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3民终10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西水电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兴宁区明秀东四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198220040B。 法定代表人：饶祯甫，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怡敏，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静如，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府路233号华建大厦A栋1701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083855323。 法定代表人：宁永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家伟，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果，广西恒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美福，女，196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武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敏，北京市炜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宇，北京市炜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来宾市桂中水城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来宾市来华投资区工投大厦。 法定代表人：卓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兆波，该公司工程部副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雄明，男，1970年3月14日，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海涛，广西信尔泓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西水电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电工程局”）、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来宾市桂中水城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投公司”）、李美福、陈雄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7）桂1302民初4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水电工程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怡敏、梁静如，上诉人裕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家伟、何果，被上诉人李美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敏，被上诉人陈雄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海涛，被上诉人水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兆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水电工程局上诉请求：变更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7）桂1302民初407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工程款的连带责任。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为：1、上诉人与裕达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生效后，上诉人在收到水投公司支付的工程进度款的合理期内，都及时按照裕达公司的申请足额向其支付工程款。裕达公司作为该工程的分承包方，应由其向李美福承担工程款的支付义务，李美福不符合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法定情形。2、上诉人是涉案工程的承包方，上诉人中标涉案工程以后即把该工程转包给裕达公司，而且上诉人与李美福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一审判决按照《合同法》第272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的规定，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 上诉人裕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7）桂1302民初4076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改判为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为：1、裕达公司与水电工程局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在涉案工程项目招投标之前签订，水电工程局中标涉案项目后于2010年9月13日与水投公司签订了《合同协议书》，上诉人发现《合同协议书》许多内容与《合作协议》相抵触，便放弃了与水电工程局合作意向，《合作协议》实际上没有履行，水电工程局向裕达公司支付1463700元工程款是裕达公司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参与涉案工程施工所得工程款，不是双方合作分红。从2011年8月10日起，裕达公司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退出涉案工程的施工后。