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81民初3381号原告：远创（南京）铜箔制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5742392664H，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诚信大道。法定代表人：王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英军，上海贸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郁海洋，男，1962年4月16日生，汉族，江苏省南京市人，系公司员工，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被告：陈远生，男，1969年12月17日生，汉族，江苏省溧阳市人，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庆翔，江苏名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曹义兵，男，1975年7月19日生，汉族，江苏省南京市人，住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被告：施能红，女，1975年2月13日生，汉族，江苏省南京市人，住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熙林，江苏恒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远创（南京）铜箔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创公司”）与被告陈远生、曹义兵、施能红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9日、2019年10月30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万英军、郁海洋，被告曹义兵及其委托代理人章熙林，被告陈远生委托代理人谢庆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4年5月5日，陈远生与溧阳市金峰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额贷款公司）签订了《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自2014年5月5日起至2016年5月5日止，由小额贷款公司向被告陈远生提供最高贷款余额不超过1500万元的人民币贷款。同日，被告陈远生、原告与小额贷款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由原告作为抵押人以其所有的位于南京市江宁区房产作为抵押物为被告陈远生的上述最高额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同日，被告曹义兵、施能红与小额贷款公司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由被告曹义兵、施能红作为保证人自愿为被告陈远生的上述最高额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5年1月13日，小额贷款公司向被告陈远生发放贷款1000万元。借款借据载明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8‰，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1月23日，还款方式为利随本清。2015年1月15日，江苏金峰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与小额贷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小额贷款公司将上述主合同及担保合同中所享有的全部债权转让给江苏金峰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因被告陈远生的债务到期未履行，2015年6月8日，江苏金峰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向法院起诉了原告及三被告，后溧阳法院于2015年11月17日作出一审判决，判令陈远生向金峰水泥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本金10000000元，承担截止2015年4月24日前的利息38666.33元，承担自2015年4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2‰计算的逾期利息，承担律师费250000元；曹义兵、施能红对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原告有权对远创（南京）铜箔制造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南京市江宁区的房产以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一审判决后，陈远生无法偿还借款，金峰水泥公司向法院申请拍卖原告位于南京市江宁区的房产，后法院依法对原告的房产进行了拍卖，拍得价款7005万元，至2018年12月3日，原告共为被告陈远生垫付1480.47万元。原告认为，依照《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原告承担了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陈远生追偿垫付的资金，也有权要求其他被告清偿其应当分担的份额。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陈远生偿还原告为其垫付的欠款1480.47万元；二、被告陈远生偿还原告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上述欠款的年息14.4%的逾期利息；三、被告曹义兵、施能红各偿还原告上述欠款及利息的三分之一份额。