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24刑初207号公诉机关进贤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大牛，男，198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职工，江西省进贤县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县，现住南昌市进贤县。2018年8月23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进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经进贤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进贤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进贤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徐祥深，南昌市法律援助中心法援律师。辩护人程雪梅，江西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进贤县人民检察院以进检公诉刑诉（2019）188号起诉书、进检公诉刑变诉（2019）7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陈大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进贤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大牛及其辩护人徐祥深、程雪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进贤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陈大牛经营进贤县金顺、进贤大道、五里、银河四座中国石油加油站，采取低于中石油挂牌价的方式销售柴油，招揽客户预存油款，客户资金流入陈大牛个人银行账户。客户在陈大牛经营的上述四座加油站记账加油或由陈大牛提供的加油卡加油。为弥补低价销售柴油损失，陈大牛与付乐（已判决）、陈慧芳（另案处理）、董贵文（另案处理）、雷鹏程（另案处理）等人商量，由上海宇澳运输有限公司、上海鑫艳物流有限公司等20家公司公对公转账至中石油江西南昌分公司账户，办理相应转账金额的中国石油加油卡，陈大牛将上述公司办理的加油卡交由预存油款的客户使用。加油卡内资金使用完后，陈大牛按程序向上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按票面金额收取百分之三至五的费用。经鉴定，被告人陈大牛通过预存油款的方式吸收资金人数为25人，金额总计为人民币35195778元，未兑付金额为人民币12841666元。被告人陈大牛虚开税款金额为32731673.86元，税额为4582687.37元。2018年8月22日，被告人陈大牛主动向进贤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公诉机关据此指控被告人陈大牛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被告人陈大牛为上海宇澳运输有限公司、上海鑫艳物流有限公司等20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述事实，被告人陈大牛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陈大牛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陈大牛犯罪动机与普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不同，犯罪情节较轻；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陈大牛从宽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陈大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出示并宣读了以下证据：1、加油站委托管理合同，证实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南昌销售分公司委托南昌伟鸿加油站管理有限公司经营进贤大道、五里、银河、金顺加油站，委托管理期为2017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2、进贤县市场和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企业信息、企业投资方信息，证实南昌伟鸿加油站管理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陈大牛为法定代表人，自然人独资。3、中国石油江西南昌销售分公司经理办公会纪要，证实在2018年5月，中国石油江西南昌销售分公司决定对陈大牛存在的严重违反公司财务制度、擅自取消上门收款等违规问题在公司进行通报批评，直接扣除委托站管理考核35分。4、杨某2、樊某等投资人提供的报案材料、收条、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柴油购买合同、合作协议、借据，证实投资人向陈大牛转账购买石油或借款给陈大牛，陈大牛出具了收条或借据。5、李某1提供的客户加油明细共24页，证实客户登记加油情况（车牌、升、日期）。6、关于进贤四站柴油销售均价的说明，证实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19日，进贤四座加油站平均销售价格约5.85元/升。7、加油卡代管委托书、车辆明细，证实江西旺达物流有限公司、上海宇澳有限公司、上海鑫艳物流有限公司、东乡智达物流有限公司、江西伟兴物流有限公司委托银河加油站代管加油卡并附有车辆明细。8、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中石油南昌分公司委托南昌伟鸿加油站管理有限公司管理银河加油站、金顺加油站、进贤大道加油站、五里加油站，并签订了加油站委托管理合同。陈大牛每天按计划报油量给中石油南昌分公司，根据成品油销量统计当天的营业额，成品油销售价格按照公司挂牌价格。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陈大牛聘请在进贤县银河加油站担任会计，主要负责统筹核算客户加油量。