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3民终43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克水，男，1972年5月3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1976年4月3日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中华，江苏德沛律师事务所律师。1976年4月3日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敬柱，江苏德沛律师事务所律师。1976年4月3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思刚，男，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825197604034533，汉族，住江苏省泗阳县穿城镇穿城街128号。1976年4月3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其，江苏广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正春，男，1964年9月6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卢某刚、李正春与朱克水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泗民初字第0217号民事判决，后卢某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5年4月2日作出（2014）宿中民终字第140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泗阳县人民法院（2013）泗民初字第138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泗阳县人民法院重审。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2日对本案立案审理，后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7日作出（2015）泗民初字第0673号民事判决，朱克水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克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中华、叶敬柱，被上诉人卢某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其，被上诉人李正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克水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卢某刚、李正春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朱克水与卢某刚、李正春的《合作协议书》已经解除，三方从未履行该协议，朱克水与卢某刚不存在合作关系。1.《合作协议书》从未履行。卢某刚持《合作协议书》复印件向法院起诉，法院不应认定该份协议。同时，该协议的来源也是非法的，因其系卢某刚利用家人特权非法取得。现该《合作协议书》的三份原件均由朱克水持有，与朱克水称《合作协议书》已经解除相吻合，也符合常理。2.卢某刚没有出资。卢某刚向一审法院提供的15万元收条系复印件，无法证实其真伪，同时即便15万元收条真实，也不是投资款，而是与朱克水之间的往来凭条。因为该凭条未注明是“投资款”，同时账面上也无15万元账务往来的反映。二、朱克水与李正春之间的账目已经全部结清。李正春在2010年8月10日出具的证明中，已写明“与朱克水之间的一切账务结清”，足以证明双方之间账目结清，但一审法院却未对此回应。三、即便认定三人为合作关系，一审判决也错误。1.认定出资款20万元错误。价值350万元左右的房屋不可能仅出资20万元建成，即便按照《合作协议书》，其投资额也仅为44万元。2.若按照一审判决，由朱克水向卢某刚退还合伙出资款18万元，那么另2万元出资款由谁出资？李正春出资多少？朱克水出资多少？一审对此均未予以查明。3.一审仅依据卢某刚、李正春的陈述，及《合作协议书》复印件认定支出为1601918.95元错误。四、事实上，朱克水不仅向一审提供完整的记账凭证，同时申请证人到庭，朱克水提供的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明支出费用为3398290.23元。一审法院以“三方共同签字方能报销，否则视为个人支出”为由未认定朱克水主张的支出费用错误，因为事实上1601918.95元支出费用的签字只有李正春签字，并没有卢某刚签字，若按照一审法院的“三方共同签字”方可认定，那么该1601918.95元同样无法认定，而一审法院却又对该1601918.95元支出予以认定。