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8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方忠。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林，安徽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剑，安徽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拓佳欢乐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昕珩。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建，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拓佳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昕珩。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建，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鸠江区政府）因与上诉人合肥拓佳欢乐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拓佳公司）、芜湖拓佳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拓佳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2民初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鸠江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林、饶剑、上诉人合肥拓佳公司和芜湖拓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鸠江区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合肥拓佳公司和芜湖拓佳公司向鸠江区政府支付自2015年7月15日起至2019年1月14日止拖欠的房屋租金3676282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2015年7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截止2018年11月15日为275361.71元，详见逾期付款利息计算表）；2.判令合肥拓佳公司和芜湖拓佳公司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案涉房屋租金的起算日为2017年6月30日，明显不当且显失公平；2.原判片面认定鸠江区政府的责任，对合肥拓佳公司和芜湖拓佳公司的责任未作认定和评判，明显错误；3.原判驳回鸠江区政府主张合肥拓佳公司和芜湖拓佳公司给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当且显失公平；4.即使认为鸠江区政府应对案涉房屋承担一定的瑕疵担保责任，但鉴于合肥拓佳公司和芜湖拓佳公司存在擅自改建、破坏案涉房屋原有规划设计并更改房屋主体结构等若干过错行为的事实，从公平合理的角度，原判应当对双方的责任予以划分，不能也不应当对合肥拓佳公司和芜湖拓佳公司的上述过错行为不管，任凭国有资产流失。合肥拓佳公司和芜湖拓佳公司辩称，案涉房屋无法满足约定和法定交付条件，证据确凿，鸠江区政府称已完成交付理由不成立。原判认定案涉房屋租金自2017年6月30日起算并无不当。原判对双方当事人的责任作出了明确认定，但对鸠江区政府应承担的责任认定事实不清。合肥拓佳公司和芜湖拓佳公司不应支付租金。原判驳回鸠江区政府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于法有据，合肥拓佳公司和芜湖拓佳公司无需承担违约责任。协议履行中，鸠江区政府能解决却至今不解决相关问题，给合肥拓佳公司和芜湖拓佳公司造成重大损失，鸠江区政府应承担赔偿责任。合肥拓佳公司和芜湖拓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2.鸠江区政府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合肥拓佳公司和芜湖拓佳公司租金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无须支付租金。案涉《投资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但鸠江区政府未能依据协议的约定将满足正式交付条件的房屋交付于合肥拓佳公司和芜湖拓佳公司，案涉房屋至今未通过消防验收，未取得《房屋竣工验收备案表》、《房屋所有权证》，燃气、排污等配套设施建设至今未完善，亦未签署《房屋交接单》。鸠江区政府虽自认案涉房屋已于2013年9月3日临时交付，但此时案涉房屋既不满足法定交付条件亦不满足约定交付条件。合肥拓佳公司和芜湖拓佳公司为妥善化解纠纷，从公平合理的角度，虽同意以正式供水的2014年6月30日而非正式供电的2015年3月视作交付日，但这仅仅只是就交付日的同意。在案涉房屋至今仍存在重大瑕疵和不满足法定约定交付条件的情况下，房屋并不具备正常的商业使用功能，势必影响到合肥拓佳公司和芜湖拓佳公司利用案涉房屋进行商业运营，亦不排除案涉房屋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且合肥拓佳公司和芜湖拓佳公司也因房屋的重大瑕疵遭受的损失达千万余元，鸠江区政府作为出租方违反了对租赁物的瑕疵担保义务，故在鸠江区政府依法依约取得《房屋竣工验收备案表》、《房屋所有权证》及完善燃气等相关配套设施设备前，合肥拓佳公司和芜湖拓佳公司不应支付租金。鸠江区政府辩称，合肥拓佳公司和芜湖拓佳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没有依据，应予驳回。约定的案涉房屋交付条件少部分未满足，责任在于合肥拓佳公司和芜湖拓佳公司。案涉房屋2012年10月31日办结消防备案，已取得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案涉房屋在鸠兹家苑安置小区范围内，按原定计划水电设施作为配套设施，应当与鸠兹家苑安置小区同步完成配套建设。在鸠兹家苑小区竣工交付前，只能采用临时供水电的措施。