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知民初847号原告：河南太思米亚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衡山路20号。法定代表人：郭澍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国锐，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生，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诸暨市嘉怡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阮市镇杨梅桥村。法定代表人:金兰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韦羲，浙江墨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巧玲，浙江墨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吕前进，男，回族，1977年4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向明，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华露，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南太思米亚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思米亚公司）与被告诸暨市嘉怡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怡公司）、吕前进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太思米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澍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国锐、杨洪生，被告嘉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韦羲，被告吕前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向明、华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思米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嘉怡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涉案著作权的被控侵权产品；二、判令被告嘉怡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0元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2000元，共计512000元；三、判令被告吕前进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四、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法定代表人及股东郭澍涛于2009年4月1日创作完成工业设计图形作品“穆斯林女士头巾”，并于2009年4月14日首次发表该作品，2019年6月19日在国家版权局登记注册（国作登字-2019-J-00796566）。同时，于2012年5月8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TASMIAH艺术设计商标图样”，并于2012年5月28日首次发表，2019年6月19日在国家版权局登记注册（国作登字-2019-F-00796567）。原告法定代表人及股东郭澍涛授权原告独占实施许可上述该项产品的工业设计著作权，同时，原告将该工业设计著作权产品投入工业生产，不仅在国内销售并大量出口至许多国家。因该工业产品设计创意新颖，方便实用独特，深受消费者的好评。2018年，原告发现市场上销售一款名为“娜依麦”穆斯林头巾与原告生产的穆斯林女士头巾的工业设计图形作品近似。原告立即进行了相关调查，发现涉嫌侵犯原告著作权和专利权的侵权产品系被告嘉怡公司生产，其销售的区域遍及全国和国外，该产品也是被告嘉怡公司的主营产品。原告在市场走访时发现，被告吕前进处销售有侵权产品。被告嘉怡公司在未经原告授权的情况下，大量销售原告著作权产品，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嘉怡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第一，被告嘉怡公司从未生产销售侵犯原告图形作品著作权的头巾，也从未实施侵犯原告图形作品著作权的侵权行为。原告在诉讼中主张两个著作权，一个是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一个是图形作品的著作权。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是对注册商标，图形作品是对头巾的产品设计图。原告认为侵权产品侵犯了其工业设计图，也就是产品设计图，所以对于商标图案的美术作品是否侵权，我们认为原告在本案中没有主张。同时需要说明一点，原告对同一事实同时提起了商标权侵权诉讼，原告既主张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又主张图形作品的著作权，由于原告已经在849号案件中提起了对被告的商标侵权诉讼，所以构成重复诉讼。第二，原告的诉称完全是虚假的，表现在三方面：一是原告在本案中诉称是在2018年发现市场上销售与原告生产的头巾的工业设计图形相近的侵权产品，同时原告又在商标权侵权案中诉称是2016年就发现被告嘉怡公司生产销售侵权产品，另外原告在其同时提起的实用新型专利诉讼中又诉称在2017年就发现嘉怡公司生产销售侵权头巾，其诉称完全没有事实依据；二是原告诉称嘉怡公司生产的侵权产品销售区域遍及全国以及国外，完全虚假；三是原告诉称嘉怡公司生产的侵权产品是嘉怡公司的主营产品，也是完全虚假的。第三，原告对其主张的同一个头巾生产销售行为，既提起了商标权侵权诉讼，又提起了著作权诉讼，还提起专利权诉讼，实际上构成了权利的滥用，浪费司法资源。最后，结合本案情况，我们有理由怀疑原告与吕前进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行为，可能已经涉嫌刑事犯罪，希望法庭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查处。吕前进辩称，第一，吕前进销售的涉案产品有合法来源。吕前进提供的供销合同、银行流水以及嘉怡公司认可的事实可以证明吕前进是从嘉怡公司处购买的太思米亚头巾。第二，吕前进支付了合理对价，主观上没有过错，属于善意购买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太思米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澍涛的《穆斯林女士头巾》作品经国家版权局登记，于2019年6月19日取得了作品登记证，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9-J-00796566，作品类别为图形作品，创作完成日期为2009年4月1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09年4月14日。原告太思米亚公司的《TASMIAH艺术设计商标图样》作品经国家版权局登记，于2019年6月19日取得了作品登记证，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9-F-00796567，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日期为2012年5月8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2年5月28日，该作品图案如下图所示：。2018年12月26日，原告太思米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澍涛到河南省郑州市商都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同日，公证员齐某、李某郭澍涛来到位于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弓背街26号一家门头无明显标志的店铺。郭澍涛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现场购买马来版花盖头十二条，并获得《伊纱品牌头巾销售清单》一份、“吕前进”字样名片一张。郭澍涛同时对上述购买过程进行了拍照取证。河南省郑州市商都公证处对上述过程出具（2019）豫郑商证内经字第0003号公证书予以确认，该公证书载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销售清单及名片的复印件均与原件一致，原件系现场实际取得；与公证书相粘连的照片13张系现场实际拍摄取得，与实际情况相符，郭澍涛所购买的商品及所获销售清单、名片经公证处粘贴封条后交太思米亚公司保管。