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04民初5481号原告：刘学文，男,196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素芹，女，1980年8月26日出生，淮安市淮阴区。被告：王青林，男，196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咸进，江苏天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皇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安区翔宇大道190号国际商城汽车站物流中心配套服务楼202号房。法定代表人：周宪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军，江苏曙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淮安市淮阴区淮高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淮安市淮阴区淮高镇张集村长青路14号。法定代表人：林奇，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清，江苏瀛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维广，江苏瀛广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刘学文与被告王青林、江苏皇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皇岗公司）、淮安市淮阴区淮高镇人民政府（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镇政府）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学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素芹，被告王青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咸进，被告皇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军，被告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清、沈维广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需要，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学文，被告王青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咸进，被告皇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镇政府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学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青林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18740元，并对其中的193000元按照月利率1%计算利息（截止2019年9月8日计9个月的利息为17370元，之后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按上述标准计算），并由被告王青林承担违约金38600元；2、被告皇岗公司对被告王青林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镇政府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被告镇政府将老张集乡新桥村温氏养殖家庭农场（猪圈）工程项目发包给被告皇岗公司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皇岗公司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王青林施工。2017年12月8日，被告王青林与原告签订建筑合同书，约定王青林将其承包的老张集猪圈6栋猪棚层顶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实行包工包料，每栋建筑面积为1090平方米，价格为每平方米106元，工程款共计693240元，工程款支付方式为进场后付50%，主体钢架竖立成功后支付30%，工程结束后付清全部工程款。工程结束后，原告与被告王青林于2018年12月8日对原告所施工的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93000元，被告王青林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借条载明欠款月利率1%，按月支付利息，如逾期偿还本金或利息，以逾期金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因追偿债务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损失。另外，原告在与被告王青林签订的建筑合同书之外，还为被告王青林施工了猪圈的其他工程，经2018年12月8日结算，其他工程价款为25740元，被告王青林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综上，被告王青林共欠原告工程款218740元，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原告认为，被告王青林欠原告工程款，久拖不付，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皇岗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被告王青林施工，应对王青林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镇政府作为发包方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请求支付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王青林辩称：1、对原告从被告王青林手中分包涉案工程无异议，对原告与被告王青林在2017年12月8日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也无异议，但对结算款有异议，被告王青林在结算后发现已经支付给原告60万元，还欠原告93000元；2、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利息不认可，双方之间的分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本案原告与被告王青林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鉴于双方之间的合同无效，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及利息不应得到支持；3、被告镇政府至今仍拖欠工程款130余万元，已在清偿期的有100万元，即使本案判决被告王青林承担责任，被告镇政府也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皇岗公司辩称：1、被告皇岗公司对被告王青林与原告之间的合同关系不知情，除质保金等款项以及被告镇政府应付而未付的工程款外，被告皇岗公司已将收到的工程款支付给了被告王青林；2、原告基于与被告王青林之间的借条，要求被告皇岗公司对约定的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镇政府辩称：1、被告镇政府与原告无合同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与被告镇政府无关；2、该工程系被告镇政府通过招投标发包给被告皇岗公司，不存在违法发包的情形，不符合相关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不应当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镇政府未付工程款已经被淮阴区法院审理的其他案件进行了诉讼保全，暂时无法支付给被告皇岗公司。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17日，被告皇岗公司与原淮安市淮阴区老张集乡人民政府（2018年，淮安市淮阴区行政区划调整，撤销原淮安市淮阴区老张集乡、王兴镇、棉花庄镇，设立淮高镇）签订《合同协议书》一份，发包人为被告镇政府，承包人为被告皇岗公司，合同约定镇政府将淮阴区老张集乡新桥村温氏养殖家庭农场项目工程发包给皇岗公司施工。合同主要内容为：工程内容为新建标准化猪舍6栋及配套工程；资金来源为省财政帮扶资金及镇政府自筹；工程承包范围为土建、安装及配套的附属设施等；合同工期为2017年5月22日至2017年8月20日共90天；合同价为3279493.12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固定单价合同，合同采用计价方式为工程量清单计价。被告皇岗公司与被告镇政府签订承包合同当日，被告皇岗公司与被告镇政府还签订了《工程质量保修书》一份，约定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为两年，保修期内发生缺陷责任事故的维修责任由被告皇岗公司承担，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还约定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审计认定的结算总价款的5%。被告皇岗公司与被告镇政府签订上述承包合同后，将该工程转包给了被告王青林，但未签订书面的转包合同。被告王青林又将该工程中的一部分即6栋猪舍的屋顶工程转包给了原告刘学文，双方于2017年12月8日签订了《建筑合同书》一份。