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终14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庆，男，197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马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元梅，女，198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家住马关县兴隆街社区石兴路50号，现住马关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嘉宏，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玉香，女，1968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家住马关县坡脚镇牛厂坝村委会下弯腰树，现住马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亚，云南博引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周庆、黄元梅因与被上诉人邓玉香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5民初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庆、黄元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嘉宏，被上诉人邓玉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庆、黄元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5民初66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驳回邓玉香一审的诉讼请求；2.由邓玉香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1.一审法院采信邓玉香提交的第2号证据中的《居住证明》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该《居住证明》没有制作人员或单位负责人的签名，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2.一审法院采信邓玉香提供的第7号证据《工作证明》错误。根据民诉法及证据规则的规定，邓玉香未向法庭提供出具该证明的单位的相应资格证件，从而导致无法核实出具该证明的主体是否存在，是否具备用工资格，该证明所记载的内容与邓玉香自述的事实也不相吻合。3.一审法院采信邓玉香提供的第3号、第8号、第9号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是错误的，因为王某的证明材料和当庭所述的证言内容均与客观事实不符。第8号证据《照片》仅仅能证实2019年7月4日当天黄元梅家房后的现场一角，不能证实邓玉香受伤的现场；第9号证据王某的证言与周庆、黄元梅提供的第2号证据龙形刚的证言不一致，在邓玉香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实的情况下属于孤证，不能作为定案证据采信。综上，该第3号、第8号、第9号证据不能证实邓玉香受伤的经过及受伤的现场，也不能证实周庆、黄元梅支付给邓玉香150.00元的报酬，更不能证实邓玉香是在背沙过程中致脚部受伤。4.一审法院未对黄元梅、周庆提供的证据进行客观、公正评判，并且未采信该二组证据错误。黄元梅、周庆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光盘》和龙形刚出庭所作的证言均能证实2019年9月19日上午，邓玉香向黄元梅、周庆承揽背沙工作，邓玉香自带工具、干包，承揽事务完成后黄元梅、周庆向邓玉香支付150.00元的承揽费，在邓玉香完成承揽事务过程中所发生的安全事故由邓玉香自行承担，黄元梅、周庆与邓玉香之间属于承揽关系，并非雇佣关系。但一审法院未对该二组证据进行客观、公正的认证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错误。双方约定的150.00元不是劳动报酬，是承揽费。当天邓玉香在黄元梅家房后（距离房屋50米左右的公厕旁）叫喊黄元梅，黄元梅赶到现场时，邓玉香称脚疼，为此，黄元梅出于情感问题而用车将邓玉香送至马关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邓玉香的脚受伤不是在背沙过程中受伤，因为邓玉香没有证据证实受伤经过及受伤原因。三、一审法院对本案定性错误。一审判决书第10页第二段至第11页第二段属于定性错误。根据双方的约定和案件事实，双方之间不属于劳务关系。因为双方约定黄元梅不提供任何技术和工具，所有的运输沙子的技术和工具均是由邓玉香自行承担，一审认为黄元梅、周庆应以接受劳务者的身份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四、一审法院引用法律错误。邓玉香没有证据证实自己的受伤原因，根据民诉法的规定，邓玉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案件采信证据错误，定性错误，引用法律错误，从而作出了不公平的判决，请求二审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邓玉香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一审法院查明“原告在工作中受伤”是客观事实。2018年9月19日，黄元梅雇请邓玉香到家中将堆放的碎石及沙背到黄元梅家后门外面倾倒，邓玉香在倾倒沙石过程中被黄元梅家的门把手将邓玉香背上的背篓勾住，致使邓玉香绊倒后摔倒至黄元梅家后门坡脚受伤。邓玉香是在为黄元梅正常工作过程中遭受外伤，证人王某出庭证实了受伤当天与邓玉香均在黄元梅家中背沙。邓玉香受伤后，黄元梅与王某一同送邓玉香到马关县人民医院治疗，邓玉香提交了相关住院病例等予以证实。一审中龙形刚的证言也证实了邓玉香在受伤当天确实是在黄元梅家中背沙，也是黄元梅主动打电话给邓玉香到家中背沙的，故双方之间的雇佣关系成立。2.一审法院认定邓玉香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合法的。邓玉香在一审中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其中包含邓玉香的户口本复印件，该户口本反映了从2012年邓玉香已经由农业户口转为城镇居民，且邓玉香从2005年至今一直居住在户口本中记录的地址上，《居住证明》也是由邓玉香所居住的社区出具的，故一审计算正确。二、黄元梅、周庆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1.黄元梅诉称，双方之间属于承揽关系不是劳务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邓玉香也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承揽关系的成立，其陈述与事实不符。邓玉香从事的仅仅是背沙工作，背沙工种没有任何特征符合该条规定中承揽关系成立的要件。黄元梅在一审中提交的光盘及龙形刚的证人证言无法证实双方之间成立承揽关系，在邓玉香受伤之时，龙形刚根本没有在现场，其不可能得知答辩人受伤情况。2.邓玉香仅仅是靠体力去完成背沙工作，黄元梅也没有尽到安全监管义务，为邓玉香提供倾倒场地时选择一处危险性极高的后门陡坡处，家中未安装监控，不能保障做工受伤过程的保留，故邓玉香无法提供书面证据，但邓玉香受伤后住院检查的病例情况足以证明其受伤的事实。