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新43民初13号 原告：青河县天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青河县阿热勒托别乡霍萨拉村。 法定代表人：施国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郜鸿娣，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国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王岗，男，1959年9月14日出生，现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XX监狱服刑。 被告：过宏强，男，1963年4月8日出生，住上海市闵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建长，浙江康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慧君，新疆西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春，男，1968年2月25日出生。 第三人：施国太，男，1956年10月27日出生，住沈阳市和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本红，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幸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青河县天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赐公司）与被告王岗、过宏强、陈春、第三人施国太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郜鸿娣、被告王岗、被告过宏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慧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春、第三人施国太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天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王岗、过宏强、陈春连带返还天赐公司投资款17,075,560.44元；2.连带赔偿天赐公司投资款的利息损失10,821,636.42元（17,075,560.44元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30日止共130个月，按月息4.875‰计算）；3.王岗、过宏强、陈春连带赔偿投资款17,075,560.44元至本息给付之日为止资金占有利息的损失；4.三被告支付违约金3,415,112.08元；5.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和送达费。天赐公司2019年6月13日变更第1、2、3项诉讼请求为：1.王岗、过宏强、陈春连带返还天赐公司投资款37,232,972.73元；2.王岗、过宏强、陈春连带赔偿天赐公司投资款的利息损失22,688,842.75元（37,232,972.73元，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6月1日止共125个月，按月息4.875‰计算）；3.王岗、过宏强、陈春连带赔偿天赐公司投资款37,232,972.73元自2019年6月1日至本息给付之日为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上三项合计59,921,815.48元。事实和理由：一、2007年9月王岗、过宏强、陈春持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黄金第八支队作出的《新疆青河县托库吐拜金矿区l、2、3号矿脉资源量估算表》、《新疆青河县托库吐拜金矿阶段性地质普查报告》、布尔津县天赐工程机械租赁服务站作出的《新疆青河县托库吐拜金矿区综合地质图》、《托库吐拜金矿区1、2、3号矿脉资源量估算垂直纵投影图》、《托库吐拜金矿区l、2、3号矿脉工程取样平面图》找到施国太，称天赐公司享有“布尔津县天赐工程机械租赁服务站青河县托库吐拜金矿”的采矿权，并以上述资料印证该矿金金属量高达2,617公斤，极具开采价值。施国太信以为真，于2007年10月1日与天赐公司签订《项目合作意向书》，双方达成由施国太收购王岗、过宏强、陈春在天赐公司部分股权控股天赐公司，进而间接享有采矿权权益的方式进行合作的意向。施国太于同日给王岗支付200万元谈判诚信金，并约定“正式达成协议后此款自动转为施国太向青河县天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二、2007年10月10日，天赐公司与施国太签订《合作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施国太以3,500万元的价格收购三被告持有天赐公司80%的股权，并在最短时间内将采矿权人由布尔津县天赐工程机械租赁服务站更名为青河县天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2007年10月11日施国太向王岗支付1,860万元，向陈春支付1,440万元，加上2007年10月1日给王岗支付的200万元，共计给王岗、过宏强、陈春付款3,500万元。为避免缴纳巨额个人所得税，2017年10月12日，三被告执意与施国太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陈春将其持有天赐公司15%的股权以15万元价格转让给施国太；过宏强将其持有天赐公司31%的股权以31万元价格转让给施国太；王岗将其持有天赐公司34%的股权以34万元价格转让给施国太，上述协议价格总计80万元。付款后，施国太陆续委托自己投资的青河县天正矿业有限公司、青河县天福矿业有限公司、青河县天来矿业有限公司、青河县天瑞矿业有限公司、青河县天金矿业有限公司向天赐公司支付及其个人垫付设备款和材料款共计17,075,560.44元，用于投入矿山建设（天赐公司的财务记账凭证上记载的是借上述5家公司及施国太的款项）。