建筑合同书的主要内容为：被告王青林将老张集猪圈6栋猪棚屋顶工程转包给原告刘学文施工；采用包工包料的形式，单价为106元/㎡，每个猪舍的长度为70.6米、宽度为15.44米，每栋猪舍建筑面积为1090㎡，6栋猪舍的合同总价为693240元；关于结算方式为材料进场被告王青林付合同价的50%，主体钢架竖立成功后付合同价的30%，剩余工程款待工程结束后全部付清；违约责任约定为被告不能按期付款的，被告王青林需承担合同总价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但最高限额为合同总价的2%；所报施工费用不含税金，如需开票税金另算。温氏养殖家庭农场项目全部工程完工后，经审计，该工程的总价款为3435363.89元。江苏建协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接受被告镇政府委托，对该项目进行了验收，并于2019年7月26日出具验收报告，报告载明被告皇岗公司承建的淮阴区老张集乡新桥村温氏养殖家庭农场项目质量合格、专项资金使用合规、资料齐全，验收通过。原告刘学文完成了涉案6栋猪舍屋顶工程的施工，至于具体的竣工时间，原告主张是在2018年1月，被告皇岗公司称整体工程在2018年5月完工，原告所做工程肯定在此之前完成，但是具体时间并不能确认。被告王青林向原告刘学文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就剩余工程款，被告王青林于2018年12月8日向原告刘学文出具借条一份，借条的主要内容为：被告王青林于2018年12月8日向原告刘学文借款193000元，月利率1%，按月付息；如逾期偿还本金或利息，借款人需以逾期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0%支付逾期违约金；因借款人违约，出借人为实现债权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担保费、差旅费等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借条中还手写了“一年内维修由刘学文承担”。对于欠付工程款的数额，被告王青林辩称已经支付给原告刘学文60万元，应还欠刘学文93000元而非借条中的193000元，原告与被告王青林庭审中均认可原告刘学文每次从被告王青林处领取工程款都出具了收条，现原告当庭出示被告王青林出具的借条载明欠款数额为193000元，被告王青林并未能提供收条等相反证据能够推翻借条中的数额，其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被告王青林欠付原告刘学文的工程款数额，应为193000元。被告镇政府已向被告皇岗公司支付涉案工程工程款191000元；被告王青林还以发放农民工工资名义于2019年3月8日从被告镇政府处领取工程款200000元。另查明，原告刘学文在本院另一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案件中，案号为（2019）苏0804民初4016号，同样以王青林、皇岗公司为被告，原告刘学文向本院申请诉讼保全，本院依照刘学文申请，于2019年8月2日向被告镇政府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了王青林、皇岗公司在被告镇政府处未结的工程款，限额130万元。以上事实有承包合同、建筑合同书、验收报告、借条、付款发票、借据、本院（2019）苏0804民初401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皇岗公司将从被告镇政府手中承包的工程非法转包给被告王青林，王青林又将其中部分工程非法转包给原告刘学文施工，因被告王青林及原告刘学文均系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个人，被告皇岗公司与被告王青林以及被告王青林与原告刘学文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均属无效。但如果相关工程已经完成施工，并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的，应该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本案中，原告刘学文与被告王青林之间的建筑合同虽属无效，但原告刘学文已经完成了6栋猪舍屋顶工程，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被告王青林应该按照合同的约定向原告刘学文支付工程款。根据原告刘学文与被告王青林之间的施工合同约定，工程结束后就应付清工程款，原告刘学文已于2018年5月之前完成了施工，被告王青林理应支付剩余工程款193000元，对于被告王青林辩称借条中有手写的一年内维修由原告承担，应该参照被告皇岗公司与被告镇政府的约定，扣留5%作为质保金，本院认为，从借条中手写的该文字，可以看出原告与被告王青林的约定是一年内出现质量问题由原告负责维修，并未约定扣留部分工程款作为质保金，且原告与被告王青林的合同中也未约定质保金，故，对被告王青林的该项辩解不予采纳。对于原告刘学文主张由被告王青林承担以193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9日起，按照月利率1%支付利息，因被告王青林出具给原告刘学文的借条中载明的数额就是欠付的工程款数额，双方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时间也早已届满，因被告王青林逾期支付工程款，原告主张按照借条中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王青林应按照借条中约定承担欠付工程款20%即38600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刘学文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除了本院认定的月利率1%利息之外还有其他损失，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刘学文主张的其与被告王青林合同约定之外，原告还施工了其他工程，产生了25740元的费用，应该由被告负责偿还的诉讼请求，被告王青林辩称是由于原告自己施工不符合质量规定，对工程进行了整改，该费用应由原告自己承担，且该明细下方也载明被告王青林的身份为见证人，而非欠款人，且该明细的出具时间为2018年12月8日，和被告王青林出具给原告的借条系同一天，如果该款项应由被告王青林负担，应该在借条中一并载明。庭审中，原告提供的一份明细中载明张集猪场加固6栋铁板、油漆、焊条、工资等共计25740元，下方有被告王青林以见证人签字，时间为2018年12月8日。庭审中，原告刘学文对该25740元的性质先称是合同之外的工程款，后又称是被告王青林购买原告钢管的货款，后又变更称是替工人向被告王青林主张的工资，原告对该25740元的性质前后多次反复、说法不一，仅凭一份明细并不能证明是工程款，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皇岗公司对被告王青林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为被告皇岗公司工程承包人，非法将工程转包给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被告王青林，其存在过错，其庭审中辩称其已经将从被告镇政府处取得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被告王青林，但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也未能举证证实具体的付款数额，其理应对被告王青林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对被告镇政府的责任，庭审中，被告镇政府举证证实其已经支付了工程款211万元，本院予以认可，因工程质保期还未届满，还应扣留工程总价款5%的质保金171768.19元（3435363.89×5%），虽剩余的工程款1154595.7元被原告刘学文在另案中保全，但并不能改变被告镇政府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且被告镇政府在另案保全中只是协助义务，并非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故，不能免除其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的连带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青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刘学文工程款193000元及利息（以193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被告江苏皇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淮安市淮阴区淮高镇人民政府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刘学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42元，由原告刘学文负担682元，由被告王青林、江苏皇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1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上诉费收款单位：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清江浦支行，账号分别为：刘学文6232636100125956790，王青林6232636100125956782，江苏皇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6232636100125956766，淮安市淮阴区淮高镇人民政府：6232636100125956758）。审 判 长  张庆华人民陪审员  丁祖安人民陪审员  金 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韩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