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民终16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霞浦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霞浦县松港街道东昇社区六一七路10-3号东方绿城1号楼109、1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217845261654。 负责人：黄冬冬，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君智，福建宁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福建宁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俊嫩，男，1958年1月6日出生，畲族，户籍地福建省霞浦县，诉讼文书送达地址福建省霞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盛良，福建霞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美铜，福建霞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成焙，男，1994年5月18日出生，畲族，住福建省霞浦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霞浦支公司（以下简称霞浦平安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兰俊嫩、李成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2019）闽0921民初1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霞浦平安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兰俊嫩伤残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损失或最低工资标准计算；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兰俊嫩、李成焙承担。事实和理由：兰俊嫩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其长期居住、生活在城镇、收入来源城镇的事实。首先，水门乡茶岗村民委员会及东昇社区居委会证明均无经办人签字，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要求，不能作为适格证据使用。而且，一审法院立案后，已经通知兰俊嫩补强，兰俊嫩无法补强。经霞浦平安财保公司到东昇社区居委会调查，并无兰俊嫩居住原始登记信息，居委会出具证明也无入户调查记录；其次，沃尔玛工资流水，只能证明2016年在城镇工作，结合霞浦平安财保公司录音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2017—2018年兰俊嫩在老家生活事实；出庭两位证人，口说无凭，且系兰俊嫩自己找来的邻居，证言内容并不能采信。相反，霞浦平安财保公司在兰俊嫩受伤后第一时间了解兰俊嫩户籍情况，录音记录兰俊嫩女婿亲口陈述兰俊嫩现住地，有兰俊嫩女婿签名的查勘记录单记录兰俊嫩受伤前居住地，这些信息系兰俊嫩及亲属未受到专业人士诱导前的客观陈述，真实可信，故一审按照城镇赔偿标准判处残疾赔偿金错误。退一步来说，如果按照城镇标准判决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应当按照兰俊嫩实际减少收入计算，具体可以参考沃尔玛工资标准或按照最低工资标准。但一审判决既然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收入又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自相矛盾。 被上诉人兰俊嫩辩称：一、本案中兰俊嫩提供的证据完全可以证实其在城镇居住、工作的事实存在，霞浦县水门乡茶岗村委会及霞浦县东昇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虽然没有经办人员签字，但是上述两份证明均有单位盖章，真实性可以确认，且茶岗村委会与东昇社区居委会作为基层群众自治组织，对于本村或本社区居民的基本动态是完全知悉的，故其出具的证明符合客观实际，足以证实兰俊嫩在城镇居住的事实存在。二、霞浦平安财保公司称经其到东昇社区居委会调查，并无兰俊嫩居住原始登记信息，居委会出具证明也无入户调查记录问题。首先，霞浦平安财保公司该主张无据，其称其到东昇社区居委会调查，无证据证明；其次，兰俊嫩是居住在其儿子兰彦狮所有的坐落于霞浦县房屋，该房屋依法取得产权证，何来没有原始登记信息之说；再次，如果东昇社区没有进行调查或者兰俊嫩没有居住在县城，东昇社区居委会怎么可能为兰俊嫩出具相关的证明？霞浦平安财保公司主张东昇社区无入户调查记录亦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该主张不能成立。三、关于霞浦平安财保公司主张的保险公司录音问题，该录音没有通话号码及具体人员姓名，真实性无法得到确认。且整份录音均是诱导性的发问，并非所谓的“兰俊嫩女婿”自己自愿、如实的供述，所有的内容均是所谓的保险公司自说自话而已，企图向所谓的“兰俊嫩女婿”混淆兰俊嫩的实际居住地与户籍地之间的关系，诱导作为“兰俊嫩女婿”作出错误的回答，不足为信。退一万步来说，即便该录音是真实的，录音中所涉及的地址也只是兰俊嫩的户籍地而已，并非如实反映出兰俊嫩的实际居住地。四、一审中，根据兰俊嫩提供的不动产权证以及户籍地茶岗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兰俊嫩现居住地东昇社区居委会的证明，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形成证据优势，具有高度盖然性，足以证实兰俊嫩实际居住在县城的事实存在。另外，2019年5月5日发布的《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明确指出，改革人身损害赔偿制度，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所以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及法律规定，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五、关于霞浦平安财保公司主张的误工费问题，一审法院按照农林牧渔业计算兰俊嫩的误工损失并无不当，不存在矛盾之说。 被上诉人李成焙辩称，其同意一审判决。 兰俊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其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计174317元；判决霞浦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赔偿，超出交强险项下的部分在商业险项下赔偿，再有不足部分由李成焙赔偿。2.本案诉讼费用由霞浦平安财保公司、李成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9年1月26日17时10分许，李成焙驾驶闽Ｊ×××××号轻型货车，沿桐松线从水门乡往霞浦县城区方向行驶，途径桐松线水门乡溪尾路段超车时，与同向兰俊嫩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刮碰，致兰俊嫩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兰俊嫩即被送往霞浦县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伤情为：1.