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37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震国，男，1973年5月18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军、奚国峰，常州市钟楼区中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桂秀，女，1964年8月21曰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梨萍，江苏品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建东，男，1970年6月26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上诉人徐震国因被上诉人赵桂秀以及原审被告杨建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民初2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震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法改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赵桂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一审认定50万元为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赵桂秀诉请借贷关系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除转账50万元给徐震国和杨建东外，其他都不是事实。即徐震国和赵桂秀不是朋友，在转账前素未谋面，杨建东与赵桂秀根本不相识。一审庭审赵桂秀也自认没有向徐震国催要过款项，也没有证据证明徐震国向赵桂秀出具过借条。借款20万元、30万元不是个小数字，应该手续齐全，仔细保管。没特殊原因借条不会找不到。特别是借款20万元未还，又借30万元，正常习惯是搞清楚借款需求、偿还能力，才会在完善手续、有了保证之后出借。赵桂秀的理由与常理不符，应认定诉请不能成立。2、一审认定50万元为借款的三点理由不能成立。⑴赵桂秀在转账备注中注明“对方借款”，从汉语表意来讲应为防止自己遗忘的记录，要提醒对方、习惯用“借款”。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对方借款”得到徐震国认可的情况下，一审认为“可证明原告主观上是出借款项”，既没有法律依据，也不符合汉语表意习惯。⑵赵桂秀配偶催要还款不能等同赵桂秀催要借款。赵桂秀提供的配偶微信聊天记录不完整，且未经过庭审质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⑶赵桂秀单单提供转账凭证，不足以证明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应由赵桂秀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本案50万元是朱光华给徐震国办事的费用，赵桂秀不是主张该费用的适格主体。朱光华是江苏科菲特生化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菲特）的总经理。科菲特成立于2003年，朱光华先后担任执行董事、董事长、总经理。2011年6月引入江苏辉丰生物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丰股份）3000万元超募资金入股，并签订“对赌协议”。由辉丰股份实际控制人江苏辉丰农化股份有限公司持股51.22%，2016年对赌期结束，科菲特在新三板挂牌。年底，辉丰股份开始掌控科菲特，朱光华开始举报辉丰股份。朱光华知晓徐震国有一定的人脉资源，多次请徐震国帮助为科菲特的股份转让穿针引线，争取转让个好价钱。同时承诺提供一定的费用。双方达成共识后，徐震国开始积极穿针引线，在辉丰股份董事长仲汉根和朱光华之间协调，初见成效。2017年6月5日的转账就是给徐震国的费用。2017年6月22日18:06,朱光华微信徐震国，称“关于辉丰谈判的事协议都己写的很清楚并已签好了，让老杨和刘总去做就可以了”。2017年6月30日，江苏安恰化工有限公司诉科菲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宣判。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7)苏0411民初11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的控股股东辉丰股份为提升上市业绩，进行虚假销售”，并向中国证监会发函建议稽查处理。因辉丰股份是深交所上市公司（股票代码002496)，科菲特是新三板挂牌公司（股票代码837367)，双方对虚假销售责任公开发表意见且各执一词，引起了公众的高度关注，因此股份转让不宜继续进行。2018年1月9日，朱光华起诉辉丰股份（案号：(2018)苏0111民初408号），2018年2月13日，辉丰股份起诉朱光华（案号：（2018)苏0982民初981号），双方公开全面开始交恶。