贷款2015年5月已经不能偿还，工行徐州泉山支行基于新铜城置业公司为案涉贷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以及涉案房产用于抵押的情况向新铜城置业公司破产清算组申报涉案债权，系其实现债权的一种方式，并无直接证据表明工行徐州泉山支行明确放弃了对主借人黄允全、方玉华的债权，故在讼争《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合法有效情况下，工行徐州泉山支行有权依据合同约定向黄允全、方玉华主张权利。其次新铜城置业公司与黄允全、方玉华虚构商品房买卖事实及相关手续，以向工行徐州泉山支行按揭贷款的方式套取银行资金，损害银行利益，增加贷款风险，在商品房买卖合同被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确认无效且贷款无法偿还后，工行徐州泉山支行诉请解除讼争《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并要求黄允全、方玉华与新铜城置业公司对贷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黄允全、方玉华与新铜城置业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双方可另行解决。最后厚铧公司以保证人名义为涉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且放弃要求工行徐州泉山支行先予行使抵（质）押权利的抗辩权，原审据此判令其对涉案贷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厚铧公司关于涉案借款合同无效，保证合同无效，以及厚铧公司并不存在过错的免责事由，均无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允全、方玉华、青岛厚铧物资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800元，由上诉人黄允全、方玉华、青岛厚铧物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可勇审 判 员 胡晓文审 判 员 杜有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 洁书 记 员 马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