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藏01民终9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学明，男，汉族，1973年9月26日出生，务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文杰，北京市盈科（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加布，男，藏族，1985年12月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尼玛石达，男，藏族，1974年1月2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珠，男，藏族，1973年5月10日出生，西藏萨迦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扎西顿珠，男，藏族，1980年10月2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达瓦,男，藏族，1981年1月1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藏宏绩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拉萨市慈松塘路锦绣天下。法定代表人：毛岸川，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占锦，西藏蜀藏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学明因与被上诉人加布、尼玛石达、欧珠、扎西顿珠、达瓦、西藏宏绩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藏宏绩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藏0102民初3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并于2019年12月9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唐学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文杰，被上诉人加布、尼玛石达、欧珠，西藏宏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占锦、尼玛卓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扎西顿珠、达瓦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上诉人唐学明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藏0102民初3000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住院伙食费26880元、营养费2100元、误工费36894元、护理费6709元、残疾赔偿金10182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0003.4元、鉴定费1000元、交通费3498.5元。共计234711.9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各自过错，认定上诉人应承担50%的责任不公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有过错，因此不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即使上诉人存在过错，也不应减轻侵权人50%的责任，让上诉人承担50%的责任明显过于苛刻，不公正也不公平；二、一审法院不支持护理费没有依据。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加布陈述有安排人员护理的事实就一概不支持全部的护理费，显然是错误的。上诉人在住院期间，有其配偶专门从内地赶来护理，该事实可以从上诉人提供的交通费发票加以证明，因此，应当按照上诉人实际护理人员的天数计算护理费；三、一审法院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上诉人构成九级伤残，一审法院计算残疾赔偿金是按10%的比例计算显然错误，应当按照20%的比例计算；四、一审法院判决以上诉人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有被抚养人及上诉人伤残等级不符合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进而不支持上诉人被抚养人生活费错误，而且上诉人在一审过程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五、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西藏宏绩公司不承担责任错误。被上诉人西藏宏绩公司系本案中建设工程的总承包方，其将工程中的被上诉人达瓦、扎西顿珠两家房屋建筑部分转包给被上诉人加布、尼玛石达、欧珠三人修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第2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被上诉人西藏宏绩公司应当与被上诉人加布、尼玛石达、欧珠作为直接雇主的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加布辩称，唐学明与答辩人无任何法律关系，唐学明住院期间我出于人道支付了69500元，还一直照顾唐学明，而且关于《建房协议》系宏绩公司的逼迫下尼玛石达、欧珠才签字捺印的，宏绩公司与达瓦签订了建房合同，与答辩人并未签订任何合同，答辩人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尼玛石达辩称，与加布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欧珠辩称，与加布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西藏宏绩公司辩称，答辩人与唐学明无任何法律关系，与加布、尼玛石达、欧珠也无任何法律关系，涉案项目由加布、尼玛石达、欧珠承建，与答辩人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望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扎西顿珠、达瓦未出庭亦未提出答辩意见。