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56刑初131号 被告人郭进，男，1977年6月13日出生于重庆市南川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武隆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廷国，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海东，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安木，男，1989年8月19日出生于重庆市南川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8日被逮捕，2019年10月20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先禄，重庆春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麒渝，男，1981年8月26日出生于重庆市南川区。因赌博，于2005年11月7日被重庆市南川区公安局处以罚款三千元、没收赌资的处罚。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8日被逮捕，2019年9月20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李光泓，重庆剑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向勇林，男，1991年12月30日出生于重庆市南川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8日被逮捕，2019年10月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永江，重庆隆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建成，男，1991年5月11日出生于重庆市南川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8日被逮捕，2019年10月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沈国敏，重庆华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行坤，重庆华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武检刑诉[2019]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进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持有弹药罪，指控被告人王安木、向勇林、张建成、杨麒渝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指控郭进系恶势力。2018年10月22日，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武检刑变诉[2019]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指控事实和量刑建议进行部分变更，并不再指控郭进系恶势力。经请示上级法院，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5日指定本院审理本案。本院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0日、2019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徐琼、检察官助理周庆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进及其辩护人李廷国、徐海东，被告人王安木及其辩护人李先禄，被告人杨麒渝及其辩护人李光泓，被告人向勇林及其辩护人黄永江，被告人张建成及其辩护人沈国敏、张行坤到庭参加了诉讼。其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被告人郭进等人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 （1）2004年11月8日，被告人郭进与姚某在XX宾馆吵架后，姚某乘坐张某某1驾驶的出租车离开，后郭进坐了一辆出租车超在张某某1车前，郭进站在张某某1出租车的引擎盖上叫其下车，随后用手卡其脖子，用刀剌伤其左脸，并对其拳打脚踢，让其下跪。经鉴定，张某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04年11月9日，重庆市南川区公安局南城派出所作为治安案件进行了调解，郭进赔偿张某某（1）4300元。 （2）2008年12月18日凌晨，甯某某与其朋友在朱某餐馆吃饭被多算了饭钱，甯某某与朱某发生抓扯。几天后，被告人郭进邀约周某某等人以甯某某在其舅舅朱某餐馆闹事为由，采用言语威胁、殴打、显露刀具等手段，迫使甯某某赔偿8000元，另请郭进等两桌人在XX酒店吃饭。 （3）2016年1月15日晚，被告人郭进驾车搭载被告人王安木及其朋友李某1、袁某经过重庆市南川区电力广场附近时差点撞到李某2、陈某等人，李某2与郭进发生口角。随后郭进、王安木、李某1、袁某(后二人取保候审)便对李某2拳打脚踢，王安木还持棒球棒追赶李某2。后郭进安排王安木喊人殴打李某2，王安木便到XXKTV邀约被告人张建成、向勇林，被告人杨麒渝见状跟随，四人持甩棍、棒球棒、橡胶棒、木棒在水果市场附近寻找李某2时，接到郭进电话，称李某2在政协公交车站，于是王安木一行便赶往此地。在李某2和唐某交谈过程中，郭进打了李某2一耳光，后王安木、杨麒渝、张建成、向勇林分别持棒球棒、木棒、甩棍、橡胶棒对李某2进行殴打。经鉴定，李某2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16年2月2日，郭进赔偿李某（2）45000元，并取得李某2的谅解。 被告人郭进、王安木、杨麒渝于2018年12月21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张建成、向勇林于2019年1月4日被民警抓获归案。 