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7民终15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源市柳黄乡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夏琳尧，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四川鼎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源市万安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剑，总经理。原审第三人：万源市草坝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刘祥波，镇长。原审第三人：万源市草坝镇光华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夏茂平，村主任。上诉人万源市柳黄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柳黄乡政府）因与被上诉人万源市万安建材有限公司（万安建材公司）、原审第三人万源市草坝镇人民政府、万源市草坝镇光华村村民委员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2019)川1781民初1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源市柳黄乡人民政府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川1781民初1451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为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没有按照上诉人指明的万源市草坝镇光华村村委会盖章确认的占地补偿花名册兑现补偿款。万源市财政局是按照第三人万源市草坝镇光华村村委会于2016年元月31日签字确认的补偿款金额和名单。被上诉人领取款项时，领条上写明了款项用途，上诉人明确的指明了款项用途。2、被上诉人没有按照款项用途兑现给相关村民引起群众上访，被上诉人应当返还所领取的款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属于错误。在一审中，虽然被上诉人提供了向村民付款的依据，但与万源市草坝镇光华村村委会签字、盖章确认的花名册不相符。即使被上诉人支付了很多款，但没有如数按照花名册付款，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当返还。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万安建材公司答辩：我方要求维持原判，我方是按照花名册支付款项的。万源市草坝镇人民政府答辩：这个修路的事情没有经过草坝镇政府，我们没有参与修路的相关情况，对上诉人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从答辩。万源市草坝镇光华村村民委员会答辩：草坝镇光华村村民委员会对整个钱的具体支付情况不清楚。万源市柳黄乡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万安建材公司退还在柳黄乡政府领取的1098573元；2、诉讼费由万安建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正月，经万源市草坝镇光华村村民委员会原村支部书记曹凡绪（已去世）组织，草坝镇光华村部分村民小组召开本组村民会议，决定：由村民自主修建8米宽的万源市草坝镇光华村至万源市柳黄乡的通乡公路（简称：草柳路），所占土地由各社村民自行协调，施工方不负责土地补偿。后经多方努力，毛坯路基本修通。2008年，万源市恒达利公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对该路段进行设计硬化加宽。2010年，该路段被确定为通乡公路草柳路二期。2010年6月，万源市恒达利公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四川鸿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万源市草柳路（二期）通乡公路改建工程合同协议书》，约定草柳路（二期）硬化工程由四川鸿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责施工。后万安建材公司挂靠四川鸿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责该路段的具体施工。2015年10月，草柳路二期竣工。万安建材公司施工期间，部分村民以未支付土地补偿款为由多次阻工。为保障顺利施工，经万源市交通运输局及柳黄乡政府时任领导同意，决定由万安建材公司先行垫付改建公路中的改道、架坡、涵洞、堡坎等部分及部分平整路段的土地补偿款。占地花名册由柳黄乡政府、万源市草坝镇光华村村委会、万安建材公司和村民共同现场确定。征地补偿费的标准由各村民小组集体讨论决定，其中草坝粮站附近路段的补助标准比照草坝场镇屋基买卖价格确定为80000元/亩，其余路段比照柳黄乡四村新农村建设征地标准确定为4000元/亩。征地面积由光华村原村支部书记曹凡绪、村民小组组长、征地村民及被告现场测量。后万安建材公司垫付了100多万的土地补偿费。2011年9月，万源市人民政府印发《关于草柳路部分工程变更有关事宜的批复》（万府函〔2011〕648号），确定：“（一）……；（二）同意将草柳路二期工程路面宽度由4.5米调整为6.5米，涵洞工程量由原设计的54米变更增加涵洞102米……。”2014年6月，万源市财政局会同万源市国土局、万源市交运局及柳黄乡政府、万安建材公司等部门进行现场核查后，万源财政局印发《关于草柳路土地征用补偿费核查情况的报告》（万财投〔2014〕51号），该核查报告明确：“1、草柳路占地情况：一期长654米×宽2.8米（6.5米-4.5米+水沟0.8米）=1831.2平方米=2.75亩（其中含林地0.83亩）；二期长5463米×宽2.8米（6.5米-4.5米+水沟0.8米）=15296.4平方米=22.94亩（其中含林地6.82亩）；2、一二期征用补偿费：林地7.65亩×29700元/亩=227205元；耕地18.04亩×48300元/亩=871332元，合计1098537元。”万源交运局根据万源财政局的《关于草柳路土地征用补偿费核查情况的报告》文件要求，于2016年1月28日将1098537元拨付给柳黄乡政府，并明确要求：乡政府完善相关手续，逐一核实征地补偿费用，及时兑付。