施国太2009年3月收集到了布尔津县天赐工程机械租赁服务站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土资源厅申请采矿权延续、变更的申报资料，才发现该矿区域内金金属量最多只有147公斤，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土资源厅确认的采矿权价值为557,500元。三被告虚构青河县托库吐拜金矿金金属量，采取欺诈手段与施国太订立数份协议，套取施国太巨额资金，同时签订“阴阳合同”，逃避国家税收，其行为已经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与施国太签订的所有协议无效。三、2007年11月27日新疆阿勒泰金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作出阿金会所评字（2007）第84号《青河县天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拟入账价值的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基准日为2007年11月8日，评估值为14,700,965.04元。该会计师事务所阿金会所审字（2009）第327号《审计报告》中天赐公司2008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年末数资产总计37,232,972.73元。天赐公司自2007年4月11日成立至2007年10月11日，前期股东王岗、过宏强、陈春对公司及矿山未投入任何资产，施国太收购了三被告股权后，对矿山投入大量资金，以上两份报告充分体现了2008年12月31日天赐公司投入的资产已达37,232,972.73元。四、王岗、过宏强、陈春提供与事实不符的矿产资源评估资料，欺骗施国太与之签订数份协议，取得天赐公司的股权，致使天赐公司大量投资与真实的金矿储量严重不匹配，现王岗已被认定诈骗罪而判处刑罚，三被告的民事违法行为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以及第七条的规定，三被告对天赐公司造成的损失存在完全过错责任，因此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返还天赐公司投资款并赔偿利息、违约金。 被告王岗辩称，一、2007年9月8日天赐公司举行了开业典礼，青河县的有关单位都参加了。2007年9月30日张天贵带着施国太来找王岗、过宏强、蒋建新谈合作和股权转让，王岗没有提供与事实严重不符的矿产资源评估资料。至目前为止，王岗、过宏强各持有天赐公司11%、9%的股份，与施国太都是天赐公司的股东。二、天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施国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施国太当面阅看协议后签的字，不是他人强迫签的，施国太没有证据证明是受到了王岗、过宏强、陈春的人为控制才签订的协议。三、与施国太签订协议之前，天赐公司有采矿许可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矿石300吨，王岗、过宏强、陈春三人已完成了1,800万元左右的投资建设，包括矿山选场、大部分的设备安装，并开始试生产。施国太接手天赐公司后，组织生产、经营、销售、管理（王岗、过宏强没能参与公司生产是施国太故意安排的）。施国太销售了天赐公司原有的铁精粉、金精粉等价值1,300多万元；天赐公司的矿山、选场、采矿证项下的147公斤黄金（约合人民币2,200万元左右），以上几项资产约有4,000万元，施国太称王岗等三人未投入任何资产，与事实不符。四、施国太曾带着工程师到天赐公司矿山勘查取样化验，在此之后才与王岗等人签订合同。施国太作为天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没有向其他股东告知用其他公司资金投资，王岗、过宏强、陈春没有理由承担返还投资款的责任。施国太认为地下金金属储备量与实际不匹配，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此申请对托库吐拜金矿区进行重新地质普查。五、《资产评估报告》和《审计报告》是施国太个人委托评估的，以上报告没有依据原始凭证进行评估，也从未向王岗、过宏强、陈春告知，请求驳回天赐公司的诉讼请求，王岗不应承担返还投资款及支付利息、违约金的责任。 被告过宏强辩称，一、天赐公司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造成股东利益受损的原因有两个，一是控股股东滥用决策权；二是公司董事及高级管理人员滥用经营权。根据侵权责任法原理，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的原告应当为利益被损害的一方，即公司的股东，天赐公司不应当作为本案的原告。二、《股权转让协议》第七条明确约定，股权转让价款支付完毕后，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由施国太负责。以上事实证实过宏强不是控股股东、也不是时任负有公司经营权的董事及高级管理人员，过宏强亦未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只是不监管公司的小股东，因此不能作为本案适格的被告。三、过宏强不存在损害其他股东利益的事实。过宏强转让股权前，天赐公司已初步建成规模，有采矿许可证、采矿许可证项下147公斤黄金储量、办公场所、宿舍、栅栏、洗沙石、车辆及其他设备，修建好的进出口路面，以上固定资产、设备、在建工程等价值近4,000万元，进一步证实过宏强转让时的股权价值。四、过宏强现持有天赐公司9%的股权，2007年10月天赐公司资产尚有1,470余万元，股权转让后天赐公司对外出售了沙金，过宏强作为小股东有知情权、分红权。现矿址已荒芜、车辆设备设施被毁、采矿许可证失效，大股东施国太对天赐公司应负经营管理之责，过宏强将保留股东权益损失的诉权。综上，过宏强与施国太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天赐公司向过宏强主张损害股东利益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予驳回。 被告陈春未答辩。 第三人施国太提交书面意见述称，一、施国太的投资损失由王岗、过宏强、陈春的犯罪行为及欺诈造成。