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刑初11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勇，男，196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宁波市人，硕士文化程度，青岛琴海文化艺术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杭州新世纪纪念币有限公司、浙江熙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浙江圭距仓储服务有限公司、上海典金金银制品有限公司、杭州熙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总经理。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2009年10月15日因犯非法经营罪、抽逃出资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万元；2011年9月16日被减刑一年六个月；2013年1月8日被假释，2015年12月24日假释考验期满。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樊德珠，浙江锦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韩侃，浙江哲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苗晓青，男，197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河曲县人，大专文化程度，被告人张勇所控制的杭州新世纪纪念币有限公司等单位总经理助理，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30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孟令丽，浙江思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钟小平，男，197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桐庐县人，中专文化程度，被告人张勇所控制的杭州新世纪纪念币有限公司等单位价格管控部操盘手，户籍地桐庐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小兵、胡瑞江，浙江厚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厚斌，男，1987年6月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孝昌县人，大专文化程度，被告人张勇所控制的杭州新世纪纪念币有限公司等单位技术部负责人，户籍地孝昌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仁骏，浙江民禾（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军，男，1986年1月8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泗阳县人，大学文化程度，被告人张勇所控制的杭州新世纪纪念币有限公司等单位数据部负责人，户籍地泗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30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张涛，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佼鹰，女，198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慈溪市人，大学文化程度，被告人张勇所控制的杭州新世纪纪念币有限公司等单位总经办负责人，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30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王伟，北京高朋（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威，男，199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宿州市人，大学文化程度，被告人张勇所控制的杭州新世纪纪念币有限公司等单位发展部业务员，户籍地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30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徐晓安，浙江四乔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8）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勇、苗晓青、马佼鹰、张军、汪厚斌、钟小平、杨威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8月13日，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变诉（2019）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晓麒及陈禹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勇、苗晓青、马佼鹰、张军、汪厚斌、钟小平、杨威及辩护人樊德珠、韩侃、孟令丽、王伟、张涛、张仁骏、王小兵、胡瑞江、徐晓安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公诉机关提出补充侦查建议依法延期审理，并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及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张勇、苗晓青经共同商议，张勇实际控制青岛琴海文化艺术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在不具备网络邮币卡交易平台资质的情况下，冒用青岛华某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邮币卡分公司邮币卡项目运营方名义，委托恒生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开发名为“青岛琴海”的邮币卡网络交易平台，吸引不知情的投资者进行邮币卡交易。张勇伙同被告人马佼鹰及张某7、曹某、朱某3（均另案处理）等先后在杭州市拱墅区注册成立杭州圭距仓储服务有限公司、浙江熙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杭州新世纪纪念币有限公司、杭州熙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并实际控制该四家公司，分别进行线下邮票托管、交易宣传和投资者开发。 2016年1月至2017年6月期间，张勇、苗晓青在公司内成立总经办、技术部、数据部、价格管控部（投资部）、仓储部、发展部（业务部）等部门，先后招聘被告人马佼鹰、汪厚斌、张军、钟小平、杨威等人，利用“青岛琴海”邮币卡网络交易平台，发行与实际库存邮票种类和数量不相符的“诸某型张”、“大闹天宫套票”等50余种邮票，通过自行开设账户等控盘账户倒手交易，控制邮票价格、涨跌幅度及交易量，操纵邮票价格，造成平台内邮票价格上涨，交易量异常活跃的虚假事实，并通过短信、微信群等发布公告，诱使投资者参与控盘账户邮票的半价配售，再通过后台管理账户对投资者账户内参与半价配售的邮票进行锁仓限制交易，张勇等实际控盘账户出货获利后，邮票价格暴跌，导致4000余名被害人资金损失共计1.16亿元。 