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22刑初332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某某，绰号“小屎”，男，196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8日被抓获，于2019年8月9日被信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经信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信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信丰县看守所。辩护人叶金发，江西红土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信丰县人民检察院以信检刑诉（2019）3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某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于2019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信丰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熊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某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起诉书指控，2019年8月7日23时许，被告人林某某与朋友在外聚会后回到家中，想起1993年因违反计划生育政策其妻被强制引产一事，其认为当时是同村村民林某1向有关部门通风报信所致，故心生怨恨产生了用液化气毒死林某1的想法。随后林某某将自家厨房用的液化气罐背到林某1卧室窗外路边，将液化气罐上的皮管穿过窗户伸进林某1卧室内，然后打开液化气罐阀门将液化气输入林某1卧室内。不久林某1的妻子邹某发现异常，便让林某1出门查看。经查看，林某1发现自己卧室窗户外有一个液化气罐，该液化气罐正通过皮管往自己卧室输入液化气，于是林某1立即将液化气罐阀门关闭并将液化气罐提到家中院内。接着，林某1出门在家附近寻找作案人员，不久与林某某在屋场拐弯处相遇，林某某用随身携带的铁锹打了林某1一下，随之两人扭打在一起，后林某1抢下铁锹，林某某趁机逃走。次日凌晨2时许，林某某怕事情暴露，潜入同屋场林某2家里，将林某2家的一个液化气罐偷走，并将该液化气罐安装到自己家厨房内。当天16时许，林某某在龙南县汽车客运站被抓获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经鉴定，被告人林某某、被害人林某1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经认定，被盗的液化气罐价格为人民币113元。2019年9月1日，被害人林某1出具书面谅解书，请求司法机关对林某某减轻处罚或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林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盗窃事实不持异议，并当庭对盗窃罪自愿认罪；其对起诉书指控其心生用液化气毒死林某1的事实提出异议，辩解只想借此引林某1出来，然后打林某1，其认为自己的该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辩解被告人林某某的盗窃行为不构成入户盗窃，因为被害人林某2家中的门是敞开的。被告人林某某的行为是酒后临时起意，犯罪情节轻微，建议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相一致。另查，被盗的液化气罐被公安机关依法予以扣押并发还了失主。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8月8日1时许，林某1向公安机关报警。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林某某处扣押了液化气罐一个、铁锹一个、拖鞋一双。3、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林某某属于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4、违法犯罪记录说明，证实：未发现林某某有违法犯罪前科记录。5、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8月8日16时许，在龙南县汽车客运站，林某某被抓获归案。二、被告人林某某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8月7日晚上19时左右，酒后头脑较兴奋，想起了1993年林某1带派出所的人来抓其，导致其老婆被迫去引产的事情，其当时就产生了将液化气排放进林某1家里，让林某1中毒身亡的想法，之后其背起液化气罐走到林某1家房屋后面靠东边的窗户旁，把液化气罐放在地上，并且慢慢地将窗户上的推拉窗拉开，将液化气罐上另外一头的皮管伸进了窗户里，把液化气罐上的阀门扭开，一扭开就看到房间里面林某1从床上起来准备出来，其马上把液化气罐的阀门关掉了。其躲藏在一旁想等一会儿再将液化气罐提回去，但心理又害怕，就回家里拿了一把铁锹往林某1家里走，正好碰到了林某1，其拿起铁锹往林某1身上打了一棍，之后两人摔倒在地上扭打在一起。之后其跑到农田旁，为了掩饰这个事情，其就去了林某2家里偷了一个液化气罐回来，并把这个液化气罐装回了灶台上面。其三、四年前听别人说，有人洗澡的时候因煤气泄漏被毒死了。（被告人的辩护人当庭提交被告人的悔过书，其中写到“就背了个液化气瓶来到你家要灌气进你屋子里想熏死你”）。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2019年8月7日晚上11点左右，其妻子邹某发现异常将其叫醒，其出去发现有人在其睡的房间墙外放了一个液化气罐，并且打开阀门通过窗子放液化气进房间，然后其关闭液化气阀门将液化气罐提进院子里，其在附近看到一个男子，这名男子大概四、五十岁，身高约160公分，中等身材，上身没有穿衣服，下穿深色长裤，脚穿蓝色拖鞋，之后那名男子就拿铁锹打其，其抢下铁锹后，那人就跑掉了。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2019年8月7日晚上11时左右，其洗澡的时候还用液化气烧了水洗澡，2019年8月8日12时左右，其发现液化气罐不见了。四、证人证言1、证人邹某的证言，2019年8月7日晚23时左右，其听到房间窗户边上有异常的响声，就叫老公林某1起来去看下。