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89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6号高新国际广场c座北面1、9楼。 负责人：范丹彦，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娟，女，1968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旭，四川万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坤义，男，汉族，1953年2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鹏程，四川山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骥，男，藏族，1990年8月4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辉辉，男，汉族，1989年5月23日出生，住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营业场所：陕西省西安市东木头市111号。 负责人：桂文东，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锦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娟、林坤义、马骥、高辉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西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191民初16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险锦城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191民初1640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杨娟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平安财险锦城公司已履行对投保人林坤义的提示告知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平安财险锦城公司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中“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任何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主张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拒赔有悖于常理。平安财险锦城公司认为2015年中国保险行业协会发布了《中保协机动车辆商业保险示范条款（2014版）》，平安财险锦城公司之后所采用的保险条款均是参照《中保协机动车辆商业保险示范条款（2014版）》版本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林坤义投保时间为2016年，平安财险锦城公司适用的条款均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故《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具有同一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平安财险锦城公司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该项义务。”的规定，结合一审判决第11页查询事实，林坤义承认在投保单上签字为其本人所写。该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第二条明确约定“本投保人已确认收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且贵公司已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做了明确的说明。”平安财险锦城公司已履行了提示告知义务，因林坤义的行为违反保险条款约定，平安财险锦城公司有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拒赔。（三）一审法院判决平安财险锦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项目不符合法律规定。鉴定费作为杨娟为主张其权益而产生的费用，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平安财险锦城公司不应当承担鉴定费。（四）无事实依据证明杨娟存在院外护理费，一审法院不应支持杨娟的院外护理费。同时，按照120元/天的标准计算院内护理费过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杨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林坤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等费用的承担符合相关规定，应予以维持。 人民财险西安公司书面答辩称，（一）经查询，马骥驾驶的陕Ａ×××××轿车在人民财险西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交强险保单号为：ＰＤＺＡ201661010000317280，保险期限为2016年10月28日至2017年10月28日，发动机号为ＦＷ733518，被保险人为高辉辉；（二）经都江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马骥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人民财险西安公司同意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赔付（无责赔付限额：医疗费限额1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财产损失限额100元）；（三）上诉费、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责任，人民财险西安公司不应承担。 马骥、高辉辉既未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杨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坤义赔偿杨娟118565.90元，马骥、高辉辉赔偿杨娟9962.40元，平安财险锦城公司、人民财险西安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含医疗费328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营养费570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6145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597元、护理费13080元、误工费109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000元、病历打印费60元）；2.判令平安财险锦城公司、林坤义、马骥、高辉辉、人民财险西安公司、承担该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9日，林坤义驾驶于平安财险锦城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限额300000元商业三者险的川Ｈ×××××号风神牌小型轿车由都江堰市区方向沿成灌高速往成都方向行驶，16时50分许，当其驶至成灌高速都江堰往成都方向2ＫＭ路段向左变更车道行驶时，与左侧同向由马骥驾驶登记为高辉辉所有并于人民财险西安公司处投保交强险的陕Ａ×××××号起亚牌小型轿车发生擦挂。后陆政驾驶川Ａ×××××号东风雪铁龙牌小型轿车（搭乘杨娟）与陕Ａ×××××号起亚牌小型轿车尾部发生碰撞，致三车不同程度受损，陆政、杨娟受伤。 事发后，杨娟及时就医进行了检查并于同日入四川现代医院住院治疗，次月7日出院。出院诊断：1.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伴血管、神经损伤；2.左尺骨茎突骨折；3.左手虎口开放伤伴血管、神经及肌腱断裂伤，第一腕掌关节脱位。出院医嘱及建议：1.出院后继续左肘关节屈曲90°，左肘、前臂、腕部支具外固定8周；在医师指导下进行患肢功能锻炼，4周后来院复查，根据复查情况决定进一步处理，骨折愈合前严禁患肢负重及过度活动。2.出院带药…；3.建议休息3个月，如有不适门诊随诊。后杨娟多次于四川现代医院进行康复治疗。至一审辩论终结前，杨娟就医共计花费32819.38元。 2017年3月17日，都江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现场勘查、现场照片、司法鉴定等作出都公交认字［2017］第00002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交通事故事发事实进行了载明并认定林坤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负事故主要责任，陆政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八十九条之规定负事故次要责任，马骥、杨娟不承担事故责任。 2017年7月19日，杨娟委托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就其伤残等级进行评定。次日，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出具华大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1584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10.6.11条之规定，杨娟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伴血管、神经损伤、左尺骨茎突骨折遗留腕关节功能障碍属十级伤残。