客户支付油款给陈大牛，客户会提供其户头下要加油的车辆车牌给陈大牛，然后其根据客户提供的车辆车牌号制作加油明细表，明细表记录每辆车的加油时间、加油升数、加油金额（当时中国石油的挂牌价），驾驶员签字确认等信息，其会每个月统计核算每个客户共计加油多少升提供给陈大牛。因为客户都是直接付款给陈大牛，所以其并不清楚陈大牛以什么价格销售给客户，客户预存了多少资金。加油站还有使用加油卡加油的方式，是由陈大牛向中石油南昌分公司申请加油卡，加油卡都是公司企业的加油卡，有伟达、智达、智科、宇澳、通安等公司，具体其也记不清楚了。这些办加油卡的公司都是支付了资金给陈大牛或者中国石油南昌分公司，然后加油站的工作人员就用加油卡给来加油的车辆加油，并不是给办理加油卡的企业使用，其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使用这些公司企业的加油卡给车辆加油，是陈大牛交代大家这么做的。其也知道陈大牛在低价销售柴油，但具体低于多少其也不清楚。10、证人付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陈大牛聘请管理进贤县进贤大道加油站，是该加油站的负责人。其知道陈大牛在低价销售柴油，但具体低于挂牌价格多少其并不清楚，是陈大牛和客户协商的。客户支付油款给陈大牛，客户会提供其户头下要加油的车辆车牌给陈大牛，然后其根据客户提供的车辆车牌号制作加油明细表，记录每辆车的加油时间、加油升数、驾驶员签字确认等信息。加油站也会使用加油卡加油，2018年4月开始，陈大牛给了伟兴公司、宇澳公司等加油卡给其加油站使用，让其使用加油卡给预存油款的客户加油，其也不清楚为什么要这样做，陈大牛是这样交代其的。11、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吴国泉、徐晓斌、王刚、邹伟文、聂道平、廖小洪、游正华、蔡光明、余贞清、邹清华等人合资在进贤县银河加油站充值了30万元加油，通过预付方式充值加油，每升价格为4.6元。因为加油站挂牌价格为6.12元每升，其也是听别的司机说这样预付加油会便宜才邀集了上述货车司机一起凑钱充值，其充值的30万元只加了19300元的油。12、证人乐某，证实其听周边的司机师傅说在进贤县可以预付油款加到便宜的油，其就在进贤县银河加油站找到了陈大牛，预付了20万元加油款，以每升4.5元的价格加柴油。截止目前，其还剩了八万余元的油款结余。13、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其因为听陈大牛说充值加油卡有优惠，其就在陈大牛处分三次预存了405680元油款，分别约定4.8元每升、4.5元每升、4.5元每升的价格加柴油。目前，其仍剩余30余万元的油款未兑付。14、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其听陈大牛介绍说，预存油款可以打折，比市场价格便宜，其就在陈大牛处分五次预存了共计170万元的油款，目前仍结余62万元油款未兑付。15、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周某1听司机说在进贤县银河加油站预存加油款可以享受优惠，其分五次向陈大牛预存了110万元，目前仍结余30余万元油款未兑付。1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2经其弟弟李某3介绍在进贤县银河加油站预存油款有优惠，其在陈大牛处共计预存了113.05万元油款，目前仍结余36.05万元油款未兑付。17、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结识了陈大牛，2018年2月，陈大牛告诉其预存油款可以享受柴油4.65元每升，其陆陆续续在陈大牛处预存了277.79万元订购柴油，目前仍剩余30万元的柴油未兑付。其也借过60万元给陈大牛，陈大牛已经归还给其了。18、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邹某经陈大牛介绍，向陈大牛预存了77万元油款，目前仍结余289215元油款未兑付。19、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在很早以前就认识了陈大牛，2018年2月份，陈大牛主动打电话告知其在加油站预存油款有优惠，其在陈大牛处预存了21.6万元，目前仍结余15万元油款未兑付。20、证人万某1的证言，证实其经陈大牛介绍说预存油款有优惠，其总计在陈大牛处预存了269.9万元油款，仍结余26.5万元未兑付。陈大牛在2018年8月曾向其借款100万元，约定8月底归还，利息为5万元，但陈大牛本息都未归还给其。21、证人付某2的证言，证实其经陈大牛介绍，知道陈大牛卖的柴油比加油站挂牌价格要低，其就在陈大牛处预存了110万元的油款，仍结余29万元油款未兑付。22、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经陈大牛介绍，预存油款加油有优惠，其在陈大牛处预存了50万元的油款，仍结余226700元油款未兑付。23、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经一起跑货车的司机介绍陈大牛的加油站加油很便宜，其就在陈大牛处预存了275.9万元的油款，仍结余578525元未兑付。24、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其很早就认识了陈大牛，其经陈大牛介绍说预存油款加油有优惠，其就在陈大牛处预存了20万元油款，仍结余164191元未兑付。25、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其经朋友介绍说在陈大牛处预存油款加油有优惠，其就在陈大牛处预存了60万元油款，仍结余60万元未兑付。26、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听进贤大道加油站的加油员说预存油款加油有优惠，其就在陈大牛处预存了848210元油款，仍结余64万余元未兑付。27、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其经陈大牛介绍预存油款加油有优惠，其就在陈大牛处分多次预存了油款，其中之前和别人合伙的结余了10.656万元没有用完，其自己在2018年8月9日在陈大牛处预存了10万元，还未开始使用。28、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其经朋友吴某1介绍，在陈大牛处预存油款可以得到低于市场价的油，其就在陈大牛处预存了255万元的油款，仍结余148万元未兑付。29、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经其他货车司机介绍说在陈大牛处预存油款加油有优惠，其就在陈大牛处预存了65万元油款，仍结余65万元未兑付。