唐学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向原告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2680元、营养费2100元、误工费36894元、护理费6708元、残疾赔偿金10182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0003.4元、鉴定费1000元、交通费3498.5元，共计234711.9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扎西顿珠、达瓦次仁（达瓦）作为业主方与作为施工方的扎西（加布）、尼玛（尼玛石达）、欧珠签订一份《建房协议》，上载明：“我公司承建的乃西村灾后重建项目，共有17户居民统一与西藏藏游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并与我公司签订了建房合同，现有其中两户居民提出同意与西藏藏游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合作，但强烈要求由自己承建各自的房屋建设。考虑到甲方主动提出自己承建各自的房屋，并已确定了施工队伍。经三方协商，决定将房屋交于甲方自己修建。施工队伍承诺严格按照公司提供的图纸进行施工，以满足旅游开发合作使用要求，施工过程中遵守各项施工规范并服从监理方管理，并承担施工过程中一切问题。我公司承诺帮助施工方进行资料管理和部分拨款手续办理，并对施工质量有监督义务”。该合同业主方处由被告扎西顿珠、达瓦次仁（达瓦）签字纳印，施工方处有扎西（加布）、尼玛（尼玛石达）、欧珠签字纳印。原告于2016年11月6日在施工过程中受伤，并于2016年11月7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30天。出院诊断载明，腰2椎体骨折，胸12-腰2棘突骨折。出院医嘱载明，术后休息三个月，避免剧烈运动等内容。后被告尼玛石达、欧珠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上主要载明，2016年11月6日乃村灾后重建工地现场发生一起安全事故，一名涂料工由于操作不慎摔下，造成脊椎骨骨折，现正在日喀则八一医院进行治疗。事发时该工人正在乃西村村民达瓦次仁房屋进行外墙涂料施工。该户户主与西藏藏游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有旅游开发合作协议，但其房屋属于自建，施工队伍是由户主自己选定的当地施工队，（负责人扎西等三人），签有建房协议。受伤工人处于治疗阶段，由于户主选定的施工队伍和受伤本人无能力承担医疗费用，我公司处于人道主义，垫付了治疗前期部分费用共计69500元，事后该笔费用从施工队伍工程款里扣除等内容。2018年5月16日吉隆县吉隆镇人民政府下发吉镇政发【2018】62号调查函回函，上主要载明，旅游合作开发项目是西藏藏游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与本镇乃村群众签订，由西藏宏绩公司承建；经镇政府初步了解，唐学明发生事故的工地业主达瓦次仁主动与宏绩公司协商，要求自己的房屋由自己的施工队修建。发生事故时唐学明正在为达瓦次仁房屋外墙涂料施工，该房屋业主为达瓦次仁。业主达瓦次仁将其建房工程交给扎西、欧珠、尼玛三人承建等内容。原告于2018年4月11日委托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4月12日出具南鼎司鉴【2018】法临鉴字第2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载明：“唐学明腰2椎体压缩性粉碎性骨折伴棘突骨折，行内固定术后，评定为九级伤残”。另查明，本案中的扎西与加布系同一人，达瓦与达瓦次仁系同一人，尼玛与尼玛石达系同一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唐学明受雇于谁是案件的审理重点。首先，案涉工程系吉隆县吉隆镇灾后重建工程，是由宏绩公司承建。但通过吉隆镇人民政府文件及唐学明信访案件情况说明载明的内容可以证实，被告扎西顿珠及达瓦的房屋属于灾后重建工程的一部分，但因业主方即扎西顿珠和达瓦要求自建房屋，并与被告加布（扎西）、尼玛石达、欧珠签订建房协议。该建房协议落款业主方处由扎西顿珠及达瓦（达瓦次仁）签字确认，施工方处由加布（扎西）、尼玛石达、欧珠签字确认。通过该建房协议可以确认业主扎西顿珠及达瓦将其房屋交付给加布（扎西）、尼玛石达、欧珠承建。虽然宏绩公司在该协议尾部加盖印章，但可以确认其并不是作为施工方与业主签订该份合同。据此可以确认，原告唐学明是受雇于案涉房屋的承建方加布、尼玛石达及欧珠。虽然被告加布辩解其仅是宏绩公司派出的工地负责人，但宏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加布亦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加布的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据此被告加布、欧珠、尼玛石达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次，通过吉隆镇人民政府文件及信访案件情况说明载明的内容可以确认，原告唐学明发生事故时正在为业主达瓦次仁（达瓦）的房屋外墙涂料施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达瓦作为业主方，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无相应资质的个人，理应对原告主张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而原告唐学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事故发生的可能性，在无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仍进行施工，未尽到注意安全义务导致自身受伤，其在此次事故中亦存在过错，对受伤的后果应承担同等责任。结合受伤原因，并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确定原告承担50％的责任，被告加布、欧珠、尼玛石达承担50%的责任。而原告受伤时并非为被告扎西顿珠（业主方）施工，故被告扎西顿珠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被告宏绩公司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任何雇佣关系，因此宏绩公司在本案中亦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提交的户口簿及租房证明各一份，可以证实其为城镇家庭户口，对此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依据法律的具体规定和原告举证的情况，对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金额及标准核定如下：1、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2680元的诉讼请求，原告住院治疗共计30天，经本院核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680元（120元/天×7天+80元/天×23天），原告按照责任比例应自行承担1340元（2680元×50%），被告加布、欧珠、尼玛石达应承担1340元，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仅支持1340元；2、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营养费2100元的诉请，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出院证并未载明任何加强营养的字样，但结合原告确实在提供劳务工程中受伤并住院治疗的事实，本院酌情认定营养费为800元。