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49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荣松，男，196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城市昌平山路789号6号楼3单元201室，现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欢堂，上海常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勇，男，1968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开颜，山东中评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静，山东中评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晓霞，女，196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开颜，山东中评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静，山东中评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张琳华，女，196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邹城中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徐荣松因与被上诉人戴勇、徐晓霞、原审被告张琳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883民初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荣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证据不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没有形成借贷关系。首先，被上诉人除了有一张借条是直接证据外，其他均为间接证据，包括被上诉人的证人证言均是间接的“听说”，是标准的传来证据，并且证人均与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1、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书写于上诉人服刑期间，上诉人当庭问询被上诉人该证据的来源，但被上诉人并没有给出合理的解释。2、关于该借条，双方的母亲朱玉兰出庭作证并给予了充分的说明，以证明该借条是为了帮助被上诉人找个借口向戴勇的哥哥索债而书写的，该证人证言是直接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借贷的关系是不成立的。且被上诉人一直没有出示有关借款给上诉人的转款凭据。3、一审法院认定证据的举证责任的分配有偏袒性，加大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的证据真实性应该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否定性的证据不能要求上诉人提供。综合双方的证据无法认定双方借款事实的存在，被上诉人的证据除了借条外没有任何有效证据佐证借款事实的存在。一审判决也没有明确对“打烂仗”及证人证言的效力说明予以采纳。4、借贷未实际发生，不能要求上诉人举证证明没有借被上诉人的钱。一审法院直接证据视而不见。既然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能证明借款金额，不能认定20万元的借款实际发生。借条形成的时间是2006年9月，20万元数额很大，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当时的经济条件较好没有证据。上诉人于2006年9月身在监狱，判定上诉人债务缠身没有证据，假使上诉人债务缠身，上诉人不一定就借了被上诉人的钱。一审法院推定20万元借款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20万元借贷事实成立违反最高人民法院有关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总之，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20万元和5万元利息借贷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戴勇、徐晓霞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当维持一审判决。一审中原告提交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一份，该借条对于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均有明确，上诉人对于该借条真实性没有异议。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又提交了父亲徐一柱的日记、信件及证人韩某、商某、杭某的当庭出庭证言加以印证。虽然系间接证据，但证明了借条的存在及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朱玉兰与上诉人有重大利害关系，在一审中未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且其证言与徐一柱的日记、信件存在矛盾，不足以采信。被上诉人对于借款做了明确具体的说明，系1994年至2006年间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借款形成。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提出的借条抗辩未实际发生但不能作出合理说明，其提出的证据不足以对抗借条的效力。一审结合双方系兄妹关系的事实，并结合上诉人当时债务缠身、交易习惯及被上诉人的经济能力、证人证言认定20万元的借款事实实际发生是正确的，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张琳华述称，同一审意见。戴勇、徐晓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及利息250000元；判令被告支付利息，自2006年9月23日起计算至以上本息还清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对于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确认如下：1.2006年9月22日，被告徐荣松向原告戴勇和徐晓霞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戴勇和徐晓霞现金共计贰拾万元整，附带利息伍万整，合计贰拾伍万元整。借款人：徐荣松2006年9月22日”；2.原告徐晓霞与被告徐荣松系兄妹关系；3.被告徐荣松与被告张琳华2013年10月18日在邹城市民政局协议离婚；4.1993年被告徐荣松辞职经商，2006年初经微山县人民法院（2006）微刑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12年，刑期自2005年4月21日至2017年4月20日；5.原告徐晓霞与被告徐荣松的父亲徐一柱2009年11月去世，其母亲朱玉兰健在。对原被告双方存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原告戴勇和徐晓霞与被告徐荣松之间的20万元借款事实是否成立？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被告徐荣松亲笔书写的借条一张、其父亲徐一柱的日记、信件、证人韩某、商某、杭某的证人证言，被告徐荣松认可借条的真实性，但是否认借款事实的存在，被告徐荣松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微山县人民法院（2006）微刑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书一份、其母亲朱玉兰的证人证言一份，被告徐荣松否认日记、信件的真实性，但是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综合原被告的证据可以看出，被告徐荣松欠原告借款是事实，但是具体金额原告没有可以相互印证的证据加以证实。同样，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也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实，且也不能作出合理说明。结合原被告的兄妹关系、借贷时间跨度较长、借贷次数较多、借贷金额不是过高、原告的经济能力较好、被告因多种原因债务缠身、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20万元的借贷事实应是实际发生的。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徐荣松自1994年至2006年，多次以各种理由向原告借款本息25万元一直未偿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戴勇和徐晓霞主张被告偿还借款本息，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徐荣松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自2006年9月2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因双方约定的利息为5万元，除此之外没有约定给付时间和其他约定，因此对于原告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同时，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张琳华对该笔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此笔借款虽然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通过原被告举证可以证实，因被告徐荣松经营不善，造成被告张琳华日常生活异常拮据，只能依附于公公婆婆生活，且因被告徐荣松有婚外情，导致被告张琳华婚姻的不幸福，二被告于2013年10月18日就已离婚；另外，被告张琳华既未在借条上签字，又未对该笔借款进行事后追认，原告也未能提供被告张琳华承诺共同还款的证据，原告主张被告张琳华与被告徐荣松共同偿还借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对此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徐荣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戴勇和徐晓霞借款本息25万元；二、驳回原告戴勇和徐晓霞对被告张琳华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戴勇和徐晓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5元，保全费1770元，由被告徐荣松负担（原告已垫付，被告给付原告）。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徐荣松与戴勇、徐晓霞之间有无借贷事实。首先，按照徐荣松的主张，徐荣松出具借条只是为了给戴勇、徐晓霞帮忙，本院认为，徐荣松与徐晓霞系亲兄妹，但徐晓霞还有其他亲属和朋友，如果仅是找人帮忙，并不必要一定找徐荣松帮忙，况且当时徐荣松正在监狱服刑，按照徐荣松所述是戴勇、徐晓霞与张琳华一同到监狱找其打条，如果仅是帮忙打个假条，亦无需如此形式。其次，如果徐荣松是出于帮忙为戴勇、徐晓霞出具假的借条，那么徐荣松仅需要按照出具借条的一般书写习惯，载明借多少数额的款项即可，再或者注明借款利息的标准，而徐荣松在涉案借条中明确注明了“附带利息伍万元整”，该内容明显具有结算的性质，与徐荣松主张的帮忙并不相符。综上，徐荣松主张出具借条仅是为戴勇、徐晓霞帮忙，并不符合情理，本院不予采信；结合戴勇、徐晓霞提交的证据显示双方确实有经济上的牵扯，故本院认定徐荣松与戴勇、徐晓霞之间存在借贷事实。涉案借条虽然形式上为借条，但实质上系双方当事人对此前的经济往来进行结算而出具的欠款凭证，徐荣松并自愿承担5万元的利息，徐荣松以戴勇、徐晓霞未提供款项支付凭证为由主张不应认定借贷事实，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徐荣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徐荣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金广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