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37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叶，女，1984年9月26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茜，江苏常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佳丽，江苏常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厉琳，女，1989年3月3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未音，女，1984年7月17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一，江苏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叶因与被上诉人厉琳、秦未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7）苏0411民初5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叶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错误。上诉人在天宁区厉琳冻龄美容中心成立后共计转款给秦未音20150元及机器设备作价10000元作为出资参与经营。秦未音在群聊中向所有股东说明大家手里的股份比例，对此股权比例所有股东均未提出异议，且均按照占股比例拿到了分红。由此可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存在合伙关系的，只不过是一个显明股东和其他隐名股东，但其实质仍为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完全符合合伙成立条件。一审在上诉人有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合伙事实的情况下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厉琳、秦未音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从未签订合伙协议，也未达成合伙约定。上诉人的打款行为系对秦未音的生意进行投资，秦未音在生意产生收益后将成本和利润不少于28万余元支付给了李叶，李叶不存在任何利益减损。李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李叶与厉琳、秦未音的合伙关系；2、判令厉琳、秦未音返还出资款201500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2月23日，李叶通过工商银行向秦未音转账100000元、通过农业银行向秦未音转账40000元；2016年3月1日，李叶通过农业银行向秦未音转账61500元。2016年7月25日，秦未音向李叶转账45200元；2016年9月20日，秦未音向李叶转账20000元；2016年11月2日，秦未音向李叶转账27200元；2017年2月10日，李叶向秦未音转账70419.28元；2017年3月18日，秦未音向李叶转账150494元；2017年6月27日，李叶向秦未音转账49700元；2017年8月8日，秦未音向李叶账户转入191250元；同日，李叶向秦未音账户转入191250元。一审庭审中李叶对秦未音转账给其的款项进行说明，李叶认为双方往来款项的性质为：2016年7月25日，秦未音向李叶转账45200元系2016年5月秦未音出资50000元购买李叶5%的股份，并扣除李叶在秦未音处的消费4800元；2016年9月20日，秦未音向李叶转账的20000元系分红；2016年11月2日，秦未音向李叶转账27200元；2017年2月10日，李叶向秦未音转账70419.28元系客户转账给李叶，因秦未音系美容院的实际控制人，李叶打给秦未音的；2017年3月18日，秦未音向李叶转账的150494元系分红；2017年6月27日，李叶向秦未音转账的49700元系客户转账给李叶，因秦未音系美容院的实际控制人，李叶打给秦未音的；2017年8月7日，秦未音向李叶账户转入的43856元系分红；2017年8月8日，秦未音向李叶账户转入的191250元系双方发生矛盾后秦未音按比例支付给李叶的退股款；同日，李叶向秦未音账户转入的191250元系因李叶不认可计算方式将钱退还给秦未音。2017年8月8日，秦未音（群聊天昵称为“仙女宝宝”）在群聊中告知李叶191250元打入李叶卡里，并称李叶的投资一年多翻倍有余，与李叶的合作缘分到此为止，要求李叶跟案外人“苗苗”完成交接。后李叶私信秦未音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且自己也不会走并认可自己的态度和说话不对，会把秦未音打给其的钱马上汇给秦未音，希望对方能再给其一个机会。秦未音称上述191250元的转账其系计算错误，将自己介绍的客人的预存款也按分红比例分给了李叶，发现多打后与李叶沟通，李叶将款项退还。一审法院认为：李叶向秦未音转账201500元，并称该款项为合伙出资，秦未音对转账情况无异议，但其称该款项为投资款，厉琳、秦未音也均不认可与李叶之间存在合伙关系。2017年8月8日秦未音转账给李叶191250元，后李叶将款项退回，秦未音称系其计算有误打错了款项，而李叶则称系其不同意撤股，才将款项退还，可见双方就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未最终达成一致。