30、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很早以前就认识了陈大牛，后来陈大牛主动打电话告诉其说预存油款加油有优惠，其就陆陆续续在陈大牛处预存了380多万元的油款，仍结余90多万元未兑付。31、证人詹某的证言，证实其听货车司机说在陈大牛处预存油款加油有优惠，其就在陈大牛处预存了2551600元。仍结余850000元未兑付。32、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其听朋友周某1说在陈大牛处预存油款加油有优惠，其就在陈大牛处预存了7357000元，仍结余270万元未兑付。3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很早就认识了陈大牛，经陈大牛介绍预存油款加油有优惠，其就陆陆续续在陈大牛处预存了567000.4元的油款，之后陈大牛陆续退回了油款40万元，仍有一部分结余未兑付。34、证人万某2的证言，证实其听其表兄马永安说，陈大牛经营的四个加油站加油很便宜，其就找到陈大牛，在陈大牛处预存了53万元油款，目前仍结余53万元未兑付。3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很早以前就认识陈大牛，2017年9月，陈大牛找到其，让其借钱给陈大牛投资加油站，陈大牛每月给其百分之五的分红，其总计借了50万元给陈大牛，陈大牛给了13.5万元的分红给其，本金还未还给其，陈大牛就被公安机关关押了。36、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其在2011年认识了陈大牛，2018年2月，其投资了40万元给陈大牛，陈大牛每月给其2.5万元分红，其共得了12.5万元分红，陈大牛还未偿还其本金就出事被抓起来了。37、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陈大牛经营的加油站内工作，2017年10月19日，陈大牛向其借款10万元，月息百分之五，在2018年8月之前，陈大牛都能如期兑付利息，2018年8月后，陈大牛出事了以后就没有支付本息给其了。38、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认识陈大牛，2017年11月，陈大牛告诉其预存有款加油有优惠，其就介绍了其哥哥胡青辉预存了6.88万元，陈大牛给其哥哥的价格是4.9元每升。之后，陈大牛又找到其说预存油款可享受更大的优惠，其说自己手上车子不多，没什么销量，陈大牛告诉其，只要其预存油款，无论预存多少，陈大牛都可以在一个月内帮其销售完，其得净利润0.3元每升。之后，其就找亲戚朋友筹集了315万元给陈大牛，其共计得了83.7万元的分红，其自己提了价值183888元的柴油，其哥哥胡青辉支付了6.88万元（其哥哥从其名下提油），从陈大牛给其的利润中抵扣了72244元，这笔油款中其欠陈大牛42843元。2018年8月5日，陈大牛还了10万元给其，目前陈大牛仍欠其3007157元。39、被告人陈大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9月，中国石油南昌分公司与其签订了进贤县金顺、进贤大道、五里、银河四个加油站委托管理合同。其从中国石油公司的拿货价格时当日柴油的挂牌价格，其盈利是完成中国石油下发的任务拿业绩返点，但是为了完成销售任务，其采取低价销售柴油的方式，其一般以4元至5元每升的价格销售，每升油亏1至2元，其通过中国石油南昌分公司月末返点可以补回0.35元每升，通过中国石油南昌分公司吨油奖励可以弥补0.1元每升，通过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弥补0.9元每升，开始这样操作的时候，其亏损不大，每升油亏损0,2元左右，其也一直在等待中国石油优惠政策时机，但中国石油公司一直都没有出台降价政策，后来又因为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价格下降到0.3元每升，其亏损就增加到一元多每升，为了填补窟窿，其一直都在这样低价销售柴油，但一直都没有等来中国石油降价的政策，最终导致亏损1500万元以上，所以其就来投案自首了。在其手上预存油款的客户有二十多家，公司有伟兴物流、腾杰物流，个体有杨某1、杨某2、杨小永、杨小云、万某1、吴某1、周某2、刘某、李某4、周小清、詹洪华、江某、熊某、万某2、吴国泉、樊某、李某3、胡某2、蔡某、刘冬华等人，还有些人其不记得名字了。客户预存油款都是将预存款转账到其农业银行卡、工商银行卡上，具体还有多少油款未兑付，要对账以后才知道。2018年8月19日，预存油款客户到进贤县银行加油站提出要我们兑付未提货的款项，当时中国石油南昌分公司经理孙某就提出要先对账，所以在8月19日至8月20日期间，我就对客户万某1、宋某、伟兴物流、蔡某、胡某1、吴国泉、周某1、杨小云、邹某、胡某2、樊某、杨某1、付某2、李某3、李某2、杨某2、杨小永、张某进行对账，并签署了对账单。在其加油站预存油款的客户，有的是朋友，有的是经人介绍认识，有的是主动找其预存有款，其在经营中石油加油站期间，客户在预存油款时，其并未对客户预存金额、使用时间加以限制。40、江西赣安司法鉴定中心赣安司鉴字[2019]029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期间，陈大牛涉及非吸总人数共计28人，非吸金额总计人民币40945778元，已归还金额合计人民币24201112元，尚未兑付金额合计人民币16744666元。通过四个加油站招揽客户预存油款的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数为25人，非吸金额总计人民币35195778元，投资人已使用金额为人民币22354112元，尚未兑付金额为人民币12841666元。通过借款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数为6人，非吸金额总计人民币5750000元，借款人已偿还人民币1847000元，尚未偿还金额为人民币3903000元。在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期间，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南昌销售分公司柴油的亏损总额为人民币13942529.39元，25名报案人员的柴油损失额为人民币6966864.50元。41、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2018年11月19日进贤到公安局网络安全监察大队检验人从陈大牛苹果手机提取固定并制作压缩文件。