按照责任比例原告应自行承担400元（800元×50%），被告加布、欧珠、尼玛石达应承担400元（800元×50%），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仅支持400元；3.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误工费3689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的事实，负举证义务。原告主张其为建筑行业，但并未提交任何合同及工资凭证等有效证据证实其固定收入，故本院参照《关于2019年西藏自治区道路交通受伤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计算标准的通知》中的职工平均工资计算120天（根据住院天数及术后休息三个月的医嘱），经核算误工费为37988.7元（115549元÷365天×120天），根据责任比例，原告应自行承担18994.35元（37988.7元×50%）。被告加布、欧珠、尼玛石达应承担18994.35元（37988.7元×50%），故对该项主张仅支持18994.35元；4、原告主张的护理费6708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相关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无明确其他意见，故认定护理人员为一人。本案中原告认可其在住院期间被告加布已安排护理人员，不存在护理费的产生，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5、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伤残赔偿金101828元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当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基数进行计算，原告因此次受伤造成致残，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的具体计算方式为：30671元×20年×10%=元，原告按照责任比例应自行承担61342元（61342元×50%），被告加布、欧珠、尼玛石达应承担30671元（61342元×50%），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主张仅支持30671元；6、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80003.4元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有被扶养人的事实，且原告的伤残等级并不符合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法律规定，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7、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鉴定费1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笔费用的实际产生，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8、原告主张的交通费3498.5元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两张机票无法体现金额，其余票据虽是发票，但无法核实具体时间及交通工具，但结合原告确实存在受伤住院治疗的客观事实，交通费属于必然产生的费用，故对该项诉请本院酌情认定为2000元。根据责任比例，原告应自行承担1000元（2000元×50%）。被告加布、欧珠、尼玛石达应承担1000元（2000元×50%），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仅支持1000元。综上，原告唐学明要求被告加布、欧珠、尼玛石达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2680元的诉请，本院仅支持1340元；原告唐学明要求被告加布、欧珠、尼玛石达赔偿营养费21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仅支持400元；原告唐学明要求被告加布、欧珠、尼玛石达赔偿误工费36894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仅支持18994.35元；原告唐学明要求被告加布、欧珠、尼玛石达赔偿护理费6708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唐学明要求被告加布、欧珠、尼玛石达赔偿10182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仅支持30671元；原告唐学明要求被告加布、欧珠、尼玛石达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80003.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唐学明要求被告加布、欧珠、尼玛石达赔偿鉴定费1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唐学明要求被告加布、欧珠、尼玛石达赔偿交通费3498.5元诉请，一审法院仅支持1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加布、欧珠、尼玛石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唐学明赔付住院伙食补助费1340元；二、被告加布、欧珠、尼玛石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唐学明赔付营养费400元；三、被告加布、欧珠、尼玛石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唐学明赔付误工费18994.35；四、被告加布、欧珠、尼玛石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唐学明赔付伤残赔偿金30671元；五、被告加布、欧珠、尼玛石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唐学明赔付交通费1000元（上述八项赔付金额共计53405.35元）；六、被告达瓦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七、驳回原告唐学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20.68元（原告已缓交），由唐学明负担3723.8元，由加布、欧珠、尼玛石达、达瓦负担1096.87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未交纳的，依法强制执行）。