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15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龙岩渝家仔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工业西路68号（福建龙州工业园区3-6地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7053175935。 法定代表人：廖继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攀，男，1990年6月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龙岩市新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雪婷，女，196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烈豪，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静岑，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龙岩渝家仔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家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雪婷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6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渝家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攀，被上诉人林雪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静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渝家仔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675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林雪婷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林雪婷承担。事实与理由： 原审判决渝家仔公司向林雪婷支付龙岩市新罗区永丰小额贷款股份公司（以下简称永丰小贷公司）2018年度永丰小贷公司分红款1269900元，没有遵循历史原因事实和分配程序，属程序不合理。第一，一审法院仅依据原判决认定，忽略了林雪婷向永丰小贷公司送达的《关于停止2018年度分红款的函》，导致该笔分红款至今未到账的主观故意行为。第二，根据生效的（2016）闽08民终1310号、（2016）闽08民终131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被上诉人仅享有民法总则财产权里的他物权权利，而非所有权权利，被上诉人仅是享有，而非所有。第三，被上诉人在知晓永丰小贷公司2018年分红款后，不是在该分红款到上诉人账上后，向上诉人主张该笔分红款。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该笔分红款，而是直接向永丰小贷公司发暂停支付，故该笔分红款截止本次判决书下达，上诉人还未收到该笔分红款，责任在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存在主观故意行为。第四，根据公司法和惯例，应该是上诉人在收到该笔分红款并经公司财务结算，再发放至被上诉人账户，现该笔分红款尚滞留永丰小贷公司，有永丰小贷公司出具的《回复函》为证。而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支付该笔分红款，明显侵犯上诉人权益，属分配程序不合理。第五，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六十七条规定“公司分配当年税后利润时，应当提取利润的百分之十列入公司法定公积金。公司法定公积金累计额为公司注册资本的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可以不再提取。”上诉人在收到永丰小贷公司的分红款后，有义务按照《公司法》规定提取百分之十的法定公积金。第六，上诉人保留对被上诉人其他诉讼权利。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给付永丰小贷公司2018年度分红款126990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程序颠倒，依法当予改判。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改判为撤销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林雪婷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 一、答辩人系1530万股股权的实际所有人，上诉人应当向答辩人支付2018年度的分红款1269900元。1、2018年度分红款1269900元未到账不影响答辩人享有1530万股股份所对应的股权权益。上诉人代持由答辩人实际出资的1530万股股权，答辩人亦享有该股权所对应的收益。上诉人作为代持人，在该股权未变更登记至答辩人名下之前，上诉人应当向答辩人支付该股权所对应的股权收益，2018年度分红款未到账并不影响答辩人享有该收益的权利。2、答辩人发出《关于停止2018年度分红款的函》系为了保障自身股权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虽作为答辩人1530万股股权的代持人，但上诉人并非合格的代持人，在股权代持期间，一直影响答辩人应享有的股权权益。在2014年，该年度的分红款项总计189万元，其中220500元上诉人通过委托支付的方式转移至案外人丁晓娟账户，剩余1669500元上诉人为履行其向龙岩市埃索电器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而进行代偿。最终，答辩人通过诉讼的方式追回2014年度分红款96.39万元，以上事实，在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闽08民终1312号判决书中予以确认。3、如前所述，正因为上诉人不是合格的代持人，影响了答辩人应有股权权益的享有，且答辩人对于上诉人的经济实力存疑，担忧分红款到上诉人账户后被其挪做他用，因此，从2015年起，凡涉及到该年度的分红款，答辩人均发函至永丰小贷公司，请求其暂缓支付对应分红款，待与上诉人达成合意后再行处理，以保障答辩人切实充分的享有该股权权益。4、纵观1530万股股份所引发的系列案件，上诉人均以各种理由进行上诉，从中阻挠答辩人应享有的股权权益，上诉人才是一直进行主观故意的恶意诉讼。 二、如第一点所述，上诉人并非合格的代持人，答辩人才请求永丰小贷公司暂缓支付分红款。法律并未规定分红款必须发放至代持人的账户中，实际出资人才可主张该分红款项。现已明确1530万股股权对应的2018年度分红款为1269900元，上诉人作为案涉股权的代持人，亦是代持合同中的合同相对人，答辩人向其主张分红款权益合理有据。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四条规定，“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答辩人履行了出资义务，即可享有该投资收益，因此答辩人向上诉人主张分红款合理有据。 三、在上诉人未撤销关于答辩人享有1530万股股权份额及权益的系列生效判决之前，生效判决文书已对相应事实进行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为免证事实，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已生效判决（2016）闽08民终1310号已明确答辩人享有出资1530万股的股权份额，（2016）闽08民终1312号、（2018）闽08民终1254号分别确认了上诉人应向答辩人支付2014年度、2015-2016年度的分红款，因此，答辩人要求支付2018年度分红款合法有据，应当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渝家仔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依法维持原判。 