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刑终311号 原公诉机关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羌美俊，男，1964年7月21日出生于上海市宝山区，汉族，大专文化，教师，户籍地福建省长汀县。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于2018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闫兴宇，河北姜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邱妮妮，女，1990年1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石狮市。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于2018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水水，男，1974年6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长汀县。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于2018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邱妮妮、王水水、羌美俊犯制造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闽05刑初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羌美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羌美俊，审阅上诉状和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以来，吴鹏程、谢金生（均另案处理）预谋在菲律宾共和国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其中，吴鹏程负责提供制毒所需的资金、原料及场地，谢金生负责招募被告人羌美俊等制毒人员及协助购买部分制毒原料、设备等。被告人邱妮妮受吴鹏程指派，负责与谢金生等人联络制毒相关事宜及接待制毒人员。随后，谢金生单独或伙同被告人王水水、羌美俊等人，多次窜至菲律宾筹备制毒事宜。2017年6月，谢金生、羌美俊因琐事发生纠纷而分道扬镳，各自招募制毒工人欲为吴鹏程制造毒品。谢金生、王水水协助吴鹏程购买大量制毒原料，并招募制毒工人郭子幸、田保权、岳海龙（均另案处理）；羌美俊与吴鹏程继续保持联系，帮吴鹏程介绍制毒人员、提供制毒配方和联系购买毒品的渠道。2018年3月6日，谢金生、王水水组织郭子幸、田保权、岳海龙从福建晋江国际机场飞赴菲律宾马尼拉市，后在八打雁省伊班市希俄索农场开始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2018年4月12日凌晨5时许，中、菲警方联合查获位于菲律宾八打雁省希俄索农场的制毒工厂，当场抓获谢金生、田保权、岳海龙、郭子幸等人，现场查获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物质4260Ｌ及制毒原料、设备一批。2018年4月12日，被告人邱妮妮、王水水、羌美俊被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查获的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液体等物证、毒品鉴定最终化学报告、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以及被告人邱妮妮、王水水、羌美俊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邱妮妮、王水水、羌美俊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非法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制造毒品罪。