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03刑初1305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惠，女，196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无业，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南阳市公安局卧龙岗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4日经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南阳市公安局卧龙岗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熊兴明，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以宛龙检一部刑诉〔2019〕3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一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惠及其辩护人熊兴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21日，南阳市卧龙岗乡王营村村民马某2因急性心肌梗死在南阳市张仲景医院抢救无效死亡。4月21日晚至4月26日，被告人李惠伙同范某（已判刑）组织30余人强行将水晶棺放入重病监护室，披麻戴孝、燃烧火纸、摆放花圈，严重影响医院办公秩序。5月1日，在南阳市医调委的主持下，南阳市张仲景医院与死者马某2近亲属自愿达成调解，一次性补偿马某2家属5万元，马某2家属不再追究医院任何责任。但从6月1日起，被告人李惠继续伙同范某等人多次到张仲景医院闹事，以医院应对马某2死亡负全责为由，向医院索要80万元赔偿金，无理要求被拒绝后，李惠等人在医院大门口悬挂白布横幅，在门诊大厅、儿科、急诊楼等公共场所用高音喇叭播放丑化、诋毁张仲景医院的录音，焚烧火纸，对医院领导进行谩骂、人身攻击，并多次与医生、保安发生争执，致使医生无法看病，病人无法就医，严重影响了张仲景医院的正常办公秩序；期间，李惠、范某多次到南阳市卫计委和南阳市中医药管理局无理取闹，要求两上级单位向张仲景医院施加压力，迫使张仲景医院赔款，在被给予相应调查答复和建议后，仍对两单位领导进行纠缠，对工作人员进行谩骂，严重影响了两单位的正常办公秩序。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相关书证，认为被告人李惠多次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惠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1、自愿认罪，且当庭明确表态认罪认罚，根据相关规定可酌情从轻处罚；2、、李惠主观上没有犯罪意识和想法，其无法律意识，其出发点是依法维权，被告人是听信范某之言认为是合法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在本案中系从犯，应从轻处罚；3、被告人无前科，平时表现良好；4、从侦查阶段到法院庭审阶段，没有出现过拒不认罪，应从轻处罚；5、被告人有社会责任在身，需要对其80多岁父亲进行照护赡养，结合被告人情况，其已经认识到自己行为触犯了法律，请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1日，南阳市卧龙岗乡王营村村民马某2因急性心肌梗死在南阳市张仲景医院抢救无效死亡。4月21日晚至4月26日，被告人李惠伙同范某（已判刑）组织30余人强行将水晶棺放入重病监护室，披麻戴孝、燃烧火纸、摆放花圈，严重影响医院办公秩序。5月1日，在南阳市医调委的主持下，南阳市张仲景医院与死者马某2近亲属自愿达成调解，一次性补偿马某2家属5万元，马某2家属不再追究医院任何责任。