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晋08刑终582号 原公诉机关平陆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女，197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某某，男，197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籍贯山西省平陆县，住平陆县，系该村三组组长。1993年3月12日因犯流氓罪被平陆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9年3月16日因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被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2014年1月12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平陆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2018年6月12日因扰乱企事业单位秩序、殴打他人经平陆县公安局决定合并执行行政拘留二十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北京铁路公安处北京西站派出所民警在北京市丰台区北京西站南路6号附近抓获，同日羁押于北京铁路公安处看守所。2019年1月15日被平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经平陆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陆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崇国，山西瀛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利宁，山西瀛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曾用名张艮科，男，1957年1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籍贯山西省平陆县，住平陆县，系该村监委会副主任。2019年8月23日被中共圣人涧镇纪律检查委员会开除党籍。2019年2月11日因故意伤害他人被平陆县公安局圣人涧派出所罚款500元；2019年2月12日因故意毁坏财物被平陆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9年1月16日到平陆县公安局张村派出所投案自首，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平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取保候审，5月21日经平陆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11月14日经该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济市看守所。 辩护人乔水平，山西瀛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陆县人民法院审理平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史某某、张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Ｏ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作出（2019）晋0829刑初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原审被告人史某某、张某某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询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史某某于2014年12月28日至案发时担任平陆县圣人涧镇圣人涧村三组组长。被告人张某某于2012年12月至2019年8月担任平陆县圣人涧镇圣人涧村第三党小组组长，期间2018年1月被选为圣人涧村监委会副主任。 2018年10月底，被害人李某某未办理国土局相关建房手续，便在其父李正干位于平陆县圣人涧镇圣人涧村三组太阳路北水泥罐厂西的院基内施工建房，期间圣人涧村民委员会、圣人涧村第三居民组向被害人李某某下发停止施工通知，时任三组组长的史某某曾向平陆县国土资源局城区国土资源管理所反映此事。2018年11月29日14时许，被告人史某某、张某某，以维护本组利益为由，雇佣并指使吕某安（已不诉）驾驶钩机将李某某正在施工的工地用土掩埋，并将工地建好的20根钢筋混凝土地桩捣毁。经平陆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运城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复核决定，被损毁的钢筋混凝土地桩价值人民币26600元。2018年12月29日，平陆县国土资源局城区国土资源管理所向圣人涧村委会下发李某某违占违建通知单。 另查明，2019年1月16日，被告人张某某到平陆县公安局张村派出所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2019年5月16日，吕程安因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平陆县人民检察院作不起诉处理。 2019年8月1日，被告人张某某对平陆县公安局圣人涧派出所及平陆县公安局对其所作的两份行政处罚决定书，向夏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现该案正在审理中。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了案件的来源及立案情况。 2.被害人李某某陈述。