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刑终26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主顺，男，1978年10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泉州市泉港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适荣，福建真诚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主顺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等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9）闽05刑初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附带民事判决部分没有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刘主顺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上诉状及辩护词，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农历10月以来，被告人刘主顺因向被害人郭某1（女，殁年75岁）购买六合彩拖欠郭赌资，郭某1多次向刘主顺催讨。同年12月9日，二人约定见面。后刘主顺驾驶摩托车载郭某1进入山腰盐场东区码头。刘主顺乘机将郭某1推入海里致溺水死亡。刘主顺独自驾车返回峰尾。次日凌晨，渔民发现尸体后报案。 上述事实，有证人庄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鉴定书、尸检照片、人身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视频监控录像、手机通话清单、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刘主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主顺因非法六合彩债务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刘主顺犯罪动机卑劣，性质恶劣，后果严重，本应予以严惩。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发，对刘主顺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刘主顺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等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刘主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刘主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等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37238元。 上诉人刘主顺的上诉理由：其有罪供述来自侦查人员的刑讯逼供；侦查人员架着其手臂去辨认作案现场，并非其“自主带领”侦查人员到案发现场；讯问录音录像无其正面镜头，明显缺乏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并存在剪接、删改等情形；除了其有罪供述，无其他直接证据证实其故意杀人行为，其没有杀人，请求改判无罪。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8年农历10月以来，上诉人刘主顺因向被害人郭某1购买六合彩拖欠郭赌资，郭某1多次向刘主顺催讨。同年12月9日，郭某1继续向刘主顺催讨，二人约定当日12时许在泉州市泉港区诚平卫生所对面的马路见面。见面后，刘主顺驾驶二轮摩托车（套牌7Ｈ081）载郭某1经沿海大通道，于13时3分许进入山腰盐场东区码头。因郭某1继续催讨，刘主顺乘机用手将郭某1推入海里致溺水死亡。刘主顺于13时11分许独自驾车经过码头路口原路返回峰尾。次日凌晨4时许，渔民庄某、朱某在码头发现郭某1尸体后报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郭某1系溺亡。同月19日11时许，刘主顺在峰尾镇其家人的紫菜厂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庄某、朱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0日4时许，其二人到泉州市泉港区山腰东海工区海域码头准备撒网捕鱼时，发现滩涂上有一具女尸。