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781民初1486号原告：程传钢，男，196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青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保武、梁波，山东闻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潍坊金山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州市海岱中路2588号。法定代表人：张淑英，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山东青州金山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州市海岱中路2588号。法定代表人：郑金山，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克军，山东古州圣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程传钢与被告潍坊金山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业公司）、山东青州金山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置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原告程传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保武、梁波、被告实业公司、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克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传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406064.77元;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自2013年1月20日起按本金755603.08元，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3.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由被告承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149854.79元；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自2013年1月20日起按本金654425.78元，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同时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管理费539788.86元(8996481.04元×6%)，并请求判决二被告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2010年3月28日、2011年3月22日，原告分别与被告实业公司签订青州市城东安置区17号楼、青州市宝丽花园小区1号楼、2号楼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原告取得审计报告后10日内实业公司付至工程结算总值的95%，剩余5%作为工程维修金，至保修期满后无息返还。该项目建设单位为被告置业公司，施工单位为实业公司。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施工，涉案工程宝丽花园小区1号楼、2号楼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2013年1月6日1号楼通过审计，经审定工程预(结)算价值为4195903.47元；宝丽花园2号楼工程预(结)算价值为5712676.80元，附属工程增加车库237755.56元。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8996481.04元，还欠工程款1689643.65未付(其中含5%质保金及工程款654425.78元，返还6%管理费539788.86元)。2010年12月城东安置区17号楼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根据合同约定总价款2986400元，现尚欠余款379712元(其中含5%质保金)。上述款项经原告多次索要，被告拒绝支付，请求依法判决。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自愿表示本案中不再要求对青州市城东安置区17号楼工程欠款进行处理，并提交了书面申请。被告实业公司辩称，原告主张实业公司欠其工程款及逾期付款损失并要求返还管理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置业公司辩称，置业公司在与实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工程款项已经全部结清，置业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原告的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被告实业公司、置业公司提交的宝丽花园小区1号楼、2号楼施工图纸一宗，原告经质证无异议，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程传钢提交以下证据：1.施工协议书原件一份，用以证实双方签订合同的基本情况，同时证实原告程传钢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原告与置业公司于2011年10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原件一份，用以证实双方对宝丽花园小区1号楼、2号楼竣工日期进行了重新约定，变更为2011年12月30日，同时证实原告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与被告置业公司直接形成施工合同关系；3.