但从6月1日起，被告人李惠继续伙同范某等人多次到张仲景医院闹事，以医院应对马某2死亡负全责为由，向医院索要80万元赔偿金，无理要求被拒绝后，李惠等人在医院大门口悬挂白布横幅，在门诊大厅、儿科、急诊楼等公共场所用高音喇叭播放丑化、诋毁张仲景医院的录音，焚烧火纸，对医院领导进行谩骂、人身攻击，并多次与医生、保安发生争执，致使医生无法看病，病人无法就医，严重影响了张仲景医院的正常办公秩序；期间，李惠、范某多次到南阳市卫计委和南阳市中医药管理局无理取闹，要求两上级单位向张仲景医院施加压力，迫使张仲景医院赔款，在被给予相应调查答复和建议后，仍对两单位领导进行纠缠，对工作人员进行谩骂，严重影响了两单位的正常办公秩序。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被告人李惠的年龄等基本情况，说明被告人李惠系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6月21日13时许，南阳市公安局卧龙岗分局第一大队民警在南阳市卧龙区卧龙岗街道办事处王营村将李惠抓获归案。（3）前科查询结果证实被告人李惠无前科。（4）南阳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协议书、收到条证实2017年5月1日李惠、马群与南阳市张仲景医院达成调解协议，约定院方一次性给付患者人民币五万元整，作为对患方各项损失的补偿，患方自收到院方的补偿款后双方纠纷了结，互不追究，永无纠葛。该五万元李惠已于当日收到。（5）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登记申请书、离婚协议书证实马某2与李惠已于2004年6月1日协议离婚。（6）信访事项不再受理告知书证实经多次调解未能成功，故南阳市卫计委信访办建议信访人李惠申请医疗事故鉴定或者通过司法途径解决。（7）南阳市张仲景医院关于患者马某2医疗纠纷情况汇报证实南阳市张仲景医院汇报治疗马某2的经过，并且要求只与患者直系亲属对话；建议患方走司法途径解决问题，通过医疗事故鉴定确定死因及责任。（8）视频截图证实张仲景医院门口被悬挂“还我儿子生命仲景医院玩忽职守草菅人命”的白布帘；有人在该医院楼门前点火烧纸；张仲景医院指示牌被人用油漆涂黑；范某在张仲景医院门口、医院内部拿喇叭播放录音等情况。（9）南阳市中医药管理局关于李惠、范某频繁上访扰乱该局正常办公秩序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6月起，李惠、范某十余次到南阳市中医药管理局冲击领导办公室并纠缠吵闹，同时采取威胁、恐吓、谩骂等方式对工作人员进行人身攻击。（10）原南阳市卫生计生委关于李惠、范某上访情况的说明证实李惠、范某缠访、闹访的经过。（11）南阳市信访工作联系会议办公室关于对李惠、范某信访诉求的评查意见证实经市工商局、市中医药管理局、市卫生监督局等单位和部门专家级业务骨干联席评查，认为南阳张仲景医院当晚当班医生、护士均有执业资质，符合国家规定；张仲景医院的宣传不构成虚假广告；张仲景医院确无PCI资质，但该技术不是心血管病接诊的唯一手段；双方已在第三方南阳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且支付了补偿款，协议已生效。（12）马某2病历、死亡病例讨论记录证实马某2因胸痛在南阳张仲景医院救治的情况。（13）南阳市中医药管理局工作人员闫峰、朱振戟、张夏宾、张小静、李莉、齐洋、蒙昱冰出具的书面证言证实李惠、范某等人无理取闹、缠访、闹访，多次到南阳市中医药管理局扰乱正常办公秩序。（14）南阳市卫计委工作人员程洪涛、徐普、魏新忠、李文汉、张毅、朱永军出具的书面证言证实李惠、范某等人无理取闹、缠访、闹访，多次到南阳市卫计委扰乱正常办公秩序。（15）南阳市张仲景医院工作人员赵青山、马涛、张锁、王明兰、刘强、田彬、田静、王生、曲海珍、袁佳、周兴军、杨世超出具的书面证言证实范某带领李惠等人在张仲景医院闹事，严重影响该院正常工作秩序。2.