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和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新2925刑初1798号   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尾艳，女，1985年4月17日出生陕西省大荔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现住新疆新和县。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新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6日经新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新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森，新疆同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金亮，男，1994年4月10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现住新疆新和县。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6月28日被新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6日经新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新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和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艾买尔·吾守尔，新疆托克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国瑞，男，1988年8月28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回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新和县公安局拘留，同年7月26日经新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新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和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校波，新疆浩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爱军，男，1977年1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盐城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住所。2009年4月，因犯有抢劫罪被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年，2014年10月19日被释放。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0月12日被新和县公安局拘留，同年10月26日经新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新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和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爱红，新疆浩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和县人民检察院以新和县检一部刑诉[2019]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尾艳、肖金亮、马国瑞、张爱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兴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尾艳及其辩护人吴森，肖金亮及其辩护人艾买尔·吾休，马国瑞及其辩护人校波，张爱军及其辩护人张爱红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28日，潘润芝累计组织拥某1、拥某2、杨某等10名卖淫女在其经营的新和县豫都洗浴中心从事卖淫活动。经营期间，潘润芝先后任张爱军、肖金亮、马国瑞、刘尾艳为洗浴中心经理，协助其管理店内事务。另查明，刘尾艳还担任洗浴中心收银员。非法获利达504，298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1.物证；2.书证；3.证人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5.指认现场笔录、辨认笔录；6.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尾艳，受潘润芝雇佣，在豫都洗浴中心从事记账，担任经理，协助潘润芝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具有坦白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5，000元以上20，000元以下。被告人肖金亮，马国瑞、张爱军在担任豫都洗浴中心经理期间，协助潘润芝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肖金亮、马国瑞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属于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5，000元以上20，000元以下。鉴于张爱军能主动投案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2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5，000元以上10，000元以下。   被告人刘尾艳辩称，在新和县豫都洗浴中心工作时，没有担任过经理，仅仅从事记账工作，领取的是固定工资，没有非法收入的分配，没有犯罪的故意，家庭比较困难，且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希望法院宽大处理从轻判决。辩护人吴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尾艳的身份是一个收银员，并不是经理，也没有担任过经理，主要工作是收银，没有其他收入，协助组织卖淫的行为没有非法收入，大小技师收入是交到吧台而不是刘尾艳，刘尾艳是职务行为，在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客观上是认知的错误，到案后积极认错具有坦白情节，没有犯罪前科，家中2个孩子无人照顾，希望法院判处缓刑。   被告人肖金亮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认罪认罚，认为自己是初犯，到案后积极配合调查，希望法院宽大处理。辩护人艾买尔·吾守尔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肖金亮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从事协助组织卖淫行为时间短，行为作用不明显，没有犯罪前科，希望法院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   被告人马国瑞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认罪认罚，认为自己文化程度低，希望法院判处缓刑。辩护人校波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中组织卖淫的被告人潘润芝因死亡对其终止审理，对潘润芝组织卖淫的行为无法认定，那么马国瑞协助组织卖淫的行为也不能确定；马国瑞2019年3月到新和县豫都洗浴中心参加工作，4月才知晓有卖淫情况，期间从事的是修脚搓背按摩等工作，时间短，参与度小，没有招募过卖淫女，拿取固定工资，且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希望法院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爱军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没有异议，认罪认罚。辩护人张爱红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张爱军在2019年2月没有工资的情况下离开新和县豫都洗浴中心，其是因为不想参与卖淫活动，知道犯罪带来的后果，所以才离开的，拿取的是固定工资，没有非法收入，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到案后如实供述，希望法院从轻处罚判处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被告人刘尾艳、肖金亮、马国瑞、张爱军等四人先后被潘润芝（案件移送起诉至法院、开庭审理前因病死亡）雇佣，在××县豫都洗浴中心工作，其中刘尾艳担任洗浴中心收银员，从事记账、管账工作，肖金亮、马国瑞、张爱军等三人担任经理，负责协助管理洗浴中心店内事务。洗浴中心除开展洗浴服务外，还招纳、容留拥某1、拥某2、杨某等十余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至2019年5月28日案发，新和县豫都洗浴中心与卖淫女每次所得的非法收入扣除48元成本费用后五五分成。另查明，被告人肖金亮为潘润芝组织卖淫活动，招募卖淫女四名。