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0刑初3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廊坊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字鮊，男，曾用名为谢学涛，1996年11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固安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固安县。2019年1月23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固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固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郜凤东、张琬钧，河北敬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廊坊市人民检察院以廊检公诉刑诉〔2019〕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字鮊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5日召开庭前会议，同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王胜喜、检察员周宣、马腾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崔某1、李某1、崔某2近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赵正达，被告人谢字鮊及其辩护人郜凤东、张琬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23日零时许，被告人谢字鮊醉酒驾驶其车牌号为沪Ｃ×××××的红色宝来轿车行驶至固安县惠文街红绿灯路口时，与正在等待信号灯的被害人张某1驾驶的车牌号为京Ｑ×××××的黑色帕萨特轿车发生碰撞，造成该车受损。肇事后，谢字鮊驾车逃逸。其超速驾车行至固安县明珠超市北侧路东时，撞上骑乘自行车正常行驶的被害人崔某1、李某1、崔某2，致该三人死亡。事故发生后，谢字鮊继续驾车逃逸，并于新昌街与永康路红绿灯路口自东向西超速驶入逆向车道，在鑫号建材城门口公交站牌处驾车撞上周某车牌号为京Ｐ×××××的白色宝来轿车，造成该车严重受损，并致该车附近的被害人毛某、王某1、李某2受轻伤及道路交通设施受损。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物证、书证、视听资料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讯问了被告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字鮊无视交通法规，明知醉酒驾车会危害公共安全，仍醉酒驾车，且在发生交通事故后，违反交通信号指示灯，继续驾车超限速、逆向行驶，冲撞行人及其他车辆，造成三人死亡、三人轻伤及公私财产损失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谢字鮊当庭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供述其案发前与金某、王某3等人大量饮酒，酒后是否驾车及冲撞行人无记忆。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谢字鮊驾车造成损害后果的证据欠缺客观性和科学性；案发时谢字鮊酒后无意识，发生事故后没有逃逸的主观故意，主观恶性较小；案件发生在凌晨，对公共安全的侵犯危险系数较低；一同饮酒人员放任谢字鮊醉酒驾车、张某1驾车鸣笛追赶及牌照号京Ｐ×××××宝来轿车违章停放公交站与本案发生存在间接因果关系或具有一定关联性，本案属于多因一果；谢字鮊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通过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及被害人亲属，得到谅解，建议对谢字鮊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3日零时许，被告人谢字鮊醉酒驾驶牌照号沪Ｃ×××××宝来轿车，沿固安县育才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育才路与惠文街路口时，与被害人张某1驾驶的牌照号京Ｑ×××××帕萨特轿车发生碰撞，造成帕萨特轿车受损。肇事后，谢字鮊驾车沿育才路向北逃逸，张某1驾车随后追赶。谢字鮊驾车以93ｋｍ／ｈ速度闯红灯驶过育才路与新中街路口后，继续沿育才路向北逃逸至同升宾馆门口时，冲撞骑乘自行车至此的被害人崔某1、李某1、崔某2，致崔某1、李某1当场死亡，崔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嗣后，谢字鮊继续驾车逃逸，以128ｋｍ／ｈ速度自东向西经过永康路与新昌街路口，逆向驶入新昌街南侧车道，撞坏公路护栏后逆向驶入非机动车道，撞上停在鑫号建材城门口公交站牌处被害人周某驾驶的牌照号京Ｐ×××××宝来轿车，造成该车严重受损，并致在附近的被害人李某2、毛某、王某1受伤。