被告曹义兵、施能红辩称，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请：1、原告是实际借款人，无权向担保人曹义兵、施能红进行追偿；2、原告与案外人南京乾鑫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过融资合作协议1份，以及原告、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与案外人南京乾鑫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也签订过借款合同1份，由于原告是涉案款项的实际借款人，原告应当依照融资合作协议、借款合同来主张相应的权利，而无权行使本案的追偿权；3、高晶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的实际贷款的去向以及实际真正的使用人，同时原告也出具了承诺证明自己是贷款的使用人，原告也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的贷款去向及实际使用人。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陈远生辩称，原告的诉请中主张从2018年4月11日之后的逾期利息，该部分原告并未实际垫付，不能行使追偿权；从其他被告庭前提供的相应证据来看，涉案贷款是原告和他人达成的融资协议，原告既是担保人也是贷款的实际使用人，无权行使追偿权，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5日，溧阳市金峰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峰小贷公司”）与被告陈远生签订《最高额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自2014年5月5日至2016年5月5日止，由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需要、资信状况和担保情况等向借款人提供最高贷款余额不超过1500万的人民币贷款。合同第三条约定贷款用途为：用于借款人向江苏金峰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峰水泥公司”）购买水泥，借款人指令金峰水泥公司为代收本合同项下贷款的委托收款方，贷款人有权将本合同项下贷款直接汇付至委托收款的第三方即金峰水泥公司，金峰水泥公司代收款行为，借款人均无条件予以认可。2014年5月5日，被告陈远生、远创公司与金峰小贷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由被告远创公司作为抵押人以其所有的位于南京市江宁区的房产作为抵押物自愿为被告高晶晶的上述最高额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人依据主合同与抵押权人发生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抵押权人依据主合同约定提前收贷产生的可得利息损失、损害赔偿金以及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抵押物只管费和处置费、过户费、律师费、差旅费）和其他应付的费用。2014年5月7日，上述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登记的债权数额为1500万元。2014年5月5日，被告曹义兵、施能红与金峰小贷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由被告曹义兵、施能红作为保证人自愿为被告陈远生上述的最高额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范围包括债务人依据主合同与债权人发生的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和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2015年1月13日，金峰小贷公司向被告陈远生发放贷款1000万元。借款借据载明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8‰，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1月23日，还款方式为利随本清。2015年1月15日，江苏金峰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峰水泥公司”）与金峰小贷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一份，约定金峰小贷公司将上述主合同及担保合同中所享有的全部债权转让给金峰水泥公司。同日，金峰水泥公司向债务人及担保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2015年6月8日，金峰水泥公司将远创公司、曹义兵、施能红、陈远生诉至法院，要求偿还上述借款的本金、利息、律师费等，并要求就远创公司的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曹义兵、施能红、陈远生均未参加该案审理，远创公司参与诉讼。后法院作出（2015）溧商初字第0043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陈远生向金峰水泥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本金10000000元、截止2015年4月24日前的利息386666.33元，并承担自2015年4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2‰计算的逾期利息，及律师费250000元；曹义兵、施能红对陈远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金峰水泥公司有权对被告远创公司所有的位于南京市江宁区的房产以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后金峰水泥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依法对远创公司的抵押财产进行了拍卖。在该案执行过程中，远创公司共计付款1480.47万元，具体构成为：本金1000万元、利息386700元（截至2015年4月24日前利息）+4328000元（从2015年4月25日计算至拍卖成交2018年4月10日按月利率12‰计算的利息）、诉讼费90000元。现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称，案涉《最高额借款合同》第三条约定金峰水泥公司为贷款接收人，即所有贷款都打给了金峰水泥公司，我方没有拿到贷款；原告也不是所谓的实际借款人，也没有放弃向被告追偿的权利。