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7民初395号原告：沈阳广生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市府大路224-5号（1502）。法定代表人：王桂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慧天、杨超，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双塔区凤凰新城广生堂大药房（现更名为：双塔区凤凰新城广仁堂大药房），经营场所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新华路一段190-9号。经营者：刘凌伽。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岩，辽宁律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阳广生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双塔区凤凰新城广生堂大药房（双塔区凤凰新城广仁堂大药房）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阳广生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被告双塔区凤凰新城广生堂大药房（双塔区凤凰新城广仁堂大药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广生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与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具体包括：停止在药店门头招牌上使用原告字号“广生堂”，停止使用带有原告字号“广生堂”的企业名称；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广生堂”字号溯源至明朝万历年间的广生堂药铺，新中国成立后历经公私合营、全民所有制、股份制等发展阶段，依靠诚信的药品零售和批发服务收到社会各界好评。“广生堂”字号沿用至今，并先后被原国内贸易部、沈阳市、辽宁省、商务部评为各级中华老字号。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将“广生堂”作为企业字号注册登记，并在店招门头使用，容易使他人认为其与原告存在许可和被许可等特定联系，不正当的攀附了原告的商誉，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双塔区凤凰新城广生堂大药房（双塔区凤凰新城广仁堂大药房）辩称，我方使用名称是根据2017年7月25日被告与朝阳广生堂大药房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签订的加盟合同，经过该公司的授权，我方在经营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起“广生堂”作为本店名称，该名称一直沿用至今，我方接到起诉状时间是2019年9月，收到之后我方就马上将“广生堂”名称改为广仁堂，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方在整个经营期间完全按照与经过授权的医药连锁公司合同进行履行，并没有侵犯到原告的字号权以及相关权益；关于诉求第一项我方已经变更了名称，关于诉求第二项并没有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且及时停止使用了名称，因此对于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沈阳广生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及企业名称历史沿革。1.《商业企业开业申请登记表》，证明：沈阳市医药管理局于1985年12月23日撤销集体性质的广生堂医药商店，1985年12月24日成立全民性质的沈阳市医药公司广生堂医药商店。经营范围包括中成药、西药、卫材零售兼批发。2.《工商企业变更申请登记表》及文件，证明目的：沈阳市医药公司广生堂医药商店于1988年更名为沈阳市药材公司第三经营部。经营范围包括中成药、西药、卫材零售兼批发。3.《分支机构增减登记表》，证明目的：沈阳市药材公司第三经营部于1992年增加分支机构沈阳市药材公司第三经营部广生堂药房。4.《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及文件，证明目的：沈阳市药材公司第三经营部于1993年更名为沈阳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广生堂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主营中成药、西药、卫材零售兼批发。5.《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及文件，证明目的：沈阳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广生堂公司于1996年更名为沈阳医药集团公司广生堂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中成药、西药、卫材零售兼批发。6.《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证明目的：沈阳医药集团公司广生堂公司于2003年更名为现名沈阳广生堂药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中成药、西药、卫材、保健品等零售兼批发。证据二、沈阳广生堂药业有限公司经营资质和经营范围。1.1994年《药品经营企业许可证》；2.2001年《药品经营企业许可证》；3.2004年药品经营企业许可认证信息；4.2009年《药品经营企业许可证》；5.2015年《药品经营企业许可证》有效期至2020年。证明目的：原告一直从事药品零售兼批发服务。证据三、沈阳广生堂药业有限公司的影响力。1.《沈阳市药材公司志第一卷》；2.