证人证言（1）证人常某的证言2017年4月21日，当天我是带班领导，晚上9:15分左右，其中王营村一名叫马某2的患者在其前妻李惠和女儿马群的陪同下到我们医院急诊科就诊，马某2自述他饮酒后胸部压榨性疼痛加重半个小时，我院医生经过诊断他为急性心肌梗死，对他进行全力抢救，但是最终患者还是停止了心跳。我们一直抢救到4月22日8点左右。我们多次给患者家属下发病危通知书，但患者家属均拒绝签字。22日8:30分左右，范某带着死者马某2的家属及同族20多人到我们急诊科吵骂，并在电梯间堆放花圈，封堵急诊科上下楼的唯一通道，严重影响了急诊科的正常工作秩序。9点40分左右，我们医院以我为首与马某2家属进行沟通，范某代表患者马某2家属，范某拒绝接受司法途径的建议，要求医院赔偿80万元。中午12:00左右，死者马某2女儿马群要强行将水晶棺放入我们急诊科重病监护室，我们多方与他们沟通，要求他们将尸体放到我院太平间，但范某表示不赔偿到位，一直要在重病监护室停放。他们一直在那放了三天，严重影响了急诊科和医院的正常工作秩序，导致我们急诊科、医院不能正常工作。另外，他们在这三天时间内，范继荣纠集马某2家人及同组人30余人在我院行政办公楼进行吵闹在我们医院内披麻戴孝，在百度贴吧南阳吧上散布谣言。我们医院希望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这个问题，但是范某坚决不同意。26日，她纠集几十人到卧龙区委区政府上访。卧龙区委区政府高度重视，要求依法处置这个事。26日晚7时许，在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打黑大队等部门的努力下，马某2家属将马某2尸体移到太平间。后来，我们医院多方协调，2017年5月1日，我们医院在南阳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的支持下，我们医院与死者马某2家属李惠和马群自愿调解，一次性赔偿马某2家属现金50000元，马某2家属表示以后不再追究我们任何民事责任。但是，调解处理后过了半个月，范某又带着同族人多次到市委市政府、南阳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南阳市中医药管理局和我们医院进行无理取闹，要求我们医院继续赔偿马某2家属50万元。范某的老公姓马，马某2与范某的老公同姓，范某自称是马某2的婶。我们医院和马某2家属经过南阳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已经达成了调解协议，马某2家属反悔是受范某的怂恿，范某自称当时签订调解协议的时候，她没有参与，医院对他们赔偿的太少了。从2017年4月22日2017年5月1日期间，范某组织同族二三十个人到我们医院门诊、病房、行政办公楼对我们工作人员进行谩骂、围攻，另外在我们医院楼梯间摆放花圈、烧纸，严重破坏我们医院办公秩序，威胁我们赔偿马某2家属80万元。范某带着他老公、马某2前妻李惠到我们医院打白色条幅“还我儿子生命仲景医院玩忽职守草菅人命”，说我们拿着高音喇叭到我们医院门诊楼、住院楼、办公楼造谣生事，严重影响病人就医和正常办公，把我们医院门诊楼前的标牌用油漆抹黑，一直威胁我们要求我们赔偿马某2家属50万元。后来马某2家属又到市委市政府、南阳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南阳市中医药管理局进行无理取闹的，范某带着他老公、马某2前妻李惠到这些单位后，坐到领导办公室不走，无理取闹，南阳市中医药管理局组织两次调解都没有成功，范某想让这些单位给我们施压，要求我们赔偿马某2家属50万元。（2）证人马某1的证言4月22日早上，马某2兄弟马国立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他哥哥马某2没抢救过来死亡了，让我到医院帮帮忙，壮壮声势。我说我已经在医院了，并且在医院当保安值班。我早上六点半都上班了，我发现村上的人陆陆续续都来医院，中午的时候，马某2的家人把水晶棺抬到ICU抢救室，另外他们家人买些花圈和火纸在ICU重病抢救室的楼道里。我看见，马某2的家人和ICU监护室的仝主任发生争吵。大概三四天，后来医院让马某2家人把马某2尸体移到一楼太平间。