羌美俊为他人制造、贩卖毒品准备工具、制造条件，是犯罪预备，比照既遂犯予以减轻处罚。邱妮妮、王水水在制造毒品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其具体作用大小，依法对邱妮妮从轻处罚，对王水水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均予从轻处罚。本案涉案毒品甲基苯丙胺只是半成品，酌情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参与国际制造毒品犯罪，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邱妮妮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王水水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羌美俊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扣押于公安机关的被告人邱妮妮手机手机2部、银行卡5张、现金人民币38500元、被告人王水水手机2部、银行卡4张、现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羌美俊手机1部、银行卡2张、现金人民币228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继续追缴被告人王水水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羌美俊违法所得人民币8万元。 上诉人羌美俊的上诉理由：其属于犯罪预备阶段的中止，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基本相同。 经审理查明，2016年以来，吴鹏程、谢金生（均另案处理）预谋在菲律宾共和国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其中，吴鹏程负责提供制毒所需的资金、原料及场地，谢金生负责招募上诉人羌美俊等制毒人员及协助购买部分制毒原料、设备等。原审被告人邱妮妮受吴鹏程指派，负责与谢金生等人联络制毒相关事宜及接待制毒人员。随后，谢金生单独或伙同原审被告人王水水、羌美俊等人，多次窜至菲律宾筹备制毒事宜。2017年6月，谢金生、羌美俊因琐事发生纠纷而分道扬镳，各自招募制毒工人欲为吴鹏程制造毒品。谢金生、王水水协助吴鹏程购买大量制毒原料，并招募制毒工人郭子幸、田保权、岳海龙（均另案处理）；羌美俊与吴鹏程继续保持联系，帮吴鹏程介绍制毒人员、提供制毒配方和联系购买毒品的渠道。2018年3月6日，谢金生、王水水组织郭子幸、田保权、岳海龙从福建省晋江国际机场飞赴菲律宾马尼拉市，到八打雁省伊班市希俄索农场开始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2018年4月12日凌晨5时许，中、菲警方联合查获位于菲律宾八打雁省希俄索农场的制毒工厂，当场抓获谢金生、田保权、岳海龙、郭子幸等人，现场查获液体物质4260Ｌ及制毒原料、设备一批。经鉴定，现场查获的液体物质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 2018年4月12日凌晨5时许，邱妮妮在石狮市抓获归案，王水水在长汀县长汀宾馆531房间被抓获归案，羌美俊在长汀县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长汀县大同镇罗坊村车关二路57-3号是一栋四层民宅，其和妻子、女儿住在四楼，其兄王桂华和妻子、子女住在三楼，其弟王水水和母亲住在二楼。王水水平时没有什么正当职业，其不清楚他的收入来源。 2、证人羌美操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羌美俊让其找人到菲律宾辨认一批化工原料，其就找曹荣亮、“老罗”一起前往菲律宾。