林雪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渝家仔公司支付林雪婷2018年度龙岩市新罗区永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丰小贷公司）分红款12699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永丰小贷公司于2009年12月设立，渝家仔公司系永丰小贷公司的发起人之一，其名下持有永丰小贷公司3000万股股份，其中的1530万股股份及其收益为林雪婷所享有。上述事实在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闽08民终1310号及（2016）闽08民终1312号两份生效判决书中均已经予以确认。2018年1月18日，林雪婷向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渝家仔公司支付2015年度及2016年度的分红款项。经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渝家仔公司应给付林雪婷2015年度分红款918000元，2016年度的分红款504900元。上述事实在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8民终1254号生效判决中予以确认。2018年9月6日，永丰小贷公司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审议并通过了《2018年利润分配方案》。根据该方案，永丰小贷公司以本方案实施前的公司总股本602,600,000股为基数，每股派发现金红利0.083元，共计派发现金红利50,015,800元。林雪婷可从永丰小贷公司获得的2018年度分红款为1,269,900元（1530万股×0.083元/股=1269900元）。上述永丰小贷公司2018年度的股利分红已于2018年10月派发完。由于渝家仔公司名下的1530万股股份及权益属于林雪婷，2018年10月3日，林雪婷向永丰小贷公司发函《关于停止支付2018年度分红款》，要求永丰小贷公司停止向渝家仔公司支付2018年度与1530万股股份所对应的分红款。2018年9月6日，永丰小贷公司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审议并通过了《2018年利润分配方案》中，明确每股派发现金红利0.083元，林雪婷2018年度分红款为1,269,900元（1530万股×0.083元/股=12699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生效的（2016）闽08民终1310号、（2016）闽08民终131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渝家仔公司持有的永丰小贷公司3000万股股权中，林雪婷享有其中的1530万股，并判决渝家仔公司应向林雪婷支付2014年度的分红款；（2018）闽08民终125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渝家仔公司应向林雪婷支付2015、2016年度的分红款。因此，林雪婷同样有权享有2018年度的分红款权益，林雪婷诉请渝家仔公司向其支付2018年度永丰小贷公司的分红款，具有事实依据，渝家仔公司对此主张并无异议。渝家仔公司辩称林雪婷应支付渝家仔公司一定的利润和管理费，缺乏合同依据。本案林雪婷诉请的是分红款，而渝家仔公司抗辩的是林雪婷应承担的反担保责任，应支付一定的公司管理费用和个人所得税，该抗辩与林雪婷的诉请均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渝家仔公司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现林雪婷要求渝家仔公司支付2018年度永丰小贷公司的分红款1,269,900元（1530万股×0.083元/股=1269900元）。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福建龙岩渝家仔食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给付林雪婷2018年度龙岩市新罗区永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分红款1,269,900元。本案案件受理费16229元，减半收取计8114.5元，由福建龙岩渝家仔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上诉人渝家仔公司提交新的证据：一：《关于停止支付2018年度分红款的函》；证明：被上诉人发函要求永丰小贷公司停止向上诉人支付2018年的分红款1269900元。 二：《关于停止支付2018年度分红款的函》回复函；证明：永丰小贷公司并未支付2018年的分红款1269900元给上诉人。 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主张有异议。上诉人未领取分红款并不影响被上诉人实际享有2018年度分红款的领取，被上诉人发停止支付的函是对自身权益的保障。 被上诉人林雪婷提交新的证据：关于暂缓支付分红款的函、关于停止支付分红款的函；证明：1、2015年、2016年，被上诉人均发函请求永丰小贷公司暂缓向上诉人支付林雪婷享有的1530万元股股份所对应的分红款；2、该组证据与（2016）闽08民终1312号案件中确认的事实共同证明，上诉人曾将2014年度分红款转移他用，从2015年开始，被上诉人均有发函要求永丰小贷公司停止支付该年度的分红款项。 经质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对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可以证实2015年、2016年、2018年度被上诉人均有向永丰小贷公司发函，请求暂缓支付林雪婷享有股份的分红款。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林雪婷要求上诉人渝家仔公司支付2018年度分红款的诉请能否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根据本院已经生效的（2016）闽08民终1310号及（2016）闽08民终1312号、（2018）闽08民终1254号民事判决的认定，确认了上诉人持有的永丰小贷公司的股权中被上诉人享有1530万股股权份额，并认定上诉人需应向被上诉人支付2014、2015、2016年度的分红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被上诉人有权向上诉人主张2018年度的分红款1269900元。被上诉人向永丰小贷公司发出《关于停止支付2018年度分红款的函》，要求暂缓支付对应分红款，系因双方对之前的分红款产生争议并引发诉讼，该暂缓支付并非不予支付。被上诉人在诉讼中也表示可由上诉人以向永丰小贷公司发函委托支付的方式履行支付本案分红款，因此，上诉人认为该分红款尚滞留永丰小贷公司，一审分配程序不合理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福建龙岩渝家仔食品有限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229元，由上诉人福建龙岩渝家仔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郑国柱 审判员  张文池 审判员  郭胜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吴金燕 书记员郑冬明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10-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