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3民终21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娄底市现代精密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工业园鸿冠街4号。法定代表人：颜捷，系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福建，男，196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姚春蕾，女，1973年12月27日出生，傈僳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上诉人娄底市现代精密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铸造公司”）与被上诉人梁福建、姚春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由梁福建起诉铸造公司，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3日立案受理，2017年1月13日作出（2016）湘1302民初1567号民事判决书，铸造公司对该判决书不服，上诉至本院。2017年6月1日，本院作出（2017）湘13民终5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铸造公司对本院的判决仍然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日作出（2017）湘民申2806号民事裁定书，提审该案。2019年4月1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民再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7）湘13民终599号民事判决、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6）湘1302民初156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于2019年5月28日对本案进行重新立案后，依法追加姚春蕾为本案第三人，并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2019年8月23日，该院作出（2019）湘1302民初3076号民事判决，铸造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铸造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9)湘1302民初307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铸造公司偿还借款269170元，并自2013年8月起以26917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在借据虚假,流水不符的情况下作出判决,属于典型的基本事实不清。在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及本案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梁福建数次确认:1.与被上诉人姚春蕾的往来款项实际均是被上诉人梁福建与上诉人铸造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两名被上诉人之间无任何私人经济关系;2.案涉借据50万元系对往来的结算;3.案涉经济往来全有银行支付凭证可以证明,不存在任何现金交易。本案在再审过程中调取了与本案相关的全部银行流水,根据银行流水反映:被上诉人姚春蕾共计向被上诉人梁福建支付了3578850元,而被上诉人梁福建共计向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姚春蕾支付3809680元(含被上诉人梁福建利用信用卡在上诉人处套现金额),两者进行结算所得金额应为230830元。即使按照被上诉人梁福建所述,案涉借据是对2013年6月底之前的款项进行结算,根据银行流水也可以看出,截止至2013年6月底,被上诉人姚春蕾共计向被上诉人梁福建支付3149850元,被上诉人梁福建共计向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姚春蕾支付3509680元,两者进行结算金额也为359830元,与被上诉人梁福建所主张的50万元不相符合。民间借贷合同属于典型的实践合同,其本质在于是否存在实际交易资金。被上诉人梁福建是否切实履行了50万元出借义务系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基本事实。本案中,被上诉人无法提供实际与其主张相符的流水及账目。此外,经多家鉴定机构鉴定确认,被上诉人梁福建持有的三张借据上加盖的上诉人名称的印鉴系虚假的。综上,被上诉人所依据的借据虚假,且无法说明案涉50万元款项的实际支付情况,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原审判决基本事实不清。二、原审判决对利息的认定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梁福建声称被上诉人姚春蕾以上诉人名义借款均约定利息,月息为5%,且利息均已支付,50万元是扣除利息后的结算款。然而,被上诉人梁福建对利息的主张并为提供任何证据,且其主张与事实严重不符。根据双方银行流水账单可以明显看出,被上诉人梁福建支付给被上诉人姚春蕾及利用POS机在上诉人处刷款的总金额远远高于被上诉人姚春蕾支付给被上诉人梁福建的总金额,若双方在结算中扣除了5%/月的利息,结算款金额也应远远高于50万元。被上诉人梁福建辩称：铸造公司在数次庭审中，坚称与梁福建没有借贷关系，是姚春蕾伪造公章，涉嫌犯罪，假借公司名义，是她个人的借贷行为。但事实上娄星区公安局涟滨派出所在侦办姚春蕾涉嫌诈骗案时，铸造公司又向法院出具收据，收据的内容为姚春蕾交来侵占公款追回款伍拾万元整，时间是2019年3月6日，并给法院出具了一份谅解书，并有公司法定代表人颜捷的签名，姚春蕾由原来涉嫌诈骗罪，改为侵占公款罪而判刑。铸造公司口口声声说是姚春蕾与梁福建个人的借贷关系，公司又凭什么收姚春蕾50万元呢?在法院查清事实时，铸造公司又在此次上诉中称愿意承担269170元及利息，事实是当时铸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雁飞打电话给梁福建，称公司要还银行到期借款，还差200万元缺口，因梁福建以前是这个公司的原股东，知道如果不按期归还银行借款的话，就会被银行打入黑名单，把贷款收回后不会再贷，企业没有银行的资金支持，就不能正常生产至使企业破产倒闭。在这种情况下，梁福建作出了帮她公司借款的决定帮她公司度过了难关。因是临时借款，约定为5%月息并要姚春蕾来办理借款手续。2012年4月10日帮她公司借了170万元，到4月28日她公司归还140万元并按约定支付利息。剩下30万元说要过段时间才能给梁福建，称公司在新建厂房，完工后到银行抵押贷款后还给梁福建，后在2012年8月底又借了一次，到2012年11月份借了一次,2013年1月6月一次，都是按月支付利息，在2013年6月份结算完后，又分别出示3份借据，一张壹拾万元整，二张贰拾万元整，并口头约定2013年8月底一次性全部结清。