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3刑终322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某某，又名杜龙江，男，1964年7月21日生，汉族，台湾省台北市人，大专文化，住菲律宾，户籍地台湾省台北市内湖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8年1月21日被新沂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4月4日经新沂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4月5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沂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小鹏，江苏苏彭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梁伟，江苏沭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某，男，1975年2月16日生，汉族，浙江省庆元县人，中专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浙江省义乌市，户籍地浙江省庆元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8年1月26日被厦门边检总站同益边检站抓获，当日被新沂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临时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同年1月27日被新沂市公安局解回，1月2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4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沂市看守所。辩护人鲍田野，江苏众耕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邢启阳，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某，男，1972年3月8日生，汉族，山东省成武县人，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安徽省马鞍山市，户籍地山东省成武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8年1月29日被新沂市公安局宣布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4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沂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某某，女，1965年7月4日生，汉族，黑龙江省大庆市人，初中文化，退休职工，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8年1月24日被新沂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临时羁押于黑龙江省大庆市第一看守所，同年1月30日被新沂市公安局解回，2月1日被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2月2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田某某，男，1979年8月1日生，汉族，黑龙江省大庆市人，高中文化，黑龙江省大庆钻井一公司职工，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8年1月26日被新沂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临时羁押于黑龙江省大庆市第一看守所，1月2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郑某某，女，1981年12月2日生，汉族，浙江省舟山市人，专科文化，安徽省华源医药有限公司销售人员，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8年2月1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傅某某，男，1982年1月1日生，汉族，浙江省浦江县人，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浙江省金华市浦江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8年2月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洪某，男，1976年3月28日生，汉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专科文化，职员，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8年1月27日被新沂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月2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何某某，女，1972年5月14日生，汉族，海南省海口市人，专科文化，无职业，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8年2月7日被新沂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临时羁押于海南省海口市第二看守所，同年2月10日被新沂市公安局解回，11日被该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3月23日被取保候审。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某某、吴某某、孙某某、刘某某、田某某、郑某某、傅某某、洪某、何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9）苏0381刑初1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杜某某、吴某某、孙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和徐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依法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7年三四月，被告人杜某某在菲律宾经营赌场期间与吴某1均（绰号：金三、三胖，另案处理）相识，后双方预谋仿照“百家利”的经营模式谋取利益。杜某某出资联系人员制作“K.I.F”平台（中文简称：即时财富，中文全称：敏锐的即时财富），2017年8月成立网站，网址www.kifweb.com，并聘请工程师、客服等维护网站的运营。2017年10月18日“K.I.F”网站正式在我国内地运行。“K.I.F”平台及网站以投资被告人杜某某在菲律宾的赌场或开发菲律宾水牛岛等为名，以赌场盈利返利给会员，要求参与者交纳费用、注册账号，获得加入资格，以发展人员投资获得静态和动态回报。至2018年1月26日，该网站共有会员注册账号6920个，共分为八个级别，分别为一至六级代理、普通代理、非代理，一至六级代理对应的投资金额为1000美金、1000美金、3000美金、4000美金、5000美金、6000美金，直推总金额分别为5000美金、1万美金、5万美金、10万美金、50万美金、100万美金，可获得佣金为35%至1%不等，即动态回报。静态回报即根据投资金额和期限每月返利。