二、被告人郭进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 （1）2008年5月10日晚，被告人郭进安排周某某在重庆市南川区福帝茶楼放高利贷，徐某某打牌输钱后就在周某某处借了30万元。2008年5月11日早上，郭进安排周某某照看徐某某，让其还钱后才能离开。因徐某某无法还钱，郭进安排周某某把徐某某带到南川区XX酒店照看，后徐某某告知郭进到重庆想办法还钱。2008年5月12上午，郭进、周某某带着徐某某到了重庆大世界、洪崖洞酒店、南山，徐某某都没能还上钱，当晚郭进在南坪XX酒店安排人照看徐某某。2008年5月13日，郭进把徐某某带回南川，安排人继续照看，当晚徐某某和负责照看他的人在车里睡了一夜。2008年5月14日晚，徐某某将30万元还给郭进后才得以离开。 （2）2009年11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郭进以杨某某1欠其钱为由，安排周某某、刘某某等人在重庆市南川区卫校附近，将杨某某1强行带至重庆市南川区XX附近KTV，并采取言语威胁、持啤酒瓶殴打杨某某1头部等方式，逼迫杨某某1还钱，直至次日凌晨离开。 三、被告人郭进犯非法持有弹药罪的事实 2018年12月22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郭进的住房重庆市南川区XX城Y幢Y单元Y号搜查到疑似气枪1支(内有铅弹8颗)、铅弹510颗。同日，公安机关在南川区XX城XX幢X单元X号搜查到铅弹1000颗。经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该枪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制式枪弹的非制式枪，上述铅弹系弹药。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举示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进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弹药；被告人郭进、王安木、杨麒渝、向勇林、张建成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应当以非法拘禁罪、非法持有弹药罪、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郭进的刑事责任；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王安木、杨麒渝、向勇林、张建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郭进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对李某2的寻衅滋事案中，五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不区分主从。五被告人均具有坦白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具有认罪认罚的从宽处罚情节。被告人郭进犯寻衅滋事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非法持有弹药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王安木犯寻衅滋事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杨麒渝犯寻衅滋事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被告人向勇林犯寻衅滋事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被告人张建成犯寻衅滋事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郭进、王安木、张建成、向勇林、杨麒渝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郭进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郭进的辩护人李廷国举示居委会证明2份、离婚协议书1份，拟证明郭进已离婚，小孩由郭进抚养，父母年老多病，生活不能自理。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郭进索要甯某某8000元是治安案件；2.郭进已经赔偿李某2且取得谅解，李某2具有过错；3.郭进非法持有弹药数量较小，情节较轻；4.郭进参与的案件时间久远，社会影响小，希望法庭对其宣告缓刑。 被告人郭进的辩护人徐海东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指控郭进殴打张某某1一事已过诉讼时效；2.郭进迫使甯某某赔偿8000元一事无证据证明郭进强拿硬要，甯某某对朱某的具体损失金额应有几千元，且已过追诉时效；3.郭进殴打李某2一事，为治安案件且已调解处理，不应再追究法律责任；4.郭进非法拘禁徐某某、杨某某1，已过追诉时效；5.郭进具有坦白情节，对他人人身损害已经赔偿并取得谅解，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郭进从宽处罚。 被告人王安木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的事实无异议；2.王安木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且已经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取得谅解；3.家里有两个孩子，夫妻双方父母需要王安木照顾，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麒渝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杨麒渝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没有犯罪前科；2.情节较轻，认罪、悔罪态度较好；3.案件经过公安机关调解，被害人得到赔偿并谅解；4.杨麒渝自愿认罪认罚，对公诉人提出量刑建议无意见。 