庭审中，本院对（2019）豫郑商证内经字第0003号公证书公证购买的物品进行现场拆封。拆开封存物品，内为12条头巾、《伊纱品牌头巾销售清单》一份及“吕前进”字样名片一张。《伊纱品牌头巾销售清单》显示“穆斯林经书、用品名称：马来版花盖头；数量：12；单价：10；金额：120”“现款已收收款人：吕前进”。名片显示“郑州市穆斯林经书用品服务中心”、“伊纱品牌头巾”、“吕前进”等。头巾的外包装纸板上显示有“”标识。经比对，公证购买的涉案被诉侵权头巾与涉案《穆斯林女士头巾》在头巾的下摆设计、帽头设计等方面均存在较大差异。庭审中，被告吕前进提交了《诸暨市嘉怡服饰有限公司娜依麦穆斯林头巾订货合同》、《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以及“嘉怡服饰有限公司娜依麦穆斯林头巾金兰英”名片各一份，以证明其所销售的涉案被诉侵权产品是从被告嘉怡公司处购买的，有合法来源，且支付了合理对价。被告嘉怡公司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印证了吕前进向其转款的事实。另查明：1、原告太思米亚公司成立于2009年5月12日，住所地为漯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衡山路20号，注册资本300万元整，经营范围包括针纺织服装服饰的设计、加工、销售；从事货物和技术进出口业务。2012年9月14日，其公司名称由“漯河太思米亚进出口有限公司”变更为“漯河太思米亚穆斯林服饰有限公司”。2018年5月21日，其公司名称又由“漯河太思米亚穆斯林服饰有限公司”变更为“河南太思米亚服饰有限公司”。2、被告嘉怡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24日，住所地为诸暨市阮市镇杨梅桥村，注册资本100万元整，经营范围包括制造销售：服装、服饰、纺织品、针织品、鞋、帽；从事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公证书、被告嘉怡公司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被告吕前进提交的《诸暨市嘉怡服饰有限公司娜依麦穆斯林头巾订货合同》、《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嘉怡服饰有限公司娜依麦穆斯林头巾金兰英”名片，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规定，著作权人包括：（一）作者；（二）其他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原告太思米亚公司的《TASMIAH艺术设计商标图样》作品经国家版权局登记，于2019年6月19日取得了作品登记证书，原告太思米亚公司享有该作品的著作权，依法应受到法律保护。原告太思米亚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澍涛的《穆斯林女士头巾》作品经国家版权局登记，于2019年6月19日取得了作品登记证，因原告称郭澍涛授权原告独占实施许可该作品著作权，故原告太思米亚公司亦依法享有该作品的著作权，应受到法律保护。将被诉侵权头巾与涉案《穆斯林女士头巾》进行对比后发现，二者在头巾的下摆设计、帽头设计等方面均存在较大差异，不能认定被诉侵权头巾侵犯了原告涉案《穆斯林女士头巾》的著作权，故原告主张被告嘉怡公司及被告吕前进侵犯其涉案《穆斯林女士头巾》著作权并要求被告嘉怡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将被诉侵权产品外包装纸板上显示的“”标识与涉案《TASMIAH艺术设计商标图样》作品图案比对后发现，二者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被诉侵权产品上“”图案没有创造性的劳动，是对原告太思米亚公司上述作品的剽窃，侵犯了原告太思米亚公司上述作品的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五）剽窃他人作品的；……。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所谓发行是指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被告嘉怡公司生产、销售侵犯涉案《TASMIAH艺术设计商标图样》著作权产品的行为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犯。同理，被告吕前进销售上述产品的行为，也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犯。故原告要求被告嘉怡公司和吕前进立即停止侵犯涉案《TASMIAH艺术设计商标图样》著作权并要求被告嘉怡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嘉怡公司辩称其未生产销售被诉侵权产品，但其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与被告吕前进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可以互相印证吕前进向其付款的事实，同时吕前进提交的《诸暨市嘉怡服饰有限公司娜依麦穆斯林头巾订货合同》、“嘉怡服饰有限公司娜依麦穆斯林头巾金兰英”名片及吕前进的陈述等证据亦足以证明吕前进从嘉怡公司处购买被诉侵权产品的事实，故对被告嘉怡公司的该答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嘉怡公司辩称原告太思米亚公司与被告吕前进涉嫌串通实施虚假诉讼行为，企图侵占嘉怡公司的合法财产，但其对此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该答辩意见，亦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以下的赔偿。本院认为，由于原告太思米亚公司因被告嘉怡公司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数额或被告嘉怡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难以确定，且原告太思米亚公司涉案《TASMIAH艺术设计商标图样》作品图案“”已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为第10982679号注册商标，原告亦以被告嘉怡公司和吕前进侵犯其第10982679号注册商标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作出（2019）豫01知民初第8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嘉怡公司赔偿原告太思米亚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3.5万元，因本案中被告嘉怡公司和吕前进的被诉侵权行为与（2019）豫01知民初第849号案件中的被诉侵权行为事实上属于同一侵权行为，且在（2019）豫01知民初第849号案件中已判决被告嘉怡公司赔偿3.5万元，故对本案中原告太思米亚公司的赔偿请求，本院从案件的实际情况出发，综合考虑被告嘉怡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过错程度、情节、经营规模、经营时间、侵权产品的价格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被告嘉怡公司的赔偿数额为1.5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四十七条第（五）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诸暨市嘉怡服饰有限公司、吕前进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河南太思米亚服饰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TASMIAH艺术设计商标图样》的行为；二、被告诸暨市嘉怡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河南太思米亚服饰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5万元；三、驳回原告河南太思米亚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20元，由原告河南太思米亚服饰有限公司负担8745元，被告诸暨市嘉怡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25元，被告吕前进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玉华审判员  赵健良审判员  张海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余滢书记员魏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