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民终24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雪珍，女，1969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男，197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系陈雪珍丈夫，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云，男，197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漳州芗城区宝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胜利西路向荣大厦6楼C-E，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206225919XN。 法定代表人：王光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阙任政，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虹，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陈雪珍、王云因与被上诉人漳州芗城区宝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银贷款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2民初2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王云及上诉人陈雪珍的委托代理人即上诉人王云，宝银贷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阙任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雪珍、王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陈雪珍偿还尚欠宝银贷款公司借款2340608.72元，并从2018年2月10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以2340608.72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月利率8‰支付利息，驳回宝银贷款公司一审其他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宝银贷款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2018年2月9日，宝达（漳州）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达公司”）账户转款至林芸丹账户850591.28元，该款系归还本案部分借款。宝银贷款公司举证车辆转让协议、发票等证据，但《贷款相关材料收取通知》证明宝银贷款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收取林芸丹与宝达公司车辆转让合同一式两份，而2018年2月19日的发票显示林芸丹为出卖人，买受人为翔通宝达公司，在车辆尚未变更为宝达公司的情况下，直接由林芸丹过户登记至翔通宝达公司，明显不合常理。因此，850591.28元不是林芸丹与宝达公司车辆转让款；二、王云于2016年12月13日出具的《借款人配偶声明》，但讼争借款合同签订时间系2017年5月19日，即讼争借款尚未实际提供，不具备债的加入条件，故一审判决王云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依据不足；三、一审判决支持宝银贷款公司收取借款罚息及复利，依据不足。现行《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银行业金融机构，是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设立的商业银行、城市信用合作社、农村信用合作社等吸收公众存款的金融机构以及政策性银行。宝银贷款公司作为小额贷款公司，是由自然人、法人与其他组织投资设立，不吸收公众存款，经营小额贷款业务的有限公司或股份有限公司。显然，不属于前述法律规定的金融机构，因此，要求支付罚息、复利缺乏法律依据，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月千分之8计付利息。 宝银贷款公司辩称，一、陈雪珍、王云主张案外人林芸丹收取的850591.28元抵扣本案借款，依据不足。原审中，案外人林芸丹证实，其收取的850591.28元系其与宝达公司的其它经济往来，其未接受宝银贷款公司委托或指示代收案涉借款及合同利息。该证言也与陈雪珍、王云提交的《贷款相关材料收取通知书》中记载的“林芸丹与宝达公司汽车转让合同”等内容可相互佐证，证实该款与本案无关。况且，陈雪珍、王云并无证据证明案外人宝达公司与林芸丹系“代付”和“代收”行为。另外，陈雪珍、王云此前是通过宝银贷款公司账户支付合同利息，而诉争的大额款项如是通过案外人林芸丹转支付也不合常理。原判对此未予采信，并无不当。二、原判认定王云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也无不当。王云与陈雪珍系夫妻关系，于2014年5月22日与宝银贷款公司签订了《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2016年12月13日，王云亦在《借款人配偶声明》中签名，该函记载的是授信额度配偶声明。王云以借款实际未提供不符合债的加入条件为由主张免责，不但缺乏法律依据，且与“授信额度”声明不符。况且，案涉借款金额并未超过该授信额度，客观上也未加重其责任负担。再者，王云在此前的上诉中对此并无异议。故王云对此提出的上诉事由不能成立。三、原判支持利息、罚息、复利请求，合法有据。根据借款合同第9.4条约定，陈雪珍、王云到期不偿还借款及利息，应按约定支付罚息及复利。这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显然可以作为宝银贷款公司原审诉求的合同依据。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当事人既约定逾期利率，又约定违约金或其它费用的，如一并主张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的24%。