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34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江市铜罗房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桃源镇铜罗社区花木商城13幢。法定代表人：王玲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莉莉，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佩红，女，196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一芸，江苏震宇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敏，女，1962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诉人吴江市铜罗房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罗房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佩红、王丽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8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铜罗房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姚佩红对铜罗房产公司、王丽敏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姚佩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铜罗房产公司未收到任何款项，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案涉借款系王丽敏与朱永高之间的个人借款，王丽敏个人向朱永高出具了多份空白借条。铜罗房产公司与姚佩红完全不认识。格式借款合同是朱永高提供的，铜罗房产公司盖章也是因王丽敏受到了胁迫，压力巨大。但铜锣房产公司并非债务人，朱永高及所谓的债权人姚佩红并无任何款项交给铜罗房产公司，从借款及还款过程看，均是朱永高与王丽敏之间的行为。二、朱永高是实际债权人，姚佩红主体不适格。朱永高系高利放贷人员，是本案的实际债权人。本案的借贷合意、款项交付、利息交付、凭证书写、催款等环节均为朱永高操作。三、朱永高存在重复计算利息的情况，王丽敏与朱永高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利息一直滚动、交叉支付，朱永高存在重复计算利息情况，并要求王丽敏出具新的借条给朱永高等人，请求二审查明利息。四、本案诉讼时效已超过。本案借款成立最后协议时间是2012年左右。早在2007年底、2008年初，王丽敏已不担任铜罗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股东身份，王丽敏口头告知过朱永高。该事实由工商部门依法登记，对外具有对抗一切组织及自然人的效力，并不需要披露。借款系由朱永高向王丽敏进行催讨，无任何人向铜罗房产公司催讨过。朱永高及姚佩红未提交任何书面授权材料证明王丽敏可以代表铜罗房产公司。之前的协议铜罗房产公司盖章，后面的协议铜罗房产公司根本不知晓。姚佩红辩称：一、铜锣房产公司称未收到借款与事实不符。铜锣房产公司与姚佩红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借款》上均有铜锣房产公司盖章，且约定铜锣房产公司将其名下房屋抵押给姚佩红，若铜锣房产公司未收到款项，不会每年均签订续借协议，且案涉借款均由铜锣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丽敏经办，铜锣房产公司称案涉款项与其无关，缺乏依据。二、朱永高仅为借款的中介人，姚佩红借款给铜锣房产公司系通过朱永高中间介绍，朱永高作为中间人参与了借款的相关事宜。三、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案涉借款到期后，姚佩红一直通过朱永高向铜锣房产公司及王丽敏催讨，2018年5月，朱永高通过短信、电话向王丽敏催讨。虽然2008年6月2日铜锣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但姚佩红对此并不知晓且王丽敏不担任法定代表人后，仍然是铜锣房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一审中王丽敏承认其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后仍在铜锣房产公司工作，负责财务和公司日常事务，案涉借款2008年以后的续借事宜也都是王丽敏经办，姚佩红通过朱永高向王丽敏催讨即是向铜锣房产公司主张权利，即使王丽敏无权代理，但仍然可以构成表见代理。庭审中，朱永高亦确认姚佩红一直在向其催讨，其再向王丽敏催讨，本案中姚佩红一直通过中间人主张权利，并未怠于行使权利，诉讼时效并未中断。王丽敏辩称：从2005年开始向朱永高借钱，2006年陆续借了四笔钱，包括本案姚佩红25万，当时借的时候都是以桐乡骏丰时装有限公司和桐乡市星泰制衣厂的名义借的，当时朱永高是以中间人的身份出借。