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924刑初56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戴光耀，曾用名戴广跃，男，197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射阳万佳康源大药房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住射阳县。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6月4日被射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8日经射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射阳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建英，江苏三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射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射检刑二刑诉[2019]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光耀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华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光耀及其辩护人黄建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戴光耀于2015年8月3日加盟江苏万佳大药房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了射阳县万佳康源大药房有限公司，公司位于射阳县海河镇海盐路西侧。2015年公司成立后被告人戴光耀聘请郑玉花(已判决)担任大药房营业员，负责大药房的经营。2018年9月份的一天，郑玉花将从施则荣(已判决)处购买“金伟哥”、“美国肾黄金”、“虫草强肾王”等性保健品的情况告知被告人戴光耀，戴光耀同意郑玉花销售上述性保健品。2018年9月13日，射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在射阳县万佳康源大药房执法检查时，查获“金伟哥”3盒、“美国肾黄金”6盒、“虫草强肾王”2盒。经盐城市食品药品监督检验中心检验：“金伟哥”、“美国肾黄金”、“虫草强肾王”均检出西地那非。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检验报告、辩认笔录、物证照片和相关书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戴光耀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戴光耀与郑玉花共同故意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戴光耀归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戴光耀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黄建英提出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共同犯罪不持异议；被告人戴光耀销售的时候主观上不明知性保健品含有有毒有害成份，当时还没有鉴定，事后公安机关告知才知道的；被告人戴光耀有自首情节，是初犯，所销售性保健品数量少，没有造成后果，且认罪认罚，请量刑时综合考虑,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5年8月3日被告人戴光耀以其实际经营的射阳县万佳康源大药房有限公司（公司位于射阳县海河镇海盐路西侧），加盟江苏万佳大药房有限公司经营药品零售业务。被告人戴光耀聘请郑玉花(已判决)担任大药房营业员，负责大药房的经营。 2018年9月份的一天，郑玉花从上门推销性保健品的施则荣(已判决)处赊购“金伟哥”（标示批准文号为“藏卫食准字〔2008〕第066号”）、“美国肾黄金”（标示批准文号为“港卫食准字〔2013〕第019号”）、“虫草强肾王”(未标示批准文号）等性保健品，并与施则荣约定先卖后给钱。后郑玉花将该情况告知被告人戴光耀，戴光耀同意郑玉花销售上述性保健品。同年9月5日，郑玉花向他人销售“金伟哥”“虫草强肾王”各4盒。同年9月13日，射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在射阳县万佳康源大药房执法检查时，查获“金伟哥”3盒、“美国肾黄金”6盒、“虫草强肾王”2盒。经盐城市食品药品监督检验中心检验：“金伟哥”“美国肾黄金”“虫草强肾王”均检出“西地那非”成份。 2019年3月25日，射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以射阳万佳康源大药房有限公司销售上述产品的行为涉嫌犯罪，将案件线索移送射阳县公安局处理。射阳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2019年6月4日，被告人戴光耀接公安机关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到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郑玉花销售涉案性保健品所得价款440元，由射阳万佳康源大药房有限公司收银系统所绑定的戴光耀使用的“微信”账号收取。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照片； 2.射阳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人口基本信息，射阳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射阳万佳康源大药房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万佳连锁合作协议及附件承诺书，射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附件转账清单、关于移送案件线索的函及附件现场检查笔录、药品抽样记录及凭证、协查函及回函等书证； 3.证人胡红梅、王某、缪某等人的证言； 4.被告人戴光耀及同案犯施则荣、郑玉花的供述和辩解； 5.盐城市食品药品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射阳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 6.射阳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搜查证、搜查笔录。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戴光耀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戴光耀违反国家食品安全法律法规，销售明知掺有国家禁用药物等有毒、有害物质的性保健品，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戴光耀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戴光耀与郑玉花共同故意实施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 关于辩护人黄建英提出被告人戴光耀不明知其所经营的射阳万佳康源大药房有限公司销售的性保健品含有有毒有害成份的问题。因被告人戴光耀加盟江苏万佳大药房有限公司经营药品零售业务后，江苏万佳大药房有限公司组织戴光耀等加盟人员培训时明确要求从公司进货，不得销售性保健品，且在郑玉花告知其从上门推销人员购进性保健品，没有正规手续，先卖后给钱的情况下，其主观上应当知道郑玉花所购进并对外销售的性保健品系非法添加禁用药物等有毒、有害物质的非正规产品。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戴光耀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射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执法过程中发现射阳万佳康源大药房有限公司可能存在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违法行为，对涉案产品现场予以全部抽样并委托盐城市食品药品监督检验中心进行检验，其间并未展开对被告人戴光耀及同案犯郑玉花、施则荣等人的调查。在检验结果出来后，根据行政执法移送制度，以射阳万佳康源大药房有限公司涉嫌犯罪将案件移送至公安机关。可见，射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并未掌握被告人戴光耀及郑玉花、施则荣个人涉嫌犯罪的事实。因此，在公安机关立案后，被告人戴光耀接电话通知即主动到案，应视为自动投案。但被告人戴光耀在公安机关经侦查后已掌握其与郑玉花共同犯罪事实情况下，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综上，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戴光耀在本案审查起诉期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提出的量刑建议表示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审中亦表示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对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另提出对被告人戴光耀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综合考量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后果、被告人认悔罪态度、社区调查评估意见等情况，依法可对被告人戴光耀适用缓刑，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项，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戴光耀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二、禁止被告人戴光耀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三、被告人戴光耀的非法所得人民币四百四十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耿洪贤 人民陪审员  李建国 人民陪审员  徐明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 蕾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在食品加工、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 在食用农产品种植、养殖、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使用禁用农药、兽药等禁用物质或者其他有毒、有害物质的，适用前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在保健食品或者其他食品中非法添加国家禁用药物等有毒、有害物质的，适用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 (一)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物质； (二)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上的物质； (三)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告禁止使用的农药、兽药以及其他有毒、有害物质； (四)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 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