第一份笔录主要内容：我在我父亲李某2干的地基上施工盖房的时候，被史某某、张某某叫过来的钩机把地桩损坏，共计28根，同时他们还把我1万多块青砖填埋了。我盖房的地基是圣人涧镇政府给我们出的手续，县政府、村委会都有签字盖章，没有国土局相关手续。 第二份笔录主要内容：我在盖房施工中只有圣人涧村委会下过停工通知书，国土局让我先办理相关土地手续再施工，城建局让我让出红线最少15米，我已经按照标准让出了。村里下的停工通知书李某1不知情，国土局局长说不参与此事，所以我就继续施工。损坏20根地桩，以前说的是28根，经评估检测20根损坏，我听评估专家说，地桩上面高度4米多都已经损坏不能用了。 3.证人王某1的证言。第一份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11月29日14时许，我正在工地，工地有五、六个人在工地平地基，史某某一个来到工地，他让工人停工不让干活。随后张某某就到工地，史某某就叫来钩机，张某某就指挥钩机在工地边将路断了，让钩机填工地。大约15时许，张某某对史某某说把他的地基水泥钢筋柱钩坏，张某某就带着钩机将28根水泥钢筋柱钩毁。我拦不住，随后我就报警了。 第二份笔录主要内容：李某某雇佣我看工地，当天史某某先到工地叫钩机把三组的路挖断，然后让钩机用土埋地基，埋了5、6根我就在史某某旁边一直劝他不要做太过，史某某就让钩机开出工地。随后张某某过来对史某某说用钩机把桩钩了，史某某没有吭气，张某某就指挥钩机进工地把钢筋混凝土地桩扒了，在钩机钩地桩过程中我报警了。钩机钩毁20多根地桩，具体没有数，毁坏前钢筋混泥土地桩28根已经完全建好，准备打地梁盖房。 4.证人刁某（平陆县国土资源局城区国土资源管理所所长）的证言。主要内容：李某某在平陆太阳路北端水泥管厂西建房无国土手续，属于无证违法建房。2018年11月1日，史某某向我反映过此事，我所会同城建部门进行现场制止，但李某某不听劝阻。经多次劝阻无效后，2018年12月29日分别给圣人涧镇政府报告李某某违占违建报告单，又向圣人涧村委会下发李某某违占违建通知单。我让史某某按照政府2017年6号文件承担他们村应该承担的责任，配合相关部门处理这个事，并没有让他损坏或毁坏李某某工地建好的东西。 5.证人赵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现任平陆县圣人涧镇政府土地巡查办主任，李某2干因为地基院事情一直上访。2012年11月2日，村两委和李某2干达成协议，在二级路边上，天然气以东给李某2干规划一座地基院，东西长21米，南北16米，约合0.5亩，后来因各种原因没有办下土地使用手续。2018年11月初，李某2干工地开始施工，张某某给我打电话说过此事，我给城区国土所刁某说此事，他说他不管这事。2018年11月22日在信访局开联席会解决李正干建房的事，最后决定让圣人涧镇政府给县规划委员会打报告，调整李某2干这块地的使用性质。 6.证人李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圣人涧村副村长，负责村委会全面工作，代理村长，2018年8月份任命的。我知道李某某土地建筑一事，但是没有人向我汇报过，史某某、张某某毁坏地基桩一事也没有人给我说过。 7.证人陈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担任圣人涧村副支书职务，李某某建房的土地属于圣人涧村第三居民组，因没有取得合法手续，属于违法建筑，我们和国土所、城建部门阻挡过李某某施工。2018年11月20日左右村委会给李某某工地下过停工通知书，当时张某某停工地电时还把电闸箱拽坏了。国土所刁某所长曾多次说过让村里三组用铲车把李某某施工工地的坑填埋。史某某、张某某用钩机毁坏李某某工地钢筋混凝柱一事我不知情，我是后来才知道的。 8.证人王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11月22日10时左右，李某2干夫妇来信访局反映土地问题，当时信访局、国土局、城建局、圣人涧镇政府都参加了协调会，我信访局建议让赵某给圣人涧镇政府书记、镇长汇报此事，尽快解决，同时在11月23日给圣人涧镇政府下督办通知书。 9.平陆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土地相关处置手续。证实李正干在太阳路北、加气站东建房所占用的土地，在我局没有办理任何土地手续。 10.平陆县委出具的平发【2017】6号文件。证实关于建立国土资源执法监管共同责任机制的意见。主要内容：各村民委员会工作职责“各村民委员会主任是本村土地和矿产资源保护的第一责任人，各村民委员会要固定专人加强巡查，发现违法占地、非法采矿行为要立即制止，及时书面报告乡（镇、区）政府。搞好本村辖区内的土地、矿山动态巡查和各类信访调处工作；要将耕地和矿产资源保护纳入村规民约，负责对本村行政区域内的用地、采矿纠纷进行调解；对违法用地、非法采矿的企业及个人不得提供或变相提供水、电、路、土地等便利条件，一旦发现，要立即采取一切强硬措施或手段予以彻底取缔，从而消除土地、矿产违法违规行为滋生的土壤。” 1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主要有：（1）李某某分别向侦查人员提交现场图片及电表箱被损坏图片各两张、现场视频光盘一张。（2）平陆县圣人涧镇圣人涧村委会2012年11月2日圣人涧村“两委”就李正干上访事件处理意见。主要内容：村“两委”接受上级部门解决李某2干上访事件的补偿款捌万元，保证李某2干不再上访此事；村“两委”决定在客运站对面，二级路北路边，天然气站以东（符合城建规划范围内）给李某2干规划宅基一块，东西21米，南北16米，约合0.5亩；村“两委”决定再补贴贰万元给三、五组，加上级部门的捌万元，共计壹拾万元用于补贴三、五组的土地款。三、五组按所占土地比例进行正比分配此款项；李某2干的宅基规划，要以天然气站动工定界后，立即给以规划界定；此处理意见通知李某2干本人，签字盖章后生效，上访人要保证不再上访，如违反此约定，收回此方案。此方案生效后，呈送上级部门批复落实；上级部门批复后，李某2干立即腾出原红旗旅社院内所占的地基，腾出后此协议生效；此协议一式四份，圣人涧村支部、村两委、上访人、上级部门各执一份。（3）圣人涧村村委会2015年8月13日用于李某2干事件支出10万元的条据。（4）圣人涧村第三居民组2015年8月14日公示李某2干宅基地的申请。（5）平陆县圣人涧镇人民政府2016年9月8日、9月23日关于解决圣人涧村三组村民李某2干宅基一事的函两份。