到2006年6月份，朱永高帮王丽敏办好土地证、房产证后，朱永高提出以前借的钱从2006年开始都要盖公章，而且朱永高将房产证放在他手里，加盖公章的时候，抵押协议上要盖章且每一份借款协议配了一张借条。后来，每一笔借款从2006年到2012年一直都打铜锣房产公司的抬头，且都要加盖公章。2012年王丽敏和朱永高结算，因部分利息无法偿还，就把部分利息转为本金，包括姚佩红的10万元，两年时间就有40多万的利息转成本金。从2005年到2012年一共还掉了120万元利息，本金也还的差不多了。因为铜锣房产公司没有收到借款，且公章也不在王丽敏处，2013年就没有重写借条。2014年朱永高同意铜锣房产公司可以不再盖章，故借条从2014年写到2016年，且利息结算到2016年4月22日，一共写了19笔借款。姚佩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铜锣房产公司、王丽敏立即向姚佩红归还借款本金共计35万元及相应利息（其中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2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7%计算；以本金25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7%计算）；2．判令铜锣房产公司、王丽敏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8年2月2日，铜罗房产公司作为甲方，姚佩红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借给甲方人民币25万元；甲方以江苏花木商城开发的房地产抵押给乙方，抵押房屋为9幢101（201）、102（202）、103（203）、104（204）、105（205）共5套；房屋总证、土地总证由乙方保管；借款时间为6－12个月，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5%，到期时甲方连本带利一次性归还乙方。落款甲方处盖有“吴江市铜罗房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并有王丽敏签字，乙方处有姚佩红签字，朱永高作为中介人在协议落款处签字。2009年2月2日，铜罗房产公司作为甲方，姚佩红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协议》一份，除抵押房屋约定为12幢110、111、112、113外，房屋总证由中介人保管外，其他合同内容及落款签字盖章人员均与上述协议基本一致。2010年2月2日，铜罗房产公司作为甲方，姚佩红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协议》一份，合同内容及落款签字盖章人员均与2009年2月2日的协议一致。2011年2月2日，铜罗房产公司作为甲方，姚佩红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协议》，合同内容及落款签字盖章人员均与2009年2月2日的协议一致。2012年2月2日，铜罗房产公司作为甲方，姚佩红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协议》，约定借款年利率为17%，其他合同内容及落款签字盖章人员均与2009年2月2日的协议一致。2008年5月15日，铜罗房产公司作为甲方，姚佩红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借给甲方人民币10万元；甲方以江苏花木商城开发的房地产抵押给乙方，抵押房屋为9幢111（211）、112（212）共2套；房屋总证、土地总证由乙方保管；借款时间为6－12个月，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5%，到期时甲方连本带利一次性归还乙方。落款甲方处盖有吴江市铜罗房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并有王丽敏签字，乙方处有姚佩红签字，朱永高作为中介人在协议落款处签字。2009年5月15日，铜罗房产公司作为甲方，姚佩红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协议》一份，除抵押房屋约定为12幢114、214以及房屋总证、土地总证约定由中介人保管外，其他合同内容及落款签字盖章人员均与上述2008年5月15日协议一致。2011年5月15日，铜罗房产公司作为甲方，姚佩红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协议》，除抵押房屋约定为12幢208、209，合同内容及落款签字盖章人员均与2009年5月15日的协议一致。2012年5月15日，铜罗房产公司作为甲方，姚佩红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协议》，约定借款年利率为17%，其他合同内容及落款签字盖章人员均与2009年5月15日的协议一致。第一次庭审时，姚佩红申请朱永高作为证人出庭，其证言主要内容如下：当时铜罗镇政府派我管理铜罗花木市场。2003年时，王丽敏与缪云松来市场开发，王丽敏是铜罗房产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所以我认识了王丽敏。