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66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定全，男，196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勇，四川浙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翔，男，1972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崇礼，男，197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戢金明，男，196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华龙，男，197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扬群，女，196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扬，四川中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廖定全因与被上诉人高翔、赖崇礼、戢金明、付华龙、刘扬群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0民初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廖定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高翔、赖崇礼、戢金明、付华龙、刘扬群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关于十里坝砂石场是否散伙的问题，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根据终止合伙的法定情形之一，合伙事业违法而被撤销。根据简阳市河道采砂专项整治行动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的文件（简河采治领办〔2017〕2号、简河采治领办〔2017〕19号）和四川鼎舜矿产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舜矿产公司）《终止砂石采集协议相关事项的通知》载明的内容，十里坝砂石场不仅是事实上的合伙关系终止，而且应当认定为依照上述法定情形即“合伙事业违反法律被撤销”而终止。二、一审认定的廖定全所从事的清运工作应属履行合伙事务的职务行为，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鼎舜矿产公司签发《关于众合、十里坝砂石场清运场区砂石骨料的请示》的公司负责人李某证实，该公司根据简阳市政府、水务局、河道管理办的要求于2017年下半年停止了十里坝砂石场的合作协议，指示十里坝砂石场拆除砂场设施设备，而廖定全根据公司意见组织了人工机械对河道内剩余砂石进行清理清运，交其售卖给君晟睿砂场处理，君晟睿砂场再支付货款。另根据廖定全于2018年3月26日与张家村6组签订的《租赁协议》，廖定全个人支付租金120000元。李某的证词与《租赁协议》中案涉砂石清运业务，从承揽主体、作业场地均印证十里坝砂石场合伙事务终止后系廖定全的个人行为。同时，《关于众合、十里坝砂石场清运场区砂石骨料的请示》的附件《十里坝砂石场拆场清运砂石方案》有廖定全个人签字“同意以上方案”。此外，一审认定由廖定全个人租用机械、交纳鼎舜矿产公司管理费等清运工作中产生的支出亦同时印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之规定，案涉砂石清运业务无高翔、赖崇礼、戢金明、付华龙、刘扬群的任何投资，系由廖定全个人完成砂石清运事务。故案涉砂石清运事务不成立个人合伙，十里坝砂石场合伙因合伙事业违反法律被撤销，设备设施拆除并最后一次分配合伙财产而终止。终止后高翔、赖崇礼、戢金明、付华龙、刘扬群并未举证各方存在新的关于案涉砂石清运事务的合伙协议及相应履行合伙经营的证据。 高翔、赖崇礼、戢金明、付华龙、刘扬群辩称：1.廖定全认为合伙关系终止以及合伙事务违反法律被撤销的理由无法成立。没有任何行政机关以任何文件确认过十里坝砂石场违反法律规定被处以撤销的行政处罚，廖定全举示的文件不属于合伙事务被撤销的行政处罚。2.十里坝砂石场针对生产线的撤出，应当属于正常状况转入非正常状况，不能视为合伙关系终止。合伙关系终止，应当由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的所有财产进行清算和处理完遗留问题后，一致同意方可终止，并不是廖定全单方认为终止合伙关系就能终止。