主要内容：镇政府原则上同意圣人涧村“两委”2012年11月2日的处理意见和方案，请相关部门给其办理手续。 12.现场勘查笔录。证实2019年1月9日9时05分至25分，圣人涧派出所侦查人员在受害人李某某指认，见证人的见证下，对2018年11月29日太阳路北水泥管厂李某某院基地水泥柱被毁一案现场进行勘查，现场未提取物证，制作现场勘查笔录一份，绘制现场图一张，拍摄现场照片一套。 13.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月9日17时41分至51分，侦查人员组织吕某安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在李某某施工地基里指挥其钩毁地桩的人进行辨认，吕某安辨认出张某某就是指挥自己钩毁地桩的人。 14.平陆县公安局圣人涧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侦查人员对李某某所毁坏的钢筋混凝土地桩数进行清点，共20根。 15.平陆县价格认证中心平价认定［2018］4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损坏的20根钢筋混凝土地桩，每根地桩被损坏的高度为3.5米，每米钢筋混凝土地桩的损失为380元，损失共计26600元。 16.运城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运发改价费字【2019】78号价格认定复核决定书。证实经运城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复核，维持原价格认定中心所认定的26600元结论。 17.北京西站派出所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北京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出具的羁押期限证明书。证实2019年1月11日18时45分，北京铁路公安处北京西站派出所民警在北京市丰台区北京西站南路6号附近将史某某抓获。并于同日送押北京铁路公安处看守所羁押。2019年1月15日移交平陆县公安局。 18.平陆县公安局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月16日10时许，张某某到平陆县公安局张村派出所投案自首。 19.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侦查人员对史某某、张某某进行吸毒检测，经检测，二人均呈阴性。 20.山西省平陆县人民检察院平检刑刑不诉【2019】7号不起诉决定书。证实2019年5月16日，吕程安因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平陆县人民检察院作不起诉处理。 21.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史某某、张某某的身份信息，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2.中共圣人涧镇纪律检查委员会文件。证实被告人张某某于2019年8月23日被开除党籍。 23.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刑事判决书、不起诉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1）平陆县人民法院（1991）平刑初字第24号刑事判决书、（1993）平刑再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1991年9月18日，史某某因强奸罪被平陆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再审后因原审定性不当且史某某有立功表现，以流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安阳县人民法院（2006）安刑初字第574号刑事判决书、（2006）安刑终字第376号裁定书、安阳县人民检察院安县检刑不诉（2009）08号不起诉决定书。证实2006年11月7日，史某某因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安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上诉后2006年12月26日裁定发还重审；2009年3月16日，史某某因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安阳县人民检察院作不起诉处理。（3）平陆县人民检察院平检刑不诉（2013）14号不起诉决定书。证实2014年1月6日，史某某因寻衅滋事罪被平陆县人民检察院作不起诉处理。（4）平陆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6月12日，史某某因扰乱企事业单位秩序、殴打他人被平陆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二十日。（5）平陆县公安局圣人涧镇派出所行政处罚决定书、平陆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9年2月11日，张某某因故意伤害他人被平陆县公安局圣人涧派出所罚款500元；2019年2月12日，因故意毁坏财物被平陆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 24.被不起诉人吕某安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2018年11月29日14时许，和我一起开钩机的舒志强给我打电话让我上去管厂挖个土，我们老板吕生科的钩机就放在太阳路北管厂里面。后圣人涧村三组组长史某某让我在通往西面盖房的路上挖个沟，又让我去把盖房旁边的土填到挖好的地基里面，填了一会他又让我把地基里面盖好的钢筋混凝土地桩勾毁，和史某某站在一起的一个老头在地基里面指挥我挖地桩，一直到把露在外面的地桩全部钩毁，一共有20多根。 25.