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875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康明，男，196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大庆油田物资装备制造集团买断职工，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启明，黑龙江华兴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邱夕欣，男，1953年8月8日出生，汉族，尚志市长寿县长寿乡政府退休干部，住黑龙江省尚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建新，黑龙江木柏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邱宏举（曾用名邱洪举），男，197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黑龙江省尚志市。上诉人康明因与被上诉人邱夕欣、邱宏举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法院（2019）黑0183民初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康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启明，被上诉人邱夕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建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邱宏举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邱夕欣的起诉。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邱夕欣主体不适格。尚志市亮珠石材装饰公司是集体法人企业，不是个体工商户，该企业经1998年更换法定代表人李艳瑞，后来又更换企业名称至今仍然在经营，并未解散和注销，因而原法定代表人邱夕欣经营期间形成的债权和债务仍然应当以该企业的主体身份进行主张，或者以长寿政府企业管理办公室的名义清债，或者以长寿政府企业管理办公室清查小组名义清债，而不是邱夕欣。二、康明并未从收款行为中获益得利，康明不应是邱夕欣主张权利的相对方，其诉讼主体不适格；首先，康明并不是邱夕欣的企业员工，并不持有向大庆五厂主张权利的债权凭证，其主张债权的凭证来自于康福道，康明从大庆五厂要回石材款后即将全部款项交付康福道，康明仅是代他人（康福道）索要欠款，并没有实际占有该款项，不是实际获益人，不符合不当得利的要件。其次，从一审法院调取的刑事卷宗证实康明将大庆五厂要回的款项交付康福道的事实有康明和康福道的相互印证，康福道是该笔款项的实际占有人，所以该笔款项实际上发生在康福道与邱夕欣之间，与本案中的康明无关，康明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一审法院认定康明负有返还义务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再次，一审法院应当向邱夕欣释明增加康福道为被告，康明为第三人。三、有证据证明邱夕欣欠康福道165,000元。其中包括李晓芬、王凤山、康福道的询问笔录，由李晓芬签字的借据，还有本案邱夕欣的当庭自认，共计借款165,000元，一审法院对此事实不予认定系明显的错误裁判。四、邱夕欣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所主张诉讼时效的中止、中断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本案康明代他人收款的行为发生在2000年左右（因时间久远，已无法确定准确时间），其交付于康福道的行为也发生在同一时期，2015年时公安机关就邱夕欣举报康福道职务侵占一案作出的最终认定为案件已经超过追诉期拒绝接收此案。一审法院认定2002年时邱夕欣曾在尚志公安局举报康福道、康明职务侵占一案没有事实依据，首先康明根本不是邱夕欣的企业员工，并无职务身份，更无职务侵占之可能。刑事卷宗中显示：公安机关询问康明：“2002年公安机关找你和康福道时，为什么没有说这个事。”该问话无法证实康福道与康明的具体身份，是被举报人或者证人都有可能，无法证实邱夕欣曾向康明主张过权利。一审法院认定康明曾分期给付邱夕欣10,000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在何时，何地，以什么方式交付，以什么名义交付，以上问题一审法院没有进行任何调查，直接采信邱夕欣的说法，规避诉讼时效规则。五、关于黑建会专审字（2015）第012号审计报告的认定。（一）首先该报告的委托方系尚志市公安局，不是邱夕欣，邱夕欣不应个人持有该报告，而康明申请法庭从公安机关调取的审计报告与邱夕欣当庭提交的审计报告明显不一致，康明对邱夕欣提交的报告真实性提出质疑，但法庭在并未核实的情况下直接采信邱夕欣提交的审计报告不符合证据规则。其次，从审计报告可以看出审计的对象是康福道而不是康明，说明直至2015年邱夕欣举报康福道时也没有向康明主张过权利。（二）黑建会专审字（2015）第012号审计报告是公安机关为刑事案件的侦破目的而交由审计的，且形成于2015年，邱夕欣起诉于2019年，刑事案件不成立，用于刑事案件的审计不发生效力，更为主要的是用于审计的证据均未经举证质证，康明均不予认可。公安机关的审计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因为该审计报告没有发生法律效力。六、本案适用利息标准错误。判决书第二判项的利息标准是“按尚志市信用联社贷款利率”，在当事人双方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应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执行，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适用没有法律依据。