合肥拓佳公司和芜湖拓佳公司2012年8月15日参加了关于拓佳商业广场项目推进会议，对此完全知情，且没有提出异议。这等于是在法律层面双方当事人已经变更了合同，合肥拓佳公司和芜湖拓佳公司提前接受案涉房屋进行商业运营。2012年9月，芜湖市鸠江区重点局与芜湖中燃公司签订了燃气入户合同，专门为案涉房屋提前于2012年即开通了燃气。合肥拓佳公司和芜湖拓佳公司依约应爱护妥善使用案涉房屋，但此两公司承租案涉房屋后，存在擅自改建案涉房屋外墙立面、内部主体结构以及破坏原有规划设计的行为，此两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导致案涉房屋无法进行综合验收，无法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导致鸠江区政府和此两公司未能按约定完善案涉房屋的交付手续等。合肥拓佳公司和芜湖拓佳公司在占用案涉房屋后，获取收益颇丰，不应拒付租金。鸠江区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合肥拓佳公司和芜湖拓佳公司共同向鸠江区政府支付自2015年7月15日起至2019年1月14日止拖欠的房屋租金3676282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2015年7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截止2018年11月15日为275361.71元，详见逾期付款利息计算表）；2.合肥拓佳公司和芜湖拓佳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18日，鸠江区政府（甲方）与合肥拓佳公司（乙方）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同意将鸠江经济开发区祥泰路以西鸠兹家苑国有土地安置区S-05#、S-06#面积约13920.94平方米的商业办公用房出租给乙方使用，由乙方投资整体运营管理高档餐饮、连锁超市、宾馆、金融服务类等项目，甲方应保证该项目具有合法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并承诺本合同签订后获取《房屋所有权证》，如因相关手续问题给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甲方承担。甲方应保证该项目整体通过消防验收，获取《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消防验收备案表》。甲方应保证该项目整体通过质检，取得《房屋竣工验收备案表》。二、由乙方在芜湖市鸠江区成立项目公司自主经营，项目公司由甲方协助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成立，项目公司成立后，甲方同意由项目公司承继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与义务，甲方应向项目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以便项目公司进行招商。三、供电、供水、供气（乙方根据合理实际需求向甲方申报，甲方应予以保障），排污及其他配套设施由甲方提供乙方，保证乙方能够正常经营不受影响。四、甲方承诺2012年7月15日前正式交房给乙方，房屋正式交付需满足但不限于以下条件：1、甲方向乙方提供《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复印件作为本合同的附件，并向甲方提供《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或产权正在办理证明（但后仍须提供《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2、正式交付时，项目整体通过消防验收（取得《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消防验收备案表》），项目整体通过质检，取得《房屋竣工验收备案表》，并完成甲方承诺的配套设施建设（水、电、燃气、排污设施等）；3、正式交付时，双方须另行签订房屋交接单，以明确各项交接事宜；4、如因上述交付清单中所列项目有所延迟，则每项延迟交付一天，免租期增加一天。五、租赁期限为20年，其中免租期3年，免租期从甲方正式向乙方交房之日起算。六、租金计算方式为：第1年至第3年为免租期，第4年至第5年租金为5元/平方米/月,第6年至第10年租金为10元/平方米/月，第11年至第15年租金为15元/平方米/月，第16年至第20年租金为20元/平方米/月。正式进入计租年度后，乙方应将租金每季度一付，先付后用。六、乙方在签订本协议后30个工作日内缴纳100万元履约保证金，若乙方2013年6月30日前顺利完成相关业态招商并进场装修，甲方在收到乙方退还保证金的书面申请后7日内，退还保证金100万元（按银行定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投资协议书》签订后，合肥拓佳公司于2012年6月14日设立芜湖拓佳公司，由芜湖拓佳公司负责案涉房屋的整体招商运营工作。庭审中，合肥拓佳公司和芜湖拓佳公司认可案涉房屋已于2013年9月3日临时交付使用。2013年9月3日，合肥拓佳公司向芜湖市鸠江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发函请求其协助入驻商户办理营业执照出具房屋产权证明。2013年9月22日，合肥拓佳公司向鸠江区政府发函申请安装两部客运观光电梯。2017年11月17日，芜湖市鸠江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芜湖市鸠江宜居投资有限公司向合肥拓佳公司发函催缴租金。2017年11月28日，安徽拓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回函表示因案涉房屋未能完成正式交付及房屋存在质量瑕疵等原因合肥拓佳公司和芜湖拓佳公司才一直未支付租金，希望双方协商解决。2018年8月13日，芜湖市鸠江宜居投资有限公司委托律师向芜湖拓佳公司发送律师函催交租金。此后，合肥拓佳公司和芜湖拓佳公司向鸠江区政府支付房屋租金50万元。另查明：1、案涉房屋至今未通过消防验收，未取得《房屋竣工验收备案表》，鸠江区政府至今未向合肥拓佳公司和芜湖拓佳公司提供《房屋所有权证》的复印件，双方至今未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及房屋交接单。2、案涉房屋于2014年6月30日正式供水，于2015年3月正式供电，至今未供燃气。