柳黄乡政府收到该款后，于2016年1月31日组织工作人员艾平、陈升刚（本案柳黄乡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草坝镇光华村村民委员会的工作人员，对土地补偿款收据（万安建材公司提供）及花名册（草坝镇光华村村民委员会提供）进行逐一核查后，艾平与陈升刚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因前期万安建材有限公司已支付了43户农户的土地补偿费1098573元，所以由万源市恒达利公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垫付的1098573元的土地补偿金就直接支付给万源市万安建材有限公司”。万源市草坝镇光华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花名册上备注“兹有万源市万安建材有限公司在我村修建草柳路二期工程垫付张乾修共43户村民土地补偿金共计1098573元，情况属实”。2016年2月2日，柳黄乡政府将款项支付至万安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剑的个人账户。曹剑于当日出具领条一份，内容为“尽领到柳黄乡财政所因修建草柳公路二期，由万源市万安建材有限公司垫付农民土地款1098573元”。万安建材公司收到该款后，直接抵扣其前期垫付的土地补偿款。草坝镇光华村部分村民以未收到土地补偿款为由多次向相关部门信访。2016年12月9日，万源市交运局组织相关部门座谈，要求柳黄乡政府及万源市草坝镇人民政府配合核实土地面积及性质，据实发放土地补偿款。后柳黄乡政府与草坝镇政府将按照土地性质分别核算出草柳公路占地补偿面积及金额，制定出《草柳公路土地征用补偿费现场核实情况公示表》，并进行公示。2019年1月，柳黄乡政府致函万源市草坝镇人民政府，称：“为妥善解决草柳公路土地补偿问题，万源市柳黄乡人民政府会同万源市交运局、万源市万安建材有限公司、草坝镇光华村村民委会及部分村民核实，草柳路土地补偿费由万源市万安建材有限公司垫付，万源市柳黄乡人民政府遂将土地补偿费1098573元支付给万源市万安建材有限公司。后部分群众反映未领到土地补偿款而上访，部分草柳路沿线群众要求按照其制定的花名册进行补偿。为妥善解决纠纷，现商请万源市草坝镇人民政府对花名册进行核实认定”。2019年3月，万源市交运局致函柳黄乡政府，要求向万安建材公司追回案涉土地补偿款。柳黄乡政府遂诉至法院。同时查明，万源市草坝镇光华村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1月31日出具的花名册，与万源市柳黄乡人民政府、草坝镇人民政府后期核实的《草柳公路土地征用补偿费现场核实情况公示表》，无论是征地户的花名册，亦或是征地面积、补助标准均存在较大差异。一审法院认为，万源市草柳路系在万源市交通运输局、柳黄乡政府等部门的支持下，经万源市草坝镇光华村村民民主决议修建，主要是目的为解决草坝镇光华村村民的出行问题，具有农村公共基础设施功能和公益性。草柳路在改建过程中，遭遇部分村民阻工，为保障顺利施工，万安建材公司根据万源市交运局、柳黄乡政府同意，先行垫付了100多万的土地补偿款，一审法院认为，万安建材公司根据柳黄乡政府等相关部门同意而进行的垫付行为，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垫付协议内容合法有效。在垫付过程中，占地花名册由柳黄乡政府、万源市草坝镇光华村村委会、万安建材公司和村民共同现场确定，征地补偿费的标准由各村民小组集体讨论决定，征地面积由光华村原村支部书记曹凡绪、村民小组组长、征地村民及万安建材公司现场测量，上述土地补偿费垫付过程亦无不当之处。本案柳黄乡政府向万安建材公司发放土地补偿款前，即安排工作人员对万安建材公司已垫付的土地补偿款，根据花名册、发放金额逐一进行核实，明确万安建材公司先行垫付金额无误后，再将土地补偿款支付给万安建材公司，即柳黄乡政府向万安建材公司发放土地补偿款前，已核查确认。同时，案涉花名册所确定的补偿人员及金额，从证据分析，有补偿人员领取费用的签字或捺印予以佐证，故万安建材公司的垫付行为已经完成。现柳黄乡政府以土地补偿款未发放给失地农民为由，要求万安建材公司退还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草柳公路土地征用补偿费现场核实情况公示表》与柳黄乡政府支付的花名册不一致的问题，系因草坝镇光华村村民会议确定的除改道等路段予以补偿外，其余路段不予补偿所导致，但该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故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万源市柳黄乡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44元，由万源市柳黄乡人民政府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关于万安建材公司就案涉土地补偿款是否应当予以返还的问题。上诉人柳黄乡政府上诉称被上诉人万安建材公司没有按照其指明的万源市草坝镇光华村村委会盖章确认的占地补偿花名册兑现补偿款，且未按照款项用途兑现补偿款，故被上诉人应当返还所领取的款项。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万安建材公司在改建万源市草柳路过程中，垫付改建公路中占地村民土地补偿款是经万源市交通运输局及柳黄乡政府同意，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在垫付过程中，占地花名册由柳黄乡政府、万源市草坝镇光华村村委会、万安建材公司和村民共同现场确定。同时，柳黄乡政府安排工作人员对万安建材公司已垫付的土地补偿款根据花名册、发放金额进行了逐一核实，在明确万安建材公司先行垫付金额核实无误后才向万安建材公司发放土地补偿款。案涉花名册有补偿人员领取费用的签字或捺印予以佐证，故万安建材公司已完成垫付行为。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柳黄乡政府要求万安建材公司返还补偿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柳黄乡政府上诉主张万安建材公司未按照万源市草坝镇光华村村委会确认的花名册兑现土地补偿款，应当返还土地补偿款，与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其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柳黄乡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88元，由上诉人万源市柳黄乡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牟春艳审  判  员  古 霞审  判  员  钟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兼）  冯泽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