山东富源勘察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宝丽1#2#商铺部分节能变更”证明原件一份，用以证实设计变更对原告的施工工期造成了影响；4.宝丽花园小区1号楼、2号楼竣工验收报告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实宝丽花园1号楼、2号楼于2012年4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5.宝丽花园小区1号楼审计报告书原件一份，用以证实1号楼于2013年1月6日进行了审计结算，工程款数额为4195903.47元；6.宝丽花园小区2号楼结算表原件一份，用以证实2号楼于2013年1月9日通过工程审计结算，工程款为5712676.80元；7.宝丽花园小区1号楼、2号楼室外附属工程预算书原件一份、现场照片二份，用以证实附属工程造价为237755.56元；8.宝丽花园小区1号楼至6号楼拨款明细表复印件一份，用以证实被告每次拨款都扣除税金3.36%及管理费6%；9.宝丽花园小区1号楼、2号楼决算拨款总表及交房通知单原件一份，用以证实质保金5%款项被告尚未支付，被告置业公司以房抵账466625元；10.宝丽花园小区6号、7号楼采购通知原件一份，该证据与2、7、9号证据相互印证，用以证实高玉龙、冯道福均为被告置业公司工作人员，其在有关证据材料中的签字均代表被告置业公司；11.按时结算采购通知2号、4号，用以证实原告与被告置业公司之间形成直接的施工合同关系；12.原告与被告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淑英的谈话录音光盘及整理笔录一份，用以证实张淑英对被告实业公司无实际管理权限，实际控制人为被告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郑金山；13.城东安置区17号楼施工合同一份，被告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郑金山代表被告实业公司在该合同中进行签字，用以证实被告实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被告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金山，且郑金山参与了实业公司的日常管理；14.陈志广购车协议书一份及被告实业公司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同上；15.二被告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打印件两份，证实二被告的人员、地址、电话、邮箱等信息均相同；16.潍坊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份，用以证实2013年1月26日收到被告实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463190.41元。被告实业公司、置业公司经质证认为：对施工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主张的签订时间与事实不符，具体签订时间是2009年年底；补充协议书是原告与高玉龙签订，与被告无关；对节能变更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明没有被告的签字盖章，被告不予认可，而且其中载明的变更事项只会使工程施工加快，而不是延误工期；竣工验收报告系复印件，且1号楼、2号楼竣工日期与原告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不能证实宝丽花园小区1号楼、2号楼竣工验收时间；对1号楼结算审核报告及2号楼结算表有异议，上述证据并非是1号楼、2号楼工程的最终结算依据；对预算书有异议，预算并非决算，工程款的决算应以青州市城市建设档案馆档案为准；对照片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拨款明细表不能证实被告每次拨款均扣除了税金，对管理费比例无异议；决算拨款总表中没有被告盖章，高玉龙的个人签字不能代表被告；交房通知单系复印件，不具有证明力；对采购通知单的证明目的有异议，采购通知的对象是各项目部，与原告个人无关；价目表没有签字盖章，不予认可；原告与张淑英的谈话录音取得手段不合法，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城东安置区17号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本案无关；购车协议书及证明系复印件，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实原告的证明目的；对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当期实际收取工程款的数额应以收到条为准。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施工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与本案相关联，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有效证据；原告提交的节能变更证明与本案争议事项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本院在本案中不予确认；原告提交的验收报告中，二被告作为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已盖章确认，其余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也均已盖章确认，其证据效力应予认定；原告提交的1号楼结算审核报告系被告置业公司委托所作，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其证据效力应予认定；原告提交的2号楼结算表已经二被告盖章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有效证据；原告提交的室外附属工程预算书与其此后签字确认的决算拨款总表相矛盾，原告也无证据证实已与被告就独立于1号楼、2号楼主体之外的附属工程施工形成合意，