其中，张勇负责整个邮币卡平台的建立和运作；苗晓青负责公司宣传以及交易平台规则、公告等文案的起草和拟定；汪厚斌受指使负责对“青岛琴海”交易平台进行后台系统运营维护；张军受指使负责统计后台客户的交易数据并提供给张勇；马佼鹰受指使负责利用后台管理账户对参加配售的投资者账户进行锁仓、解某2操作；钟小平先期受指使联系、维护客户并引导客户投资交易，2016年11月开始受指使负责利用控盘账户进行对倒拉升邮票价格，导致被害人资金损失共计138万余元；杨威受指使联系、维护客户并引导客户投资交易，导致被害人资金损失共计23万余元。 2017年6月16日，公安机关分别将张勇、汪厚斌、张军、钟小平、马佼鹰、杨威抓获；同年6月30日，公安机关将苗晓青抓获。 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彭某等人陈述，证人滕某等人证言，搜查笔录、勘验笔录，价格认定结论书、声纹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专项审核报告，《关于同意青岛琴海文化艺术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运营旗下邮币卡平台项目的复函》等文件、微信聊天截图、扣押清单、交易清单、情况说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刑事裁定书、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表、抓获经过，涉案人员张某7、余某、许某2、严某、赵某6、施某、林某6、曹某供述及7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勇、苗晓青、马佼鹰、张军、汪厚斌、钟小平、杨威犯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勇辩称琴海公司没有冒用华某公司的名义进行邮币卡网络交易；其通过控制的账户在平台上进行邮票的买卖是出于护盘的目的，最终是为了增加邮票交易的活跃度，促进邮票的正常流通，非自己获利。其辩护人提出，指控琴海公司不具备邮币卡网络交易平台资质有误；张勇利用控制的账户交易邮票以及进行半价配售，其目的不是为了控制邮票价格的涨跌及出货，而是为了维护平台的成交量和活跃度；张勇实施的上述行为与客户亏损没有因果关系，现有的证据亦不能证明两者存在因果关系；客户购买邮票的行为不属诈骗罪中主动交付财物的处分行为；对于亏损账户的确认，没有将托管上线的情况以及交易手续费考虑在内，对库存邮票的价值也应以停盘时青岛琴海平台交易价格为准，或者按受损人实际买卖邮票时网上邮票价值来认定；平台中有大量客户获利，将客户受损数额认定为诈骗数额不当。综上，被告人张勇主观上没有诈骗他人财物的故意，指控被告人张勇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宣告无罪。 被告人苗晓青辨称其没有与张勇共同商议设立邮币卡网络交易平台。其辩护人提出，琴海公司没有冒用华某公司的名义进行邮币卡网络交易；被告人张勇、苗晓青等人主观上无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操控邮票价格的行为与客户受损亦无因果关系，故被告人张勇、苗晓青等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即便被告人张勇、苗晓青等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因千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中确定亏损账户的计算公式未考虑客户除现金投入外，还有托管邮票投入，故由此计算得出客户受损金额为1.16亿元不准确，且受损金额也不能等同于诈骗金额；被告人苗晓青没有与张勇共同商议设立邮币卡网络交易平台，主要负责公司文案工作，应认定为从犯，且归案后坦白交代态度较好等，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钟小平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钟小平在担任业务员期间，并不知道公司在操控邮票的价格，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在担任操盘手期间，虽有参与倒量，但与客户受损没有因果关系；故钟小平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即便钟小平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亦属从犯，且归案后坦白交代态度较好，请求从宽处理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汪厚斌辨称其不知道公司在操控邮票的价格。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汪厚斌明知公司存在犯罪行为证据不足。即便可认定犯诈骗罪，也系从犯，请求从宽处理。 被告人张军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军系从犯，归案后坦白交代态度较好，请求从宽处理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马佼鹰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马佼鹰归案后坦白交代态度较好，请求从宽处理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威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威系从犯，归案后坦白交代态度较好，请求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张勇为了通过设立邮币卡网络交易平台谋取不法利益，经被告人苗晓青介绍认识李某2（另案处理），在李某2配合下，张勇成为青岛琴海文化艺术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琴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以琴海公司系青岛华某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公司）青岛邮币卡分公司邮币卡项目指定运营方的名义，于2015年9月委托恒生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开发名为“青岛琴海”的邮币卡网络交易平台。为了配合交易平台的运作，张勇还于2015年10月注册成立浙江圭距仓储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圭距公司）、浙江熙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熙基文化公司），并在其实际控制的杭州新世纪纪念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公司）、圭距公司、熙基文化公司成立总经办、技术部（系统部、运维部）、数据部、价格管控部（投资部）、仓储部、发展部（业务部）等部门，招募被告人苗晓青、马佼鹰、汪厚斌、张军、钟小平、杨威等人在上述公司任职。 2016年1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张勇等人通过吸引客户将邮票在公司进行托管后上线交易，以及直接上线交易等方法，在“青岛琴海”邮币卡网络交易平台进行“诸某型张”、“大闹天宫套票”等50余种邮票的交易。其间，被告人张勇等人通过自己从线下购入邮票以及对客户托管的邮票以30%比例进行“征收”等方法大量持仓，在众多客户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所控制的账户操控邮票价格，造成平台交易量异常活跃、邮票价格大幅上涨的假象，并通过微信群等发布公告，诱使客户参与控盘邮票的配售，同时对客户配售所得的邮票进行锁仓等方法大量出货，获取巨额不法利益，最终导致邮票价格暴跌。