3.邓玉香为建档立卡户，一审法院判决的费用仅仅是30,000.00元不到，邓玉香出于家庭贫困，急需用钱取出脚上的钢板，又无钱缴纳上诉费，应当保障贫困户的合法权益。综上，周庆、黄元梅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该得到支持，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邓玉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周庆、黄元梅共同赔偿邓玉香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及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8,948.74元；2.本案诉讼费由周庆、黄元梅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是：黄元梅与周庆是夫妻关系。2018年9月19日上午，黄元梅通过电话就背运其家中沙石等事宜与邓玉香商量，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由邓玉香自备锄头、背箩等搬背运具，将沙石从一楼堂屋背至一楼后门坡坡处堆放，完工后由黄元梅支付劳动报酬150.00元。后邓玉香邀约王某共同为黄元梅家背运沙石，期间邓玉香在背运沙石堆放过程中致脚部受伤，黄元梅与王某将邓玉香送到马关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邓玉香在马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2018年9月19日至2018年10月3日），经诊断：邓玉香左三踝骨折并踝关节脱位。出院医嘱载明每2天换药1次，术后2周术口愈合拆线；术后严禁外敷草药，石膏外固定三周；三周后逐步进行患肢功能锻炼，禁止负重等。为此支付医疗费14,243.74元（医疗报销12,819.37元，邓玉香实际支付1,424.37元）。经云南文山七都司法鉴定所鉴定，邓玉香伤残程度鉴定为十级，为此支出鉴定费1,000.00元。现邓玉香以其是在为黄元梅、周庆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为由，要求黄元梅、周庆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158,948.74元。周庆以其与邓玉香无任何关系，邓玉香损失与其无关，要求法院驳回邓玉香对周庆的起诉。黄元梅以其与邓玉香为承揽关系，邓玉香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要求法院驳回邓玉香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邓玉香与周庆、黄元梅之间是否是劳务关系及周庆作为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黄元梅与邓玉香双方背运沙石事宜达成口头协议以及黄元梅与周庆系夫妻关系等本案实际，足以认定双方在法律上成立个人劳务关系，即邓玉香、王某作为劳务的提供者，为劳务的接受者黄元梅、周庆背运沙石，黄元梅、周庆支付劳务报酬等。故本案法律关系应为劳务关系为宜，而非承揽关系，周庆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有事实及法律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各方对邓玉香背运沙石过程中受伤是否承担责任及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邓玉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背运沙石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其应当对安全背运沙石以及保护自身安全等事项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因其未尽到前述注意义务致其受伤，故邓玉香本人应承担主要责任，黄元梅、周庆作为劳务接受者，要求背运沙石至其家后门的坡坡处，但其并未尽到提醒、警示义务，邓玉香在背运堆放沙石过程中受伤，黄元梅、周庆对邓玉香受伤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定由黄元梅、周庆承担30%的责任，邓玉香承担70%的责任为宜。关于邓玉香主张的护理期、误工期、营养期。结合邓玉香受伤情况、医院病情证明及出院医嘱，邓玉香的护理期应支持其实际住院天数14天为宜，误工期支持35天（实际住院天数14天，2018年10月3日的出院医嘱载明每2天换药1次，术后2周术口愈合拆线；术后严禁外敷草药，石膏外固定三周；三周后逐步进行患肢功能锻炼，禁止负重等）。对于营养费，因出院医嘱未明确载明需加强营养，故本院对营养期不予认可。因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鉴定本院不予认可，故因此产生的鉴定费800.00元，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邓玉香主张的后续治疗费，邓玉香受伤住院医治后，后期须进行骨折愈合后手术取出固定物治疗，其是必然发生的费用，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节约司法资源，后续治疗费15,828.00元在本案中一并进行处理为宜，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此产生的鉴定费8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邓玉香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的规定，本案中邓玉香已主张残疾赔偿金，故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庭审查实情况及有关法律规定，本案中本院认定邓玉香的损失为：1.医疗费1,424.37元（扣除医疗报销12,819.3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00元（100.00元/天×14天）；3.误工费9,979.90元（285.14元/天×35天）；4.护理费3,131.66元（223.69元/天×14天）；5.残疾赔偿金66,976.00元（33,488.00元×20年×10%）；6.鉴定费1,800.00元；7.后续治疗费15,828.00元；8.对于交通费，结合邓玉香受伤就诊、检查、做鉴定等情况，其交通费是必然开支的费用，本院酌情支持其交通费2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97,921.93元。结合本案实际，黄元梅、周庆应承担30%的责任，即赔偿邓玉香29,377.00元（97,921.93元×30%=29,377.00元），其余损失68,544.93元（97,921.93元-29,377.00元）由邓玉香自行承担。周庆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本院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黄元梅、周庆一次性赔偿邓玉香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9,377.