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民终20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克松，男，1973年6月12日生，回族，个体户，住建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希睿（系金克松之妻），女，1985年12月28日生，回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华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容度妙意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小板桥街道办事处四甲社区三组。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法定代表人：蒋明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家龙，云南典传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金克松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容度妙意家具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2018）云2524民初1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克松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2018）云2524民初1461号民事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多支付的货款9080元；3、判令被上诉人更换订购的床头柜子94个或退货返款26320元（94个×280元/个）；4、判令被上诉人重作衣柜77个或退货返款126280元（77个×1640元/个）；5、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违约金（含损耗）44092元（440920×10%）；6、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合同签署、制作样板间、款项给付的事实是清楚的，但认定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订制的家具型号进行过变更仅是推测，且被上诉人也未就此进行过举证，再有就是认定对方没有违约行为与事实不相符。首先，从时间上来看，所约定的合同履行时间为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4月26日。而在此期间，被上诉人因他方原因没有及时在合同履行期间交付订制的家具，就此导致了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付款的时间为2018年3月15日支付10万元、2018年4月16日支付10万元、2018年4月27日支付10万元、2018年5月10日支付10万元、2018年6月8日支付5万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就存在超越约定时间履行的事实。其次，被上诉人未按签订合同约定样板间的标准，向上诉人提供订制的家具。一审法院认定结算金额与预定金额不一致，而推定上诉人就订制的家具规格进行过变更，这与事实不相符。因被上诉人已通过电话等形式，多次向上诉人追要预定金额563656元不足部分的款项，后经上诉人对收货物品清单结算金额确认为440920元，且上诉人在清点订制家具时发现，被上诉人制作的床头柜、衣柜并未按订做的样板间制作供货，床头柜样板间的为脚带弧形，而被上诉人后期提供的为方体的，衣柜样板间所用村料为九厘厚，后期提供的为六厘厚，被上诉人存在隐瞒欺骗行为，构成根本性违约。云南容度妙意家具有限公司辩称，1、其的答辩意见与一审时的答辩意见一致。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克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多支付的货款9080元；2、依法判令被告更换订购的床头柜子94个或退货返款26320元（94个×280元/个）；3、依法判令被告重作衣柜77个或退货返款126280元（77个×1640元/个）；4、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违约金（含损耗）44092元（440920×10%）；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酒店家具销售合同，双方签订合同时，被告在原告酒店按所订购家具式样制作了样板间，签订合同后，由被告按样板间制作家具出售给原告，合同履行期限为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4月26日。被告按原告酒店房间数量制作了订购清单，双方按订购清单签订了预计总金额为563656元的销售合同，并对付款方式等事项进行了约定。签订合同后，被告向原告交付并安装了所订购的家具，原告按合同约定以银行转账方式先后向被告履行支付货款450000元。在被告已经交付完成酒店订购的家具，向原告结算家具款时，经原告清点按实际安装的家具数量及根据双方约定的单价计算家具总价款为440920元，原告支付被告的货款已超出了被告提供的家具款。家具安装完毕后，原告在清点家具时，发现被告制作的床头柜、衣柜未按定做的样板间式样制作供货，床头柜样板间内式样为脚带弧形的，而被告后期提供的为方体的，衣柜样板间所用材料为九厘厚，后期提供的为六厘厚。故原告以多支付了被告货款9080元及被告制作的床头柜、衣柜未按定做的样板间式样制作安装，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履行供货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返还多支付的货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供的《云南容度妙意家具有限公司销售合同》、《建水酒店家具清单》、家具数量及计算清单、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样板间及标准间照片等在卷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3月9日所签订的《云南容度妙意家具有限公司销售合同》，虽然被告云南容度妙意家具有限公司未在合同书上签署公司印章，在合同形式方面有所欠缺，但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在签订合同时，被告为原告提供并制作了家具式样的样板间，并依据样板间家具式样及价格，根据原告酒店房间数量预计的合同总价款金额为563656元。在实际履行合同中，被告已对原告所有酒店房间的家具制作安装完毕，并经原告验收确认，原告共计支付被告家具款450000元。