实际上，所建房屋尚在，支出可以通过司法鉴定予以确定，即便零星支出费用不算，大的项目如黄沙、水泥、钢筋、砖头都是可以估算的。对此，朱克水在一审曾经申请鉴定，而一审却未予准许。五、关于李正春账目问题。李正春与朱克水结算部分账目后，发现没有盈利，即对朱克水说，你再给我10万元，账就全部结清。对此，李正春出具了收条，收条注明一切账目结清。一审不顾该事实，判决朱克水给付李正春利润，显然错误。而且，李正春收取案外人周某7万元房款，收取其姐夫10万元，同时占有一套价值20万元的房屋，另外朱克水代李正春先后还款5万元，李正春向朱克水借款32300元，结账时收取了10万元，上述合计552300元在本案中未予结算，请求二审法院予以处理。被上诉人卢某刚、李正春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卢某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克水支付卢某刚投资款20万元。2.判令朱克水支付卢某刚合伙分红630727.317元。李正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朱克水支付李正春合伙分红630727.317元。一审经审理查明：2008年12月11日，卢某刚（乙方）、李正春（丙方）与朱克水（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载明：“……一、张某1通过拍卖的方式取得穿城食品站房屋产权，东至穿城五组地边，西至穿城街道线南至张守保宅基边，北至穿城五组地边，土地面积为6547.2平方米。现提供给甲、乙、丙三方用于房屋开发。二、甲、乙、丙三方一次性支付给张某1土地使用补偿费22万元整（以收据为准）。同时房屋建成后三方再协商给张某1房屋上下四间（两上两下）给予补偿，产权归张某1所有。……四、张某1将该宗土地提供给甲、乙、丙三方开发，三方需先共同出资20万元，在2008年12月20日之前付5万元，余款在开工前付清。工程款不足部分由三方共同承担，出资款需缴给三方共同委托的会计，由会计负责收取与支出。……五、在开发中推举朱克水为代表。如为共同房屋开发所支出的费用，须经三方共同签字方能报销，否则视为个人支出，费用由个人承担。……”2008年12月11日同日，案外人张某1、李正春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卢某刚、朱克水签订《转让协议书》，载明：“……二、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土地使用补偿费22万元整……”后李正春又在协议书乙方签名。现卢某刚、李正春、朱克水约定的开发项目已完成。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卢某刚、李正春、朱克水之间是否签订了合伙协议；2.该合伙协议是否得到履行；3.所得的收益如何结算。关于争议焦点1，卢某刚为证实其主张，向法庭提供了卢某刚、李正春、朱克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复印件）。李正春对此无异议，朱克水对此质证认为：对三方签订过合作协议不持异议，卢某刚手中的复印件是通过非法手段将朱克水留在派出所长达4个小时，让朱克水拿原件复印给卢某刚，卢某刚之所以没有原件，是因为合作协议签订之后三人一再表示不再履行，所以合作协议就被朱克水收回。朱克水对其质证所称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卢某刚、李正春、朱克水对曾经签订了合伙性质的《合作协议书》之事实均不存在异议，对此予以确认。朱克水主张“合作协议签订之后三人一再表示不再履行，所以合作协议就被朱克水收回”，卢某刚及李正春对此均予以否认，一审法院对朱克水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卢某刚为证实该协议已经履行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1）朱克水于2009年2月26日向卢某刚出具《收条》（复印件）一张，该收条载明：“收条—今收到卢某刚拾伍万元”。（2）案外人杨某1、杨某2向卢某刚出具的收条，该收条载明：“收到朱克水食品站地开发叁万元正-￥30000元—此据—杨某1、杨某2—2009、2、15”。（3）购买建材收据7张，该证据载明卢某刚因购买建材花去款项20000元。朱克水对证据（1）质证认为，确实收到了卢某刚该150000元，但该款系卢某刚向其借款的还款，不是投资款。卢某刚否认其与朱克水有借贷关系，朱克水没有证据表明其与卢某刚有借贷关系的事实。朱克水对证据（2）质证认为，杨某1、杨某2是当地人，因为朱克水盖房子，这两人以地是当地村组的地为名向朱克水要3万元，这3万元是朱克水付的，因为卢某刚有关系，说将条据给卢某刚可以去告他们敲诈，所以3万元条据到卢某刚手里。李正春对此质证认为，因为食品站是李正春买的，土地破产以后是集体土地，后来开发为了使当地老百姓不闹事，三人答应给人家3万元的，钱是卢某刚给的。