42、办案说明，证实侦查机关从陈大牛平板电脑中调取到QQ账户30×××71聊天数据。43、电子数据，证实南昌市智科物流有限公司等公司加油卡使用情况。公诉机关以上述证据指控被告人陈大牛通过在进贤县金顺、进贤大道、五里、银河四座加油站利用加油卡加注柴油的方式非法吸收万某2、胡某1、杨某2、蔡某、江某、熊某、吴某1、杨某3、詹某、周某1、宋某、杨某4、李某2、张某、邹某、李某3、万某1、付某2、胡某2、章某、樊某、乐某、周某2、杨某1、何某存款，共计25人，非吸金额总计人民币35195778元。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陈大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出示并宣读了以下证据：1、抚州市东乡区通安物流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东乡县通远物流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海安强物流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海安红物流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海鑫艳物流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新干县联谊运输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海宇澳运输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江西双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江西省抚鸣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南昌市腾杰物流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南昌恒豪物流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无锡一运运输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无锡五环物流有限公司、余江县鑫祥物流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江西五湖石化化工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江西旺达物流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抚州市东乡区智达物流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南昌市智科物流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江西省伟兴物流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2017年至2018年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南昌进贤大道加油站为上述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江西永健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江西伟兴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的司法审计报告，证实江西伟兴物流有限公司从供货方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合计金额为13233238.63元，其中税款额为1865173.51元；伟兴物流及其合作三家公司实际加油金额为8540887.73元（上述金额为含税价）。经扣除实际加油金额后，审计认定江西伟兴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价税合一）为人民币4692350.90元，其中增值税税额为681794.58元。3、江西赣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陈大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陈大牛于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虚开增值税的税款金额为37424024.76元，税款数额为5264481.95元，扣除经江西永健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江西伟兴物流有限公司及其合作三家公司的实际加油金额后，被告人陈大牛虚开税款金额为32731673.86元，税额为4582687.37元。4、被告人陈大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为了弥补亏空采取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方式，预存油款的客户要享受4月至5元每升价格的柴油，加油时不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百分之十六的税款的，其就将预存油款客户加油后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他人，而这个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没有在加油站加油的，而光是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会支付票款给其，其就用这笔钱弥补柴油低价销售的损失。