王岗、过宏强、陈春三人持所谓的《新疆青河县托库吐拜金矿区l、2、3号矿脉资源量估算表》、《新疆青河县托库吐拜金矿阶段性地质普查报告》等资料与施国太联系，称上述资料印证该矿金金属量高达2,617公斤，极具开采价值，三人与施国太签订《项目合作意向书》，致施国太陷入圈套。二、天赐公司股权转让违法，不具有法律效力。2007年10月10日王岗、过宏强、陈春与施国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三人将天赐公司股权以3,500万元价款转让给施国太。之后三人为了逃税又于2007年10月12日与施国太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股权以80万元转让。以上几份《股权转让协议》是典型“阴阳合同”，明显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的利益，违反法律规定，不具有法律效力。三、天赐公司投入的巨大损失，应由王岗、过宏强、陈春承担连带责任赔偿。天赐公司的财务账册表明，施国太2007-2008年累计向天赐公司投入资金16,310,675.89元，委托五家公司转入购置设备资金17,075,560.44元。经《审计报告》反映该公司2008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资产年末数37,232,972.73元），以及2008年度的经营成果及现金流量等事实，由此证明天赐公司投入资金的真实性。三被告提供与事实不符的矿产资源评估资料，使施国太受王岗、过宏强、陈春的欺诈和控制，才参与股权转让、合作，导致施国太巨额投资损失，三被告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完全过错责任，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天赐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2007年10月1日王岗与施国太签订的《项目合作意向书》，证明王岗代表天赐公司签署该意向书，并收取施国太200万元诚信金的事实。 2.2007年10月10日王岗、过宏强、陈春与施国太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明三被告将天赐公司80%股权以3,500万元价款转让给施国太的事实。 3.2007年10月10日王岗与施国太签订的《合作协议》，证明王岗代表天赐公司与施国太签署该协议，承诺保证矿产资料真实、合法，并约定如资料虚假承担造成的经济损失。 4.2007年10月12日王岗、过宏强、陈春分别与施国太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三份，证明三人为逃税将天赐公司的股权以80万元转让给施国太。 5.天赐公司2007年11月、2007年12月A、2007年12月B、2008年1月、2008年3月、2008年4月、2008年5月、2008年6月、2008年7月、2008年8月财务账册，证明施国太2007-2008年累计投入资金16,310,675.89元，委托五家公司转入购置设备资金17,075,560.44元。 6.2013年3月29日青河县公证处《公证书》，证明托库吐拜金矿自施国太接收以后的改建及设备投入情况。 7.乌鲁木齐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5）乌中刑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5）新刑二终字第66号刑事裁定书，证明王岗犯罪被判处刑罚，因其犯罪行为引起的损失，需要通过民事诉讼程序予以纠正和救济。 8.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2014）伊州民二初字第20-2号民事裁定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8）新民终226号民事裁定书、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43民初1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施国太起诉王岗、过宏强、陈春股权转让纠纷被驳回起诉。 9.2018年11月5日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43财保字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天赐公司保全了过宏强在上海的房产。 10.2007年11月27日阿勒泰金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青河县天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拟入账价值的资产评估报告书》，证明2007年11月8日天赐公司待评估资产评估值14,700,965.04元。 11.2009年5月10日阿勒泰金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审计报告》，证明天赐公司截至2008年12月31日资产总额37,232,972.73元。 王岗质证意见：证据1、2、3、4合法有效，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认可，施国太说过天赐公司没有财务账。证据6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没有通知王岗公证的事情，对此不知情。证据7、8、9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7的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证据10、11系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以上报告没有依据原始凭证作出。 过宏强质证意见：证据1、2、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过宏强已将股权转让义务履行完毕，并按约定完成采矿许可证的变更。