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赣07刑终1008号 原公诉机关大余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德东，男，1967年12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大余县，汉族，初中文化，大余县青龙镇平岗村村委会原治保主任，住大余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余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聪玲，江西红土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德干，男，1965年10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大余县，汉族，高中文化，大余县青龙镇果业站原站长，住大余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余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长征，江西海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家鑫，男，1983年2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大余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大余县。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2月26日被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4年4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余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霞，江西红土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余县人民法院审理大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德东、袁德干犯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钟家鑫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赣0723刑初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袁德东、袁德干、钟家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年底，同案人钟金刚、吕某（均另案处理）承包了大余县黄某2黄龙屠宰场，钟金刚于2014年1月20日注册成立大余县双龙益民肉联厂（以下简称“黄龙屠宰场”），经营范围系生猪定点屠宰、肉及肉制品加工销售，股东为钟金刚（入股24万元）、吕某（入股48万元）、朱某（入股12万元）、袁德东（入股12万元）、袁德干（入股8万元）。黄龙屠宰场定点屠宰负责大余县黄某2、青龙镇辖区内的猪肉供应，其股东为控制两镇的猪肉市场供应，由钟金刚负责陆续招聘了钟某5、钟某6、钟某7龙、钟某8、钟某9上（均另案处理）及钟某7（在逃）、钟某10（在逃）、钟家鑫等人组成“执法队”，并在大余县商务执法大队为钟金刚、袁德东、钟某5、钟某8、钟某7办理了生猪屠宰管理的协管员证。2014年至2016年7月间，钟金刚等股东明知协管员无执法资格，无视协管范围，以“执法”为名，自行或安排协管员到黄某2和青龙镇的猪肉销售市场巡查，以非经黄龙屠宰场定点屠宰的猪肉不得销售并应收缴没收为由，强迫青龙镇和黄某2的屠夫从黄龙屠宰场进购猪肉。钟金刚负责屠宰场的全面管理，安排协管员到市场巡查；吕某负责管理生猪出库，在协管员与屠夫发生肢体冲突后参与善后处理工作；朱某主要负责管理生猪进货、市场巡查及参与冲突后的调解工作；袁德东、袁德干主要负责冲突后的调解工作；钟某5、钟某6、钟某7龙、钟某8、钟某9上、钟某7、钟某10、钟家鑫负责到市场非法收缴非经黄龙屠宰场定点屠宰的猪肉。在借名“执法”过程中逐渐形成以钟金刚为首要分子，吕某、朱某、钟某5、钟某6、袁德东、袁德干为重要成员，钟家鑫、钟某8、钟某7龙、钟某9上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殴打、威胁、滋扰屠夫及毁坏猪肉等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当地的社会、经济秩序。 通过实施犯罪行为，被告人袁德东获12.3万元；被告人袁德干获60797.5元；被告人钟家鑫获30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罗某1、肖某、张某1、江某、李某1、黄某1、钟某1、张某2、钟某2、张某3、郭某的陈述，证人王某、钟某3、李某2的证言，个体信息、大余县商务行政执法协管人员登记表、培训报到表、生猪屠宰条例》（2008年）、全县生猪定点屠宰场有关人员法律法规知识培训班材料汇总、大余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余府办字（2008）215号关于印发《大余县生猪定点屠宰场（点）设置规划》的通知、合伙协议等书证，同案犯钟金刚、吕某、朱某、钟某6、钟某5、钟某7龙、钟某8、钟某9上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被告人袁德东、袁德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 一、强迫交易 （一）2014年3月13日早上，钟某7、钟某10强行进入屠夫钟某1家中非法收缴未经检验检疫的猪肉，钟某1将二人拦下，钟某7、钟某10随即向钟金刚汇报。钟金刚到现场后，与钟某1发生争吵，钟某7用摩托车头盔击打钟某1头部，钟某10用拳头殴打钟某1。钟某1被打倒在地后头部出血，钟某1妻子劝架拉开钟某7，也被钟某7用头盔打伤。钟金刚随后通知吕某、袁德东、袁德干到钟某1家中善后，由吕源平开车送钟某1到大余县人民医院检查，袁德东、袁德干与钟某1亲属调解，赔偿了钟某1的检查费。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钟某1的陈述，证人邹某的证言，接处警登记表、CT检查诊断书、数字化摄影诊断报告单，辨认笔录，同案犯吕某、钟金刚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被告人袁德东、袁德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 （二）2015年10月31日早上，钟某5、钟某7龙到青龙镇巡查售卖私宰猪肉情况时，在青龙镇河南大街菜市场发现罗某1的肉摊有未经检验检疫的猪肉出售，钟某5、钟某7龙上前强行非法收缴，罗某1不让，钟某7龙、钟某5遂与罗某1发生了肢体冲突。