到菲律宾后，其三人入住酒店。过了几天，有司机接“老罗”到仓库鉴别化学物品，“老罗”帮他们标注了一部分化学物品，后其三人与吴鹏程见了面。几天后其三人回国。当时，曹荣亮说羌美俊给他转了10万元，后因没办成事，就将10万元陆续还给羌美俊。2017年下半年，羌美俊托其购买一些化学原料，其联系李巧鹏，李说该批原料要12万元。12月左右，羌美俊给其12万元，其转给李巧鹏。后李巧鹏联系厂家发货，其将羌美俊提供的接货人手机号码给李巧鹏，让他们自己联系。但厂家用专车运送该批原料到广东约定地点后，接货人不出现，司机就把货拉回去了。李巧鹏怀疑该批原料用于制毒，后其让羌美俊自己到厂家仓库拉货。经辨认照片，羌美操辨认出羌美俊、吴鹏程、谢金生、曹荣亮、邱妮妮。 3、证人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2月中旬，其帮助林大钟在菲律宾大雅台租了一套房子，林大钟交代其给每个客人3万菲币，请个保姆帮他们打理日常生活。2018年2月24日，谢金生到菲律宾，其安排谢金生入住大雅台别墅。3月6日，谢金生让其到马尼拉机场接岳海龙及2个中国人入住大雅台别墅。期间，其有开车接送他们进出。经辨认照片，江某辨认出同案人谢金生、岳海龙、田保权和郭子幸。 4、证人龚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9月，菲律宾八打雁省一农场主人“施先生”雇其到农场当翻译，并负责给工人补充生活用品。农场里有7个菲律宾人和3个中国人（田保权、郭子幸和岳海龙）。2月底或3月初，其有接谢金生去农场。随后，“施先生”让其雇人在养猪场边扩建一个200平方厂房。田保权、郭子幸和岳海龙先后到过农场两次，第一次是3月底，呆了几天就走了；第二次是4月6日。4月9日中午，农场有股臭味，厂房附近有浓烟，其被熏得眼泪直流呼吸困难，就跟“施先生”说其受不了，“施先生”让其到外面住旅社。经辨认照片，龚某辨认出同案人谢金生、郭子幸、岳海龙、田保权、邱妮妮。 5、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其和王水水到云南曲靖找朋友。后王水水带一个朋友回到车上，三人一起吃了午饭。当晚，其和王水水就返回厦门。经辨认照片，李某辨认出王水水。 6、证人花某的证言，证实本案案发时犯罪分子已完成将苯基-2-丙酮制成液态甲基苯丙胺的步骤，但将液态甲基苯丙胺结晶成甲基苯丙胺晶体的步骤尚未完成，扣押的液态甲基苯丙胺属于毒品半成品。 7、同案人谢金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吴鹏程是制毒团伙的幕后老板，负责出资、出场地及指挥整个制毒活动。其经常与吴鹏程联系商谈制毒情况，如果联系不上吴鹏程，就通过邱妮妮联系。其主要负责和吴鹏程、邱妮妮联系制毒事宜，通过“老蔡”、王水水联系制毒技师郭子幸、田保权到菲律宾制毒。郭子幸、田保权是制毒技师，因郭子幸比较专业，制毒过程主要由郭子幸负责，田保权帮郭打下手。岳海龙在现场帮郭搬东西，安装简易设备以及听郭子幸使唤等。另有三个菲律宾本地人在现场打杂，两个会说闽南语的“老头”在制毒厂买东西及开车接送等。2016年，丁家兴联系其和羌美俊到菲律宾马尼拉制造冰毒，其和羌美俊到马尼拉呆了20多天，后因制毒老板始终没露面，其和羌美俊就先回国了。后其和丁家兴继续保持联系，丁家兴一直催促其找制毒技师。2017年2月份，其和王水水在长汀县“正品缘”茶叶店喝茶时，王水水说他有一朋友能用1苯基1丙酮制造冰毒。几天后王水水说已经联系到该技师，做一吨冰毒报酬200万元。丁家兴许诺每生产1吨冰毒给其1000万元。后来王水水在制造冰毒需要的化学配剂量问题上前后说法不一，丁家兴很生气，说老板不愿意做了。2017年2-4月期间，丁家兴分三次给其160万元，让其购买原料。其中一次还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有寄原料的晋江物流地点，收件号码是菲律宾号码。其私自截留了10万元，剩余150万元分二三次拿给王水水，让王购买乙酸乙酯、氢化粉、甲胺醇、冰乙酸、盐酸、乙醇、酒石酸等原料，合计有15吨左右。2017年6月，吴鹏程打电话叫其到菲律宾，其和王水水、岳海龙、“老蔡”一起到菲律宾马尼拉，后因缺失大部分配料无法试制冰毒，其和“老蔡”、王水水、岳海龙4人就先回国了。