有关人员私刻裕达公司的印章、冒充裕达公司、伪造授权委托书、请款单向水电工程局申请付款，裕达公司并不知情，与裕达公司无关，裕达公司不予认可。3、裕达公司与陈雄明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也没有任何资金往来，裕达公司也未委托陈雄明办理任何业务，陈雄明的行为与裕达公司无关。 被上诉人李美福答辩称，水电工程局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李美福一直认为陈雄明是代表水电工程局，李美福始终是为水电工程局进行施工，李美福所完成的工程量已经由陈雄明代表水电工程局进行确认，而且在施工过程中所得的工程款都是水电工程局支付，另外，水电工程局与裕达公司的合作是事实，不管陈雄明挂靠哪一方，合作双方均应对李美福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水电工程局和裕达公司的上诉应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陈雄明答辩称，1、本案涉案工程由水电工程局与裕达公司共同合作施工，陈雄明只是垫资人和管理人，陈雄明的行为应当由水电工程局和裕达公司承担责任。2、涉案工程的业主尚有几百万工程款未支付，应直接判令业主直接支付给李美福，不应判决其他当事人承担责任；3、陈雄明和李美福签订的《工程款支付协议》是有效的，应当按照协议履行，陈雄明即使承担付款义务，付款的条件也尚未成就，李美福无权要求付款；4、陈雄明与李美福没有约定工程款的利息，一审判决支付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水投公司答辩称，水投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水电工程局，水投公司只与水电工程局有法律关系，裕达公司与陈雄明、李美福之间的分包关系与水投公司无关，水投公司已经按照合同条款将工程款支付到位，至于剩余的工程款还没有满足支付的条件。 李美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陈雄明、水电工程局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246183.95元，并从2013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利息至付清款项之日止；2、判令被告裕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水电工程局与被告裕达公司于2010年7月20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1、被告水电工程局（甲方）委派广西水电工程局柳州阳和项目负责本工程的施工管理，竣工验收及工程结算等工作；竣工资料和结算资料的编制、整理以及与业主、审计核对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2、乙方作为甲方的分包商负责该工程施工，按与业主签订的承包合同（含主合同、补充协议、承诺书等合同文件）规定全面完成各项承包工作，并承担合同规定的承包人的全部义务和责任，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3、甲方委托广西水电工程局柳州阳和项目部按工程结算的3%收取乙方项目协调管理费。广西水电工程局柳州阳和项目部按工程结算数的2%上缴工程局管理费，工程结算数的1%作为该部的管理费等相关事项。 2010年7月28日，被告水电工程局中标被告水投公司发包的来宾市桂中水城江北片区水环境整治工程城北渠（大正村～上暖村段）工程。 2010年9月13日，被告水投公司与被告水电工程局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被告水投公司将其来宾市桂中水城江北片区水环境整治工程城北渠（大正村～上暖村段）工程发包给被告水电工程局施工。工程名称：来宾市桂中水城江北片区水环境整治工程城北渠（大正村～上暖村段）工程。承包范围：土方开挖、土方填筑、土方摸铺设、浆砌石砌筑等施工图要求的全部过程内容（具体招标范围以工程量清单为准）施工。合同工期：180天。合同价款：15637596.43元等相关事项。 被告水电工程局承建来宾市桂中水城江北片区水环境整治工程城北渠（大正村～上暖村段）工程项目后，成立了广西壮族自治区水电工程局来宾市城北渠水环境整治工程经理部，负责来宾市桂中水城江北片区水环境整治工程城北渠（大正村～上暖村段）工程项目事务。 2011年4月8日，被告陈雄明（甲方）与原告李美福（乙方）签订《劳务施工协议》，约定甲方聘请乙方作为来宾市桂中水城江北片区水环境整治工程城北渠（大正村～上暖村段）土方工程部分施工队伍，甲乙双方按发包方（业主）的要求共同组织施工，在甲方的技术指导和组织领导下，乙方负责施工，不得转包；土方工程量计算以甲乙双方约定按本工程施工图纸工程量计算，土方工程部分（含挖、运、平）项目单价：1、开挖（一、二、三类土），动距1.5㎞的6.85元/立方米（不含税）；2、运距每增加100米运费增加0.11元/立方米，并由甲方李波现场代表与乙方签证。结算方式采用现金/转账支付方式，约定乙方每完成20万方土方工程量甲方30天内即与乙方结算，不够20万方的按月结算，结算按完成工程量的85%结，当工程完工甲方与乙方验收完毕后30天内付清余款给乙方，工程量完成95%后，如因业主和甲方原因造成工程延期，甲方在30天内必须付款乙方所完成工程量的98%给乙方。此协议适用范围C1＋960～C2＋840桩号段（880米）等相关事项。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对涉案土石方开挖和运输工程项目履行了义务，2013年6月29日，原告李美福（乙方）与广西区水电工程局来宾市城北渠（大正村～上暖村段）工程项目部（甲方）签订《工程款支付协议》，载明：“由于甲方尚欠乙方（来宾市桂中水城江北片区水环境整治工程-城北渠大正村～上暖村段）的土石方开挖和运输工程款，细目如下：桩号C0＋000～C0＋360，工程量150068.16立方米，含1.5㎞运距6.85，1.5㎞以外3.8×1.1元，金额为1655251.81元；桩号C1＋220～C1＋880，工程量184731.84立方米，含1.5㎞运距6.85，1.5㎞以外1.8×1.1元，金额为1631182.14元；桩号C1＋880～C2＋760，工程量225000立方米，含1.5㎞运距6.85，1.5㎞以外3.4×1.1元，金额为2382750元；其他工程量30000立方（此方为挖方无运距发生），金额为200000元（综合价格）。总计5869183.95元。从签订协议起，按甲方从业主审批的每期工程进度款（扣除税费、管理费及其他费用后）的50%支付给乙方……，直接将上述剩余工程款付清。