被告人张勇等人采用上述手段骗取客户的投资款，致4300余名客户（被害人）受损共计116589858元。其中，被告人张勇负责组织、指挥整个交易平台的运作，以及对邮票价格的操控；被告人苗晓青负责公司宣传、交易平台规则、公告、邮评等的起草和拟定，以及对张勇操控邮票价格指令的下达；被告人张军负责统计客户的交易数据并提供给张勇；被告人马佼鹰负责利用后台管理账户对客户账户进行配售、锁仓等操作；被告人汪厚斌负责对交易平台进行系统运营维护；被告人钟小平前期负责招揽、维护客户并诱导客户进行交易，2016年10月起负责对张勇操控邮票价格指令的下达及实施，导致相应客户受损共计1381041.5元；被告人杨威负责招揽、维护客户并诱导客户进行交易，导致相应客户受损共计236168.4元。 2017年6月16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张勇、汪厚斌、张军、钟小平、马佼鹰、杨威抓获归案；同年6月30日，将被告人苗晓青抓获归案。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勇所控制的公司及被告人张勇等人处扣押涉案邮票及电脑主机等物一批，并冻结银行存款90余万元。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张军退出违法所得15万元，被告人马佼鹰退出违法所得15万元，被告人杨威退出违法所得5万元，上述款项已交于本院。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彭某、凌某、吴某1、林某1、陈某1、金某1、陈某2、钟某、陈某3、王某1、孔某1、周某、张某1、裘某、叶某、陈某4、吕某、杨某1、邵某、王某2、姜某1、楼某、梁某、沈某1、张某2、马某1、许某1、潘某、宋某、张某3、曾某1、郭某、曾某2、沈某2、高某、丁某、孔某2、陈某5、林某2、陈某6、林某3、金某2、洪某、陈某7、韩某、李某1、刘某、陆某、赵某1、陈某8、黄某1、张某4、姜某2、林某4、黄某2、江某、赵某2、沈某3、黄某3、钱某、金某3、张某5、郑某、张某6、王某3、赵某3、杨某2、陶某、孙某等人陈述及证人章某、林某5、赵某4、相某、马某2、沈某4、朱某1、徐某、朱某2、黄某4、吴某2、曾某3、贾某、连某、于某等人证言证明，2016年，通过亲友及张勇等人推荐、网络等途径，其等人在青岛琴海交易平台以自己或亲友的名义开户并绑定银行卡进行线上邮票交易，交易的方式有托管邮票后上线进行交易或直接在平台上进行买卖交易，至8月左右，买入的邮票基本上天天跌停，平台还将涨跌幅从10%调整到5%，之后除诸某型张邮票被停盘外，其他邮票都已跌到了很低的价格。参与交易过程中，短信、微信中会收到邮票配售公告、推荐购买某种邮票、因邮票价格下跌进行安抚等内容的信息。参与过大闹天宫、黄埔军校、诸某型张等邮票的半价配售，这些邮票配售后被锁仓，每星期只能交易十分之一，但必须要购买相同数量的邮票才能解某2，还有些邮票买入后按平台的规定被锁仓一年。并有上述被害人及证人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相关短信、微信复印件在案，内容有：配售梦2套票、捣练图、长江套票、诸某型张、鸳鸯套票、大闹天宫套票等邮票的公告；投入10万本金购买某邮票，赠送10万元云联积分或1万元，赠送条件为平台对其锁仓一年；建议关注及购买诸某型张、中国梦2全张等邮票等。 （2）被告人张勇供述证明，其系新世纪公司、圭距公司、熙基文化公司、杭州熙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熙基电子商务公司）实际控制人，上述四公司的经营地均在杭州市拱墅区。2015年7、8月，经苗晓青介绍，其跟李某2谈合作并搭建邮币卡线上交易平台，这个平台是经华某公司授权给琴海公司而建立的。经股东变更，其控制的上海典金金银制品有限公司成为琴海公司占80%股份的大股东，琴海公司的地址在青岛市黄岛区铁山工业园，具体的工商备案等事情都是李某2去操作的，李某2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后，通过恒生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开发了名为青岛琴海的邮币卡线上交易平台。2016年1月青岛琴海交易平台开始运行，具体由新世纪公司负责邮票鉴定，圭距公司负责邮票储存，熙基文化公司负责开发客户。公司所设的部门有商品部，有张某7、缪某等人；发展部，有张某8、李某3等人；技术部，负责交易平台的运行和维护，部门负责人是汪厚斌；“盘房”主要负责“护盘”，这个部门其直管的，苗晓青是总负责人，还有钟小平、朱某3、赵某6等人，用来“护盘”的有其、曹某的账户；数据部，负责做邮票交易的数据分析，包括客户的数量增加和减少等情况，以及财务方面的数据，这个部门由张军负责，还有施某、严某等人。苗晓青还负责所有文案、规则起草制定；马佼鹰负责确权、大宗交易。其公司主要吸引两大类客户来投资，一类是持有邮票的人，一类是想购买邮票的人，这些客户是看到其公司在网上发布的公告找到其公司的。邮票上线交易的流程为，持有邮票的客户先拿邮票来鉴定，鉴定是真的邮票后进入仓储过程，仓储之后要进行确权，之后上线交易。关于诸某型张邮票，其在2016年1月之前在上海卢湾文化宫以45元一张的价格购买了几万张，之后，就以这种邮票作为交易平台的试运营产品，试运行结束后，邮票价格涨起来了，最高涨到700多元人民币，其间，利用其、曹某的账户在平台内大量对倒，公司还搞过配售活动，就是以线上价格的一半配售给客户，这些做法的目的是为了增加交易量，让客户看到交易量非常活跃以吸引更多的客户。其现在手上持有的很多邮票都没有卖出去。其账户上持仓较多的还有大闹天宫、猛禽等。曹某是其妻子、张某7是其弟弟、张某8是其妹妹、朱某3是张某8女儿。 （3）被告人苗晓青供述证明，张勇系琴海公司、新世纪公司、熙基文化公司、圭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琴海公司主要提供邮票交易平台，客户可通过电脑或手机APP在平台上进行邮票交易，其他几个公司是配套的，其中新世纪公司负责邮票的鉴定、托管，圭距公司负责仓储，熙基文化公司负责运营。平台交易流程为：拥有邮票的客户把邮票拿到其公司，经鉴定后保存在其公司，然后这些邮票放在平台上进行交易，根据张勇制定的规则，客户前来托管的邮票的30%，按照过去一段时间交易价格的7-8折卖给其公司，由曹某账户接收，张勇自己也有邮票托管后放在平台上交易。部分客户经托管邮票后上线交易，部分客户没有托管邮票直接在平台上进行买入卖出的交易。2016年初平台开始运行，运行了一段时间，发现交易不活跃，张勇就用他控制的账户进行买卖或者对倒，提升交易活跃度，其中操作最为典型的是诸某型张，当时平台上总量大约10万张，其中张勇持有4万张左右、林某6持有1万张左右，通过对倒以后价格逐渐从30元涨到40元以上，引来了一些客户，包括一些温州商人。4月底，涨到80元左右，张勇觉得上涨过快就卖了1千张，当时价格进行了短期调整，之后张勇继续托底，价格一路上涨到了320元。大约7月份，这个时候应该前期的一些温州商人借钱给张勇过，张勇提出按照市面价格一半160元一张配售给这些温州商人，相当于抵债了，但邮票仍由张勇统一操作。当价格涨到500多元时，张勇和前面这些温州商人说把手上所有的，占总量的80%的17、18万张邮票都打包给平台上的客户进行配售，之后通过250元的价格配售出去了大约1.3万张，回笼资金约325万元，这笔钱归属于所有的打包大户。后来包括林某6等人又介绍了一些新客户进来，张勇当时又进行了对倒交易，价格涨到了700元，张勇又从打包里面的邮票以350元的价格配售给了平台上的客户1.3万张左右，回笼资金约450万元。配售完后，张勇可能没有再对诸某型张进行干预，这个时候市场出现一些卖盘，价格从700元跌到了540元，这时张勇就将诸某型张停盘了。张勇用来持仓的有张勇、曹某、朱某3、张某9、典金公司账户，曹某是张勇妻子，朱某3、张某9是张勇的侄女。还有几个大户及温州商会账户也是张勇在管理的。张勇主要操控了诸某型张、大闹天宫、黄埔军校，这三只邮票他控盘70%以上。推涨价格的时候张勇会用自己和曹某的账户对倒操作，制造一个成交量假象，造成盘面的上涨，然后他会叫公司的业务员去拉客户进来，客户进来之后买入邮票成交量继续放大然后邮票的价格继续上涨，价格涨到一定程度之后他就会搞配售，也就是他自己拿出一部分邮票出来卖，以市场价的半价卖给客户，客户买进配售的邮票后是锁仓的，后期的话有客户进来张勇就会抛售自己手里的邮票，慢慢出货直到没有买盘为止，没有买盘后邮票就会一直跌停。