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1号楼、2号楼车库照片与事实相符，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有效证据；原告提交的拨款明细表已经被告实业公司盖章确认，其证据效力应予认定；原告提交的决算拨款总表及交房通知书，可以证实原、被告之间涉案工程价款的计算形成一致意见，还可以证实2013年1月10日前被告支付工程价款的情况，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交房通知可以证实被告置业公司在支付工程款的过程中以房顶款的事实，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采购通知书可以证实被告置业公司参与涉案工程管理的事实，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谈话录音中被录音人的身份本院无法确认，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城东安置区17号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陈志广购车协议、证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来源于网络公开资料，被告对其真实性亦无异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有效证据；原告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可以证实被告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其证据效力应予认定。被告实业公司、置业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宝丽花园小区1号楼至6号楼工程结算造价表复印件，用以证实1号楼工程总造价4234826元，2号楼总造价5812182元，其中甲方供材466494元，应付工程款9580514元；2.青州质检站档案资料复印件，用以证实宝丽花园小区1号楼工程竣工日期为2012年6月4日，2号楼竣工日期为2012年1月17日，1号楼拖延工期229天，2号楼拖延工期212天；3.原告出具的工程款收据原件九份，用以证实被告的付款情况；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用以证实二被告之间的关系；5.被告单方制作的供材明细表，用以证实原告施工过程中被告提供的甲方供材价值。原告程传钢经质证认为：工程结算造价表与被告提供给原告的审计报告不一致，造价表中载明的工程造价高于审计报告数额，工程造价可以参照二被告的意见；对质检站备案表复印件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表中体现的是工程竣工备案登记日期，与原告提交的1号楼、2号楼竣工验收报告复印件载明的日期不一致，应当以验收报告时间为准；对收据中2013年1月26日的一份有异议，该收条中所载金额原告并未实际收取，仅收到现金463190.41元，对其余收据无异议；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对二被告签订合同的情况不知情；对被告制作的供材明细表有异议，被告应出示经原告签字认可的甲方供材签证单。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提交的工程结算造价表及青州市质监站档案资料均未经原告签字确认，对其证据效力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被告提交的工程款收据可以证实支付工程价款的事实，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可以证实二被告在涉案工程建设中的相互关系，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供材明细表系其单方制作，未经原告签字确认，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2月15日，被告实业公司、置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被告置业公司将其开发的位于青州市益王府路与海岱路东二街路口西北角的青州市宝丽花园小区1号、2号商住楼建设工程发包给被告实业公司施工；施工范围为土建、装饰、安装工程；开工日期为2010年12月18日，竣工日期2011年10月31日；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为9857878元。2010年12月底，原告程传钢与被告实业公司口头协商，约定被告实业公司将其承建的青州市宝丽花园小区1号、2号商住楼建设工程转包给原告,此后原告带队入场施工。2011年3月22日，原告程传钢（乙方）以“青州市宝丽花园1#、2#楼程传刚项目部”的名义与被告实业公司（甲方）补签施工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被告实业公司将其承建的宝丽花园小区1号楼、2号楼建设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承包内容为土建、装饰、安装、工程图纸设计的全部内容；开工日为2010年12月18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10月15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305天；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工程结算时，甲方从乙方税前定额总价中提取6%作为工程管理费；付款方式为不预付工程款，根据工程进度分段割算支付工程款，基础、主体二层完成支付工程割算值的75%，主体全部完成支付工程割算值的75%，装饰工程完成支付工程割算值的7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割算值的85%，自工程验收合格10日内，乙方提供完整的结算资料之日起45日内审计完毕，取得审计报告后10日内付至工程结算总值的95%，剩余5%作为工程保修金，至保修期满后（扣除已发生的保修费用）无息返还，税金、管理费甲方根据每次拨款工程按比例扣用；保修范围为乙方承包施工的全部工程；保修期限为土建终生，屋面、三小间防水工程为五年，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为两年，供热工程为两个采暖期；双方另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原告施工过程中，被告置业公司指派其工作人员高玉龙、冯道福在工地负责施工安全和工程质量等，劳动报酬由被告置业公司支付。