之前羌美俊先到菲律宾，等了2个多月还没开始制毒，羌颇有怨言。后羌私下到香港找吴鹏程，其觉得羌不够义气，就不带他参与菲律宾制毒。2017年9、10月间，邱妮妮通过微信联系说制毒原料都准备好了，让其带师傅过去制毒。但“老蔡”一直联系不上，其就让王水水重新物色制毒技师，后王水水找了郭子幸和田保权。其和王水水约定，1吨苯丙酮制造冰毒可以得到1000万元报酬，扣除郭子幸、岳海龙报酬及其他费用，剩下的钱由其和王水水平分。2018年2月24日，其到马尼拉。3月2日前后，其打电话让吴鹏程先汇20万元给制毒师傅作安家费用，并将妹妹谢桃秀的农行账号发给邱妮妮，邱通过地下钱庄汇了20万元到该账户。次日，其将15万元转汇到王水水指定的兴业银行账户。几天后王水水说他已将10万元拿给郭子幸和田保权。后其让王水水安排郭子幸、田保权、岳海龙于3月6日从晋江乘坐飞机到马尼拉。同年3月下旬，郭子幸、田保权、岳海龙进厂生产四五天，郭子幸说搅拌机需要改装才能使用，到4月6日，郭子幸3人才进场制毒。4月12日，制毒工厂被菲律宾执法部门捣毁，其被抓获。经辨认照片，谢金生辨认出同案人吴鹏程、邱妮妮、王水水、田保权、岳海龙、郭子幸、丁家兴。 8、同案人岳海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其因在菲律宾参与制造冰毒，于2018年4月12日被菲律宾执法部门拘捕。2017年3、4月份，其因炒股亏钱而找到谢金生，要谢带其制毒赚钱。后谢让其办好护照、签证，带其到菲律宾找事做。6月份，谢金生带其和王水水等4人从长汀到晋江，后乘飞机到马尼拉，在马尼拉待了5、6天。2018年2月23日，谢金生打电话说他明天要到菲律宾制毒，让其等电话通知。其按照谢的安排，于3月4日坐王水水开的车到晋江，入住荣誉酒店。当晚，王水水接郭子幸、田保权也入住该酒店。3月6日，王水水送其和郭子幸、田保权从晋江机场乘坐飞机到马尼拉，其3人被接到大雅台的别墅内。3月26日，其和郭子幸、田保权被送到制毒工厂，准备生产冰毒，厂内还有3、4名菲律宾工人。但郭子幸发现电机需要维修。郭子幸安排其等人将原料、设备搬至厂区指定位置后，于3月31日返回大雅台别墅。这次入场制毒前，谢金生答应制毒完成后会给其四五十万人民币报酬，但直到案发仍未收到钱。4月8日晚，郭子幸指挥其等人开始制造毒品，按照安排其和工人一起干下料等杂活。4月12日凌晨，菲律宾执法部门冲进工厂，抓捕了在场人员，其逃脱后在当晚8点也被抓获归案。其另证实，谢金生负责跟出资老板联系，并跟进制毒进程，还带其过来制毒；王水水专门到云南找郭子幸来制毒；郭子幸负责制造冰毒技术；其和田保权等人负责打下手，干杂活。经辨认照片，岳海龙辨认出同案人谢金生、王水水、郭子幸、田保权。 9、同案人郭子幸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7年6月份，其在福建长汀认识了王水水和“蔡哥”，因其懂一点化学，“蔡哥”就留了其联系方式。后“蔡哥”打电话问其想不想到菲律宾制造冰毒，其没把握就没答应。11月份时，王水水到云南曲靖与其会面，二人商谈到菲律宾制造冰毒的事。王水水说做完一吨原料老板给200万元，会分给其四五十万。其说要找一个同伴一起去，也让王水水找一个懂化学的一起帮忙。后其找了田保权，并向他要了护照和身份证复印件交给王水水。2018年3月4日，其和田保权从昆明坐飞机到泉州，见到了王水水和岳海龙。3月6日早上，王水水给其10万元安家费，其存进银行卡。午饭后，其和田保权、岳海龙赶到机场，乘坐飞机到马尼拉。其三人被接到一住处，谢金生安排其三人住下。其给谢金生一张清单，写着甲胺醇溶液2T、二氯甲烷3T、冰乙酸1.5T、氢化粉1.5T、氢氧化钠300公斤、盐酸300Ｋg、丙酮1T、无水硫酸钠100Ｋg，还发了搅拌机的照片让他们准备，并报了银行卡号给谢金生，让他把钱存到卡里。3月26日，谢金生安排一辆车接其和田保权、岳海龙到制毒工厂，岳海龙和“老头”带其和田保权到厂房里查看环境，其发现电机是用三相电的，就对谢金生说电机不能用。岳海龙安排一些人把原料搬到厂房里，其和岳海龙一起清点厂房里的东西。4月6日，谢金生又安排岳海龙带其和田保权到工厂，4月8日，其开始下料，岳海龙和菲律宾工人在加料。4月11日，其在制造毒品时，到了半夜就被菲律宾执法部门控制了。