配售相当于张勇把手中的邮票卖给了其他人，而这些人因为配售后被锁仓，要解某2必须要再购入相同数量的邮票，又会主动去买邮票，邮票的价格又会被推上去。张勇主要靠配售获利。操盘手有朱某3、赵某6、钟小平、赵某5、王某4等人，指令是张勇下达的；钟小平原来是业务部的业务员，后来进入价格管控部，来了之后就担任主管。业务部主要负责发展客户，一开始都是自己的亲戚朋友，后来发展到代理商。业务部员工都在平台内交易的，而且公司会分配一些注册的会员到员工账户下，作为他们账户下的代理。交易平台是由技术部维护管理的，汪厚斌是技术部负责人，具体操作是李元昊；技术部的人可以看到账户的交易情况，对公司操盘的行为应该也是清楚的。2015年6月，张勇找到其称想做邮币卡交易平台，其就将李某2介绍给了张勇。2016年3月至4月，其根据张勇的指示，指挥价格管控部的人买卖邮票，之后在总经办担任总经理助理，负责对张勇指令的下达，公司的宣传及交易规则（比如配售的规则）、公告等文案的起草、拟定，还每周写一篇邮票的评论文章用来助涨。至2016年11月，青岛琴海交易平台基本已经死盘，其又被安排策划快乐贸系统。其每个月工资11000元，无提成。 （4）被告人马佼鹰供述证明，其主要负责熙基文化公司、熙基电子商务公司、新世纪公司、圭距公司出账的二级审核以及员工工资的审核、发放，挂名总经办主任。其还通过8888、7777账号在青岛琴海交易平台进行后台操作，其中8888账号权限最高，可以设置其他后台账号的权限，这个账号是张勇和汪厚斌给其的，7777账号是张勇给其的，可以对平台账户的邮票进行确权（指将托管的邮票挂在托管客户在交易平台内的账户）、锁仓、解某1、配售、停盘以及设置佣金比例等操作。上述公司及青岛琴海交易平台都是由其表舅张勇在控制的，其中，熙基文化公司负责招缆客户到平台投资，新世纪公司负责鉴定邮票，圭距公司负责储存邮票，公司地址均在复地北城25楼。2015年10月左右，其应张勇的要求成为熙基文化公司挂名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公司业务部主管是张某8，业务员有李某3、杨威、许某2等人，业务部的员工大多是辅导员，配有一个600开头的服务段号，辅导员将自己的服务段号以扫二维码的形式发给自己的客户进行开户，辅导员可得到交易费用（交易额的千分之三）的一半。公司有价格管控部的人员在控制邮票价格的涨跌，这个部门是张勇直接领导的。青岛琴海交易平台上有50多种邮票，邮票的涨跌幅度限制调整过一次，从10%调整到5%。托管业务是指，客户自己的邮票经鉴定后可在平台上交易，但公司征收客户邮票数量的30%，对于托管的邮票公司收取鉴定费和托管费。持有交易账户的客户推荐新的客户，每次交易可以拿下一级客户的交易费用一定比例的提成。平台上的客户部分经托管邮票后上线交易，部分没有托管邮票直接在平台上进行买入卖出的交易。其每月工资1万元左右，其他就是其介绍的客户交易费提成。 （5）涉案人员张某7供述证明，其是张勇的弟弟，在公司担任仓储部负责人。青岛琴海平台的客户有两种，一种是拿邮票过来，经鉴定、托管后上线交易的，一种是单纯买卖邮票的。邮票的托管是由仓储部负责的。其未在新世纪公司出资。其女儿张某9在平台上的账户是由钟小平在操作的，钟小平是帮张勇买进卖出，听张勇指挥的，张某9自己没有在平台上投资过。 （6）涉案人员余某供述证明，琴海公司、新世纪公司、熙基文化公司、熙基电子商务公司及青岛琴海交易平台都是由张勇控制的。公司有仓储部、发展部（业务部）、价格管控部、系统部等部门，仓储部负责邮票的检验及入库保存，发展部负责招揽客户到平台交易，价格管控部负责操盘，这个部门直接由张勇指挥，系统部负责平台的维护。其于2015年10月进入公司，先在仓储部工作，负责邮票的检验和保存，在入库时，需登记邮票的名称、数量等内容，仓储部的负责人是张某7，员工还有缪某等人，后来又被安排至发展部。客户有邮票托管到公司，公司经检验后入库保存并录入平台进行交易，这些邮票中的30%被公司征收；如果有客户需要提邮票，按照前一天交易价格的6%收取费用，但实际上来提邮票的客户很少。青岛琴海平台共有50余种邮票在交易，这个平台是公司在管理的。张勇和几个邮商在平台上做庄，把邮票价格先抬上去，客户接手之后张勇和邮商就逃掉了，客户被套牢了。业务员还建立微信群和客户交流，就是在忽悠客户，等客户亏钱比较多的时候，公司会安排人在群里对客户进行安抚，拖住客户，让客户相信还有解套的希望。 （7）被告人杨威供述证明，其于2015年11月进入公司，在发展部担任业务员，给青岛琴海交易平台拉客户。一开始其没觉得公司有问题，后来其知道公司有操盘手，可以通过内部人员操作交易控制价格涨跌，知道这个事情之前其自己已投钱并且亏损了，其就向公司领导提出这个问题，领导说会让操盘手涨回来，让其继续工作接业务。有时领导会让其等业务员建议对某些邮票可以买或者卖，其等业务员就转达给客户。张勇在给业务员开工作会议时，讲过公司有操盘手在操作的，让我们对客户安慰说是行情导致。公司领导层主要有董事长张勇、总经办主任马佼鹰、财务主管张军、系统部负责人汪厚斌，这些高层肯定清楚公司的操作手法。其在平台内大约有90个客户，这些客户有的是其找来的，有的是公司分配的。业务员还负责联系客户建议买卖的时机和哪种邮票，这些建议都是张勇给业务员集体开会时讲的。其每月3000元工资，另外的收入就是客户交易费（交易金额的千分之三）中30%的提成，也就是交易金额的万分之九，共计约2000元。 （8）涉案人员许某2供述证明，2015年11月，其在公司发展部担任业务员，主要工作有招揽、安抚客户，并向客户提出买卖邮票的建议。其还加入了一个温州的报案、维权群，群里是一些维权的人，因为他们亏损了，其在群里会转发一些公司上层编辑的信息，目的是安抚这些客户，信息的内容大致就是说是因为政策问题导致邮票价格下跌，但我们业务员心里清楚，真正的原因是公司价格管控部（投资部）操控价格造成的。其公司和客户是对赌关系。公司会以半价的方式配售邮票，配售的邮票都是锁仓的，必须要买进相同的邮票然后解某2百分之十配售的邮票。2016年11月以后，公司开会决定转型做电子商务，就是现在的熙基电子商务公司。 （9）被告人张军供述证明，琴海公司、新世纪公司、熙基文化公司、圭距公司及青岛琴海交易平台的控制人均是张勇。公司所设的技术部主要负责平台的维护，负责人汪厚斌；业务部主要负责招缆客户，负责人是张某8，业务员有杨威、许某2等人；客服部主要负责和客户的日常交流；价格管控部主要负责操控邮票的价格，负责人钟小平，组员有朱某3、赵某6等人，这个部门是张勇直接控制的；数据部负责统计平台上客户的数量、邮票交易数量、持有情况等数据并提供给张勇，其是该部门负责人，到2017年4月负责财务部；财务部主要负责员工工资的结算；仓储部主要负责存储邮票，负责人张某7，仓储员有缪某、余某、张某9等人。张勇会买一些实物邮票，然后将邮票放到青岛琴海平台上，通过他控制的几个账户操控邮票的价格涨跌，具体方法为，起初张勇持有一小部分邮票，然后慢慢把价格推上去，有人开始跟盘后，张勇就开始大规模购进，推动价格上涨，同时张勇持有量开始上升直至占据绝对优势，在价格处于高位时，张勇开始配售，高价卖出，价格也开始狂跌，张勇手中还有少量票再趁机解套。这是公司的主要盈利模式，知道公司这种操作模式有马佼鹰、苗晓青、李某2、汪厚斌等人。公司有业务员和服务人员在微信群里引导客户投资公司控制的邮票，张勇控制的邮票有诸某、大闹天宫套票、黄埔军校、猛禽、中国梦2、捣练图套票、青奥会等。在邮票价格处于高位时，张勇就搞半价配售活动，客户配售所获的邮票要被锁仓，每周只能解某210%。配售资格需要张勇同意，只有持有某种邮票的主力才可以参与向外配售，这些主力除张勇外，还有林某6等人及温州商团。其使用的交易平台后台账号是6666，进入该账号，可看到客户明细、历史交易明细、出入金明细等数据；后台账号中权限最高的是8888，由张勇交给马佼鹰在使用，苗晓青负责文案策划。公司还有代理商，代理商的作用就是发展客户。其于2015年10月到公司上班，每个月工资8千余元，另外的收入就是其介绍的客户交易费之30%-50%的提成。 （10）涉案人员严某供述证明，其在公司数据部工作，日常工作包括通过7006账号进入青岛琴海平台后台统计每天客户的成交情况，然后将数据反馈至华某公司，以及对客户托管的邮票进行统计后交给马佼鹰，由她通过后台确权上线。7006账号是张军给其的，通过这个账户可以看到所有客户的持仓情况等信息。