钟某5用罗某1肉摊上的屠刀将罗某1的头部砍成轻微伤。事后钟金刚、袁德东、袁德干出面与罗某1亲属调解，于2015年11月17日在青龙派出所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由黄龙屠宰场赔偿罗某1医疗费等费用169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罗某1的陈述，证人罗某2、袁某、卢某、罗某3的证言，治安调解协议书两份、收条、事发现场照片及作案工具照片、受案登记表，辨认笔录，大余县正兴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学活体检验报告书，同案犯钟某5、钟某7龙、钟金刚、吕某、朱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被告人袁德东、袁德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 （三）2016年6月30日晚，钟金刚得知钟某2、张某2、何某1达、张某3等屠夫第二天会从大余县食品公司进购猪肉，便召集钟某5、吕某、朱某、袁德东等人商量使用泼机油毁坏猪肉的方式，迫使屠夫到黄龙屠宰场进购猪肉，由钟某5准备两瓶废机油。次日早上，吕某和朱某各开一辆车到323国道黄某2长胜村路段，其中吕某开车带着钟某5和两名年轻男子停在何某1达、张某2、钟某2的猪肉旁边，钟某5等人下车将废机油泼洒在猪肉上，造成价值2862元的猪肉被毁。此次行为引发青龙镇、黄某2两地屠夫集体上访，后经政府有关部门处理，黄龙屠宰场赔偿了同等价值的猪肉给被害人。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何某1达、张某2、钟某2的陈述，证人何某2、李某2、张某3、郭某、刘某、张某4、蓝某、李某3、钟某4的证言，肉品品质检验合格证、被毁坏的猪肉照片、信访件及大余县农粮局对“黄龙屠宰场泼机油事件”的最终处理结果，辨认笔录，价格认定结论书，同案犯钟金刚、吕某、朱某、钟某5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被告人袁德东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 二、寻衅滋事 2014年10月18日5时30分，钟金刚安排钟某5、钟某8、钟家鑫在张某1肉摊附近蹲守张某1。张某1驾驶一辆皮卡车装着从乡下私宰的约200斤猪肉到了肉摊，下车开店门时，钟某5、钟家鑫上前抱住张某1，钟某8直接进入驾驶室将张某1的皮卡车开回了黄龙屠宰场。钟某5、钟家鑫将张某1放开后，骑摩托车离开。张某1报警后，叫上其家人一起到黄龙屠宰场讨说法，见其猪肉已不在车上，就用木棍将屠宰场接待室的玻璃茶几打碎；在一房内发现其猪肉后，又踹门想把猪肉拿回车上，但被阻止。后在黄龙派出所的介入下，钟金刚将张某1的猪肉和皮卡车还回张某1。经鉴定，皮卡车价值13500余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值班记录，辨认笔录，价格鉴定意见，同案犯钟金刚、吕某、钟某5、钟某8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被告人袁德干、钟家鑫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 三、违法行为 （一）2014年下半年，钟某7、钟某10、钟某5在青龙镇二塘村烂泥坑附近非法收缴肖某肉摊上未经检验检疫的猪肉，肖某叫人帮忙阻止，钟某5等人便离开了；2015年年初，钟际财、钟平生、钟志生、钟风上在青龙镇二塘村村部附近非法收缴肖某肉摊上未经检验检疫的猪肉；2015年，钟某6、钟某7龙在青龙镇二塘村收缴肖某售卖的未经检验检疫的猪肉时，钟某7龙用刀威胁肖某；2015年10月4日早上，钟际财、钟云龙在青龙镇二塘村烂泥坑村道附近拦截到肖某，欲强行收缴其未经检验检疫的猪肉，遭到肖某反抗，钟某7龙徒手殴打肖某，最终抢走猪肉20余斤。 （二）2015年1月7日，钟某6、钟某5、钟某8、钟某9上在青龙镇农贸市场非法收缴江某摊位上10余斤未经检验检疫的猪肉时，遭到江某反抗，四人将江某打伤后抢走猪肉。次日袁德干出面与江某调解。 （三）2015年年初，钟某6、钟某5、钟某8、钟某9上在青龙镇街上T字路口非法收缴黄某1肉摊上10余斤未经检验检疫的猪肉，黄某1答应从黄龙屠宰场多购猪肉的要求后，钟金刚将猪肉还给黄某1。 （四）2015年年初，钟某6、钟某8、钟某9上强行进入罗某3猪肉库房检查猪肉，被罗某3的员工拦下，钟某8与员工发生拉扯。罗某3到现场后，答应从黄龙屠宰场多进购猪肉，钟某6等人才离开；2016年6月7日，吕某、钟某5在青龙镇罗某3肉摊上非法收缴10余斤猪肉，罗某3答应从屠宰场多进购猪肉后，钟金刚将猪肉还给罗某3；2016年7月1日，吕某、钟某5在罗某3肉摊上非法收缴罗某3的合格猪肉，因罗某3报警，吕某等人离开了现场。 （五）2014年5月左右，钟某5、钟某10在青龙镇平岗村非法收缴了钟某12斤未经检验检疫的猪肉；2015年4月，钟某6、钟某8在青龙镇钟屋祠堂非法收缴了钟某13斤左右猪肉；2015年左右，钟某6、袁德东在钟某1家中非法收缴钟某1未经检验检疫的猪肉。 （六）2015年年初，钟某6、钟某5、钟某8、钟某9上在黄某2张某1肉摊上非法收缴2、3斤未经检验检疫的猪肉。 （七）2015年5月27日，朱某、钟某6、钟某7龙在黄某2张某1的肉摊，误认为郭明发出售未经检验检疫的猪肉给张某1，随后钟某6、钟某7龙殴打郭明发，事后钟金刚出面协调。 （八）2015年5月份左右，钟金刚、钟某6、钟某8在罗某1家门口非法收缴罗某1未经检验检疫的猪肉，罗某1答应从黄龙屠宰场多进购猪肉后，钟金刚将猪肉还给罗某1。 （九）2015年年初，钟某6、钟某5、钟某8、钟某9上在黄某2郭某肉摊上非法收缴10余斤未经检验检疫的猪肉；2016年7月1日，吕某、钟某5在323国道黄某2街路段非法收缴了郭某50余斤合格猪肉。 （十）2016年7月1日，吕某、钟某5等人在黄某2李某1肉摊，非法收缴李某180余斤合格猪肉。 （十一）2015年年初，钟某6、钟某5、钟某8、钟某9上在黄某2丫山路口，非法收缴张某3未经检验检疫的猪肉。 原审法院还查明，被告人袁德东、袁德干于2019年4月2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钟家鑫于2019年5月1日被抓获归案。 此外，原审判决还认定以下证据：归案经过材料、冻结财产通知书、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常住人口信息、中共大余县青龙镇委员会文件、袁德东记事本及其签字确认的核算表、非税收入票据等证据。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袁德东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的问题。