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股权转让后财务资料已交由施国太，过宏强未经手、未查阅过公司账务，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过宏强没有参与天赐公司的管理，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7、8、9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7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证据8、9证实施国太起诉过宏强时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法院驳回其起诉的裁定已生效，因此双方的股权转让合法有效。认可证据10、11的真实性，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评估报告的周期是2007年11月8日至2008年11月7日，天赐公司的固定资产、设备、在建工程形成于2007年10月转让股权之前，证实了过宏强转让股权的价值。财务审计2008年度负债数额是大股东施国太经营管理公司期间产生，公司的财务发生重大变更，责任在于施国太，与过宏强无关。 被告陈春、第三人施国太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双方已实际履行了《项目合作意向书》、2007年10月10日《股权转让协议》、《合作协议》的具体内容，并完成了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对以上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但以上证据与乌鲁木齐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5）乌中刑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中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了王岗犯诈骗罪的事实，对以上三份证据的合法性不予认定。证据4与证据1、2、3相互矛盾，双方并未实际履行该三份协议中确定的股权转让款80万元，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定。证据5未附财务收入支出的原始凭证，不能证明天赐公司2007年-2008年投入资金及资金的具体数额，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证据6公证书所附的照片63张、光盘1张均未提交，从形式上看该证据不完整，亦不能证实《现场工作记录》中的内容系施国太接收后进行改建和投入设备的事实，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证据7、8、9系法院生效文书，对此予以认定。对证据10、1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证明天赐公司投资的款项为37,232,972.73元，对证明力不予认定。 被告过宏强、陈春、第三人施国太未提供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5年6月20日，王岗在布尔津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了布尔津县天赐工程机械租赁服务站。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土资源厅于2006年12月4日向该租赁站颁发了托库吐拜金矿采矿许可证。2007年4月11日，王岗与过宏强、陈春出资100万元在青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天赐公司，共同开发托库吐拜金矿，其中陈春所持股份系替王岗代持。2009年4月11日，托库吐拜金矿采矿许可证由布尔津县天赐工程机械租赁服务站变更至天赐公司名下。 2009年9月30日施国太与王岗洽谈托库吐拜金矿转让事宜。洽谈中，王岗向施国太出示了《新疆青河县托库吐拜金矿阶段性地质普查报告》，该报告中的金金属含量为2,617公斤。同年10月1日施国太与天赐公司签订了《项目合作意向书》，当日施国太向王岗个人账户打入200万元诚信金。10月10日，施国太与天赐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王岗、过宏强、陈春将所持天赐公司80%的股份转让给施国太，总价款3,500万元。协议签订后，王岗一方将该份2,617的普查报告交给施国太。10月11日施国太分别向王岗个人账户打款1,860万元，向陈春账户打款1,440万元。2007年10月11日天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施国太，其职位为总经理、执行董事，持有股份80%，王岗持有股份11%，过宏强职位为监事，持有股份9%。 股权转让后，施国太根据2,617地质普查报告对托库吐拜金矿进行开采，开采过程中发现被骗遂向公安机关报案。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安厅鉴定，该2,617地质普查报告中加盖的××队长徐斌、总工程师薄科武的私人印章均系伪造。2015年12月王岗因诈骗罪被乌鲁木齐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一、二审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违法所得3,500万元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后返还施国太。 刑事判决之前，施国太曾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起诉，请求确认《项目合作意向书》、《合作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王岗、过宏强、陈春返还3,5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及赔偿投资款损失17,075,560.44元。