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82刑初658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春元，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中专文化，现住长春市二道区。因涉嫌非法经营罪，2019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榆树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洪森，吉林厚谊臻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凯，出生于吉林省榆树市，中专文化，住榆树市。曾因赌博，2012年1月16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三千元。因涉嫌非法经营罪，2019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榆树市看守所。 被告人周敬冬，出生于吉林省九台市，初中文化，现住长春市宽城区。因涉嫌非法经营罪，2019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榆树市看守所。 被告人张晓蕾，出生于吉林省榆树市，初中文化，户籍地榆树市，现住榆树市。曾因赌博，2014年11月20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三千元。因涉嫌非法经营罪，2019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榆树市看守所。 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以榆检二部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春元、刘凯、周敬冬、张晓蕾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英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春元及辩护人郑洪森、被告人刘凯、周敬冬、张晓蕾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凯自2016年至2018年4月份期间，刘凯在未取得中国福利彩票经营权的情况下，在榆树市内以国家发行福利彩票3D玩法及出奖号码为依托，通过微信、银行卡转账的方式非法销售黑彩。黑彩玩家将购买的黑彩号码通过微信的方式上报给刘凯，在将购买的黑彩资金通过微信及银行卡转账的方式汇款给刘凯，刘凯将玩家上报的黑彩号码和资金上报给“上线”黑彩庄家被告人孙春元和被告人周敬冬。2018年4月份后，刘凯以同样的方式伙同被告人张晓蕾合伙非法销售黑彩，刘凯、张晓蕾二人将黑彩玩家上报的黑彩号码和资金自留一部分，将其余黑彩号码和资金上报给上线黑彩庄家孙春元。经鉴定，刘凯非法经营涉案人民币639423元，张晓蕾涉案金额人民币161146元，孙春元涉案金额人民币1121847元，周敬冬涉案金额人民币159220元。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刘凯、张晓蕾、周敬冬未经国家批准，擅自销售彩票，数额较大；被告人孙春元未经国家批准，擅自销售彩票，数额巨大，四被告人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上述四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没有意见，均认罪。 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孙春元犯非法经营罪，证据不足。其具有经营彩票资质，刘凯等人转账的钱款都是正规彩票的钱，刘凯、周敬冬所证明的内容不足以认定孙春元具有经营黑彩的行为，以非法经营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故应对被告人作出无罪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刘凯、张晓蕾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四被告人均缴纳罚金。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3月11日，公安机关接到群众匿名举报，于同年4月8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及破案报告证明，刘凯于2019年5月1日到榆树市公安局投案自首，张晓蕾于2019年6月4日主动到榆树市公安局投案自首，孙春元于2019年6月13日榆树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2019年7月10日周敬冬被抓获。此案告破。 3.吉林省福利彩票代销合同及代销证证明，孙春元家属提供的孙春元与吉林省福利彩票发行管理中心签订的彩票代销合同，期限自2017年9月19日至2020年9月18日，代销证发证日期2018年12月13日，有效期限自2018年12月13日至2020年9月18日。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刘凯辨认出周敬冬和孙春元。 