《沈阳医药志》；3.2009年时代商报与“广生堂”历史相关的民俗文章；4.2018年中国新闻网引2011年沈阳日报报道《“广生堂”比故宫还早》；5.1984年广生堂药房获得“卫生先进单位”荣誉；6.1994年广生堂公司党支部获得“两先两优先进”荣誉；7.1999年沈阳医药集团公司广生堂公司党支部获得“先进党支部”荣誉；8.2002年沈阳医药集团公司广生堂公司获得“计划生育工作先进单位”荣誉；9.199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内贸易部颁发的“中华老字号”证书和牌匾图片；10.2005年《沈阳市商业、服务老字号申报登记表》；11.2008年沈阳市商业局颁发《沈阳老字号》证书；12.沈阳市商业局印制的《首批沈阳老字号企业简介》；13.2012年辽宁省服务业委员会颁发的《辽宁老字号》证书；14.201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颁发的《中华老字号》证书及名单；15.由中国国际广播电台、《世界信息报》社、北京市商委共同出版的《中华老字号》杂志部分内容；16.2018年由上海市商务委员会指导，阿里研究院联合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制作的《中华老字号品牌发展指数》报告；17.(2018)辽诚证民字第2734号公证书，对沈阳老字号博物馆“广生堂”展区进行公证。证明目的：“广生堂”作为原告使用在药品零售和批发服务领域的在先字号，具有400年的历史传承和声誉积淀并获得各级政府和社会的认可，是具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字号。证据四、1.被告工商登记信息；2.时间戳录像；3.侵权照片。证明目的：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广生堂”作为企业字号，误认为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证据五、九十年代广生堂店铺照片及现在广生堂店铺照片，证明原告自企业改制前到目前一直有持续经营行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历史沿革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无法证明历史沿革是对于我们使用广生堂字号存在排他性；对证据二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存在药品经营许可，对工商药品经营是否存在排他性无法证明；对证据三字号本身没有异议，这组证据不包括原告经营期间使用该字号以及证明其有知名度的证据予以佐证。因为商标没有注册空白期；对证据四我们使用字号是经过授权，没有侵犯原告的商标权；对证据五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被告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朝阳广生堂大药房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加盟合同，证明我方将“广生堂”这一名称作为字号使用是经过依法授权的。证据二、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提取朝阳广生堂大药房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证明该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12日，使用“广生堂”名称作为公司一部分，注销日期并非原告陈述，应是2018年9月3日。证据三、企业变更登记情况，变更后企业名称，证明我方已将名称变更。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该证据的合同期限为2017年7月25日至2019年7月25日，而合同甲方朝阳广生堂大药房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7月19日注销，在合同已经到期且授权方主体已经注销情况下，被告依旧继续使用广生堂字号，其主观故意明显，属于恶意的使用甲方有一定影响力企业名称（字号），该合同不能证明其他行为的合法性与正当性；对证据二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被告举证该证据恰恰对行为进行了自认，其加盟合同的甲方已经于2018年9月3日注销，但其直至起诉前依旧使用广生堂字号，具有主观恶意，并且据代理人了解，此前原告已经与朝阳广生堂大药房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进行过沟通，朝阳地区有大量广生堂药房于2018年前后停止营业或者变更牌匾后营业，但被告在有很大可能性得知此信息前提下，依旧使用广生堂字号，存在侥幸心理试图继续侵权，应当得到法律的惩戒；对证据三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被告仅仅是将字号进行了修改，其目前是否还有其他侵权行为，代理人不可知。对被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原告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广生堂”作为中药店的字号在解放前已经存在。1985年沈阳市医药公司广生堂医药商店成立，经济性质为国营，主营中成药、饮片、西药、卫生器材，1988年，更名为沈阳市药材公司第三经营部，1993年更名为沈阳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广生堂公司，1996年更名为沈阳医药集团公司广生堂公司，2003年更名为沈阳广生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同时经济性质由国有变更为有限责任。经营范围变更为中药材、中成药、中药饮片、化学药制剂、抗生素、生化药品批发；房屋出租；代客加工丸；散剂、化妆品、卫生用品、营养食品、保健用品批发、零售。现经营范围为：药品、医疗器械、食品、眼镜、化妆品、卫生用品、包装材料、卫生材料、玻璃制品、日用百货、文化用品、体育用品、办公用品、化工原料、消毒消杀用品、初级农产品批发、零售；等。199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内贸易部认证沈阳广生堂药店为中华老字号。2008年沈阳市商业局认定沈阳广生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注册商标广生堂）为沈阳老字号。辽宁省服务业委员会认定沈阳广生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注册商标广生堂）为辽宁老字号。