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初520号原告（执行案外人）：天津市福旺丰达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县大邱庄镇大屯村东200米。法定代表人：刘海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聊城东昌法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全，聊城东昌法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申请执行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分行。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西路135号。负责人：邵军，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男，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霞，山东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山东冠群新能源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冠县定远寨乡329国道北侧。法定代表人：王景增，经理。原告天津市福旺丰达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旺丰达公司）与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分行（以下简称中行聊城分行）、第三人山东冠群新能源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群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福旺丰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全、被告中行聊城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徐霞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冠群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福旺丰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立即停止对第三人冠群公司名下工行昌润路支行16×××59账户的强制执行，并依法返还原告不当得利款4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曾经与第三人冠群公司具有业务往来，2019年2月27日原告误将向聊城冠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科公司）支付的货款45万元错汇到第三人名下的银行账户（账户：16×××59，开户行：工行昌润路支行）。原告因此事诉至法院，冠县人民法院依法审理后作出（2019）鲁1525民初1301号民事判决，依法认定原告误将45万元货款支付到第三人账户，判决冠群公司返还原告不当得利款，且该判决已经生效。中行聊城分行诉冠群公司、王虹艳、侯万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贵院在诉讼中作出（2018）鲁15执保57号执行裁定，于2018年6月25日冻结了冠群公司在工行昌润路支行16×××59号账户的存款，实际冻结5.13元。经审理后贵院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8）鲁15民初190号民事判决。因冠群公司等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中行聊城分行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于2018年12月19日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法院冻结了冠群公司工行昌润路支行16×××59号账户内的存款645789.26元。第三人工行账户是从2018年6月25日起开始被查封冻结，查封冻结期间原告误将货款支付到该账户，因此该账户645789.26元存款中包含原告误支付的450000元货款。原告对贵院的执行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贵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鲁15执异26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请求，故依据法律规定提起本案诉讼，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中行聊城分行辩称：1.执行文书及法院执行行为均是合法的。本案中，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5执342号执行通知书，即在执行（2018）鲁15民初190号民事判决内容的过程中，法院依照执行程序作出的执行处理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执行法院文书是维护答辩人合法权益的正义之举，是维护法律尊严的正当行为。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本案中，法院冻结的工行昌润路支行账号为16×××59的银行账户，户名登记为冠群公司，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该账户内的存款属于冠群公司的财产，法院据此冻结该账户存款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3.冠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1525民初1301号民事判决要求第三人而非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款，因此原告属于起诉主体错误。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冠群公司未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福旺丰达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5执异26号执行裁定书（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对其汇入第三人冠群公司的45万元货款申请解除冻结，被法院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证据二、购销合同和汇款回执各一份（均提交复印件），原告称该组证据原件在冠县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1301号民事案卷中，拟证明原告于2019年2月27日向冠科公司购买无缝钢管并签订购销合同，原告与第三人冠群公司曾有交易往来，存有第三人的账户信息，原告签订购销合同当天将货款45万元错付到第三人银行账户。证据三、冠县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1301号民事判决书及法律文书生效证明（均提交复印件），拟证明因不当得利纠纷，法院判决第三人冠群公司返还原告不当得利款45万元，该判决已生效，该款在第三人账户，法院应当依法解除原告的45万元冻结，该款不属于第三人的财产。证据四、2018年6月23日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一份，拟证明原告和冠群公司之前有过业务往来，计算机中留有冠群公司账户信息，致使出现了错误汇入冠群公司账户款项的情况。被告中行聊城分行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执行裁定书，原告要求被告返还45万元款项没有法律依据。2.证据二均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知情，不发表意见。该证据与我行无关联，仅能体现原告和第三人冠群公司存在银行转账情况，不能作为向我行主张返还款项的依据。3.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根据该生效判决书，第三人冠群公司是不当得利受益人，应由冠群公司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4.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不知情，不发表意见。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回执不能证明原告错汇款项，证明了原告和冠群公司之间有业务关系。