被告人向勇林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向勇林系初犯，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不大，且并未造成严重后果；2.向勇林到案后如实供述，是坦白；3.向勇林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刑期得当。 被告人张建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张建成系初犯；2.本案之前已得到处理，赔偿了被害人并取得谅解。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郭进等人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 （1）2004年11月8日晚上，被告人郭进与姚某在XX宾馆吵架后，姚某乘坐被害人张某某1驾驶的出租车离开，后郭进坐了一辆出租车超在张某某1车前停车。郭进下车后站在张某某1出租车的引擎盖上叫其下车，随后用手卡其脖子，用刀剌伤其左脸，并对其拳打脚踢，让其下跪。经鉴定，张某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04年11月9日，经重庆市南川区公安局南城派出所调解，郭进赔偿张某某（1）43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2019年8月2日，民警在工作中发现2004年11月9日凌晨零时许，郭进在重庆市南川区西大街老车站出口处将张某某1驾驶的出租车拦截，持刀将驾驶员张某某1的左脸刺伤并殴打张某某1，经南川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张某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 2.立案决定书。2019年8月5日，重庆市武隆区公安局对郭进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 3.扣押物品清单。2004年11月9日，重庆市南川区南城派出所对郭进持有的不锈钢水果刀一把予以扣押。 4.治安调解书、领条。证明2004年11月9日，在派出所民警主持下，就郭进拦截张某某1，持刀将张某某1左脸部划伤造成轻微伤一案，郭进与张某某1达成调解，郭进一次性赔偿了张某某1各项费用共计4300元。 5.鉴定书。证明2004年11月9日，南川区公安局对张某某1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张某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6.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11月9日凌晨，当时她和张某某1在耍朋友，吃完夜宵张某某1送她回家，在XX宾馆时一个女子上车说去西大街，张某某1开车向西大街走了一段后一辆出租车超车到张某某1开的车前停下来，之后车上下来一男子站在张某某1出租车的引擎盖上叫张某某1下车，随后用手卡张某某1脖子，用刀剌伤张某某1左脸，并对张某某1拳打脚踢，让张某某1下跪。后来她就报警，当时张某某1没有还手也没有人拖架，不清楚那个男子为什么要打张某某1，她和张某某1都不认识该男子。后来南城派出所组织调解那个男子赔了钱，当时她和张某某1一起去处理的。 7.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左右她和郭进耍过朋友，2004年下半年的一天凌晨，她和郭进吵了一架，她准备坐出租车离开，但郭进不准她离开，她就在XX宾馆附近招了一辆出租车离开，开了一段时间，郭进就坐了另一辆出租车追上来将他们拦停，郭进将出租车司机打了一顿，她去劝架被郭进推了一下后就离开了。她不认识司机，不清楚司机是否受伤，郭进打司机是因为她坐了那个出租车离开。 8.被害人张某某1的陈述。证实2004年下半年的一天凌晨，他驾驶出租车路过XX宾馆时一个女子上车去西大街，开了一段路程，一辆出租车超在他前面停了下来，然后他也停车，那辆出租车上下来一男子（后来知道叫郭进）站在他出租车的引擎盖上叫其下车，随后用手卡其脖子，用刀剌伤其左脸，并对其拳打脚踢，让其下跪，他跪下后郭进又开始打他。后来他车上的女朋友王某某就报警，他不知道郭进为什么打他，他和郭进也没有矛盾纠纷，后来南城派出所组织调解的，郭进赔了他4000多元钱。 9.被告人郭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4年是把一个出租车司机打了，后面是到派出所解决的，他赔了钱，他不认识那个出租车司机，记不清为什么要打那个出租车司机了。 （2）2008年12月18日凌晨，被害人甯某某与其朋友在朱某经营的餐馆吃饭被多算了饭钱，甯某某与朱某发生抓扯。几天后，被告人郭进邀约周某某等人以甯某某在其舅舅朱某经营的餐馆闹事为由，采用言语威胁、殴打、显露刀具等手段，迫使甯某某赔偿8000元，另请郭进等两桌人在南川区XX酒店吃饭。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报警案件登记表。2008年12月18日凌晨，甯某某等人到南川区渚堰塘的万州铁板烧吃东西，因结账时价格问题发生口角，在拉扯的过程中二张桌子翻倒在地。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19年3月14日，民警在工作中发现郭进敲诈勒索甯某某8000元钱，同日对郭进敲诈勒索案立案侦查。 3.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他接到电话说有人在渚堰塘铁板烧店发生纠纷，他到时朱某和发生纠纷的那个人被带到东城派出所。他和郭进又赶到派出所，他们这边至少5人，有人在说胆子大、放出来要收拾之类的话。在发生纠纷的第三天，他和郭进等人在福帝茶楼喝茶，郭进对他说那个人找杨某某2当中间人来解决在铁板烧店内发生的事情，还说人来了叫他教训一下那个人。过了一会儿，杨某某2、那个人和一个男的到了，他、郭进、朱某等人就进了一个包房。双方谈解决的方式，他走过去用手一挥朝那个人头部打去，还对那个人说喝麻了，那个“堂子”都敢碰。郭进喊对方拿2万元，杨某某2说情，后双方达成以那个人赔8000元了事。那个人拿了8000元给郭进，然后郭进喊对方请吃饭，对方在艺城酒店办了两桌，具体是谁开的钱他不清楚。在谈事情过程中郭进是否拿得有刀他记不清楚了。如果他是那个人，肯定不愿意拿8000元，损坏了东西只能照价赔偿。