由此可见，当事人对逾期违约的费用名目可以约定，只要合计年利率不超过24%均可。因此，原审对此作出上限设定24%的判决并无不妥。陈雪珍、王云以宝银贷款公司不是金融机构不得收取罚息、复利等，于法无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宝银贷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雪珍、王云共同偿还宝银贷款公司借款300万元及自2017年6月16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12‰支付逾期利息及复利（利息及复利以每月15日为结算日，上月未付利息计入下月本金）；2.判令陈雪珍、王云在其提供抵押物（权利范围以龙房他项（2014）字第03714号他项权证为准）的价值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宝银贷款公司对该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保全费5000元、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9000元、律师费30000元（含一、二审）及诉讼费用由陈雪珍、王云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宝银贷款公司于2013年1月30日经福建省经济贸易委员会同意开业，在芗城区内办理各项小额贷款、银行业机构委托贷款。 2、陈雪珍与王云于1995年6月登记结婚。2014年5月22日，陈雪珍作为抵押人、王云作为共有人与宝银贷款公司作为抵押权人签订一份芗宝贷抵字（2014）第050号《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摘要）：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为2014年5月22日至2017年5月22日，在466万元的最高余额（仅指本金）内，抵押权人依据与陈雪珍签订的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担保范围包括所有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债务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抵押物清单为址在龙岩市新罗区甘蔗岭天马山庄45幢1-3层45-2号别墅［（龙国用（2009）第226385号；龙房权证字第××号］。合同签订后，双方依约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为龙房他证（2014）第03714号。 3、2016年12月13日，王云签名出具一份《借款人配偶声明》，确认其与借款人陈雪珍系夫妻关系，本人知晓陈雪珍向宝银贷款公司申请授信额度三百万元，并同意共同承担该笔债务。 4、2017年05月19日，陈雪珍（借款人、甲方）与宝银贷款公司（贷款人、乙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摘要）：甲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乙方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5月19日起至2017年8月19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8‰，合同期内利率不调整，按月结息，付息日为每月的15日；甲方到期不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乙方有权对逾期借款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罚息，并对未支付利息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复利；承担本合同项下乙方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芗宝贷抵字（2014）第050号《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方式为财产抵押，担保人为陈雪珍、王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宝银贷款公司于2017年5月19日发放贷款300万元至陈雪珍账户。陈雪珍未能如期归还借款，最后一笔利息系王兰于2017年6月15日通过账户转账22400元至宝银贷款公司账户。 5、宝达公司与林芸丹于2017年12月16日签订一份《汽车转让合同》。宝达公司于2018年2月9日转账850591.28元至林芸丹账户。林芸丹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并出庭接受询问，表示其从未接受宝银贷款公司委托收取宝银贷款公司与陈雪珍、王云借款本金及合同利息，宝达公司转账至其本人的款项系车辆转让款。 6、宝银贷款公司于2018年6月11日诉至一审法院。诉讼过程中，经宝银贷款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8）闽0602民初555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查封、冻结陈雪珍、王云价值相当于3434577元的财产。宝银贷款公司为此预交案件申请费5000元，并支付保全责任保险费9000元。2018年8月21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8）闽0602民初5559号民事判决书，陈雪珍、王云不服该判决，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宝银贷款公司为此支付二审律师费20000元，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闽06民终28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撤销福建省芗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602民初5559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福建省芗城区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受理该案，宝银贷款公司为此又支付律师