被告中行聊城支行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5民初190号民事判决书（提交复印件），拟证明法院判令山东冠群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偿还原告贷款本金5575.5万元及利息，本案第三人冠群公司对上述债务在5576万元的最高本金余额及相应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是冠群公司合法债权人。证据二、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5执342号执行通知书（提交复印件），拟证明因冠群公司未主动履行生效判决，原告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责令冠群公司在5576万元的最高本金余额及相应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案件受理费32618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及承担迟延履行期间加倍债务利息。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字第1874号民事裁定书（网上下载的打印件），拟证明银行账户内的款项体现为一定的货币资金，而货币资金是具有高度流通性和可替代性的特殊种类物，其使用价值就在于交换。如果交易过程中接受货币资金时需要调查占有货币资金的人是否具有所有权，不仅交易成本过高，影响交易安全，而且人人都会惮于接受货币，货币作为一般等价物的流通机能也将丧失殆尽。根据民法原理以及我国物权法关于物权是权利人支配特定物的权利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所以，银行账户内的货币资金采用“所有和占有一致”的一般原则，即银行账户内的货币资金属于储户所有。就上述观点，最高人民法院在上述民事案件中明确予以认定。原告福旺丰达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告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已有生效判决确定，在法院执行的账户中有原告的45万元，该45万元不属于冠群公司的财产。被告依据生效的判决执行是他的权利，但是和原告主张返还不当得利不是一个法律关系。2.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告证明目的和内容有异议。该执行通知书能够证明在2018年12月份对第三人冠群公司进行了执行，原告错付款时间是2019年2月份，很显然原告的错付款是原告的财产，经过冠县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是原告的财产，并非是第三人的财产。3.最高人民法院的裁定书不属于证据，只是一个判例，我国也不实行判例法，该案例和本案的事实完全不一致，与本案不具有可比性，不能进行参照。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中行聊城分行诉山东冠群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冠群公司、王虹艳、侯万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在诉讼中作出（2018）鲁15执保57号执行裁定，于2018年6月25日冻结了冠群公司在工行昌润路支行16×××59号账户中的存款，应冻结3000万元，实际冻结5.13元。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8）鲁15民初190号民事判决，判令山东冠群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偿还中行聊城分行贷款本金5575.5万元及利息；中行聊城分行对山东冠群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抵押物在5576万元的最高本金余额及相应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冠群公司、王虹艳、侯万和对山东冠群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第一项债务在5576万元的最高本金余额及相应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山东冠群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32618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31184元，由山东冠群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冠群公司、王虹艳、侯万和连带负担。因债务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中行聊城分行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8年12月19日立案执行，并于2018年12月20日对被执行人冠群公司作出（2018）鲁15执342号执行通知书。在执行过程中，本院冻结了冠群公司在工行昌润路支行16×××59账户内的存款645789.26元。执行案外人福旺丰达公司以上述银行账户内有归其所有的45万元错汇货款为由，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鲁15执异26号执行裁定，驳回福旺丰达公司的异议请求。福旺丰达公司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福旺丰达公司与冠科公司、冠群公司均曾存在业务关系。2019年2月27日福旺丰达公司与冠科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冠科公司向福旺丰达公司供应无缝钢管一宗，合同总价款45万元，款到合同生效。同日，福旺丰达公司向冠群公司工行昌润路支行16×××59账户内汇款45万元。2019年3月1日，福旺丰达公司诉至冠县人民法院，以上述款项为其操作失误的错汇款为由，主张冠群公司返还该笔款项。该案诉讼中，冠群公司确认福旺丰达公司的诉求属实。冠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鲁1525民初1301号民事判决，判令冠群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福旺丰达公司不当得利款45万元。案件受理费8050元，减半收取4025元，由冠群公司负担。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以上事实，有本院（2018）鲁15民初190号民事判决书、（2018）鲁15执342号执行通知书、（2019）鲁15执异26号执行裁定书，冠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5民初1301号民事判决书、购销合同、汇款回执以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福旺丰达公司作为执行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阻却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人民法院对相关证据应当从严审查，即使被执行人认可案外人的主张，也不能因此而免除福旺丰达公司的举证证明责任。本案所涉执行标的为银行账户存款，该款项体现为一定的货币资金，属于动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福旺丰达公司主张因其误将涉案款项45万元汇入冠群公司，该款项仍属福旺丰达公司所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确认。关于涉案款项是否属于错汇款，福旺丰达公司需证实其与冠科公司之间存在购销合同关系以及导致错误付款的原因存在高度可能性，且其据此所享有的民事权益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综观本案现有书面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对各项证据的质证认证意见，尚不足以证实福旺丰达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据此，福旺丰达公司认为其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福旺丰达公司主张冠群公司向其返还不当得利款项的诉讼请求，不属本案的审理范围，福旺丰达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原告福旺丰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天津市福旺丰达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原告天津市福旺丰达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磊审 判 员  于景涛人民陪审员  薛 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蔺清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