被告人史某某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2018年11月29日下午14时许，我村村民袁某给我说李某某叫工人在地基上施工，我过去后看见有工人在施工，就给我们三组出纳王荣华打电话让他通知五个村民代表到现场。我还联系吕生科让其钩机过来干活，钩机过来后我让司机把李某某的工地路断了，在路上挖了一个大坑，后又让钩机用土把地基埋住，然后我就到大队开会。我第二次返回工地时张某某也在现场，他说把桩钩了，随后我让钩机进去钩桩，我的意思是让钩机把钢筋压下去就行了，张某某一直嚷着并指挥司机把桩钩了。因为李某某违法用地，她盖房的这块地是村里原来给她父亲李正干指定的盖房地点，我担任三组组长之前这块地已经由集体土地转变为国有土地，已经不能建房了，我在当组长期间一直说给李某2干重新找片土地，他不同意，就是要以前指定的土地。并且前一天下午国土局、城建、大队代表已经制止李某某不让她继续施工，国土所刁某所长也口头给我说过让我按照政府文件把李某某建房土地恢复原状，因多次断电、断水、断路阻止无效后，我才雇佣钩机将地基毁坏。 26.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2018年11月29日14时许，组长史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李某某前几天答应不干了，现在把桩全建好了，叫工人开始盖房了，让我过去看看。我到现场后，史某某也在，挖掘机在挖通往李某某盖房的路，挖完后史某某对我说钩机过去让我招呼一下把桩钩了，然后我就到地基里面指挥钩机把露在外面的地桩头钩了，钩了一会史某某说撤，我们就走了，在中间史某某还给几个村代表打电话让村代表到场。李某某在我们圣人涧村三组也就是太阳路北端、制管厂西边的土地上建私房，她没有办任何土地手续，国土、城建及村组干部多次阻拦无效，我们没办法才采取的这个措施。2019年1月6日9时许，史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李某某在用水泥灌桩，我上去后已经灌桩结束了，史某某让我过去把电闸关了，我过去水泥罐车西面关电闸的时候和李某某发生了冲突，李某某用棍子打了我胳膊，她第三次撞我的时候我闪了一下她就爬地上了，之后她抱着我的腿不让我走，看工地的老头过来她才撒手。我停工地电的时候把装有电闸刀的塑料盒子拽下来扔了。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史某某、张某某均无异议。 被告人张某某当庭提交了U盘一个，证实2018年11月20日，圣人涧村村组干部、相关执法部门及公安人员在李某某施工现场下发停工通知的影像资料。 辩护人提交了1.张某某的身份证明，证实案发时张某某的身份。2.夏县人民法院受理通知书，证实2019年8月1日，被告人张某某对平陆县圣人涧派出所、平陆县公安局所作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服，提起的行政诉讼，该案正在审理中。3.李某某违法建房的举报材料、2018年11月20日圣人涧村委会、圣人涧村第三居民组给李某某下发的停止施工通知复印件、2018年11月24日圣人涧村两委给第三居民组下发的制止李某某停工的通知复印件、2018年12月6日圣人涧村委、第三居民组对李某某违法建房的举报材料复印件、2018年12月29日平陆县城区国土所给圣人涧村委下发的违占违建通知单、圣人涧村两委给李某某下发的停工通知复印件。证实李某某的建房系违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交了1.亿诚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工程造价报告书。2.平陆县价格认证中心情况说明。3.鉴证咨询服务预算费发票。用以证实被毁财物的经济损失42354.18元。 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史某某、张某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二人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被害人在本案中具有过错，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史某某有犯罪前科，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应依据平陆县价格认证中心所作的价格认定结论予以赔偿。判决：一、被告人史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三、被告人史某某、张某某在判决生效后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损失266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上诉称，原审判决对被告人史某某、张某某量刑过轻，赔偿少。其被毁坏的财物损失为39354.18元，还有鉴定费3000元，以上共计42354.18元，请求予以改判。 被告人史某某上诉称，李某某私自在圣人涧三组的集体土地上未经有关部门划分违法建筑，经多次阻挡无效，其作为三组组长，制止李某某的违建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主观上不具有毁坏财物的故意；本案的鉴定意见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价格认定中地桩20根每根被毁坏3.5米是办案人员单方面听李某某说的，鉴定人员依据办案人员提供的该情况作出的结论，李某某作为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其陈述事实的可信度值得质疑，鉴定主体错误、依据错误、程序错误，导致鉴定结论错误；现场勘查笔录严重违法，先鉴定，后勘查，并且在勘查过程中未做到实地勘查，听信李某某所说做笔录。应改判其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驳回李某某的民事赔偿请求。