李叶诉称与厉琳、秦未音系合伙关系，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无法明确权利义务关系及盈利情况及分配约定，而从李叶与秦未音之间的账目往来中也可以确认秦未音转账给李叶的款项也已经超过秦未音认可的投资款201500元，从现有证据来看，无法确认李叶的利益存在减损，综上，法院对李叶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67元，由李叶承担。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正确，二审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天宁区天宁厉琳冻龄美容中心在工商部门登记的经营者为厉琳，实际控制人是秦未音。2017年8月5日，秦未音在微信群聊中陈述：“17（我），12.75(lee)，12.75（苗），12.75（李叶），12.75（阿米），17（丁），15（龚）。这是目前大家手里股份，核对一下，我准备分钱了。”二审还查明，天宁区天宁厉琳冻龄美容中心虽未经工商部门核准注销，但现已实际停止经营。二审中，李叶提交了如下证据：1、钟启会、周梦雨、李小林的《情况说明》三份，主要内容为李叶参与了案涉美容中心的员工面试，是美容中心的老板之一，以证明李叶参与案涉美容中心的经营管理。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李叶与苗轶青、陈林的对话录音，证明李叶实际认缴出资，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口头合伙协议。被上诉人对录音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3、《LINSPA美容所股份变更情况》一份，证明各股东之间的占股比例。被上诉人对该表格不予认可。4、邮件往来26份，证明李叶实际参与经营管理，会计小红认可李叶的股东身份。被上诉人质证称李叶未提交证据证明发件人为美容中心的会计小红，也不能证明李叶的股东身份。5、×××、厉琳、秦未音、苗轶青、李叶的微信号及×××的朋友圈截图，证明上述邮件的发件人为会计小红。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二审认为，关于证据1、2，被上诉人虽对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但仅是口头陈述，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且出具《情况说明》的相关人员与邮件中涉及的员工名单能够相互印证，故而二审对《情况说明》和录音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3系上诉人单方制作，且无其他证据佐证，二审对该《股份变更情况》不予采信。关于证据4、5，根据秦未音、厉琳、苗轶青在微信号为×××的朋友圈留言、邮件的发件人也为×××、部分邮件同时抄送厉琳和苗轶青的事实，二审认为×××系案涉美容中心的工作人员具有高度盖然性；且从邮件的内容来看，既有关于案涉美容中心标识的确认，劳动合同载明的甲方亦为天宁区天宁厉琳冻龄美容中心，邮件内容主要涉及美容师的业绩工资、美容产品的销售等，足以确认邮件内容系案涉美容中心的具体经营情况，故而二审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一、关于李叶与厉琳、秦未音之间是否构成合伙关系的问题。从2017年8月5日聊天记录的内容来看，秦未音明确表示“这是目前大家手里股份，核对一下，我准备分钱了”，该聊天内容系秦未音对李叶及其他案外人存在出资事实的确认，并对利润进行了分配。上述持股事实在李叶提交的与苗轶青、陈林的录音中也得到了苗轶青的认可。结合李叶在二审中提交的钟启会、周梦雨、李小林的《情况说明》，以及内容为员工工资、考勤、业绩提成、劳动合同、保密协议、美容中心收款明细、李叶的垫付情况等邮件，可以确认李叶实际参与了案涉美容中心的经营。因此，李叶与被上诉人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由于存在共同出资、共同经营且共享经济利益的事实，即具备了合伙的实质性特征，应当认定李叶与被上诉人构成了事实上的合伙关系。二、关于解除合伙关系及返还出资款的问题。本案系合伙纠纷。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关系终止或一方退伙时，全体合伙人应对合伙的财产、生产的成本、债权债务、盈利亏损等费用进行清算，对合伙期间的盈亏，债权债务作出合理公平的分配。现双方当事人确认美容中心已不再经营且未经清算，因此，在双方没有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的情形下，李叶请求解除合伙关系并返还出资款，二审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有误，但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23元，由李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秋云审 判 员 姜旭阳审 判 员 是飞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姚 远书 记 员 刘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