朱克水对于证据（3）质证认为，卢某刚当时是给朱克水开车的，让卢某刚去买东西也很正常。一审法院认为，对证据（1）所载明的款项，朱克水认可收到该款，又提供不了之前与卢某刚有借款关系的证据。因三人约定朱克水系合伙事务的执行人，故此款应认定为卢某刚的出资款。对证据（2）所载明的款项，因此款系卢某刚为合伙事务支出的款项，且该款未在合伙账目中支出，也可认作卢某刚的出资款。对于证据（3）所载明的款项，因卢某刚提供的只是购买建材相关收据，但卢某刚没有证据表明上述建材用于合伙事务，故上述20000元不能认定为卢某刚的出资款。关于争议焦点3，卢某刚提供合伙体（A区B区C区和前排）收入自编清单4张、购房票据11张、购房说明5张，证明合伙体收入为3534000元以上。朱克水对此质证认为：史修详、徐陆军的确实收到了，倪某1、史某1、徐某1、黄某、徐某2的钱收到了；葛志花的钱只收到7万元；段某、徐某3、倪某2个人的钱收到了；孙新甫的房款只收到125000元；吴某1的房款10万元在李正春手里；周某的房款115000元有65000元在李正春手里；收到苗某的房款不是3万元就是4万元现金，其他用工资冲抵了；对倪某3、裴某、李某1、徐家凤的钱都收到了；唐某1的房款全部用工资冲抵的；沈某的房款冲抵李正春的帐了，李正春少沈某的钱；收到崔某高的房款12万元。李正春质证认为：卖的房款是属实的，是李正春一一登记的，实际上是卖3534000元；周某的房款只有60000元是第三人拿的，是抵砖头钱，第三人有900吨砖给工地上用了，900吨砖抵了6万元；提到的沈某，说抵第三人帐是错误的，当时第三人少沈某不是1万元就是2万元，只是抵了1、2万元，第三人写了收据给朱克水；每套房子平均12万元左右；提到唐某1用工资抵的，唐某1就没做过工，不存在抵工资的问题；至于到吴某1，第三人少吴某1几万元，抵多少钱李正春打过条据给朱克水的。因双方对于某东商贸城项目A区史某2购房款、B区吴某2购房款、苗道艮（苗某）购房款、C区唐某1购房款、崔某高购房款、沈某购房款有异议，一审法院于2013年10月24日分别与史某2父亲史某3、吴某2父亲吴某3、苗道艮（苗某）、唐某1、崔某高、沈某进行谈话并制作谈话笔录，被谈话人沈某提供了购房款收据等。卢某刚对以上谈话笔录均无异议，朱克水质证对以上谈话笔录合法性无异议，但坚持房屋销售价格及收取情况同其庭审陈述。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朱克水得到的购房款为：史修详165700元、徐陆军165000元、赵佩云150000元、苗道南140000元、李争春145000元、史居本140000元；（A区）——史某2120000元、许光先107000元、郭志花70000元、王辉99400元、徐宜波95000元、史某198000元、倪某195000元、朱成卫100000元；（B区）——孙某（史某4）125000元、马兵130000元、段某70000元、吴某2100000元、徐某3109000元、李威130000元、周某购房款110000元、苗道艮（苗某）120000元；（C区）——唐某1（唐某2）125000元、沈某130000元、李广荣130000元、裴某130000元、李奇龙130000元、崔某高140000元、徐家凤125000元，以上价款合计3494100元。朱克水提供的账册表明其支出金额为3398290.23元，其中有李正春签字确认的有1601918.95元，卢某刚及李正春对该部分开支均予以认可，对没有李正春签名确认开支项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因三人约定“所支出的费用，须经三方共同签字方能报销，否则视为个人支出，费用由个人承担”，故一审法院确定合伙体的支出为1601918.95元。去除各方投资款60万元，利润为1601858.95元（3494100-1601918.95－60），卢某刚、李正春依约定应得到的利润为533952.98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应自始无效。本案中，三人之间虽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但该合作协议约定为三方共同进行房地产开发。本案中，卢某刚、李正春、朱克水均为自然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卢某刚、李正春、朱克水三自然人应不具备开发房地产的相关主体条件和资质，其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卢某刚、李正春、朱克水的合伙已结束，且取得了部分财产收益，对于该部分收益应按约定进行分配。