因下海作业都没带手机，二人赶紧回家报警，随后带着民警到现场。 2.证人林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郭某1女儿，母亲平时住泉州市泉港区龙厝103号的家里。2018年12月11日下午，其母亲的邻居打电话告知其大姐林宝琴说已经两天没看到其母亲，手机也处于关机状态。同月12日8时许，其到峰尾边防所报案得知前两天山腰盐场海边发现一具女尸，经辨认就是郭某1。郭某1平时很乐观，不会自杀，其怀疑是被刘主顺杀害。2017年郭某1到刘主顺家紫菜厂做工，刘主顺听说郭某1有地方买六合彩就叫她帮忙买。其听峰尾前亭村一个清洁工说刘主顺通过郭某1买六合彩有一段时间了，输了2－3万元人民币（币种，下同），庄家一直找郭某1讨钱，郭某1就去找刘主顺要。2018年12月9日7时许，那个清洁工在路上碰到郭某1，郭某1手里拿着一个红色塑料袋子说刘主顺要还钱给她，拿个袋子去装钱，还说刘主顺本来约好上午8点的，后来又改到9点。其听说郭某1是把六合彩报给住在峰尾前亭龙厝村叫“秀玉”的女子。刘主顺外号“阿凸”，听说他平常很爱赌博。其还辨认确认了监控视频截图中骑二轮摩托车的人系刘主顺，坐车后座的人系郭某1。 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刘主顺妻子。刘主顺外号叫“阿凸”，平时骑着一部挂着7Ｈ081黄色车牌黑色豪爵摩托车。刘主顺曾把那块车牌卸下来，换上一块标有“津驰”的牌子，原来那块车牌就放在主卧室书桌里，被扣押。前几日其看刘主顺没用手机就问手机哪里去了，他说丢了。刘主顺以前买过六合彩，前几日问他，他说没有买了。前几日其看到刘主顺额头上有两条很小的伤痕。刘主顺平时身体好，大部分时间都是正常的，就是头脑简单，有时不能控制自己。其没听说过他或他家人有患过精神病。 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刘主顺父亲。刘主顺平时骑一部黑色豪爵摩托车，之前挂着7Ｈ081车牌，最近几天把车牌卸下来换上另一块牌子，卸下的车牌放在房间书桌里，后被扣押。最近几天他手机一直打不通。刘主顺以前买过六合彩，最近看到他额头上有两条很小的痕迹。他身体挺好，就是讲话有点结巴，头脑有点简单，家族没人患过精神病。前亭村的郭某1之前在其紫菜厂里做过工。2018年12月9日其有一艘船停靠在山腰盐场东海工区码头。公安机关出示的在郭某1尸体扣押的印有“刘阿凸”的名片，是刘主顺的，上面是刘主顺的手机号码和平时使用的称呼。其平时把手机放在家里桌子上，家里人都可以用，刘主顺也用过。同年11月22日、24日其没有使用该手机与郭某1联系过。 5.证人林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郭某1邻居,平时偶尔会帮人收六合彩。2018年11月间，郭某1找其买过五期六合彩，一部分是她自己买的，都是20元；另一部分她说是一个外号叫“阿凸”的峰尾男子买的。郭某1经常到其家泡茶，每次六合彩开奖前几个小时，“阿凸”都会打电话叫郭某1去找他拿下注的字条，回来后说是“阿凸”买的。“阿凸”前两期分别买了2000元中数（意思是六合彩号码13至37），中了之后其就把“阿凸”赢的钱给郭某1转交。后三期“阿凸”买了27500元，其中一期买了7500元，该期没中之后“阿凸”给郭某13000元转给其；另一期买了16000元，该期没中“阿凸”没给钱，其向民警提供“阿凸”分三张纸写的纸条；另一期“阿凸”买了4000元，该期没中后“阿凸”拿3000元给郭某1转给其，其也提供“阿凸”写的纸条。以上几期“阿凸”总共欠郭某121500元，也是郭某1欠其的。民警出示的从郭某1尸体扣押的“刘阿凸”名片，郭说是“刘阿凸”拿的。其不认识“阿凸”，只知道郭某1有在“阿凸”那里洗紫菜、剥海蛎。郭某1说向“阿凸”催讨，但“阿凸”总是推脱。同年12月2日，郭某1向“阿凸”催讨，“阿凸”把郭某1载去取款，到了银行后，“阿凸”又说卡里存着16万元是定期，12月6日才到期；12月6日，郭某1催“阿凸”去取钱，“阿凸”又说船坏了，没空去；12月7日，郭某1又催取钱，“阿凸”说摩托车坏了没法取；12月8日，“阿凸”载着郭某1到了银行又说卡没带。12月9日11时许，其打电话给郭某1叫她吃午饭她没来。14时许，其再次打电话，语音提示无法接通，15时许再打提示手机已关机。其还通过照片辨认确认了郭某1。 6.证人刘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2月9日7时30分至8时许，其在峰尾镇前亭村龙厝戏台打扫卫生，看到郭某1经过戏台，她手臂上夹着一个红色塑料袋，说“阿凸”原本约她8点在诚峰十字路口见面，要还3万元。后来“阿凸”又把时间改到9点30分。11时许，其到林某2家叫林打电话让郭某1回来吃午饭，郭说还在诚峰村十字路口等“阿凸”。13时许，林某2又给郭某1打了几个电话，但郭都没接，后来关机了。12日，其听说郭某1死了。之前其听林某2和郭某1说过“阿凸”欠郭钱。