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刑初12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毕丹龙，男，1970年8月8日出生于山西省阳泉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案发前系华赢集团副总裁，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吴奂，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经网检刑诉[2019]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毕丹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毕丹龙及其辩护人吴奂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至2017年7月间，白丹青（另案处理）先后成立北京华赢凯来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北京华赢凯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华赢集团有限公司等，并以上述公司名义，采用虚构项目债权、隐瞒项目真实情况等手段，伙同被告人毕丹龙（其他人员另案处理），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媒体、客户答谢会、传单、电话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与投资人签订《出借与咨询服务协议》、《投资咨询与服务协议》、《投资入股协议》、《股权认购协议》等，以约定债权转让、成立合伙企业、购买原始股等形式，承诺高额回报，先后吸收6万余人资金共计人民币95亿余元。其中：被告人毕丹龙参与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45亿余元。被告人毕丹龙于2017年7月17日经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经侦支队民警电话传唤到案。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毕丹龙伙同他人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人毕丹龙的刑事责任。庭审中，被告人毕丹龙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辩称其未参与华赢集团犯罪模式的构建，未直接参与理财产品销售工作，主观上存在通过整改令华赢集团合规经营的善意，恳请法庭考虑其主动到案且能够全部退赔犯罪所得等情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毕丹龙不应对在职期间华赢集团的全部揽储行为负责，请求对毕丹龙免予刑事处罚或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毕丹龙自2015年12月至2016年9月间，在北京市东城区南竹竿胡同2号银河SOHO等地，受白丹青（另案处理）等人雇用，逐级升任华赢集团副总裁，主管集团法务工作，参与白丹青等人的吸资活动。其间，华赢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华赢凯来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北京华赢凯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等公司（以下统称为“华赢集团”），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媒体、客户答谢会、传单、电话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出借与咨询服务协议》、《投资咨询与服务协议》、《投资入股协议》、《股权认购协议》等协议，以约定债权转让、成立合伙企业、购买原始股等形式，承诺高额回报，非法募集资金，先后吸收6万余人资金共计人民币95亿余元。其中，被告人毕丹龙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45亿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以工资名义获利37万余元。被告人毕丹龙于2017年7月17日经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经侦支队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7月17日侦查人员电话通知毕丹龙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其自行前往配合调查。2、华赢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华赢凯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华赢凯来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上述公司的类型、经营范围等情况。上述公司均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不得向投资者承诺投资本金不受损失或者承诺最低收益。3、华赢集团花名册，证实毕丹龙自2015年12月17日入职华赢集团，后任集团法务副总裁，上级直属领导是白丹青。4、毕丹龙在华赢集团企业邮箱的邮件内容节选，证实毕丹龙出席董办专题会议（2016年第6号文）；公司人事任命决定：毕丹龙担任法务部总监；毕丹龙代表华赢集团法务部于2016年1月参加集团总第68次会议。5、《关于合规化工作近期需要落实的各项工作》，证实华赢集团有关合规化的各项工作内容建议。其中产品工作（整理华赢集团融资出口项目并与以往融资对接）的负责人中有毕丹龙，华赢集团组织架构的调整工作由白丹青与毕丹龙共同负责。6、《产品部合规化工作总结》，证实华赢集团业务合规化整改需求的总结情况。7、员工薪酬调整表，证实毕丹龙自2016年4月起作为集团法务副总裁，工资调整为每月7万元。8、中逸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毕丹龙在职期间参与华赢集团吸收资金共计45亿余元，收到华赢集团以工资名义转款共计37万余元。9、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毕丹龙的住处进行搜查，扣押华赢集团工作证1个。1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毕丹龙的身份情况。11、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毕丹龙于2016年初任华赢集团董事长办公室法务助理，后来任命为法务负责人。12、同案犯唐德江的供述，证实毕丹龙是法务部负责人，《借款与服务协议》是毕丹龙组织人起草的。其对法务部说该协议需要修改完善，因为合同里有明确的“利率”，可能触犯非法集资的犯罪行为，毕丹龙说这属于民间借贷，可以提到“利率”，如果后期出了什么问题，法务部负责。之后这个协议就发给各个业务部门使用了，没多长时间，业务部门就反映这协议不行。后来白丹青就让其修改该协议，其和投资经理一起修改了这个协议。另外，南漳和东明2个项目的情况介绍需要毕丹龙审核，公司的各种法律文件、股权收购协议等也要法务部审核。13、同案犯白丹青的供述，证实法务部负责审核项目方的资质，是否有违法情况等，之后还需要对签订的合同进行起草或者审核。对项目进行投资之后，债权列表是投资部、风控部门（也就是唐德江、刘立化主管的部门）和法务部一起制作的。2016年之后追加投资或者追加项目的，毕丹龙领导的法务部都要审核，公司签订的合同也都是法务部审核。华赢集团的理财产品合同是需要法务部审核的，合同模板之前就是法务部做的，毕丹龙来了以后他的职责是需要对这些合同或者模板进行审核完善，其要求毕丹龙带人对公司各项业务进行合规化整改，其中就包括华赢集团的理财产品。2016年8、9月份由法务部起草制作了公司债权转股权合同。14、被告人毕丹龙的供述，证实其于2015年12月入职华赢集团任董事长助理，2016年1月任集团法务总监，同年7月任集团法务副总裁，主管法务部，主要负责集团法律文书审批、合同审批、金融类投资合同审核、集团对外理财产品合同整改工作。其每月工资最初税前5万，任副总裁后每月7万。其任法务部总监时，公司的业务部门对中建联是否可以在中国大陆作担保提出疑问，法务部出具了1份正式文件做出解释，内容是中建联在国内经过认证程序就可以作为担保方提供担保。2016年3、4月份时，金融局约谈过华赢集团，要求对P2P业务进行整改，取消线下业务，其按照要求整改，但最终没什么进展。华赢集团每周一晚上开例会，其在会上讲过：一是要把华赢集团的理财业务尽快兑付并砍掉，二是要把巴铁项目发展起来。其每天都会审核集团业务部门的合同，量比较大，制作过2个合同模版，整改过程中的借贷关系合同模版和PPP业务的合同模版。其在职期间主持修改的集团理财产品合同被集团业务部门使用。其知道华赢集团销售的理财产品都是不符合现行规定的。华赢集团没有投资决策部门，也没有实际的资金监管或流程监控部门，管理很混乱。其于2016年9月离职。另查明，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毕丹龙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现扣押在案。有案款收据在案为证。本院认为，被告人毕丹龙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制度，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借用合法经营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承诺高额返利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破坏了金融管理秩序，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毕丹龙的指控成立。关于被告人毕丹龙的辩护人所提毕丹龙不应对其任职期间华赢集团的全部揽储行为负责的辩护意见，经查，毕丹龙先后担任华赢集团法务部总监、副总裁等高级管理职务，主观上明知华赢集团有非法集资活动，并通过审核投资合同、制作合同模版等多种方式，参与华赢集团理财产品的推广和集资活动的开展，并以工资形式获取高额违法所得，与白丹青等人共同实施犯罪行为，其应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数额负责，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毕丹龙的犯罪情节不属于显著轻微，并非危害不大，被告人及辩护人要求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毕丹龙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且其已全部退缴违法所得，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辩护人的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为严肃国法，维护金融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毕丹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毕丹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二、在案扣押被告人毕丹龙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七万一百零五元八角六分，依法处理。三、未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林梅梅人民陪审员  孙凤珍人民陪审员  马长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佟 飞书 记 员  徐一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