卢某刚除应取得投资款18万元外，还应获得开发房地产的利润533952.9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朱克水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卢某刚退还合伙出资款180000元；二、朱克水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卢某刚支付合伙利润款533952.98元；三、朱克水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正春支付合伙利润款533952.98元；四、驳回卢某刚、李正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214元，由朱克水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朱克水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供下列证据。1.转让协议书、土地转让协议、条据7张、签名一份。旨在证明：李正春没有出资及相关债务已经结清的事实；2.穿城天水缘大酒店饭账等相关票据310张（其中李正春代为签字的是132948元）。旨在证明：李正春不是合伙人；3.机动车登记证书一份。旨在证明：卢某刚将车辆转让给朱克水，双方存在车辆买卖关系，间接证明双方除了15万元还有其他的经济关系；4.李正春出具的保证书。旨在证明：李正春与朱克水就涉案土地争议曾经举报过朱克水，间接证明如果李正春与朱克水不是合伙关系，因为双方就同一个目标就不应该举报朱克水违法用地。对此，卢某刚质证意见为：对转让协议书真实性予以认可，在该协议中，李正春的签字具有双重性质，一是代表李正春夫妇将涉案土地出让给朱克水、卢某刚及李正春共同开发，因为该协议的眉头部分写得很清楚，是对原穿城镇食品站一宗土地联合开发，所以该协议与一审中朱克水提交的合作协议书的内容正好是吻合的，该合作协议书也注明了对食品站土地进行联合开发，所以这两个协议内容是不矛盾的，按照合作协议，朱克水、卢某刚、李正春应当支付张某1土地补偿款22万元，并同时补偿张某1房屋上下四间，该转让协议与合作协议书都是吻合的；二是该土地实际开发完毕后,事实上合作三方确实给与了张某1上下房屋四间。对于土地转让书，质证意见同李正春发表的质证意见，且该土地转让书并没有真正履行，乙方也没有鹏程置业公司盖章，三方实际履行的正是合作协议书，在2008年12月30日土地转让协议中，朱克水及高某均不是实际开发的当事人，按照该协议，实际开发的应该是鹏程公司，但经过一审法庭调查，鹏程公司没有参与任何性质的出资或者其他的开发行为。三张李正春收到转让费的收条，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按照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二条，朱克水有义务给付张某1土地补偿款，而李正春作为张某1的丈夫，代收土地转让费符合合作协议书的内容约定。汤迎红的借条质证意见同李正春质证意见。招待清单310张，对该清单有李正春签字的事实没有异议，恰恰可证明涉案工程是由三方合作开发的，不然李正春不可能在该清单上签字确认，但对支出的费用卢某刚不予认可，按照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所有支出应由三方共同签字，否则视为个人支出，费用个人承担。机动车登记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卢某刚与朱克水之间不存在车辆买卖关系，车辆是朱克水购买的。保证书的真实性不清楚。李正春质证意见为：关于转让协议书，当时涉案土地是李正春和其家属张某1夫妻共同财产，写这份协议时是双方代表签字的，所以甲方只签了李正春一个人的名字。乙方朱克水签名，关于下面的甲方和乙方，因为李正春说这样签字不妥，乙方由朱克水和卢某刚签，李正春签字的时候不让签了，说有代表就行了，李正春不仅是协议中土地的出让方，也是涉案土地的受让方。关于土地转让协议是2008年12月30日签的，是为了借用鹏程置业有限公司的资格证。李正春收到给付食品站土地转让费的收条三张是事实，因为土地转让费是李正春夫妻共同财产，所以这些转让费的字条都是李正春签字打的，朱克水代李正春还款的证据，李正春向案外人出具的借条四张，有三张属实，张某2、蔡某、胡某，这三张是属实的，因为当时李正春购买食品站时确实借了不少人的钱，该三人是其中债权人，所以还款时是在开发中途，李正春代他们向朱克水拿钱还给他们，并且写了收据给朱克水，当时还了有四个人，给了4万元，因为李正春在借款中，都是按照银行贷款利息算账的，当时他们只拿了本金，所以李正春就把借条留在手里，跟他们说以后利息慢慢和他们算，借条和李正春购买食品站的证明、合同等，都丢在一起，被朱克水偷去了，这是事实，现在土地证和证明都在朱克水手中，后来诉讼所需要的证明都是食品公司茂盛拍卖行重新写的证明，10万元的欠条中的汤迎红，这个人李正春不认识。朱克水对李正春说，汤迎红要放10万元给涉案工地用，让李正春签字打借条就拿到了钱，后来李正春就写了这张借条，并且在借条上备注了穿汉商，也没写日期，因为小区的名字叫穿城汉东商贸城，李正春问为什么让打这张条子，朱克水说你是股份之一，就得打条子，就产生了这张条子，但李正春不知道对方提出的目的是什么，这张条子在多年前，一个不认识我的人怎么会借10万元给我。关于朱克水穿城天水缘大酒店的招待清单，有90%都是假的。因为当时开发时，工人都是周边的人，他们做完活就回家。有时候偶尔加点班，几个人去朱克水酒店吃饭，但是是很少的。