经辨认照片，郭子幸辨认出同案人田保权、岳海龙、谢金生、王水水。 10、同案人田保权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7年底，郭子幸帮其介绍一份国外电工工作。2018年3月4日，其和郭子幸一起从昆明坐飞机到晋江，入住酒店。3月6日，岳海龙的一朋友送其和郭子幸、岳海龙三人到机场，后三人乘坐飞机从晋江到菲律宾马尼拉。到菲律宾后，其三人被接到一住处，谢金生也住在那，还给了其2万多菲币。3月26、27日前后，谢金生叫其上车到工厂干活。其往返住的地方和工厂都有司机接送，但每次都在半路上换一辆车和司机。第二天早上，其用两天多将线路布好。3月31日，其跟岳海龙说活已干完，能否跟郭子幸一起回去，但岳不让走。4月6日，谢金生又让其到工厂，其看到厂里面那些桶，怀疑他们做的不是正当生意，就跟郭子幸讲要走，岳海龙还是不让走，说必须做完，其就帮忙搬原料、洗桶。工厂里岳海龙和郭子幸负责制毒技术。经辨认照片，田保权辨认出同案人郭子幸、岳海龙、谢金生、王水水。 1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泉州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在工作中发现，晋江籍男子丁家兴正积极联系长汀籍制毒人员谢金生，筹备于菲律宾境内设厂制造冰毒。泉州市公安局于2017年9月11日决定立案侦查。 12、提取笔录、照片，证实从羌美俊手机处提取到招收人员广告、郭二香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等图片信息。 1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清单及照片、财物入库清单，证实：（1）从邱妮妮处扣押到手机2部、账本1本、福建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银行卡1张、中国建设银行卡1张、中国农业银行卡3张、人民币38500元；（2）从王水水处扣押到人民币1万元、中国农业银行卡1张、中国建设银行卡1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1张、中国工商银行卡1张、手机2部、行程单2张；（3）从羌美俊处扣押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1张、中国银行银行卡1张、手机1部、人民币2280元；（4）从证人羌美操处扣押到护照1本、中国农业银行卡1张、中国工商银行卡3张、手机1部。 14、化工原料单据、相关银行卡账号，证实从同案人谢金生处提取到的写有化工原料名称及数量的单据及银行账户信息。 15、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从同案人谢金生手机上提取的谢金生与邱妮妮、王水水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证实谢金生与邱妮妮、王水水多次聊天均涉及制毒相关事宜。 16、菲律宾缉毒署出具的函件及案发经过说明，证实2018年4月12日上午10时许，在八打雁省伊班市希俄索农场大门前一房屋发现数量不明化学品、液态甲基苯丙胺盐酸盐、实验设备若干，逮捕田保权、郭子幸、岳海龙、谢金生等人。上述人员均系香港吴龙（Dragonwu）贩毒集团成员，该贩毒集团以吴鹏程为首，包括谢金生、羌美操、邱妮妮、洪良谊、郭子幸、岳海龙、田保权及其他团伙成员，从中国走私毒品后带入菲律宾。经对八打雁省伊班市希俄索农场进行搜查，发现并扣押了装有液体物质的蓝色大玻璃瓶、贴“氢气”标签的橙色储气罐、装有液体物质的白色大玻璃瓶、金属封套、布氏烧瓶、贴“粒碱”标签内装白色粒状物的麻布袋、贴“冰醋酸”标签内有液体的塑料试剂瓶、贴“二氯甲烷”标签内有液体物质的棕色试剂瓶、贴“魔法旋转”标签的旋转干燥器、贴“碘酸钾盐”标签内有白色晶体的蓝色麻布袋、贴“纯乙醇”标签内有液体的海军蓝桶、内有液体物质的蓝色桶、布氏漏斗、工业搅拌机、电磁炉、水循环多用真空泵、贴“氢氧化钾”标签内有白色片状物的白色塑料容器、贴“磷酸”标签内有透明液体的塑料容器、贴“碳酸氢钠”标签内有白色粉末状物的塑料袋、盒子、橙色手动泵、钢管与管道连接器、带汉字的浅绿色开关盒、搅拌器、车辆，三星等品牌的手机6部。