被告曹义兵、施能红称，案涉借款合同中载明的借款人是名义上的，原告是案涉借款合同的实际借款人，原告偿还相应债务是理所当然，无权向被告追偿；至于相关借款本金是否支付至金峰水泥公司，请法院依法核实；原告与案外人乾鑫公司曾签订融资合作协议，约定以乾鑫公司名义向金峰小贷公司申请贷款，原告以涉案房地产作为抵押，双方对借款发放后如何分配也作了约定，故原告就是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及使用人。被告曹义兵又称，原告公司法人王健因缺少资金通过朋友找到我，他听说金峰小贷公司可通过房产抵押贷款水泥，便与我协商签订了融资协议，用贷的水泥货款帮其解决资金问题。后金峰小贷公司将贷款直接打到金峰水泥公司，我到金峰水泥公司拿水泥，从王健贷的款项中抵扣，我将现金（即水泥款）支付给王健，我与王健另签订了借款合同并约定了相应的利息。高晶晶、郭亮、陈远生等都是金峰水泥公司的经销商。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曹义兵、施能红提供远创公司与乾鑫公司（全称：南京乾鑫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施能红）于2014年4月29日签订的《融资合作协议书》一份，载明以乾鑫公司作为借款主体向金峰小贷公司申请贷款，远创公司以江宁区秣陵接到水长街1号1幢房产及土地作为抵押物为贷款作担保，贷款额度为4500万元人民币，远创公司使用2500万元，乾鑫公司使用2000万元等内容。被告另提供远创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一份，载明由乾鑫公司向金峰小贷公司贷款4500万元中远创公司使用该笔贷款总额的3000万元，款项由乾鑫公司汇入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健账户，如不能及时归还贷款，自愿将抵押资产交予乾鑫公司自由处置等内容。被告提供远创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载明由乾鑫公司向金峰小贷公司贷款4500万元中远创公司使用该笔贷款总额的3000万元，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健以个人名义向乾鑫公司借款，但实际用于公司经营，同意以公司名下房产为贷款作抵押等内容。被告提供《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王健向乾鑫公司借款3000万元，远创公司作为担保人等内容。被告另提供收条、本票收据、银行支付凭证等证据，以证明其向王健支付16725911.62元。对此，原告称，被告曹义兵、施能红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应另行诉讼，且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双方是合作融资，整个贷款是曹义兵操作的而不是王健，融资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使用3000万元但实际上也没有那么多，且被告提供收条表明2014年6月23日王健收到1510万元，但案涉贷款发放时间是2015年1月13日，故与本案无关。被告陈远生称，原告与曹义兵、施能红之间的关系我方不清楚，我方的确是金峰水泥公司的经销商，高晶晶、郭亮、吴凯也是经销商，对于案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抵押合同签订时间是在2014年5月5日，金峰主张的贷款发放时间是2015年1月，当时有无放款或中间是否转贷请法庭核实。2018年3月5日，远创公司、江苏恩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祥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溧阳市人民法院（2015）溧商初字第00428、00429、00431号案件中借款的实际用款人是远创（南京）铜箔制造有限公司、曹义兵和陈远生，吴凯、郭亮、高晶晶三人没有实际用款。为此，如承诺人就上述案件支付或承担了一切责任，均不要求吴凯、郭亮、高晶晶三人承担任何责任，放弃对该三人的要求还款和追偿权。”对此，原告称，该承诺书是在恩祥公司同意为原告偿还债务的前提下出具的，同一天还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由恩祥公司为远创公司向金峰水泥公司偿还人民币4100万元，但事实上该协议没有履行。原告提供的《协议书》由金峰水泥公司作为甲方、恩祥公司作为乙方、原告作为丙方签订，载明：“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就溧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溧商初字第00428、00429、00430、00431号民事判决强制执行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同意为丙方向甲方偿还人民币4100万元。本协议签订后十日内，乙方或乙方指定公司南京华佑医院有限公司以保证金名义先行向溧阳市人民法院相关执行账户中汇付1600万元，剩余款项应在丙方房地产拍卖成交后十日内付清。二、丙方所有的位于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水长街1号1幢的房地产由溧阳市人民法院继续拍卖；若拍卖成交后，甲方实际分配所得款项不足人民币4100万元的，则由乙方补足至人民币4100万元。三、甲方有权就剩余款项向曹义兵、施能红、陈远生继续申请执行，丙方有权就已履行的款项依法向曹义兵、施能红、陈远生追偿。甲、丙方后续追偿所得的款项，应优先偿还甲方剩余债权1044万元（截至2018年2月28日），剩余全部款项归乙、丙方享有。”审理中，到庭的原、被告均称先前判决的四案件对贷款发放的去向未查清，对于实际发放的水泥如何发放、由谁使用也未查清，借款是否涉嫌犯罪亦未查清。原告称案涉贷款是曹义兵及乾鑫公司帮其操作，最终发放的水泥也是曹义兵或乾鑫公司去领取的而不是原告；被告曹义兵、施能红称，相关贷款是金峰公司和陈远生经办的，是原告法定代表人同意的，按约定我方使用的水泥我方付款，我方实际使用了1500万元的水泥，已经支付给原告法人1600多万元，听陈远生说其使用了相应水泥，是否将款项支付给原告我方不清楚，我方使用水泥也是根据陈远生的指令进行收货；被告陈远生称，我方与原告法人并不相识，是通过曹义兵认识的，本案中陈远生确实使用了部分水泥，但金额和数量不清楚。