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03刑初244号 公诉机关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芬（化名汪瑶），女，1988年9月2日出生。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3日被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10日经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2月3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以元检一部刑诉[2019]2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芬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月3日立案，适用简易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福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汪芬在福建省漳州市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非法传销组织（以下简称“天津天狮”），该传销组织以人际网络营销为模式，以销售公司产品（无实际物品）为形式，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天津天狮产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每份产品人民币2800元，并以发展人员数量和销售产品数额作为返利依据，通过微信、QQ以男女朋友交往、找工作等借口将被害人骗至传销窝点，并通过辱骂、威胁、殴打等手段，强行拿走被害人身份证、手机、银行卡，逼问银行卡密码，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教唆或强迫被害人接受传销授课内容，引诱、胁迫被害人以购买天津天狮产品的方式获得加入传销组织资格，并许以加入者发展一名新成员可提成10%-15%以及逐级抽成等标准进行计酬，让参加者引诱他人参加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在内部设立总管、经理、主任、代表、业务员五个层级，以每个主任管理一至二个“家”，三至四个主任成立一个小团队，平时传销事务层层汇报，互相监督，相互配合，相互协作，对组织成员和传销活动进行严密管理。 2013年底或2014年初，被告人汪芬随传销组织迁移至福建省龙岩市区。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汪芬被提升为主任，不久后转移至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并于2016年5月份被提升为经理。2017年初，在符某（另案处理）等人的安排下，被告人汪芬从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转移至福建省三明市区，伙同罪犯张某1（系被告人汪芬丈夫，已判刑）、徐某、邓某、王某、尹某、韦某等人开展传销活动，并以经理的身份负责管理包括罪犯涂某、黄某、康某三名主任在内的传销组织团队，传销窝点包括三明市三元区革新路1号907室、三明市三元区红旗新村21幢903室、三明市三元区工业中路34号12幢506室等，时间长达三个月左右，其所在的传销组织人员达30人以上。 2019年7月3日，被告人汪芬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被告人汪芬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不持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汪芬的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到案经过、毒品检测样本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建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记录、协助查封通知书、冻结通知书、起诉书、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凌某、符某、张某1、徐某、涂某、韦某、尹某、张某2、琚某、康某、黄某、王某、范某、邓某、张某3、赵某、石某、杨某、樊某、李某的证言；被告人汪芬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芬伙同张某1等人组织、领导以推销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交费的方式购买产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规定从高到低组成五个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共计发展会员达30人以上，被告人汪芬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汪芬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汪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汪芬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本院决定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汪芬在值班律师在场见证下，自愿与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结合被告人汪芬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提出判处被告人汪芬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并处罚金，该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汪芬的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子汪张涵年仅八个月处于哺乳期，汪张涵父亲张某1已被本院判刑，被告人汪芬系汪张涵唯一监护人的实际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汪芬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已预缴）。 （被告人汪芬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应依法接受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永宁 审 判 员  杨方圆 人民陪审员  吴红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阙梓蔚 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 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五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应当遵守下列规定： （一）遵守法律、行政法规，服从监督； （二）按照考察机关的规定报告自己的活动情况； （三）遵守考察机关关于会客的规定； （四）离开所居住的市、县或者迁居，应当报经考察机关批准。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 二、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 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 （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 （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 （四）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十五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人员； （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 以单位名义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对于受单位指派，仅从事劳务性工作的人员，一般不予追究刑事责任。 五、关于“团队计酬”行为的处理问题 传销活动的组织者或者领导者通过发展人员，要求传销活动的被发展人员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形成上下线关系，并以下线的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上线报酬，牟取非法利益的，是“团队计酬”式传销活动。 以销售商品为目的、以销售业绩为计酬依据的单纯的“团队计酬”式传销活动，不作为犯罪处理。形式上采取“团队计酬”方式，但实质上属于“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的传销活动，应当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定罪处罚。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