七、尚志市老龄工作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形式要件不合法，不发生法律效力。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尚志市××委的《证明》一则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二则，单位负责人和制作材料的人员未有出庭和接受人民法院的调查，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邱夕欣辩称，1.邱夕欣对康明提起的诉讼，主体适格，完全符合法律规定。1995年3月28日，邱夕欣与尚志市亮珠乡政府签订了承包尚志市亮珠石材装饰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合同起止日期1995年-2000年，合同期限5年。合同约定，邱夕欣在承包经营期间的所有权利义务，均由邱夕欣自己承担。该事实有一审原告提供的证据5、证据8加以佐证。邱夕欣追讨该笔货款的时候早已经不是承包人了，所以不可能用原承包企业的名字起诉。而只能用邱夕欣，自然人的身份主体出现。所以，邱夕欣一审以原告人的身份提起的诉讼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是适格主体。2.康明去大庆采油五厂取走属于邱夕欣的货款30余万元，并没有交付给邱夕欣的事实成立，其行为已经构成了不当得利。一审中通过邱夕欣举示证据1、2、3和当庭审理查清，康明对取走答辩人货款30余万元事实认可，但康明辩解说是受了其父亲康福道的委托，钱取回来交给其父亲康福道。让一审邱夕欣追加其父亲为被告，将康明列为第三人的这个主张不能得到支持。因为，邱夕欣从来没有授权或者委托康福道、康明索要货款。康明诉说受其父亲委托，讨要货款，并且将货款交给了其父亲的辩说，邱夕欣不能认同，因为康明和康福道是父子关系，他们之间存在着严重的利益关系，其说的主张因为没有任何的其他的客观证据，不能成立。而康明取走邱夕欣货款30余万元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所以邱夕欣向康明主张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3.康明说，邱夕欣欠康福道钱，和本案没有任何的牵连性，如果案外人康福道有证据证明邱夕欣欠康福道的钱可以正常的提起诉讼。4.邱夕欣这些年来一直在主张权利，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这一说法，况且康明当时也答应慢慢偿还，并且也通过银行汇款给了邱夕欣。这些年来，邱夕欣向公安机关，信访部门，康明本人以及其父亲无数次的主张权利，因为邱夕欣无法确定案件是刑事还是民事，所以历经了那么多年的四处维权，直到2015年公安机关介入，又几经转移管辖，最终邱夕欣才依法对康明提起诉讼。邱夕欣在退休后的组织关系在尚志市××委，所以，邱夕欣就请老龄委出面讨要该款，这么多年来老龄委一直帮助邱夕欣向有关机关主张权利。康明后期也分期给了邱夕欣1万多元。有银行汇款可以证明。所以说，康明诉说的时效主张根本不能成立。在常理上邱夕欣为讨回货款多年四处奔走怎么可能不直接向取款人康明主张。5.审计报告是公安机关委托，具有资质的部门作出的，所以康明的说法没有任何依据。6.邱夕欣的承包企业是乡办企业，资金来往贷款也通过农村信用社，所以一审法院判据正确。尚志市××委出具的证据反映了真实情况，虽然证据形式有些小瑕疵，但是不影响该证据给予证明的内容。并且邱夕欣在接下来的诉讼中对该证据进行补强。邱宏举未出庭，未提交书面答辩状。邱夕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康明、邱宏举偿还欠款30万元，并按公司规定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尚志市亮珠石材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邱夕欣于1995年3月28日与当时尚志市亮珠乡人民政府企业管理办公室签订了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一、大包干邱夕欣年上缴14万元给企业办，一切费用都由邱夕欣负责。二、承包期1995年至2000年，计5年。三、邱夕欣全部负责管理，出现一切安全事故由邱夕欣负责，一切债权债务由邱夕欣负责。四、企业办负责政府各部门协调工作，费用由邱夕欣个人负责。五、双方不得违约，邱夕欣承担法律责任，行使法律权利。六、承包期中及期满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均由邱夕欣负责。至全部债权债务处理完为终结合同。合同签订后，1996年3月22日，尚志市亮珠石材装饰公司在大庆市成立了尚志市亮珠石材装饰公司大庆萨尔图区石材装饰经销处，李晓芬为负责人，康福道任会计。康明是康福道的儿子，邱宏举是邱夕欣的儿子。康明与邱宏举在大庆一起做生意。2000年10月26日尚志市亮珠乡人民政府企业管理办公室审核，康明欠公司317,905.59元，2002年邱夕欣到尚志市公安局举报康福道及康明，期间康明分几次给付1万元，2015年尚志市公安局找康明，康明承认从大庆采油五厂要回30多万元，康明称此款系其父将大庆采油五厂欠尚志市亮珠石材装饰公司大庆萨尔图区石材装饰经销处的货款欠据给康明，要回此款顶邱夕欣欠其父康福道借款，邱夕欣要求追究康福道及康明的刑事责任，至今没有结果。故起诉到一审法院，要求康明、邱夕欣返还欠款30万元并按公司规定付利息。一审庭审中查明，此货款系康明将尚志市亮珠石材装饰公司大庆萨尔图区石材装饰经销处的货款要回后，没有返给邱夕欣，此笔货款与邱宏举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康明将属于尚志市亮珠石材装饰公司大庆萨尔图区石材装饰经销处的石材款30多万元从大庆采油五厂要回后，没有交给邱夕欣，康明占有该货款拒不给付没有合法根据，属不当得利，邱夕欣要求康明返还30万元及按尚志市信用联社贷款利率给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予支持。