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04刑初773号公诉机关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华，男，1977年2月17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汉族，大专文化，经商，住内蒙古赤峰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7日被长沙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邢娜，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岳检刑诉[2019]7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一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华及其辩护人邢娜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4月，周胜、孙祥迪（均另案处理）出资筹建湖南润新科技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新公司），成立后搭建“云电商”平台，采取消费返利的销售模式，并将办公场所设立在长沙市高新区麓谷东方红大道维也纳酒店的14、15楼。润新公司成立后，聘请被告人吴志敏、张维祥及李爱杰（均已判决）等人为该公司管理人员，孙祥迪任公司董事长，吴志敏任公司副总裁，张维祥任公司商学院副院长，李爱杰任副董事长，王飞担任公司的法人代表、总经理，负责管理公司的内部事务。前期因云电商的运行状况不理想，润新公司财务一直处于亏损状态。2016年7月陈社行、李某2翰（已判决）等人成立湖南亚安科技有限公司，在启动仪式上邀请周胜、孙祥迪及李爱杰等人参加，徐冰（已判决）详细讲解了湖南亚安科技有限公司天蓬网的运行模式，周胜等人了解之后，召集被告人刘某华、孙祥迪、李爱杰、彭德刚、张维祥、吴志敏等人研究决定也运行天蓬网的模式，并邀请李某2翰来润新公司讲解天蓬网的模式。在润新公司的股东以及管理人员开会通过之后，决定以被告人刘某华的吉湘元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运行聚宝源模式，即以推销商品（商品价格远高于市场价格，名为消费，实为投资获取积分返利）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购买690元1单即成为会员），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通过扫描上级二维码成为会员，分为普通会员、市场主任、市场经理、市场总监、市场董事等，有相应的晋级规则），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和交纳费用作为计酬依据（聚宝源直接奖励，即推荐会员可获得10-30元每单的奖励），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费用或者购买商品的费用中非法获利。为鼓励开发市场，孙祥迪在会员之中任命团队长职务，由团队长负责对外宣传、发展会员加入，发展壮大聚宝源，公司再按照团队发展情况对团队长进行奖励。“聚宝源”平台主要团队长有六个，分别为孙祥迪（1003团队）、李爱杰（1001团队）、彭德刚（1530团队）、吴志敏（1017团队）、张维祥（1006团队）、刘某华（1005团队）。经审计，“聚宝源”平台共计发展传销活动人员约1800人，共计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数额人民币约2400万元。其中，被告人刘某华1005团队发展下线层级9层，下线人数共计304人。充值金额共计人民币5595670元。被告人刘某华转让积分44532个，折合人民币445320元。案发后，被告人刘某华被公安民警抓获，并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涉案的资金账户中，户名为孙祥迪、戴某、湖南润新科技控股有限公司的3个资金账户已办理冻结，冻结金额共计人民币504021.07元。对于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并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辨认等笔录、专项审计报告及补充说明、讯问光盘等电子数据、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华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份额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与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某华辩称，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刘某华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刘某华是2016年5月注册成立的长沙吉湘元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董事长，彭德刚是监事，公司主营业务是化妆品、保健品、食品等商品的销售业务。