1、陈雄明对本协议工程款的支付负连带保证责任；2、现场发生的实际运距以陈雄亮签名为效；3、此协议为最终协议，以前各协议合同等均作废……”等相关事项，该协议有原告李美福，被告陈雄明、测量人李波、见证人苏某在落款处签字按手印。 2011年8月10日，被告水电工程局来宾市城北渠水环境整治工程经理部支付给被告裕达公司工程款1463700元。 《工程款支付协议》签订后，2014年3月3日，被告水电工程局来宾市城北渠水环境整治工程经理部支付原告工程款50000元。 上述原告涉案工程款为5869183.95元，已支付原告工程款3623000元，实际尚欠工程款2246183.95元。 2015年5月19日，原告向自治区巡视组投诉《关于反映广西水电工程局来宾市城北渠工程项目部陈雄明拖欠劳务施工费情况的上访信》，后该上访信转到被告水投公司处理。2015年6月18日，被告水投公司向原告李美福回复《关于广西水电工程局来宾市城北渠项目部拖欠劳务施工费款信访事项办理情况告知书》“……经我公司与广西水电工程局联系核实具体情况，该拖欠的工程款项情况基本属实，但因还存在实际运距上核定的争议，具体拖欠的总金额未能确定。您要求的将施工方所拖欠工程款直接转入个人账户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我公司建议，经您与施工单位一致认可实际运距后，记录至项目拖欠汇总表内，由施工单位向我公司出具分代付委托书，待项目有工程款拨付时，按该款项在项目拖欠汇总表中所占比例进行支付，直至付清。为妥善解决所拖欠工程款，现通知施工单位负责人和您本人于2015年6月24日到我公司就拖欠的总数额进行协商”。 2015年7月17日，被告水投公司向被告水电工程局发出《关于城北渠（大正村～上暖村段）项目拖欠劳务施工费相关事项办理的函》“贵局所承接的城北渠（大正村～上暖村段）项目从2013年1月项目部撤离了施工现场后，一直存在拖欠工程款的问题未解决，目前根据来宾市信访局所发《关于办理自治区巡视组转办信访事项的函》及相关附件材料（祥见附件）的内容提及贵局尚拖欠土方工程款1146183.95元，我公司项目负责人及时与贵局项目负责人谢梅良和现场负责人陈雄亮联系核实具体情况，该拖欠的事项情况属实，且通知贵局项目及现场负责人和土方班组合同签署人于2015年6月24日到我公司就双方存在的异议和真实拖欠的金额进行协商，但贵局项目及现场负责人都未能到场协商；为确保不拖欠人工工资的费用，已按来宾市信访局所提供的材料内的金额记录到该项目拖欠汇总表内，如项目有款项拨付时先支付人工的费用（按规定比例计算）直至付清，剩余拖欠的金额从贵局项目所拨付的款项内暂扣不拨付，待双方协商一致后按实际情况进行拨付，如贵局有异议请复函说明”。 被告水电工程局收到上述函件后均未复函说明，原告催索未果，遂提起诉讼。 2017年2月8日，被告水电工程局在诉讼外自行向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提出对2011年4月8日《劳务施工协议》上“广西壮族自治区水电工程局来宾市城北渠（大正村～上暖村段）工程项目部”印文与被告水电工程局提供印章印文是否一致进行鉴定。2017年8月11日作为桂公众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72号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2011年4月8日《劳务施工协议》上“广西壮族自治区水电工程局来宾市城北渠（大正村～上暖村段）工程项目部”印文与被告水电工程局提供印章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 2018年4月2日，被告裕达公司提出对2011年8月4日“授权委托书”上的“裕达工程实业有限公司（2）”及“宁永杰印”印文与2010年7月20日《合作协议书》上的“裕达工程实业有限公司”及“宁永杰”印文是否一致进行鉴定，并支付鉴定费8100元。 2018年9月10日，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明桂司法鉴定中心[2018]文鉴字第42号《明桂司法鉴定中心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2018年4月2日，被告裕达公司提出对2011年8月4日“授权委托书”上的“裕达工程实业有限公司（2）”及“宁永杰印”印文与2010年7月20日《合作协议书》上的“裕达工程实业有限公司”及“宁永杰”印文不是一枚印章所盖印形成。 原告李美福、被告陈雄明分别提出要求对涉案工程量的工程款进行鉴定，后原告认为被告陈雄明已对涉案工程量的工程款鉴定即撤回鉴定申请。本案在鉴定过程中，被告陈雄明未按鉴定机构的要求提供相关证据和交纳鉴定费用70430元（其仅交纳了20000元，尚有50430元未交纳），从而导致鉴定机构迟迟未能作出鉴定报告。 2015年5月21日，博文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作出《来宾市桂中水城江北片区水环境整治工程城北渠（大正村～上暖村段）工程》，鉴定意见：来宾市桂中水城江北片区水环境整治工程城北渠（大正村～上暖村段）工程C0＋000～C0＋360、C1＋220～C1＋880、C1＋880～C2＋760工程总造价：依据原告李美福主张的《工程款支付协议》计算结果为5869183.95元，依据陈雄明主张的施工图等材料计算结果为6326349.95元，鉴定单位建议支付原告的主张5869183.95元。 2019年6月11日，本院第三次开庭审理，在庭审中，被告陈雄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博文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作出《来宾市桂中水城江北片区水环境整治工程城北渠（大正村～上暖村段）工程》三性不予认可，并当庭提出要求对涉案工程量的工程款重新鉴定，表示庭后提出鉴定申请书。 另查明，原告李美福及被告陈雄明均为自然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原告李美福施工的涉案来宾市桂中水城江北片区水环境整治工程城北渠（大正村上暖村段）C0＋000～C0＋360、C1＋220～C1＋880、C1＋880～C2＋760工程项目于2013年已使用。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合同的效力问题；二、被告陈雄明、裕达公司、水电工程局、水投公司是否承担法律责任；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的合同效力问题。