十里坝砂石场停业后，为降低企业损失做了砂石骨料清场的工作，从鼎舜矿产公司《关于众合、十里坝砂石场清运场区砂石骨料的请示》的附件《十里坝砂石场拆场清运砂石方案》中可以明确。为解决砂石厂清运的相关问题，高翔在2018年12月6日通过电话、短信方式通知廖定全召开十里坝砂石场全体合伙人会议，但廖定全拒绝到场参加会议，因此可以认定事实上合伙关系并未终止。3.针对廖定全认为自行进行的砂石清运属于个人行为，不是履行合伙事务的职务行为的观点，不予认可。根据《关于众合、十里坝砂石场清运场区砂石骨料的请示》及附件《十里坝砂石场拆场清运砂石方案》记载的内容来看，清运主体明确为单位，廖定全仅为负责人，廖定全本身就是十里坝砂石场的负责人，因此其实施清运行为系职务行为，并不是个人行为。即使廖定全在履行合伙事务时用个人名义产生了相关费用，也应视为合伙产生的费用，获得的收益属于全体合伙人共有。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判。 高翔、赖崇礼、戢金明、付华龙、刘扬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廖定全返还高翔、赖崇礼、戢金明、付华龙、刘扬群应付利润款各1000000元，上述利润以最终查实的数据为准，并赔偿高翔、赖崇礼、戢金明、付华龙、刘扬群经济损失（从应付利润之日起至实际支付时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12月10日起至2019年1月10日按5000000元计算利息为18729.17元。2.案件诉讼费由廖定全承担。一审审理中，高翔、赖崇礼、戢金明、付华龙、刘扬群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返还高翔、赖崇礼、戢金明、付华龙、刘扬群每人应付利润款564824.07元并赔偿经济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1月22日，简阳市河道砂石资源管理办公室以《简阳市河道砂石资源管理办公室对海圣公司新建砂石场及运输通道建设请示的批复》（简砂管〔2007〕11号），对收到四川海圣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圣公司）《关于新市防洪堤筑建行车便道的请示》和《对张林、戢金明两投资业主关于新建砂石骨料生产线立项的批复》作出如下批复：同意在张家村河坝内新建砂石骨料生产线，同时要求涉及当地村社经济组织和村民利益的问题由海圣公司自行处理。 2007年12月18日，高建林、高翔、赖崇礼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张林、戢金明、廖定全签订《合伙入股造砂石场协议》。该协议约定：上述六位合伙人共同投资1500000元在十里坝（张家村七、六队和新伍村五、六队）新建十里坝砂石场，所有投资金额在2007年12月31日前交清。甲方负责征得海圣公司同意建造十里坝砂石场，乙方负责十里坝砂石场的厂房和开采场地的农民协调工作。甲方派人负责出纳工作，乙方负责会计工作。盈亏每月结算，次月十日结算上月盈亏并分配。6位合伙人投资资金到位后，十里坝砂石场建成投产。 在合伙运作中，以高翔之妻戢良花为十里坝砂石场的对内总负责人，廖定全为生产厂长；聘请王玉露为会计、阮先锋为出纳。戢良花每月根据会计的相关凭据汇总后计算当月盈亏，并按各自份额将分配款项制作分配表，将款项通过银行转款等方式支付予各合伙人；若合伙人有异议，可自行查对相关账目。 十里坝砂石场建成后，海圣公司分立成两个公司，其中一个为鼎舜矿产公司，十里坝砂石场划入该公司。 2013年8月6日，付华龙与张林及妻子朱朝群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在其他合伙人高翔、廖定全、戢金明等签字认可的情况下，通过转让方式获得了张林的股权。至此，十里坝砂石场的合伙人及各自股份为：高翔、戢金明、赖崇礼、高建林、廖定全各出资250000元人民币持股16.7%；付华龙出资744000元（购买张林股份）持股16.7%。付华龙入伙后，十里坝砂石场仍由廖定全担任生产厂长，负责砂石场成品生产；高翔为对外负责人；戢良花为砂石场对内总负责人，负责日常管理及砂石销售、资金收付和管理，核对账目。截止到2017年9月13日，戢良花进行核算后每月10号将利润分配到合伙人指定银行账户。十里坝砂石场每月给付廖定全工资6000元、戢良花4000元、另外每位股东各1500元。 高建林于2017年5月查出患有癌症，2017年7月因病去世，其法定继承人之一刘扬群（高建林配偶），在其他合伙人的默认下，于2017年6-9月参与分配，并实际领取了相关分配款项。 根据政府统一部署和安排，十里坝砂石场于2017年9月后即停止正常生产。 2018年10月14日—12月31日，廖定全以鼎舜矿产公司口头授权为名，从事建场时外运砂石骨料平整的堆料区的清运工作。在鼎舜矿产公司的监管下，自己租用挖掘机三台、装载机二台的情况下开展清运工作，并于2018年3月26日与张家村六组签订《租赁协议》，租赁张家村6组防洪堤以外的所有土地，租金为120000元，一次性付清，期限三年。 