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唐学明住院期间加布垫付69500元。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和所依据的证据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认定责任主体及过错责任划分比例是否正确；二、上诉人上诉的各项费用计算。一、一审法院认定责任主体及过错责任划分比例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其一，二审庭审中，虽加布、尼玛石达、欧珠共同辩称与唐学明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对《建房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在一审庭审中对于该协议真实性却未提出异议予以认可；加布等人的该辩解意见属于推翻原意见的行为，对此应予以举证证明，但直至二审庭审辩论前，加布等均未举出相应证据，故对《建房协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定。加布、尼玛石达、欧珠称该协议系受胁迫后签订，也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加布、欧珠、尼玛石达的辩解意见不成立，一审法院对唐学明受雇于加布、欧珠、尼玛石达的认定正确，则加布、欧珠、尼玛石达作为雇主应当对唐学明从事雇佣活动期间发生的人身损害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涉案房屋系达瓦所有，根据《建房协议》，因其在选任承建方时将工程交付于无用工资质的加布、尼玛石达、欧珠，对唐学明受伤的事实存在过错，也应承担相应责任。其二，本案中，涉案房屋系属西村灾后重建项目，该项目发包方为西藏藏旅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总承包方为西藏宏绩公司，包括了达瓦次仁房屋的建设。虽应房主达瓦次仁的要求，将涉案房屋重建交给加布、尼玛石达、欧珠的情况属实，但依据《建房协议》明确载明：“…我公司承诺帮助施工方进行资料管理和部分分拨款手续办理，并对施工质量有监督义务…”，说明宏绩公司对具体施工负有监督管理义务。西藏宏绩公司作为涉案房屋的总承包方，具备用工资质、施工资质，应当知晓房屋施工应当具备的施工、用工要求，在其监管下仍放任此种行为，与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具备因果关系，一、二审庭审中西藏宏绩公司未举出任何证据证明其在工程建设过程中尽到相应的监督管理义务。其三，唐学明作为长期从事该工作，理应知晓其危险性，故应尽到注意义务，其坠地受伤与自己未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存在因果关系，对自身损害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综上，本院通过对导致侵权后果的事实和原因力分析，考虑各方当事人在侵权行为中的作用力大小，认定，加布、尼玛石达、欧珠、达瓦在本案中应承担40%的责任，宏绩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40%的责任，唐学明在本案中应承担20%的责任。一审法院对侵权行为的分析认定、因果关系的论证不够全面，本院予以纠正。二、上诉人上诉的各项费用计算1.唐学明主张的护理费。本院认为，唐学明二审庭审中明确所主张的护理费为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但唐学明住院期间由加布护理，对此，唐学明也无异议，故唐学明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残疾赔偿金。本院认为，唐学明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够证明唐学明的伤残等级为九级，按照居民人年均可支配收入30671元标准计算，唐学明的伤残赔偿金为122684元（30671元×20年×20%）。对此，一审法院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3.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规定，本案中，唐学明伤残等级为九级，且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劳动能力受损影响其扶养能力，故唐学明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结合一审判决中双方认可的项目以及金额，确认唐学明各项费用为：1.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680元；2.营养费800元；3.误工费为37988.7元；4.伤残赔偿金为122684元；5.交通费2000元，共计166152.7元。因加布已向唐学明支付69500元，应当扣除唐学明20%过错比例后，唐学明各项损失为110552.7元166152.7元-｛69500-（69500元×20%）｝。其中由唐学明自行承担22110.54元（110552.7元×20%）；加布、尼玛石达、欧珠、达瓦共同承担44221.08元（110552.7元×40%）；西藏宏绩公司承担44221.08元（110552.7元×40%）。对唐学明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藏0102民初300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西藏宏绩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唐学明赔偿44221.08元；三、被上诉人加布、尼玛石达、欧珠、达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唐学明赔偿44221.08元；四、驳回上诉人唐学明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4820.68元（唐学明已缓交），由唐学明负担3004.18元，由加布、尼玛石达、欧珠、达瓦负担908.25元，由西藏宏绩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08.25元；二审受理费4820.68元（上诉人唐学明已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欧阳  建川审 判 员 永青  措姆审 判 员 白  央  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扎    宗书 记 员 希娜索朗曲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