马佼鹰是公司总经办负责人，邮票的确权、配售、锁仓、解某2等由马佼鹰负责在后台操作。青岛琴海这个交易平台是不正常的，公司通过一些账户来操控邮票的价格，其在后台数据中看到张勇的账户里每种邮票都有，其中诸某型张和大闹天宫这两种分别占有总量的百分之七、八十。公司规定，客户来公司托管邮票，必须按照公司规定的价格将邮票的30%卖给张勇，所以张勇的账户里所有邮票都有。基本上所有的邮票都进行过操控，主要的是诸某型张、大闹天宫、黄埔军校、中国梦2，诸某型张价格从30多元到最高的700余元，大闹天宫从几元到最高的100余元，黄埔军校从几元到100余元，中国梦2从20余元到100余元。是张勇指挥价格管控部的钟小平、赵某6、朱某3等人操控的。当邮票涨到一定价格之后张勇就会搞一个配售，配售先是在青岛琴海官网上发公告、客户报名、公司根据报名的客户账户里的资金量进行配售，配售的价格是当时市场价格的一半，配售的邮票是被锁仓的，每个星期只能解某210%，而且前提是必须买进相同数量的邮票，这样就造成客户不能交易，配售了以后一般过一段时间就会大跌，客户手里的票卖不出去所以就亏钱，而张勇达到了出货的目的。 （11）被告人钟小平供述证明，其于2015年11月到新世纪公司工作，先是在业务部担任业务员，主要工作是拉客户投资，当时主管是李某3。2016年10月起，其到价格管控部（前称投资部）工作，从事公司的邮票交易平台上的倒量工作，哪个邮票价格需要抬高，听从张勇、苗晓青的安排，苗晓青每天上班时会给其发一些需要倒量操作的邮票量，之后其就对这些邮票进行买入卖出的倒量，这样就在交易盘上造成了一种虚拟的交易活跃度，让客户看到交易活跃之后再来投资。其参与倒量操作的邮票有大闹天宫、黄埔军校、猛禽、捣练图等，这些邮票也就是在进行倒量之后价格上升的。倒量操作所使用的有张勇、曹某、朱某3等账户。系统部的汪厚斌负责青岛琴海邮票交易平台的运行维护，他们部门的人肯定知道平台倒量操盘行为，还有数据部的人也肯定知道，数据部的负责人是张军，还有严某等人。客户需要在交易平台开户，开户必须用身份证和手机号，并绑定建行卡（2016年11月至12月曾用平安银行的平安易宝）。其在业务部时有提成（交易金额千分之三的一半），在价格管控部无提成，只拿固定工资。 （12）涉案人员赵某6供述证明，2016年4月左右其被安排至公司价格管控部工作，其去的时候负责人是苗晓青，后来钟小平担任了负责人。价格管控部受张勇直接领导，由张勇直接下达指令，张勇不在公司时让钟小平按他的意思下达指令。价格管控部的工作流程为，开市之前要记录公司专门的操作账户内资金和持仓量，再记录平台中散户的交易情况，然后再根据张勇的指令将操作账户内的邮票进行对倒交易，同时也会做买进或卖出邮票，一般开盘时做对倒，尾盘时拉涨停，如果邮票价格没有达到他的预期，张勇会进一步下达指令直至达到他的预期。经上述操作将邮票价格拉高造成市场行情很热后，发展部就开始招缆客户买入邮票，接着张勇会搞配售活动将持有的邮票出货一部分，而客户配售得到的邮票是被锁仓的，到了后期张勇会下指令将剩余所持邮票出货，最终导致价格下跌成交量几乎没有。锁仓的目的就是让自己手里的邮票能够控盘，以及防止客户配售后马上进行大量卖出。公司主要操控过诸某型张、大闹天宫、黄埔军校这3种邮票。其主要负责大闹天宫这款主力邮票，另外还有青奥会等交易量较小邮票的倒量操作。公司还有数据部、运维部等部门，数据部主要负责采集和分析平台客户的持仓情况等数据，张勇根据这些数据来操盘的，这个部门的负责人是张军；马佼鹰是总经办的，她相当于张勇的秘书。汪厚斌是运维部负责人，有几次其部门在倒量过程中交易软件出现故障，是由他出面来维护的，对于其部门的倒量操作他是清楚的，他还找张军要过其部门的交易数据。公司规定其他部门的人不能进入其部门，但张军、汪厚斌等人是可以进来的。 （13）证人赵某5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9月至新世纪公司工作，2017年3月离职。其工作的投资部负责人是苗晓青、钟小平，钟小平相当于主管，其他的人员还有朱某3、赵某6、王某4等人。其等人利用控制的账户在青岛琴海交易平台内对黄埔军校、大闹天宫、捣练图、鸳鸯、青奥会、瘦西湖等邮票进行买进卖出倒量操作，造成虚假的高成交量及价格的上升，吸引客户来投资。另外在快跌停的时候也会买进一些，这样价格又会上升，盘就不会死掉。其等人操盘的情况需向钟小平汇报。 （14）证人王某4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4月至新世纪公司工作，11月离职，其间，曾于9月份在投资部担任操盘手，平时投资部一般人不允许进去，张勇直接负责管理，由操盘手通过曹某等账户进行倒盘交易，就是自己买进卖出，造成平台很活跃的假象，吸引更多的客户来炒邮票。操作的邮票有诸某型张、青奥会、黄埔军校、大闹天宫、鸳鸯等。 （15）被告人汪厚斌供述证明，其于2015年8月到新世纪公司技术部担任主管，负责琴海公司、新世纪公司的网站及青岛琴海APP的系统维护，其中青岛琴海APP是于2016年初开始运行，是邮币卡交易的平台，当时公司向恒生电子公司购买了APP交易软件，张勇还指定其和恒生电子公司技术员对接，然后将APP上传到阿里云服务器上，并指令其对这个APP平台进行维护，一旦出现问题，由其联系恒生公司处理。钟小平他们的部门应该是在线上做出票交易，因为有一次钟小平称在线上下不了单，经其检查是网络联接问题，还有一次其去钟小平他们的办公室，他的电脑上显示的是邮票交易行情的图线。钟小平他们的办公室曾贴过“非该办公室的工作人员不能进入”的告示。 （16）涉案人员施某供述证明，琴海公司、新世纪公司、熙基文化公司、圭距公司和上海典金金银制品有限公司的控制人均是张勇，上述5个公司同一套人员班子。其于2015年7、8月到公司担任财务工作。青岛琴海平台上交易的邮票有50余种，客户有邮票拿到其公司，经鉴定、托管后就可以在平台上交易。公司设有价格管控部，其怀疑这个部门可以对平台上邮票价格进行操盘，价格管控部（投资部）主管是苗晓青，成员有钟小平、赵某6等人，他们的办公室我们平时不能进去的。公司搞过配售，配售就是大客户把自己持有的邮票半价卖给散户，散户得到这些配售的邮票后，平台会将这些邮票锁住，不能立即卖出，每星期解某2一次，每次解某2十分之一，解某2的条件是必须要在平台上买入相同型号的邮票，买多少张解某2多少张。对配售进行锁仓、解某2操作的是马佼鹰，马佼鹰是公司总经办负责人。 （17）涉案人员林某6供述证明，经张勇推荐，其到青岛琴海平台进行邮票交易，主要买的是诸某型张、黄埔军校、中国梦2等十几种邮票，其还介绍了一些客户到平台来交易。2016年6月左右，张勇曾召集几十个诸某型张大客户到公司，跟所有人说将目前持有的邮票交给公司，由公司统一操作，还谈到具体盈利分成。 （18）涉案人员曹某供述证明，应张勇要求，其成为新世纪公司挂名的法定代表人，其未在公司任职，其在琴海公司平台上的账户是张勇去开的。其与张勇未领结婚证。 （19）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照片等证明，公安机关从杭州市拱墅区祥符街道复地北城25楼熙基电子商务公司扣押电脑主机41台、苹果台式一体机1台、笔记本电脑1台。从圭距公司扣押诸某型张、大闹天宫套票等50余种邮票一批。从被告人张勇处扣押苹果手机2部等物。从被告人苗晓青处扣押电脑主机1台、华为手机1部等物。从被告人马佼鹰处扣押苹果手机1部、笔记本电脑2台等物。从被告人张军处扣押笔记本电脑1台（联想牌E330型）、苹果手机1部等物。从被告人汪厚斌处扣押小米、苹果、VIVO手机5部、笔记本电脑3台、IPAD1台、电脑主机2台等物。从被告人钟小平处扣押华为手机1部。从杨威处扣押苹果手机1部等物。 （20）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诸某型张、大闹天宫套票等50余种邮票之价值情况。 （21）勘验笔录及附案光盘证明，经公安机关对从张军处扣押的笔记本电脑（联想牌E330型）进行勘验，提取青岛琴海邮币卡交易系统后台“客户信息”等文件名的数据。 （22）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青岛琴海邮币卡交易平台所涉账户开户信息、出入金数额、留存邮票种类和数量以及排除参与共同诈骗的张勇等人所控制的账户之外的亏损账户（共计4300余个）之户名、受损数额（共计116589858元）等情况。 （23）马佼鹰手机微信聊天截图证明，其聊天内容中有：“今天走势没定，阿舅说再看看一天情况再说”、“他说今天操盘手开盘没开好，开高了”、“阿舅要打跌停了”、“他开打了”等内容。 （24）张军手机微信聊天截图证明，在与苗晓青微信聊天内容中，张称“1000张放量还是分批委托吧，一笔砸出来容易引发市场猜想”，苗称“那个8.4万持仓还是先锁掉吧，现在就通知马佼鹰做掉”、“等他补齐10万再锁余下的，然后才能做积分申请”；苗称“价格故意压住了，我感觉老大想诱空”、张称“诱空下面就不要托那么大的单子嘛”、“尾盘往下压是指望明天？”、“我感觉明天回调的可能性比较大”，苗称“不知道唉，他现在也不跟我讲”。且苗晓青当庭供认，其所称的“老大”就是被告人张勇。 （25）钟小平手机微信聊天截图证明，2016年10月至12月，钟小平与苗晓青、赵某6之间关于采用对倒等方法操纵大闹天宫、黄埔、梦2、猛禽、人大、青奥会、长江、中法、捣练图、诸某小版、教师节小版等邮票价格走势的聊天情况。 （26）被害人刘某提供的手机录音及相关声纹鉴定书证明，张勇在与刘某等人谈话过程中称：“有操作思路，那么散户是不知道的，散户一看今天77打跌停了他就恐慌了，而我们在坐庄的时候有的阶段是一定要引起他们恐慌的，一恐慌你庄家是不是便宜拿走了？一拿以后，盘子清了，本来要100抛给你的，一恐慌77给你了，一给你了你就迅速拉伸，比如说拉涨停了，对吧？那么涨停的时候我们过去他就可以抛给我们了，涨停打不开了，OK，明天怎样？明天平某、微红，他不是涨停跑，涨停是最不好的事情，是吧？包括跌停，坐庄避免两个停，跌停和涨停”、“我们做主升浪，怎么样？大阳线，平某，拉涨停，因为下面的盘都给你洗干净了，每天大阳线，大阳线，拉上去，然后拉到三个大阳线，一般要做洗筹，三个涨停有30%的利润，一般一个礼拜利润不能超过30%，超过30%等于说你在送钱，超过30%之后，怎样，迅速洗筹，这个洗筹是强势的盘中洗筹，你打了以后，他们不是卖出来，卖出来我顺势就往下打，打了以后他们不都是赚钱了吗？人都是这样啊，一赚钱，他无所谓啊，他就会跟着你抛，抛到跌停，你下面全接收，一般是进2退1，涨两天回调一天，涨两天回调一天，这样就能把这个盘子做好。为什么老丁叫我做，其实做这个盘面是很累的，很多事情，这样的操盘我很有技术，但我不会轻易去做，不可能捂着两个小时去做，别的没办法做，所以我把你们教会，你去操盘。如果长江这样去做，我觉得是很好的，有资金，我估计资金200万差不多，有团队，新团队怎么做，打下来，你不需要自己出钱的，就你是庄家吗，现在庄家有内幕消息给你”、“什么叫护盘资金，就200万护盘资金，底部横盘，我毫不犹豫收进以后拉升上去，在团队建设当中，今天有批团队来了，为了鼓励他们，就推荐他买这个，但是千万不能买大户，因为大户以后是要抛给你的，因为散户有一百个人就有一百张，后面怎么样，明天每个人想法不一样，有的愿意卖有些不愿意，有些人想低一点卖有些想涨，所以这个盘面容易很活跃。还有一个策略，长江可以这么做，跟诸某一样做配售，做配售以后资金就进来了”、“我是反正全力支持你们的，合理的范围内，不破坏规则，我都可以”、“两个人管资金，我这里操盘手在群里说，今天是什么个思路，大家都很明白，但这个仅仅是操盘手以及两个管理员知道的，人一多有新面孔，我们温商团队这么多人都参与这个，你一说，做不好了。所以说，保密一定要的，当定下来以后建个小群，绝对要保密”。 （27）关于“诸某型张、大闹天宫套票和黄埔军校90周年”三只邮票的交易情况专项审核报告证明，①诸某型张：2016年2月29日至3月14日期间，“典金公司80000399”户大量频繁参与该邮票的交易活动，买卖成交总量占市场买卖成交总量的比例非常高，邮票价格从40余元稳步上升至80余元。2016年3月15日至6月22日期间，“张勇80000009”和“曹某80000050”户大量频繁参与该邮票的交易活动，买卖成交总量占市场买卖成交总量的比例非常高，邮票价格首次出现快速上涨并维持高位震荡。2016年6月23日至2016年8月8日期间，“朱某380000020”户大量频繁参与该邮票的交易活动，买卖成交总量占市场买卖成交总量的比例非常高，邮票价格再次出现快速上涨并维持高位震荡；该户还多次通过定向配售方式实现减持。 ②大闹天宫套票：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26日期间，主要是“张勇80000009”和“曹某80000050”参与本邮票的交易活动，买卖成交总量占市场买卖成交总量的比例非常高，邮票价格在2016年6月稳步上涨，7月出现快速上涨，8月出现断崖式下跌，随后经过短暂小幅反弹后开始一路下跌。“张勇80000009”和“曹某80000050”户在2016年6月至7月期间通过多次定向配售实现邮票减持。2016年12月26日，“张勇80000009”户以无对价权益过户方式通过其他户将25万张邮票转给“葛某80027930”户，2016年12月27日至2017年6月期间主要是“葛某80027930”参与本邮票的交易活动。“张勇80000009”、“曹某80000050”、“葛某80027930”户合计实现净流入资金268万余元。 ③黄埔军校90周年：2016年1月至2017年6月期间，主要是“张勇80000009”和“曹某80000050”参与本邮票的交易活动，买卖成交总量占市场买卖成交总量的比例非常高，邮票价格在2016年4、5、6月稳步上涨，7月出现快速上涨，8月出现断崖式下跌，随后经过短暂小幅反弹后开始一路下跌。“曹某80000050”户在2016年6月至7月期间通过多次定向配售实现邮票减持。“张勇80000009”和“曹某80000050”户合计实现净流入资金441万余元。 （28）从华某公司提取的交易清单证明，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青岛琴海邮币卡交易平台的日交易总金额大幅萎缩，到后期只有1万元左右。 （29）青岛保税区市场发展中心青保市发（2011）7号《关于同意成立青岛华某贵金属交易中心的批复》证明，经研究决定，同意青岛华某贵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在青岛保税区成立青岛华某贵金属交易中心，主要从事贵金属的现货交易、贸易以及电子商务。 （30）青岛市人民政府办公厅青政办字（2013）49号《关于公布保留交易场所名单的通知》证明，根据国务院国发（2011）38号《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和国务院办公厅国办发（2012）37号等文件精神，经清理规范，并通过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检查验收，市政府同意保留青岛华某贵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等29家交易场所。 （31）华某公司青商所字（2016）16号《关于同意青岛琴海文化艺术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运营旗下邮币卡平台项目的复函》证明，2016年2月，华某公司同意琴海公司作为华某公司青岛邮币卡分公司邮币卡平台项目的指定运营方，负责邮币卡平台项目的经营管理工作。同时，华某公司负责对平台项目的客户进行交易登记、交易清算结算。 （32）华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华某公司仅为琴海公司提供资金结算通道，不参与琴海公司业务经营。琴海公司每个交易日发送交易报表至华某公司，华某公司根据琴海公司所提供的交易报表通过结算银行进行清结算，华某公司对琴海公司的经营模式、盈利模式，客户交易情况并不知情。 （33）证人滕某证言证明，华某公司是百富集团的一个子公司，其系华某公司的副总裁。琴海公司注册成立时也是百富集团的一个子公司，当时青岛市黄岛区对交易市场的成立是没有限制的，百富集团考虑先成立琴海公司再说，后期如果有业务需要再发展。青岛市的相关政府机关还出具了青保市发（2011）7号、青政办字（2013）49号文件。后来百富集团对琴海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发展，至2015年下半年，琴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某2，监事变更为曹某，执行董事变更为张某7，从此琴海公司脱离百富集团，琴海公司日常经营办公基本在杭州，做邮币卡电子盘的交易业务。据李某2介绍，琴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张勇。