经原告对全部家具数量清点并按照相应价格计算，被告实际接收安装的家具款为440920元，对原告所诉多支付了被告货款9080元事实清楚，且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原告所提要求被告予以返还多支付9080元货款的该项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以被告制作的床头柜、衣柜未按定做的样板间式样制作安装，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履行供货为由，要求被告更换或退还床头柜及衣柜货款所提请求，根据双方所签合同，如果按照样板间式样的所有家具制作安装，双方预计的家具款（货款）应为563656元，而被告按合同为原告制作安装完毕的全部家具款仅为440920元，根据被告制作的《建水酒店家具清单》中床头柜每个价格为560元、衣柜每个价格为1920元，如果全部床头柜及衣柜按清单内的规格及价格制作安装，原告应支付的全部家具款应为563656元，而被告实际为原告制作安装的床头柜按原告自己结算的价格为每个280元，衣柜每个价格为1640元，其中合同预计价款563656元与实际结算价款相差的原因，即是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对床头柜和衣柜的规格及价格另行协商予以变更过所形成，且合同价款与实际结算价款存在的差价与对床头柜及衣柜价格变更后产生的差价吻合，原、被告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对床头柜及衣柜的规格与价格变更确认过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故对被告所提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原告于2018年4月1日到被告处对床头柜及衣柜的规格式样及价格另行变更确认，被告即按原告选定的床头柜及衣柜制作安装，被告并未违约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已按约定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依法不承担违约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所提诉讼请求，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容度妙意家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金克松多支付的货款（家具款）9080元。二、驳回原告金克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减半收取计575元，由原告金克松承担75元，被告云南容度妙意家具有限公司承担500元。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的意见，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2018年3月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酒店家具销售合同，双方签订合同时，被告在原告酒店按所订购家具式样制作了样板间，签订合同后，由被告按样板间制作家具出售给原告，合同履行期限为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4月26日。”和“在被告已经交付完成酒店订购的家具，向原告结算家具款时，经原告清点按实际安装的家具数量及根据双方约定的单价计算家具总价款为440920元，原告已支付被告的货款超出了被告提供的家具款。”等事实持有异议，对其余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认为，其与上诉人签订的是口头合同，被上诉人按约定交付并为上诉人安装了家具，且双方结算后上诉人实际支付的家具款为449740元。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无异议。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家具清单1份。欲证明：一是被上诉人供给上诉人家具的名称、数量、价款、部分家具尺寸以及家具结算款为440920元的事实：二是上诉人已支付被上诉人家具款450000元，实际多付了9080元的事实。被上诉人无新证据提供。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家具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其认为该份证据系上诉人单方制作的，被上诉人没有签名。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上诉人提供的家具清单，因该证据与本案中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证明被上诉人实际供给上诉人家具的名称、规格、式样、数量及单价的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上诉人通过微信向被上诉人提出过家具所用板材薄的问题，被上诉人也通过微信回复上诉人“如果上诉人认为其所供家具质量差，被上诉人同意退货或减价。”2018年7月16日，上诉人提起诉讼。此外，被上诉人按约定交付并安装家具后，上诉人一直使用至今。本院认为，关于应否返还剩余家具款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本案中，上诉人在建水开设酒店，向被上诉人订购家具。2018年3月9日，被上诉人按上诉人提出的要求，拟定了一份《云南容度妙意家具有限销售合同》和《建水酒店家具清单》发给上诉人，合同报价为563656元，同时被上诉人还制作样板间的式样家具存放于上诉人的建水酒店内。同年4月1日，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家具厂协商之后，被上诉人根据与上诉人的口头约定制作安装家具，如期履行了交货的义务。上诉人也按约定分期付款给被上诉，如期履行了付款的义务。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拟定的《云南容度妙意家具有限销售合同》和《建水酒店家具清单》所载的合同报价563656元，至被上诉人供应家具所附的《建水酒店家具清单》所载的家具价值449740元，以及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供家具进行验收制作的家具清单所载的家具价值440920元等证据综合进行分析，可认定双方之间已口头协商变更过床头柜、衣柜等家具的样式、规格、单价等合同内容。被上诉人按约定交付家具后，经上诉人验收清点并按相应家具式样的价格据实结算后，确认接收到的家具价值总计为440920元。基于上诉人分期支付的家具款450000元已超过被上诉人交付的家具货款440920元，对多余部分的家具款9080元，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订购家具是否存在质量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凭样品买卖的当事人应当封存样品，并可以对样品质量予以说明。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应当与样品及其说明的质量相同。”本案中，虽然被上诉人制作的样板间家具式样存放于上诉人的建水酒店内，但因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双方是完全凭样板间的家具式样、规格、单价进行订购的，且被上诉人按约为被上诉人的酒店房间完成家具的制作、安装之后，上诉人一直在持续使用被上诉人交付的94个床头柜和77个衣柜。基于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交付的床头柜、衣柜不符合样品的规格、式样和质量，并要求被上诉人更换94个床头或退货返款26320元、重作77个衣柜或退货返款126280元的主张，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应否支付违约金44092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已按约定如数交付给上诉人家具，上诉人也按约定如数支付了家具款，本案不存在违约行为，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家具款总额440920元的10%标准支付违约金44092元的主张，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克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金克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芳审判员  李 涌审判员  张 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赵泓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