这期间，马某2家人一共30多人在医院行政办公楼前披麻戴孝，摆放花圈，另外范某作为家属代表去和医院谈判，扬言要求赔偿80万元，不给的话尸体不从重病监护室搬出来。马某2的尸体是大概过了5月1日后拉走的，医院已经和马某2妻子李惠、女儿马群自愿调解了，一次性赔偿他们5万元，马某2家属表示以后不再追究医院的任何民事责任。后来，听说范某看到医院一次性赔偿马某2家属5万元后，觉得有利可图，就找到李惠一块儿来闹事，多要点钱，以后他们平分。他们来医院后打着白布帘子，上面写着“还我儿子性命仲景医院草菅人命”，在门诊大厅、医院办公楼、120急救中心播放高音喇叭，录的范某的录音。从2017年5月1日截止到现在范某领着李惠一块来医院有十几次，对医院的声誉和办公秩序有一定的影响。我还听说范某带着李惠还到市委市政府因为马某2的事上访。范继荣在村里和邻里关系处理的不怎么样，常年以上访为由向政府部门要钱，她这次带着马某2家属闹事的目的也是为了挣钱。（3）证人吴某的证言2017年4月21日晚上9点多，我在急诊室值班，一个自称叫马某2的人称胸部疼痛，同时马某2的老婆、女儿、女婿也来了，我们给他做了心电图，心电图提示心肌梗死，我们让他口服的硝酸甘油、阿司匹林、氢氯吡格雷片等常规药物，我们给马某2家属沟通住院治疗，他家属也同意。但马某2口服药物后，疼痛没有缓解，我们给他肌肉注射了一支哌替啶注射液，过了几分钟，马某2疼痛有所缓解。我们给马某2家属沟通，转到二楼病房治疗。到病房后，马某2突然出现呼吸困难，我们都马上准备抢救，我们看到马某2口唇发干，我们就对他实施抢救，然后抢救无效死亡。我们向马某2家属宣告死亡，但马某2的妻子李惠、女儿马群、马冲拒绝签字，一直让我们抢救，等了一会来了一群人，听说是死者马某2家族的人，他们要求向医院讨个说法，一直让继续抢救，我们医院的郭国清主任来指导我们抢救，还有人上来推搡郭主任。我们一直抢救到22日上午8点左右。当时抢救马某2的医院医生有仝主任、郭国清主任、周天春、陶冠录。8点左右，我们宣告马某2的死亡的，并且他女儿马群在上面签了字，并且我们医院告知马某2家属要求他们把马某2尸体移走。他们拒绝移走马某2的尸体，并且到中午的时候，他们家属拉了个水晶棺拉到重病监护室，马某2的家人在楼道里摆了花圈，同时他们家里的人还披麻戴孝，要求我们对马某2死亡做出赔偿。他们家人二三十个人披麻戴孝，摆花圈，烧火纸，严重影响我们医院的办公秩序，使许多病人都提前出院了。原来说好的有一个病号要到重病监护室救治，后来知道这种情况，转到其他科室了。2017年5月1日我们医院一次性赔偿马某2的前妻李惠、女儿马冲、马群5万元现金，他们表示不再追究我们任何民事责任。6月初的时候，一个老太太领着李惠在我们医院东门大门口通道打着白布帘子“还我儿子生命仲景医院玩忽职守草菅人命”，拿着扩音喇叭上面录着那个老太太的录音，说我们仲景医院是杀人医院，在门诊大厅、门诊楼乱放扩音喇叭，乱发传单，说我们医院是杀人医院，严重影响我们的办公秩序。他们一直来胡乱闹事，陆陆续续一到今年三四月份。他们来有十几次，那个老太太来的次数多，有时候是老太太单独来，有时候是那个老太太带着李惠一块来。我听说有一次那个老太太在我们门诊大厅播放高音喇叭，保安上去捞她，他就躺在了地上并且继续播放高音喇叭，严重影响我们办公秩序。那个老太太和李惠这样做的目的是希望我们医院继续给他们赔偿。听说她带着李惠到南阳市卫计委和中医药管理局闹事，严重影响这些单位的办公秩序，为这个事情，南阳市卫计委和中医药管理局也找我了解过情况，严重影响我的生活。那个老太太六七十岁，身高160厘米，体态偏胖，平时来我们医院戴个黑色眼镜，家是王营村的，听说是个老上访户，李惠叫她婶。（4）证人张某1的证言马某2死亡后，我们医院按照规定，多次通知马某2家属把马某2尸体搬出重病监护室，但是马某2家属不同意，强行把水晶棺放到我们重病监护室，并且组织二三十人在我们二楼重病监护室闹事，披麻戴孝，摆放花圈，严重影响我们医院办公秩序。我们医院主要是副院长常某与马某2家属沟通的，范某作为死者马某2家属代表与我们商谈，我们医院告知马某2家属做医疗事故鉴定，走司法途径解决，但她扬言问我们医院要80万元，后来我们医院通过南阳市医调委给马某2前妻达成一致，支付5万元作为救助金，李惠、马群、马冲作为死者家属在上面签了字，我作为院方代表在上面签了字。