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12民终28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顺国，男，1966年1月21日生，汉族，住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章明，江苏百川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元，江苏百川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建国，男1967年9月25日生，汉族，住靖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龙飞，男，1989年12月22日生，汉族，住靖江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杰，靖江市江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顺国因与被上诉人赵建国、赵龙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2民初3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顺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赵龙飞与赵建国共同向陈顺国归还借款本金291000元，承担自2014年4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仅凭借条上未有赵龙飞的签名认定赵龙飞不是本案共同借款人错误。赵龙飞是否属于共同借款人，不能仅从赵龙飞是否在借条上签字一个方面认定，应从借款合意、借款交付、还款情况、共同借款人的身份关系等多个角度进行综合考量。从借款的合意方面看：上诉人没有让赵龙飞在借条上签字是基于赵龙飞与赵建国之间为父子的特殊身份关系，在家庭成员中父子同时出面处理某项事务时，按照一般人的通常判断父亲是有权代表儿子签字的。再者本案借款时，被上诉人提供了面额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进行质押担保,也使上诉人认为因有足够的担保而疏于要求赵龙飞在借条上签字。从款项的交付方面看，所借款项汇入赵龙飞个人银行卡，根据《物权法》第二十条规定，所借资金自汇入赵龙飞的银行卡时所有权及支配权即归赵龙飞，赵龙飞是所借资金的实际占有人，表明赵龙飞实际取得了借款。两被上诉人在庭审中称赵龙飞的银行卡一直由赵建国持有和使用，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且两被上诉人为父子关系，其陈述不可信。从还款情况看，赵龙飞于2014年3月11日将9000元现金亲自送到上诉人位于胜利街的店里，还有赵龙飞于2014年5月29日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愿意与赵建国共同归还借款的意思表示，均能够认定赵龙飞就是本案的共同借款人及共同债务人。至于赵龙飞在公安机关的笔录里否认与其父亲赵建国一同至陈顺国处借款，以及赵建国的代理人否认赵龙飞将9000元送交陈顺国的事实，恰恰说明了赵龙飞想逃避共同还款责任。二、基于本案两被上诉人的特殊身份关系，请求在认定相关事实方面对相关证据及被上诉人的陈述加以甄别。1.本案两被上诉人为父子关系，且代理人赵浩林与两被上诉人又是父子、爷孙关系，因此赵浩林想极力规避孙子赵龙飞的责任的意图十分明显。2.公安机关向赵龙飞做讯问笔录的时间是2014年5月29日，是在讯问陈顺国和赵建国之后，加之赵龙飞当时的身份是公安机关的辅警身份，因此有理由相信两被上诉人事先存在串通，规避赵龙飞的刑事责任、经济责任的可能性非常大，两被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笔录里存在刻意否认赵龙飞参与借款的情况，一审法院没有判令赵龙飞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错误。赵建国、赵龙飞辩称：赵龙飞未在借条上签字，不属于共同借款人。上诉人称是赵建国和赵龙飞一起去的，既然叫赵建国签字，就必然会叫赵龙飞签字。显然上诉人与赵龙飞没有建立借款合同的合意。陈顺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建国、赵龙飞立即归还借款291000元并承担自2014年4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7日，赵建国在票号为30580438的承兑汇票复印件上向陈顺国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陈顺国人民币贰拾万元整.用以上承兑壹百万抵押.还款日期2014年2月26日.逾期每天贰佰元整”，同日，陈顺国向赵龙飞名下尾号为5812的银行账户内转账194000元。2014年1月30日，赵建国再次向陈顺国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陈顺国现金壹拾万元整”，同日，陈顺国向赵龙飞名下尾号为5812的银行账户内转账97000元。2014年3月11日，赵龙飞交付陈顺国9000元，陈顺国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赵建国人民币玖仟元整（9000）”。2014年5月15日，陈顺国向靖江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举报赵建国和赵龙飞涉嫌票据诈骗，同年5月21日，靖江市公安局对赵建国等人票据诈骗案立案。