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333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丽彩云投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1号院2号楼7层709。法定代表人：吴志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男，北京丽彩云投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威，男，北京丽彩云投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湖南国际会展中心北四楼。法定代表人：蔡怀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瑶，湖南智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丽彩云投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彩云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乐阳光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8民初16982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丽彩云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8）京0108民初1698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快乐阳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涉案丽彩云投S1投影仪中预置安装“魔力视频”APP的行为不是提供涉案作品的行为，而是提供服务的行为，属间接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2.一方面，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丽彩云投公司对被侵权作品传播的事实存在明知，另一方面，丽彩云投公司也没有从被侵权作品传播中获得直接利益，也未对被侵权作品进行编辑修改或者实质改变，对被侵权作品事先不可能明知或应知，故，丽彩云投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3.丽彩云投公司不是魔力视频APP的经销商，与魔力视频APP未有任何经济效益往来，魔力视频APP可在开放性平台免费下载，并且市面上所有开放性视频软件视频内容均不注明版权归属，因此使用者默认为版权归属于软件方及其合作伙伴所有，因此我方认为快乐阳光公司应直接起诉魔力视频而非我公司。快乐阳光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快乐阳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丽彩云投公司停止传播电视节目《快乐大本营》第20160312期；2.丽彩云投公司赔偿快乐阳光公司经济损失14000元及合理支出6000元（包括差旅费4000元、律师费2000元）。一审庭审中，快乐阳光公司确认涉案行为已经停止，故不再主张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快乐阳光公司系湖南广播电视台下属新媒体公司，经合法授权享有电视节目《快乐大本营》第20160312期（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自2006年6月30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快乐阳光公司发现，丽彩云投公司在其生产、销售的“丽彩云投S1”投影仪（以下简称涉案产品）中预置“魔力视频”软件，并通过“魔力视频”软件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快乐阳光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丽彩云投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帮助侵权，给快乐阳光公司造成损失，故诉至法院。丽彩云投公司辩称：1.丽彩云投公司主观上不存在过错。首先，其与魔力视频无直接合作关系，涉案产品为贴牌产品，由生产商深圳市晶源动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源公司）自行内置软件，丽彩云投公司对魔力视频与晶源公司之间的合作情况并不知情；其次，丽彩云投公司并不知晓魔力视频涉及侵权内容。2.涉案产品内置软件为魔力视频安卓TV版，并非快乐阳光公司所称的“魔力视频HD版”。3.丽彩云投公司为涉案产品销售商，涉案行为应由魔力视频开发主体及产品生产商晶源公司承担责任。综上，丽彩云投公司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快乐阳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一、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属情况湖南省版权局于2016年7月25日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湘作登字-2016-I-1830）显示，作品《快乐大本营》24期（2016.01.02-2016.06.11），著作权人为湖南广播电视台，作品类别为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快乐阳光公司主张，该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内容包含涉案作品《快乐大本营》第20160312期。