2011年10月24日，高玉龙代表置业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就宝丽花园1号至6号楼工程装饰部分追加拨款事项达成协议，主要内容为：“至主体完成，甲方已经拨付工程割算值的75%，现再追加拨付主体工程割算值的10%”，“装饰工程部分，按建筑面积计算，3#至6#楼按每平方米￥100元拨付，1#、2#楼按每平方米￥120元拨付”，“本协议签署后，乙方保证2011年12月30日前竣工”。被告置业公司还曾就青州市宝丽花园小区1号至6号楼建设过程中原材料采购、结算等问题向包括原告在内的各项目部发出多份采购通知，部分采购通知中要求各项目部负责人（实际施工人）进行签字确认，其中2011年7月16日采购通知中有原告签字。原告完成施工后，被告实业公司、置业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和建设单位，会同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于2012年4月20日共同盖章确认了青州市宝丽花园小区1号楼、2号楼竣工工程质量验收报告。现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原告完成施工后，被告置业公司委托潍坊新正大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青州市宝丽花园小区1号楼进行了工程结算审核，该公司于2013年1月6日出具潍新基字（2013）第01号建筑安装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核结论为：“原报工程造价：5700786.82元审后工程造价：4145201.22元审减额：1555585.60元”。2013年1月9日，二被告共同向原告出具2号楼结算表一份，主要内容为：“基本结算值：949.47元/m3*5991.94=5689167.27元补2:8灰土：90.03元/m3*261.13=23509.53元合计：5712676.80元大写：伍佰柒拾壹万贰仟陆佰柒拾陆元捌角整”。2013年1月10日，被告置业公司出具宝丽花园1号楼、2号楼决算拨款总表，高玉龙代表被告置业公司与原告共同签字确认。该表载明：1号楼决算总值为4145201元，2号楼决算总值为5712677元，1号楼、2号楼乙方工程总结算值为9857878元；1号楼、2号楼甲方工程总决算值为1134351元；1号楼、2号楼未进决算甲方供材128108元；塔吊搬迁补贴10000元（已单独拨付，不在工程款内）；1号楼、2号楼工程决算总造价11130337元；已拨付工程款包括1号楼、2号楼甲方供材款288564元、（封顶）拨款预算值75%计款3662555元、（封顶）追加拨款预算值10%计款488341元、2011年中秋节加拨（装饰的一半）300000元、装饰部分加拨（120元/平方）1238887元、1号楼、2号楼后储藏室拨款263181元、2012年3月拨款1507328元、2012年中秋节拨款300000元；从金山实业公司调账现金直接扣除的部分包括扣除顶账商品房466625元、扣除代收天然气费200元；预留质保金5%计款492000元（此款留在置业公司）；结算后应付工程款850197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均表示不再就工程总价款申请司法鉴定、评估或审计。原告施工过程中及工程竣工后，被告实业公司以现金、转账及抵顶房屋、车辆、其他物资等方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九笔，包括：2011年1月28日400000元、4月15日724149.81元、4月28日539799.29元、6月13日1170789.65元、7月6日827816.20元、10月26日2390408.96元、2012年1月12日1507328元、9月29日300000元、2013年1月26日1328222元，以上共计9188513.91元。已付工程款中包括2012年10月14日被告置业公司将宝丽花园小区4号楼3单元202室抵顶的部分工程款。2013年1月10日，被告置业公司、实业公司共同形成“宝丽花园1#-6#楼工程结算造价表”一份，该表载明，宝丽花园小区1号楼总造价为4234826元，2号楼总造价为5812182元，扣除甲方供材466494元，应付工程款总计9580514元。该结算造价表现在青州市城市建设档案馆留存。同时查明，根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被告置业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郑金山，监事为张淑英，住所地为青州市海岱中路2588号，联系电话为0536-3505999，电子邮箱为ｗｆｊ×××＠126.ｃｏｍ，主营业务为房地产开发；被告实业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张淑英、李春源，法定代表人为张淑英，监事为李春源，住所地为青州市海岱中路2588号，联系电话为0536-3505999，电子邮箱为ｗｆｊ×××＠126.ｃｏｍ，主营业务为园林建筑工程施工。本院认为，原告程传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自愿表示本案中不再要求对青州市城东安置区17号楼工程欠款进行处理，是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原告作为自然人，依法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企业资质，其以自己的名义与被告实业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书应为无效合同。