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民终19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枣山路11号港天大厦1幢1单元4层。负责人：黎明，系该分公司副总经理。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鹰，男，系该分公司员工。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兰英，女，系该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枝特区自然资源局（原六枝特区林业局），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那平路。负责人：龙启江，系该局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枝特区花德河国有林场（六枝特区月亮河省级森林公园管理处），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陇脚布依族乡花德河。法定代表人：王熙，系该林场场长。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六枝特区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六枝自然资源局”）、六枝特区花德河国有林场（以下简称“花德河林场”）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3民初1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城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203民初147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请；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贷款行于2013年及2015年在《贵州日报》发布催收公告，已经达到向债务人主张权利的效力，应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本案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中所指的另有特别规定，即本案属于无需下落不明就可以采用公告形式主张权利的情形。1、上诉人一审提交了财金[2008]138号《财政部关于中国农业银行不良资产剥离有关问题的通知》、财金函[2009]34号《财政部关于委托中国农业银行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的通知》、2009年10月20日人民法院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产转让及受托管理和处置公告》、《中国农业银行六盘水分行受财政部委托处置资产涉诉项目资产清单》及《财政部驻贵州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的审核证明》，证明本案债权为农行股改剥离的不良资产，转让给财政部后，财政部反委托农行进行处置，依法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的规定。2、根据法函[2002]3号《的答复》，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已承接的债权，可以发布催收公告中断诉讼时效。3、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催收不良资产时享有的权利，农行在处置受财政部委托清收的不良资产时也同样享有。二、上诉人依法对第三笔借款的抵押房产享有优先权。第三笔借款发生于1993年7月2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1988年4月2日实施）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原六枝特区林业局办公楼（产权证号：六房字第××号）房产证原件由贷款行收执，依法产生抵押关系成立的法律效果。三、花德河林场应当对第七、八、九笔借款承担担保责任，上诉人对花德河林场抵押资产享有优先受偿权。花德河林场对案涉第七、八、九笔借款以其林场提供抵押担保，并且在《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上加盖公章，合同第四条第4项约定，抵押人负责依法向有权部门办理抵押物登记，即使因抵押物没有登记导致抵押权没有设立，过错责任也应当由花德河林场承担，其应当在抵押物价值的范围内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六枝自然资源局、花德河林场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长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六枝自然资源局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16.1624万元，利息484.324794万元（利息计算至2017年9月10日，之后的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付清为止），合计700.487194万元；2、原告对被告六枝自然资源局所有的房产（产权证号：六房字第××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原告对被告花德河林场抵押资产的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以及实现债权产生的一切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日，六枝特区委员会、六枝特区人民政府下发六特发[2019]2号关于六枝特区区级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组建特区自然资源局，将特区国土资源局、特区林业局的职责及相关部门职责整合，将六枝特区自然资源局作为特区政府工作部门，加挂特区林业局牌子。原六枝特区林业局与农行六枝支行签订第一笔借款：1989年12月29日，原六枝林业局与农行六枝支行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原六枝林业局借款10万元用于基地林抚育，月息为9.45‰，还款期限至2004年12月30日，如不按期还款，加收罚息，借款人原六枝林业局以其在农行的存款提供担保。第二笔借款：1990年7月17日，原六枝林业局与农行六枝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原六枝林业局贷款10万元，用于速生丰产林和核桃基地建设。合同约定贷款期限为1990年7月17日至2005年7月17日，贷款月利率为8.4‰，如不按期还款，加收罚息，借款人原六枝林业局以其在农行的存款提供担保，原六枝林业局已偿还本金3.8376万元，尚欠此笔借款本金6.1624万元。第三笔借款：1993年7月2日，原六枝林业局与农行六枝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原六枝林业局贷款20万元，用于林业建设。合同约定贷款期限为1993年7月2日至2004年12月30日，贷款月利率为8.25‰，如不按期还款，对未清偿的部分加收20%的利息，借款人原六枝林业局以其办公楼提供抵押担保，但未办理抵押登记。第四笔借款：1993年7月27日，原六枝林业局与农行六枝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原六枝林业局贷款60万元，用于油桐基地建设。合同约定贷款期限为1993年7月27日至2002年12月31日，贷款月利率为2.4‰，如不按期还款，对未清偿的部分加收20%的利息。第五笔借款：1995年11月21日，原六枝林业局与农行六枝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原六枝林业局贷款45万元，用于银杏基地建设。合同约定贷款期限为1995年11月21日至2000年11月21日，贷款月利率为2.4‰，如不按期还款，对未清偿的部分加收20%的利息，原六枝林业局偿还本金33万元，尚欠本金12万元。第六笔借款：1996年3月7日，原六枝林业局与农行六枝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原六枝林业局贷款33万元，用于银杏基地建设。合同约定贷款期限为1996年3月7日至2000年11月21日，贷款月利率为2.4‰，如不按期还款，对未清偿的部分加收5%的利息。第七笔借款：1996年12月30日，原六枝林业局与农发行六枝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原六枝林业局贷款19万元，用于杜仲基地建设。