在廖定全清运期间，其他合伙人分别于2018年10月17日、11月20日向新市镇派出所，以廖定全盗采十里坝砂石场的砂石为由报警。经民警出警后，告知系民事经济纠纷，应走司法程序。后在鼎舜矿产公司李某出面协调下，将廖定全在简阳市君晟睿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应收款600000元支付予高翔等人，事后其他五位合伙人将此款按每人120000元予以分配。 一审法院另查明，十里坝砂石场成立后，未办理相关工商登记；在与鼎舜矿产公司签订的《砂石采集生产经营承揽协议》（以下简称《承揽协议》）、与相关村社签订青苗补偿等协议时均以“十里坝砂石场”为名签订，落款由戢良花或廖定全署名。 高翔、高建林系亲兄弟关系，赖崇礼系高翔的侄儿，戢良花系高翔妻子。在每月分配利润时，由于合伙人高翔、高建林、赖崇礼存在亲属关系，戢良花未针对自己家人制作分配表，也未要求家人签字，故在一审庭审中仅提交了戢金明、付华龙、廖定全签字领取款项的分配表。 一审审理中，高翔、赖崇礼、付华龙、戢金明当庭认可在高建林死亡后由其妻子刘扬群领取高建林股份的相关收益及享有合伙人身份；刘扬群向一审法院提交说明，认可自2017年6-9月起收到高建林股份的收益。高建林的法定继承人高云、高筝筝于2019年4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关于授权刘扬群参加诉讼的情况说明”，授权刘扬群代为享有高建林在该案中应享有的合伙权益并承担相应义务。 一审法院再查明，十里坝砂石场于2017年9月停止正常生产后，合伙人未协商合伙体散伙等事宜。2017年9月19日最后一次领款时，每位合伙人各分配202741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高建林死亡后，其妻子刘扬群的主体资格问题；二、十里坝砂石场在因政策原因停止采集砂石后是否散伙；三、廖定全于2018年10月至12月进行的清运工作是履行合伙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四、廖定全从事清运工作所产生的收益金额。 围绕刘扬群的主体资格问题。高翔、戢金明、付华龙、赖崇礼当庭认可刘扬群在高建林死亡后继承高建林的股份成为合伙人，并确认刘扬群已参与了之后的分配活动，领取相关收益；廖定全以自己不清楚为由，不认可刘扬群的合伙人身份。刘扬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简阳市镇金镇金桥社区居委会证明、高建林的法定继承人高云、高筝筝于2019年4月22日出具的“关于授权刘扬群参加诉讼的情况说明”，授权刘扬群代为享有高建林在该案中应享有的合伙权益并承担相应义务。廖定全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 围绕十里坝砂石场是否散伙的问题。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书面协议予以证明，高翔、赖崇礼、戢金明、付华龙、刘扬群认为六位合伙人未进行清算，也未就散伙达成协议，故不存在散伙的情况。廖定全以2017年9月十里坝砂石场停止生产，且已将处置生产设备的款项进行分配为由，认为事实上已散伙。 围绕廖定全2018年清运工作的性质问题。廖定全向一审法院提交：1.《承揽协议》，证明2016年3月12日十里坝砂石场与鼎舜矿产公司签订的《承揽协议》于2017年3月12日期满。2.《终止砂石采集协议相关事项的通知》，证明鼎舜矿产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向十里坝砂石场送达该通知，明确“你单位将砂石采集设施、设备拆除后，已与我单位事实上终止了砂石采集协议，你单位及相关人员无权在当地再进行砂石采集，现发现你单位原有部分投资人仍然进行砂石采集，引起砂石采集纠纷，为此，我司郑重通知你单位及相关投资人，从2017年9月3日起，……我司与你单位因不可抗力导致事实终止双方签订的砂石采集相关协议，……”。该通知上注明“十里坝砂石厂拒签。吴应雄，2018年4月21日”。3.《关于众合、十里坝砂石场清运场区砂石骨料的请示》，证明鼎舜矿产公司向简阳砂管办请示，就众合砂石场、十里坝砂石场原采挖堆集的砂石骨料进行清运，其中《十里坝砂石场拆场清运砂石方案》中载明“十里坝砂石场位于简阳市，砂石场负责人廖定全……其中有10亩为建场时外运砂石骨料平整的堆料区……；二、清运单位：十里坝砂石场、负责人廖定全；公司现场安全负责人吴应雄”。廖定全在该清运砂石方案下签名，并备注“同意以上方案。廖定全，2018.10.10”。高翔、赖崇礼、戢金明、付华龙、刘扬群对廖定全提交的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廖定全的证明目的。