其辩护人亦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张某某上诉称，原判据以定罪量刑的主要证据平陆县价格认定结论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价格认定书在鉴定资质、资格方面违法，鉴材不客观真实，被毁坏的20根地桩属于违法建筑；其是在履行党小组组长职务过程中使被害人财物遭受侵害的，是一种职务行为，故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改判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其辩护人亦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同时认为，被害人李某某建房行为的违法性且屡禁不止，是本案发生的主要、唯一的原因，具有重大过错；张某某的制止行为是履行维护集体权益的行为，正当合法，且具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较小，未造成严重危害后果，属于刑法第十三条但书规定的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提供了平陆县人民法院（2019）晋0829行审1号行政裁定书、平陆县国土资源局平国土资停字（2019）7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复印件。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与一审判决所列相同，且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能够证实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后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某某、张某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由此给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合理部分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鉴于上诉人史某某有犯罪前科，应从重处罚；上诉人张某某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李某某所提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史某某、张某某量刑过轻、赔偿少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刑诉法解释的有关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以对判决中的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原审法院在向其送达判决书时，已告知其对刑事部分不服可以申请平陆县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且经审查，原判中的刑事部分并无不当；平陆县价格认证中心在参考了专业人员的损失结论，走访了平陆县城区内类似标的的建筑物，充分考虑国家定额标准与实际建筑成本的差异，时间与地域的差异等因素，确定的损失数额，原审法院据此确认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故对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史某某、张某某及其各自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李某某所建房屋系违法建筑且屡禁不止，具有重大过错，史某某、张某某为维护集体利益，制止李某某的违建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应改判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驳回李某某民事赔偿请求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某建房未办理国土相关手续，上诉人史某某、张某某理应通过合法、正当的途径解决，不应采取毁坏被害人财物的行为而故意毁坏财物，由此给被害人造成了数额较大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刑事、民事赔偿责任；被害人在本案中具有过错，原审法院已予认定并考虑此情节对上诉人史某某、张某某从轻处罚。对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所提本案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现场勘查笔录严重违法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平陆县价格认证中心受理公安机关的委托后，遵循依法、公正、科学、效率的原则，按照规定的标准、程序和方法，对被损坏的钢筋混凝土地桩价格进行认定，所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系具有专业鉴定资格的机构、人员依法作出，经运城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该价格认定结论书进行复核，结论为：平陆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程序符合规定，原价格认定结论适用依据正确、选用方法适当、采用参数合理且测算准确，维持原价格认定结论。故该鉴定意见能够作为定案的依据。一审庭审中，出庭的鉴定人员、侦查人员就鉴定、现场勘查等相关问题均作出了合理说明。对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仇春娟 审判员  高吉荣 审判员  崔运太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贾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