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二、驳回邓玉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30.00元，由邓玉香负担3,122.00元，黄元梅、周庆负担708.00元。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邓玉香无异议。周庆、黄元梅提出如下异议：1.对一审关于“由邓玉香自备锄头、背箩等搬背运工具将沙石从一楼堂屋背至一楼后门坡坡处堆放，完工后由黄元梅支付劳动报酬150.00元”的事实认定有异议，认为当时双方约定是150.00元，但150.00元是支付承揽费而不是劳动报酬；2.对一审关于“期间邓玉香在背运沙石堆放过程中致脚部受伤”的事实认定有异议，认为从邓玉香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受伤的原因及受伤的经过，不能证实邓玉香受伤是在背沙过程中受伤的。关于周庆、黄元梅提出的事实异议，本院认为，劳动报酬是指劳动者付出体力或脑力劳动后所应获得的价值。无论是完成承揽工作还是雇佣工作，所获得的价值均可称为“劳动报酬”，故一审表述并无不当。至于周庆、黄元梅与邓玉香之间是承揽关系还是雇佣劳务关系以及邓玉香是否是在做工过程中受伤的问题，涉及到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和证据予以综合评判。经二审审理，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黄元梅与邓玉香之间是属于承揽关系还是雇佣关系；邓玉香的伤是否是在2018年9月19日做工中所致，黄元梅是否应对邓玉香受伤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邓玉香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还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关于黄元梅与邓玉香之间是承揽关系还是雇佣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承揽关系是指当事人双方关于一方按照另一方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另一方应接受该成果并给付一定报酬的合同关系。雇佣关系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佣关系是提供劳务的合同，以完成一定的劳动为标的，至于工作成果则不是合同的标的，雇主为其提供的劳务支付报酬，工作虽有一定技术要求，但技术含量较低，雇员付出的主要是劳动力。而在承揽关系中定作人与承揽人是平等地位，承揽方在工作过程中对工作方式有自主权，不受定作方控制。本案中，黄元梅与邓玉香口头约定，由邓玉香到黄元梅家为其背运沙石，将堆放在黄元梅家一楼堂屋的沙石背至一楼房门后坡坡处倾倒，工钱为150.00元，邓玉香自行携带背运工具。据此，邓玉香主要是按照黄元梅的要求，在黄元梅指定的地点，完成背运沙石的工作，背运沙石不需要任何技术，是纯粹的劳务活动，邓玉香提供的主要是劳力，双方之间符合雇佣劳务关系的特征，黄元梅与邓玉香之间应属于雇佣劳务关系，一审关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黄元梅关于其与邓玉香之间是承揽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邓玉香的伤是否是在2018年9月19日做工中所致，黄元梅是否应对邓玉香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双方均认可的事实，2018年9月19日上午，黄元梅打电话给邓玉香，叫邓玉香到其家背运沙石，工钱为150.00元，后邓玉香邀约王某共同为黄元梅家背运沙石。即事发当天，邓玉香是受黄元梅的雇请，到其家为其背运沙石，邓玉香需要在当天完成受雇事项取得劳动报酬后方能离开，在此之前，邓玉香一直是在黄元梅家中，与王某一起背运沙石，在这过程中，邓玉香脚部受伤，其是在受雇的时间、地点，在从事背沙过程中导致的受伤，且事发后黄元梅也与王某一起将邓玉香送到马关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当天入院初步诊断为“左内外裸骨折并裸关节脱位”，说明邓玉香的伤是当天造成的。周庆、黄元梅主张邓玉香受伤不是在做工中所致，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邓玉香不是在当天背沙过程中受伤，故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黄元梅与邓玉香之间属于雇佣劳务关系，邓玉香是为黄元梅提供劳务，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邓玉香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认识到自己从事的活动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应在做工中注意加强安全防范，但因其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其脚部受伤，是损害发生的主要原因，其应对损害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周庆、黄元梅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未对邓玉香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根据双方过错责任大小，酌定邓玉香对其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70%的责任，周庆、黄元梅对邓玉香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邓玉香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还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根据邓玉香提供的户口本，其户口本上记载其居住处所是马关县海子边兴宜路居民小组，职业是农转城居民，记载邓玉香于2012年由马关县牛厂坝村委会下弯腰树迁入本址。该户口本已能证明邓玉香为城镇居民户口，且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邓玉香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周庆、黄元梅关于邓玉香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虽然邓玉香是黄元梅叫来其家背运沙石的，但周庆与黄元梅是夫妻，邓玉香是为其家提供劳务，周庆作为房主，也是提供劳务的受益者，因此，周庆作为本案被告的主体资格是适格的。周庆与黄元梅应对邓玉香提供劳务受伤造成的损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周庆、黄元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30.00元，由周庆、黄元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邹祖俊审判员  曾建宏审判员  曾志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伊寿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