虽然证据1《承揽协议》于2017年3月12日期满，但该协议第十六条约定“如因特殊原因，期满后甲、乙双方未及时续签书面协议，甲、乙双方约定仍按原有协议继续发行，直至重新签订新协议为止”，且在证据3《关于众合、十里坝砂石场清运场区砂石骨料的请示》中载明“根据实地踏勘，众合砂石场、十里坝砂石场均已完成生产加工设施设备的拆除，目前需对砂石场原采挖堆集的砂石骨料进行清运。为降低企业损失，鼓励或带动其他砂石场积极主动自行拆除清场，特申请对以上两个砂场用砂石骨料堆集平整的专区就地清运，我公司积极做好清运砂石的组织实施及安全环保监管等相关工作”，且清运方案中的清运单位系十里坝砂石场，廖定全仅为负责人，说明清运工作仍是合伙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对证据2《终止砂石采集协议相关事项的通知》中备注十里坝砂石厂拒签，而实际上没有合伙人收到该通知。该备注也仅有吴应雄一人的签字。 围绕廖定全从事清运工作所产生的收益金额。高翔、赖崇礼、戢金明、付华龙、刘扬群提交：1.简阳市永盛建材有限公司的《证明》，证明该单位下属进步砂石场在2018年11月19日-30日期间，向廖定全购买砂石607车，2018年12月1日-7日期间，购买砂石425车，共计金额为3000972元。2.简阳市煜达建材有限公司的《证明》及傅林华、周世军的《情况说明》和银行转款记录，证明该单位在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分别通过傅林华和周世军购买廖定全的连砂石、废石、废料共计56车，金额为387972.42元。廖定全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单位证明无出具单位负责人或经办人签名，且未出庭作证，不应采信；自然人的情况说明应由出具人出庭作证，接受质询。廖定全向一审法院提交反驳证据：1.2018年3月26日与张家村六组签订《租赁协议》，证明廖定全租赁该组防洪堤以外的所有土地用于开采砂石，租金120000元，期限三年。2.申请证人张某1、袁某、曾某、张某2、蒋某出庭作证，证明十里坝砂石场因政府河道整治于2017年9月拆除解散，原张家村6组出租的河滩荒地被收回，廖定全2018年10月进行的清运工作与原合伙体无关联；且原合伙体拖欠地面补偿款的事实。3.李某出具的《关于我本人调解高翔、付华龙与廖定全补偿60万元的过程及情况说明》，廖定全申请李某出庭作证但证人未出庭。李某书面说明证明其本人系鼎舜矿产公司和简阳市君晟睿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在廖定全从事清运工作中与合伙人发生纠纷，李某出面进行调解，为一次性了结问题，由廖定全在简阳市君晟睿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应收款中扣除600000元，由李某给付与高翔。 高翔、赖崇礼、戢金明、付华龙、刘扬群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人张家村6组组长张某1、6组村民袁某、曾某，张家村7组组长张某2、7组村民蒋某均证明，廖定全清运范围为位于张家村6组，原十里坝砂石场生产场地。高翔、赖崇礼、戢金明、付华龙、刘扬群对李某的情况说明不予认可，认为一是李某未出庭作证，不能证明600000元的性质；二是廖定全在清运过程中将砂石出售予简阳市君晟睿混凝土有限公司，李某是鼎舜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简阳市君晟睿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李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高翔、赖崇礼、戢金明、付华龙、刘扬群至今未掌握简阳市君晟睿混凝土有限公司收购廖定全砂石款的证据，故该公司应收款中给付的600000元不应在本案中扣除。 一审审理中，各方均认可成立十里坝砂石场后，经营模式为：由十里坝砂石场负责采集砂石，鼎舜矿产公司派员在现场监管，并将所采集的砂石等过磅后由十里坝砂石场负责对外销售，以过磅数量，按《承揽协议》约定的管理费的缴纳比例，由十里坝砂石场向鼎舜矿产公司缴纳相关管理费。廖定全在2018年年底进行清运工作时，也按上述模式向鼎舜矿产公司缴纳了全部管理费。 一审法院应高翔、赖崇礼、戢金明、付华龙、刘扬群申请到鼎舜矿产公司调取廖定全在清运期间所缴纳管理费的情况，但该公司以廖定全自己掌握该证据，应由廖定全提交法院为由拒不提交该票据及告知缴纳管理费的金额。廖定全在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后，至今未提交管理费的票据及在清运工作中租用机械产生的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真实、合法的合伙关系应受法律保护。