贴有“D-酒石酸”的圆柱形纸箱容器、大号带盖白色锅、工业计重秤、内有白色粉末的圆柱形纸箱容器、干燥机、箱体和盖子上分别标有“A”、“C”的圆柱形纸箱容器、带中文字的加热罩、阿斯特朗旋转干燥机、绿色水泵、内有淡黄色液体的白色大玻璃瓶。透明有困带的棕色麻布袋、绿色橡胶软管卷、蓝色大号金属桶、贴“B”标签的金属桶、贴“纯乙醇”金属桶、蓝三色数量瓶、带有机械搅拌器的蓝色水箱、蓝色水箱、绿色塑料桶、带有水龙头开口桶、大锅炉、温度计、机械搅拌器、电磁炉、煤气炉、一包已使用的工业手套、标签为无水硫酸钠的结绑麻袋、密封麻袋等。且从谢金生等人住处扣押到白色晶体、容器、手机、轿车、谢金生、岳海龙身份证、非移民签证申请单、银行卡、郭子幸、田保权、岳海龙护照、现金等物。 17、最终化学报告、菲律宾稽毒署证明，证实：（1）扣押的A-1至A-284深蓝色大玻璃瓶，均贴有“腐蚀品”字样标签,每个大玻璃瓶内有液体物质，每瓶净含量为15.0L，总净重量4260.0L，均检测出甲基苯丙胺和甲醇；上述液体中含有极少量甲基苯丙胺，在该条件下无法对上述样本进行纯度检测。（2）从其他物品中，检测出黄樟素、氢氧化钠、酒石酸、苯基丙酮、氨、甲胺、乙醇、乙酸、硫酸钠制毒材料或原料。 18、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交易往来明细清单，证实：（1）邱妮妮中国建设银行卡尾号为8920、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为5570、中国农业银行卡尾号为2977、中国建设银行卡尾号为7611的交易记录；（2）王水水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为8714、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尾号为2186、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为9876的交易记录；（3）羌美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尾号为5786的交易记录；（4）谢桃秀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尾号为4670的交易记录，其中，2018年3月2日收取6笔款项，共计人民币20万元；（5）郭二香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尾号为2979银行交易记录，其中，2018年1月8日收到3万元；（6）王桂华的兴业银行账户尾号7402，其中，2018年3月3日收到谢桃秀人民币15万元。 19、出入境记录相关证据，证实邱妮妮、羌美俊、同案人谢金生、岳海龙、郭子幸、田保权、吴鹏程、洪良谊、丁家兴、曹荣亮等人的出入境记录。其中，王水水、同案人谢金生、岳海龙于2017年6月8日出境前往菲律宾，同月15日从菲律宾返回中国。羌美俊于2017年4月17日出境前往菲律宾，同年6月19日返回中国。2017年8月以后，羌美俊尚有多次从大陆往返香港、缅甸、菲律宾等出入境记录。邱妮妮于2016年和2017年多次前往菲律宾。 20、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邱妮妮手机中有顺鑫（国际）特快运输有限公司菲律宾总部、福建省石狮市、广东省、浙江省分公司地址、通亿物流石狮地址。 21、尿液检验笔录、现场检测报告等，证实对邱妮妮、王水水、羌美俊的尿液进行吗啡、甲基安非他命、氯胺酮试剂检测，均呈阴性。 22、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说明，证实本案的破案经过及邱妮妮、王水水、羌美俊三人被抓获的经过。 