其不认识“阿凸”，只听说他是峰尾人。郭某1平时经常跳舞、打扑克牌，身体挺好，没听说有什么病。郭某1在“阿凸”家做工洗紫菜，有听说“阿凸”通过她买六合彩。其还通过照片辨认确认了郭某1。 7.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泉州市泉港区经营摩托车维修店。2018年12月中旬的一个上午，刘主顺骑一部摩托车到其店里维修公里表线、涡轮，说车前面没有车牌，叫其帮忙安装一块。其就在店里找了一块标有“津驰”二字的牌子，安装在他车上。 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泉州市泉港区山腰盐场东海工区码头进行勘查，在码头西侧沙滩上发现被害人郭某1的尸体，剪开被害人的紫色外套，在右腰侧见一张名片，正面印有“经营业务：白灰、石条、石子、水泥、沙、砖、土”等字样，背面写有“刘阿凸、188××××1286”字样，并有手写的黑色“188××××1286”字样。 9.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公安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泉港公鉴〔2019〕6号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经鉴定，被害人郭某1系溺死。 10.人身检查笔录,证实民警对刘主顺体表情况进行检查，在其右额部面部皮肤见两条表皮剥脱痕，表面痂皮附着，大小分别为1.6cm×0.1cm、2.1cm×0.1cm；右下颌角面部皮肤见表皮剥脱痕，表面痂皮附着，大小为0.1cm×0.1cm；左手背第二掌骨中段部位见表皮剥脱，大小为0.4cm×0.4cm；右手无名指远节指间关节尺背侧见表皮剥脱，大小为0.8cm×0.3cm。 1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民警对刘主顺位于泉州市泉港区诚峰109号的住宅进行搜查，在该住宅内东北角刘主顺卧室床头柜中发现一部手机，在西侧椅子上发现灰白色上衣一件，在西侧书桌内发现黄色车牌（车牌号为7Ｈ081）一块，在刘主顺家中发现一辆黑色二轮摩托车，并对上述涉案物品予以扣押。 12.提取笔录，证实民警从林某2处提取的六合彩报码单四张，均投注双数，投注金额分别为6000元、5000元、5000元、4000元。 13.视频监控录像、监控截图以及监控截图资料制作说明、情况说明，证实民警向泉州市泉港区山腰盐场调取的东海工区监控视频以及调取的相关卡口监控视频，显示案发当日刘主顺驾驶二轮摩托车载郭某1的行走路线：2018年12月9日12时47分许，刘主顺开着一部二轮摩托车在峰尾镇卫生院路口载走郭某1，后经沿海大通道，于13时7分许路过东海工区旧饲料厂路口驶向东海工区码头方向。13时15分许，刘主顺开着摩托车独自从东海工区旧饲料厂路口返回，后回家。监控显示该摩托车后面未挂牌，前面挂着一张黄色车牌，但因车牌竖立悬挂在前轮盖上方，监控未能看到具体的车牌号。监控时间比北京时间快4分钟。 14.手机通话清单、机主信息，证实刘主顺的手机号码于2018年12月8日10:10、10:19、10:23、10:26、14:20、14:45、14:53与郭某1通话7次，于9日7:31、7:32、8:39、8:43与郭某1通话4次。 15.到案经过，证实刘主顺的归案过程。 16.户籍证明、人口基础信息，证实郭某1、刘主顺的自然身份等情况。 17.上诉人刘主顺的供述、辨认笔录、辨认现场同步录音录像，供认其家里经营一个紫菜厂。2018年农历8月间，泉州市泉港区一个老妇女（经辨认系郭某1）到其家紫菜厂打工，农历9月份就没做了。郭某1打工时知道其有买六合彩，就让其通过她买，可以赚取抽水费。同年农历10月间，其通过郭某1买了五期六合彩。郭某1是找峰尾另一个女六合彩庄家购买的，这五次其共输了22000元。因其欠六合彩庄家的钱，郭某1说六合彩庄家不让买了，并给其减免1000元叫其还21000元。其先还了3000元给郭某1，还欠她18000元。12月9日6时许，郭某1打电话其在睡觉没接到，7时许起床后给她回电话。二人约定12时许其在泉州市泉港区诚平卫生所对面马路边接她。当日12时许，其骑一部摩托车到约定的位置接到郭某1。当时她穿着一件有点红的外套、一件黑色裤子、一双黑色鞋子，坐上车后座。其载着她往沿海大通道方向开去，当时郭某1还和六合彩庄家通电话，说要和其去取钱，让六合彩庄家不要去她家里找她。其对郭某1说现在没钱还她，要过两天，载她去山腰盐厂码头转一下。郭某1说好，还说这样六合彩庄家就不会到她家里了，问其家做紫菜的船停在什么地方，其说停在山腰盐场码头。中午1时许水闸门是关闭的，其把摩托车停放在距离闸门五六米远的位置，和郭某1从闸门边上的石头台阶翻过闸门到了码头。郭某1就站在码头右边边缘刚好下台阶的位置，面对码头右侧的大海，其紧挨着她站在身后。她说如果再不还钱，六合彩庄家就会到她家里讨，她要叫她女儿和六合彩庄家去其家里向其父亲讨要。其叫她不要去，郭某1说就是要去。