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267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明，男，1969年3月8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原灵，内蒙古文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包头黄河石化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英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文千，内蒙古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内蒙古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明因与被上诉人包头黄河石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黄河石化）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7民初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明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7民初37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黄河石化承担违约责任赔偿陈明损失2780534元。   其上诉主张的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陈明在本案争议的加油站被拆迁后,陈明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黄河石化没有向陈明提供加油站后面土地导致加油站不能存在,是错误的认定。黄河石化的法定代表人在外地,在拆迁过程中,包头市拆迁办与黄河石化联系也是很困难的。在拆迁过程中,陈明一直向黄河石化要求在加油站被拆迁以后,按照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约定,由黄河石化提供被拆迁加油站后面的土地,由陈明重新再建设加油站,保证加油站的存在,保证陈明与中石化加油站租赁合同的履行，但黄河石化一直不给陈明答复。   黄河石化代理人在诉讼过程中向法庭讲“陈明与黄河石化加油站租赁合同一直在履行过程中”是错误的。因为加油站已经被拆迁了，合同是已不能履行的。黄河石化代理人在诉讼过程中一直表示“同意给陈明提供原加油站后面的土地”。提供土地意味着提供土地证的法律文件,并加盖单位印章月、出具证明，向政府机关申请在被拆迁的加油站位置后面继续盖、建设加油站。但是黄河石化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加油站被拆迁是政府的原因,而非陈明和黄河石化的原因,也是不妥的认定。加油站被拆迁是事实,但是加油站的存在取决于黄河石化。黄河石化依据双方的租赁合同的约定,在加油站被拆迁的时候要提供加油站后面的土地是加油站继续得以存在，是黄河石化的义务。因为加油站被拆迁以后,如果黄河石化提供土地，也是可以在被拆迁的加油站后面的土地上重新建设加油站的。而且本次包头政府拆迁的过程中,其他的加油站被拆迁以后在加油站附近另选址又进行了建设,使加油站继续存在。加油站涉及公用事业的保障,国家的规划、拆迁法律法规明确保障社会需求的服务网点可以选址重建。所以加油站被拆迁、导致加油站不能存在的责任不是政府，是黄河石化。加油站被拆迁导致陈明与中石化公司的加油站租赁不能，合同不能履行的责任是黄河石化。所以一审认定事实错误。   正常的合同履行过程中,可得利益损失如果是由违约方造成的,违约方是要对守约方承担可得利益损失的。一审认定黄河石化只返还141666元的租金费用,没有考虑陈明的68个月的可得利益的损失是错误的认定。   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107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履行合同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合同法》第112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合同法》113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黄河石化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加油站被政府拆迁，按照法律的规定,按照合同约定,黄河石化应该采取补救措施,保证合同继续履行,即提供加油站后面的土地,使加油站在原址后面重建、陈明能够继续让加油站存在、让陈明与中石化继续履行合同。   但是黄河石化没有提供土地,导致加油站被拆迁后不能继续存在,导致陈明与中石化的合同不能履行。按照法律规定,黄河石化应该赔偿陈明的损失。但一审法院以公平的原则,诚实信用的原则和其他条款来判决黄河石化不赔偿陈明的可得利益损失是错误的。《合同法》113条明确规定了可得利益损失的赔偿。陈明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中,有已经由法庭判决陈明向中石化承担不能履行加油站租赁合同的判决,即陈明有租赁合同履行中可得利益损失的证据,该证据证明陈明有可得利益损失，而且损失是具体的。但一审法院以其他法律条款,判决黄河石化对陈明不承担可得利益的损失是错误的。   二审期间，陈明补充陈述称，政府征用土地不是国家政策，也不是不可抗力。黄河石化需要向法庭举证其给陈明提供了土地，而不是由陈明证明举证证明对方没有提供土地。   黄河石化答辩称：一、陈明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是黄河石化的原因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陈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租赁包头市黄河石化有限责任公司加油站的房屋及设备协议书》第十条的约定，黄河石化只需要提供与原加油站等面积的土地即可，并没有“向政府机关申请在被拆迁的加油站为止后面继续盖、建设加油站”的义务，只有协助办理的义务。加油站的改建、迁建事宜需要安监、环保、国土等部门的审批，消耗大量的人、财、物力。黄河石化也不可能将上述手续办完后，只向陈明收取5万的年租金，让陈明去获取40万的年租金。二、案涉《租赁包头市黄河石化有限责任公司加油站的房屋及设备协议书》并未解除，仍在履行，陈明所谓的不能履行是其不愿意履行，后果应由陈明自己承担。三、陈明的所谓损失，不属于可得利益，其无权向黄河石化主张。因为上述协议的预期可得利益，应为陈明自己经营加油站所获利润，但陈明自己没经营过加油站，不存在经营利润。综上，请求维持原判。   陈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黄河石化赔偿陈明损失2780534元（直接损失2283330元、退还租金150000元、赔偿延长履约金96000元、诉讼费24763元、执行费26441元、发票损失200000元）；二、诉讼费由黄河石化承担。