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２０１９）甘12民终10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男，汉族，甘肃省宕昌县理川镇杨家村四社，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某，甘肃阶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2，男，汉族，甘肃省宕昌县理川镇杨家村二社，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闻某，甘肃秦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某2与上诉人杨某1合同纠纷一案。宕昌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甘1223民初938号民事判决，杨某1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作出（2019）甘12民终116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宕昌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甘1223民初491号民事判决。双方当事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2017年4月17日，姜幸福起诉杨某1的案件一审胜诉后，被告随后从KTV退出”这一事实毫无依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018年3月26日解除房屋租赁协议通知书”上杨某2写了“同意搬离”字样，明确证明杨某2截止2018年3月26日对似水年华KTV具有处分权。杨某2在庭审中明确陈述2017年5月份左右，姜幸福给其打电话说房屋漏水及被盗的事情，杨某2就打电话报案了。可以证明杨某2并未退出经营。2、2018年3月26日《解除房屋租赁协议通知书》上杨某2签字同意搬离，是上诉人征得杨某2同意后才与姜幸福解除租赁合同的，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解除租赁协议后通知杨某2。3、即便上诉人与杨某2之间的转租协议无效，杨某2实际占用房屋至2018年3月31日已是不可争议的事实，杨某2应当支付房屋占用费。4、上诉人将KTV财产权及经营权转让给杨某2后，杨某2具有如何经营的自主权。虽然杨某2长期未经营，但上诉人却无法采取措施防止房租继续扩大，上诉人并无过错，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采取措施减少损失是强人所难。因为上诉人要保证杨某2有经营场所使用，在未征得杨某2同意的前提下根本不敢和姜幸福解除租赁合同，到2018年3月26日的时候，杨某2才同意解除合同。杨某2应当全部返还上诉人为其承担的438645.46元房租。上诉人杨某2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该案为合同纠纷，却又判处支付欠款2万元，那么就出现了两个案由，很明显，一个案件两个案由不合法。2、本案房租已经经判决确定由杨某1向姜幸福偿还，但本案又让上诉人承担，如此一来，形成了两份判决，如何履行？3、因被上诉人与姜幸福的租赁纠纷导致KTV锁门，上诉人也仅仅经营了3个月，因此上诉人未取得利益，不构成不当得利。3、姜幸福诉被上诉人一案于2017年4月生效，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判决内容履行判决，因为其没有履行判决而导致损失扩大，不应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4、一审认定上诉人在2017年4月17日退出了KTV,但是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责任，对上诉人不公平。杨某1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返还原告为其支付的不当得利438645.46元房租，即原告为其承担的2017年1月15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的房租438645.46元及转让费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7月16日，原告杨某1承租出租人姜幸福位于××县似水年华量贩，承租期限为2013年10月20日起2018年10月19日止。2017年1月14日，原告杨某1将该店铺转租给被告杨某2，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租赁合同，租赁期限、租赁金额、租金给付方式等均无书面约定，但能确认转让财产的价款金额250000元。至2017年1月25日被告杨某2欠原告财产转让款20000元。因当时原告与姜幸福尚未解除房屋租赁合同，2017年1月，出租人姜幸福与原告杨某1因房租问题产生矛盾，姜幸福将原告起诉，经本院（2017）甘1223民初623号民事判决书和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12民终7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需向出租人姜幸福承担2017年1月14日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的租金，2017年4月17日，姜幸福起诉杨某1的案件原一审胜诉后，被告随后从该KTV店铺退出。2018年3月26日，原告向出租人姜幸福发出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并告知被告，3月31日出租方姜幸福（甲方）与原告杨某1（乙方）签订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协议书，约定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并约定该协议仅为防止扩大经济损失和解除甲乙双方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而订立，与双方此前因房屋租赁产生的矛盾纠纷无关；此前双方因房屋租赁形成的纠纷案件，以人民法院作出的最终裁决为准。现原告认为被告作为店铺实际经营者，在其经营期间的房租应该由其承担，但却由原告承担了，因此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上述房租等引起诉讼。