2013年8月底，梁福建去铸造公司结算时，被告知因姚春蕾在外借了钱赌博被很多人追债，已经被涟滨派出所拘留了，并说梁福建的钱被姚春蕾用了，要他去姚春蕾要，当时梁福建看他们公司情况不好没有多说，想过段时间再去沟通,2013年9月份，梁福建再去铸造公司，还是这种态度，既不还钱也不支付利息。因借铸造公司的50万是借张萍的，铸造公司不还钱支付利息，梁福建就必须帮其支付，因当时张萍与铸造公司不熟悉，必须由梁福建给张萍出示借据，并由梁福建归还，所有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起诉至法院，没想到官司一波三折，拖到2017年7月份才有一个迟到的公正审决，在2013年8月份铸造公司停止还本付息后梁福建和张萍协商由原来的5%月息改为2%的月息，支付到了2015年的8月份，梁福建一共帮其支付了24万余元利息，并在法院执行回款后本金和利息也一并付给张萍，到现在梁福建还欠债贰拾余万元。铸造公司不讲信誉，并在法庭上作伪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姚春蕾未答辩。原告梁福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50万元；2、判令被告自2013年10月1日起按每月千分之六支付原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与被告铸造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梁雁飞系堂兄妹关系，第三人姚春蕾系梁雁飞弟媳，且曾在被告铸造公司任出纳一职，原告梁福建原系被告铸造公司股东。2012年起，第三人姚春蕾多次以公司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双方口头约定月息5分。2012年4月9日，原告分别使用其本人及案外人胡萍（原告之妻）、唐小峰的信用卡在被告铸造公司POS机刷卡50055元、150055元、101055元、129110元转入被告铸造公司账户，2012年8月27日，原告又使用案外人唐小峰、张萍（唐小峰之妻）的银行卡在被告铸造公司POS机刷卡80055元、120055元转入被告铸造公司账户，2012年11月27日，再次使用案外人唐小峰的信用卡在被告铸造公司POS机刷卡90055元转入被告铸造公司账户。此外，原告梁福建与第三人姚春蕾个人之间亦存在大量经济往来。后经原告与第三人姚春蕾结算，姚春蕾分别于2013年6月14日、2013年6月22日、2013年6月28日向原告出具三份《借据》，载明借款金额分别为1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合计500000元，但均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第三人姚春蕾作为经手人在该三份《借据》上签名并加盖被告铸造公司公章。此后，原告要求被告铸造公司偿还该借款，但被告铸造公司以该款并非由其所借为由拒绝偿还。2013年8月28日，第三人姚春蕾因伪造公司印章，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行政拘留10日。2013年10月8日，原告以与被告存在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对涉案三张《借据》进行真伪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湖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所对涉案三张《借据》上加盖的被告铸造公司印章与从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涟滨派出所提取的由姚春蕾持有的“娄底市现代精密铸造有限公司”印章样本与进行比对鉴定，并作出湘司警院司鉴所[2014]文鉴字第9号《文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三张《借据》上的公司印章与从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涟滨派出所提取的样本印章一致。2014年10月8日，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并于2014年11月3日以不当得利由起诉被告铸造公司，一审法院受理后，于2015年4月30日以姚春蕾的行为涉嫌伪造公司印章进行诈骗，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民事法律关系为由裁定驳回了原告的起诉，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公安机关在审查立案时认为湖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所未就《借据》上的印章与被告向法院提交的公司注册章是否一致作出说明。后经补充鉴定，结论为涉案三张《借据》上的印章与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公司注册章经比对一致。在此情况下，原告于2016年5月13日，再次以与被告存在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对《借据》上的印章与涟滨派出所从姚春蕾处收缴的“娄底市现代精密铸造有限公司”印章、从娄底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档案中调取2005年5月13日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及2011年4月6日的《娄底市现代精密铸造有限公司章程》、被告“2004-08-1811”《生产任务单》上的印章印文、被告2014年1月20日在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涟滨法庭使用公司登记注册的行政公章印的印文进行比对鉴定，并分别作出湘鉴司鉴中心[2016]文鉴字第139-142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涉案三张《借据》上的印章与涟滨派出所在姚春蕾处收缴的印章为同一枚印章，与其他三个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另查明，原告于2012年4月9日使用自己及其妻子胡萍的信用卡在被告铸造公司POS机刷卡50055元、150055元、101055元、2012年8月27日使用案外人张萍的信用卡在被告铸造公司POS机刷卡120055元到被告公司账户后，被第三人姚春蕾利用职务之便将该款转出到姚春蕾个人账户。