经鉴定，案发后谢字鮊血液中酒精含量为217.65ｍｇ／ｌ00ｍＬ，崔某1符合生前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右肺、肝脏及脾脏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李某1符合生前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崔某2符合生前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李某2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毛某、王某1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牌照号京Ｑ×××××帕萨特轿车损失价格为人民币2.2934万元，牌照号京Ｐ×××××宝来轿车损失价格为人民币5.9718万元。被损坏道路交通设施增设及维护费用为人民币0.3159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张某1陈述：2019年1月23日零时15分许，其驾驶牌照号京Ｑ×××××黑色帕萨特轿车至育才路与惠文街路口等红灯时，一辆红色宝来轿车撞上其车尾部后未停车沿育才路向北逃逸，其驾车鸣笛随后追赶。当行至新中街路口时，红色宝来轿车闯红灯继续向北高速行驶，其也闯红灯继续跟随前行。红色宝来轿车行驶至双虎家私门口时，其听见一声砰响，见好多物品飞起来在空中散开落在地上。当时红色宝来轿车行驶在育才路最东侧路边，撞完后未停车继续向北前行，其驾车绕开落地物继续追行。在固安县人民法院附近的十字路口，红色宝来轿车左转向西高速行驶，其驾车以100迈的车速都没跟紧，途中看到红色宝来轿车的车牌号有沪Ｃ及9Ｚ1字样。后来，其看见红色宝来轿车闯红灯驶入逆向车道，在鑫号建材城门口公交站牌撞上一辆白色宝来轿车，红色宝来轿车停了下来。其正常行驶到事发地点附近调头，停在红色宝来轿车东侧，见白色轿车被撞翻，两人受伤躺在地上，红色宝来轿车司机坐在汽车驾驶位置。此后，因红色宝来轿车司机从车里不能出来，其与他人将该司机从驾驶位置移到副驾驶位置，该司机从副驾驶位置离开轿车。当时，红色宝来轿车司机脸上有血，身上有很大酒味，在公交站的座位上睡着。其与白色宝来轿车司机一直等到交警到达现场。事后发现，其驾驶的帕萨特轿车右后翼子板被撞坏，右前门和右后门被划。 2．被害人周某陈述：2019年1月22日22时许，其与同事李某2、毛某、王某1等人饮酒后找来代驾，将其驾驶的牌照号京Ｐ×××××白色宝来轿车头朝东停在固安县新昌街鑫号建材城公交站牌处，到附近ＫＴＶ唱歌。次日凌晨，其离开ＫＴＶ回到其宝来轿车内，坐在车内等待代驾时，其轿车突然被很大的撞击力撞翻，安全气囊弹出。其从车里爬出来，看见李某2与王某1受伤躺在路上，其车东侧停有一辆红色轿车，该车车身破损严重，现场地面散落车辆碎片，在红色轿车的东侧还停有一辆黑色轿车。红色轿车里当时只有一名男子在驾驶位置上，头上有血迹，已经不能从车里出来。后来，那名男子被他人从车里拖了出来。 3．被害人毛某、李某2、王某1陈述：周某在白色宝来轿车内等待代驾时，三人站在车外突然被撞伤，后送医治疗。 4．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2019年1月23日零时20分许，其从停放在育才路同升宾馆门前的汽车上拿东西时，看见两辆自行车沿育才路最东侧由南向北并行，靠内侧的自行车后座上带着一个男孩。当两辆自行车行驶到同升宾馆南侧的垃圾桶附近时，沿育才路由南向北快速驶来两辆汽车，行驶在前面的红色轿车撞到两辆自行车，有人被撞飞碰到路东侧树上。红色轿车撞人后未停车继续向北行驶，紧跟在后面的轿车左打一下方向也跟随前车继续行驶，两辆车向北行驶到固安县人民法院附近红绿灯路口向左转弯。其报警后一直在案发现场，未见其他车辆与自行车及被撞人有接触。 5．证人金某证言证明：2019年1月22日晚，其与女友贾某及谢字鮊、王某2、王某3在固安县幺妹麻屋饭店饮酒至次日零时许，约定去ＫＴＶ唱歌，谢字鮊驾驶他的红色宝来轿车载王某3离开饭店，其驾驶黑色迈腾轿车载王某2将贾某送回家中，到ＫＴＶ后未见到谢字鮊，便给王某3打电话，王某3说谢字鮊出了交通事故。其与王某2找到王某3，到百琴湾西侧的翻车现场看了看，确定现场是谢字鮊后三人离开。 证人王某2、贾某证言印证了证人金某证言中关于谢字鮊在幺妹麻屋饭店饮酒后驾车载王某3离开的相关内容，并证明当晚贾某未饮酒。 6．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2019年1月22日晚，其与谢字鮊、王某2、金某在幺妹麻屋饭店吃饭喝酒，一同吃饭的金某女友贾某没有喝酒。次日零时许，谢字鮊驾驶他的红色宝来轿车载其去歌厅唱歌，其上车后坐在副驾驶位置睡着。去歌厅的路上，在一个红绿灯路口附近，其听见“咣当”一声响，谢字鮊开车撞到东西，其睁开眼见谢字鮊还在继续前行，感觉到谢字鮊在加油开车，其接着睡。后又听见一声响，其被吓醒后发现谢字鮊的汽车安全气囊弹出，车前挡玻璃破碎，一辆白色汽车被撞翻，谢字鮊坐在驾驶员位置一动不动。