他觉得那个人愿意拿8000元主要还是怕他们。他接到电话去了朱某的铁板烧店时，看到店内有三张桌子倒在地上，地上有一些碗筷，可能损失最多500元左右。 4.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甯某某给他打电话说郭进满城找甯某某，说把郭进舅舅的摊子砸了，要收拾甯某某，让他找人向郭进求情。他、杨某某2、甯某某进了郭进福帝茶楼的一个大包房去见面，郭进带着十多个小弟在里面，郭进就对甯某某说，甯某某是不是混得很好，还要砸郭进舅舅的摊子，甯某某不主动来找郭进把事情解决了，等郭进找到甯某某事情就又不一样了，不管躲在哪里都能找到甯某某。郭进的小弟用手扇了甯某某两耳光，他们也不敢说什么，害怕郭进等人又动手。后来郭进就说要甯某某赔2万元或者3万元，最后看在杨某某2的面子给8000元来解决。郭进又提出事情解决了还是一起去吃饭，明显是敲诈甯某某一顿饭。后甯某某去取了钱，8000元是在XX酒店给的，郭进带着小弟和他们三个人一共两桌，大约20人，甯某某结的饭钱。郭进舅舅在场，主要是郭进在处理这个事。当时郭进拿把折叠刀在手里甩一甩的，他们还是很害怕，虽然没有实际扎人。 5.证人杨某某2的证言。证实2008年，他接到黄某1电话，说甯某某在郭进亲戚店里发生纠纷，郭进到处找甯某某，说要收拾甯某某，甯某某害怕郭进，都不敢露面了，让他跟郭进联系和解。在福帝茶楼郭进让甯某某赔付了7000元或者8000元。他没注意到现场是否有人持有管制刀具。 6.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08年下半年的一天，在万州烧烤吃饭，老板给他们多算了20元，然后双方就理论起来。甯某某就生气的把饭钱扔在桌子上，不小心就把碗弄到了地上摔碎了，有个男子就从店里冲出来说还敢掀摊子，然后就和甯某某抓扯起来。在抓扯过程中把他们吃饭的桌子掀翻了。他听说郭进找甯某某拿了8000元把这件事解决了。 7.证人汪某某的证言。证实甯某某因为饭钱被算错与朱某发生纠纷。听说当时报警后，民警解决不算数，对方要甯某某拿一万多元，后找熟人解决的。 8.被害人甯某某的陈述。证实2008年冬天的一个晚上，他、黄某某3等8人在朱某的渚堰塘万州铁板烧吃饭，被多算了二三十元饭钱，他们与服务员理论了一会，他就把钱扔在桌子上准备离开，不小心把桌子上的几个碗弄到地上打碎了。现场只摔坏了三四个碗，价值顶多三四十元，桌子弄倒没有损坏。当时里面有两桌人，外面一桌人，有一定距离，发生纠纷没影响其他客人。他和朱某发生抓扯后有人报警，民警把他带到了派出所，铁板烧的几个男子也到了派出所，他在派出所听见社会上的人在说，敢在渚堰塘铁板烧闹事，叫民警把他交给那些人把他废了，直到第二天凌晨4点，还没离开，民警就把他悄悄送回家。几天后，听说郭进在找他，因他把郭进舅舅的摊子掀了，找他赔钱，不赔就要把他废了。他就找朋友杨某某2、黄某1去找郭进说情，说他不是掀摊子，是不小心弄碎了几个碗。后郭进约他、杨某某2、黄某1一起到福帝茶楼见面，他们到了里面的一个包房，有10多人在里面，郭进就对他说敢掀摊子，把他废了，郭进说完，周某某就冲上来给了他两个耳光。郭进坐在对面，手中拿了一把刀，那把刀打开约30公分，是折叠刀，郭进一会打开、一会关，把刀甩一甩的恐吓他。郭进就说那天晚上把摊子掀了，喊他拿3万元了事，杨某某2、黄某1向郭进说情后，郭进要了8000元现金和并要他在艺城酒店订了两桌，请郭进在场的兄弟伙吃饭。当时由于他害怕郭进伤害才给钱和请吃饭的。8000元钱是在XX酒店吃饭时给郭进的。 9.被告人郭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因为其舅舅朱某与甯某某在店里发生纠纷一事，他操气质，找甯某某并说了些要收拾甯某某的话，后让甯某某赔了8000元钱并请吃饭。 （3）2016年1月15日晚，被告人郭进驾车搭载被告人王安木及其朋友李某1、袁某经过重庆市南川区电力广场附近时差点撞到李某2、陈某等人，李某2与郭进发生口角。随后郭进、王安木、李某1、袁某(后二人取保候审)便对李某2拳打脚踢，王安木还持棒球棒追赶李某2。后郭进安排王安木喊人殴打李某2，王安木便到XXKTV邀约被告人张建成、向勇林，被告人杨麒渝见状跟随，四人持甩棍、棒球棒、橡胶棒、木棒在水果市场附近寻找李某2时，接到郭进电话，称李某2在政协公交车站，于是王安木一行便赶往此地。在李某2和唐某交谈过程中，郭进打了李某2一耳光，后王安木、杨麒渝、张建成、向勇林分别持棒球棒、木棒、甩棍、橡胶棒对李某2进行殴打。经鉴定，李某2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16年2月2日，郭进赔偿李某（2）45000元，并取得李某2的谅解。 被告人郭进、王安木、杨麒渝于2018年12月21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张建成、向勇林于2019年1月4日被民警抓获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2018年12月11日，重庆市公安局就郭进等人涉嫌寻衅滋事一案指定武隆区公安局管辖，武隆区公安局于2018年12月13日受案后，于2018年12月14日立案侦查。 2.调解笔录、领条。证明2016年2月2日，民警对郭进、李某2进行调解，由郭进赔偿李某（2）4.5万元。 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的一天晚上，他、王安木、郭进、袁某在XX唱歌喝酒出来之后，郭进准备开车送他、王安木、袁某回家，车子差点儿撞到李某2等人，李某2就与郭进等人争吵抓扯起来。王安木下车将李某2打了一拳，李某2也还了王安木一拳，打在了脸上，接着郭进也下车用拳头打李某2，他和袁某下车劝架，他推了李某2一下，李某2打了他左肩膀一拳，他将李某2抱住，李某2的朋友将他拉开之后，他打了李某2右肩膀一拳，顺势踢了李某2右腿一脚，之后看到王安木从郭进车上拿了一根棒球棒过来，李某2见状就跑了，王安木没有追到。 4.证人陈某、韦某、邹某、杜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在XXKTV楼下坝子处，郭进驾驶一辆路虎车，差点把李某2擦到了，李某2就和郭进理论起来，双方越说越气大，双方便发生抓扯，对方拿出棒球棒后，李某2就逃离了。过了一会儿，李某2在政协公交车站，又被郭进、杨麒渝等4、5个人，拿着棍棒殴打。后来听说李某2头部被打了，还缝了几针。 5.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李某2给他打电话说和郭进发生了不愉快，然后他就在政协公交站台找李某2，在他们闲谈的时候，王安木、杨麒渝、向勇林、张建成就突然冲出来围着李某2打。 