本次鉴定产生鉴定费1000元。双方未就赔付达成一致意见，杨娟遂诉至一审法院形成诉讼。 审理中，平安财险锦城公司提交《中国平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副本）》、《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副本）》、《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投保人声明》，提出按林坤义签名的《中国平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显示，平安财险锦城公司已就免责事项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而事发时林坤义所驾川Ｈ×××××号风神牌小型轿车未年检，依《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何种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之约定，其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进行赔付。林坤义提出事发后已对车辆进行年检且年检合格，同时，虽认可《中国平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中林坤义签名真实，但平安财险锦城公司确未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且申请对《投保人声明》处“林坤义”签名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3月21日出具成蓉［2019］文鉴字第82号《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文痕检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投保人声明》上“林坤义”签名字迹不是林坤义本人所写。该次鉴定产生鉴定费3400元。一审庭审中，对于平安财险锦城公司提出的非国家医疗保险费用部分，杨娟、林坤义同意按10%予以计算。同时，林坤义请求在该案中一并处理其垫付的鉴定费34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杨娟系城镇居民，事发前就职于成都东昌科马卫生间设计有限责任公司，月平均收入3000元，事发后无收入。其母魏永正系退休工人。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主要采信了常住人口登记卡、都公交认字［2017］第00002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人出院病情证明书、住院病案、门诊票据、发票联、误工证明、劳动合同书、华大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1584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中国平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副本）》、《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副本）》、《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投保人声明》、成蓉［2019］文鉴字第82号《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文痕检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杨娟因交通事故受损，其依法主张赔付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该次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都江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发后对事故进行了调查并根据现场勘查、现场照片、司法鉴定等作出都公交认字［2017］第00002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载交通事故事发事实清楚，责任认定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按该次事故双方的过错行为、程度等，确定林坤义负70%赔付责任，陆政负30%赔付责任。 对于杨娟的损失，经庭审一审法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按票据载明金额核定为32819.38元。杨娟主张按32819元计算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76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酌定按40元/天并按杨娟住院时长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60元。3.营养费38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并考虑杨娟所受伤情，酌定按20元/天并按杨娟住院时长计算营养，为380元。4.后续治疗费。该案中，杨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后续治疗所需治疗方式和金额，一审法院实难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杨娟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5.残疾赔偿金61454元。杨娟系城镇居民且因该次事故受伤并被评定为十级伤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残疾赔偿金核定为61454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该案中，虽杨娟之母魏永正系其合法被扶养人，但魏永正为退休工人，在无有效证据证实其无其他生活来源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实难以支持杨娟此项主张。7.护理费5880元。杨娟因事故受伤住院治疗伤情，应依法计算护理费，酌定按120元/天计算，为2280元。同时考虑其受伤部位及出院后多次康复治疗的情况，酌情按60元/天支持60天，为3600元。合计护理费核定为5880元。8.误工费10900元。杨娟因事故受伤无收入，应计算误工费。按事发前其收入情况并按杨娟伤情、出院医嘱及建议情况，核定误工费为10900元。9.交通费500元。考虑杨娟事发后就医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5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综合考虑该次事故双方的过错行为、程度及该地生活水平等，酌情合理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11.鉴定费按票据载明金额核定为1000元。 核定后，杨娟因该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总损失为117693元。因林坤义驾驶的川Ｈ×××××号风神牌小型轿车于平安财险锦城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保险限额300000元商业三者险，马骥驾驶的陕Ａ×××××号起亚牌小型轿车于人民财险西安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应先由平安财险锦城公司、人民财险西安公司在各自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一审庭审中杨娟、林坤义同意按10%予以计算医疗费中非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费用部分，与另案陆政损失一并核算后，另案陆政可在人民财险西安公司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获赔279.45元（其中医疗险项下部分105元，伤残险项下部分124.45元，财产险项下部分50元），在平安财险锦城公司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获赔3304.55元（其中医疗险项下部分1050元，伤残险项下部分1254.55元，财产险项下部分1000元），杨娟可在人民财险西安公司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获赔8416.27元（其中医疗险项下部分895元，伤残险项下部分7521.27元），在平安财险锦城公司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获赔84162.73元（其中医疗险项下部分8950元，伤残险项下部分75212.73元）。