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为了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会先支付油款给中国石油南昌分公司公账上，其收到真正要用油的人的油款，然后扣除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钱再将油款还给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其向抚州市东乡区通安物流有限公司、东乡县通远物流有限公司、上海安强物流有限公司、上海安红物流有限公司、上海鑫艳物流有限公司、新干县联谊运输有限公司、上海宇澳运输有限公司、江西双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省抚鸣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南昌市腾杰物流有限公司、南昌恒豪物流有限公司、无锡一运运输有限公司、无锡五环物流有限公司、余江县鑫祥物流有限公司、江西五湖石化化工有限公司、江西旺达物流有限公司、抚州市东乡区智达物流有限公司、南昌市智科物流有限公司、江西省伟兴物流有限公司这二十家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些公司通过公对公转账至中国石油南昌分公司，中石油南昌分公司办理相应金额的加油卡，其将加油卡交给预存油款散户使用，中石油南昌分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二十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并未在其经营的加油站加油，其按照增值税发票票面金额扣除百分之三至五的费用后，将其余款项转账至上述公司指定的账户中。5、同案人付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通过丁某认识了陈大牛，其和陈大牛商量好通过空转资金的方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商定由其给订购柴油金额的百分之四给陈大牛。之后其就联系了上海宇澳运输有限公司、上海鑫艳物流有限公司、上海安红物流有限公司、上海安强物流有限公司、新干县联谊运输有限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些公司的老板先行垫付资金，先公对公转款给中石油公司，中石油公司为这些公司办理相应金额的加油卡，加油卡放在陈大牛那里加油使用，这些企业的加油卡上的资金使用完，陈大牛就会转款给其，其再转回给这些公司的老板或老板指定的账户，之后陈大牛再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其，其再把这些发票分别寄给相应公司的老板。其中，上海宇澳运输有限公司、上海鑫艳物流有限公司、上海安红物流有限公司、上海安强物流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董贵文，其卖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董贵文是该四家公司订购柴油款的百分之六至七。新干县联谊运输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郑山，其卖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郑山的价格是该公司订购柴油款的百分之七。陈大牛并不认识这五家公司的老板，是由其帮这五家公司在陈大牛这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从中间赚取差价。6、同案人郑山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系新干县联谊运输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2018年6月，付乐与其商量，由其以新干县联谊运输有限公司向中石油南昌销售分公司公对公转账，然后中石油就会办理相应金额的油卡出来，其办好的油卡就放在中石油进贤县加油站使用，其以新干县联谊运输有限公司向中石油南昌分公司转款购油的资金，付乐会通过个人账户将资金回流至其指定的公司出纳邹丽群个人账户上，通过制造资金回流方式，可以获得中石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通过这种方式获得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需要支付购油总金额的百分之七的手续费给付乐。7、同案人董贵文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10月左右，其作为中间人联系了付乐，由付乐帮上海宇澳运输有限公司、上海鑫艳物流有限公司、上海安强物流有限公司、上海安红物流有限公司四家公司在陈大牛经营的加油站通过制造资金回流的方式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也不清楚陈大牛和付乐之间是如何约定费用的，其赚取了开票金额的百分之一的中介费用，这个中介费用是由联系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葛云山支付给其的。8、同案人雷鹏程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经营了南昌市智科物流有限公司。2018年7月，其与陈大牛商量，通过制造资金回流方式，获得中石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南昌市智科物流有限公司车辆未在进贤的中石油加油站加油，陈大牛将资金回流到其账户上。9、同案人陈慧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4月，其与陈大牛商量，通过制造资金回流方式，获得中石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抚州智达物流有限公司、余江县鑫祥物流有限公司车辆未在进贤的中石油加油站加油，陈大牛将资金回流到吴有娥账户上。10、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中石油南昌分公司在进贤大道加油设立了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必须办理中石油江西省分公司的加油卡，公对公转账至中石油南昌分公司账户，经中石油南昌分公司财务审核，再根据客户加油卡每月使用金额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叶某将增值税专用发票放在进贤大道加油站，陈大牛通知客户去领取。11、证人李某5、余某、梁某、邓某、付某1的证言。证实陈大牛自2017年9月后承包经营进贤县中石油加油站。采取低于挂牌价销售柴油方式，将江西伟兴物流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加油卡交由加油站工作人员使用，工作人员用伟兴物流公司等公司的加油卡给记账加油客户加油，并进行登记。