6.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2016年1月15日晚上他和陈某、韦某等人在XXKTV唱歌出来等车的过程中，一辆路虎越野车从电力广场坝子行驶出来，差点儿把陈某撞了，之后他就与车主郭进理论争吵起来，车上就下来一个年轻男子打了他一拳，继而郭进和另外一个男子也下车对他拳打脚踢，他看到对方有人拿棒球棒，就跑了，对方拿着棒球棒追着打，但是没有打到。当晚，他和唐某在政协门口交谈的过程中，郭进走在前面带了8、9个男子从水果市场朝他们走过来，郭进一个人空手走在最前面，其他人手里全部拿着钢管、甩棍、棒球棒，郭进走过来直接打了他一耳光，其他人拿着钢管、甩棍、棒球棒围着他打，他被打后就跑，对方的人就拿着器械追打他，在跑的过程中还被对方打了几下，他浑身是血，就拦了一辆出租车去医院了。当时派出所没有以刑事案件处理这个事情，他也怕郭进报复，就与郭进达成谅解。 7.被告人郭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1月份，他、王安木、李某1、袁某从XXKTV开车出来，与李某2发生口角，王安木就下车找李某2理论，被李某2打了一拳倒在地上，李某1和袁某就下车帮王安木，他准备去后备箱拿棒球棒帮忙打架，但是棒球棒被王安木拿去了，追打李某2，但是李某2跑了没追到。之后接到唐某电话，叫他到政协公交站去找李某2和解，但是李某2说话激怒了他，他就打了李某2一拳，李某2就一把将他抱住后按在公交站牌上，他和李某2就扭打起来，王安木、向勇林、张建成、杨麒渝就冲了过来，李某2松开他后，他看见王安木手上拿着一根棒球棒，向勇林、张建成、杨麒渝也拿着东西去追打李某2。事后，他赔偿了李某（2）4.5万元。他觉得李某2太狂妄，叫王安木去喊人找李某2打架，想教训下李某2。 8.被告人王安木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1月的一天晚上，郭进驾驶路虎车搭载他、李某1、袁某从XX出来，车子差点儿挨到李某2等人，郭进就按喇叭，李某2就开骂，郭进就与李某2对骂起来。他下车准备推开李某2，结果反被李某2打了一拳，他就被打流鼻血。他用路旁的锥形桶砸李某2，郭进、李某1、袁某都下车与李某2等人打起来了，郭进从后备箱拿出了一根棒球棒，他就接过棒球棒准备打李某2，李某2就跑了，没有追到。他返回来之后郭进喊他去KTV喊人打李某2，他就提着棒球棒返回KTV找人，说他被打了，他喊了向勇林、张建成一路去找李某2，向勇林、张建成提了甩棍和皮棒。在楼下没找到李某2，他就接到郭进的电话，说李某2在政协门口。于是他们三个就去政协门口和郭进汇合，汇合后，郭进就给李某2一巴掌，他们见状，就冲上去打李某2。他先朝李某2的胸部和头部打，李某2也在还手，张建成、向勇林、杨麒渝就冲上来打李某2，李某2就冲开人群跑了，他们几个就提着棍子追出五六十米，李某2就坐出租车跑了。后面郭进赔偿了4.5万元给李某2。 9.被告人张建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的一天晚上，在XXKTV，王安木拿着棒球棒说被打了，喊他和向勇林下去找人，并叫他们把甩棍拿起，他拿了一根甩棍，向勇林拿了一根甩棍或者橡胶棍，跟着王安木下楼之后，在打架的地点没有找到对方，又在水果市场找也没有找到，王安木接到一个电话之后，就说对方在政协公交车站那里，王安木就带领大家来到政协公交车站，张建成看到郭进打了对方一个耳光，随后王安木就拿着棒球棒去打李某2的背部和腿部。他、向勇林、杨麒渝看见郭进、王安木动手打李某2，就都冲上去围着打李某2，他拿的甩棍，向勇林拿的甩棍或橡胶棍，杨麒渝手里是否拿东西没注意。李某2就跑，他、向勇林、王安木就去追李某2。 10.被告人向勇林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的一天晚上9、10点钟，王安木在XXKTV下面打架。几分钟后，王安木回到KTV对他、张建成、杨麒渝说自己被打了，让他们帮忙一路去找人，并带上东西。他拿了一根保安用的橡胶棍，之后四人下楼没有发现对方，又跟随王安木往水果市场方向走，在水果市场路口，王安木就说人找到了，四人去了政协公交车站，看到郭进打了对方一名男子一耳光的时候，他、王安木、张建成、杨麒渝也冲上去打那名男子，他在臀部和大腿部打了三棍，王安木用一根棒球棒打，杨麒渝用一根木棒打的，张建成也用工具打了，对方男子手里没有工具，被打之后，对方男子就跑了，四人追了一会儿，没追到，大家就散了。他和郭进是上下级关系，郭进是XX的老板，他是员工，他和王安木是朋友关系。他们看见郭进都动手了，就上去动的手，并且王安木之前被那名男子打了的，相当于也是去帮王安木打那名男子。 11.被告人杨麒渝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在XXKTV楼下，李某2和王安木发生打架。双方散了后，大约过了20分钟，他看见王安木气冲冲的经过KTV门口，他怕因为之前的事情还要打架，就下去找陈某。没有找到陈某，他就看见王安木、向勇林、张建成在一起的，王安木手上拿着棒球棒、向勇林、张建成其中一个拿着橡胶棒，另一个记不清拿着什么棍棒，他担心他们去打架，怕打起来手里没有东西会吃亏，就在水果市场捡了一根木棍跟在后面，过政协公交车站去后，看见郭进伸手朝李某2头部或肩部拍了一下，王安木拿着棒球棒朝李某2头部打，他、张建成、向勇林也立马跟上去帮忙打李某2，他们一边打，李某2一边跑，后来李某2就招了一辆出租车跑了。郭进是XX的老板，2014年到2018年5月，他是XX的大堂经理，负责管理培训、人员招聘等，他和郭进是雇佣关系。他看到郭进打了李某2，王安木也冲上去，出于兄弟义气，就冲上去帮忙了。 12.鉴定意见。证明2016年1月25日，经重庆市南川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李某2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 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2016年1月16日，公安机关对李某2被伤害现场进行勘察，中心现场位于南川区东城街道南大街区政协公交车站，可见滴落血迹。 14.传唤证、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程序性书证。证明被告人郭进、王安木、杨麒渝、向勇林、张建成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15.