州分院于2013年6月4日作出（2010）伊州民二初字第10号民事裁定，以涉及本案的刑事案件正在审查中，且施国太未能提供其有效住址，亦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委托手续为由，裁定驳回施国太的起诉，施国太不服，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0日作出（2013）新民二终字第148号民事裁定：撤销（2010）伊州民二初字第10号民事裁定，指令州分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州分院审理认为：王岗等人与施国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已经生效刑事判决认定为王岗实施诈骗犯罪所采取的犯罪方法，该协议不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施国太主张的利息属于王岗实施诈骗犯罪给施国太造成的损失，其请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并基于股权转让协议要求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请均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施国太被诈骗的3,500万元已由生效刑事判决作出处理。17,075,560.44元的投资主体是天赐公司，施国太与该投资款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不具备该项诉讼请求的原告主体资格。并于2017年10月6日作出（2014）伊州民二初字第20-2号民事裁定，驳回施国太的起诉。施国太对该裁定不服，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审理过程中施国太申请撤诉，高院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2018）新民终226号民事裁定，准许施国太撤回上诉。2018年9月6日施国太以同一事实和相同的诉讼请求向本院起诉，本院认为施国太以同一事实再次起诉，构成重复起诉，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2018）新43民初11号民事裁定，驳回施国太的起诉。上述判决、裁定均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受理天赐公司的保全申请，并作出（2018）新43财保1号民事裁定书，对过宏强名下位于上海市闵行区××住宅（房地产权证号：闵XXX）、徐汇区XX屋（房地产权证号：市XXX）予以查封。 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的案件性质；二、天赐公司原告主体是否适格、过宏强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三、王岗、过宏强、陈春应否承担连带责任，返还天赐公司投资款37,232,972.73元、赔偿利息损失、支付违约金3,415,112.08元。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案件性质。天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施国太之后，公司的股权持有情况亦发生变更，变更后天赐公司有三个股东，即施国太持有80%的股权，在公司的职位为总经理、执行董事；王岗持有11%的股权；过宏强持有9%的股权，在公司的职位为监事。从持有股权的情况看王岗、过宏强并不是公司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天赐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王岗、过宏强滥用股东权利，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给公司利益造成了损害的事实。同时天赐公司主张王岗、过宏强、陈春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是基于王岗使用虚假的2,617地质普查报告，导致施国太错误地认为托库吐拜金矿有2,617公斤的金金属储备量，购买三被告80%的股权后投入资金开采矿石，由于三被告的过错造成天赐公司投入大量资金而未获得收益，侵害了天赐公司的财产权利，因此本案的案由应确定为侵权责任纠纷。 关于天赐公司的原告主体、过宏强的被告主体是否适格。天赐公司认为三被告侵害了其合法的财产权利，应承担过错责任，连带返还投资款并赔偿利息损失，本案案件性质确定为侵权责任纠纷，因此天赐公司、过宏强在侵权责任纠纷中的主体适格。 关于王岗、过宏强、陈春应否承担连带责任，返还天赐公司投资款、并支付利息损失及违约金的问题。从时间上看，2007年10月11日天赐公司股权变更后，到评估基准日2007年11月8日，天赐公司2007年11月8日入账资产的价值14,700,965.04元，说明施国太接手之前，王岗等人经营时天赐公司有一定的资产。2009年5月10日《审计报告》中资产总计37,232,972.73元，可以反映出天赐公司在变更法定代表人前后资产存在消耗、增加、混同，资产数额发生变化，无法区分股权转让前后各有多少资产。本案中王岗、过宏强、陈春没有举证证明股权变更前投入资产、投入多少资产的事实，天赐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2007年10月11日后投入了资金，以及投入资金的数额为37,232,972.73元的事实，故对天赐公司主张王岗、过宏强、陈春承担连带责任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天赐公司认为王岗、过宏强、陈春存在过错责任，侵害了其财产权利，又主张赔偿利息、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与侵权责任纠纷没有关系，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青河县天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41,409.07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青河县天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孟       蕾 审 判 员 胥   彩   霞 人民陪审员 阿依古丽哈的力别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加尔仙 朱 马胡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