现青州市宝丽花园小区1号楼、2号楼已经竣工验收，且已实际投入使用，原告请求被告实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另，被告实业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起反诉，要求原告赔偿损失882000元及利息；被告置业公司亦提出反诉，要求原告赔偿损失276805.83元及利息。二被告分别提出的反诉与本案当事人不完全一致，不符合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受理反诉的条件，本院在本案中对二被告的反诉请求不予受理，二被告可另案主张权利。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是：1.被告置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共同付款责任；2.涉案工程价款总额的认定；3.未付工程款数额的认定。关于被告置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问题。被告置业公司、实业公司是各自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具有独立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本应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但在本案中，二被告之间存在以下人格混同的情形：1.人员混同。被告置业公司的监事张淑英同时担任被告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金山同时是本案所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实业公司一方的经办人或代理人。2.业务混同。（1）被告置业公司的企业主营业务为房地产开发，被告实业公司的企业主营业务为园林建筑工程施工，二被告主要业务系上下游关系；（2）被告实业公司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被告置业公司系涉案建设工程的开发建设单位，被告实业公司系工程的施工单位，原告系实际施工人，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A.被告置业公司向原告的施工现场派驻了高玉龙、冯道福等管理人员；B.被告置业公司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原告下发多份采购通知；C.高玉龙以被告置业公司代理人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补充协议，就施工协议书履行过程中的款项拨付等具体问题直接与原告进行协商、约定；D.被告置业公司与被告实业公司一起与原告就宝丽花园小区2号楼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E.原告施工过程中，被告置业公司将宝丽花园小区4号楼3单元202室抵顶原告部分工程款。（3）二被告的住所地、联系电话、电子邮箱等工商登记信息均完全相同。据上，本院认定被告置业公司、实业公司人格混同，应对涉案债务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关于工程价款总额的认定。原告主张，涉案工程价款总额应为1号楼结算审核报告（不计算工程让利）、2号楼结算表及室外附属工程预算书确定的数额之和，计款10146335.83元（4145201.22元+50702.25元+5712676.80元+237755.56元）。被告主张，工程价款总额的计算应以青州市城市建设档案馆档案中载明的数额认定，即总工程款10047008元扣除甲方供材款466494元后，应付款额为9580514元。本院认为，对于工程总价款的认定，应从以下方面考虑：一方面，1号楼结算审核报告系被告置业公司委托作出，2号楼结算表为二被告共同盖章确认，原告请求以此作为结算依据，表明其愿受上述结果约束，由此可以认定原、被告在以上述材料作为结算依据的问题上没有分歧，本院予以认定。结算审核报告中的“工程让利”部分，在原告与被告置业公司签署的宝丽花园1号楼、2号楼决算拨款总表中并无体现，可视为原告不再对此提出异议，因此1号楼工程款应以结算审核报告最终结论为准，“让利部分”不再计入工程款中。被告虽主张以青州市城市建设档案馆留存的“宝丽花园1#-6#楼工程结算造价表”作为结算依据，但该结算造价表并未经原告签字认可，因此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不能作为工程价款总额的计算依据。另一方面，原告主张除1号楼、2号楼主体外，还进行了室外附属工程施工，被告置业公司派驻工地的代表冯道福也已在1号楼、2号楼室外附属工程预算书中签字确认，因此涉案工程总价款还应包括该预算书确定的工程价款237755.56元；同时，原告在庭审中认可上述室外附属工程系宝丽花园小区1号楼、2号楼主体之外单独建设的车库。被告主张，上述车库即为施工图纸中标注的储藏室，该部分施工包括在1号楼、2号楼主体施工范围内，不应单独计算工程款。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被告置业公司派驻工地的代表冯道福虽在1号楼、2号楼室外附属工程预算书中签字，但原告并未提交室外附属工程施工合同，不能据此认定所谓的室外附属工程是独立于1号楼、2号楼主体的单独的施工项目；其次，根据被告提交并经原告质证无异议的施工图纸，1号楼、2号楼北侧均有面积较大的储藏室设计，施工图纸中标注的储藏室与原告提交的车库照片相一致，据此也可以确认车库并非室外附属工程，而是1号楼、2号楼主体中的一部分；第三，在原告提交的宝丽花园1号楼、2号楼决算拨款总表中车库部分并未单独作为计算总工程量的一个部分，且在“已拨付工程款”项目中明确列有“1号楼、2号楼后储藏室拨款263181元”一项，在双方认可施工图纸中的储藏室即为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车库的前提下，可以认定该部分施工已经足额拨付。据此，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室外附属工程价款不予认定。第三方面，在高玉龙代表被告置业公司与原告签署的宝丽花园1号楼、2号楼决算拨款总表中载明，“1号楼、2号楼乙方（即作为施工方的原告）工程总结算值为9857878元”，该数额即为1号楼结算审核报告、2号楼结算表之和9857878.02元的取整值。由此可见，在被告置业公司、实业公司人格混同的前提下，二被告对以上述数额作为涉案工程价款总额本无异议，但却在本案诉讼中又予反悔不再认可，明显有违诚实信用的民法原则。