2018年3月17日，盐城市环境保护局对科菲特进行调查，查处严重污染环境问题，责令科菲特3个项目停产。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亦对朱光华立案侦查。朱光华随即恳请徐震国帮助运作，并转账30万元作为费用。2018年4月27日，朱光华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执行指定监视居住。由此可见，本案的50万元是朱光华（科菲特）给徐震国办事的费用，赵桂秀作为朱光华的配偶，不是主张本案50万元费用的适格主体。另，对其中30万元赵桂秀也提供了证据证明不是借款，经审理查明中说明是办理费，不是借款。20万元也不是借款。赵桂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状中陈述的理由都不是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赵桂秀转账给徐震国徐震国的50万元皆为借款。出借给徐震国的50万元是分两笔，第一笔20万元是赵桂秀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借给徐震国且在出借时注明了系借款，第二笔30万元系赵桂秀应徐震国的指示将借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至杨建东的银行卡上。对于徐震国提出的备注为办理费仅是因为赵桂秀的转账系通过手机银行转账在书备注内容时，手机上自动弹出了曾经使用过的一些关键词。赵桂秀在点击的时候，出现了失误，事实上该30万元也系赵桂秀出借给徐震国的借款，双方之间不存任何委托办理的事项，徐震国的所述的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审被告杨建东二审未作陈述。赵桂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5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5日，赵桂秀通过其建行账户向徐震国转账20万元，备注内注明为“对方借款”。2018年4月20日，徐震国在与赵桂秀的微信聊天中，向赵桂秀发送了杨建东的农行卡照片及“杨建东”、“小新桥支行”的内容。同日，赵桂秀向杨建东的农行卡转账30万元，备注为“办理费”。对于该款，赵桂秀陈述，其并不认识杨建东，系根据徐震国的要求转账。2019年1月28日，赵桂秀配偶在和徐震国的微信聊天中说：“徐总，你要想办法无任如何要在春节前这几天先还15万，老婆她吵着明天去找律师起诉了，我劝不住她了！”徐震国回到：“老兄：年前实在有点困难的，看情况。”赵桂秀在庭审中还陈述，徐震国向赵桂秀夫妻出具过借条，但因保管不善，找不到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赵桂秀交付给两被告的50万元是否为借款。赵桂秀交付给两被告的50万元应认定为徐震国向赵桂秀的借款。首先，赵桂秀在向徐震国转账时，在备注里注明为“对方借款”，可证明赵桂秀主观上是出借款项；其次，赵桂秀配偶向徐震国催要还款时，徐震国在微信聊天中并未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借款，而仅以有困难为由拒绝，故应认定徐震国承认对赵桂秀存在欠款；第三，徐震国虽抗辩案涉款项系为赵桂秀丈夫办事的费用，但仅有其个人陈述，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赵桂秀对此又予以否认，因此举证不能的责任应由徐震国承担。赵桂秀未能举证证明其与杨建东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庭审查明赵桂秀系在徐震国的指示下将30万元转账至杨建东账户，因此该款应认定为徐震国的借款，由其负责偿还。双方未约定还款时间，赵桂秀可以催告被告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双方未约定借款利率，现赵桂秀主张被告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徐震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赵桂秀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赵桂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徐震国负担。二审中，徐震国提交以下证据：1、和朱广华的爱恨情仇等下载打印件三页，证据来源证券之星网搜索下载，文章是2019年1月10日发表，证明朱广华和江苏辉丰生物农业股份有限公司存在股份之争。朱广华系赵桂秀的丈夫，也是江苏科菲特深化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主要持股人、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证据2、2017年5月14日19:18分，朱广华微信发给徐震国的委托代理居间服务协议补充条款。甲方朱广华，乙方杨叶龙，杨叶龙是通过徐震国介绍给朱广华。证明朱广华委托徐震国当初转让股份股权，20万转账是进行股份转让的办事费用。证据3、存在手机里的2017年6月20日至2017年11月7日，徐震国和朱广华的微信截屏打印7页，第六页朱广华和徐震国讲转让股权的最低成交价是8000万元，是税后的价格。