23、身份证明、户籍证明，证实邱妮妮、王水水、羌美俊三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24、原审被告人邱妮妮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3年下半年，其在菲律宾马尼拉大连酒店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吴鹏程，后成了吴鹏程的情人。刚认识吴鹏程时就有听人说过吴鹏程是做毒品生意的。2016年，吴鹏程等人开始谋划制造毒品冰毒。2017年，吴鹏程开始通过谢金生、洪先生等人购买制毒原料和生产设备。同年10月份，吴鹏程说要通过物流运输一些制毒原料到菲律宾，给其发了晋江市永和镇佳尔物流园的地址。其将地址转发给谢金生，由谢金生购买制毒原料并让佳尔物流发货到菲律宾。2018年3月，谢金生招募郭子幸、田保权、岳海龙等三个制毒师傅到菲律宾开始制造毒品。在整个制毒过程中，其主要负责管理账目和传话，就是在制毒工人和吴鹏程之间传话，内容基本上都是与制毒有关的购买原料等事项，一般都是通过微信传话。参与制造冰毒的人中，吴鹏程和刘先生、洪先生是股东；谢金生是制毒师傅，负责购买制毒原料和设备；岳海龙、郭子幸、田保权是谢金生后来物色的制毒师傅，还有洪良谊等一些菲律宾人。谢金生先后到过菲律宾4次。羌美俊是谢金生找来的制毒师傅，因谢金生拿了100多万元去买制毒原料，将羌美俊留在菲律宾作为人质。羌美俊在菲律宾呆了约2个月后才跟谢金生一起回国。后谢金生于2017年底微信告知其别再与羌美俊联系，后羌美俊就没参与被抓的这次制毒，但他与吴鹏程另有联系，提供缅甸毒品与吴鹏程在海上交易。因羌美俊介绍一个缅甸人“阿胖”给吴鹏程作为贩卖毒品上家，吴鹏程让其汇3万元和5万元跑腿费给羌美俊。该3万元是通过菲律宾地下钱庄转到郭二香的中国农行账户；该5万元是其用自己的账户转到郭二香的上述账户里。2018年1月，吴鹏程让其问羌美俊制造毒品的工具、材料还需要什么，其问羌美俊后，羌有发一个搅拌机的图片给其，其转发给吴鹏程。次日，羌美俊又通过微信发一张化学用品的清单及数量的截图给其。因谢金生通过其传话给吴鹏程，说他要带制毒师傅岳海龙、郭子幸、田保权到菲律宾，每人要给5万元安家费。2018年3月2日，吴鹏程让其转了20万元给谢金生。经辨认照片，邱妮妮辨认出羌美俊、谢金生、吴鹏程及羌美操。 25、原审被告人王水水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7年3、4月的一天，其和谢金生在长汀县城“正品缘”茶馆喝茶，谢金生让其物色一个能用“油”（即一苯基二丙酮）合成冰毒的师傅。后其找到“蔡”某，“蔡”某又介绍了郭子幸。“蔡”某说做一吨“油”要200万元报酬，谢金生说老板同意报价。同年4、5月的一天，“蔡”某给其一张辅料和生产设备清单，其将清单转交给谢金生，就开始准备买辅料了。谢金生拿过两次现金，让其购买辅料和设备。两次都是在长汀县，第1次谢拿30万元现金和一张写有邮寄地址和收货人的纸条，其把30万元和纸条给了“蔡”某，用于购买酒精和酒石酸。第2次给其50万元现金，其拿给“蔡”某用于购买“Ｓ粉”和搅拌机等生产设备。2017年5、6月份时，菲律宾老板说他们那边有“油”，谢金生就带其和岳海龙、“蔡”某从晋江乘飞机到菲律宾。在菲律宾期间，谢金生有拿一矿泉水瓶装的“油”，“蔡”某认为“油”的质量不错。本来准备在菲律宾做一点样品，但因配料不齐就没有试做。其四人在菲律宾住了一星期左右就回国了。2017年10或11月份时，因“蔡”某联系不上，谢金生就让其先联系郭子幸。2018年1月份的一天，其和李某乘飞机前往曲靖找到郭子幸，面谈菲律宾制毒的出发时间、报酬等事宜。郭子幸答应过完年就前往菲律宾制造毒品，但要求拿200万元报酬，而且要多带一个人。其和岳海龙都是一人50万元报酬。回到长汀后，其把郭子幸和田保权的身份证复印件交给谢金生。2018年2月23日左右，谢金生乘飞机先去菲律宾，并催其让郭子幸和田保权抓紧时间去菲律宾。其说郭子幸和田保权要求老板先打点钱照顾家里，大概是3月3日，谢金生向其提供的王桂华的兴业银行卡里转了15万。3月4日，其开车载岳海龙从龙岩到晋江并入住荣誉酒店，郭子幸和田保权也从云南乘飞机来晋江与其汇合。3月6日上午，其拿10元人民币给郭子幸。当日下午，其开车载岳海龙、郭子幸和田保权到晋江机场后，其就开车回龙岩了。其每天都关注着谢金生在菲律宾制毒的进展，催他们抓紧制毒。经辨认照片，王水水辨认出谢金生、郭子幸、田保权、岳海龙。 