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宝银贷款公司与陈雪珍签订的《借款合同》、宝银贷款公司与陈雪珍、王云签订的《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宝银贷款公司依约履行了发放贷款300万元的义务，陈雪珍未依约支付利息并归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陈雪珍、王云辩称2018年2月9日从宝达公司账户转款至林芸丹银行账户的850591.28元系用于清偿本案借款，在林芸丹已经举证证明了该款项系其与宝达公司汽车转让的款项的基础上，陈雪珍、王云未能继续举证证明宝银贷款公司委托林芸丹收款的证据，且陈雪珍委托王兰支付本案借款利息亦转账至宝银贷款公司账户，却对大额还款转至案外人林芸丹账户，明显不符合常理，故对陈雪珍、王云主张已经偿还850591.28元的辩称，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宝银贷款公司有权要求陈雪珍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自2017年6月16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合同的约定计付利息、罚息及复利，但合计计算标准不得超过按年利率24%，超过部分不合法，不受法律保护。关于宝银贷款公司诉请的律师费、保全费、保险费，因双方借款合同有明确约定，且陈雪珍、王云对保全费、保险费没有异议，予以支持。至于律师费，因该费用已经实际产生，有相应的委托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据，故予以支持。王云于2016年12月13日签名出具一份《借款人配偶声明》，确认其知晓陈雪珍向宝银贷款公司申请授信额度三百万元，并同意共同承担该笔债务，宝银贷款公司基于该声明最终同意发放贷款给陈雪珍，因此，王云应对陈雪珍在本案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陈雪珍、王云自愿提供址在龙岩市新罗区甘蔗岭天马山庄45-2号的房产［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龙国用（2009）第226385号；房屋所有权证：龙房权证字第××号］作为本案借款合同的抵押物并依法办理抵押登记，且办理了他项权证，该抵押行为合法有效，宝银贷款公司依法对抵押物享有抵押权，在债务人不能清偿时，宝银贷款公司有权依法就该抵押物的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 综上所述，宝银贷款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对超过部分，应予驳回。陈雪珍、王云的辩称，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陈雪珍、王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漳州芗城区宝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并自2017年6月16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合同的约定计付利息、罚息、复利（合计计算标准不得超过年利率24%）；二、陈雪珍、王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漳州芗城区宝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的律师费30000元以及保全责任保险费9000元；三、在陈雪珍、王云不履行上述债务时，漳州芗城区宝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有权就陈雪珍、王云提供的址于龙岩市新罗区甘蔗岭天马山庄45-2号的房产（权利范围以龙房他证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载明的范围为准）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漳州芗城区宝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589元、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陈雪珍、王云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雪珍、王云举证下列证据：1.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联，拟证明2016年6月2日王云、陈雪珍按照宝银贷款公司要求将8台泵车按300万以过户抵押的方式抵押给宝银贷款公司指定人员林芸丹；2.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兴业银行汇入回单，拟证明2016年6月8日王云、陈雪珍以漳州嘉航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航公司”）名义向宝银贷款公司借款300万，宝达公司作为贷款担保人对嘉航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2016年6月8日宝银贷款公司将300万贷款转入嘉航公司兴业银行账户；3.王兰泉州银行流水明细、福建省漳州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联，拟证明2016年6月8日林芸丹将8台泵车的购车款300万转入王兰账户，经过宝银贷款公司授意王兰收到购车款后马上将300万转入宝银贷款公司财务杨燕雪账户；杨燕雪为宝银贷款公司财务人员；4.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2017年12月8日王云、陈雪珍委托宝达公司向宝银贷款公司转账138万、委托罗航向宝银贷款公司转款140万、委托罗航向林芸丹转款70万，合计348万用以归还嘉航公司向宝银贷款公司300万借款本息；5.汽车转让合同、贷款相关材料收取通知书、印章交接登记表，拟证明2017年12月16日王云、陈雪珍按照宝银贷款公司要求对300万借款抵押担保的8台泵车重新签订了合同价款1000万元的汽车转让合同；按照宝银贷款公司要求陈雪珍、王云将宝达公司财务专用章交接给宝银贷款公司杨燕雪、林芸丹保管；将宝达公司泉州银行开户印鉴卡一张、泉州银行转账支票25份（其中有两份已盖领款所需全部印章）、林芸丹与宝达公司汽车转让合同一式两份交接给小贷公司财务人员杨燕雪、林芸丹保管；6.