邱夕欣及邱宏举称康明与邱宏举是邱夕欣的业务员，但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货款与邱宏举无关，邱宏举不承担民事责任。邱夕欣2000年知道康明从大庆采油五厂要回30多万元后，于2002在尚志市公安局举报康福道、康明职务侵占一案，至2015年尚志市公安局再次找康明，期间康明分几次给付邱夕欣1万元，故邱夕欣一直在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康明主张已过诉讼时效，不能成立。康明主张邱夕欣与康福道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康明将邱夕欣在大庆采油五厂的货款要回抵邱夕欣欠康福道的借款，但康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邱夕欣欠康福道借款且邱夕欣同意抵账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邱夕欣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康明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邱夕欣货款30万元；二、以上述货款30万元为基数，按尚志市信用联社贷款利率，利息自2003年1月1日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康明负担，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举示如下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康明举示证据如下：证据A1.明细分类账1张，拟证明：康明自销邱夕欣的石材收回来的货款268,000元；证据A2.康明执行公司同大庆采油五厂的合同往来明细，拟证明：康明自销邱夕欣的石材收回来的货款268,000元；证据A3.借贷记账凭证，拟证明：康明销售的石材应该给大庆经销处石材的货款是91,000元，而康明自销的268,000元当中的110,000元归康明自己，91,000元成本钱归经销处，200,000还有68,000元应该是邱夕欣儿子邱宏举分得自销的利润；证据A4.记账凭证，拟证明：康明和邱宏举自销石材总价值91,000元；证据A5.银行现金支票存根2张一个是60,000元一个是50,000元，拟证明：康明取走110,000元；证据A6.借贷记帐凭证1张，拟证明：康明和邱宏举自销的石材回款100,000元存在经销处账目上（上述6份证据均是复印件）邱夕欣质证意见如下：因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存疑，该6份证据从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要件。另外，该证据是复印件，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所以这些证据不能支持康明的主张，事实也不存在。邱夕欣提供证据如下：证据B1.尚志市卫生健康局证明1份，拟证明：一审尚志市××委出示的一份证据，证明尚志市××委帮助邱夕欣主张货款这么一个事实，然后上面缺一个书写人。证明邱夕欣不间断向各部门主张货款；证据B2.邱夕欣中国邮政银行流水一份，拟证明：证明康明在接下来的几年当中，通过汇款的方式给付邱夕欣现金和汇款合计是10,000元，时间是从2005年到2015年。证据B3.证人郭某证言：拟证明郭某和邱夕欣到哈尔滨，当时有公安机关在场，在哈尔滨市审计事务所调解的，康明说给14万元，邱夕欣没有同意。康明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B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它待证问题有异议。首先，这份证据显然是康明上诉后对尚志市××委出具证明的补充，事实上当时不是这样。这是补充的情况，就是说补充它可以随时说是这种情况，随时可以说是那种情况，所以康明对补充不认可。其次，这个证明于永财写的，当时尚志市××委主任，那么现在他做其他工作去了，当时尚志市××委出具的那个证明显然不是于永财写的，就看笔体不是他写的，还有个制作人，制作人也没有在尚志市××委证明上签字，这样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规定，机关单位给出具这样证明也不具有合法的法定形式、法定要件所以康明不予认可；对证据B2，这里面只是说邱夕欣收到了款，这个款是从哪汇出的，并没有汇款人和汇款用途，这也不能证明是康明给邱夕欣汇款了，而且就一笔是500元钱；对证据B3，证人不能证实康明同意给14万元。本院认证如下：针对康明提交的证据A1、A2、A3、A4、A5、A6，因该6份证据均为复印件，邱夕欣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6份证据均未加盖单位公章，故本院对于该6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针对邱夕欣提交的证据B1，因康明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于证据B1予以采信；针对邱夕欣提交的证据B2，因该证据加盖有“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尚志市支行业务专用章”，本院对于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由于账户交易明细上并无信息显示系康明汇款，但鉴于二审庭审过程中，康明自认有500元系其汇款，本院对于证据B2中显示500元系康明汇入予以采信；针对证据B3，因该证据系单一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证明康明同意给付邱夕欣14万元的事实不予采信。对于康明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调取2002年邱夕欣控告康明、康福道职务侵占一案的证据材料。