本案被告水电工程局与被告裕达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被告水投公司与被告水电工程局签订的《合同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陈雄明签订的《劳务施工协议》，因原告与被告陈雄明均为不具有相关工程建设资质的自然人，而且被告水投公司与被告水电工程局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及被告水电工程局与被告裕达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均约定涉案工程不得转包或者分包给第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规定，原告与被告陈雄明签订的《劳务施工协议》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应属无效合同，不受法律保护。 二、被告陈雄明、裕达公司、水电工程局、水投公司是否承担法律责任。本案被告裕达公司抗辩提出其与被告水电工程局签订《合作协议书》仅是双方对涉案工程拟合作的一个框架协议，双方并未就涉案项目的合作签订具体的分包合同，被告裕达公司实际上途中已退出，且从未授权被告陈雄明承揽涉案工程或委托被告陈雄明与原告签订任何协议；另被告陈雄明使用“裕达工程实业有限公司（2）”及“宁永杰印”印章，不属于被告裕达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的印章等理由，但从被告陈雄明在庭审中认可的事实及被告水电工程局来宾市城北渠水环境整治工程经理部支付给被告裕达公司工程款1463700元的事实，以及被告陈雄明使用“裕达工程实业有限公司（2）”及“宁永杰印”印章的行为未报警查处，亦未追究责任。综上，足以证实被告裕达公司应当知道陈雄明借用其资质等方式承揽了涉案工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规定，据此可以认定被告陈雄明与被告裕达公司之间为挂靠经营合同关系。被告陈雄明本人为不具有相关工程建设资质的自然人，在本案中，其以借用被告裕达公司的授权委托书等方式承揽了涉案工程，并与原告签订《劳务施工协议》，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对尚欠原告完成的工程量的工程款，应当承担支付尚欠原告工程款的民事法律责任，被告裕达公司依法对被告陈雄明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水投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方，被告水电工程局系承包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关于“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陈雄明依法承担支付拖欠原告工程款的民事法律责任后，被告水电工程局对被告陈雄明的债务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水投公司对被告陈雄明的债务依法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被告陈雄明与原告李美福签订《劳务施工协议》，虽然协议依法无效，但原告依约履行了义务，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被告陈雄明与原告于2013年6月9日双方签订的《工程款支付协议》，该协议明确确定原告施工的来宾市桂中水城江北片区水环境整治工程城北渠（大正村～上暖村段）的土石方开挖和运输工程款为5869183.95元，已支付3573000元，剩余工程款为2296183.95元，该协议签订同时约定“现场发生的实际运距以陈雄亮签名为效”等相关事宜。《工程款支付协议》签订后，2014年3月3日，被告水电工程局来宾市城北渠水环境整治工程经理部支付原告工程款50000元。后被告陈雄明以现场发生的实际运距有争议为由，拒付工程款。为此，原告向自治区巡视组投诉上访信，该上访信转到被告水投公司查处，对此被告水投公司于2015年6月18日发函通知原告和施工单位负责人，并约定双方于2015年6月24日到被告水投公司处就拖欠的总数额进行协商解决，但被陈雄明、水电工程局未按通知要求到场协商解决。被告水投公司为了解决原告工程款问题，于2015年7月17日发函能被告水电工程局，证实被告水投公司项目负责人已及时与贵项目负责人谢梅良和现场负责人陈雄亮联系核实具体情况，该拖欠的事项情况属实，且通知贵局项目及现场负责人和土方班组合同签署人于2015年6月24日到我公司就双方存在的异议和真实拖欠的金额进行协商，但贵局项目及现场负责人都未能到场协商；为确保不拖欠人工工资的费用，已按来宾市信访局所提供的材料内的金额记录到该项目拖欠汇总表内，如项目有款项拨付时先支付人工费用（按规定比例计算）直至付清等事实。 另外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陈雄明对涉案工程量的工程款提出鉴定，博文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作出《来宾市桂中水城江北片区水环境整治工程城北渠（大正村～上暖村段）工程》，鉴定意见：来宾市桂中水城江北片区水环境整治工程城北渠（大正村～上暖村段）工程C0＋000～C0＋360、C1＋220～C1＋880、C1＋880～C2＋760工程总造价：依据原告李美福主张的《工程款支付协议》计算结果为5869183.95元，依据被告陈雄明主张的施工图等材料计算结果为6326349.95元，鉴定单位建议支持原告的主张5869183.95元。 被告陈雄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2019年6月11日第三次庭审中抗辩提出对博文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作出的《来宾市桂中水城江北片区水环境整治工程城北渠（大正村～上暖村段）工程》三性不予认可，并提出重新要求评估鉴定。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在第一次鉴定过程中，被告陈雄明未按鉴定机构的要求提供相关证据和交纳鉴定费用70430元（其仅交纳20000元，尚有50430元未交纳），导致案件拖延审理。博文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不存在欠妥。为此，对被告陈雄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再次提出重新要求评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采纳。 