因为朱克水的家属刘某1和朱克水本人曾多次拿酒店的票据让李正春签字，李正春也问了朱克水哪来这么多票据，工地上是李正春全权负责，吃饭李正春是知道的，朱克水说反正不是你一人，是我们三人开发，就算我赚你钱又算什么呢，就这样李正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字都签了，后来李正春曾打电话给卢某刚告诉这件事，卢某刚说既然你签了就签了吧，反正没有卢某刚签字不作数。机动车登记证书的真实性不清楚，是朱克水在合伙期间购买的，用的是合伙款。保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是李正春受骗情况下写的，系双方因红南村土地引发的争议。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朱克水为支持其上诉主张，申请证人刘某3、丁某2、曹某2、庄某2到庭作证。证人刘某3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和朱克水是街邻，认识卢某刚、李正春，我供应钢材给小区，卢某刚、李正春没有找我买过钢材，支付过钢材款项。”证人丁某2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穿城居委会五组的组长，朱克水是我的组民，找我开发穿城商贸城的是朱克水，交钱时朱克水交给我的，条子是杨某1和杨某2打的，不清楚朱克水有没有和人合伙开发。”证人曹某2证言主要内容为：“李正春与朱克水算账的时候，朱克水、李正春、史某5三人都在场，李正春、史某5找我去的，算的是食品站小区的账目，怎么算的不知道。”证人庄某2证言主要内容为：“当时是朱克水找我去做账的，大概2008年到2009年期间几个月，我只知道朱克水开发的，其他不清楚，做账时不清楚是否看到李正春、卢某刚签的字。”对证人刘某3、丁某2、曹某2、庄某2证言，朱克水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言真实可信。卢某刚质证意见为:卢某刚多次向刘某3购买钢材，钢材规格也是卢某刚下单的，卢某刚是通过买钢材才认识刘某3的；3万元是卢某刚给朱克水交给组里的，对丁某2的证言没有意见；对曹某2的证言，卢某刚与曹某2不熟悉；对庄某2的证言，吃饭时卢某刚和李正春、朱克水三人研究聘请庄某2的，庄某2说不知道这个事，明显在说假话。李正春质证意见为：对刘某3证言，李正春没有经手买卖钢材，没有异议；对丁某2证言，3万元李正春是知道一点的，当时李正春和朱克水都没钱，卢某刚当时弄点钱，因为朱克水是五组的人，让朱克水经手的；对曹某2的证言没有异议；对庄某2的证言，庄某2说是朱克水请他的，实际是我们三人商议请他的，后来庄某2为什么做很短时间就离开了，因为朱克水让他做假帐，他不做，后来工资也没拿就走了。在本案二审期间，朱克水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中“关于合伙费用支出”上诉理由，向本院申请对汉东商贸城（穿城食品站）的四排房屋、四条路（长度、宽度丈量为准，厚度为10公分）、下水道、小区水电进行成本价鉴定。后本院委托江苏天园项目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园公司）进行鉴定，后天园公司作出天园基鉴字（2019）20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载明：泗阳县穿城镇汉东商贸城涉案工程成本造价为2979454.40元，其中税金为97412.79元（91550+3378.93+1657.06+826.80），现场安全文明施工费用为51820.41元（49566.53+773.42+1037.08+443.38）。对该鉴定意见书，朱克水质证意见为:对于鉴定意见书中的内容和事项总体认可，但是其中很多必须的项目由于缺少相应的书面证据，鉴定的时候鉴定机关没有将相关的费用考虑进去，因此朱克水以书面的形式将遗漏的相关的涉案工程成本明细交由法庭，请求法庭对漏掉的事项进行酌情考虑，关于漏掉的事项以及其他成本，朱克水在鉴定初稿收到后已经向法庭及鉴定机构天园公司提出，但是天园公司没有全部采纳朱克水的意见，仅在鉴定意见书中给了回复函，朱克水将其他成本明细提交到法庭，由法庭酌情处理。卢某刚质证意见为：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鉴定报告是在没有施工图纸，没有提供具体做法的基础上由天园公司估算出来的，不能准确认定涉案工程的成本造价，另按照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所支出的费用需经三方共同签字方能报销，否则视为个人支出，涉案工程的成本费用应当以卢某刚和李正春共同认可的1601918.95元作为成本费用。李正春质证意见为：对天园公司的鉴定意见书不认可，当时穿城食品站的开发是我们三人约定好的，材料自己购买，工人自己组建，我们当时聘有会计记账，至于其他账本李正春概不认可，即使有也是伪造的；且天园公司的鉴定是用大约、估计的方法计算的数字，与我们合伙项目实际造价不符。