6月份，彭德刚对刘某华说他在湖南润新公司任副总，做云电商平台，产品销量很大。刘某华为了扩展公司的销售渠道，在彭德刚的引荐下逐渐接触了润新公司以及其运行平台“聚宝源”的几个管理人员，如孙祥迪、王飞等人。因此,“吉湘元”公司只是“聚宝源”云电商的供货商之一，不是隶属于湖南润新公司的子公司，更不是“聚宝源”的运行主体。二、刘某华不是传销组织的发起人、决策人、指挥人、控制人，在传销组织活动中起次要作用。首先，“聚宝源”传销平台发起人，策划人不是刘某华。人事任命（口头）是孙祥迪，以吉湘元运作“聚宝源”的操作刘某华不是太清楚，吉湘元就是供货公司，没有实质的电商平台，只是传统生意，所有的运营都是孙祥迪和周胜暗中操作。其次，润新公司与吉湘元公司搭建传销的规则制作不是刘某华，吉湘元公司是被利用，实际经营是润新公司，刘某华只是供货商，聚宝源的奖励机制也是孙祥迪和相关人员制定，因为被任命后有绩效安排，也是孙祥迪安排的。再次，聚宝源的资金及流向不归刘某华管理控制，财务均由王飞、孙祥迪和周胜控制，刘某华根本无权知悉资金流向。财务邹娇娇的笔录“付款找王飞和孙祥迪两个人签字”。财务谢凌云笔录：“付款由各部门将付款的申请单填的，加付款凭证找王飞和孙祥迪两个人签字才能付款”。刘某华被要求提供了一张卡号转账用，密码和卡都被要求交予财务统管，大部分账转入王飞和孙祥迪账中（会计操作，实际和刘某华没关系）只是卡被利用。最后、聚宝源的资金刘某华不能提现，后台由孙祥迪、周胜控制。刘某华在聚宝源个人没有提过现，财务也不受刘某华控制，技术员胡云龙笔录中陈述：孙祥迪找到我，跟我们讲公司引进了一家吉湘元的公司，挂靠润新的下面，需要在我们之前的电商平台上另外搭建一个名为聚宝源的电商平台，是孙祥迪负责管我们，刘某华基本都不怎么和我们联系，最开始孙祥迪安排我主要负责聚宝源平台的开发和维护。三、刘某华不是传销组织的出资人，没有股东身份，刘某华在传销组织中听命于孙祥迪和周胜，刘某华不是传销组织的出资人，不是股东，传销组织实际出资人，股东是孙祥迪和周胜等。润新公司的启动、组建以及以吉湘元公司搭建聚宝源平台，吉湘元只是个供货公司，刘某华的吉湘元是被利用，不是实际控制人。刘某华在供货期间后期，发现给打款发货有拖延，刘某华的职务系孙祥迪安排和任命，并对其进行绩效考核，事务等均听命于孙祥迪。2018年8月底孙祥迪组织开会，要进行绩效考核，刘某华才为了多卖货，才推荐四人，发展均由公司微信群讲解带队，按照各自所带团队的新增业绩百分之一进行奖励。综上所述，刘某华不是润新及聚宝源的出资人，没有股东身份，传销组织的资金流向，账户控制，人事安排，组织形式，会员管理，职务任免，绩效考核，团队长的奖励均由孙祥迪、周胜控制，刘某华听命予孙祥迪和周胜，刘某华在传销组织中起次要作用和从犯。从本案的证据标准看，指控本案传销数额共计2400万元以及刘某华充值金额共计人民币多少不知道，下线多少不知道，下线人数共（多少人没记住），人的证据不符合事实。认定充值金额，人数数量仅仅依据电子数据台账是不够的，至少应用汇款凭证成银行方面出具的相关证明相互认证，而人员数量方面，同时应对会员的真实身份进行核实。1、指控本案传销数额，以及刘某华充值金额证据不充分。因为“聚宝源”网络传销给予发展会员充值消费而获得所谓的“积分”，但这个积分没有转化显示货币，这个积分在法律上是没有价值的，本案“聚宝源”积分的涉案金额及充值金额，侦查机关没有提供与之匹配的银行转账信息等证据，专项审计报告仅凭1积分等于10元人民币，计算出这个数额，那仅仅只是一个虚拟的涉案金额概念。同时，湖南天勤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补充说明第四点，重大事项说明，也讲的很明确，“聚宝源”平台线上的积分交易和线下的资金兑付是分开的，平台来限定会员在进行充值，转让，接受积分所使用资金账户情况和资金兑付时间（同时也未限定会员与会员积分交易的价格是否必须进行资金兑付）。因此，各团队产品有下线，但并没有获得下线的金额，只是系统里面或者网站里面会奖励很多这个积分，但是这个积分刘某华等人并没有兑换，提现成人民币，刘某华也没有获得利益。2、指控层级、下线人数，证据不充分。主要理由：首先，传销人员关系图中的部分会员是不真实的，很多会员存在为是升级而借用或者冒用父母、兄弟、姐妹、子女、亲朋好友的名义，注册成为会员，自购自返“产品”提升级别等问题。其次，侦查机关仅核实到了刘某华下线中的4人，其他会员是否真实存在，没有一一核实，其次，相关传销人员的银行账户记录等转账凭证也无法证实刘某华的下线人数已经达到多少人多少层。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来证明其指控的涉案数额和人数量。综上所述，刘某华不是润新公司及“聚宝源”平台的出资人，没有股东身份，没有财务控制权，没有管理权，吉湘元公司不是润新公司的子公司，也不是聚宝源的运营主体，刘某华也不是该活动的发起者、组织者、决策者和指挥者，只是润新公司的供货商。