其用手推了推谢字鮊，喊了两声，谢字鮊只是嗯了一声，其下车给金某打电话，金某找到其离开。 7．证人王某4证言证明：2019年1月23日零时许，其在虾友饭店上班时，听见饭店外有人喊发生车祸，其走出饭店看见一中年妇女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在中年妇女北侧有一名小男孩躺在地上哭，小男孩西侧还躺着一名中年男子，其赶紧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救护车赶到时，小男孩已经没有哭声。 8．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2019年1月23日零时许，其驾车沿育才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固安县人民法院路口南侧时，被路人拦停。其下车后见到地上躺着三个人，其中的中年男子与中年女子看样子已死亡，一个小男孩身体会动，还在喊叫，现场地上还有两辆被撞变形的自行车，其赶紧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和112报警电话。120急救车赶到后说两中年人已死亡，将小男孩送医抢救。之后，警察到现场。 9．证人苗某证言证明：2019年1月23日零时许，其乘出租车沿固安县新昌街由西向东行驶，在经过百琴湾ＫＴＶ西侧的公交站牌时，听到一声砰响，出租车司机说发生车祸，遂让司机停车。其下车后，见一辆白色轿车被撞翻，一辆红色轿车严重受损，两辆轿车之间地上躺着两名受伤男子，旁边还站着一名男子，便赶紧拨打110报警。 10．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其是固安县中医院医生。2019年1月23日零时许，在接到育才路上发生车祸人员受伤的电话后，其随救护车赶到育才路与新中街路口北行100米左右的路边，发现地上躺着三个人，经检查中年男子和中年女子已经死亡，小男孩还有呼吸，遂将小男孩送到固安县中医院进行急救，后又转至北京儿童医院。 固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从固安县中医院调取的急救车出诊记录及抢救记录印证了证人李某3证言内容。 11．证人王某5证言证明：其是骏驰消防安全设备（固安）有限公司员工。2019年1月25日，其公司根据交警队的通知，对固安县新昌街与永康路交口西南侧非机动车道被撞坏的护栏进行了维护，被撞坏的护栏价值0.3159万元。 12．固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调取的监控录像及卡口照片证明：2019年1月22日21时22分，金某、谢字鮊、王某2、贾某到幺妹麻屋饭店二楼处吃饭饮酒，21时54分王某3来到该饭店与上述四人共同饮酒。次日零时16分五人离开饭店，谢字鮊走路步态呈醉酒状，左脚穿蓝黄白色花纹平底鞋，右脚穿红黄白色花纹平底鞋。零时17分24秒，一辆红色轿车由西向东快速驶过天源小区北门，另一辆黑色轿车随后快速驶过。20分16秒至24秒，两辆轿车由南向北快速驶过育才路水木清华小区门口、红城小区东门门口。20分27秒至30秒，一辆红色轿车由南向北闯红灯以正常速度驶过育才路与新源街路口，能避开正常通行车辆及行人。20分12秒至24秒，一男一女骑两辆自行车由南向北通过育才路与新中街路口，女子所骑蓝灰色自行车后座有一幼童，男子所骑白色自行车无后座，两自行车通过路口后由南向北沿育才路东侧向北行进。21分13秒至15秒，牌照号沪Ｃ×××××红色轿车闯红灯快速由南向北驶过育才路与新中街路口，牌照号京Ｑ×××××黑色轿车紧随其后闯红灯驶过，红色轿车驶过路口后靠育才路东侧由南向北快速前行，黑色轿车在红色轿车左后侧快速追行。21分21秒至22秒，红色轿车将一人撞至腾空飞起摔落至红色轿车右后侧地面，红色轿车继续快速前行，紧随红色轿车左后侧之后的黑色轿车刹车尾灯闪亮后亦继续快速追行，正在公路边的一男子见状拨打电话。21分30秒至32秒，红色轿车与黑色轿车在育才路与新昌街路口左转，行驶速度较之前有明显降低，但仍快速通过后在新昌街北侧公路向西行驶。22分4秒至6秒，一轿车由东向西闯红灯高速驶过永康路与新昌街路口，逆向驶入新昌街南侧公路，撞坏公路护栏后驶入非机动车道，随后见被撞物品散落路面。紧随其后的轿车由东向西驶过永康路与新昌街路口，在事故现场西侧调头抵达事故现场。 13．固安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1月23日零时21分，在固安县育才路同升宾馆门口发生交通事故，当场死亡2人，受伤送医1人。现场发现蓝灰色与白色两辆自行车严重变形，蓝灰色自行车位于白色自行车南部，位于育才路东侧便道上，后座上装有儿童座椅，后轮受损严重变形，与地面挫痕长度26.5米；白色自行位于育才路东侧公路上，车前轮掉落，后轮受损严重，与地面挫痕长度3.7米，该挫痕位于蓝灰色自行车与地面挫痕北侧偏西位置。女性尸体位于蓝灰色自行车西侧公路边，头部出血位于公路边缘，男性尸体位于白色自行车北侧路面，在女性尸体北侧偏西位置，男童受伤倒地位置在两者之间。现场育才路东侧公路树上及树下地面发现人体组织，蓝灰色自行车南侧树木根部受损，蓝灰色自行车南侧偏东便道地面有红色车辆碎片两块，两只女鞋、一只小孩鞋分别位于蓝灰色自行车南侧、东北侧便道，以及现场散落男鞋、手套、钥匙等物品情况。 