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被告人自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粉色小米手机1部（型号：M1804D2SE），证实潘润芝通过手机微信向刘尾艳、肖金亮、马国瑞及卖淫女支付工资；   2、POS机2部（1部机器号为G3000BG0408、1部SN号为189UCA8B7591），证实豫都洗浴中心部分收入通过POS刷卡进行；   3、对讲机5部，证实豫都洗浴中心工作期间内部通讯交流方式；   4、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明潘润芝于2019年11月26日4时40分死亡；   5、（2019）新2925刑初1798号刑事裁定书，证实潘润芝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移送起诉至法院后开庭前死亡，被新和县人民法院裁定对被告人潘润芝终止审理；   6、刘尾艳、马国瑞、肖金亮的常口信息表、张爱军的户籍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刘尾艳、马国瑞、肖金亮、张爱军的基本情况；   7、到案经过、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抓获经过、在逃人员信息表、归案经过，证实刘尾艳、马国瑞、肖金亮、张爱军到案经过；   8、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09）闵刑初字第25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张爱军的犯罪前科情况；   9、劳务协议，证实潘润芝与肖金亮、刘尾艳、马国瑞签订劳务协议，约定工资及提成；   10、卖淫女户籍人口基本信息、常住人口信息，证实卖淫女陈某、何某1、廖某、史某、李某1、杨某、李某2、拥某1、拥某2、何某2等人的基本身份信息；   11、证人艾某1、蒋小龙、史秀峰、何光林、王卫齐的证言，证实上述证人在豫都洗浴中心进行嫖娼，豫都洗浴中心存在卖淫活动的事实；   12、证人陈某、何某1、廖某、史某、李某1、杨某、李某2、拥某1、拥某2、何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豫都洗浴中心存在卖淫活动、卖淫服务的项目、价格、服务方式以及卖淫的技师号、人数、向卖淫女发放工资方式、工资构成、豫都洗浴提供卖淫女食宿、肖金亮、刘尾艳、马国瑞的分工情况等事实；   13、被告人刘尾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豫都洗浴内存在卖淫违法活动、卖淫项目、价格、卖淫女编号、食宿提供以及肖金亮、马国瑞、刘尾艳在豫都洗浴的具体分工等事实；   14、被告人肖金亮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豫都洗浴内存在卖淫违法活动、卖淫项目、价格，肖金亮为洗浴中心招募4名卖淫女，在洗浴中心工作职责等事实；   15、被告人马国瑞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豫都洗浴内存在卖淫违法活动、卖淫项目、价格、卖淫女编号、食宿提供以及肖金亮、马国瑞、刘尾艳在豫都洗浴的具体分工等事实；   16、被告人张爱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豫都洗浴内存在卖淫违法活动、卖淫项目、价格、卖淫女编号、食宿提供以及张爱军在洗浴中心担任经理，负责安排技师、招揽顾客等事实；   17、陈某、何某1、廖某、史某、李某1、杨某、李某2、拥某1、拥某2、何某2、艾某1、蒋小龙、史秀峰、肖金亮、刘尾艳等人对豫都洗浴的指认笔录、照片，证实豫都洗浴中心具体方位、卖淫场所、卖淫女住所等事实；   18、陈某、何某1、廖某、史某、李某1、杨某、李某2、拥某1、拥某2、何某2等人对豫都洗浴账本的指认笔录、照片，证实卖淫女在豫都洗浴中心从事卖淫活动，领取报酬的事实；   19、陈某、何某1、廖某、史某、李某1、杨某、李某2、拥某1、拥某2、何某2等人对肖金亮、刘尾艳的辨认笔录，证实豫都洗浴的经理是肖金亮，收银员是刘尾艳；   20、史秀峰、王卫齐辨认刘尾艳、肖金亮的的笔录、照片，证实肖金亮为豫都洗浴服务员、刘尾艳为吧台收银；   21、刘尾艳、肖金亮、马国瑞、张爱军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被告人刘尾艳、肖金亮、马国瑞、张爱军在豫都洗浴工作；   22、执法记录仪视频等视听资料，证实案发当日执法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尾艳明知他人从事组织卖淫活动,而为组织卖淫的人收账记账,被告人肖金亮明知他人从事组织卖淫活动,而招募卖淫女、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被告人马国瑞、张爱军明知他人从事组织卖淫活动,而协助组织他人卖淫,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尾艳、肖金亮、马国瑞、张爱军自愿认罪认罚，且认罪态度较好，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尾艳、肖金亮、马国瑞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爱军主动投案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刘尾艳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对刘尾艳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认罪悔过，具有坦白情节，无犯罪前科，没有担任经理的意见予以采纳，对其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客观上属认知错误、希望判处缓刑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刘尾艳从2018年4月至2019年5月一直在豫都洗浴中心工作，担任收银员，技师服务完后都会给吧台打电话汇报情况，顾客消费的费用也交至吧台，且其还参与潘润芝组织的例会，对潘润芝组织卖淫的行为是明知的，仍然参与收费、记账、管账等行为，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触犯了国家关于黄赌毒方面的法律规定，影响到社会治安管理、社会良好公共道德的形成，破坏了文明城市的建设，判处缓刑可能对社会秩序造成不良影响，故对上述辩解意见不予认可。关于被告人肖金亮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对肖金亮认罪悔过，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无犯罪前科，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对协助组织卖淫的行为作用不明显、判处缓刑的意见不予认可，第一、被告人肖金亮有为从事卖淫活动的组织者潘润芝招募卖淫女的行为，性质比较恶劣；第二、协助组织卖淫的行为严重影响社会治安管理，社会影响比较恶劣，不宜判处缓刑。关于被告人马国瑞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对马国瑞认罪悔过，具有坦白情节，没有招募卖淫女，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对其协助组织卖淫的行为不能确定、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认可，第一、马国瑞从2019年3月至5月在豫都洗浴中心工作，且其本人也承认洗浴中心存在卖淫的行为，对洗浴中心组织卖淫活动是明知的；第二、2019年5月，马国瑞担任洗浴中心经理，协助潘润芝管理店内事务，参与了管理组织卖淫的活动；第三、协助组织卖淫的行为严重影响社会治安管理，社会影响比较恶劣，不宜判处缓刑。关于被告人张爱军及其辩护人的意见，对其认罪悔过，主动投案自首，每月领取固定工资，没有非法收入，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对其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判处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不予认可，第一、被告人张爱军2018年8月至2019年2月在豫都洗浴中心工作，担任经理，2018年11月知晓洗浴中心组织卖淫活动后，仍然参与管理；第二、被告人张爱军2009年4月，因犯有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6年，2014年10月19日被释放，2018年11月开始协助组织卖淫，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尾艳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6日起至2021年7月5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肖金亮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6日起至2021年7月5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三、被告人张爱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2日起至2020年4月1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四、被告人马国瑞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2021年7月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五、对公安机关扣押的1部粉色小米手机、2部POS机、5部对讲机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贾新晖   审 判 员 梁祖剑   人民陪审员 青 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程国旗   书 记 员 王国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