双肺挫伤；2.左股骨颈骨折；3.双手皮肤擦伤等；共住院治疗29天。兰俊嫩治疗期间，霞浦平安财保公司先行垫付医疗费10000元，李成焙也支付5000元。2019年1月29日霞浦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李成焙负全部责任，兰俊嫩无责任。兰俊嫩伤情经司法鉴定构成十级伤残。肇事车辆闽Ｊ×××××号轻型货车所有人为李成焙，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均投保于霞浦平安财保公司，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现当事人因赔偿问题无法达成协议，兰俊嫩于2019年5月21日诉至该院。 兰俊嫩经济损失赔偿金额： 1.医疗费。霞浦平安财保公司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扣除10%非医保费用的辩解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兰俊嫩医疗费以收费票据为准计16727.3元，其仅主张15937元，没有超过票据金额，可以采纳。 2.误工费。兰俊嫩虽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其还有劳动能力和收入，从其提供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可以证明2016年在沃尔玛超市工作的事实。兰俊嫩在沃尔玛只是临时工作，应属于无固定职业收入人员，主张误工费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兰俊嫩从2019年1月26日受伤到定残2019年5月13日前一日误工时间计105天，应扣除双休日31天，实际误工时间为74天。兰俊嫩主张误工时间84天计算有误，予以更正。兰俊嫩误工费确定为58068元/年÷12月÷21.75天×74天=16464元。霞浦平安财保公司的辩解意见均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3.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兰俊嫩虽没有提供护理费支出凭证，但根据其住院治疗情况和伤情，确需人员护理。兰俊嫩主张护理费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可以支持；但主张护理期限190天缺乏依据，不予采纳；结合兰俊嫩的治疗情况、伤情及健康状况等因素，酌定护理期限90天，护理费为49694元/年÷12月÷21.75天×90天=17136元。霞浦平安财保公司的辩解意见部分正确，予以部分采纳。 4.住院伙食补助费。兰俊嫩主张伙食补助费1450元，符合法律规定，计算标准合理，霞浦平安财保公司没有异议，予以确认。 5.营养费。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兰俊嫩虽没有提供医疗机构的医嘱意见，但根据其年龄和伤残情况，确需适当加强营养。兰俊嫩主张5000元偏高，结合霞浦平安财保公司的意见，酌定3000元。霞浦平安财保公司的辩解意见，予以部分采纳。 6.交通费。兰俊嫩虽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但根据其住院治疗情况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和亲属探视，必然实际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但主张3000元偏高，结合霞浦平安财保公司的辩解意见，酌定交通费1000元。 7.精神损害抚慰金。兰俊嫩因本起事故构成十级伤残，给其本人及亲属造成一定精神损害，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但主张10000元偏高，根据兰俊嫩伤残等级,结合霞浦平安财保公司的辩解意见，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8.残疾赔偿金。本案审理过程中，霞浦平安财保公司对兰俊嫩自行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十级伤残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为客观、公正审理，该院同意霞浦平安财保公司的申请，重新委托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兰俊嫩损伤构成十级伤残。霞浦平安财保公司对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无异议，予以确认。兰俊嫩虽为农村户籍，但其于2016年到霞浦城关务工，并在其儿子、儿媳房屋居住的事实，有其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为证，能够互相印证，属优势证据，可以采信。霞浦平安财保公司虽提供公司员工与兰俊嫩女婿的通话录音，但没有通话号码和具体人员姓名，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证明力较弱，不予采信。兰俊嫩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但兰俊嫩已超过60周岁，实际年龄为61周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规定，60周岁以上，年龄每增加1岁减少1年。兰俊嫩残疾赔偿金确定为42121元/年×19年×10%=80023元。 9.鉴定费。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对护理期、营养期的确定已作出相关规定，无需再行鉴定确定，霞浦平安财保公司的辩解意见成立，可以采纳。伤残鉴定费1000元应由侵权人负担，护理期、营养期鉴定费800元，属不必要开支，应由兰俊嫩自行承担。 兰俊嫩以上经济损失合计14101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承担赔偿责任。李成焙因违规驾驶发生交通事故，致兰俊嫩受伤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交警的责任认定，李成焙负事故全部责任，兰俊嫩无责任，李成焙对兰俊嫩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41010元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由于事故车辆已向霞浦平安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依照《保险法》的规定，霞浦平安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兰俊嫩的经济损失，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剩余部分由李成焙负责赔偿。因此，霞浦平安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兰俊嫩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该款已支付，应予扣除）；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兰俊嫩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11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兰俊嫩剩余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20010元。