高翔、赖崇礼、戢金明、付华龙、高建林与廖定全于2013年8月起因付华龙入伙后存在合伙关系，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 关于高建林死亡后，其妻子刘扬群在本案中的主体资格问题。高翔、赖崇礼、戢金明、付华龙对刘扬群因高建林死亡而参与高建林股份的分配予以认可，一审庭审中也认可刘扬群的合伙人资格。廖定全以自己不清楚为由不认可刘扬群的合伙人身份。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条“合伙人对合伙企业有关事项作出决议，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的表决办法办理。合伙协议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实行合伙人一人一票并经全体合伙人过半数通过的表决办法。本法对合伙企业的表决办法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五十条“合伙人死亡或者被依法宣告死亡的，对该合伙人在合伙企业中的财产份额享有合法继承权的继承人，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或者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从继承开始之日起，取得该合伙企业的合伙人资格。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伙企业应当向合伙人的继承人退还被继承合伙人的财产份额：……”的规定，结合合伙人于2007年12月18日签订的《合伙入股造砂石场协议》、2013年8月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均未对表决办法、继承人能否成为合伙人等事项进行约定。根据多数合伙人的意思表示，及刘扬群已参与分配的实际情况看，所有合伙人对刘扬群参与分配予以认可，但对刘扬群是否就此取得合伙人资格，廖定全存有异议。本案中刘扬群作为高建林法定继承人代为主张高建林股份所应享有利润，该权利的主张与合伙人资格不具有同一性，即使刘扬群代为领取了相关利润，该收益也应由高建林的法定继承人共同享有，依法分割，并不影响高建林的妻子刘扬群作为原告主张权利，也不能就此认定刘扬群取得合伙人资格。故廖定全否认刘扬群的合伙人身份，并不能当然否认刘扬群代为享有被继承合伙人的财产收益的权利。综上，高建林的法定继承人高云、高筝筝于2019年4月22日出具“关于授权刘扬群参加诉讼的情况说明”，授权刘扬群代为享有高建林在该案中应享有的合伙权益并承担相应义务，刘扬群作为合伙人高建林的法定继承人之一，代为参与诉讼，主张利润分配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十里坝砂石场是否散伙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的规定，合伙终止应订立书面协议，而各方均未提交书面证据予以佐证，廖定全以十里坝砂石场停产、生产线拆除为由，认为存在事实上的合伙关系的终止，一审法院不予认可。 关于廖定全2018年10月14日—12月31日清运工作的性质问题。廖定全提交了《承揽协议》《终止砂石采集协议相关事项的通知》《关于众合、十里坝砂石场清运场区砂石骨料的请示》，认为十里坝砂石场与鼎舜矿产公司签订的《承揽协议》于2017年3月期满；在2017年9月停产后，鼎舜矿产公司向十里坝砂石场发出了《终止砂石采集协议相关事项的通知》，已终止了与砂石场的《承揽协议》；廖定全根据《关于众合、十里坝砂石场清运场区砂石骨料的请示》的要求开展清运工作系鼎舜矿产公司授权所为的个人行为。根据廖定全提交的《关于众合、十里坝砂石场清运场区砂石骨料的请示》看，清运工作系政府授权鼎舜矿产公司进行，在鼎舜矿产公司的实施方案中明确为降低企业损失而进行清运工作；清运单位为十里坝砂石场，负责人廖定全；清运范围为十里坝砂石场建场时的堆料区约10亩。一审法院认为，廖定全提交的以上证据中已载明清运工作系降低企业损失，且明确清运单位为十里坝砂石场，不能证明清运工作系廖定全个人行为。廖定全在一审庭审中称经鼎舜矿产公司负责人李某的口头授权而为，而李某未出庭作证，也无其他佐证，又与法律规定和其自己提交的证据相矛盾，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结合证人出庭作证，明确廖定全从事清运工作的范围为十里坝砂石场原生产线场地，与《关于众合、十里坝砂石场清运场区砂石骨料的请示》中《十里坝砂石场拆场清运砂石方案》基本相符合。 廖定全提出经李某协调，将在简阳市君晟睿混凝土有限公司收购廖定全砂石款600000元支付予高翔等人系与合伙人之间一次性了结的问题。证人李某未出庭作证，仅有李某出具的情况说明，高翔、赖崇礼、戢金明、付华龙、刘扬群认为该600000元系廖定全出售砂石与李某公司的部分应收款，不是廖定全与合伙人之间进行了结。