其起来开了灯，就看到林某1手里提了一瓶液化气罐放到家里院子井边，说“有人要害我们家里人，我出去外面看一下”，林某1就出了院子，之后林某1来到马路上的时候看到一个人过来，对方直接拿起锹就打林某1，被林某1抢下了，那人就离开。2、证人邱某的证言，2019年8月7日晚上11时许，其看到楼下有灯，就下楼去了，之后其家某邹某说有人把煤气偷偷排放进他们房间，想要害他们，其家公林某1出去查看发现了一个人并被对方用铁锹打了。3、证人林某3的证言，2019年8月8日凌晨0时17分，其老婆邱某打电话说家里出了事，有人放了液化气罐在其父亲林某1卧室的窗户下面，用管子通了液化气进了其父亲的卧室。后来其回了家后，其父亲说当时发现了液化气罐之后及时关闭了液化气罐，然后就发现了一个人，和那个人一起倒地扭打在一起。4、证人林某4的证言，2019年8月7日晚上12时左右，其在家中睡觉，其听到邻居林某1家中好吵，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起来到林某1家中，林某1就说，昨晚有人拿了一瓶液化气放到他睡觉的房间内，然后，其在他家院子里看到了一罐液化气和一双鞋子，这双鞋子是对方留下来的，林某1就叫他小孩报警。5、证人林某5的证言，2019年8月7日晚上，其邻居林某1被人打了，就去他家里看了下，听说林某1他们昨晚听到“吱吱”响的声音，后来林某1起床看见有人放了一个煤气罐在他房间的窗户边，用管子把煤气放进他们房间里。6、证人谢某1的证言，2019年8月7日晚11点多钟，其老公林某某提了一个液化气罐去林某1家窗外，往林某1家放液化气。其中原因主要是因为1993年其被迫去引产的事情。7、证人谢某2的证言，其侄女谢某1和林某某共生育了两个小孩，总共怀过三胎，其中第二胎违反了计划生育，后面政府工作人员来了，谢某1就引产了。8、证人周某的证言，2019年8月7日晚上，其和林某某在铁石口的一家KTV唱歌，唱完歌后各自回了家。第二天，其打了电话给林某某，林某某说，“我昨天喝醉了，闯了大祸，我拿了一个煤气罐想放液化气到一个人家里的房间去”，接着其就问对方有没有事，林某某回答说对方没事，其叫他回来面对，林某某说他正在去广州的路上，之后他把电话挂了，再发微信也没有回复。9、证人赖某的证言，2019年8月7日晚上7时30分左右，林某某来其家里，一共7个人在一起喝酒，之后大概晚上8点30分左右，林某某说有事要先走，要去铁石口镇。10、证人林某6的证言，2019年8月7日19时许，其和林某某等人在一起喝酒。大约到20时30分左右，林某某就先走掉了。五、鉴定意见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林某1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林某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盗的煤气罐价值113元。六、辨认笔录，证实：林某某指认了其犯罪的现场，指认放置液化气罐的现场，并指认了从林某2家中偷的液化气罐。其同时指认了用于打林某1的铁锹。七、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信丰县公安局对犯罪现场进行了勘查，绘制了犯罪现场示意图。八、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侦查机关讯问程序合法。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可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某某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入户盗窃，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辩解其没有杀人的故意，结合被告人的四次供述，前三次供述一直稳定，并对其实施行为是想要毒死被害人的主观动机予以了承认，被告人的第四次供述及当庭对其的主观动机予以了推翻，但无法提供证据对其推翻后的动机进行印证，被告人对其前后不一的供述无法作出合理解释，结合被告人签署的悔过书，并查看了被告人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视频，且证据均经被告人及辩护人质证，本院认为，被告人所做的有罪供述可以结合其他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被告人林某某的辩护人辩解液化气不会致人死亡，本院认为，液化气的主要成分是甲烷、乙烷，如果在密闭的室内，液化气的泄漏对人体会造成缺氧、窒息，且遇明火容易引发爆炸，与被告人林某某认为的煤气中毒虽然有区别，但被告人林某某杀人的主观故意明显，客观上实施了危害行为，实施犯罪手段的认识错误，不影响犯罪的成立。综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某某犯故意杀人罪成立，本院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某某不属于入户盗窃，本院认为，被害人林某2的家是私人空间，门户敞开并不意味私人空间的变化，被告人进入林某2的家中盗窃液化气罐，属于入户盗窃，对辩护人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林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某实施故意杀人情节较轻，依法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同时被告人林某某由于自己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某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酌情可以从轻处理。被告人林某某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林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左右，并处罚金2000元的量刑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林某某的刑期自2019年8月8日起至2022年8月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扣押被告人林某某的液化气罐壹个，铁锹壹把，拖鞋壹双，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晓毅人民陪审员  徐道明人民陪审员  钟玉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蓝梅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