2007年初，王丽敏找到我，说铜罗房产公司房子卖不出去，卖出去之后也退回来很多，公司资金运作困难，能不能借点钱给房产公司。我说我自己也没有钱，我想办法介绍亲戚朋友给你，然后我就把朱利明、**勤、姚佩红等人介绍给了铜罗房产公司。当时他们把钱给我，我以现金形式出借给房产公司，王丽敏到我家拿的，王丽敏说用房产公司的房子抵押，房产总证放在我这里。我一直向王丽敏催讨，催讨的时候王丽敏说续借，续借的协议都在我这里，分别是2014年、2015年、2016年所签。本案所涉借款，2012年前利息已结算，2012年之后的利息没有结算，本金一直未归还。《房地产抵押借款协议》上约定的抵押房屋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一审庭审中，朱永高提供了以下《房地产抵押借款协议》五份：1、2014年2月2日，协议抬头处记载：甲方铜罗房产公司、乙方姚佩红，协议约定借款年利率为17%，抵押房屋约定为12幢110、111、112、113、114，其他合同内容2009年2月2日的协议一致。落款处甲方为王丽敏签字，未加盖铜罗房产公司公章，乙方处空白，朱永高作为中介人签字。2、2015年2月2日，协议抬头处记载：甲方铜罗房产公司、乙方姚佩红，协议约定借款年利率为17%，抵押房屋约定为12幢105、106，其他合同内容2009年2月2日的协议一致。落款处甲方为王丽敏签字，未加盖铜罗房产公司公章，乙方处空白，朱永高作为中介人签字。3、2016年2月2日，协议抬头处记载：甲方铜罗房产公司、乙方姚佩红，协议约定借款年利率为12%，抵押房屋约定为12幢105、106，其他合同内容2009年2月2日的协议一致。落款处甲方为王丽敏签字，未加盖铜罗房产公司公章，乙方处空白，朱永高作为中介人签字。4、2014年5月15日，协议抬头处记载：甲方铜罗房产公司、乙方姚佩红，协议约定借款年利率为17%，抵押房屋约定为12幢208、209，其他合同内容2009年5月15日的协议一致。落款处甲方为王丽敏签字，未加盖铜罗房产公司公章，乙方处空白，朱永高作为中介人签字。5、2015年5月15日，协议抬头处记载：甲方铜罗房产公司、乙方姚佩红，协议约定借款年利率为17%，抵押房屋为12号115，建筑面积50.47平方米。其他合同内容2009年5月15日的协议一致。落款处甲方为王丽敏签字，未加盖铜罗房产公司公章，乙方处空白，朱永高作为中介人签字。2018年5月，朱永高向王丽敏手机（150××××1363）发短信：王老板，李东旭律师与我通电话以后，我做了许多工作。现在姚佩红（35万本金）、周文华（12万本金）、杨金根（15万本金）、冯雪娟（35万本金）、曹仁生（30万本金），这几个人催债很急，其他人虽讨，但好一点，能不能想办法先还一点给他们。王丽敏收到短信后，未回复。2018年5月22日，朱永高拨打王丽敏手机，要求其想办法先付一部分钱给短信上的五个人，王丽敏在电话中陈述：朱经理，他们的心情可以理解，现在我没有能力来还钱，但有房子，他们应该知道，钱没来源，我以前电话中一直是这个态度，你们这些钱，我们唯一的办法就靠这块土地脱手……如果有买主谈好了，还你朱经理的钱，肯定是放在第一位的。一审另查明，铜罗房产公司成立于2006年11月4日，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是王丽敏，股东为王丽敏、王唯忠，分别出资180万元、135万元，占注册资本60%、40%。2007年12月3日，王丽敏作为出让方，曹鉴清作为受让方，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王丽敏将其持有铜罗房产公司60%的股权以人民币1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曹鉴清。之后，曹鉴清将51%股权转让给朱定芳，9%股权转让给王唯忠。2008年5月28日，铜罗房产公司股东变更为王唯忠、朱定芳。2008年6月2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丽敏变更为朱定芳。2015年6月17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朱定芳变更为缪水宝。2017年6月5日，朱定芳将其51%股权转让给缪水宝，公司股东由王唯忠、朱定芳变更为缪水宝、王唯忠。2018年9月27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缪水宝变更为王玲丽。庭审中，王丽敏认可其在不担任铜罗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后，继续在铜罗房产公司工作，负责公司的日常事务。一审又查明，姚佩红本人一审到庭陈述：2008年时，我朋友朱永高说铜罗当地有家公司要借款，老板是王丽敏，比较可靠。我分两次给朱永高两笔现金，一笔是10万元，一笔是25万元，让他帮我借出去。2008年至2012年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协议上签字是我本人所签。出借后，利息都是朱永高拿来给我的，最后一次拿利息是2012年，本金没有归还过，协议上所记载的用以抵押的房产证我也没有拿到过，也不知道在谁那里。2014年至2016年的协议，我没有签字，抬头处“姚佩红”也不是我写的。我不认识王丽敏，我一直是通过朱永高要钱，2013年利息不付了之后，我想把钱讨回来，但是要不回来。