26、上诉人羌美俊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6年10月份左右，丁家兴告诉谢金生有老板在菲律宾设厂准备制造冰毒需要召集人手，谢金生就叫其一起到菲律宾找老板谈。后丁家兴帮其办理好签证，其和谢金生乘飞机前往菲律宾马尼拉，吴鹏程派人到机场将其二人接到住处，和吴鹏程等人商谈制作冰毒事宜。谢金生与吴鹏程商定，由谢金生负责寻找制毒师傅，帮忙购买配料，吴鹏程负责场地和原料。2017年4月份，谢金生让其先到菲律宾，几天后他也会带制毒师傅过去，并许诺冰毒制成后给其200万元报酬。其后来才听说，谢金生拿了吴鹏程100多万元去买制毒的配料，吴鹏程要求有个人在菲律宾当人质，谢金生骗其到菲律宾当人质，等配料送到菲律宾后其才可回国，故拖了两个多月直到谢金生到菲律宾后其才回国。2017年6月份，谢金生和王水水、岳海龙及另一人到菲律宾，想帮吴鹏程试做冰毒。其回国后就没有再联系谢金生了。后其觉得可以找制毒师傅跟吴鹏程合作制毒，就让羌美操帮忙寻找制毒师傅。羌美操通过“曹总”找到一名制毒师傅。2017年8月份，其跟邱妮妮联系说已找到制毒师傅，邱让其带人到菲律宾试一下。“曹总”说每人要预付5万元，制毒成功后从工资里抵扣，如果不成功再退回。邱妮妮就给其转了20万元，其转给“曹总”15万元，自己留下5万元。羌美操、“曹总”和制毒师傅三人一起乘飞机前往菲律宾，准备试做冰毒，后因原材料不齐做不出成品，呆了三四天就回来了。因事没办成，“曹总”就将15万元还给其，其因缺钱没有退还给邱妮妮就花掉了。2017年10月之前，因制毒的事一直没有进展，吴鹏程就约其到香港商讨购买成品冰毒的事。同年10月或11月，其还前往缅甸仰光，帮助寻找贩卖成品冰毒给吴鹏程的人，后没谈成。2018年1月份，其因一直帮吴鹏程物色制毒师傅，邱妮妮就转了3万元给其作为酬劳。期间，邱妮妮委托其找一张搅拌机的图片，其就用微信发了一张从网上下载的搅拌机图片，后来羌美操还通过微信给其发了七、八个化学用品名称的清单及数量，其通过微信转发给邱妮妮。经辨认照片，羌美俊辨认出邱妮妮、丁家兴、吴鹏程、谢金生、岳海龙。 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羌美俊、原审被告人邱妮妮、王水水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非法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均已构成制造毒品罪，属制造毒品数量大。在制造毒品共同犯罪中，邱妮妮受他人指使，负责为制毒人员联络制毒相关事宜及接待等，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王水水受他人召集，招募制毒工人到菲律宾制毒，并协助购买制毒原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上诉人羌美俊受他人召集，介绍制毒工人到菲律宾制毒，后又为制毒集团提供制毒配方、制毒设备搅拌机图片等，还为吴鹏程联系购毒渠道，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判认定羌美俊的行为系犯罪预备不当，予以纠正。邱妮妮、王水水、羌美俊均系从犯，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涉案毒品甲基苯丙胺系半成品，邱妮妮、王水水、羌美俊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但三人参与国际制造毒品犯罪，酌情予以从重处罚。综上，根据邱妮妮、王水水、羌美俊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态度，原判决定对邱妮妮从轻处罚，对王水水、羌美俊予以减轻处罚并无不当。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毕安德 审判员  何文燕 审判员  薛世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田丽飞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