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郭进出生于1977年6月13日；王安木出生于1989年8月19日；张建成出生于1991年5月11日出生；向勇林出生于1991年12月30日；杨麒渝出生于1981年8月26日。 16.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2月21日，武隆区公安局民警在南川区渚堰塘XXKTV将郭进抓获，在渚堰塘尚上茶叙茶楼将王安木抓获，在南川区上海城小菌肝串串香店内将杨麒渝抓获；2019年1月4日，民警在XXKTV内将张建成抓获，同日，在南川区XX小区X栋X单元XX号将向勇林抓获。 二、被告人郭进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 （1）2008年5月10日晚，被告人郭进安排周某某在重庆市南川区福帝茶楼放高利贷，被害人徐某某打牌输钱后就在周某某处借了30万元。2008年5月11日早上，郭进安排周某某照看徐某某，让其还钱后才能离开。因徐某某无法还钱，郭进安排周某某把徐某某带到南川区XX酒店照看，后徐某某告知郭进到重庆想办法还钱。2008年5月12上午，郭进、周某某带着徐某某到了重庆大世界、洪崖洞酒店、南山，徐某某都没能还上钱，当晚郭进在南坪XX酒店安排人照看徐某某。2008年5月13日，郭进把徐某某带回南川，安排人继续照看，当晚徐某某和负责照看他的人在车里睡了一夜。2008年5月14日晚，徐某某将30万元还给郭进后才得以离开。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系武隆区公安局在侦办郭进等人寻衅滋事案中发现徐某某被非法拘禁，于2019年7月29日受案，同日立案侦查。 2.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他帮郭进在流动赌场里放过一段时间的高利贷，当时在福帝茶楼放了30万元给徐某某，一万三天的利息是500元。2008年5月11日，郭进叫他把徐某某留下来还钱。他从当天早上六七点开始，先后在XX酒店、重庆一直看到，直到5月12日晚上12点他才离开，他一共拘禁徐某某40个小时。 3.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5月因徐某某打牌输了钱，在5月12日下半夜打电话在重庆有人跟到，不拿钱不准走，5月13日晚见他和几个陌生男子在车里，后在5月14日晚帮徐某某筹了20万元的事实。 4.证人熊某某的证言。证实当时接到徐某某电话说差郭进钱被押到重庆去了，后在大世界约了徐某某的朋友李某3见面帮忙还钱的事，刚开始谈就发生了地震，后在洪崖洞酒店大厅她喊郭进放人去找钱还，郭进不同意，他们还吵了起来。 5.证人甘某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5月12日，在重庆解放碑大世界，因为徐某某差郭进钱，郭进、徐某某、熊某某等人在一个房间谈还钱的事情，他和周某某在另一个房间等。 6.证人李某某4的证言。证实2008年汶川大地震前后那段时间，郭进在南川福帝茶楼开赌场并“放水”，他和徐某某一起在那里打过牌，在郭进赌场打牌的人都要找郭进借“水钱”。 7.被害人徐某某的陈述。证实2008年5月10日晚，他在南川区福帝茶楼打牌输了钱，就在帮郭进放高利贷的周某某处借了钱，打完牌之后算账他一共差郭进30万元。由于当时他在外借钱较多，郭进怕他不能还钱，5月11日早上打完牌之后，郭进就让周某某不让他离开，他在包房内和周某某一起等郭进，郭进来后就给他说想办法还钱的事，周某某把他照到一段时间后，就把他带到荣丰公司和水泥厂想法还钱，但还是未还。然后郭进安排周某某把他带到南川区XX酒店开房，后又有人一起和周某某来照他。他在XX酒店给女朋友熊某某和姐夫赵某某2打电话说差郭进钱，让帮忙筹钱，不然走不了路。之后熊某某给他说和李某3说好了，在大世界见面谈他被郭进押了的事情，然后他就给郭进说去重庆想办法还钱，当时郭进同意。第二天上午郭进、周某某带着他到重庆大世界找李某3，当时熊某某也在那里，大家刚要坐下来谈事情时就发生了地震，然后郭进、周某某拉着他的手从楼梯往下面跑，然后走路到洪崖洞酒店，熊某某和郭进还在酒店大厅吵了一架，熊某某让郭进把他放了去找钱还，郭进不干。当晚郭进等人到南坪XX酒店开了房，还是有人照看他。第三天郭进就把他带回南川。回到南川后郭进还是让人把他照着，当天晚上赵某某2还来和他见了一面，然后他和照他的人在车里睡了一夜，直到5月14日赵某某2拿了20万元给他，他另筹了10万元，共计30万元还给了郭进，郭进才让他离开。 8.被告人郭进的陈述和辩解。证实他因为高利贷债务纠纷，与周某某一起非法拘禁徐某某。 （2）2009年11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郭进以被害人杨某某1欠其钱为由，安排周某某、刘某某等人在重庆市南川区卫校附近，将杨某某1强行带至重庆市南川区清桥花园附近KTV，并采取言语威胁、持啤酒瓶殴打杨某某1头部等方式，逼迫杨某某1还钱，直至次日凌晨离开。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2月26日，武隆区公安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2009年下半年，杨某某1被郭进等人非法拘禁。2019年2月27日，对杨某某1被非法拘禁案立案侦查。 2.借条。载明杨某某1于2009年3月30日向郭进打了5万元的借条，2009年11月20日向郭进打了7.4万元的借条。 3.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的一天，有人给他说去帮郭进找一个人，然后他、刘某某、一个记不起名字的男子，一起在南川区卫校附近将杨某某1找到了，然后有人就给郭进联系，郭进说在清桥花园附近的一个K厅喝酒，叫他们把人带过去。他们就把杨某某1带过去。郭进就和杨某某1谈，谈的内容他不清楚，郭进就用啤酒瓶打了杨某某1头部，然后和郭进一起的人就围上去，用脚踢杨某某1。他就看见杨某某1头部在流血。他们又在K厅喝了会儿酒就离开了，之后他就回家了。 4.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的一天，他接到郭进电话，说有人差钱，叫他去帮忙找人，周某某和一个叫什么华的男子就开车来接他。他们就在南川区花盆山下面的卫校附近将杨某某1找到了，他不认识的男子就推攘了几下杨某某1，有人就联系郭进，当时郭进在一个KTV，就喊他们把杨某某1带过去。他们三个就把杨某某1带上车，带到郭进那里，郭进和杨某某1谈，杨某某1刚站起来就被郭进用一个啤酒瓶子向头部打去，杨某某1就蹲或者倒在地上，和郭进挨近的人就围了过去。