2017年7月18日，姚春蕾因涉嫌挪用资金罪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8日，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以姚春蕾犯挪用资金罪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一审法院经审理后，确认了姚春蕾作为被告铸造公司出纳，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原告梁福建于2012年4月9日、2012年8月27日使用原告梁福建及其妻子胡萍、案外人张萍的信用卡刷卡转入被告铸造公司的资金50055元、150055元、101055元、120055元，并使用其伪造的“娄底市现代精密铸造有限公司”公章向原告梁福建出具金额分别为1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的三张《借据》的事实，并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湘1302刑初105号《刑事判决书》，以姚春蕾犯挪用资金罪为由，判处其有期徒刑捌个月。再查明，上述《刑事判决书》中涉及的三张《借据》即本案的三张《借据》。在一审法院审理姚春蕾涉嫌挪用资金罪一案中，被告铸造公司以姚春蕾已将挪用的上述50万元公司资金予以退还为由，请求对姚春蕾从轻处罚，并向一审法院出具了相应《收据》，《收据》注明：“今收到姚春蕾交来侵占公款退回款，金额伍拾万元”，被告铸造公司在该《收据》上加盖了公司财务专用章。在本案重审过程中，被告铸造公司认可第三人姚春蕾利用被告铸造公司的POS机，从原告持有的本人及他人信用卡刷卡52万余元，被告铸造公司未向本案原告偿还过相应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三人姚春蕾的借款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即构成表见代理。本案中，第三人姚春蕾系被告铸造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梁雁飞弟媳，并在被告铸造公司但任出纳，其向原告借款时虽未出具被告铸造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但原告梁福建系在被告铸造公司通过POS机刷卡将借款支付至被告铸造公司账户，且第三人姚春蕾在经结算后，向原告梁福建出具了加盖有被告“娄底市现代精密铸造有限公司”印章的《借据》，该印章虽为第三人姚春蕾伪造，但原告梁福建作为个人，又与第三人姚春蕾存在亲属关系，对姚春蕾伪造被告铸造公司公章进行借款的行为无法预料亦无法鉴别，其有理由相信系被告铸造公司向其借款并出具借据。因此，第三人姚春蕾的借款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因此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被告铸造公司承担，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铸造公司偿还尚欠借款5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借据》未约定借款利息，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铸造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自原告最早就本案提起诉讼之日即2013年10月8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范围内予以支持。被告铸造公司称姚春蕾于2013年3月已不再担任被告铸造公司出纳，不具备权利外观，但被告铸造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尽到合理通知义务，故对被告铸造公司的该项辩论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此外，被告铸造公司收到原告梁福建通过被告公司POS刷卡支付500000余元的事实属实，第三人姚春蕾在此之后利用职务之便将该款转至姚春蕾个人账户挪作私用的行为，属被告铸造公司内部管理上的疏漏，不影响被告铸造公司还款责任的承担，且第三人姚春蕾已将其挪用的500000万元款项退还给被告铸造公司，被告铸造公司应向原告偿还相应借款，故对被告铸造公司辩称其与原告不存在借贷关系，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辩论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原告梁福建与第三人姚春蕾之间亦存在大量经济往来，原告梁福建按月息5分的标准向第三人姚春蕾收取利息的行为虽于法不符，但系属原告梁福建与第三人姚春蕾之间的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第三人姚春蕾如认为其合法权利受到损害，可另行向原告梁福建主张权利。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娄底市现代精密铸造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梁福建借款本金500000元，并自2013年10月1日起以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娄底市现代精密铸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确认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涉及的争议焦点问题：上诉人铸造公司应当偿还梁福建的本金与利息的认定。上诉人铸造公司主张其仅需向梁福建偿还本金269170元及相应利息。经查，已经生效的（2019）湘1302刑初105号《刑事判决书》确认姚春蕾作为上诉人铸造公司出纳，利用职务便利挪用被上诉人梁福建于2012年4月9日、2012年8月27日使用梁福建及其妻子胡萍、案外人张萍的信用卡刷卡转入铸造公司的资金50055元、150055元、101055元、120055元，并使用其伪造的“娄底市现代精密铸造有限公司”公章向梁福建出具金额分别为1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的三张《借据》的事实。后铸造公司以姚春蕾已将挪用的上述50万元公司资金予以退还为由，请求对姚春蕾从轻处罚，并向一审法院出具了相应《收据》，《收据》注明：“今收到姚春蕾交来侵占公款退回款，金额伍拾万元”。铸造公司认可姚春蕾利用铸造公司的POS机，从梁福建持有的本人及他人信用卡刷卡52万余元，铸造公司未向梁福建偿还过相应款项。故一审判令铸造公司向梁福建偿还50万元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铸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娄底市现代精密铸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74元，由上诉人娄底市现代精密铸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春贤审 判 员  赵永安审 判 员  李 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代理书记员  李奥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