快乐阳光公司还提交了涉案作品的光盘。2006年6月15日，湖南电视台出具《授权书》，将所属卫星频道的自有版权及经合法授权的电视节目内容和品牌资源（包括但不限于电影、电视剧、音乐、大型活动、综艺节目等）的开发经营权授权给快乐阳光公司独家经营。授权领域包含与互联网有关的权利，包括视音频播放、下载；虚拟社区；互联网广告；博客；播客；游戏开发等。授权期限为10年，自2006年6月30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2007年9月28日，湖南电视台出具《说明书》载明：“湖南电视台已于2006年6月将其自有版权的电视节目和电视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予快乐阳光公司，期限自2006年6月30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未经快乐阳光公司书面许可，任何人、任何网站不得以任何形式在互联网上使用、传播湖南电视台享有版权的电视节目和电视剧。”2011年3月7日，湖南广播电视台出具《说明书》载明，湖南电视台已于2010年1月变更为湖南广播电视台。湖南电视台于2006年6月15日、2007年9月28日分别出具《授权书》，均表示湖南电视台已将其自有版权的作品（包括电视节目、电视剧、电影、音乐、大型活动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权给快乐阳光公司，期限自2006年6月30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其中，在授权期限之前湖南电视台已经享有版权的作品以及授权期限之内湖南电视台或湖南广播电视台享有版权的作品均在授权范围内。此外，以湖南广播电视台名义申请办理著作权登记证书的《快乐大本营》等作品之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均由快乐阳光公司享有。快乐阳光公司据此主张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丽彩云投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二、快乐阳光公司主张丽彩云投公司使用涉案作品情况工信部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页面显示，丽彩云投网站（网址为www.lcyt.com.cn）的备案主办单位为丽彩云投公司。2016年3月1日，经快乐阳光公司申请，湖南省宁乡县公证处对购买并使用“丽彩云投S1”投影仪（即涉案产品）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据此作出的（2016）湘长宁证字第285号公证书记载：在360导航首页中搜索“丽彩云投官网”，根据搜索结果点击“丽彩云投官网-3D立体投影|3d无屏电视官方正品销售网站”进入丽彩云投网站。依次点击该网站中的“网上商城”-“JD.COM京东”，进入京东的“丽彩云投官方旗舰店”，点击购买“丽彩云投S1”并完成支付。2016年3月3日，公证处收到购买的涉案产品。2016年3月17日，拆封涉案产品，包装盒背面显示“产品型号：丽彩云投S1制造商：北京丽彩云投科技有限公司生产厂名称：惠州市鑫蕊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生产厂地址：惠州市仲恺高新区松阳路12号厂房”等信息。包装盒内物品包括丽彩云投无屏电视使用说明、一台香槟色手持投影仪（正面显示“LC.VT丽彩云投”，背面显示“LC.VT产品型号：丽彩云投S1制造商：北京丽彩云投科技有限公司网址：www.lcyt.com.cn等信息）、三脚架、遥控器及电源线等。打开投影仪，屏幕依次显示“LC.VT丽彩云投”、“海量影视大片资源内置安卓4.2智能操作系统，10余万部影视资源随心看”等开机画面。连接无线网络后，在投影仪首页点击“网络视频”，可见“泰捷视频”、“魔力视频”、“兔子视频3”。2016年3月24日，经快乐阳光公司申请，湖南省宁乡县公证处对使用前述购买的“丽彩云投S1”投影仪（即涉案产品）播放涉案作品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据此作出的（2016）湘长宁证字第448号公证书记载：打开涉案产品进入主界面，点击“更多设置”-“关于投影仪”，进入相应页面显示“无线升级状态信息法律信息型号S_seriesAndroid版本4.2.2内核版本3.0.50版本号A1-LC-JC-V1.00-6210-2015-07-14”等内容。点击“网络视频”-“魔力视频”，显示“春长白山踏雪赏花之旅”开机广告后进入相应页面，上方分别显示“用户”、“分类”、“综艺”、“剧集”、“设置”等板块，点击“设置”-“关于”，显示“魔力视频致力于为广大电视盒子用户提供极致的视频直播与点播体验，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和第三方合作伙伴，如果侵害了您的版权或其他权益，请与我们联系，魔力开发团队将尽快删除其内容联系我们”等内容。点击“综艺”进入相应页面下拉可见“快乐大本营”及相应海报；点击“快乐大本营”，进入综艺《快乐大本营》的专题页面，上方显示“快乐大本营更新至20160312期”，根据选集列表，点击播放20160312期（即涉案作品），显示“正在跳转至土豆视频…”，在后续的播放过程中，右上角有“优酷”水印，通过采取随机拖动进度条的方式可快速播放节目。快乐阳光公司还提交了标题为《喂！又来了！网曝广电总局公布81个非法视频软件APP名单》、发布时间为2015年10月17日的新闻报道网页打印件，显示“魔力视频HD版”软件曾被认定为非法视频软件。快乐阳光公司据此主张涉案产品中的魔力视频未经许可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直接侵害了快乐阳光公司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丽彩云投公司在其生产、销售的涉案产品中选择魔力视频作为预置的视频软件，并在涉案产品的宣传推广中以提供海量影视大片资源作为宣传卖点，丽彩云投公司应知魔力视频的侵权情况，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存在过错，构成帮助侵权。