然后杨某某1额头有血。杨某某1、郭进和那个他不认识的男子就一起开车走了，其他还有没有人一起他就不清楚了。郭进为了收帐，恐吓杨某某1，打的人。他们找到杨某某1是晚上8、9点，他们离开KTV时凌晨2点左右，5个小时左右。 5.证人杨某某4、卢某某、任某、张某某2的证言。证实杨某某1与郭进有债务纠纷，郭进让杨某某1打7.4万元借条，找人做见证、做担保；最终还了郭进5万元，还给了郭进小弟2000元辛苦费的事实。郭进找杨某某1姐夫卢某某、姐姐杨某某4讨要过债务。 6.被害人杨某某1的陈述。证实2008年，他找郭进借了4万元，约定1个月还款，月利息3600元，还了几个月的利息他就没钱了。2009年，郭进说他连续3个月没拿利息了，说利息加本金，叫他重新打了一张5万元的借条。2009年11月，郭进等人把他带到花山公园的一个茶楼叫他还钱，还叫张某某2来做见证，郭进说利息加本金让他重新打了7.4万元的借条。郭进要求他找一个担保人，他就叫来姐夫担保。他姐夫在借条上签字后，他们才离开的。之后郭进还找我姐夫收过帐。之后不久，他和邓某一起开车回南川，开到南川区卫校附近时，就被郭进的小弟刘某某、周某某和一个他不认识的男子拦下了，然后对方就给郭进打电话，刘某某等人就将他带上了车，他被带到了清桥花园附近的KTV郭进那里。郭进就问他好久还钱，他说把帐结了就还，郭进不相信，就将他从位置上拉起来另一只手拿着酒瓶子打在他头部，当时头部就流血了，他被打倒在地，有人就上来按住他、踢他。随后郭进就把他带上车，在车上郭进还打了他几耳光，还在车上威胁他说钱可以不要了，找几个人把他弄死在花盆山。后郭进就带他去医院缝伤口，然后安排司机送他回水江。他是7点左右被刘某某等人带走，回到水江已经是第二天凌晨4点。被郭进打了后，郭进要他还了5万元，他还了4万元，他姐帮他还了1万元，另外郭进还喊他拿了2000元辛苦费给郭进小弟，当时是他姐帮他拿的。 7.被告人郭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他记不清具体经过了，但对该笔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三、被告人郭进犯非法持有弹药罪的事实 2018年12月22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郭进的住房重庆市南川区XX城X幢X单元X号搜查到铅弹510颗。同日，公安机关在南川区XX城Y幢Y单元Y号搜查到疑似气枪1支(内有铅弹8颗)、铅弹1000颗。经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该枪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制式枪弹的非制式枪，上述铅弹系弹药。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2018年12月21日，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郭进住房中有气枪1支和铅弹1518发。 2.立案决定书。2019年1月23日，武隆公安局对郭进非法持有枪支弹药案立案侦查。 3.扣押清单。载明2018年12月22日，民警在赵某处扣押了疑似铅弹1510颗、疑似铅弹手枪1支、射钉弹94盒等物品。 4.鉴定意见。证明XX城小区Y幢Y单元Y号房间提取的1支疑似气枪、1000颗疑似铅弹；XX城小区X幢X单元X号房间提取的510颗疑似铅弹。经鉴定，疑似枪支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制式枪弹的非制式枪，系枪支；1510颗疑似铅弹是仿照制式枪弹加工制作的气枪弹，系弹药。XX城小区Y幢Y单元Y号提取的疑似气枪内疑似铅弹8颗，经鉴定，是仿照制式枪弹加工制作的气枪弹，系弹药。 5.搜查、扣押笔录。证明侦查人员在重庆市南川区南城街道XX城小区X幢X单元X号房间，在主卧室内搜出绿色盒子装有的疑似铅弹1瓶（185颗）、疑似气枪盒1个、疑似铅弹1盒（237颗）、疑似铅弹1盒（52颗）、射钉弹94盒等。在重庆市南川区南城街道XX城小区Y幢Y单元Y号房间，在书房内，搜出疑似铅弹手枪一支、疑似铅弹1盒（1000颗）、瞄准工具一支、疑似消声筒一支、铅弹夹一个等物品。 6.证人周某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的时候，他去郭进位于南川区XX城小区2楼的房子耍，郭进就拿出一支气枪出来，在客厅演示给他看，当时枪里装的铅弹，打了一枪，矿泉水瓶都没有打穿。之前听郭进说，郭进老家那边有很多鸟，郭进想买支枪来打鸟。他没有携带过枪支或铅弹到郭进家里去。 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重庆市南川区东城街道XX城小区X幢X单元X号房和Y幢Y单元Y号房是她和郭进共有的，离婚之后属于她，Y幢Y单元Y号没人居住，她的姨妈居住X幢X单元X号，在帮她带小孩。在X幢X单元X号房屋搜查到的疑似气枪盒、疑似铅弹、射钉弹以及金属长方体、圆柱体、圆锥体要么是郭进放在那里的，要么是郭进让人放在那里的。在Y幢Y单元Y号房间搜查到的疑似铅弹枪、疑似铅弹、疑似消音筒等都是郭进放进去的。民警搜查到的这些东西是从她平时使用的衣柜、书柜、床头柜搜到的。 8.证人朱某2、杨某3、朱某3的证言。证实他们都没有在XX城X栋X单元X号和X栋X单元X号房间里放过违禁品。 9.被告人郭进的陈述和辩解。证实XX城小区收到的气枪和铅弹等物品是他持有和保管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进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郭进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郭进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郭进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铅弹1518颗，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王安木、杨麒渝、向勇林、张建成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对郭进、王安木、杨麒渝、向勇林、张建成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郭进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对被害人李某2的寻衅滋事犯罪中，郭进、王安木、杨麒渝、向勇林、张建成所起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杨麒渝曾因赌博被行政处罚，酌情从重处罚。