合同约定贷款期限为1996年12月30日至2001年12月30日，贷款月利率为8.4‰，按季度结息，如不按期还款，对逾期的部分按日利率4‰计收利息，担保人花德河林场以其林场提供担保，但未办理抵押登记。第八笔借款：1997年5月5日，原六枝林业局与农发行六枝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原六枝林业局贷款40万元。合同约定贷款期限为1997年5月5日至2002年5月5日，贷款月利率为8.4‰，如不按期还款，对逾期的部分按日利率4‰计收利息，担保人花德河林场以其林场提供担保，但未办理抵押登记。第九笔借款：1997年5月5日，原六枝林业局与农发行六枝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原六枝林业局贷款16万元，合同约定贷款期限为1997年5月5日至2005年5月5日，贷款月利率为8.4‰，按季度结息，如不按期还款，对逾期的部分按日利率4‰计收利息，担保人花德河林场以其林场提供担保，但未办理抵押登记。合同签订后，农行六枝支行提供借款给原六枝林业局，但原六枝林业局未履行还款义务。农发行六枝支行于1998年5月15日将原六枝林业局的三笔贷款转让给农行六枝支行。期间，农行六枝支行向原六枝林业局进行书面催收债务，并送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最后一次书面催收债务的时间为2012年12月5日。2013年12月11日、2015年12月8日，农行六盘水分行以登报形式向原六枝林业局公告催收债务。2016年10月16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于2016年12月27日更名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与农行六枝支行签订《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将对原六枝林业局的以上九笔债权（本金：216.1624万元，利息350.462057万元）转让给原告，2016年12月1日，农行六盘水分行与原告以登报形式公告债权转让及催收债务。同时查明，2008年10月，中国农业银行将总额为8157亿元的资产及对应权利转让给财政部，财政部委托农行对转让资产进行管理和处置，由农行以农行的名义代理履行债权人和资产所有人职责。转让资产项目清单已在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计划单列市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和银监局备案。2009年10月20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人民法院报》上对上述内容进行公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而不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本案中，原六枝林业局向农行六枝支行的九笔借款到期后，原六枝林业局未偿还借款，农行六枝支行向原六枝林业局送达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最后一次催收时间为2012年12月5日。农行六盘水分行虽于2013年12月11日、2015年12月8日在《贵州日报》上以登报形式向原六枝林业局公告催收债务，但未直接送达原六枝林业局，该催收债务方式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不具有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涉案债权转让后，原告虽向原六枝林业局去律师函，但原六枝林业局未明确表示同意偿还借款，故原告的律师函不具有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综上，农行六枝支行应于2014年12月5日两年内向原六枝林业局主张权利，但其未在该期限内主张权利，其以登报形式向原六枝林业局公告催收债务及去律师函的方式不具有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即农行六枝支行将其对原六枝林业局的债权转让给原告时，债权已超过法律保护的期限，且被告六枝自然资源局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对被告花德河林场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问题。因本案主债务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债权人未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内行使抵押权，花德河林场也未对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债务作出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或行为，故其在本案中不再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834元，由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1996年3月7日33万元借款合同约定“如不按期还款，对未清偿的部分加收5%的利息”不予确认，同时对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农发行六枝支行与原六枝林业局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对逾期部分按日利率4‰计收利息”更正为“对逾期部分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计收利息”外，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990年7月17日借款，债务人于2003年3月27日偿还本金38376元，尚欠61624元。1995年11月21日借款45万元，债务人于1995年12月31日偿还本金33万元，欠12万元本金。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对上诉人主张的借款本息是否予以支持？三、对上诉人主张的优先受偿权是否予以支持？本院认为，针对争议焦点一。本案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看，案涉借款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受财政部委托处置的股改剥离的不良资产，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就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资产案件所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批复等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亦明确“依据我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为了最大限度地保全国有资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所构成的诉讼时效中断，可以溯及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已承接的债权，可以在上述报纸上以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主张权利）的证据”，本案原债权银行多次进行书面催收，债务人盖章签收，原债权银行最后一次书面催收是2012年12月5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收通知单上签字或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九十条规定的精神，对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信用社向借款人发出催收到期贷款通知单，债务人在该通知单上签字或盖章的，应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故该签收行为应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诉讼时效中断。