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6刑终269号 原公诉机关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思雅，女，汉族，1990年2月4日出生于辽宁省丹东市，大学文化，原系丹东金鑫经济合同担保有限公司办公室工作人员，户籍地丹东市振安区，现住丹东市元宝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魏萍，辽宁泽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颜洋，女，汉族，1984年3月13日出生于辽宁省丹东市，大学文化，原系丹东金鑫经济合同担保有限公司出纳，户籍地丹东市振兴区，现住丹东市振安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静，女，汉族，1975年4月30日出生于辽宁省丹东市，中专文化，原系丹东金鑫经济合同担保有限公司理财部部长，户籍地丹东市元宝区，捕前住丹东市元宝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2019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铁朋，男，汉族，1989年7月1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庆市，初中文化，原系丹东金鑫经济合同担保有限公司理财部员工，户籍地黑龙江省大庆市红岗区，捕前住丹东市元宝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2019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生华，男，汉族，1963年6月27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市，大专文化，原系丹东金鑫经济合同担保有限公司理财部部长，捕前住丹东市振兴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2018年11月2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君，男，汉族，1977年7月24日出生于辽宁省丹东市，大专文化，原系丹东金鑫经济合同担保有限公司风控部部长，捕前住丹东市振兴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2018年11月2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铭，男，汉族，1975年11月15日出生于辽宁省凤城市，中专文化，原系丹东金鑫经济合同担保有限公司理财部员工，户籍地丹东市元宝区，捕前住丹东市元宝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0日被逮捕，2018年11月2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汤晓芹，女，汉族，1973年1月26日出生于辽宁省东港市，初中文化，原系丹东金鑫经济合同担保有限公司兼职副总经理，户籍地丹东市元宝区，捕前住丹东市振安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2018年11月2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邱丽，女，汉族，1985年8月17日出生于辽宁省辽阳市，初中文化，原系丹东金鑫经济合同担保有限公司理财部员工，户籍地辽宁省辽阳县，现住丹东市振兴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野，男，汉族，1990年11月24日出生于辽宁省丹东市，大专文化，原系丹东金鑫经济合同担保有限公司理财部员工，住丹东市元宝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柳芃澍，女，汉族，1989年3月6日出生于辽宁省丹东市，大专文化，原系丹东金鑫经济合同担保有限公司风控部、综合部员工，住丹东市振兴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0日被取保候审。 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审理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颜洋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于2018年11月26日做出（2018）辽0604刑初1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颜洋、张静、张铁朋、李思雅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因二审期间出现新的影响定罪、量刑的事实及证据，需要进一步调查核实，于2019年4月22日做出（2019）辽06刑终39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案重审立案后，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9）辽0604刑初8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思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丹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原野、代理检察员初锋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思雅及其辩护人魏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5月，荆交齐（另案处理）与王某（已判刑）为了吸收公众存款而承兑金鑫担保公司。荆交齐、王某、朱某（已判刑）在金鑫担保公司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通过报纸等媒介招募员工并进行融资业务培训，在公司例会中下达融资任务，鼓励、唆使公司员工利用印发的宣传单在街上公开宣传，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收存款，并以吸收公众存款作为公司的主要业务。公司员工为了完成任务额以赚取绩效工资和超额提成，在明知公司的性质为担保公司，没有金融营业资质的情况下，仍按王某等人的要求进行公开宣传，向投资者许诺月息1%至1.5%的高额回报，吸引投资者借钱给金鑫担保公司指定的借款方，即荆交齐实际控制下的丹东金世福珠宝有限公司、丹东牡丹生态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由金鑫担保公司作为第三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诺在一定的投资期限内每月先行支付利息，并在投资期满后返还本金。投资者决定投资后，与金鑫担保公司签订三方借款担保合同，将借款交给金鑫担保公司的出纳并入账，出纳将吸收的借款统一交给荆交齐支配。截至2014年12月，荆交齐等人共向四百余人吸收公众存款，吸收金额一亿两千万余元。 本案的各被告人具体涉及的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3年6月，被告人颜洋进入金鑫担保公司担任出纳，负责记账、核算工资等。颜洋在任职期间，在明知金鑫担保公司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没有吸收公众存款资质的情况下，仍然帮助荆交齐等人收钱、记账，并按照荆交齐的指示支出所吸纳的存款，同时颜洋为了完成公司任务以赚取绩效工资和超额提成，以许诺高额利息的方式公开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2014年后，颜洋在丹东金世福珠宝有限公司工作期间，以黄金回购的形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被告人颜洋吸收公众存款共计2977.012万元。 二、2013年6月，被告人张静进入金鑫担保公司担任理财部部长。张静在任职期间，为了完成公司任务额以赚取绩效工资和超额提成，在明知金鑫担保公司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没有吸收公众存款资质的情况下，仍然以许诺高额利息的方式公开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共计吸收公众存款1694万元。 三、2013年6月，被告人张铁朋进入金鑫担保公司担任理财部员工。张铁朋在任职期间，为了完成公司任务额以赚取绩效工资和超额提成，在明知金鑫担保公司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没有吸收公众存款资质的情况下，仍然以许诺高额利息的方式公开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共计吸收公众存款1140.7万元。 四、2013年6月，被告人杨生华进入金鑫担保公司担任理财部部长。