本院认证意见为：转让协议书、土地转让协议、条据、签名，卢某刚、李正春均不否认其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机动车登记信息、保证书，卢某刚、李正春不否认其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证人刘某3、丁某2、曹某2、庄某2证言，卢某刚、李正春不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天园公司的鉴定意见书，系由本院委托天园公司依法作出，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关于该鉴定意见书的关联性，卢某刚主张合伙支出为1601918.95元，并称没有其签名确认的概不认可，而合伙支出凭证中均无卢某刚签名，事实上合伙项目已经建成且已销售，故不能以卢某刚签名或认可的支出凭证确定合伙支出。朱克水主张其合伙支出为3398290.23元，卢某刚、李正春不予认可，部分支出凭证均无李正春签名，故也不能以朱克水的主张确定合伙支出。在本案原审中，为确定合伙支出，卢某刚、李正春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涉案项目造价以确定合伙投资成本，后因双方均不能提供图纸及相关证据材料被鉴定机构江苏仁禾中衡工程咨询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退回鉴定，卢某刚、李正春也曾同意通过鉴定项目造价确定合伙支出；本案二审期间，朱克水为确定其合伙支出费用，向本案申请对涉案项目成本价进行鉴定，故双方均认可通过鉴定造价的方式确定合伙支出数额。涉案工程无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故宜通过以成本价鉴定的造价确定合伙费用支出。因此，鉴定意见书与本案双方当事人主张的合伙支出具有关联性，据此本院对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关于一审查明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卢某刚、李正春主张与朱克水存在合伙关系应否支持，如支持，卢某刚、李正春合伙出资数额如何确定。2.合伙支出数额及合伙盈余数额如何确定。3.朱克水应否支付李正春款项，如应支付，支付数额如何确定。4.朱克水支付卢某刚款项数额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关于卢某刚、李正春、朱克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问题。一、卢某刚提供的合作协议书虽然为复印件，但其上有朱克水书写的“此复印件有提供原件在我手中复印属实朱克水”，且朱克水也认可该协议内容的真实性，故对该合伙协议书应予确认。朱克水上诉中提出，该协议书虽然签订，但并未实际履行，卢某刚、李正春将该协议书的原件交给了朱克水的行为即表明三方解除了协议书约定，至于朱克水在协议书上书写的内容系受泗阳县公安局工作人员的胁迫在泗阳县公安局书写，故卢某刚没有参与合伙。对此，卢某刚、李正春均称其二人的合伙协议书被朱克水偷取，朱克水否认，故而双方发生纠纷，后经泗阳县公安局处理，由朱克水在泗阳县公安机关提供合作协议书复印件并由朱克水在复印件上书写“此复印件有提供原件在我手中复印属实朱克水”内容以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因朱克水提供合作协议书复印件及在合作协议书上书写“此复印件有提供原件在我手中复印属实朱克水”内容系在公安机关，故其主张系受胁迫书写不可信；其次，假如三方真的自愿解除合作协议的约定，三方也应重新签订协议作出约定，朱克水主张的“卢某刚、李正春将协议书原件交给朱克水”事实及得出的“三方解除合伙协议”结论均无依据，故本院对朱克水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合作协议书的内容，足以认定三方存在合伙关系。二、卢某刚提供的宣某,4所载的售房咨询电话是卢某刚的电话，对此朱克水只是抗辩称“彩页上的电话号码是朱克水与卢某刚谈好购买卢某刚号码的使用权”，而朱克水并未作进一步的举证，故应认定该宣某,4上的电话系卢某刚的电话号码。涉案房屋建在原穿城食品站的土地上，审理中，到庭证人李某2（时为工地瓦工负责人）称“我是工地瓦工，卢某刚和朱克水找我做活的，其他瓦工是我找的”、“朱克水负责管钱的，卢某刚负责工地进展情况，李正春负责瓦工、钢筋工、木工，三合伙人经常到工地”，到庭证人姜某（时为在工地记工）称“卢某刚、李正春找我抓工程进度，具体工程是谁的我不清楚”、“工地上的安全帽是卢某刚买的，买完交给我发给工人”，该证人证言及宣某,4、工程所建土地均能印证卢某刚、李正春参与合伙。据此，本院对卢某刚、李正春主张与朱克水存在合伙关系予以确认。关于卢某刚的合伙出资，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三方需先共同出资20万元，故三方对合伙存在出资的约定。