因通过一审卷宗第40页、第43页尚志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对康明及康福道的询问笔录的内容显示，2002年公安机关曾就案涉事件询问过康明及康福道的事实，康明对此事实认可。故对于康明的调取证据申请，本院不予受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主张及在案证据，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邱夕欣主张利益主体是否适格及康明是否从收款行为中获益；二、本案邱夕欣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邱夕欣主张利益主体是否适格及康明是否从收款行为中获益。邱夕欣一审提交的证据由亮珠乡政府企业办公室与亮珠石材装饰公司、邱夕欣于1995年3月28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其中具体条约第六条载明“承包期中及期满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均由乙方负责。至全部债权债务处理完为终结合同。”一审卷宗第70页长寿政府企业管理办公室于2001年6月20日出具并加盖“尚志市长寿乡人民政府企业管理办公室”公章的《对亮珠石材装饰公司财务管理清查管理规定》载明“执行原亮珠政府企业办同邱夕欣签订的1995年——2000年的个人承包合同，在这期间的一切债权全部归邱夕欣个人”。又因康明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其从大庆采油五厂要回属于尚志市亮珠石材装饰公司大庆萨尔图区石材装饰经销处的石材款并未归还邱夕欣。且一审卷宗第44页2000年10月26日《邱洪举、康明执行公司同五厂的供货合同往来明细》显示“康明五厂合同欠公司款317,905.59元”，并加盖有“尚志市亮珠乡人民政府企业管理办公室”公章及账面审核人员的签字。基于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康明占有货款不给付邱夕欣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事实依据充分，且邱夕欣主张该权利主体适格，本院予以维持。康明主张邱夕欣欠案外人康福道165,000元，康明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该主张，且邱夕欣是否欠案外人康福道借款与本案邱夕欣向康明主张不当得利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理。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邱夕欣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康明上诉主张尚志市老龄工作委员会2017年7月20日出具的《证明》形式要件不合法的问题。一审中，邱夕欣提交的该《证明》加盖了“尚志市老龄工作委员会”公章。二审中，邱夕欣向本院提交了补强证据2019年9月25日《证明》一份。该份《证明》上加盖有“尚志市卫生健康局”公章（因出具此份证明时，尚志市老龄工作委员会已并入尚志市卫生健康局），并署有2017年7月20日《证明》制作人“于永财”签字及加盖有目前“于永财”所在单位“尚志市职业技术教育中心学校”公章，形式合法，可以证明邱夕欣一直在主张权利。且因一审法院并未要求2017年7月20日《证明》制作人“于永财”出庭作证，故该证据形式要件合法。结合一审卷宗第40页、第43页尚志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对康明及康福道的询问笔录的内容显示2002年公安机关曾就案涉事件询问过康明及康福道，及康明在二审中自认曾向邱夕欣汇款500元的事实，可以认定本案邱夕欣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康明该项上诉主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康明主张《黑建会专审字（2015）第012号》审计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问题。因邱夕欣在一审中提交的该份审计报告加盖有“黑龙江建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公章，且该份审计报告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一审法院采信该证据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因康明未举示证据推翻该份审计报告的证明力，故对于康明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康明主张其不是适格主体问题。康明自认将大庆五厂要回的款交给其父亲康福道。康福道是该笔款的实际占有人，康福道与邱夕欣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但康明并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康明主张其主体不适格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康明主张一审判决适用利息标准错误问题。因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康明按尚志市信用联社贷款利率向邱夕欣给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康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康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静审判员 刘万福审判员 齐 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杨航书记员赵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