刘某华被动参与聚宝源平台的行为，完全是为了更多的供货。聚宝源平台的积分体现刘某华分文未取，且发现聚宝源有非法嫌疑时，刘某华立刻退出，没有再供货，主动注销了吉湘元公司，所以刘某华的犯罪行为的主观恶性没有那么深，恳请给予其公正的裁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被告人刘某华转让积分44532个，能收入折合人民币445320元。冻结在案的孙祥迪、戴某账户内的涉案传销资金,已由（2019）湘0104刑初17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未冻结湖南润新科技控股有限公司名下账户资金。以上事实，被告人刘某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公司内部推广奖励文件、聚宝源市场开发补助发放通知、积分充值转让记录、ＩＤ1001团队、ＩＤ1530团队、ＩＤ1017团队、ＩＤ1003团队的上下线关系表、润新科技控股有限公司股份变更协议、提取的会员资料投资情况表一册、ＩＤ1001团队的会员ＩＤ号码、昵称和上下级关系表、湖南润新科技控股有限公司采购合同、部分商品进货价格及销售价格、聚宝源以及云电商平台的宣传资料、银行流水明细、中国银监会出具的关于回复湖南润新科技控股公司是否具有吸收公众存款资质的函、投资者在润新公司ＰＯＳ机刷卡充值积分记录、润新公司员工信息表、员工工资表等材料、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付款申请单等书证、证人胡某、邹某、谢某、刘某1、李某1、康某、周某、李某2、袁某、陈某、刘某2、杨某、蒋某、肖某、戴某及证人何某等155名会员的证言、被告人刘某华的供述与辩解、同案人孙祥迪、周胜、李爱杰、彭德刚、张维祥、吴志敏、王飞、李某2翰的供述、辨认笔录、讯问光盘、电子数据（包括电子数据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远程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湘天勤会所专字［2018］第85号专项审计报告及专项审计报告补充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华伙同他人，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与者以缴纳份额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与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传销活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传销资金数额累计约二千四百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某华非润新公司实际股东、控制人，系润新公司聘请的公司管理人员，因润新公司处于亏损状态，周胜等人决定以吉湘元公司名义利用“聚宝源”平台开展传销活动，被告人刘某华参与了讨论会，但对于是否运行“聚宝源”模式不具有决定权，为鼓励开发市场，同案人孙祥迪在会员之中任命团队长职务，被告人刘某华被任命团队长,带领团队开发市场，在“聚宝源”平台运行过程中，被告人刘某华不具有财务收支管理等权力，不是本案传销活动的制度设计者、发起人和操纵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对被告人刘某华的辩护人提出应当认定被告人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某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刘某华的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刘某华的辩护人提出认定本案传销数额及刘某华充值金额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经查，湘天勤会所专字[2018]第085号专项审计报告及专项审计报告补充说明，鉴定程序合法，鉴定内容客观，与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故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刘某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某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7日起至2022年6月6日止。罚金限该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陈志胜人民陪审员  虞典文人民陪审员  刘桂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周 婧附二：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