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记账联，拟证明2017年12月19日林芸丹将王云、陈雪珍的8台泵车过户给漳州翔通宝达建材有限公司价值11704320元；7.泉州银行业务回单拟证明2018年2月8日宝达公司收到漳州翔通宝达建材有限公司转款850591.28元；2018年2月9日林芸丹利用宝达公司交接杨燕雪、林芸丹的泉州银行转账支票将850591.28元转入其个人账户。宝银贷款公司质证后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宝银贷款公司无新证据提供。本院对陈雪珍、王云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另查明：王云是宝达公司的股东；陈雪珍、王云提供的《印章交接登记表》和《贷款相关材料收取通知书》的原件，上述材料载明：宝达公司财务专用章于2017年12月13日移交给宝银贷款公司杨燕雪和林芸丹，宝达公司泉州银行开户印鉴卡一张、宝达公司泉州银行转账支票25份（03177051-03177075）、林芸丹与宝达公司汽车转让合同一式两份于2017年12月18日由谢学友、杨燕雪、林芸丹保管。2018年2月9日，宝达公司账户转账至林芸丹850591.28元的收付款回单。二审中，王云承认其于2016年以王云作为借款人向宝银贷款公司借款1000万元未还清，故其将《印章交接登记表》和《贷款相关材料收取通知书》的原件交给宝银贷款公司保管。 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1.宝达公司转账到林芸丹账户的850591.28元是否偿还本案借款；2.王云是否应承担本案的担保责任；3.一审判决的利息、罚息、复利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王云将《印章交接登记表》和《贷款相关材料收取通知书》的原件交给宝银贷款公司保管，是因为王云于2016年向宝银贷款公司借款1000万元未还清原因，与本案借款无关；一审中，林芸丹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并出庭接受询问，其陈述宝达公司转账至其账户的850591.28元系车辆转让款，与本案无关，这与《贷款相关材料收取通知书》载明的林芸丹与宝达公司汽车转让合同一式两份相印证，可以证明林芸丹收取的850591.28元与本案借款无关；而且，王兰代陈雪珍支付22400元也是转账至宝银贷款公司账户，却对涉案的850591.28元的还款转至林芸丹账户，明显不符合常理，故陈雪珍、王云提出宝达公司转账给林芸丹850591.28元系偿还本案部分借款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王云于2016年12月13日向宝银贷款公司出具一份《借款人配偶声明》，确认其知晓陈雪珍向宝银贷款公司申请授信额度300万元，并同意共同承担该笔债务。过后，宝银贷款公司才与陈雪珍签订本案借款合同，并依约履行合同，不影响王云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故王云提出一审判决王云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依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宝银贷款公司经福建省经济贸易委员会同意开业，在芗城区内可以办理各项小额贷款、银行业机构委托贷款业务，故陈雪珍、王云未依约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偿还借款本金及约定的利息、罚息。但宝银贷款公司未取得金融许可证，不是金融机构。宝银贷款公司与陈雪珍签订的本案《借款合同》中约定收取复利部分，违反有关法律规定，是无效约定。故陈雪珍、王云提出一审判决支持宝银贷款公司收取借款罚息及复利，依据不足的上诉理由，部分有理，部分不能成立。 一审审理期间，宝银贷款公司申请诉讼保全，为此预交案件申请费5000元，并支付保全责任保险费9000元。责任保险费9000元不属于合同约定的保全费、保险费，不应由陈雪珍、王云负担。二审期间，陈雪珍、王云申请本案移交公安机关立案申请，因本案属于民事纠纷，该申请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雪珍、王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2民初210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2民初210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三、陈雪珍、王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漳州芗城区宝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并自2017年6月16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合同的约定计付利息、罚息（合计计算标准不得超过年利率24%）； 四、陈雪珍、王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漳州芗城区宝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的律师费30000元； 五、驳回漳州芗城区宝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96元，由陈雪珍、王云共同负担12000元，漳州芗城区宝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59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4589元、由陈雪珍、王云共同负担34000元，漳州芗城区宝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589元。一审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陈雪珍、王云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志杰 审判员  傅 京 审判员  洪碧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朱俊平 书记员傅舒惠 附：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