2014年5月29日，靖江市公安局对赵龙飞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赵龙飞陈述：“。今年5月中旬的一天晚上，我爷爷告诉我有一个叫陈顺国的人打电话给他，告诉他我父亲赵建国用一张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向他借了30万元，但是这张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有问题。第二天我和我爷爷一起到陈顺国的店里了解情况，陈顺国告诉我们2014年春节前，赵建国拿了一张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给他作抵押，先后借款30万元，今年5月初他向镇江的承兑银行查询时发现银行承兑汇票上的要素不符，说明这张承兑汇票有问题，并跟我们说，如果我们将30万元借款的本息都还给他，他就将这张银行承兑汇票退给我们，不然就向经侦大队报案，我当时就对陈顺国说“你放心，他借你的钱肯定会还给你的”。我十来天前知道赵建国用100万元承兑汇票抵押向陈顺国借款的事情，我不在场，今年3月11日晚上，我父亲让我从他一个朋友那里取9000元还给陈顺国，我将9000元交给陈顺国，并问陈顺国我父亲给他的是什么钱，陈顺国说这是他和我父亲之间的事情，没有告诉我是什么钱，我现在想想这9000元应该是我父亲向陈顺国借款支付给他的利息。具体我父亲和陈顺国约定的利息是多少，他们都没有跟我说，但我想3月11日我父亲让我送给陈顺国的9000元应该是一个月的利息，这样算来月利率应该是3分。我和我父亲、爷爷都商量准备还钱的，但目前没有能力全部还清，只能先还20万元，余款由我打借条给陈顺国，逐步还清。”。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赵建国对其向陈顺国借款30万元、实际收到291000元的事实无异议，予以确认。陈顺国主张赵龙飞系共同借款人，赵建国、赵龙飞予以否认，其提供的两张借条上均只有赵建国的签名，且陈顺国陈述因考虑到赵龙飞与赵建国系父子关系，故未让赵龙飞共同出具借条亦不符合常理，赵龙飞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中也陈述借款当时其不在场、对借款并不知情，故陈顺国仅因款项汇入赵龙飞银行账户即认为赵龙飞系共同借款人依据尚不充分，对其要求赵龙飞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利息，赵建国否认存在利息约定，涉案借条上亦未明确载明，但根据赵建国出具的借条金额及实际收到的款项金额，与陈顺国所述涉案借款口头约定月息3分且预扣了当月利息的事实相互吻合，且赵建国未足额收取款项亦未提出异议，结合赵龙飞在询问笔录中陈述的2014年3月11日帮赵建国转交给陈顺国的9000元应该是一个月的利息等事实，可以认定借款时存在月息3分的约定，现陈顺国主张按照月息2分计算自2014年4月1日起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予以支持。至于诉讼时效，2014年1月27日的借条上虽载明还款期限为2014年2月26日，因赵建国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陈顺国在实现质押权利时发现承兑汇票是虚假的并于2014年5月14日向公安机关报案，诉讼时效造成中断，因赵建国等人票据诈骗案迟迟未有结果，故陈顺国现提起本案诉讼，诉讼时效重新计算，故对赵建国、赵龙飞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赵建国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陈顺国借款本金291000元并承担自2014年4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陈顺国要求赵龙飞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65元减半收取2832.5元、保全费2120元，均由赵建国负担（上述款项陈顺国已交纳，其中受理费由赵建国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保全费由赵建国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顺国）。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中，陈顺国向靖江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举报赵建国和赵龙飞以可能存在篡改的承兑汇票作为借款30万元的抵押，靖江市公安局对赵建国等人票据诈骗案立案，故本案事实存在犯罪嫌疑，应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审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2民初350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顺国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832.5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5665元，暂不退还；保全费2120元，暂不作处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乐文审判员  丁万志审判员  程 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袁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