审理中，卢某刚主张其出资为20万元，包括15万元现金出资、3万元代付款、2万元购买钢材款。对此，朱克水均不予认可。针对15万元现金出资，卢某刚提供了朱克水出具的15万元现金收条（复印件）一张，朱克水对此质证称“对卢某刚150000元收条，该收条是卢某刚与朱克水之间的民间借贷返还借款的收据，不是投资款，收条也没有注明是投资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朱克水不否认收条的真实性，应认定朱克水在2009年2月26日收到卢某刚15万元。卢某刚否认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从收条的内容也不能得出“返还借款”的结论，结合三方签订合作协议在2008年12月11日，朱克水提供的会计账册最早始于2009年2月28日，以及合作协议约定朱克水为代表，故卢某刚关于朱克水收取其15万元合伙出资款主张较为可信，本院予以采纳。朱克水主张该15万元收条为卢某刚向其借款后还款朱克水出具的收条，不是卢某刚的出资收条。朱克水对此提供2009年2月26日卢某刚向其出具的13300元借条一份，并对此解释为“所以没有还15万元的事实，因为卢某刚与朱克水之间联合起来对付李正春，没有借款的事实”，故朱克水也称与卢某刚没有借款的事实，因此本院对朱克水该主张不予采纳。针对3万元代付款，卢某刚提供了杨某1、杨某2出具的3万元收条一份。对该收条，朱克水原审期间质证称“原件为何在卢某刚处，朱克水不清楚”，后又称“卢某刚想利用关系认定这两人是敲诈将原件拿去了”，故朱克水对3万元收条原件为什么由卢某刚持有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卢某刚主张因施工现场与当地村民发生纠纷，卢某刚出资3万元协调解决。对此，李正春审理中称“因为食品站是李正春买的，土地破产以后是集体土地，后来开发为了堵住老百姓的嘴，让他们推选代表来谈，之间都有协议所以给3万元，我们是心服口服给他们3万元，钱是卢某刚给的，朱克水是五队人，是由卢某刚拿3万元交给朱克水给五队群众”。因朱克水对3万元收条原件为卢某刚持有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且朱克水为合伙事务总负责人，又是五组人，款又是由朱克水直接交付给五组，故收条写明“收到朱克水食品站地开发叁万元正”并不能得出该3万元为朱克水出资的事实，而卢某刚、李正春的解释又较为合理，因此本院采纳卢某刚关于该3万元出资的主张。卢某刚主张其出资2万元购买钢材，为此提供7张票据，因对此朱克水不认可，且一审未予确认卢某刚该出资，卢某刚对此也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卢某刚该2万元出资不予确认。关于李正春的出资，根据审理中李正春的陈述，其出资为22万元的土地、价值6万元的砖头。涉案项目实际使用了涉案土地，故李正春主张22万元土地出资成立。对于6万元砖头出资，审理中，卢某刚、朱克水、李正春均认可周某的购房款115000元有6万元被李正春拿去了，是抵李正春的6万元砖头款，故李正春该6万元出资应予认定。关于第二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关于朱克水的出资，因审理中，朱克水、卢某刚、李正春均认可项目没有开具工程款发票，故天园公司鉴定的成本造价中税金部分即97412.79元不应作为合伙支出。施工过程中，也无证据证明涉案工程施工时使用了符合规范的安全施工措施、文明施工措施、环境保护措施，负责施工的李正春也称“只有一个宣传栏，就打一个广告牌子，现场只有用毛竹搭的架子”，考虑到项目工程也未经过验收，根据当时市场情况，故对于鉴定的成本造价中现场文明施工费用酌定10%作为该项目的实际支出，即5182.04元作为合伙支出。成本价造价包括项目材料费用，故应扣除李正春的砖款6万元。据此，朱克水的支出为2775403.24[2979454.40-97412.79-(51820.41-5182.04)-60000]元。加之卢某刚出资18万元，李正春出资22万元及6万元砖头款，合伙支出款数额为3235403.24元（2775403.24元+180000+280000）。对于一审确认的合伙收入为3494100元，朱克水无异议，卢某刚、李正春对此也未提出上诉，故本院确认合伙收入数额为3494100元。因合伙支出数额为3235403.24元，故合伙盈余为258696.76元（3494100-3235403.24）。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房屋开发竣工后，由三方共同对外销售，所得款项由三方平分，亏损共担”，故应由朱克水、卢某刚、李正春平分该258696.76元利润，朱克水、卢某刚、李正春各分得合伙利润86232.25元。关于第三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李正春于2010年8月16日向朱克水出具内容为“关于食品站开发-账已与朱克水扎清…”条据，对该条据，李正春称“因为少李正春22万元买地的钱没给齐，同时少李正春6万元砖头钱也没给，后来22万元给齐了，6万元砖头钱是用周某的房款抵的，两笔钱都给李正春以后叫李正春写了这张条据，说账清了不少李正春钱了，这就是李正春本钱，另外李正春要求朱克水给李正春开发的利润钱”，因此李正春主张结清给付的只是李正春的出资（支出）款，合伙利润并未结算给付。