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杜某某将吴某1均、盛某某及被告人吴某某、孙某某、刘某某、田某某、郑某某、傅某某、洪某、何某某等人发展、吸收成为“K.I.F”骨干成员。在动态返利的引诱下，被告人吴某某、孙某某、刘某某、田某某、郑某某、傅某某、洪某、何某某等人分别建立或加入微信群，以发布、上传“K.I.F”视频、授课语音包、分享成功经验等方式宣传或者现场授课宣传，入境香港、菲律宾实地考察赌场、水牛岛，向社会不特定人群进行推广、宣传，在黑龙江、福建、浙江、江苏、海南等地发展下线人员，获取巨额的传销资金。2017年四五月，吴某1均在浙江省义乌市发展被告人吴某某加入“K.I.F”，吴某某（三级代理）先后发展被告人傅某某（三级代理）及叶某甲、吴某乙、鲍某某等8人为下线会员。2017年5月，傅某某发展张某乙（二级代理）及黄某乙、鲍某1、虞某、陈某甲等11人为下线会员，张某乙先后发展石某、杨某、甘某、周某1、蔡某甲、田某1、张某1等10人为下线会员。2017年四五月，吴某1均通过宣传、带领考察的方式发展被告人孙某某（二级代理）加入“K.I.F”，2017年8月，孙某某将被告人刘某某（三级代理）及高某甲、李某甲、郑某甲等人发展为下线会员。2017年9月，刘某某先后将被告人田某某（三级代理）及马某、戚某、刘某甲、高某乙、郝某等12人发展为下线会员。2017年10月，田某某正式加入“K.I.F”，并先后发展被告人郑某某（三级代理）及叶某乙、张某甲、全某、李某乙等13人为下线会员。郑某某先后发展李某己、邬某、翁某等9人为下线会员。2017年4月，盛某某（另案处理）通过微信群进行宣传，发展被告人洪某等人加入“K.I.F”，洪某（四级代理）先后发展被告人何某某及夏某、黄某甲、潘某、程某、袁某、孙某甲、詹某等12人为下线会员，洪某让其妻子盛某建立微信群并进行管理，并到海南、四川、黑龙江、江苏等地为会员讲课，宣传“K.I.F”。何某某（三级代理）于2017年5月加入“K.I.F”，先后发展庞某、蔡某乙、黄某丙、李某癸、黄某丁、李某子、郭某、贺某、符某等8人为下线会员。经徐州迅达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截止案发，被告人杜某某共收取下线投资款人民币407620443.5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农行卡收到投资款405993158.55元，中行卡（尾号1778）收到投资款937285元，中行卡（尾号4878）收到投资款690000元，获利146699493.35元，孳息19800.17元，其中支付矿机款35784000元，借给赌厅86755000元，借给个人8870000元。被告人吴某某使用本人及吴某3、叶某某、郑某4、吴某4身份证和银行卡投资270200元（含2017年12月21日购买杨某账户的66000元），吸收下线投资款7289287元，获利367392元。被告人孙某某使用本人及王某甲身份证和银行卡投资5000美元（含王某甲），吸收下线投资款4562889元，获利974641元。被告人刘某某使用本人及刘某2、谢某某身份证和银行卡投资173010元，吸收下线投资款3860978元，获利400371元。被告人田某某使用本人及田某身份证和银行卡投资95100元，吸收下线投资款1916000元，获利187856元。被告人郑某某使用本人及郑某1身份证和银行卡投资131300元，吸收下线投资款1009650元，获利204744元。被告人傅某某使用本人及葛某某、吴某2、傅某1身份证和银行卡投资111550元，吸收下线投资款5174814元，获利366413元。被告人洪某使用本人及盛某、徐某某、赵某某、盛某1身份证和银行卡投资926311元，吸收下线投资款11448744元，获利807257元。被告人何某某使用本人及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何某5身份证和银行卡投资881000元，吸收下线投资款6393104元，获利846575元。被告人杜某某、吴某某、孙某某、刘某某、郑某某、洪某分别于2018年1月21日、26日、29日、23日、2月11日、1月27日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田某某、傅某某、何某某分别于2018年1月25日、2月7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九名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杜某某处扣押了人民币12130元、菲律宾币36760元、韩元331000元、美元3200元，黑色苹果手机1部、苹果无线耳机1个、移动电源1个、农行卡、中行卡等银行卡6张、戒指2枚、项链2条、手表1块、KIF字样的金块2个、U盘3个（白色、金色、银色）、手包1个、护照及大陆通行证各1份。从被告人孙某某处扣押人民币9280元、电脑主机1个、银行卡3张、钱包2个、身份证及港澳通行证各1张。从被告人刘某某处扣押人民币20万元、组装电脑1台、手机2部、身份证1张、银行卡2张。从被告人田某某处扣押小米手机1部、银行卡1张、笔记本电脑1台。从被告人郑某某处扣押苹果手机1部。从被告人洪某处扣押手表1块、KIF黄金1块、戒指1枚、钥匙1把、名片、店卡16张、身份证1张、与何某某签订的协议书1张。案发后，被告人杜某某退赃5032万、被告人洪某退赃65万元、被告人孙某某退赃16万元、被告人何某某退赃40万元、被告人傅某某退赃10万元、被告人刘某某退赃40万元、被告人田某某退赃10万元、被告人郑某某退赃12万元、被告人吴某某退赃17万元。在法院审理过程中，新沂市人民检察院随案移交了扣押的被告人杜某某9435元人民币、3200美元、331000韩元、36760菲律宾比索、KIF金块2块、银行卡5张及项链2条、戒指2枚、手表1只、皮包1个等物；移交了扣押的被告人孙某某人民币9105元、手机1部、银行卡1张及手包、钻戒1枚等物。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杜某某、吴某某、孙某某、刘某某、田某某、郑某某、傅某某、洪某、何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盛某、周某甲、张某乙、张某丙、鲍某甲、鲍某乙、鲍某丙、叶某甲、吴某乙、虞某、陈某甲、黄某乙、崔某甲、张某丁、崔某乙、石某、甘某、蔡某甲、杨某、李某丙、王某甲、郑某甲、李某甲、李某丁、高某甲、刘某甲、马某、戚某、高某乙、郝某、孙某乙、李某戊、牟某、时某、李某乙、全某、姜某、田某、叶某乙、徐某、陈某乙、张某甲、冯某、胡某、邬某、顾某、严某、应某某、刘某乙、李某己、翁某、丛某、樊某、汤某、王某乙、赵某、潘某、程某、袁某、孙某甲、张某戊、詹某、黄某甲、夏某、李某1、刘某丙、林某、郑某乙、李某庚、周某乙、李某辛、李某壬、门某某、蔡某乙、黄某丙、李某癸、黄某丁、李某子、庞某、贺某、符某、郭某、周某丙等人证言，台胞证签发信息及出入境记录、微信截图、手机截图、银行卡交易明细、转账记录、汇款截图、手机图片信息、KIF账户信息、密码信息、下线、佣金、注册资金、分红情况、违法犯罪记录证明、新沂市公安局情况说明及江苏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新沂市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表及新沂市中医医院体检报告等书证，徐州迅达会计事务所审计报告，新沂市公安局远程勘验工作记录、情况说明及光盘，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在逃人员登记表，户籍证明、新沂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等。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杜某某、吴某某、孙某某、刘某某、田某某、郑某某、傅某某、洪某、何某某以投资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投资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杜某某、吴某某、孙某某、刘某某、傅某某、洪某、何某某收取的传销资金累计均达250万元以上，属情节严重。