郭进、王安木、杨麒渝、向勇林、张建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从宽处罚。 关于被告人郭进的辩护人举示居委会证明2份，离婚协议书1份。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郭进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中多起指控事实已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经查，指控郭进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先后发生于2004年11月8日、2008年12月18日、2016年1月15日，寻衅滋事罪最短追诉期限为十年，在追诉期限以内又犯罪，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故追诉的期限应从2016年1月15日起计算十年，显然没有超过追诉时效。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郭进的辩护人提出郭进迫使甯某某赔偿8000元一事无证据证明郭进强拿硬要，且朱某损失应为几千元，本案为治安案件的意见。经查，打斗造成朱某餐馆两三张桌子翻倒、部分碗筷摔坏的损失明显较小，郭进邀约周某某等人以甯某某在其舅舅朱某餐馆闹事为由，采用言语威胁、殴打、显露刀具等手段，甯某某因为害怕赔偿8000元，并被迫请郭进等人吃饭，郭进的行为属于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郭进的辩护人提出郭进殴打李某2一事，为治安案件且已调解处理，不应再追究法律责任的意见。经查，郭进等人在公共场所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并导致李某2轻微伤，严重扰乱了社会管理秩序，情节恶劣，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虽然已经调解，但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郭进的辩护人提出郭进非法拘禁杨某某1的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郭进非法拘禁杨某某1的事实，有证人周某某、刘某某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害人杨某某1的陈述相互印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且被告人郭进没有异议，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郭进辩护人提出郭进具有坦白情节，对他人人身损害已调解赔偿并取得谅解，自愿认罪认罚，应对其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郭进的辩护人提出郭进非法持有弹药数量较少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郭进及其辩护人提出对郭进宣告缓刑的意见。经查，郭进一人犯数罪，主观恶性较深，社会影响较大，不宜宣告缓刑。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安木的辩护人提出王安木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且已经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麒渝的辩护人提出杨麒渝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没有犯罪前科，自愿认罪认罚，案件经过公安机关调解，被害人得到赔偿并谅解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向勇林的辩护人提出向勇林系初犯，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不大，且并未造成严重后果，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刑期得当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建成的辩护人提出张建成系初犯，赔偿了被害人并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郭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非法持有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20年12月20日止。） 二、被告人王安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10月20日止。） 三、被告人杨麒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9月20日止。） 四、被告人向勇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4日起至2019年10月3日止。） 五、被告人张建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4日起至2019年10月3日止。） 六、对扣押的不锈钢水果刀1把、气枪1支、铅弹1518颗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方明 人民陪审员  赵雨泉 人民陪审员  陈文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 助理  肖中宏 书 记 员  袁 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