朱克水则称“所谓扎清是开发事务所有的费用扎清了，不是本钱”，故朱克水主张合伙利润也给付李正春了。因本案审理中，朱克水多次否认李正春参与合伙，故与朱克水上述主张的“已经将合伙利润给付李正春”相矛盾；且李正春在出具条据时三方并未完成合伙结算，故朱克水该主张不可信，本院采纳李正春的上述主张，即李正春除了未领取合伙利润外，其他账目双方均已经结清且已经支付。据此，朱克水应向李正春给付合伙利润款86232.25元。李正春虽然为本案第三人，但其在一审交纳了诉讼费用，并提出了独立的请求，故本案应予判决朱克水向李正春支付合伙利润款86232.25元。朱克水主张其中有吴某210万元房款被李正春领取，吴某2的父亲吴某3则称“两套房子购房款都是在小区售楼处交给朱克水的”，虽然李正春审理中称“还提到吴某2，我少吴某2几万元，抵多少钱我打过条据给朱克水的”，但因李正春认可收到土地款22万元，而审理中朱克水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李正春收到的款项中不包含李正春所称抵账的款项，故该事实的认定并不影响朱克水应向李正春支付合伙利润款的数额。朱克水上诉称李正春占有一套房屋，应在本案中由三方分割，因合作协议书约定“同时房屋建成后三方再协商给张某1房屋上下四间（两上两下）给予产权归张某1所有”，故本院对朱克水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朱克水还上诉称其代李正春向他人还款50000元、李正春向朱克水借款32300元、李正春结账时收取10万元，该款项应由李正春向朱克水支付，因朱克水对该上诉主张提供的证据或是不能证明事实本身，或是不能证明该款项不包含在李正春与朱克水“扎清”的款项中，故本院对朱克水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卢某刚出资及支出18万元，因合伙盈余，故该18万元应予退回给卢某刚。加之合伙利润86232.25元，卢某刚应得266232.25元。因合伙收入及利润均为朱克水占有，故朱克水应给付卢某刚266232.25元。朱克水上诉称涉案项目没有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故法院不应受理该案。因本案系朱克水、卢某刚、李正春合伙建设过程中产生的合伙争议，故朱克水该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二审中，朱克水申请对涉案项目进行成本价鉴定，后本院委托天园公司进行鉴定并作出了鉴定意见书，本院据此采纳鉴定意见书意见并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对合伙支出数额进行认定，由此导致本院认定的合伙利润低于一审认定的合伙利润，故一审判决不算错案。据此，本院根据查明的合伙利润数额，变更一审判决确定的支付卢某刚、李正春合伙利润款。朱克水的其余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5）泗民初字第0673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二、变更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5）泗民初字第06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朱克水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卢思刚支付合伙利润款266232.25元；三、变更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5）泗民初字第067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朱克水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正春支付合伙利润款86232.2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0214元，由上诉人朱克水、被上诉人卢思刚、李正春平均分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214元，鉴定费用40000元，由上诉人朱克水、被上诉人卢思刚、李正春平均分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芳远审判员  庄云扉审判员  吴振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沈飞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