本案九名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杜某某系主犯，其余八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杜某某、吴某某、孙某某、刘某某、郑某某、洪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田某某、傅某某、何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杜某某归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某某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规劝傅某某配合公安机关调查、主动交代犯罪事实，虽不构成立功，可酌情从轻处罚。九名被告人积极退缴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认罪悔罪表现，依法对被告人杜某某、田某某、郑某某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吴某某、孙某某、刘某某、傅某某、洪某、何某某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杜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2.被告人吴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3.被告人孙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4.被告人刘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5.被告人田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6.被告人郑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7.被告人傅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8.被告人洪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9.被告人何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10.追缴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及其孳息，予以没收。尚未追缴的由原侦查机关继续予以追缴。除随案移交的原侦查机关扣押的被告人杜某某9435元人民币、3200美元、331000韩元、36760元菲律宾比索、KIF金块2块，被告人孙某某9105元人民币由本院上交国库外，其余被追缴的被告人违法所得由原侦查机关上交国库。作案工具一律没收。上诉人杜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1.“K.I.F”运营模式不是传销活动。主要理由是：（1）不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而是以投资额作为返利依据；（2）没有引诱、胁迫他人继续发展人员加入“K.I.F”；（3）吸收资金用于菲律宾赌场投资，赌场盈利后返利给投资人，没有骗取财物。2.杜某某主观上没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故意，不明知“K.I.F”的运营模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组织、领导行为，不是“K.I.F”的实际控制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3.原判决认定吸收传销资金数额证据不足。主要理由是：（1）审计报告将杜某某银行卡中的入账金额全部认定为传销资金证据不足；（2）审计报告中4亿余元的金额大于“K.I.F”网站后台1亿余元的数据统计；（3）后台数据中有一部分是赌资，而非投资款。4.原判决量刑重。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1.“K.I.F”运营模式不是传销活动。主要理由是：（1）杜某某存在真实的赌厅业务和水牛岛等投资项目；（2）“K.I.F”中的层级都是投资人出资购买的，不属于传销组织中的层级；（3）佣金和发展人数无关，是根据投资额大小来确定的；（4）没有骗取财物的目的和行为。2.吴某某没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3.吴某某具有从犯、立功等从宽处罚情节，符合判处缓刑条件。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孙某某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原判决认定返利数额中，有一部分系在菲律宾赌博赢利后通过“K.I.F”网站返还给其的，应当予以扣除。2.原判量刑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二审检察意见是：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各原审被告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徐州市人民检察院复核了各上诉人，并讯问了另案处理同案犯吴某1均，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证据。针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和二审检察机关提出的检察意见，结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K.I.F”运营模式是否传销活动问题。经查认为，我国法律规定，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系传销活动。本案中，在案证据能够证实“K.I.F”运营模式系传销活动，主要理由是：（1）加入“K.I.F”需要缴纳“入门费”。本案中，“K.I.F”以投资为名，要求各传销参与人员缴纳一定费用后获得发展人员的代理资格，进而获取静态和动态收益。（2）“K.I.F”内部层级性明显。本案中，参加者加入“K.I.F”时均有相应的推荐人，参加者之间按照一定顺序形成层级关系，后根据缴纳的“入门费”和直推金额的多少获取相应的代理级别。依据不同的代理级别，参加者可以获得下线6代至27代不等的提成，具有明显的层级性。上述层级是典型的传销内部上下级之间的层级关系，是否为购买所得并不影响案件定性，上诉人吴某某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层级不属于传销层级的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3）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根据返利规则，传销参与人员能够通过发展更多下线人员加入来增加自己的直推金额和下线数量，取得更高的代理等级，进而获取比例更高、层级更多的提成。本案中，以上诉人孙某某投资为例，其投资5000美元，获利90余万元，获利数额高于投资额多于其的原审被告人傅某某等人。通过对远程勘验形成的会员投资金额、获利金额进行比对，上述情况在“K.I.F”系统内是正常情况。故“K.I.F”的返利方式本质上主要是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依据。