杨生华在任职期间，为了完成公司任务额以赚取绩效工资和超额提成，在明知金鑫担保公司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没有吸收公众存款资质的情况下，仍然以许诺高额利息的方式公开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共计吸收公众存款784.7万元。 五、2013年6月，被告人王君进入金鑫担保公司担任风控部部长。王君在任职期间，为了完成公司任务额以赚取绩效工资和超额提成，在明知金鑫担保公司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没有吸收公众存款资质的情况下，仍然以许诺高额利息的方式公开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共计吸收公众存款494万元。 六、2013年6月，被告人陈铭进入金鑫担保公司担任理财部员工。陈铭任职期间，为了完成公司任务额以赚取绩效工资和超额提成，在明知金鑫担保公司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没有吸收公众存款资质的情况下，仍然以许诺高额利息的方式公开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共计吸收公众存款481.2万元。 七、2013年6月，被告人汤晓芹进入金鑫担保公司，兼职担任副总经理。汤晓芹在任职期间，为了完成公司任务额以赚取绩效工资和超额提成，在明知金鑫担保公司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没有吸收公众存款资质的情况下，仍然以许诺高额利息的方式公开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共计吸收公众存款399.8万元。 八、2013年6月，被告人邱丽进入金鑫担保公司担任理财部员工。邱丽在任职期间，为了完成公司任务额以赚取绩效工资和超额提成，在明知金鑫担保公司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没有吸收公众存款资质的情况下，仍然以许诺高额利息的方式公开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共计吸收公众存款212.5万元。 九、2013年6月，被告人王野进入金鑫担保公司担任理财部员工。王野在任职期间，为了完成公司任务额以赚取绩效工资和超额提成，在明知金鑫担保公司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没有吸收公众存款资质的情况下，仍然以许诺高额利息的方式公开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共计吸收公众存款204.5万元。 十、2013年6月，被告人柳芃澍进入金鑫担保公司担任风控部员工。柳芃澍在任职期间，为了完成公司任务额以赚取绩效工资和超额提成，在明知金鑫担保公司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没有吸收公众存款资质的情况下，仍然以许诺高额利息的方式公开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共计吸收公众存款194万元。 十一、2013年6月，被告人李思雅进入金鑫担保公司担任办公室文某。李思雅在任职期间，为了完成公司任务额以赚取绩效工资和超额提成，在明知金鑫担保公司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没有吸收公众存款资质的情况下，仍然以许诺高额利息的方式公开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共计吸收公众存款176.5万元。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铁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二、被告人颜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三、被告人张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四、被告人杨生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五、被告人王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六、被告人陈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七、被告人汤晓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八、被告人王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九、被告人邱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十、被告人柳芃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十一、被告人李思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上诉人李思雅的上诉理由为：1、本案应认定构成单位犯罪；2、其不属于向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其吸收的存款来自于亲属、朋友，同时存在本公司员工为帮其完成业绩在其名下挂名等情况，并已将获利返还给相应人员，其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应认定构成单位犯罪；2、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应将挂在李思雅名下的公司其他员工的客户存款金额以及公司内部人员存款金额予以扣除；3、李思雅个人揽存金额不属于向“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不符合本罪的构成要件；4、李思雅真诚认罪、悔罪，且积极向被害人退还钱款，希望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颜洋、张静、张铁朋、杨生华、王君、陈铭、汤晓芹、邱丽、王野、柳芃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上述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丹东市经济委员会丹经发[2005]48号关于成立《丹东市金鑫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的批复、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丹东市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函、转让出资协议书、工商局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丹东金世福珠宝有限公司企业工商档案登记资料，丹东牡丹生态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企业工商档案登记资料，丹东金鑫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主体材料，丹东慕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主体材料，证人赵某1、孙某、荆某、邱某、魏某、台晓林、赵某2、刘某、宁某、姜某的证言，同案犯王某、朱某、张某2供述，被告人颜洋供述，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金鑫担保公司宣传单，辽宁宁大司法会计鉴定所宁大司鉴[2015]1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各被害人陈述，借款担保合同、借据、还款计划书、担保函，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各被告人供述等。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在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3年6月，上诉人李思雅进入金鑫担保公司担任办公室文某。李思雅在2013年6月至2014年12月任职期间，为了完成公司任务额以赚取绩效工资和超额提成，在明知金鑫担保公司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没有吸收公众存款资质的情况下，仍然以许诺高额利息的方式公开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共计吸收公众存款29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二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及借款合同、请愿书等证实，我和李思雅的大姨张某1是工友，我经常到张某1开的小店唠嗑，闲聊时李思雅向我介绍了金鑫公司理财的事，说在金鑫公司买理财，利息比银行高，加上张某1说她也在金鑫公司买了理财，我就通过李思雅先后在金鑫公司买了25万元理财，并与金鑫公司签订合同。我现对李思雅的过错予以谅解，恳请法院对李思雅酌情从轻处罚。 2、被害人苗某的陈述及借款合同证实，2013年8月，我到丹东市金鑫担保公司打扫卫生。