因在商业三者险合同中约定诉讼费、鉴定费等不在保险赔偿范围，故诉讼费、鉴定费应由侵权人李成焙负担。李成焙在事故发生后先行支付5000元，除应承担的诉讼费、鉴定费，多支付部分可协商解决或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一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霞浦平安财保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兰俊嫩经济损失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兰俊嫩经济损失20010元；二、驳回兰俊嫩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786元，减半收取计1893元，由李成焙负担1570元，兰俊嫩负担323元；鉴定费1000元，由李成焙负担；第二次重新鉴定费3300元由申请人霞浦平安财保公司自行负担。（李成焙负担受理费1570元应由兰俊嫩负责缴纳、鉴定费1000元，两项合计2570元可在已支付给兰俊嫩的5000元中抵扣。）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查明的事实中，仅有霞浦平安财保公司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提出异议，其余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霞浦平安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其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有异议，分析评判如下： 一、残疾赔偿金 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不能简单地依据户籍登记确认，而应当综合考虑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工作地、获取报酬地、生活消费地等因素加以判断。居（村）民委员会是居（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其对本居住地居民的居住状况的了解程度天然地高于其他人员和组织。在证据法上，除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外，居（村）民委员会在职权范围内制作的证明材料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必须符合形式上的要求，即必须同时有居（村）民委员会盖章、负责人签字或者盖章、经办人签字或者盖章。一审中，兰俊嫩为证明其常年生活工作在城镇，提交了两份证明材料：一份加盖“霞浦县松岗街道东昇社区居民委员会”印章，一份加盖“霞浦县水门畲族乡茶岗村民委员会”印章，内容均为兰俊嫩于2017年4月入住松岗街道东昇社区百丽花园4号楼601。因该两份证明材料不符合上述形式上的要求，本院二审期间分别致函东昇社区居民委员会和茶岗村民委员会，调查核实以下情况：一是证明材料加盖的印章是否系其印章；二是证明材料如确系其出具且内容属实，依法必须符合形式上的要求，即必须同时有单位盖章、单位负责人签字或者盖章、经办人签字或者盖章；如“兰俊嫩于2017年4月入住松岗街道东昇社区百丽花园4号楼601”属实，其应按照上述形式上的要求重新出具证明并说明认定该事实属实的依据。东昇社区居民委员会在本院指定期间出具一份有三名人员签字的证明，确认了前述事实，并指出认定该事实的依据为社区登记台账及2019年2月19日百丽花园业主委员会开具的证明。本院经审核认为，该份证明来源和形式合法，与待证事实相关联，因记载的事项及依据均为居民委员会依职权可获，其真实性足以令本院形成内心确信，故并无通过要求制作证明的人员出庭等途径进一步调查核实的必要；霞浦平安财保公司提出，经其调查发现，东昇社区居民委员会没有登记台账，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进行过此项调查；据此，本院依法将该份证明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结合一审查实的兰俊嫩2016年在沃尔玛超市工作、其子2017年在百丽花园置有住宅的事实，本院有理由相信近年兰俊嫩已经融入城镇生活。霞浦平安财保公司举示的通话录音来源不明，形式不合法，不应采信；查勘记录单上签字的“家属”身份不明，即便确系兰俊嫩家属，对一般人而言，区别“实际居住地”与户籍登记地已是难事，勿论理解“实际居住地”与赔偿的关联。因此，霞浦平安财保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由其承担不利的后果。基于以上分析，一审认定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理据充分，本院予以肯定。 二、误工费 根据法律关于误工费赔偿的规定，确定受害人的收入状况时，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兰俊嫩既无固定收入，也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其主张按农林牧渔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与其“融入城镇生活的农村居民”的现实状况相符，可以采信。对于霞浦平安财保公司关于“自相矛盾”的意见，本院认为，行业门类与生活工作地的概念不同，两者并无直接对应关系，农林牧渔业指向的是行业门类，城镇企业及其就业人员中以农林牧渔业为业的比比皆是，从事农林牧渔业不等于常年生活工作在农村，因此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与误工费参照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并无矛盾之处。相应地，霞浦平安财保公司要求参考沃尔玛超市工资标准或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霞浦平安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3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霞浦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祖斌 审判员  郑 彦 审判员  孙 雯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蔡薇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一十四条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必要时，人民法院可以要求制作文书的机关或者组织对文书的真实性予以说明。 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 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人民法院调查核实，或者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