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48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志高，男，1969年2月26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志飞，男，1977年5月2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爱剑，盐城市城南新区新都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益东，男，1968年6月11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钊，男，1963年2月16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明标，江苏腾飞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倪志高、倪志飞因与被上诉人李益东、陈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2民初2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倪志高、倪志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倪志高、倪志飞支付李益东、陈钊工程款324862元，并支付自2019年2月1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32486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李益东、陈钊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有误。一审庭审中，倪志高、倪志飞应法庭的要求，向江苏鸿泰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泰通公司）调取书面证明，以兹证明扣款情况。在书面证明用工清单中李益东、陈钊仅仅认可编号为4、7、6、11、5的付款，计62697元，对剩余12项扣款即52441元不予认可，其理由为不认识上述人员、不清楚施工项目。由此，法院亦认可李益东、陈钊辩解理由。倪志高、倪志飞认为，倪志高、倪志飞举证的不仅仅是书面的用工清单，另附大量的收款凭证和情况说明，对此，一审法院仅仅简单地对用工清单进行了核对，对收款凭证和其他证据，未进行质证，不能够证明具体扣款情况，对扣款情况未能全面地进行法庭调查。另，对李益东、陈钊举证的考勤表，倪志高、倪志飞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在本案中，考勤表不能作为合法有效的证据使用，而一审法院认定李益东、陈钊已尽到基本举证责任，支持李益东、陈钊的诉请，证据不充分。李益东、陈钊辩称：我们认可扣款62697元，这部分是与我们木工分包项目有关联的，对剩余12项扣款即52441元不予认可。对扣款52441元部分，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要求倪志高、倪志飞限期举证，但倪志高、倪志飞在规定限期内没有提交证据。李益东、陈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倪志高、倪志飞向李益东、陈钊支付工程款377303元（已经扣除项目部清单中李益东、陈钊方签字确认的付款凭证），并从2019年2月16日始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千分之六的标准承担逾期付款利息；2.判令倪志高、倪志飞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5日倪志高、倪志飞（甲方）与李益东、陈钊（乙方）签订《木工分包协议》，约定甲方将在水一方八号地商业综合楼工程的所有木工的工作量分包给乙方。一、工程范围：本工程所有的木工制作模板工程的所有工作量以及二次结构的所有工作量。包括基坑的支撑梁、围护桩的压顶模板工作量在内。二、承包方式：本工程包工不包料，采用单价包工结算方式按图纸审计涉及的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90元结算（其中包括铁丝、圆钉及施工的电缆线、塔吊用的钢丝绳电锯等一切工具，本工程为一次包死价）。三、工程质量：本工程以图纸尺寸为准，按规范施工经监理、项目部验收合格为准（应一次性验收合格）如验收不合格达不到规范要求造成返工损失的材料均由乙方负责，甲方有权责令乙方无条件撤出施工现场，工资一律不予结算（或按完成工作量的30%在一年以后给予结算）。四、乙方必须服从甲方管理，按期完成工程质量的同时，必须满足出勤人数达到五十人以上，如工程量提前完成，人数可以不计。五、文明施工：每天必须清理施工现场，钢管堆放整齐达到文明施工，如有不服从管理，达不到要求，每次罚款500元，工程结束材料出场时，钢管必须分类堆放、模板木方必须拔好钉子，分类堆放。如没有人整理，甲方有权派人整理，工资按双倍支出，由甲方在工程款中扣除。六、工程进度：按项目部规定的时间与日程为准，到时按工程进度面定。七、安全施工：进入施工现场必须戴好安全帽、安全带，若不遵守则罚款200元/次。不准乱拉乱接，在施工进程中，乙方发生的一切事故由乙方自行承担经济法律责任，一切与甲方无关。（另外，在本工程现场之外的一切安全事故与本工程没有任何关系，由乙方自行解决），交通工具由乙方自行管理丢失与工地无关。八、付款方式：本工程开学9月1日前适当付给生活费，年前付工程工作量的65%，余款在2018年春节前结清。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甲乙双方首先协商解决，协商如有争议可向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申请诉讼解决。