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04刑初326号公诉机关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鞠永捷，男，1981年12月22日出生，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信息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分局抓获，次日经该分局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经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次日由该分局执行，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孙连海，辽宁黄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储存，男，1988年7月31日出生，住浙江省建德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1月26日经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分局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经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次日由该分局执行，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白长会，辽宁千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侯伟锋，男，1982年5月29日出生，住上海市松江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1月27日被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分局抓获，次日经该分局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经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次日由该分局执行，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方伟，上海璟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茜，辽宁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孟琦，男，1979年11月17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1月21日经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分局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经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次日由该分局执行，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滑东明，辽宁哲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崔宏亮，男，1986年2月9日出生，住辽宁省葫芦岛市南票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1月21日经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分局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经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次日由该分局执行，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被告人崔红蕾，女，1983年8月9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分局抓获，次日经该分局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经该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沙检诉刑诉（2019）2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鞠永捷、孟琦、崔宏亮、崔红蕾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指控被告人储存、侯伟锋犯提供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罪，于2019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8日、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卓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鞠永捷、孟琦、崔宏亮、崔红蕾、储存、侯伟锋及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2月30日至2018年6月9日间，被告人储存通过网络找到被告人侯伟锋为其制作未经苹果公司授权，具有拦截IOS应用与苹果公司服务器之间传输的数据、可获取产品相关购买凭证功能的插件，并最终形成“××”库存系统。被告人储存支付给被告人侯伟锋制作非法插件报酬人民币合计1896628元。被告人储存在网上将库存系统卖给被告人鞠永捷、证人刘某某、李某等人收取人民币合计567100元。2018年3月至11月20日间，被告人鞠永捷、崔宏亮、孟琦、崔红蕾在本市沙河口区×园×号楼××房间和×园×号楼××房间，在“越狱”后的苹果手机上安装非法插件，并使用非法取得的手机序列号、苹果ID及境外信用卡充值购买各种游戏道具等，插件将苹果IOS系统处理、传输的交易凭证拦截到“大明湖”及“××”库存系统，被告人再通过网络低价卖给证人刘某某等人。被告人鞠永捷、崔宏亮非法拦截、出售交易凭证收取人民币合计178586.13元，被告人孟琦、崔红蕾非法拦截、出售交易凭证收取人民币合计151964.13元。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证人蔡某某、刘某某等人的证言、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司法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勘验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鞠永捷、崔宏亮、孟琦、崔红蕾采用非法技术手段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被告人储存、侯伟锋制作、出售专门用于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和管理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提供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罪；被告人鞠永捷、崔宏亮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孟琦、崔红蕾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鞠永捷、孟琦系主犯，被告人崔宏亮、崔红蕾系从犯，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处罚。被告人鞠永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鞠永捷是初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积极缴纳罚金，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储存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指控的数额有误。其辩护人提出：1.苹果公司明知其系统存在技术漏洞而持放任态度，本身存在过错；2.储存的犯罪所得应为8.1万元，其他金额没有转账说明、相关转账人及储存的印证，指控为犯罪所得的证据不足；3.