5.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周敬冬、孙春元二人均于2019年4月8日被公安机关列为刑拘在逃人员。 6.公民户籍信息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刘凯出生于1982年12月5日等自然身份信息，2012年1月16日因赌博被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人民币3000元。张晓蕾出生于1983年5月8日，2014年11月20日因赌博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3000元，收缴现场赌资19200元。孙春元出生于1979年6月28日，周敬冬出生于1974年2月8日。 7.银行交易流水证明，刘凯与周敬冬、何某、王某1、孙春元、张晓蕾、薛某、葛某、付某的交易流水情况；刘凯与孙春元、何某微信交易流水情况，薛某银行卡与何某、王某2的银行交易流水情况。 （二）鉴定意见 2019年9月28日榆树市公安局专项审核报告证明，根据银行流水及微信账单审核刘凯非法经营数额639423元；刘凯、张晓蕾合伙非法经营数额161146元；孙春元非法经营数额1121847元；周敬冬非法经营数额159220元。 （三）视听资料 光盘二张证明，腾讯调取已拆封及未拆封的微信流水数据光盘二张，各被告人之间通过手机微信转账的电子数据。 （四）证人证言 1.证人付某证言证明，2014年10月份左右刘凯和我说他接黑彩号码，1赔3.5赔率，让我到他那里打黑彩，以福利彩票3D玩法为基准，我在刘凯那大约打了八九十万元黑彩，黑彩钱我基本都是微信和现金给刘凯。2016年8月11日到2018年4月25日我用微信给刘凯转账154058元黑彩钱，我给他现金大概三四十万元。2016年8月15日到2017年10月24日期间，刘凯用他×××的银行卡给我名下6228450530001526518的银行卡转账241540元，但是具体数额应该比这个多。2016年3月23日至2018年4月23日期间，刘凯用微信给我转中奖的钱114019元。2017年我还在长春孙春元那打过黑彩，打了10万元钱左右，当时输了5万多元钱，我用微信给孙春元报黑彩号码和转账，一共给孙春元微信转账12770元，孙春元用微信给我转4400元，孙春元微信昵称：与世无争，另一个微信昵称：东道主，孙春元是刘凯上庄，刘凯当时在榆树接黑彩号报给长春孙春元，刘凯期间留号也输了，有时候不给孙春元。 2.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2016年8月份左右我在刘凯那打黑彩，我把打的号码和钱报给刘凯，赔率1赔3，我把打黑彩的钱用我名下吉林银行卡×××转给薛某工商银行卡×××里，中奖了薛某再用银行卡转给我，我没直接给刘凯转过黑彩钱。我通过薛某一共在刘凯那打了165002元钱黑彩，我中奖薛某给我转133385元。2018年1月21日我给薛某转账3341元是我在刘凯那打黑彩的钱，2019年4月6日、4月8日薛某给我转账1875元和3380元是我中奖刘凯给我转的钱。 3.证人薛某证言证明，我和刘凯一起搭伙过日子，原来我也打黑彩到刘凯有二三万元，基本都是银行卡转账给刘凯，用我名下×××的银行卡转给刘凯卡号×××的建行卡。刘凯非法经营黑彩有两三年了，玩家通过要打的黑彩号码报给刘凯，钱也给刘凯，刘凯自己留号，也往长春庄家报号，有一个叫孙春元的刘凯让我帮他转账的。何某2016年开始也在刘凯那打黑彩，刚开始何某电话告诉我打的黑彩号码，我把黑彩号报给刘凯，钱转到我尾号2018的银行卡，我再把黑彩号码报给刘凯，将钱再转给刘凯尾号6427的银行卡，后来何某就直接往刘凯那打了。何某一共往我这打黑彩一共69900元，何某中奖我给何某转64357元，其中也有我和何某个人借的钱，包括两个5000元，一个3000元，我们个人账不超过15000元，其余的都是打黑彩往来账。还有一个叫王某2的也是通过我在2016年8月份左右在刘凯这打黑彩一直到2018年初，一共打了165022元钱。 5.证人何某证言证明，其证明的内容与薛某证明的内容一致。 6.证人葛某证言证明，2016年至2017年我在刘凯那也打福彩3D黑彩，赔率1赔3.5，钱我通过我名下建设银行卡号×××给刘凯×××银行卡转账49800元，大约三四万元钱是打黑彩的钱，也有1万多元是我俩个人借钱往来账，刘凯给我返18个水子，刘凯说上线也给他返18个水子，我知道付某、张晓蕾在刘凯那打黑彩。2018年之后刘凯和张晓蕾一起合伙接黑彩号，我不认识孙春元，刘凯没钱了，用我卡给孙春元汇过两笔5000元钱，这钱就是黑彩的钱，孙春元应该就是刘凯的上庄。 7.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我和周敬冬是后组合在一起的，我俩在一起五六年了，我不知道周敬冬被上网通缉了，我有一张卡号为×××的建设银行卡，这张卡一直周敬冬在使用，因为这张卡还房贷吗，一直都是周敬冬存钱，也是他使用，我不认识刘凯，我这张卡与刘凯的交易流水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周敬冬打黑彩的事，我不认识孙春元。 （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刘凯供述，我从2016年五六月份开始打黑彩，跟付某、何某、葛某一起打黑彩，当时我们几个打号都是通过我的银行卡往上庄孙春元和周敬冬银行卡报。因为上庄我认识，就通过我的银行卡往上报，如果中奖了上庄把钱打到我的银行卡我再打给他们。他们都是微信报给我号码，钱是通过银行卡或微信给我转。 