公司老板荆交齐的助理李思雅跟我说：“你在这干活知不知道咱们公司是干什么的？”接着她就向我介绍了可以通过公司把钱借出去，能得到高额利息的事。还说如果借款人还不上了，公司给还。她跟我说了好几次，然后我在2013年10月21日、22日分别与丹东市金鑫担保有限公司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每份2万元，分别是以我和我丈夫温某的名头签的。后来我把我建设银行的卡号给了公司财务，借款当日每满一万元公司给利息120元现金，往后每满一个月给我往银行卡里打利息钱。后来我觉得合适，手里一有钱就跟公司签借款担保合同，共计人民币12万元。 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我外甥姑娘李思雅在金鑫公司工作，她和我说金鑫公司有个担保业务，给的利息高，她是我自己的亲属，我就相信了，我投资了2万元，并与金鑫公司签订合同。后来，我向工友周某1说了这个事，然后她直接和我外甥姑娘联系也投资了。 4、辽宁宁大司法会计鉴定所宁大司鉴[2015]1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上诉人李思雅经手吸收公众存款15人（含李思雅），其中被害人周某1审计确认存款金额人民币15万元，尚欠金额人民币142200元；被害人苗某（温某）审计确认存款金额人民币14万元，尚欠金额人民币90520元。共计确认存款金额人民币29万元，尚欠金额人民币232720元。 5、被告人李思雅供述，2013年6月至2014年12月，我在丹东金鑫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任职，我是办公室负责人，负责员工的考勤、采购办公用品、公司的文件档案保管，借款合同由财务部的人负责保管。单位的规章制度和经领导拟定的材料以及由我负责打印的公司任免决定，都由我负责管理。宣传公司内容的台历、挂历我们只负责发放，业务员申请领几个，在签领簿上签字，交给我们部门登记。我没有主动发展谁，但经过我到公司来投资的有同学、同学的亲戚、我的亲戚和同事。 我单位有一个打杂的员工苗某，她向我咨询过公司借款这些事，我出于帮忙的角度向她讲了公司借款的内容。周某1在我这里投了15万。我的工资是每个月三千左右，其中包括了基本工资1800元、绩效工资1200和提成。 审计明细表里，张某1是我母亲的姐姐，张俊杰是我舅家的表哥，周某1我大姨的朋友，郭俊是我当时的男朋友，那某是郭俊的母亲，姜娜是我的同学；侯某、靳某、张某3、穆某是公司其他员工的客户挂在我名下的；苗某是公司清洁工，温某是她的丈夫；公司会计高晓颖以田阳的名义存在我名下；王某是公司副总，夏国林是他的客户，挂在我名下。 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依法均予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思雅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应认定构成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荆交齐与王某为了吸收公众存款而承兑金鑫担保公司，并通过公司员工颜洋等人采取公开宣传的方式向不特定人群非法吸收存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此情形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应按各参与人的罪行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对其定罪处罚。故上诉人李思雅及其辩护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应将挂在李思雅名下的公司其他员工的客户存款金额以及公司内部人员存款金额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李思雅所提其不属于向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其吸收的存款来自于亲属、朋友，同时存在本公司员工为帮其完成业绩在其名下挂名等情况，并已将获利返还给相应人员，其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李思雅个人揽存金额不属于向“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不符合本罪的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本院认定的李思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事实中，李思雅向公司临时人员苗某宣传存款可获得高利息并由公司承诺偿付本金的行为，以及明知其亲属张某1向不特定对象即她的朋友周某1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的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构成，且吸收存款的数额已达到刑事立案追诉标准，其犯罪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思雅、原审被告人颜洋、张静、张铁朋、杨生华、王君、陈铭、汤晓芹、邱丽、王野、柳芃澍伙同他人以借款的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其中原审被告人颜洋、张静、张铁朋、杨生华、王君、陈铭、汤晓芹、邱丽、王野、柳芃澍数额巨大，均应予惩处。上诉人李思雅、原审被告人颜洋、张静、张铁朋、杨生华、王君、陈铭、汤晓芹、邱丽、王野、柳芃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李思雅、原审被告人颜洋、张静、杨生华、王君、陈铭、汤晓芹、邱丽、王野、柳芃澍自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铁朋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各原审被告人的客观行为、主观恶性、犯罪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情况，对被告人颜洋、张静、张铁朋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原审被告人杨生华、王君、陈铭、汤晓芹、邱丽、王野、柳芃澍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考虑上诉人李思雅涉案金额较少，仅以工资形式获得少量利润，在共同犯罪中地位较低、作用较小，案发后积极配合调查，认罪、悔罪等本案具体情节，其属于情节轻微，依法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关于辩护人所提李思雅真诚认罪、悔罪，且积极向被害人退还钱款，希望法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2019）辽0604刑初88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项，即被告人张铁朋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颜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张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杨生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王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陈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汤晓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王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邱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柳芃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及第十一项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李思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二、撤销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2019）辽0604刑初88号刑事判决第十一项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李思雅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三、上诉人李思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宁 耕 审判员 董泽军 审判员 张 轶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施建平 书记员王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