经查，钟金刚等人以“黄龙屠宰场执法队”的组织形式为依托，经常纠集在一起，有固定的纠集者和较为固定的其他成员在黄某2和青龙镇的范围内实施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犯罪成员有3人以上，并且实施的犯罪也达3次以上，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袁德东系屠宰场的股东之一，入股资金达12万元，为了不法利益，事先明知协管员的“执法”行为违法仍予以支持，且以协管员的名义参与市场“执法”一个多月，并参与“执法”冲突后的调解工作，非法获利12.3万元，足以说明其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所起的作用，应认定袁德东系该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辩护人提出袁德东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袁德东、袁德干强迫交易的犯罪行为是否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问题。经查，该犯罪集团在大余县黄某2、青龙镇辖区范围内借“执法”之名，在集贸市场及其他公共场所和被害人家中，采取殴打、威胁、毁坏猪肉等方式实施强买强卖的犯罪行为，犯罪次数多、时间长、涉及范围广、被害人众多、社会影响恶劣。被告人袁德东、袁德干作为屠宰场的股东，为了不法利益，事先明知协管员的“执法”行为违法仍予以支持，二人主要负责冲突后的调解工作，系股东内部分工不同，应认定为强迫交易罪的共犯，且属“情节特别严重”。袁德东的辩护人提出袁德东强迫交易犯罪情节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袁德东、袁德干系屠宰场的股东，明知且支持“地下执法队”以殴打、威胁等方式非法收缴他人猪肉及毁坏他人猪肉以达到强买强卖猪肉的目的，并参与“执法”冲突后的调解，其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钟家鑫在非法收缴猪肉时任意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在以钟金刚为首要分子的犯罪集团中，袁德东、袁德干系重要成员，钟家鑫系成员。袁德东、袁德干在其直接参与调解或商议的强迫交易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钟家鑫在寻衅滋事犯罪中系主犯，应从重处罚。鉴于袁德东、袁德干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袁德干认罪认罚，并积极缴纳罚金，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钟家鑫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钟家鑫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法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对被告人袁德东、袁德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钟家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袁德东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被告人袁德干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三、被告人钟家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袁德干在大余县纪检委退缴的违法所得60797.5元，被告人钟家鑫退缴的违法所得3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袁德东的违法所得12.3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袁德东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袁德东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袁德东的上诉意见内容一致。 袁德干上诉提出，他参与调解不是犯罪行为，即使认定犯罪也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袁德干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袁德干的上诉意见内容一致。 钟家鑫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钟家鑫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钟家鑫的上诉意见内容一致。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并且来源合法，业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能够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袁德干及其辩护人就袁德干犯罪行为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问题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原审法院对此问题已经作出了相应的评判、分析，本院对此问题的评判、分析与原审法院观点一致，不再赘述。 本院认为，上诉人袁德东、袁德干以暴力、威胁手段，强卖商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钟家鑫为逞强耍横，任意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原审判决鉴于钟家鑫是累犯，袁德东、袁德干、钟家鑫在各自参与的犯罪中均是主犯、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袁德干、钟家鑫自愿认罪，退缴全部违法所得等量刑情节，以强迫交易罪对袁德东、袁德干，以寻衅滋事罪对钟家鑫判处的刑罚属罪责刑相当。因此，袁德东、袁德干、钟家鑫及其各自辩护人要求再从轻处罚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晓敏 审判员  周洋发 审判员  刘廷轩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梁春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