且至今高翔、赖崇礼、戢金明、付华龙、刘扬群未掌握李某公司收购砂石的具体金额，也未主张李某公司支付廖定全的收益部分。一审法院认为，高翔、赖崇礼、戢金明、付华龙、刘扬群收取600000元的性质，目前廖定全无其他证据佐证李某的情况说明的事实，且该600000元系简阳市君晟睿混凝土有限公司收购廖定全砂石的应收款，故不予认定。 综上，认定廖定全所从事的清运工作应属履行合伙事务的职务行为。 关于清运工作产生的收益问题。由于合伙利润分配应针对收入扣除开支后的净利润分配。高翔、赖崇礼、戢金明、付华龙、刘扬群提交了二家公司证明、银行转款凭据等能证明廖定全在清运工作中所采集砂石、废石等收取款项为3388944.42元（共52107.95吨；一般情况下，砂石一立方大概1.4吨-1.7吨，按1.5吨/立方计算为34739立方），该款项应作为合伙收入予以确认。对于廖定全在清运工作中产生的开支部分，目前所了解到的开支有廖定全支付当地村社的补偿费、租用机械的费用、缴纳鼎舜矿产公司的管理费等。对廖定全支付的补偿款120000元予以确认；租用机械的费用和缴纳管理费，廖定全拒不提交相关证据，视为放弃举证，由廖定全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一审审理中，高翔、赖崇礼、戢金明、付华龙、刘扬群认可廖定全在经营合伙体业务时系生产厂长，每月支付其工资6000元；且清运工作中也由廖定全在具体运作了二个月，故一审法院认定廖定全二个月工资支出为12000元。同时，高翔、赖崇礼、戢金明、付华龙、刘扬群认可在清运工作中产生了合理支出，按行业标准，按每立方5元计算开支，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即计算为34739立方×5元=173695元。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待分配的合伙利润为3388944.42元－120000元（补偿款）－173695元（费用）－12000元（工资）=3083249.42元，按每个合伙人各分得1/6计算为513875元。 关于请求赔偿经济损失的问题。根据十里坝砂石场操作模式，在结算相关费用后予以分配，因本案存在纠纷，至今未进行结算，故对高翔、赖崇礼、戢金明、付华龙、刘扬群主张经济损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廖定全应支付高翔、赖崇礼、戢金明、付华龙、刘扬群各51387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廖定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高翔、赖崇礼、戢金明、付华龙、刘扬群各513875元；二、驳回高翔、赖崇礼、戢金明、付华龙、刘扬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932元，由高翔、赖崇礼、戢金明、付华龙、刘扬群负担4234元，廖定全负担42698元。 二审审理期间，廖定全申请证人钱某、陈某到庭作证。 证人钱某陈述，其系廖定全的嫂子，廖定全打电话让其去帮忙，其在案涉项目负责挖机加油、生活开支、工人送水费用等事务，320000元系挖机油费、生活开支等费用，款项全部系廖定全转账支付，无现金支付的情况，费用开支因系一家人未做账，工地上一共五六台挖机，廖定全一个月向其发放几千工资。 证人陈某陈述，其只认识廖定全，不认识高翔、赖崇礼、戢金明、付华龙、刘扬群。其在2018年10月至12月给廖定全跑运输，运输费以方计算，具体一方的金额按距离、路的好坏收费，其记不清为案涉砂石厂运过多少车，廖定全系以现金方式向其支付运输费，其在工地上只认识一个挖机老板和一个姓任的师傅。对于其出具的收条中载明的运费，系分次陆续收到。 二审中，高翔、赖崇礼、戢金明、付华龙、刘扬群未提交新证据。廖定全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案涉砂石清运业务开支费用，其中挖机费607000元，挖机油费、生活费、临时工资、水泥等材料款共计320000元，青苗费21000元，共计948000元。2.《收据》3份，拟证明鼎舜矿产公司按车收取资源费1010000元。3.《收条》8张，拟证明挖机费收取现金507000元，运输费收取257700元，挖机油费、生活费、临时工资、水泥等材料款收取现金80000元，招待费、工资、青苗费50000元。上述三组证据共计2852700元。高翔、赖崇礼、戢金明、付华龙、刘扬群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客观显示廖定全向案外人支付了款项，但支付内容、款项性质无法达到廖定全的证明目的，其中对于青苗费，廖定全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120000元的证据，如果还有青苗费，则廖定全应在一审中一并提交，因此，青苗费的支付证据不属实。2.