12、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左右，其介绍付乐认识陈大牛，付乐与陈大牛商量了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同年11月，陈大牛转款至丁某银行卡，并要求丁某将156800元转账给付乐，其就联系付乐转到了付乐老婆熊小银的账户上。后来，付乐和陈大牛熟悉以后，他们就直接联系开发票，其也不清楚他们具体是怎么操作的。13、证人胡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31日，南昌市智科物流有限公司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南昌进贤大道加油站取得6份增值税专用进项发票，该6份增值税专用进项发票已认证抵扣。14、证人孙某、巨某、杨某5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公司以存在严重违反公司财务制度、擅自取消银行上门收款、违规确认到账充值、未及时缴存加油站资金等问题给予陈大牛扣除委托管理考核35分，相当于10万元人民币处罚。企业为一般纳税人，公对公转款至中石油南昌分公司账户，消费加油卡的资金后，加油站核算员向中石油南昌分公司提交增值税专用发票申请，由分管业务的副经理对业务的真实性审批，税务岗登入加油卡系统对消费金额进行统计汇总，报总会计师审批，审批完成后，加油站开票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底，其与陈大牛商量，通过制造资金回流方式，获得中石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并未在进贤的中石油加油站购买柴油，陈大牛将资金回流到其与李慧攀账户上，其支付开票金额的百分之四点五手续费给陈大牛。16、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吴某2有一辆货车挂靠在抚州市东乡区智达物流有限公司，但货车经营行为与智达公司无关。17、辨认笔录，证实付乐辨认郑山、董贵文的情况；吴涛辨认陈慧芳的情况。18、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大牛于2018年8月2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待了自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19、人口信息查询表，证实被告人陈大牛出生于1988年8月15日，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公诉机关以上述证据指控被告人陈大牛为抚州市东乡区通安物流有限公司、东乡县通远物流有限公司、上海安强物流有限公司、上海安红物流有限公司、上海鑫艳物流有限公司、新干县联谊运输有限公司、上海宇澳运输有限公司、江西双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省抚鸣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南昌市腾杰物流有限公司、南昌恒豪物流有限公司、无锡一运运输有限公司、无锡五环物流有限公司、余江县鑫祥物流有限公司、江西五湖石化化工有限公司、江西旺达物流有限公司、抚州市东乡区智达物流有限公司、南昌市智科物流有限公司、江西省伟兴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总计虚开税款金额为32731673.86元，税款数额为4582687.37元。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陈大牛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陈大牛在进贤县金顺、进贤大道、五里、银河四座中国石油加油站，采取低于中石油挂牌价的方式销售柴油，招揽客户预存油款，客户资金流入陈大牛个人银行账户。客户在陈大牛经营的上述四座加油站记账加油或由陈大牛提供的加油卡加油。为弥补低价销售柴油损失，陈大牛与付乐（已判决）、陈慧芳（另案处理）、董贵文（另案处理）、雷鹏程（另案处理）等人商量，由上海宇澳运输有限公司、上海鑫艳物流有限公司等20家公司公对公转账至中石油江西南昌分公司账户，办理相应转账金额的中国石油加油卡，陈大牛将上述公司办理的加油卡交由预存油款的客户使用。加油卡内资金使用完后，陈大牛按程序向上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按票面金额收取百分之三至五的费用。经鉴定，被告人陈大牛通过预存油款的方式吸收资金人数为25人，金额总计为人民币35195778元，未兑付金额为人民币12841666元。被告人陈大牛虚开税款金额为32731673.86元，税款数额为4582687.37元。2018年8月22日，被告人陈大牛主动向进贤县公安局投案自首。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大牛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个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总计人民币35195778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陈大牛为上海宇澳运输有限公司、上海鑫艳物流有限公司等20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为4582687.37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大牛主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大牛具有自首情节，可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大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3日起至2030年8月2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龚建平审 判 员  徐 青审 判 员  刘利荣人民陪审员  李祖华人民陪审员  邬美娇人民陪审员  何知明人民陪审员  车玩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肖 慧书 记 员  李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