第三页在6月20号18:06，关于辉丰谈判的事协议都已经写得很清楚，并签好了。让老杨和刘总去做就可以了。朱光华确实有事委托徐震国在办事，办事主要就是有江苏辉丰公司收购科菲特生化股份有限公司股权的事宜。证据4、江苏辉丰生物农业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4号公告，下载于辉丰公司的官方网站，证明江苏安吉公司起诉科菲特生化股份有限公司，后在2017年6月30日有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宣判，之后朱光华转让股不宜继续进行。证据5、2018年4月19日至2018年4月20日，徐震国和赵桂秀的短信截屏打印三页。证明当时赵桂秀要求徐震国办事，因为公安把朱广华采取强制措施，要求徐震国去帮忙协调做工作，微信第一页：昨晚半夜1:00和今天早上7:00来抓我先生。请你救救我先生。让杨叶龙再出面和盐城公安局王晓泉做工作。证据6、辉丰公司2018年4月8日公告，从上市公司官方网站上下载的，证明朱广华已于2018年4月27日被执行指定监视居住没有拘留也没有逮捕。徐震国当场出示本人手机对于证据中的微信记录和短信记录进行展示，其提供的微信和短信记录的打印件与手机微信短信记录相一致。赵桂秀质证意见：证据1、4、6，真实性没法确认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委托代理居间服务协议并没有最终签订，且代理协议也从未提过赵桂秀需要预付。证据3中根据2017年6月22日六点下午6:05双方的交谈记录，协议当中也从未提及需要预付任何办理费给徐震国，徐震国的主张没法成立。对于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双方从未就帮忙的事情谈过办理费。类似短信在同一段时间赵桂秀向多个朋友求助。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针对一审中查明的事实：2019年1月28日，赵桂秀配偶在和徐震国的微信聊天中说：“徐总，你要想办法无任如何要在春节前这几天先还15万，老婆她吵着明天去找律师起诉了，我劝不住她了！”徐震国回到：“老兄：年前实在有点困难的，看情况。”二审中，徐震国陈述：那个时候当时这个事情办的还没有什么结果。当时没有办好，就我说你30万也退12万可以的，但是后来办好了他不是现在没事了。先还15万是当时并未处理好，对于30万元先还15万。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关于本案中赵桂秀2017年6月5日通过其建行账户向徐震国转账20万元，备注内注明为“对方借款”，徐震国抗辩认为该款系朱光华通过赵桂秀转账给徐震国为朱光华帮助转让股权的办事费用，但徐震国提交的证据中并无与朱光华谈及20万元办事费用的内容，徐震国亦未提交朱光华应支付徐震国20万元办事费用的承诺或双方对此存在约定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徐震国该抗辩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该20万元为借款并无不当。关于本案另一笔赵桂秀2018年4月20日的30万元转账，因徐震国在与赵桂秀的微信聊天中，向赵桂秀发送了杨建东的农行卡照片及“杨建东”、“小新桥支行”的内容。同日，赵桂秀向杨建东的农行卡转账30万元，备注为“办理费”，该款系赵桂秀根据徐震国的要求向杨建东转账。2019年1月28日，赵桂秀配偶朱光华在和徐震国的微信聊天中说：“徐总，你要想办法无任如何要在春节前这几天先还15万，老婆她吵着明天去找律师起诉了，我劝不住她了！”徐震国回到：“老兄：年前实在有点困难的，看情况。”二审中，徐震国陈述：那个时候当时这个事情办的还没有什么结果。当时没有办好，就我说你30万也退12万可以的，但是后来办好了他不是现在没事了。先还15万是当时并未处理好，对于30万元先还15万。根据徐震国上述陈述，虽然赵桂秀2018年4月20日的30万元转账备注为“办理费”，但在经过7个月后，赵桂秀配偶朱光华向徐震国微信聊天要求徐震国无任如何要在春节前几天先还15万，徐震国当时对此请求并未否认，当时徐震国也未提出30万元系办事费用，并同意对于30万元先还15万。另，徐震国上诉认为当时因公安机关要对朱广华采取强制措施，赵桂秀要求徐震国去帮忙协调做工作，该30万元系赵桂秀支付徐震国办事费用，但徐震国并没提交其具体是办什么事、如何办事、办成什么事等如何帮忙协调办事的具体证据，也没有提交赵桂秀或朱光华与徐震国之间存在向徐震国支付办事费30万元的承诺或约定等方面的证据，故徐震国关于该30万元系办事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该30万元系赵桂秀向徐震国的借款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徐震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徐震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敬兵审判员  时 坚审判员  翟 翔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冯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