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09年10月20日在《人民法院报》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中有催收债务内容，该公告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此后2013年12月和2015年12月原债权银行在报纸上催收的公告，亦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2016年12月1日，原债权银行与上诉人共同在《贵州商报》上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公告，诉讼时效再次中断。上诉人于2017年9月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认定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上诉人提交的2009年10月20日农行在人民法院报刊登的《中国农业银行资产转让暨受托管理和处置公告》及2016年农行六盘水分行与上诉人共同在《贵州商报》上刊登的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符合上述规定，应当认定原债权银行履行了通知义务，该转让对被上诉人六枝自然资源局发生效力，六枝自然资源局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还本付息义务。针对争议焦点二。案涉借款合同系当事人自愿签订，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本案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看，原贷款银行已经履行了交付案涉借款的义务，此后债务人偿还了部分借款，九笔借款现在尚有2161624元未偿还，故本案欠付借款本金为2161624元。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本案上诉人主张的利息应计算至2009年10月20日农行在人民法院报刊登《中国农业银行资产转让暨受托管理和处置公告》时止。九笔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借期内利息，并约定如遇利率调整，按调整后新利率和计算方法计算或约定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办理。按照“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上诉人主张利息，应当提交此期间利率调整的证据，且合同中对于如何计算和执行未作出明确约定，故借期内利率均按合同约定月利率计算。第一笔借款1989年12月29日的100000元，合同约定期内月利率9.45‰，逾期加收罚息，但对于罚息计算标准未约定，结合本案系不良债权的转让，故对逾期利息仍按照合同约定的月息计算，则从1989年12月29日至2009年10月20日共计19年9个月21天为224626.50元；第二笔100000元借款约定逾期加收罚息，但对于罚息计算标准未约定，结合本案系不良债权的转让，故对逾期利息仍按照合同约定的月息计算，借款从1990年7月17日至2003年3月27日以本金100000元月息8.4‰计算12年8个月10天为127960元，从2003年3月28日至2009年10月20日以本金61624元月息8.4‰计算6年6个月22天为40755.65元；第三笔1993年7月2日200000元借款，期内利息为月息8.25‰，逾期加收20%即为月息9.9‰，从贷款凭证看发放时间为1993年7月3日，故从1993年7月3日至2004年12月30日11年5个月27天为227535元，从2004年12月31日至2009年10月20日以本金200000元月息9.9‰计算4年9个月19天为114114元；第四笔1993年7月27日600000元借款，期内利息为月息2.4‰，逾期加收20%即为月息2.88‰，从1993年7月27日至2002年12月30日以本金600000元月息2.4‰计算9年5个月3天为162864元，2002年12月31日至2009年10月20日以本金600000元月息2.88‰计算6年9个月19天为141062.40元；第五笔1995年11月21日450000元借款，期内利息为月息2.4‰，逾期加收20%即为月息2.88‰，则1995年11月21日至1995年12月31日以本金450000元月息2.4‰计算1个月10天为1440元，1996年1月1日至2000年11月21日以本金120000元月息2.4‰计算4年10个月20天为16896元，2000年11月22日至2009年10月20日以本金120000元月息2.88‰计算8年10个月28天为36956.16元；第六笔1996年3月7日330000元的借款合同中对于逾期利息收取有涂改，不能确认是“计收”还是“加收”利息，也不能确认是5%、5‰还是万分之五，结合上诉人起诉时又主张是约定对未清偿部分加收20%的利息，故该笔借款逾期利息约定不明，本院按照合同约定的期内月利率2.4‰计算。则自1996年3月7日至2009年10月20日以本金330000元月息2.4‰计算13年7个月13天为129439.20元；第七笔1996年12月30日190000元借款，从1996年12月30日至2001年12月30日以本金190000元月息8.4‰计算5年为95760元，从2001年12月31日至2009年10月20日以本金190000元日利率万分之四计算2850天为216600元；第八笔1997年5月5日400000元借款，从1997年5月5日至2002年5月5日以本金400000元月息8.4‰计算5年为201600元，2002年5月6日至2009年10月20日以本金400000元日利率万分之四计算2724天为435840元；第九笔1997年5月5日160000元借款，从1997年5月5日至2005年5月5日以本金160000元月息8.4‰计算8年为129024元，2002年5月6日至2009年10月20日以本金160000元日利率万分之四计算1628天为104192元。以上利息共计2406664.9元。针对争议焦点三。本案中除第三笔借款即1993年7月2日200000元借款合同中约定用原六枝林业局办公楼抵押外，其余八份合同均未约定用房产抵押，约定了用房产抵押的这份合同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合同成立，但抵押权依法不成立，上诉人因此并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故上诉人请求在7004871.94元债权范围内对该房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是否能在7004871.94元债权范围内对花德河林场资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问题。本案仅贷款方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的三笔借款合同（即最后三笔借款）加盖了花德河林场公章，其余五份借款合同均未加盖，故对未加盖花德河林场公章的五份合同，花德河林场并非抵押人，不应承担责任。对于加盖了花德河林场公章的三份借款合同，抵押成立，但因抵押没有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依法不成立，抵押人应在抵押范围内承担责任，但债权人并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故长城公司主张对花德河林场资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抵押财产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项诉请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长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3民初1474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六枝特区自然资源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借款本金2161624元及利息2406664.90元；三、驳回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8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834元，合计121668元，由被上诉人六枝特区自然资源局负担78508元，由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负担431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敏审判员 张德权审判员 张景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张钰涵书记员杨清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