对证据2，该证据无鼎舜矿产公司的签章，廖定全无法证明证据2从何处取得，银行流水也无法证明廖定全向鼎舜矿产公司支付了费用，且一审法院向鼎舜矿产公司调取证据的时候，鼎舜矿产公司拒绝提供证据。因此，证据2不能达到廖定全的证明目的。3.对证据3，无法证明廖定全为何项目进行了开支，不予认可证据3。4.对证人钱某的证言，该证言与廖定全提交的证据不一致，钱某陈述工资一个月几千元，而廖定全陈述是一个月10000元，钱某陈述只收转账不收现金，但廖定全在证据清单中列出了80000元现金，且钱某支付的费用也不是廖定全清单中显示的内容，钱某也没有做账，因此，廖定全虚列大量费用。5.对证人陈某的证言，陈某记不清运输数量、运输费计算标准，与廖定全证据中显示数额不一致，收条的数额与清单数额不一致，因此，该证据系廖定全自行制作，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1.对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虽载明了廖定全向案外人转款的金额，但该交易明细对于廖定全对外转款的性质并未载明，同时，廖定全亦未提供其租赁挖机等设备的合同依据以及挖机用于十里坝砂石场清运事务的证据，因此，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有《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不能证明廖定全挖机设备费用，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2.对证据2《收据》，该3份《收据》并无鼎舜矿产公司的盖章以及签字，同时廖定全亦未提供其向鼎舜矿产公司支付资源费用的依据，因此，证据2不能达到廖定全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3.对证据3《收条》和证人陈某的证言，出具《收条》的证人除陈某外，均未到庭接受法庭及双方当事人询问，《收条》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陈某的证人证言以及其出具的《收条》，虽证人陈某出庭作证，但其对于运输数量、计算标准并未作出合理解释，因此，证人陈某的证言及其出具的《收条》，不能达到廖定全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4.对于证人钱某的证言，其虽陈述系受廖定全指派负责挖机油费、生活费等费用的开支，但其亦陈述其并未就其开支情况做账，因此，其证人证言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各方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十里坝砂石场的合伙关系是否散伙；2.廖定全在2018年10月14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清运工作是否系个人行为；3.廖定全是否应向高翔、赖崇礼、戢金明、付华龙、刘扬群支付利润以及利润金额如何确定。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十里坝砂石场的合伙关系是否散伙的问题。廖定全上诉认为，根据终止合伙的法定情形之一，案涉合伙事务因违法而被撤销，同时根据简阳市河道采砂专项整治行动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的文件和鼎舜矿产公司《终止砂石采集协议相关事项的通知》载明的内容，十里坝砂石场的合伙关系已经终止。本院认为，首先，对于十里坝砂石场的经营行为，并无行政机关作出违法经营的认定。其次，虽十里坝砂石场根据政府统一部署和安排，于2017年9月停止正常生产，但各合伙人之间并未就合伙期间形成的合伙财产、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亦未就散伙达成合伙终止协议。虽廖定全在一审中举示了案外人李某的证人证言，并主张高翔收取的600000元系一次性了结各方合伙纠纷的款项，但李某并未到庭作证，同时，高翔收取600000元亦不代表各合伙人之间的合伙关系终止。故廖定全关于案涉合伙关系已散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廖定全在2018年10月14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清运工作是否系个人行为的问题。廖定全上诉认为，根据鼎舜矿产公司负责人李某证实，该公司于2017年下半年停止了十里坝砂石场的合作协议，指示十里坝砂石场拆除砂场设施设备，而廖定全根据公司意见组织了人工机械对河道内剩余砂石进行清理清运，同时廖定全与张家村6组签订的《租赁协议》并个人支付租金120000元，上述事实均印证原十里坝砂石场合伙事务终止后系廖定全的个人行为。