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一、本案借款人如何认定？姚佩红主张，案涉借款一开始是以铜罗房产公司名义所借。在后来2014年至2016年的协议中，铜罗房产公司未盖章，王丽敏在借款协议的甲方处签字，该签字一方面是王丽敏代表公司同意继续前述借款以及对前述借款事实的确认，另一方面构成债务加入，即王丽敏同意加入到案涉债务中，与铜罗房产公司共同承担债务。王丽敏在不担任铜罗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后，仍然是公司实际控制人。故姚佩红要求铜锣房产公司、王丽敏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铜罗房产公司认为，铜锣房产公司未收到过姚佩红出借的款项，与姚佩红没有任何经济往来，铜锣房产公司并非本案借款人。王丽敏认为，本案借款应当追溯到2005年，当时王丽敏因桐乡骏丰时装有限公司和桐乡市新泰制衣厂资金周转需要向朱永高借款。2008年时，朱永高逼迫王丽敏，要求王丽敏以铜罗房产公司名义签订案涉抵押借款协议，王丽敏无奈同意。一审法院认为，2008年至2012年的协议载明甲方为铜罗房产公司，且铜罗房产公司在协议甲方落款处加盖了公章，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王丽敏亦在甲方处签字，且王丽敏并未否认收到案涉借款35万元。故铜罗房产公司认为其并非本案借款人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王丽敏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以铜罗房产公司名义借款系受到胁迫，应当认定2008年至2012年的协议系铜罗房产公司与姚佩红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至于姚佩红主张王丽敏为债务加入人，姚佩红的依据主要是王丽敏在2014年至2016年的协议上的签字，姚佩红对签字同时作出两种解释：1、代表铜罗房产公司续借；2、王丽敏个人加入案涉债务。一审法院认为，从协议的字义来看，甲方处记载为“吴江市铜罗房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王丽敏在协议落款甲方处签字，协议内容并未涉及王丽敏个人与案涉债务的关系，即王丽敏并未在协议中作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对于王丽敏的签字，有争议的是其是否有权代表铜罗房产公司？而不是是否构成债务加入。姚佩红同时作出两种解释并且认为两种解释均成立的主张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人为铜罗房产公司。二、本案诉讼时效是否超过？姚佩红主张，1、案涉借款期限已分别延长至2017年、2016年，从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至姚佩红起诉之日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2014年至2016年的协议有王丽敏签字，王丽敏在不担任铜罗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后，仍然是公司实际控制人，其签字具有代表铜罗房产公司的效力。故案涉两笔借款期限均已延长至2017年、2016年；2、案涉借款的诉讼时效发生中断。2012年后被告未能归还借款本金、偿付相应利息，姚佩红一直通过中介人朱永高在向王丽敏催讨，2014年至2016年的协议即向王丽敏催讨的证据。虽然2008年6月铜罗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王丽敏变更为朱定芳，但姚佩红及朱永高对此并不知情，王丽敏仍一直代表铜罗房产公司处理相关事务，朱永高向王丽敏催讨也即视为向铜罗房产公司催讨，故本案两笔借款的诉讼时效中断。铜罗房产公司认为，铜罗房产公司未收到案涉借款，也从来没有收到过朱永高的催款通知。即使债务成立，也超过诉讼时效。王丽敏认为，2014年至2016年的协议上未加盖铜罗房产公司的公章，协议无效，不能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至2016年的5份协议，姚佩红本人并未在协议上签字，事后对于协议内容亦未进行追认，故该5份协议由于缺乏出借人的意思表示，合同未成立，不能认为为出借人与借款人对于案涉借款的续借协议。故姚佩红关于案涉借款期限分别延长至2017年2月2日、2016年5月15日的主张不能成立。2014年至2016年的5份协议，系在2012年的协议到期后铜罗房产公司未能归还本息的情况下产生，姚佩红本人陈述在此情况下想要回借款，其不认识王丽敏，一直是向中介人朱永高催要，故朱永高要求王丽敏在5份协议上签字（每份协议载明的借款时间为12个月），可以视为朱永高代表姚佩红的催款行为。虽然签订协议时王丽敏并非铜罗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王丽敏并未向姚佩红及朱永高披露这一事实，且其一直代表铜罗房产公司处理相关事务，使包括朱永高在内的相对人有合理理由相信其有权代表铜罗房产公司进行签字，故该5份协议可以视为向铜罗房产公司的催款行为。