2015年下半年，琴海公司想跟华某公司合作开展邮币卡业务，华某公司也给琴海公司发过青商所字（2016）16号文件，指定琴海公司作为华某公司邮币卡业务的全国唯一指定运营方。华某公司提供了一个建行的结算账户（开户行为青岛保税区建设支行，账号37×××75）给琴海公司在使用，这个账户里面的钱分两部分，一部分是华某公司自己会员单位的客户入金，一部分是琴海公司的客户入金，琴海公司的客户在上述结算账户有一个单独的代码（即席位号），格式是QH加一串数字。客户在琴海公司邮币卡电子交易平台上需要注册一个交易账号，这个交易账号与客户在华某公司结算账户的席位号是一一对应的，都是唯一的，同时，琴海公司和华某公司的工作人员会有对接，琴海公司每天会以电子的格式发报表给华某公司，华某公司再把报表发给建设银行，由建设银行对客户的出入金总数量进行核算。琴海公司是从2016年1月起向华某公司提供报表。华某公司按单边交易金额一定比例向琴海公司收取手续费。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华某公司自己经营过邮币卡业务，这个业务电子盘名称是“华某商品流通系统”，2017年3月后，因青岛政府要求关闭了这个系统。2016年时候，国家对邮币卡等电子交易盘还没有明文规定，直到2016年底国务院才有对相关电子盘交易的清理整顿。 （34）证人王某5证言证明，经其单位恒生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与琴海公司签订软件销售等合同，其单位为琴海公司开发提供了交易平台软件及软件维护等服务，其中软件维护是由汪厚斌与其单位对接。琴海公司向其单位还提供了文件等相关材料。并有相关的软件销售合同（签订日期2015年9月11日，合同价198万元）、专业技术支持服务协议等在案印证。 （35）工商登记材料等证明：①华某公司（原名称青岛华某贵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张某10，股东为青岛百富基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产经天下（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中经网数据有限公司、《中国产经新闻》报社、杨某3。②青岛万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19日成立，股东为百富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王某6、李某4；青岛环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7日成立，股东为百富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王某6、李某4。琴海公司于2015年6月15日成立，股东为青岛万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青岛环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6；2015年8月24日，股东变更为青岛万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上海典金金银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某2，执行董事为张某7、监事为曹某。③华某公司青岛邮币卡分公司于2015年11月1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张某10。④新世纪公司于2000年11月1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曹某，股东张勇、张某7、曹某。⑤上海典金金银制品有限公司于2006年11月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张某7，股东张某7、朱某3。⑥圭距公司于2015年10月2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朱某3，股东张勇、朱某3。⑦熙基文化公司于2015年10月2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马佼鹰，股东马佼鹰，曹某。⑧熙基电子商务公司于2017年3月2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张勇，股东熙基文化公司、圭距公司。 （36）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张勇、张军、汪厚斌、钟小平、马佼鹰、杨威、苗晓青、曹某等账户与华某公司提供的建行结算账户（账号37×××75）的资金进出情况，以及新世纪公司、熙基电子商务公司、熙基文化公司、上海典金金银制品有限公司、青岛琴海公司银行账户资金进出情况。 （37）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等证明，熙基电子商务公司在农行杭州益农支行19×××35账户内存款人民币170678.62元已被冻结。熙基电子商务公司在招行杭州申花小微企业专营支行57×××02账户内存款人民币809922.54元已被冻结。 （38）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张勇曾因犯非法经营罪、抽逃出资罪被判刑以及刑罚执行期间曾被减刑一年六个月，后又被假释等情况。 （39）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表等证明被告人苗晓青、张勇、钟小平、汪厚斌、马佼鹰、张军、杨威身份情况。 （40）抓获经过证明7被告人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苗晓青及其辩护人提出，苗晓青没有与张勇共同商议设立邮币卡网络交易平台。经查，在案只有张勇供述称在成立平台之前与苗晓青经过商量，但缺乏旁证印证，故不予认定。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勇辩称琴海公司没有冒用华某公司的名义进行邮币卡网络交易，其辩护人提出，指控琴海公司不具备邮币卡网络交易平台资质有误；被告人苗晓青辩护人提出，琴海公司没有冒用华某公司的名义进行邮币卡网络交易。经查，华某公司青商所字（2016）16号《关于同意青岛琴海文化艺术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运营旗下邮币卡平台项目的复函》证明，华某公司同意琴海公司作为华某公司青岛邮币卡分公司邮币卡平台项目的指定运营方，负责邮币卡平台项目的经营管理工作，同时，华某公司负责对平台项目的客户进行交易登记、交易清算结算；而且，事实上华某公司也一直在为涉案平台提供交易清算结算等服务，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钟小平辩护人提出，钟小平在担任业务员期间，并不知道公司在操控邮票的价格。经查，杨威、许某2供述均证实其等业务员知道公司在操控邮票价格，钟小平当庭亦供认不讳，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汪厚斌辨称其不知道公司在操控邮票价格，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汪厚斌明知公司存在犯罪行为证据不足。经查，赵某6、张军、钟小平、苗晓青等人供述一致证实，作为技术部负责人的汪厚斌，知道公司在操控邮票价格，结合在案证据反映的公司价格管控部办公室一般员工不能进入，而汪厚斌等人可进入等情况，可确认汪厚斌明知公司在操控邮票价格，上述辩解与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勇及被告人张勇、苗晓青、钟小平辩护人分别提出，张勇通过控制的账户在平台上进行邮票交易以及半价配售，其最终目的是为了促进邮票的正常流通，非自己获利；张勇、苗晓青等人主观上无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张勇、苗晓青、钟小平等人操控邮票价格的行为与客户受损亦没有因果关系；客户购买邮票的行为不属诈骗罪中主动交付财物的处分行为；对于亏损账户的确认，没有将托管上线的情况以及交易手续费考虑在内；对库存邮票的价值也应以停盘时青岛琴海平台交易价格为准，或者按受损人实际买卖邮票时网上邮票价值来认定；平台中有大量客户获利，将客户受损数额认定为诈骗数额不当。