其怕父亲知道骂其，就趁郭某1转头看海时，用右手推她背部，把她推入海里。当时正好是涨潮，海水水面距离码头大约三四十厘米。郭某1入水后两只手在水中乱拍，之后其就直接回家了。直到被抓前三天其听说郭某1死了。其知道把郭某1推入海里她会死。案发当天其开的那部摩托车是二轮男式的，挂着一块黄色车牌。车牌次日不见了，后来警察在其家里扣押到那块车牌应该是其家人捡到放在家里的。其辨认了民警出示的山腰盐场码头路口监控截图，显示2018年12月9日中午其开摩托车载着郭某1到山腰盐场码头，其把她推入大海后独自一人骑摩托车离开，其到码头至离开共10分钟左右。其把郭某1推下海，自己没有下海，之后去关闭码头边上一个洗衣池水龙头，被水喷湿了裤脚。辨认现场监控录像显示，刘主顺从公安局上车，后指路将民警带至山腰盐场东海工区码头。刘主顺指认案发当天其停车的位置为闸门前，其将郭某1推入海里位置为码头岸边，刘主顺现场指认时模仿了案发时的推人动作,还表示其当时在岸边目睹郭某1在水里挣扎了两三分钟才离开。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刘主顺及其辩护人提出刘主顺的有罪供述来自侦查机关的刑讯逼供的诉辩理由。经查，上诉人刘主顺的有罪供述与同步录音录像相吻合。刘主顺在讯问时对答自然，能够自主供述，未发现被刑讯逼供的迹象。且讯问结束时，侦查人员问其：“公安机关是否对你进行刑讯逼供或诱供？”其回答：“没有。”侦查人员将讯问笔录念给刘主顺听，刘主顺听完表示没有异议后在笔录上捺手印。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主顺及其辩护人提出侦查人员架着刘主顺手臂去辨认作案现场，并非其“自主带领”侦查人员到案发现场的诉辩理由。经查，辨认案发现场的同步录音录像显示，刘主顺在车上始终示意前往案发现场的警车或左或右转向，驶至案发现场附近停车，并引领侦查人员到达案发现场码头，指认案发当时其与被害人各自站立的位置，且在站立的位置对被害人站立的位置作出一个推的动作。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主顺及其辩护人提出讯问录音录像无刘主顺的正面镜头，明显缺乏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并存在剪接、删改等情形的诉辩理由。经查，上诉人刘主顺在侦查机关办案区的讯问录像虽然因设备问题看不到刘主顺的正面，但刘主顺在一审庭审中对讯问录像中的人系其本人并无异议，且讯问录像显示的讯问过程是连贯的，与讯问笔录相符，不存在剪接、删改等情形。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主顺及其辩护人提出除了刘主顺的有罪供述，无其他直接证据证实其故意杀人行为，其没有杀人的诉辩理由。经查，证人林某1、林某2、刘某3等人的证言以及公安机关从林某2处提取的刘主顺让郭某1购买的六合彩报码单，均证实上诉人刘主顺通过被害人郭某1购买六合彩的事实；林某2、刘某3证实案发当日与郭某1见面及电话联系的情况相符；刘某3证实案发当日11时许打电话给郭某1，郭说还在等刘主顺与刘主顺的有罪供述、手机通话清单相吻合；证人刘某1、刘某2证实刘主顺案发前购买过六合彩，与证人刘某4、林某2、刘某3证言相印证；刘主顺的有罪供述中描述的郭某1的衣着与现场勘验笔录、尸检鉴定书相吻合，供称案发当日骑摩托车载郭某1行驶路径与监控录像一致；监控视频、监控截图、辨认现场录像与刘主顺的有罪供述一致；刘主顺供述的作案手段与尸检鉴定书表明的郭某1死因吻合。上述证据足以认定刘主顺因与郭某1发生六合彩债务纠纷将郭推下海中溺亡的事实。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主顺因非法六合彩债务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刘主顺因欠被害人两万元左右的六合彩债务，即将被害人推下海中溺亡，其犯罪动机卑劣，情节恶劣，后果严重，本应予以严惩。鉴于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对刘主顺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主顺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无罪的诉辩理由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刘主顺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之刑事裁定。 审判长  毕安德 审判员  何文燕 审判员  薛世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政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