在沈阳老字号博物馆内陈列着“广生堂”的牌匾、简介和各时期的照片。双塔区凤凰新城广生堂大药房（乙方）于2017年7月25日，与朝阳广生堂大药房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加盟合同，合同约定：乙方统一使用甲方的企业标志和企业形象，加盟地区为辽宁朝阳市，乙方必须从甲方处购进药品、保健食品、医疗器械，不得从其他渠道自行购进以上三类商品，合同期限2017年7月25日至2019年7月25日。2019年9月20日，双塔区凤凰新城广生堂大药房变更企业名称为双塔区凤凰新城广仁堂大药房，经营范围为：中药饮片、中成药、化学药制剂、抗生素制剂、生化药品、生物制品零售等。朝阳广生堂大药房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12日成立，2018年9月3日注销。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被告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二、被告如构成不正当竞争，应承担何种责任，赔偿数额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是指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损害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行为。”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被告双塔区凤凰新城广生堂大药房在企业字号中使用“广生堂”字样，系源于2017年7月25日其与朝阳广生堂大药房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签订的加盟合同，由朝阳广生堂大药房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授权其作为加盟店统一使用企业字号。原告对于被告提交的加盟合同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朝阳广生堂大药房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在其企业字号中也有“广生堂”字样，原告并未主张和提交证据证明朝阳广生堂大药房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在其企业字号中使用的“广生堂”字样系侵犯原告企业字号的行为，因此，原告亦不能证明朝阳广生堂大药房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授权双塔区凤凰新城广生堂大药房在企业字号中使用“广生堂”系侵犯其企业字号的行为。但朝阳广生堂大药房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已经于2018年9月3日注销，双塔区凤凰新城广生堂大药房作为从该公司统一购进药品、保健食品、医疗器械的加盟店，在该公司注销后进货渠道也应随之发生了改变，故被告对该公司的注销行为应该是明知的，在此情况下，双塔区凤凰新城广生堂大药房仍继续使用原来的企业字号，至原告起诉后的2019年9月20日，双塔区凤凰新城广生堂大药房变更企业名称为双塔区凤凰新城广仁堂大药房，因此，2018年9月3日至2019年9月20日期间，因朝阳广生堂大药房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已经注销，双塔区凤凰新城广生堂大药房不再是朝阳广生堂大药房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的加盟店，其在企业字号中使用“广生堂”字样并无相关的授权。原告沈阳广生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名称中的“广生堂”作为企业的字号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被告注册时间在后，其从事业务与原告公司基本相同，被告在其注册企业名称中使用“广生堂”字样的行为易导致公众误认为双塔区凤凰新城广生堂大药房与沈阳广生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存在某种联系，对二者提供的产品和服务造成混淆，搭原告公司的便车，促进自己的产品销售，构成不正当竞争。鉴于被告已经变更企业名称，停止了侵权行为，同时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在店面招牌上仍使用“广生堂”字样，故原告主张的停止使用“广生堂”的企业名称、停止在药店门头招牌上使用“广生堂”的诉讼主张已无判决的必要。关于争议焦点二，由于原告未提供其因侵权所受损失及被告因侵权所获利润的证据,故赔偿数额由本院酌定。综合考虑原告企业名称的知名度、原、被告分处辽宁省内不同城市、所面向的消费群体重叠的可能性较小、被告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被告在原告起诉后主动变更企业名称停止侵权行为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二）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双塔区凤凰新城广生堂大药房（双塔区凤凰新城广仁堂大药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沈阳广生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万元；二、驳回原告沈阳广生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沈阳广生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30元，被告双塔区凤凰新城广生堂大药房（双塔区凤凰新城广仁堂大药房）负担4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 佳审判员 王争妍审判员 郭慧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潘妍书记员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