4月26日在各方面努力下，马某2家属才同意将马某2尸体搬出重病监护室。马某2在进入重病监护室之前，重病监护室没有病号，但是二楼其他病房里有病号，他们闹事之后，其他病房里的病号都走了。2017年5月1日调解后，大概隔了一个月也就是2017年6月1日，范某带着李惠、李惠的女儿来我们医院闹事，一直闹到现在。他们在我们医院门口悬挂“还我儿子生命仲景医院玩忽职守草菅人命”白布帘，拿着扩音喇叭上面录着范某的录音播放，说我们仲景医院是杀人医院，在门诊大厅、门诊楼、住院部乱放扩音喇叭，严重影响病人休息和医生办公，使许多病人无法在我们医院就医，医生对范某、李惠们也十分害怕。每次我们医院有重大活动，范某就带着李惠来我们医院闹事，严重影响我们医院的办公秩序。（5）证人孙某的证言2017年4月21日我值班，从早上6点一直值班到晚上7点下班。当天晚上八九点左右，我还在医院，对讲机上有人呼叫我，说在急诊科二楼有病人家属和医生发生冲突，在楼道吵闹。我就赶紧赶过去了。我去的时候，病人家属正在医生办公室和医生撕抓，吵闹，其中有一个是病人的女婿，和医生在那撕抓，吵闹，我就赶紧进行劝阻，把他们分离开。病人家属又在重症监护室门口走廊内大声哭泣，吵闹，我劝他们有啥事明天再说，别在这里吵闹，但是他们不听，到凌晨1点的时候，病人者家属陆陆续续聚集有二三十人围在重症监护室门前的走廊上，不断吵闹、喧哗，严重影响了医院的诊疗秩序。当天晚上，那个病人被送到医院抢救，但是没有抢救过来，病人死亡了。听医生说那个病人被送来的时候，已经喝了酒，具体什么时间死的我也不清楚。那个病人死后，2017年4月22日早上，病人家属拉来水晶棺装着那个死者尸体停放在重症监护室，还在门前走廊摆放花圈，一直要求医院给个说法。停放有三四天，水晶棺才被移到了医院太平间。死了的病人叫马某2。事情发生后，我院姬院长和常院长一直在和死者家属沟通，后来医院协调给死者家属赔偿5万元，死者妻子李惠和两个女儿同意在调解协议书上签字。在和死者家属商谈期间，死者家属披麻戴孝，组织有二三十人聚集在医院急诊楼二楼病房走廊，还在走廊摆放花圈，死者两个女儿还在门诊大厅门口、办公楼门口烧火纸，严重影响了医院正常诊疗秩序。商谈成功后，死者家属把尸体移走了，过了一段时间，大概是6月1日左右，有一个叫范某的老太太自称是死者马某2的婶子，带着李惠，李惠女儿在医院东门拉着白布横幅，上面写着“还我儿子生命张仲景医院杀人医院草菅人命”。范某和李惠拿着一个扩音喇叭，用录制好的话语“张仲景医院杀人医院，草菅人命，……”在整个医院来回播放。我们劝阻她，她还躺在地上，说我们打她了，还辱骂、殴打保安队员。后来范某经常带着死者家属来医院闹事，每次都是拿着喇叭播放录音，看到医生见谁骂谁，一直持续到现在，严重影响了医院的正常诊疗秩序。2017年6月1日，范某带着李惠、李惠女儿辱骂、殴打保安队员，加上我有五六个保安人员的衣服被撕扯，胳膊、手上被抓伤，有的衣服都被撕破了。6月25日，范某带着李惠、女儿围攻、辱骂张某1院长，将张某1院长的胳膊抓伤了。她们对我们医院原来的宋红旗院长、张伟副院长、现在的韩丽华院长、我们医院的孙耀志董事长直接人身攻击，播放录制的“范某录音”胡乱谩骂，严重败坏宋红旗院长、张伟副院长、韩丽华院长、孙耀志董事长的名誉。范某和李惠拿着喇叭，在医院各科室，病房，门诊，办公场所，播放事先录制的范某诋毁我们医院的录音，使我们医院的医生无法看病，许多病人无法在我们医院就医，人们见了她都害怕；2017年12月份，范某带着李惠继续来我们医院闹事，在门诊楼前面写有董事长格言的警示牌上泼油漆，并涂写“大骗子老奸商”，严重影响了医院的办公秩序，严重败坏我们医院的声誉。另外，只要我们医院有重大活动，范某带着李惠就来医院闹事，使活动无法正常开展。范某带着李惠到医院闹事的目的是给医院施加压力，获得医院更多赔偿，范某随口就要80万赔偿。她私下给我们说过，想问医院多要点钱，给她小闺女买套房子。听说她们还去南阳市卫计委和南阳中医药管理局等我们的上级管理部门无理取闹，严重影响这些单位的办公秩序。（6）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7年6月下旬，范某、李惠等四五个人在我们办公地点的大门口扯着白布帘子，上面写有“还我儿子生命仲景医院玩忽职守草菅人命”，并用高音喇叭在大门口辱骂喊叫“张仲景医院杀人医院……”我局工作人员下去进行阻止，后来她们把白布帘子撤了，范某、李惠上来要求找领导，我就接待了她们，她们诉求张仲景医院赔偿她们5万元太少，要求张仲景医院承担全部责任，赔偿她们80万元。