另外一处事故现场位于固安县新昌街鑫号建材城车站安全岛处，现场地面散落杂物，安全岛东侧公路护栏受损严重，现场停有牌照号沪Ｃ×××××红色宝来轿车、牌照号京Ｑ×××××黑色帕萨特轿车、牌照号京Ｐ×××××白色宝来轿车各一辆。牌照号沪Ｃ×××××宝来轿车车头右前部严重受损，车头左侧刮损，前挡玻璃破裂严重，车体右侧刮损严重，车体左侧前部刮损，左前轮破损严重，后挡玻璃完全破裂，双前气囊弹出，驾驶座脚刹踏板处有蓝黄白花色纹左脚鞋一只，车顶右前侧有人体组织。牌照号京Ｑ×××××帕萨特轿车车尾右下侧破损严重，留有红色痕迹，车体右后侧下方、右前侧下方被刮损，右前侧下方刮损处留有红色痕迹。牌照号京Ｐ×××××宝来轿车倒翻，车头严重受损。 14．廊坊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廊公物鉴尸检字〔2019〕0083号、0084号法医学尸体鉴定意见书证明：崔某1符合生前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右肺、肝脏及脾脏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李某1符合生前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15．廊坊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廊公物鉴尸检字〔2019〕0174号法医学尸体鉴定意见书证明：崔某2经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急救于2019年1月23日4时13分临床死亡。经鉴定，符合生前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16．廊坊爱德堡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廊爱司鉴定中心［2019］伤鉴字第238号、164号、1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李某2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毛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王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17．固安县价格认证中心固认定（2019）第023号、026号损失价值认定结论书证明：牌照号京Ｑ×××××帕萨特轿车案发日损失价格为人民币2.2934万元，牌照号京Ｐ×××××宝来轿车案发日损失价格为人民币5.9718万元。 18．交通设施增设、维护合同、损坏清单及增值税发票证明：被损坏交通设施价格人民币0.3159万元。 19．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津明正［2019］毒物鉴字第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谢字鮊送检血液中酒精含量为217.65mg/100mL。 20．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京龙【2019】交鉴字第012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牌照号沪Ｃ×××××宝来轿车、牌照号京Ｑ×××××帕萨特轿车通过育才路与新中街路口的行驶速度分别为93ｋｍ／ｈ、88ｋｍ／ｈ；牌照号沪Ｃ×××××宝来轿车与两自行车事故时，该车的行驶速度约为93ｋｍ／ｈ，牌照号京Ｑ×××××帕萨特轿车行驶速度约为88ｋｍ／ｈ。牌照号沪Ｃ×××××宝来轿车通过新昌街与永康路路口的行驶速度为128ｋｍ／ｈ，该车与牌照号京Ｐ×××××轿车事故时的行驶速度约为128ｋｍ／ｈ。 21．固安县公安局指挥中心、固安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发破案经过的书证证明：2019年1月23日零时21分、26分，固安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前后两次接到固安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指令后，分别赶到两现场进行勘查处置。在位于百琴湾的现场，犯罪嫌疑人谢字鮊受伤已被他人从车辆救出，呈醉酒状态坐在路旁，民警将其带至固安县中医院进行救治并提取血样，后将其传唤至固安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接受询问。2019年1月23日19时，将谢字鮊移交至固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 22．固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调取的驾驶人及机动车信息证明：谢字鮊、张某1、周某案发时均具有Ｃ1准驾车型驾驶资格，以及涉案车辆登记注册相关信息。 23．