丽彩云投公司认可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亦认可公证书中显示的作品与涉案作品一致，但表示公证显示正在跳转土豆，并显示有网址，可见有跳转过程。快乐阳光公司则表示，涉案作品的播放过程均是在魔力视频中完成，未进入第三方网站或使用其他播放器，且其亦未授权涉案作品给第三方网站使用。丽彩云投公司表示，其主观上不存在过错，涉案产品并非其生产，其与魔力视频无直接合作关系，并不知晓魔力视频涉及侵权内容。同时，涉案产品预置软件为魔力视频安卓TV版，并非快乐阳光公司网页打印件显示的“魔力视频HD版”，涉案行为应由魔力视频开发主体及涉案产品生产商晶源公司承担责任。为此，丽彩云投公司提交了网页打印件予以证明：1.魔力视频网站主页（网址为http：//www.molitv.cn/），显示“魔力视频致力于为广大电视盒子用户提供极致的视频直播与点播体验，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和第三方合作伙伴，如果侵害了您的版权或其他权益，请与我们联系，版权邮箱：molitv2017@126.com，魔力开发团队将尽快删除其内容”等内容）；2.百度百科资料，显示“魔力视频是一款基于安卓4.0系统以上，为智能电视、智能机顶盒，提供聚合视频服务的应用，并集电视直播、视频直播，汇聚全网视频的内容，其中超过750+全直播电视台，包括综艺节目、电视剧、高清电影、动漫、体育在内共计数万多部视频资源，并且专人实时更新”；3.魔力视频的下载途径，在沙发网（网址为www.shafa.com）上有“魔力视频”、“魔力视频2”的下载，在当贝科技官网上有“魔力视频TV版”的下载；4.魔力视频微信公众号，从魔力视频软件的主页右下方显示其微信公众号（MoliTV），在微信上搜索该公众号显示，其帐号主体为北京魔力互动科技有限公司；5.北京魔力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网页打印件。快乐阳光公司认为以上证据无法证明涉案产品内置的魔力视频的运营主体。为证明涉案产品并非其生产，丽彩云投公司提交了其（甲方）与晶源公司（乙方）于2015年4月20日签订的编号为20150416001的《订单》复印件，显示甲方向乙方订购品牌为丽彩云投、型号为S1（银中框、白色上盖）、S1（土豪金中框、上盖）的手持式投影仪（A1+）1000台，以证明涉案产品是丽彩云投公司贴牌产品，生产商为晶源公司。另外，丽彩云投公司提交了京东后台打印页，显示涉案产品已于2017年1月16日下架。丽彩云投公司据此认为，涉案产品数量少、销量低且已经下架，丽彩云投公司因涉案行为获利少，对快乐阳光公司造成的损失小。快乐阳光公司否认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另查，在企业工商查询系统中无法查询到涉案产品上显示的生产厂惠州市鑫蕊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情况，双方对此均予以认可。快乐阳光公司主张为本案支出的合理开支，但未提交相关票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权属的证据。本案中，快乐阳光公司提交的涉案作品的光盘、作品登记证书、授权书、说明书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能够证明快乐阳光公司经授权自2006年6月30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丽彩云投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一审法院确认快乐阳光公司有权就本案提起诉讼。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丽彩云投公司是否为涉案产品生产者；二、如是，丽彩云投公司的行为是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证据显示，通过丽彩云投公司的官方网站可直接进入京东“丽彩云投官方旗舰店”购买涉案产品，其次，涉案产品包装显示制造商为丽彩云投公司，而生产厂在企业工商查询系统中无法查询相关信息。再次，尽管丽彩云投公司主张涉案产品的生产者为案外人晶源公司，但其提交与晶源公司的《订单》无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而涉案产品的外包装上未显示任何与晶源公司相关的信息。最后，从订单的内容上看，亦未显示任何预置软件的条款。综合以上因素可以认定丽彩云投公司系涉案产品的生产者和销售者。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证据显示，涉案产品预置的魔力视频未经许可擅自通过信息网络传播涉案作品，构成直接侵权，丽彩云投公司虽提出播放涉案作品时跳转至第三方网站，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而快乐阳光公司亦表示其未许可该第三方网站使用涉案作品，故魔力视频未经许可将涉案作品上传至信息网络中，使用户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系直接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快乐阳光公司亦主张系魔力视频直接提供涉案作品，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丽彩云投公司虽未直接提供涉案作品，但其在应知涉案侵权行为存在的情况下予以放任，主观上具有过错，属于帮助他人实施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其过错体现在，丽彩云投公司在其生产、销售的涉案产品中预置了魔力视频软件，并以“海量影视大片资源内置安卓4.2智能操作系统，10余万部影视资源随时心看”作为其宣传点，可见其知晓涉案产品中预置的魔力视频提供海量的视频资源，故其对相关