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43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凤凰文化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中央路276-1号。法定代表人：田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豪，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宏鹏纸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经济开发区汇贤北路168号。法定代表人：藏红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裕，江苏常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太平洋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尧塘镇汤庄集镇西大街32号。法定代表人：卜金方。破产管理人：江苏太平洋印刷有限公司清算组。负责人：陆小虎。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俊，江苏天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凤凰文化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宏鹏纸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鹏公司）、原审被告江苏太平洋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3民初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凤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苏0413民初8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宏鹏公司对凤凰公司的诉讼请求，凤凰公司不承担一审诉讼费，二审诉讼费由宏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违反基本的中文文义常识，判决错误，案涉当事人《纸板定作承揽合同》第四条第2款明确约定下列内容：“若江苏凤凰文化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到期未能支付或结清的由江苏太平洋印刷有限公司无条件向甲方支付，货款支付后再与江苏凤凰文化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协商”，此约定意思表示相当清楚，也就是如果到期凤凰公司没有支付的宏鹏公司免除了凤凰公司的给付义务，由太平洋公司作为唯一给付主体进行支付。债务可以合法转移，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而案涉合同宏鹏公司作为合同签署当事人对上述第四条第2款是同意的，因此，宏鹏公司显然已经同意债务转移给了太平洋公司，该转移条件己经具备(依据《民法总则》第158条）。债务转移的后果就是原债务人不再承担清偿责任，因此，凤凰公司对宏鹏公司不再有清偿债务的义务，宏鹏公司对凤凰公司也已不再享有《纸板定作承揽合同》的债权。补充：1、宏鹏公司在一审起诉状中已经自认债务转移，即其自认如果凤凰公司没能支付的，将由太平洋公司无条件向宏鹏公司支付，这是自认的事实。在一审中宏鹏公司没有任何证据可以推翻该自认事实。2、2017年7月之后，宏鹏公司已经接受太平洋公司两次给付的款项，分别是2017年12月太平洋公司给付宏鹏公司77528.97元，2018年3月太平洋公司给付宏鹏公司129733.53元，关于给付款项的事实在一审笔录中已经记载，进一步说明宏鹏公司已经认可对实际接受由太平洋公司来承担本案的债务，事实上认可了债务发生了转移。综上，一审判决明显错误，应予纠正。宏鹏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我方提供的证据充分，案涉合同中若凤凰公司到期未能支付或结清的由太平洋公司无条件向宏鹏公司支付的约定，强调的是太平洋公司的付款义务，并没有免除凤凰公司的付款义务，同时我方开具的票据抬头都是凤凰公司，并不是太平洋公司，请求驳回凤凰公司的上诉请求。太平洋公司二审陈述：一审判决事实基本属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宏鹏公司一审请求：一、凤凰公司、太平洋公司给付定作价款人民币502249.72元；二、凤凰公司、太平洋公司自2017年3月1日起至其付清全部价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上述价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三、诉讼费由凤凰公司、太平洋公司负担。一审查明案件事实：宏鹏公司（作为卖方）与凤凰公司、太平洋公司（作为买方）就二层瓦楞纸板采购事宜签订《纸板定作承揽合同》1份，其中关于付款时间及方式双方约定，凤凰公司需在收到发票后60日内支付全部货款；若凤凰公司到期未能支付或结清的由太平洋公司无条件向宏鹏公司支付，货款支付后再与凤凰公司协商。合同签订后，宏鹏公司按约定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2017年6月30日，宏鹏公司出具并向凤凰公司发出《应收账款询证函》，载明，截止当日，凤凰公司应支付宏鹏公司已开票货款人民币1303556.94元，并要求凤凰公司对上述金额予以确认或说明。2017年7月4日，凤凰公司对上述应付款金额予以确认，并加盖公章。宏鹏公司认可凤凰公司于2017年8月、9月分别支付货款20万元、40万元；太平洋公司于2017年12月、2018年3月分别给付货款77528.97元、129733.53元。宏鹏公司另主张在2017年6月30日之后向凤凰公司供货价值5955.28元，但尚未开具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宏鹏公司与凤凰公司、太平洋公司签订的《纸板定作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各方具有法律约定束力。宏鹏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已经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并按约定开具了1303556.94元的发票，凤凰公司、太平洋公司作为买方(定作方)应按约定的金额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凤凰公司认为，合同中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系附条件的债务转让，合同债务已经转让给太平洋公司，故凤凰公司不再承担付款责任。对此，该院认为，凤凰公司、太平洋公司作为《纸板定作合同》的买方，都有支付货款的义务，也都是宏鹏公司的债务人，不发生债务转移；合同中“若凤凰公司到期未能支付或结清的由太平洋公司无条件向宏鹏公司支付”的约定，强调太平洋公司的付款义务，并没有明确免除凤凰公司的付款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凤凰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时间为凤凰公司收到发票后60日内，宏鹏公司主张对账后的货款5955.28元未经确认并开具发票，不符合约定的付款条件，该院不予支持。宏鹏公司主张凤凰公司、太平洋公司自2017年3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但未举证证明其在此之前60日已出具并向凤凰公司提供发票，该院不予支持；2017年6月30日，凤凰公司对收到相关货物价款及发票予以确认，应当按合同约定在其后60日内付清全部货款，逾期应支付相应逾期付款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凤凰公司、太平洋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宏鹏公司人民币496294.44元，并自2017年9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宏鹏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12元已减半，由宏鹏公司负担52元，由凤凰公司、太平洋公司负担4360元。二审中，太平洋公司破产管理人向本院提交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3破4-1号民事裁定书和（2019）苏0413破4-2号决定书各一份。凤凰公司、宏鹏公司对民事裁定书和决定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太平洋公司作为申请人于2019年10月10日以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为由向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民事裁定书，受理太平洋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4日指定太平洋公司清算组为破产管理人，陆小虎为清算组负责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凤凰公司是否应当向宏鹏公司支付货款？本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案涉《纸板定作承揽合同》系宏鹏公司与凤凰公司、太平洋公司三方共同签订，为三方当事人共同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该合同中，凤凰公司、太平洋公司为共同定作方（乙方），且宏鹏公司已按约向凤凰公司交货并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凤凰公司理应按约支付价款。案涉合同中约定“若凤凰公司到期未能支付或结清的由太平洋公司无条件向宏鹏公司支付，货款支付后再与凤凰公司协商”，该约定中并未明确免除凤凰公司的付款义务，据此，凤凰公司上诉认为案涉债务已经转移其不再承担清偿责任的主张显然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24元，由上诉人凤凰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玉星审 判 员 张 梅审 判 员 王 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郭 强书 记 员 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