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本案的定性问题;二、本案被告杨某2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一、本案的定性问题。本案原、被告达成的KTV财产、字号经营权转让协议，应是基于似水年华量贩KTV经营场所房屋转租协议而产生的，故本案应是合同纠纷。二、本案被告杨某2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按照原告杨某1与出租人姜幸福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第九条2项约定，原告转租房屋，应征得出租人姜幸福同意，但原告未征得出租人姜幸福同意就将承租房屋转租给被告杨某2，出租人姜幸福事后也未追认，故本案原、被告达成的房屋转租协议无效，且原、被告未签订书面转让协议，对主要的转让内容及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不明。原告在出租人姜幸福与其房屋租赁合同产生纠纷诉诸法院，被告杨某2从该KTV退出经营后，原、被告双方应当积极协商解决因转租协议无效双方之间的纠纷，但原告与出租人姜幸福达成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协议前，原、被告未实际解决双方之间因房屋租赁合同无效的其他纠纷，故本案原、被告基于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产生的该KTV财产、字号经营权转让纠纷引起的财产损失，即被告受让的财产及经营权损失250000元，应由被告本人负担，并应承担从2017年1月14日至2018年3月30日止原告的房租损失438645.46元的50%，即219322.73元；被告杨某2未实际经营使用房屋后，原告未积极采取适当措施减少损失，防止其损失的扩大，故原告的其他损失应由原告自己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某2给付原告杨某1转让财产欠款20000元；二、被告杨某2给付原告杨某1房屋租赁费损失219322.73元；以上给付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杨某1负担500元、被告杨某2负担550元。二审期间，杨某1提交了2018年3月26日杨某1打给杨某2的电话录音，证明2018年3月26日杨某2还在经营，不同意解除合同也不同意搬离，证明杨某2截止2018年3月26日还在占用。杨某2质证称：录音就是我说的话，我不搬是杨某1弄的我开不了店，我向杨某1要转让费。本院认为杨某2对该录音予以认可，予以采信。经本院二审审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补充认定事实如下：承租人杨某1与出租人姜幸福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第九条二项约定，杨某1转租房屋，应征得出租人姜幸福同意。但杨某1将房屋转租给杨某2未征得出租人姜幸福同意，出租人姜幸福事后也未追认。本院认为，承租人杨某1将承租姜幸福的店铺转让给杨某2，姜幸福事后并未追认，故可以认定姜幸福不认可杨某2将店铺转租给杨某2，杨某1将店铺转租给杨某2属于无权处分，应认定无效，既然杨某1与杨某2的转租合同无效，那么杨某2无需再继续支付剩余的转让款，故原判判处杨某2给付杨某1剩余转让欠款20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杨某1以不当得利为由主张杨某2承担租金的问题分析如下：杨某2于2017年4月17日从该KTV店铺退出后，再未实际经营，故杨某2于2017年1月14日至2017年4月17日之间实际占用店铺，应当承担租赁费用。姜幸福诉杨某1支付租金一案中，法院已判决杨某1支付2017年1月14日至2017年4月17日之间的租赁费用，而此期间的实际店铺使用者为杨某2，现杨某2称此期间的租赁费用并未缴纳，故杨某2构成不当得利，杨某2应当将2017年1月14日至2017年4月17日之间的租赁费用支付给杨某1。此期间租金费用，按照杨某1与姜幸福之间的合同约定计算为93738元。姜幸福为主张租金将杨某1起诉至法院胜诉后，杨某2从店铺退出，杨某1和杨某2应当积极协商解决转租无效双方之间的纠纷，但杨某1与姜幸福达成解除房屋租赁协议前，杨某1和杨某2并未解决双方之间因转租无效而产生的纠纷，故杨某1和杨某2对杨某2于2017年4月17日退出店铺之后的房租产生均有过错。杨某1作为承租人明知未经房东同意仍然将店铺转租给杨某2，其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本院酌定杨某1自己承担2017年4月18日至2018年3月30日房租的80%。杨某2明知杨某1转租房屋未经房东同意，仍然与杨某1达成转租协议，其应当承担次要责任，本院酌定其承担2017年4月18日至2018年3月30日房租的20%，即344907.46的20%，即68981元。故杨某2共应支付给杨某1162719元（93738元+68981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某2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杨某1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处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宕昌县人民法院（2019）甘1223民初491号民事判决，即被告杨某2给付原告杨某1转让财产欠款20000元；被告杨某2给付原告杨某1房屋租赁费损失219322.73元；以上给付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驳回原告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二、限杨某2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杨某116271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杨某1负担650元，杨某2负担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杨某1负担650元，杨某2负担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红霞审判员 朱晓剑审判员 王 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冶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