另，陈远生向法庭提供一份日期为2014年5月5日由乾鑫公司出具的《通知函》，该函载明乾鑫公司与远创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通知远创公司将名下资产抵押至金峰小贷公司，并告知其名义借款人为郭亮、陈远生、高晶晶、吴凯，并称此次借款远创公司抵押登记总金额为6000万元人民币，实际借款金额为4500万元人民币；陈远生提供一份远创公司于2016年1月31日作出的《还款承诺书》，载明远创公司担保欠付金峰水泥公司借款本金3500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费用，已由溧阳市人民法院判决（（2015）溧商初字第00428号、00429号、00430号、00431号），案件正在执行过程中，所担保的款项由远创公司使用了一部分，其余款项由曹义兵实际使用，远创公司愿意归还上述欠款，并承诺于2016年春节前归还其中的1000万元，其余欠款本息及费用保证于2016年6月底前全部归还完毕。对此，原告称，通知函确实收到过，但是由乾鑫公司单方出具，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通过该函可以说明案涉借款是曹义兵主导的，其有义务说明借款或水泥去了哪里，该函称郭亮、陈远生、高晶晶、吴凯是名义借款人，但在庭审中陈远生承认使用了水泥，说明通知函内容与事实不符；还款承诺书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且该承诺书是原告法人王健与曹义兵在另一个融资协议中对1000万元款项如何清偿的说明，与陈远生无关；本案争议并非谁是名义借款人，而在于到底是谁用了款，法庭至今也没有查明，金峰水泥公司与各被告制造了虚假的借款事实，隐瞒真相以骗取原告的担保，在借款诉讼（债权转让纠纷）时因诈骗没有实施完毕拒不出庭说明情况，待拍卖原告房产后，金峰水泥公司和陈远生又想方设法骗取原告的承诺，将自己从诈骗中择出，行为完全符合“套路贷”的套路，请法庭查明事实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被告曹义兵、施能红称，对于通知函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曹义兵也无法回忆清楚，但当时的事实是金峰小贷公司称乾鑫公司不能贷款，必须按照金峰小贷公司指定人员进行贷款，故曹义兵与原告法人王健商量后同意小贷公司的要求，由乾鑫公司出具书面通知，从目前证据看，实际贷款金额为3500万元，并非通知函中的4500万元，且贷款发放后，金峰水泥公司是否交付了价值3500万元的水泥曹义兵不清楚，如果未交付，则原告依据法院的生效判决进行追偿是错误的，法院应当以职权提起再审或以案件涉嫌犯罪的移送公安机关；还款承诺书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若属实则原告自认实际使用了借款的一部分，与原告之前陈述的没有使用过借款是矛盾的，原告使用就是通过被告曹义兵、施能红支付的1600余万元及相应利息，是根据双方融资协议及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的，原告主张追偿依法不能成立。以上事实，由原、被告提供的书证及各自当庭陈述等附卷佐证。本院认为，依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但并未规定担保人之间可以相互追偿，故原告主张向曹义兵、施能红追偿，缺乏法律依据；而案涉借款的担保合同中亦未约定担保人之间可以相互追偿，故原告主张向两位担保人追偿也缺乏约定依据。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曹义兵、施能红偿还其支付款项及利息三分之一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作为抵押担保人在履行了担保义务后依法有向债务人追偿的权利，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原告于2018年3月5日出具《承诺书》明确了自己是实际用款人，并声明放弃对高晶晶、郭亮、吴凯的追偿权利，但并未声明放弃对陈远生的追偿权，且在该承诺书中称陈远生是借款实际使用人之一。被告陈远生提供的2014年5月5日的《通知函》是由乾鑫公司发出的，是在借贷前期形成的，即使属实也只能证明乾鑫公司告知远创公司将以高晶晶、郭亮、吴凯、陈远生的名义借款，并不能证明在后续借贷过程中各方的实际身份和权利义务未发生变化，事实上陈远生自己也认可在本案借贷中实际使用了部分水泥，故陈远生实际用款人的身份可以确定，陈远生称使用水泥的具体数量和金额不明确，但本案中该项事实的举证责任应由陈远生承担。被告陈远生提供的远创公司于2016年1月31日作出的《还款承诺书》，并不能证明原告放弃了向陈远生追偿的权利。因此，被告陈远生作为借款人，在原告清偿相应款项后，应当向原告承担还款义务。原告还款后可以依法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但因原告与债务人之间就利息标准并无约定，原告参照小贷公司与债务人之间的约定主张利息也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进行调整。至于原、被告在本案审理中提及的案涉借款交付情况不明等问题，属于前案借款合同纠纷中的事实问题，而前案的判决已经生效，原、被告若有异议，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主张权利，本案中无法对此进行认定。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远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远创（南京）铜箔制造有限公司支付14804700元，并承担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远创（南京）铜箔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629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交纳办法》规定的标准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龚 雪人民陪审员  沈紫阳人民陪审员  汤建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管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