经审理认为：（1）根据苗晓青、张军、余某、赵某6等多人供述，并结合在案的手机微信聊天截图、手机录音及相关专项审核报告，足以认定张勇等人实施操控邮票价格、对邮票进行半价配售等行为，其目的是为了不法获利。（2）被告人张勇等人在众多客户不知情的情况下，在自己设立、经营的邮币卡交易平台上大量持仓后操控交易价格，在邮票价格虚涨至高位后，又采用半价配售并限制客户交易等方法，自己顺利出货，导致4000余名客户遭受巨额损失，上述行为的本质即被告人张勇等人采用隐瞒真相的方法拉高邮票价格，使客户产生半价购入邮票亦可获利等错误认识，继而从张勇等人处购入邮票，对自己的财产作出处分继而受损，显然，被告人张勇等人的行为与客户受损具有因果关系，故，无论其实际获利多少，均应对客户的受损数额承担刑责，本案应以受损数额认定为诈骗诈骗。（3）本案有不少客户通过线下购买等途径将邮票托管后进入涉案平台线上交易，这些托管的邮票无论是否已在平台卖出，均不能认定系张勇等人控盘导致其受损，故在确认受损客户过程中，应将托管上线的情况予以排除。（4）张勇等人向客户收取的交易手续费亦属不法获利，在计算客户受损数额时无需扣除。（5）涉案邮票交易平台价格已被张勇等人操控，不能作为认定邮票价值的依据。综上，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勇伙同被告人苗晓青、张军、汪厚斌、马佼鹰、钟小平、杨威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产，其中，被告人张勇、苗晓青、张军、汪厚斌、马佼鹰、钟小平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杨威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勇、苗晓青、钟小平辩护人请求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勇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苗晓青、张军、汪厚斌、马佼鹰、钟小平、杨威受被告人张勇指使参与犯罪，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苗晓青、张军、马佼鹰、钟小平、杨威归案后坦白交代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其中，根据被告人张军、马佼鹰、杨威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对该3被告人适用缓刑。被告人苗晓青、张军、汪厚斌、马佼鹰、钟小平、杨威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苗晓青、钟小平辩护人还请求对苗晓青、钟小平适用缓刑，经审理认为，被告人苗晓青作为张勇的助理，负责公司宣传、交易平台规则、公告、邮评等的起草和拟定以及部分张勇操控邮票价格指令的下达，被告人钟小平在担任操盘手期间负责对张勇操控邮票价格指令的下达及实施，根据该两人的犯罪情节不能适用缓刑，被告人苗晓青、钟小平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勇在假释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将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与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减刑、假释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浙杭刑执字第1110号刑事裁定书对罪犯张勇之假释；被告人张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与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十六日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7日起至2035年6月1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苗晓青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钟小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7日起至2020年12月1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汪厚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7日起至2020年6月1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张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马佼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七、被告人杨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八、现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的涉案邮票按以下顺序处理：（1）发还被害人，具体名单及邮票的品种与数量详见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浙千司鉴中心（2019）电鉴字第1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所附的“亏损账户留存邮票明细”表。（2）发还被害人、参与共同诈骗人员之外的其他人员，具体名单及邮票的品种与数量详见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浙千司鉴中心（2019）电鉴字第1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所附的“其他人员账户留存邮票明细”表。（3）对于剩余的邮票，在排除有其他合法权利人情况下，予以拍卖。 九、责令被告人张勇、苗晓青、汪厚斌、钟小平、张军、马佼鹰、杨威以参与额为限退赔违法所得【包括现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的电脑主机等物品（清单附后）拍卖所得款项、发还被害人等人员后剩余邮票拍卖所得款项、已被依法冻结的银行存款（清单附后）以及被告人张军、马佼鹰、杨威交于本院的退赔款人民币35万元】，按受损比例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隆 人民陪审员  魏卫理 人民陪审员  王笑峻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施伊玟 附： 1、拍卖物品清单：电脑主机42台、笔记本电脑8台、苹果台式一体机1台、IPAD1台。 2、冻结银行存款清单：杭州熙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招行杭州申花小微企业专营支行57×××02账户内存款人民币809922.54元；杭州熙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农行杭州益农支行19×××35账户内存款人民币170678.62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