此外，一审认定由廖定全个人租用机械、交纳鼎舜矿产公司管理费等清运工作中产生的支出亦同时印证。 本院认为，鼎舜矿产公司《关于众合、十里坝砂石场清运场区砂石骨料的请示》载明“根据实地踏勘，……，目前需对砂石场原采挖堆集的砂石骨料进行清运。为降低企业损失，鼓励或带动其他砂石场积极主动自行拆除清场，特申请对以上两个砂场用砂石骨料堆集平整的场区就地清运”，同时该请示附件《十里坝砂石场拆场清运砂石方案》载明“十里坝砂石场位于简阳市，砂石场负责人廖定全，已于2017年8月将生产机具等全部拆除。其中有10亩为建场时外运砂石骨料平整的堆料区”，据此，廖定全在上述期间进行的清运工作，清运范围实际为建场时原砂石场采挖堆集砂石骨料的堆料区，清运工作亦是针对砂石场原采挖堆集的砂石骨料。虽廖定全在一审中主张，其系受鼎舜矿产公司亦或是鼎舜矿产公司负责人李某口头授权从事清运公司，但从鼎舜矿产公司出具的文件以及李某的证人证言来看，均无法印证廖定全的该项主张。基于上述分析，则廖定全在本案中的清运工作实际系在各方与鼎舜矿产公司合作关系结束后，对合伙期间采挖砂石堆集的砂石骨料进行后续处理的行为，并非其所主张的受鼎舜矿产公司授权而进行的新的采挖、清运行为。因此，廖定全的清运行为实际系处理合伙财产，应为执行合伙事务行为。至于廖定全在清运过程中所支出的费用，并不能证明该清运工作系其个人行为，而应为合伙事务支出的费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廖定全的清运工作属于履行合伙事务的行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三、关于廖定全是否应向高翔、赖崇礼、戢金明、付华龙、刘扬群支付利润以及利润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 本院认为，基于前述分析，廖定全的清运工作属于履行合伙事务的行为，则廖定全在清运工作中所获得的收益及支出的费用，应属于合伙收入和合伙支出。 （一）对于廖定全在清运砂石工作中获得的收入。廖定全在二审中明确表示认可一审判决确认的金额，即3388944.42元，本院予以确认。 （二）对于清运砂石工作中廖定全支出的费用。廖定全在二审中提交证据以及申请证人到庭，主张支出的费用包括：挖机费；挖机油费、生活费、临时工资、水泥等材料款；运输费；青苗费；资源费；招待费；管理人员工资。本院认为，1.对于挖机费，廖定全仅提供了银行流水，但并未提供租赁挖机设备的合同依据，其提交的证人证言亦未到庭作证，无法核实真实性，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于廖定全主张的挖机费，本院不予支持。2.对于挖机油费、生活费、临时工资、水泥等材料款，虽廖定全申请证人钱某到庭作证，但钱某陈述其并未就其支出的费用做账，廖定全亦未提交其支出上述费用的凭证，因此，对上述费用，本院不予支持。3.对于运输费，廖定全提供了证人陈某出具的《收条》以及申请陈某到庭作证，但陈某对于运输数量、运输费计算依据均未作出合理解释，无法证明其《收条》中载明的运输费的真实性，因此，对于运输费，本院不予支持。4.对于青苗费，廖定全在一审中已经举示了证据主张了120000元，其在二审中对于向案外人彭思毅支付的青苗费，仅有银行流水，而银行流水中载明的款项是否系青苗费，并无其他证据佐证，因此，对于廖定全在二审中主张的青苗费，本院不予支持。5.对于资源费，虽廖定全在二审中举示了《收据》予以证明，但上述《收据》中并无鼎舜矿产公司的盖章确认，亦无其支出上述费用的凭证，因此，对于资源费，本院不予支持。6.对于招待费、管理人员工资，廖定全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费用的支出依据，因此，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廖定全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清运工作中支出费用的具体金额，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在认定廖定全清运工作所获得的收益以及支出的部分费用基础上，确认廖定全应向高翔、赖崇礼、戢金明、付华龙、刘扬群各支付51387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廖定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932元，由廖定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 伟 审判员 苏 展 审判员 冷 雪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姚素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