2018年4月份开始，我和张晓蕾一起经营黑彩，以官方福彩3D玩法和出奖号码为依托，我俩输赢平摊，我和张晓蕾自己也打，打彩票玩家往我这报号，张晓蕾负责接玩家的彩票号和钱，她负责统计当天的输赢情况，我们每天接号金额不固定，几百到几万元不等，我认为不一定中奖的号我留下来，我留的号如果没中奖我就挣钱，其余的号我报给上庄孙春元。孙春元给我1赔3.5的赔率，先是5个返点后来是4个返点，我给向我报号的也是1赔3.5的赔率，4个返点，我和张晓蕾不抽水子钱。我报给孙春元的就是黑彩，我和张晓蕾合伙期间一共留号大约三十多万元钱，我和张晓蕾的往来账是用我名下尾号427的银行卡和昵称为一盏孤灯的微信来回转账，张晓蕾点是农行卡，微信昵称忘川。 2018年4月份后至2019年1月7日期间我给孙春元微信转账共计65172元钱，我用我名下尾号427建行卡给孙春元卡号为×××的银行卡转账共计61956元，这些钱就是我和张晓蕾合伙接黑彩号码给上庄孙春元打的黑彩钱。我用我名下尾号427的银行卡给周敬冬卡号为×××的银行卡汇了67045元钱，周敬冬用这张卡给我汇了5195元钱，我给王某1的钱也是我给周敬冬汇的黑彩钱，我往王某1×××的银行卡汇了92175元钱，王某1给我汇了54075元钱，我和周敬冬没有个人往来账，周敬冬也是给我返4个水子钱。 2.被告人张晓蕾供述，其伙同刘凯打黑彩的过程与刘凯证明的内容一致 3.被告人孙春元供述，其在侦查机关供述刘凯、周敬冬通过银行或微信转账向其转款均系购买正规定彩票的钱。在第二次庭审中供述系打黑彩的钱。 4.被告人周敬冬供述，2016年我在孙春元彩票站打彩票的时候认识了刘凯，刘凯说他接3D黑彩号码报给孙春元，我主动跟刘凯说我也接黑彩号，让他往我这报号，我们玩的赔率1赔3。2016年刘凯在我这打黑彩，我给刘凯赔率不一样，我收刘凯在我这打的黑彩钱共计收了三四十万元，都是刘凯以银行转账或微信的方式给我钱，转入我名下尾号9646的工商银行卡和我妻子王某1尾号7095的建行卡里了，刘凯给我转了159220元钱都是打黑彩的钱，因为我们都是开奖后算账，中奖的钱来回顶账了，所以银行流水体现不了那么多钱，刘凯报给我黑彩号我认为能中奖的我就留下，不能中奖的我就报给孙春元，都是给孙春元现金，我就是想挣点钱，再没有别人在我这打黑彩了。我和刘凯没有其他经济往来，我俩银行卡交易往来都是刘凯给我转账的黑彩钱。 上述证据，各被告人均没有意见。孙春元的辩护人对证人证言中证明向其转款的钱均是打黑彩的证言有意见，认为是购买正规彩票的钱。没有经营黑彩。关于专项审计报告转款的数额，不能证明认定系孙春元经营黑彩的钱。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孙春元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根据本案的事实及证据分析，本院的评判意见如下： 被告人孙春元虽然经营国家发行的彩票业务，但根据同案被告人刘凯、周敬冬、证人付某的证明，向孙春元转款均系打黑彩的钱，并且给付的赔率均为1:3.5。孙春元在庭审中认罪，其销售彩票未按照国家规定出票，赔付数额标准也未按照国家规定的赔付比率予以赔付，属于以经营彩票业务为依托，私自销售彩票，实施打黑彩的行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认定为非法经营行为。根据涉案数额，构成非法经营罪。对辩护人的辩解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春元、刘凯、周敬冬、张晓蕾未经国家批准擅自销售彩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经营罪，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予以支持。孙春元虽主动到公安机关，但系基于本案说明情况，且到案后未供述犯罪事实，在庭审认罪，不能认定为自首。刘凯、张晓蕾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周敬冬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结合本案的具体事实、情节、社会危害后果及被告人的悔罪表现，充分考虑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四）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一款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春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20年8月12日止。） 二、被告人刘凯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 三、被告人周敬冬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2020年3月9日止。） 四、被告人张晓蕾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4日起至2020年1月3日止。） 以上所判处罚金均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立国 人民陪审员  曲 影 人民陪审员  王春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 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