储存对本案技术细节不知情，主观恶性不深；4.储存认罪认罚，综上，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侯伟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侯伟锋在本案中的行为更大程度上侵害的是苹果公司的垄断利益，社会危害性较轻；2.侯伟锋在本案中处于辅助地位；3.系初犯，认罪认罚，积极缴纳罚金，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孟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关于孟琦的犯罪所得数额，应从孟琦实际提现数额中减去孟琦已经转给鞠永捷的款项，孟琦的实际犯罪所得应为45851元；2.孟琦在犯罪中是为鞠永捷提供支付宝账户，未实施实际操作行为，未起到组织或者支配他人的作用，不应认定为主犯；3.孟琦积极返赃、缴纳罚金，综上，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崔宏亮、崔红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30日至2018年6月9日间，被告人储存通过网络找到被告人侯伟锋为其制作未经苹果公司授权，具有拦截IOS应用与苹果公司服务器之间传输的数据、可获取产品相关购买凭证功能的插件，并最终形成“××”库存系统。被告人储存支付给被告人侯伟锋制作非法插件报酬人民币合计1896628元。被告人储存在网上将库存系统卖给刘某某、李某、被告人鞠永捷，收取人民币合计81000元。2018年3月至11月20日间，被告人鞠永捷、崔宏亮、孟琦、崔红蕾在本市沙河口区×园×号楼×房间和××园×号楼×房间，在“越狱”后的苹果手机上安装非法插件，使用非法取得的手机序列号、苹果ID及境外信用卡充值购买各种游戏道具等，并利用插件将苹果IOS系统处理、传输的交易凭证拦截到“大明湖”及“×”库存系统，被告人再通过网络低价卖给刘某某等人。被告人鞠永捷、崔宏亮非法拦截、出售交易凭证收取人民币合计178586.13元，被告人孟琦、崔红蕾非法拦截、出售交易凭证收取人民币合计151964.13元。在侦查过程中，已经冻结被告人侯伟锋的违法所得156万元，冻结被告人孟琦、崔红蕾的违法所得10万元。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侯伟锋、孟琦、崔红蕾已将其余违法所得退缴；被告人鞠永捷、崔宏亮、储存退缴违法所得。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支付宝交易明细、转账记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人蔡某某、孙某某、刘某某、李某的证言、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的户籍证明、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案款收据等。本院认为，被告人鞠永捷、孟琦、崔宏亮、崔红蕾采用非法技术手段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被告人储存、侯伟锋制作出售专门用于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和管理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提供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各被告人应予刑罚处罚。被告人鞠永捷、崔宏亮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孟琦、崔红蕾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鞠永捷、孟琦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崔宏亮、崔红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各被告人均自愿认罪，退缴违法所得，缴纳罚金，综合全案情况，对被告人崔宏亮、崔红蕾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鞠永捷、孟琦、储存、侯伟锋予以从轻处罚。鉴于各被告人确有悔罪表现，不致再危害社会，可适用缓刑。被告人鞠永捷的辩护人提出，鞠永捷是初犯，当庭自愿认罪，积极缴纳罚金，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侯伟锋的辩护人提出，侯伟锋系初犯，认罪认罚，积极缴纳罚金，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孟琦的辩护人提出，孟琦积极返赃、缴纳罚金，建议从轻处罚。经查，以上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储存在互联网上将库存系统卖给被告人鞠永捷、证人刘某某、李某等人，收取人民币合计567100元。被告人储存的辩护人提出，储存的犯罪所得应为8.1万元，其他金额没有转账说明、相关转账人及储存的印证，指控为犯罪所得证据不足。经查，公诉机关提举的证明储存将库存系统卖给鞠永捷、刘某某、李某并收取8.1万元的证据确实、充分，提举的拟证明其他款项为违法所得的证据尚不充分，本院暂不予支持，被告人储存及其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侯伟锋辩护人提出，侯伟锋在本案中处于辅助地位；被告人孟琦的辩护人提出，孟琦在犯罪中未实施实际操作行为，未起到组织或者支配他人的作用，不应认定为主犯。经查，被告人侯伟锋、孟琦在本案中的作用或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不属于次要或者辅助，辩护人所提的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被告人储存的辩护人提出，苹果公司明知其系统存在技术漏洞而持放任态度，本身存在过错，该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鞠永捷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已缴纳）。二、被告人储存犯提供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已缴纳）。三、被告人侯伟锋犯提供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已缴纳）。四、被告人孟琦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已缴纳）。五、被告人崔宏亮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已缴纳）。六、被告人崔红蕾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七、侦查机关冻结的被告人侯伟锋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6万元，被告人孟琦、崔红蕾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郑文龙人民陪审员  刘 佳人民陪审员  赵曙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万 超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一款违反国家规定，侵入国家事务、国防建设、尖端科学技术领域的计算机信息系统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第二款违反国家规定，侵入前款规定以外的计算机信息系统或者采用其他技术手段，获取该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或者对该计算机信息系统实施非法控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款提供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或者明知他人实施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违法犯罪行为而为其提供程序、工具，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根据犯罪分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的，可以宣告缓刑。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