固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及被害人自然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字鮊无视国家交通安全法规和公共安全，醉酒驾驶机动车，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过程中，驾车超速、违反交通信号指示灯、逆向行驶，相继冲撞行人、交通设施及车辆，造成三人死亡、三人轻伤及车辆、交通设施不同程度受损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成立。被告人谢字鮊之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 对于辩护人所提指控谢字鮊驾车造成损害后果的证据欠缺客观性和科学性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金某、王某2、贾某证言证实谢字鮊酒后驾驶肇事车辆离开饭店，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谢字鮊驾驶肇事车辆途中造成事故，被害人张某1、周某陈述及固安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相关书证证实肇事车辆停车后处于驾驶位置的系谢字鮊。上列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谢字鮊案发时驾驶肇事车辆的事实。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在现场目睹红色轿车撞到两辆自行车，当时李某1所骑自行车位于内侧。现场监控录像证实，红色轿车由南向北冲撞崔某1后，致崔抛至空中落在该车右后侧地面，而张某1所驾车辆在红色轿车左后侧。结合现场痕迹及遗留的红色车辆碎片位置，足以认定谢字鮊驾车冲撞崔某1、李某1、崔某2并造成三人死亡的事实。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所提案发时谢字鮊酒后无意识，发生事故后没有逃逸的主观故意，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综合谢字鮊驾车行驶过程中闯红灯但能避开正常通行车辆及行人、发生事故后逃逸、路口转弯时降低车速等情形，能够认定案发时谢字鮊对周围的事态有一定的认知，控制能力也未完全丧失，并非完全处于无意识状态，且发生事故后具有逃逸的故意。谢字鮊醉酒后辨别力和控制力均有所下降，主观上对犯罪结果的发生属于放任的间接故意，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本院对该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 对于辩护人所提案件发生在凌晨，对公共安全的侵犯危险系数较低的辩护意见，经查，谢字鮊醉酒驾车所途径的固安县育才路、新昌街属于主城区核心路段，人员车流密集，虽然案发时处于凌晨，路上行人及车辆相对较少，但监控录像反映当时行人及车辆仍持续不断。谢字鮊醉酒后在上述路段疯狂驾车行驶，已经严重影响公共安全，且实际造成了严重后果。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所提一同饮酒人员放任谢字鮊醉酒驾车、张某1驾车鸣笛追赶及牌照号京Ｐ×××××宝来轿车违章停放公交站与本案发生存在间接因果关系或具有一定关联性，本案属于多因一果的辩护意见，经查，谢字鮊醉酒驾车直接造成多人伤亡及财产损毁。与谢字鮊共同饮酒人员放任谢字鮊醉酒驾车及牌照号京Ｐ×××××宝来轿车停放公交站，均不属于本案发生过程中的介入因素。谢字鮊醉酒驾车与张某1所驾车辆发生碰撞后逃逸，张某1随后驾车追赶合乎常情，谢字鮊在逃逸过程中再次冲撞人员、车辆，与张某1的追赶行为不存在必然性或规律性，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所提谢字鮊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谢字鮊到案后仅就案发前大量饮酒相关内容如实进行了供述，但对如何醉酒驾车冲撞行人及车辆的主要犯罪事实并无实质供述内容。虽无证据证实谢字鮊故意隐瞒犯罪事实，但亦不能认定谢字鮊具有坦白情节。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所提谢字鮊系初犯、偶犯，通过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及被害人亲属，得到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量刑时酌情考虑。 根据被告人谢字鮊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谢字鮊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苑三国 审判员  王 旭 审判员  王庆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高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