但是此前，经南阳市医调委协调，死者马某2家属李惠及其女儿已经和张仲景医院达成调解协议，表示不再追究张仲景医院的一切民事责任。此事经医患双方同意，我局和南阳市卫计委信访办、医调委共同参与，对其进行了两次行政调解，范某、李惠等人坚持要求张仲景医院赔偿80万，因医患双方意见分歧较大，两次调解均失败。我局先后两次给范某、李惠等人下达信访事项意见告知书，建议他们走医疗事故鉴定和诉讼途径解决。但是范某、李惠等人仍不依不饶，不断到我局进行缠防、闹访，要求我局向张仲景医院施加压力，让张仲景医院赔偿其80万元，次数多达15次之多。范某、李惠多次到我单位缠访、闹访的理由是张仲景医院非法行医致人死亡，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张仲景医院做虚假医疗广告，诱骗就医；对于马某2的死亡，张仲景医院应承担全部责任，赔偿80万元。对于她们多次上访的理由我们进行了多次调查，并组织专家进行了研判分析，将调查结果及下一步处理建议对李惠、李惠进行了信访书面告知。马某2患的是心肌梗塞，范某、李惠自认为患了心肌梗塞必须需要PCI治疗，张仲景无PCI资质，又没给患者马某2转院，是导致马某2死亡的主要原因。但PCI治疗并不是心肌梗塞的唯一治疗方案，病人需要哪种治疗方案，能否转诊，什么时间转诊，由病人病情、家属意愿等多种因素决定，属于诊疗技术范畴，我们告知范某、李惠需要做医疗事故鉴定进行评判，但是范某、李惠拒绝鉴定。我们还告知范某、李惠到法院走诉讼渠道解决马某2死亡的事，她们均拒绝接受。范某、李惠每次到我局都是大吵大闹，无理纠缠不休，严重影响了我局的正常办公秩序。之前，范某、李惠已向省委巡视组、中央巡视组多次投诉，我们数次给予调查答复并给予建议，但她们仍继续上访投诉。（7）证人李某的证言2017年大概五六月份的时候，范某、李惠、李惠女儿还有一个老头到南阳市卫计委上访，称张仲景医院赔偿的5万元太少，当时签字的时候，她不在场，要求张仲景医院再赔偿。后来范某、李惠多次到信访办，并且到我以及刘主任等其他领导办公室，刚开始要求再赔偿80万，在我们多次建议他们走法律程序，并由南阳市卫计委和中管局前后三次调解的情况下，她们仍要求张仲景医院至少再赔偿50万，但均没有调解成功。随后，范某、李惠又继续多次到我委上访闹事。范某、李惠到南阳市卫计委上访大概有几十次，范某、李惠多次到我办公室，大声哭诉，要求张仲景医院再赔偿她们50万元。我多次给其解释，但是她们不听劝，并且一直坐在我办公室不走，多次扬言，如不给她们调解赔偿的话，她们还要去郑州、北京上访，一直上访到给她们解决为止，严重影响了我委的正常工作办公秩序。其中有一次范某指挥李惠等人在我委大门前，拉白布帘，并用高音喇叭吵闹、辱骂，要挟我委工作人员让张仲景医院赔偿她们，严重影响了我委的正常上班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有一次南阳市中医药管理局桂延耀局长在我委开完会，范某、李惠拦着桂延耀局长大声哭诉，不让其离开，严重影响了我委的正常工作秩序。（8）证人范某证言：我老公马瑞成是马某2的二叔，我是他婶子。2017年4月22日，马某2家属全权委托我，我作为马某2家属与南阳张仲景医院常院长、保卫科周科长，我们这方有马群、马国立、马国杰、郭保振和我，常院长给我了三种解决途径，第一种是法律途径，第二种是第三方调解，第三种是双方达成协议，医院同意给我们二三十万，让我们再商量商量。后来我们一起商量要80万，我代表家属方和医院说了要80万。医院说差距大，没有调解成。5月1日，院方与马某2前妻李惠、马某2女儿马群、马冲达成调解赔偿马某2家属5万元。我觉得医院调解的时候我没在场，另外赔偿5万元没有法律依据。医院告知我们法国法死亡事故鉴定，我们不做是因为医院的诊断也没有错误，治疗也没有错误，所以说不做。医院告知我们走司法途径，我们不到法院起诉解决是因为卫计委不给我们下仲景医院责任划分，仲景医院没有PCI资质应该转院它没有转院。