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本案原告施工来宾市桂中水城江北片区水环境整治工程城北渠（大正村～上暖村段）的土石方开挖和运输工程款为5869183.95元，已支付原告工程款3623000元，实际尚欠工程款2246183.95元。 综上，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陈雄明支付工程款2246183.95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即2017年1月18日起至被告付清拖欠的工程款之日止，以2246183.9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水电工程局、裕达公司对被告陈雄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水投公司对陈雄明的上述债务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陈雄明、水电工程局、裕达公司、水投公司分别提出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陈雄明支付给原告李美福工程款2246183.95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从2017年1月18日起至被告付清拖欠的工程款之日止，以2246183.9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二、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西水电工程局有限公司对被告陈雄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陈雄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来宾市桂中水城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陈雄明的上述债务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 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有新的证据。 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补充查明，水电工程局与裕达公司于2010年7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项目的工程名称为：来宾市桂中水城江北片区水环境整治工程城北渠。合作方式为：联合参加来宾市桂中水城江北片区水环境整治工程城北渠工程施工合作。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水电工程局和裕达公司是否应对陈雄明欠付李美福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2010年7月20日，水电工程局中标案涉工程，但在此之前的2010年7月20日，双方已经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水电工程局将涉案工程的全部义务和责任转给裕达公司负责和承担，水电工程局按结算款的3%收取项目协调费（其中1%为管理费）。上述事实证实裕达公司借用水电工程局资质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陈雄明实际进行施工，并持有裕达公司的授权委托手续与水电工程局办理工程款支付事项。虽然陈雄明持有的裕达公司的委托手续中的公章属伪造公章，但前述《合作协议》、工程款支付等证据可以证实裕达公司对陈雄明实际施工及办理工程款支付事项是知情的，因此，裕达公司关于对陈雄明行为不知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陈雄明于2011年4月8日与李美福签订《劳务施工协议》，将案涉工程中的土方工程交由李美福施工。李美福施工结束后，陈雄明与李美福结算并于2013年6月29日签订《工程款支付协议》。从整个施工过程看，裕达公司挂靠水电工程局承接案涉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陈雄明施工，陈雄明又将本案劳务工程转包给李美福施工。因陈雄明和李美福均为没有资质的自然人，故裕达公司与陈雄明之间、陈雄明与李美福之间存在非法转包关系。因此，前述《合作协议》、《劳务施工协议》均为无效协议。但案涉工程的土方工程已经完工并已交付使用，陈雄明和李美福已经结算并签订了《工程款支付协议》，陈雄明应依约履行支付李美福工程款的义务。因陈雄明未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实际施工人李美福向转包人裕达公司、陈雄明主张权利，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规定，水电工程局、裕达公司应当在欠付合同相对方工程款范围内对其合同相对方即下一手转包人欠付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承担责任。本案没有证据证实水电工程局与裕达公司、裕达公司与陈雄明之间已经结算并付清全部工程款，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水电工程局和裕达公司对陈雄明欠付李美福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西水电工程局有限公司、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恰当，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733元，由上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西水电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27357元，上诉人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73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永森 审 判 员 覃学敏 审 判 员 田宁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 黄启平 书 记 员 王若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