“K.I.F”运营过程中，组织、领导者大肆宣传上述返利方式，引诱参与人员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故各上诉人和辩护人所提“K.I.F”不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4）“K.I.F”模式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本案中，“K.I.F”规定，参加者缴纳费用后并不能随时提现，否则将损失部分本金或者返利，以此阻碍参加者自由出入资金。上诉人杜某某的供述和审计报告等证据能够证实，杜某某将传销参与人员缴纳的“入门费”作为传销参与人员上线人员的返利、考察人员招待费用和个人开支等。该种运营、获利模式是依靠下线人员缴纳费用来维持上线人员获利，一旦无法继续发展足够的人员加入，后加入该体系的参加者将无法提现，该运营模式不具有可持续性。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虚构、夸大经营规模，掩饰计酬、返利真实来源于下线传销参与人员缴纳的“入门费”，并短期内从中获取巨额利益，应认定为骗取财物。各上诉人和辩护人所提收取的资金用于投资杜某某在境外的赌厅和水牛岛等项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并无资金出入境等相关证据证实，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K.I.F”运营模式属于传销活动，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K.I.F”模式不属于传销活动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上诉人杜某某、吴某某有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故意和行为问题。经查认为，我国法律规定，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承担管理、协调、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起关键作用的人员，属于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本案中，上诉人杜某某、吴某某等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人吴某1均证言均等证据能够证实，杜某某雇佣技术人员建立了“K.I.F”网站，招募客服人员从事经营管理活动，使用本人银行卡接收传销资金并支配使用，其对“K.I.F”运营模式是明知的，是本案传销活动的发起人，并承担管理等职责，属于传销活动的组织、领导者。上诉人吴某某本人参加了“K.I.F”传销活动，积极发展下线人员，对“K.I.F”运营模式是明知的，其建立微信群，组织人员参观旅游，承担部分宣传、管理职责，亦是传销活动的组织、领导者。故上诉人杜某某、吴某某及辩护人所提二人不具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故意和行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本案传销资金数额和上诉人孙某某获利数额认定问题。经查认为，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传销参与人员的证言能够证实，传销参与人员投资账户、金额等信息，结合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形成的“K.I.F”会员注册金额表格等证据，能够认定各传销参与人员是按照一定美元金额换算成人民币缴纳给杜某某或者第三方支付账户，杜某某银行卡接收资金币种为人民币，后台网站登记的币种为美元，故远程勘探的后台数据总额是美元1亿余元。上述后台数据能够客观反映出传销参与人员缴纳资金数额，应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审计报告中4亿余元的金额大于“K.I.F”网站后台1亿余元的数据统计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孙某某的获利金额不仅有孙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言词证据证实，而且有孙某某接收返利资金银行卡的审计数据、后台返利数据等客观证据证实，能够证实孙某某的获利金额系60余万元。上诉人孙某某所提原判决认定的获利金额中有海外赌博收益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事实和证据不符，且无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4.关于原判决量刑以及量刑情节认定是否得当问题。经查认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或者直接、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属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本案中，上诉人杜某某吸收传销资金数额达数亿元，远超法律规定的情节严重，上诉人吴某某、孙某某吸收传销资金数额亦超过法律规定的情节严重标准，论罪均应在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原判决结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地位作用，仅认定了上诉人杜某某为主犯，对上诉人吴某某、孙某某以及其余原审被告人均认定为从犯，并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已经体现了从宽处罚，所判刑期均不重。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原审被告人傅某某到案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至傅某某户籍所在地派出所抓捕傅某某时，傅某某户籍地派出所民警联系傅某某后，傅某某主动到派出所投案。故上诉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具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吴某某虽系从犯，但犯罪情节严重，行为积极，属于作用较大的从犯，减轻处罚后不宜再判处缓刑，原判决未对其判处缓刑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决量刑重、量刑情节认定不当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检察机关所提原判量刑适当的检察意见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杜某某、吴某某、孙某某、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田某某、郑某某、傅某某、洪某、何某某以投资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投资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且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和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检察机关所提二审检察意见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基于法律规定和上述评判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慧雅审判员  庄 彬审判员  张 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孙 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