软件提供作品的内容附有高度的注意义务，应当知晓魔力视频提供涉案作品的播放服务涉及侵权，主观上存在过错，应就其行为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快乐阳光公司要求丽彩云投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经济损失具体数额，鉴于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快乐阳光公司的实际损失或者丽彩云投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快乐阳光公司获得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授权期限、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丽彩云投公司的侵权情节、侵权行为持续的时间等因素酌情判定赔偿数额，不再全额支持快乐阳光公司的经济损失数额。对于快乐阳光公司主张的合理开支，其虽未提交相应证据，但考虑到本案确有律师出庭，一审法院根据案件难易程度及律师出庭情况酌情判定。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丽彩云投科技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及合理开支500元；二、驳回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丽彩云投科技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二审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丽彩云投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帮助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帮助行为，是指给予他人帮助，以使该人易于实行侵权行为。帮助侵权需要包括如下要件：一是存在直接侵权行为；二是存在帮助行为；三是帮助行为客观上使直接侵权行为易于实施。第一，关于本案是否存在直接侵权行为的问题。所谓直接侵权行为，是指被帮助人实施的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行为。本案证据显示，涉案产品预置的魔力视频未经许可擅自通过信息网络传播涉案作品，丽彩云投公司虽提出播放涉案作品时跳转至第三方网站，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而快乐阳光公司亦表示其未许可该第三方网站使用涉案作品，故魔力视频未经许可将涉案作品上传至信息网络中，使用户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系直接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快乐阳光公司亦主张系魔力视频直接提供涉案作品构成侵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上诉人丽彩云投公司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产品预置的魔力视频未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故其关于涉案魔力视频并非直接侵权行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丽彩云投公司的行为是否存在帮助行为。关于该节问题，本院注意到，丽彩云投公司在其生产、销售的涉案产品中预置了魔力视频软件，并以“海量影视大片资源内置安卓4.2智能操作系统，10余万部影视资源随时心看”作为其宣传点，可见其知晓涉案产品中预置的魔力视频提供海量的视频资源，故其对相关软件提供作品的内容附有高度的注意义务，应当知晓魔力视频提供涉案作品的播放服务涉及侵权，主观上存在过错。综上，丽彩云投公司虽未直接提供涉案作品，但其应知涉案侵权行为存在的情况下予以放任，主观上具有过错，属于帮助他人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故丽彩云投公司提出的其不具有主观故意，并不构成帮助行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丽彩云投公司的行为是否客观上使直接侵权行为易于实施的问题。丽彩云投公司在其生产、销售的涉案产品中预置了魔力视频软件并将“海量影视大片资源内置安卓4.2智能操作系统，10余万部影视资源随时心看”作为其宣传点，客观上使得魔力视频软件的侵权范围扩大，通过其对涉案产品的销售使得魔力视频软件的对涉案作品的侵权行为易于实施。综上三点，丽彩云投公司的行为构成帮助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丽彩云投公司提出的其非适格被告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快乐阳光公司获得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授权期限、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丽彩云投公司的侵权情节、侵权行为持续的时间等因素酌情判定赔偿数额，并根据案件难易程度及律师出庭情况酌情确定的合理费用，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丽彩云投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仪 军审 判 员  杨 洁审 判 员  李迎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江珞伊书 记 员  孙汝函书 记 员  孟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