综上，由于朱永高代表姚佩红在2014年至2016年间以协议的形式书面向铜罗房产公司催款，且在之后用短信、电话形式催款，可以说明姚佩红在2014年之后一直在主张催款，故本案诉讼时效未超过。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姚佩红与铜罗房产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姚佩红通过朱永高向铜罗房产公司出借两笔借款合计35万元，针对借款25万元、10万元，双方最后签订协议时间为2012年2月2日、2012年5月15日，案涉借款到期日分别为2013年2月1日、2013年5月14日，姚佩红有权在借款到期后主张铜锣房产公司归还借款并偿付相应利息。对于借款本金为10万元的该笔借款，双方最后签订协议时间为2012年5月15日，依姚佩红陈述之前的利息已结清，故该笔借款利息的起算点应当是2012年5月15日，而非姚佩红诉请的2012年2月2日。对于借款到期后的利息，由于2014年至2016年的协议未成立，故协议中关于利息的记载不能视为双方对于之后的利息约定。依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姚佩红有权按照借款期内的利率主张逾期之后的利息，即姚佩红有权按照2012年的协议约定的年利率17%主张逾期之后的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吴江市铜罗房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姚佩红借款本金35万元，并偿付相应利息（以本金35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7%计算）；二、驳回姚佩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04元，保全费4170元，合计15274元，由吴江市铜罗房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借贷法律关系是否真实有效？二、本案姚佩红作为债权人起诉主张还款，主体是否适格？三、本案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借款协议是能够证明双方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有效证据。本案中,姚佩红一审已经提交2008年2月2日、2008年5月15日由铜罗房产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王丽敏签字和加盖公司公章的借款协议,明确了姚佩红向铜罗房产公司出借款项35万元以及借款时间、利率及房产抵押事宜。上述款项出借后，铜罗房产公司均连续多年重新签署借款协议，对同样的借款内容予以确认，从未否认借贷法律关系的真实性。结合姚佩红提交的短信及电话录音，在出借方通过王丽敏催讨款项过程中，王丽敏也从未否认借款的真实性。由此，本案姚佩红提交的证据已经足以证实35万元现金借贷法律关系的真实性。铜罗房产公司上诉否认收到款项，与其连续多年签署确认借款合同的行为，明显不符，亦不能作出合理解释。铜罗房产公司上诉主张借条系受到胁迫所出具,也未提交任何证据佐证，且也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间行使相应的撤销权。故关于铜罗房产公司否认本案借贷关系真实性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铜罗房产公司主张本案借款存在重复计算利息的问题，缺乏相应的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就姚佩红的主体资格问题，从本案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来看，明确出借人系姚佩红。虽然从各方当事人陈述来看，案外人朱永高作为中介人参与借款事宜，但是并不足以否定本案借款协议中合同当事人主体地位。铜罗房产公司关于姚佩红作为出借人诉讼主体资格的异议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就本案诉讼时效问题，虽然王丽敏自2008年6月2日不再担任铜罗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其于2009年至2012年均作为案涉借款经办人员在借款协议上签字确认，并且协议也由铜罗房产公司签章确认，而至此后2014年、2015年仍系王丽敏在借款协议上签字，证实出借方催讨款项的事实，及至2018年出借方通过中介人员仍在向案涉借款经办人员王丽敏催要款项。故综合全案事实来看，一审法院认定姚佩红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铜罗房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4元，由吴江市铜罗房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小刚审 判 员 谢 坚审 判 员 丁 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孙 蕾书 记 员 姜 均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