据上，本院认定原告施工的宝丽花园小区1号楼、2号楼总工程价款为9857878.02元（4145201.22元+5712676.80元）。关于未付工程款数额的认定。庭审中，被告主张已支付工程款九笔，共计9188513.91元。原告对2013年1月26日收条中的金额1328222元提出异议，认为实收款项为463190.41元，其余均为以物抵款及被告扣除的上访备用金200000元；对其余八份收条所载付款金额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虽主张2013年1月26日收条金额1328222元中包括了被告扣除的上访备用金，但并无证据证实，被告对此亦不予认可；其余以物抵款部分双方虽陈述不一，但对以物抵款的基本事实并无争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诺成性合同，对于付款数额的认定应以作为收款方的原告出具的收据作为依据，原告对实收款项提出异议的，应提供确凿证据加以证实，否则应承当于己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本院认定2013年1月26日收条所载金额1328222元原告均已实际收取，对被告主张的已付款总额9188513.91元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未付工程款应计669364.11元（9857878.02元-9188513.91元）。根据原告与被告置业公司工作人员高玉龙签署的宝丽花园1号楼、2号楼决算拨款总表，原告施工过程中被告确实提供了部分甲方供材，但该部分甲方供材所涉金额均已计入被告已付工程款项中，因此不应再次扣减。本案在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均认可被告在付款时已根据合同约定按税金3.36%、管理费6%的比例自每笔付款额中扣除了相应金额。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系无效合同，但双方当事人的上述约定事实上属于工程价款结算方法的性质，因此不应受合同无效的影响。被告置业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确实派人参与了工程管理，支付了一定的管理费用，故按双方约定的税金及管理费扣减方法计算余欠工程款并无不当；同时原告已经支付的管理费，被告亦无需返还。涉案施工协议书约定，宝丽花园小区1号楼、2号楼工程质量保修期“按国家规定”确定，依照《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规定的建设工程最低保修期限，截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之日，除基础设施工程、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外，涉案建设工程中屋面防水工程、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工程、供热与供冷系统、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均已经届满，被告实业公司应向原告返还工程保修金。据上，本院认定被告尚欠原告程传钢工程款669364.11元未付，扣除税金及管理费部分后，实际应支付606711.63元[669364.11元×（1-3.36%-6%）]。涉案施工协议书约定，工程保修金为总工程款额的5%，计款492893.90元（9857878.02元×5%），应在保修期满后无息返还。现涉案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已经届满，被告实业公司返还工程保修金的期限已至，应即返还原告，但无需支付利息。除去工程保修金外，应付工程款中的其余部分113817.73元（606711.63元-492893.90元），按协议书约定被告应在“工程验收合格10日内”，原告“提供完整的结算资料之日起45日内审计完毕，取得审计报告后10日内”支付。现原告无证据证实已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向被告提供了完整的结算资料，本院无法认定被告的付款期限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已经届满，故原告主张的该部分逾期付款利息可自本案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之后，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故此后利息应按该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对原告追要余欠工程价款及利息的合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已经收取的管理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潍坊金山实业有限公司、山东青州金山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程传钢工程款606711.63元及利息（以113817.73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6日至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二、被告潍坊金山实业有限公司、山东青州金山置业有限公司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程传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40元，由原告程传钢负担13965元，被告潍坊金山实业有限公司、山东青州金山置业有限公司负担707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潍坊金山实业有限公司、山东青州金山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立波审 判 员  冀迎磊人民陪审员  蔡相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