2018年2月13日，倪志飞出具结账说明一份，载明：“在水一方八号地今欠到李益东、陈钊工程尾款：工程总造价共肆佰万元整减去付款叁佰伍拾陆万（另项目部扣款不在帐内，另扣）。2019年春节前结清。”2017年1月22日，陈钊在倪志飞列明的项目部付款情况清单上对9月26日李益东垫付的5000元，9月28日孙正和垫付的5000元、10月1日孙正和垫付的5000元，10月5日孙正和垫付的8600元，10月26日项目部安排张书红经办的钢筋工的工资39097元的五笔垫付款合计62697元签字认可。庭审过程中，李益东、陈钊同意从44万元工程款中扣减该62697元，实际主张377303元。一审庭审过程中，倪志高、倪志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倪志飞手写的在水一方8#地木工班组突击用工清单，证明其合计付款115138元，应从李益东、陈钊工程款中扣除，在水一方工程总承建方鸿泰通公司盖章予以证明，陈登亚、陈广荣、张书红在证明人处签字。李益东、陈钊对该份证据只认可其中所编序号为4、7、6、11、5的五笔合计62697元，认为其他项目及金额未经李益东、陈钊方签字，故不予认可。另外，李益东、陈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6年3月至9月的考勤簿，证明李益东、陈钊方工人名单，倪志高、倪志飞举证的用工清单中的其他项目及人员不属于李益东、陈钊方。倪志高、倪志飞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余扣款系对李益东、陈钊的扣款。一审法院认为：倪志高、倪志飞、李益东、陈钊均无相应的建设施工的资质，故倪志高、倪志飞将部分工程转包给李益东、陈钊施工亦是无效民事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李益东、陈钊主张工程款的请求应予支持。（一）关于倪志高、倪志飞应付工程款的数额问题。双方庭审对李益东、陈钊施工的工程总量及倪志高、倪志飞已付工程款数额均共同确认，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关于扣款问题，李益东、陈钊自认预付款62697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倪志高、倪志飞辩称实际应扣除115138元，费用中的植筋等项目，李益东、陈钊称非其施工，并提交了考勤簿等证据证明倪志高、倪志飞举证的项目的施工工人不在其考勤簿中，李益东、陈钊已尽到基本举证责任，倪志高、倪志飞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诉讼请求，故对其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倪志高、倪志飞辩称的工伤费用应在本案中扣除的问题，倪志高、倪志飞未能举证证明具体数额，亦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经计算，倪志高、倪志飞还应支付李益东、陈钊的工程款数额为377303元。（二）关于李益东、陈钊主张利息的问题，倪志飞出具的结账证明载明，工程尾款于2019年春节前付清，现倪志高、倪志飞未能付清，理应承担逾期责任，李益东、陈钊主张自2019年2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标准一审法院酌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倪志高、倪志飞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益东、陈钊工程款377303元，并支付自2019年2月1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37730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61元，由倪志高、倪志飞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倪志高、倪志飞上诉提出鸿泰通公司项目部扣款115138元，应从给付李益东、陈钊剩余工程款中扣除，并在一审中提供鸿泰通公司项目部盖章确认的，倪志飞手书《在水一方8#地木工班组突击用工清单》等予以证明。李益东、陈钊对该清单中5项扣款计62697元予以认可，对其余12项扣款认为非其承接项目用工支出，不予认可。对此，第一，《在水一方8#地木工班组突击用工清单》没有李益东、陈钊或其认可的人员签字确认；第二，一审庭审中倪志高、倪志飞的代理人陈述倪志高、倪志飞承接的工程并“不是全部交给原告的，还有其他班组做的。”该陈述说明倪志高、倪志飞认可的鸿泰通公司项目部的全部扣款存在不全是李益东、陈钊承接项目的支出款项的可能性。第二，在李益东、陈钊对其未签字确认的《在水一方8#地木工班组突击用工清单》部分扣款数额有异议的情况下，倪志高、倪志飞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异议部分扣款确系李益东、陈钊承接项目用工支出，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事实，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倪志高、倪志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1元，由倪志高、倪志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迎付审 判 员 孙曙光审 判 员 郑娟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徐 平书 记 员 周亚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