诉讼过程中，陈明变更诉讼请求：一、判决黄河石化赔偿损失2772173元（不能继续履行合同经法院判决给中石化2283330元及诉讼费24736元，执行费26441元、赔偿延长履约金96000元，给中石化开发票损失200000元，因有68个月没有使用黄河石化应退还租金14166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经包头市计划委员会批准，黄河石化在××站。2003年8月28日，陈明与黄河石化签订了《租赁包头市黄河石化有限责任公司加油站的房屋及设备协议书》，黄河石化将加油站包括房屋及设施整体租赁给陈明，双方约定了租期30年（从2003年8月28日到2033年8月28日）、租金50万元及其他条款。合同签订后陈明一次性支付黄河石化30年租金50万元，后陈明投入资金对加油站的房屋及设施进行了改建、增添设备等。2004年7月23日，陈明与中石化销售有限公司西北内蒙古分公司签订了租赁协议，约定将加油站转租给中石化销售有限公司西北内蒙古分公司，租期20年（从2004年7月28日到2024年7月27日），前10年中石化销售有限公司西北内蒙古分公司支付陈明每年租金35万元，后10年中石化销售有限公司西北内蒙古分公司支付陈明租金每年40万元。2004年8月9日黄河石化出具书面同意转租的意见书，同意陈明将加油站转租给中石化销售有限公司西北内蒙古分公司。合同开始履行后，各方按照合同履行，没有违约和争议。2011年，黄河石化对2003年8月28日所签合同的合法性向法院起诉，经法院一审、二审判决后，认定2003年8月28日陈明、黄河石化所签合同有效，但30年租期违反法律规定，调整为20年，判决已生效。2017年，因包头市城市规划，加油站被征用拆迁，租赁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因陈明与中石化销售有限公司西北内蒙古分公司的合同不能继续履行，2017年11月21日，中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内蒙古包头石油分公司（原中石化销售有限公司西北内蒙古分公司）将陈明起诉，要求陈明退还未使用年限的租金240万元。后经判决解除了双方的租赁合同，陈明返还中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内蒙古包头石油分公司租金2283330元，双方均未上诉，判决已生效。陈明与黄河石化因此产生纠纷，向本院起诉，要求黄河石化赔偿各项损失2780534元。   一审法院认为：2003年8月28日，陈明与黄河石化签订《租赁包头市黄河石化有限责任公司加油站的房屋及设备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租赁期限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已经变更，合同有效。双方所签合同为陈明租赁黄河石化的加油站自己经营，签合同时双方未提及转租，转租是陈明与中石化包头石油分公司签完合同后经黄河石化同意的，陈明与中石化包头石油分公司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不是黄河石化的原因导致的。造成陈明的相关损失，如由黄河石化承担不符合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合同签订后双方依合同履行，后因政府城市规划，双方签订合同的标的物加油站拆迁，而且双方也没有按合同租用黄河石化其他土地，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陈明称黄河石化没有按照合同提供原加油站后面的土地力保加油站存在，黄河石化诉讼过程中一直表示同意给陈明提供原加油站后面的土地，且陈明未提供其办新加油站及黄河石化不同意提供原加油站后面土地的证据。双方所签定的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是因为政府拆迁，而非双方当事人的原因，双方均无过错。故陈明关于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要求退还未使用期间的租金的诉讼请求，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且没有实际使用，陈明主张合同已经事实解除。诉讼过程中双方对未使用时间68个月及相应租金数额141666元均无异议，陈明的该项诉讼请求应当支持。   综上所述，陈明关于退还未使用期间租金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关于其他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包头黄河石化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原告陈明未使用租赁加油站期间的租金141666元；二、驳回原告陈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执行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29045元，由原告陈明负担16734元，被告包头黄河石化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311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租赁包头市黄河石化有限责任公司加油站的房屋及设备协议书》（除租赁期限的约定之外）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首先，导致案涉加油站被拆除的原因，是政府要征用案涉加油站下面的土地，该原因是双方当事人意志之外的因素，黄河石化在此事上不存在违约行为。   其次，《租赁包头市黄河石化有限责任公司加油站的房屋及设备协议书》第十条约定：“乙方改扩建期间的一切手续，甲方不承担责任，甲方协助，如遇城建规划对本加油站需拆迁等向后征用土地，甲方需给乙方提供后面土地，保证原有的加油站面积，甲乙双方共同出面力保加油站存在（因国家政策或人力不可抗拒因素造成的除外）。否则违约方要承担对方经济损失赔偿责任。”由此规定可见，如遇拆迁，导致陈明需对原加油站进行改建，应由陈明负责办理改建的一切手续，黄河石化只有协助义务和另行提供土地的义务。陈明既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经实施过主动办理加油站换地改建手续的行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向黄河石化要求履行协助义务和另行提供土地的义务，而黄河石化拒绝履行上述义务。且黄河石化在诉讼期间一再表示愿意另行提供土地。所以按照上述约定，黄河石化无需向陈明赔偿除房租之外的其他经济损失。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明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045元，由上诉人陈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丽宏   审判员  乔 瑞 全   审判员  董 婷婷     二Ο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    彩                   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