国家卫计委规定，急性心肌梗塞患者必须在有急诊冠状动脉介入治疗（PCI）的医院治疗，没有PCI资质的医院应优先转运至最近的有急诊PCI资质的医院。张仲景医院没有PCI资质，他们在发现马某2患有心肌梗塞时应当转院治疗，但是他们没有转院，导致马某2死亡，我认为张仲景医院负有全部责任。按照河南省2016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平均水平，每年为29000元左右，马某2死亡时是54周岁，按生活到80岁计算，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恤金，张仲景医院至少应该赔偿80万元，但是他们只给了5万元，我认为不公平，没有法律依据，我就找张仲景医院院长宋红旗出来理论，但是他们躲着不见，没办法我就带着李惠、马群、马冲到张仲景医院找他们理论。李惠家人到文印店制作了写有“还我儿子姓名仲景医院玩忽职守草菅人命”的白色横幅悬挂在张仲景医院东门门口树上，他们医院宋红旗院长躲着不与我们见面，我们就用录着“张仲景医院杀人医院宋红旗滚出来和家属见面”的扩音喇叭在张仲景医院来回播放，让宋红旗出来。我是死者马某2的亲婶，死者马某2家属聘请我作为处理马某2死亡事件的全权代理人。在医调委调解时，没有让我参加，张仲景医院给马某2家属李惠、女儿马群、马冲5万元，是在李惠迷迷糊糊的情况下签的协议，没有法律依据。5月8日，我带着李惠到南阳市委信访接待室去咨询马某2死亡这个事，工作人员让我们去找张仲景医院的上级主管部门南阳市卫生计生委和南阳市中医药管理局。当时南阳市卧龙区政法委通知医院、办事处、公安、卫生部门等相关职能部门召开联席会议解决这个事，我们要求张仲景医院划分责任，按照国家人身伤害标准，赔偿马某2家属死亡赔偿金共计60万元，但张仲景医院不同意调解。后来，卧龙区政法委又派主管卫生副区长找宋红旗调解这事，但宋红旗躲着不见。后来卧龙岗街道办的王龙也去找宋红旗，宋红旗也是躲着不见。我和李惠一起又到南阳市卫生计生委理论，当时刘志明主任让我们找中医药管理局的桂延耀局长解决这个事，但桂延耀局长又让张某2副局长解决这事。后来张某2也主持调解了两次，我们要求张仲景医院按照国家卫计委的规定，赔偿马某2家属60万，但张仲景医院不同意赔偿这么多，只同意赔偿2万元，两次调解都失败了。我们第一次去南阳市中医药管理局，准备拉白布帘子、播放录音，但是门卫不让拉，我们就没有拉白布帘子，播放录音。但是去卫计委没有拉白布帘子、播放录音。去这两个单位多少次我记不清了，他们是主管部门，我认为他们不作为，他们不解决这事，张仲景医院不赔偿马某2家属60万，我们就一直去南阳市中医药管理局、南阳市卫计委。4.辨认笔录证实郭国清在见证人见证下辨认出范某带着马某2妻子李惠到医院闹事。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惠因家庭变故不能正确处理，在他人的怂恿之下，多次纠集他人在南阳市张仲景医院及南阳市卫计委、南阳市中医药管理局等地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惠的犯罪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庭审中被告人李惠认罪悔罪，真诚悔过，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具有从轻处罚的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故予以采信。综合考虑被告人李惠的犯罪性质、犯罪手段、社会危害性、庭审中的认罪态度、家庭情况等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1年6月2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杨相全审 判 员  张 涛人民陪审员  张俊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马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