陆政所受损失扣除非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费用部分358.70元后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15580.30元，杨娟所受损失扣除非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费用部分3281.90元后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21832.10元（含鉴定费1000元），应由平安财险锦城公司依照保险合同约定进行赔付，虽庭审中其提交《中国平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副本）》、《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副本）》、《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投保人声明》，提出按林坤义签名的《中国平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显示，平安财险锦城公司已就免责事项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而事发时林坤义所驾川Ｈ×××××号风神牌小型轿车未年检，依《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何种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之约定，其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付，但按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经一审法院委托于2019年3月21日出具的成蓉［2019］文鉴字第82号《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文痕检鉴定意见书》所载明的鉴定意见，《投保人声明》中“林坤义”签名非林坤义本人所写，庭审中一审法院亦注意到，平安财险锦城公司所提交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副本）》、《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副本）》中，保险人均填写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锦城支公司”，且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中，载明有“请先详细阅读我公司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而在一审庭审中却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此有悖常理且有违保险合同中保险人应当遵循的基本诚信原则，在无其他有效证据证实平安财险锦城公司已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情形下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应认定平安财险锦城公司提出的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不产生效力，其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分别赔付陆政所受损失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10906.21元及杨娟所受损失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15282.47元。同时，对于经一审法院委托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所作鉴定产生的鉴定费3400元，在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该费用属另有约定而不应承担的必要、合理费用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亦属其应予以赔付的部分，又因林坤义主张在该案中一并处理，为减轻双方诉累，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对于陆政、杨娟、林坤义所认可的非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费用的部分，按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林坤义应给付陆政251.09元，给付杨娟2297.33元。 另，对于该案诉讼费用，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为充分发挥诉讼费用调节当事人诉讼行为的杠杆作用并倡导诚信诉讼，一审法院确定该案诉讼费用部分由平安财险锦城公司负担。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财险锦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杨娟人民币99445.20元；二、人民财险西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杨娟人民币8416.27元；三、林坤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杨娟人民币2297.33元；四、平安财险锦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林坤义人民币3400元；五、驳回杨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70元，由杨娟负担464元，平安财险锦城公司负担2406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核一审卷宗二审另查明，2017年2月7日，四川现代医院出具《出院记录》之“出院医嘱”载明“1.出院后继续左肘关节屈曲90°，左肘、前臂、腕部支具外固定8周”。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平安财险锦城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2.院内护理费按照120元/天的标准计算是否过高以及院外护理费应否得到支持；3.平安财险锦城公司应否承担伤残等级鉴定费。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分述如下： 关于平安财险锦城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的问题。首先，平安财险锦城公司所提交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载明有“请先详细阅读我公司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而在庭审中却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其并未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内容具有同一性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其次，一审诉讼过程中，经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对《投保人声明》中“林坤义”签名进行鉴定，得出“林坤义”签名并非林坤义本人所写，足以证明平安财险锦城公司对案涉的免责条款并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同时，平安财险锦城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就商业三者险免责事项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由平安财险锦城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案涉免责条款并未生效。因此，平安财险锦城公司上诉要求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免责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院内护理费按照120元/天的标准计算是否过高以及院外护理费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关于院内护理费的问题。杨娟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在四川现代医院住院治疗。根据当地的消费水平，一审法院酌定按照12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适当。平安财险锦城公司认为护理费按照12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过高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支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院外护理费的问题。杨娟因本次交通事故治疗结束出院时，，综合该事实及杨娟出院后多次康复治疗的客观情况，一审法院按60元/天的标准计算杨娟院外60天护理费并无不当。平安财险锦城公司认为12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标准过高，且不应支付院外护理费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平安财险锦城公司应否承担杨娟伤残等级鉴定费的问题。由于该笔鉴定费系确定杨娟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害额度而产生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一审法院判决平安财险锦城公司承担该笔费用，并无不当。平安财险锦城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平安财险锦城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870元，由杨娟负担464元，林坤义负担24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7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庆勇 审 判 员 冯 燕 审 判 员 谢 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陈 莉 书 记 员 李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