3、经（2015）鸠民一初字第0078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案涉房屋中一层部分、三层部分以及四层部分房屋（面积约5000余平方米）在2014年1月1日正式营业时，因芜湖拓佳公司提供的是临时供电、供水，存在时常停电、停水及顾客被烫伤情况，同时因芜湖拓佳公司提供的系建筑工地临时供电，电压不稳、超负荷致经常发生跳闸、甚至发生火灾，致经营商户不能正常营业，最终芜湖拓佳公司与该经营商户的房屋租赁合同提前解除。一审法院认为，鸠江区政府与合肥拓佳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协议约定案涉房屋正式交付需满足房屋通过消防验收、取得《房屋竣工验收备案表》、鸠江区政府向合肥拓佳公司和芜湖拓佳公司提供《房屋所有权证》的复印件、鸠江区政府完成水、电、燃气、排污等配套设施建设、双方签订房屋交接单等条件，然案涉房屋至今未通过消防验收，未取得《房屋竣工验收备案表》，鸠江区政府至今未向合肥拓佳公司和芜湖拓佳公司提供《房屋所有权证》的复印件，案涉房屋至今未供燃气，双方至今未签订房屋交接单，合肥拓佳公司和芜湖拓佳公司在庭审中认可案涉房屋已于2013年9月3日临时交付，故认定鸠江区政府已经交付案涉房屋，但该交付义务的履行存在瑕疵。同时，依据法律规定，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因案涉房屋未经竣工验收合格，不排除此类房屋存在重大安全隐患，鸠江区政府作为出租人亦违反了对租赁物的瑕疵担保义务。鉴于合肥拓佳公司和芜湖拓佳公司已实际利用案涉房屋对外招商运营，尽管鸠江区政府有违约行为，合肥拓佳公司和芜湖拓佳公司仍应适当支付租金。鸠江区政府虽已于2013年9月3日临时交付案涉房屋，但时至2014年6月30日才正式供水，至2015年3月才正式供电，未正式供水电势必会影响到合肥拓佳公司和芜湖拓佳公司利用案涉房屋进行商业运营，现合肥拓佳公司和芜湖拓佳公司同意以2014年6月30日正式供水的时间节点作为案涉房屋符合交付条件的时间，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依据协议约定免租期从鸠江区政府正式向合肥拓佳公司和芜湖拓佳公司交房之日起算，故本案中免租期应为2014年6月30日至2017年6月29日，房屋租金的起算时间应为2017年6月30日，计租标准为第4年至第5年租金为5元/平方米/月，计算至2019年1月30日租金应为1322489.3元（13920.94平方米*5元*19个月），折抵合肥拓佳公司和芜湖拓佳公司已支付租金50万元，尚欠822489.3元。因鸠江区政府有违约行为，故对其主张合肥拓佳公司和芜湖拓佳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合肥拓佳公司和芜湖拓佳公司辩称鸠江区政府应返还保证金100万，因其未提起反诉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已达到返还条件，故对此意见不予处理。判决：一、被告合肥拓佳欢乐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芜湖拓佳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政府2017年6月30日至2019年1月30日房屋租金822489.3元（已折抵被告方支付的租金50万元）；二、驳回原告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政府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鸠江区政府二审中提交的证据1.芜湖市鸠江区公安消防大队2019年3月1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和2012年10月18日出具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复印件、安徽消防网截图，该组证据可以证明案涉房屋2012年10月就已办理了消防验收手续，及2012年10月31日竣工验收消防备案结果为合格，予以采纳；证据2.《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2份复印件、《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概况一览表》2份复印件、《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2份复印件，该组证据中备案时间、竣工验收日期、验收主体签署意见日期等均为空白，内容真实性不能确认，不予采纳；证据3.芜湖巨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19年3月7日及3月27日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各1份复印件及图片打印件、芜湖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2019年2月27日出具的《关于鸠兹家苑S-05#、S-06#楼规划竣工核实的情况说明》复印件，该组证据中，2019年3月7日的《情况说明》和芜湖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2019年2月27日出具的《关于鸠兹家苑S-05#、S-06#楼规划竣工核实的情况说明》及图片打印件，由其内容，系用于证明合肥拓佳公司和芜湖拓佳公司擅自改建案涉房屋外墙立面、内部结构以及破坏原有规划设计，结合证据4，可以实现证明目的，但不能证明案涉房屋未能综合验收及相关工作无法进行系由于此的根本证明目的，2019年3月27日的《情况说明》，结合本案一审中所举证据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水电设施作为小区的配套设施，在鸠兹家苑安置小区完工前只能临时供应，予以采纳；证据4.芜湖市鸠江区招商局鸠招【2012】27号《关于拓佳商业广场项目推进情况会议纪要》复印件、芜湖市鸠江区招商局2014年5月20日印发的《鸠兹家苑国有安置区S-05#、S-06#商业办公房综合验收协调会会议纪要》复印件、芜湖市鸠江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和芜湖市鸠江区重点工程建设管理中心2019年5月17日共同出具的《关于鸠兹家苑国有安置区S-5#、S-6#商业楼交付的情况说明》复印件，该组证据可以证明案涉房屋于2012年8月交付给合肥拓佳公司和芜湖拓佳公司，可以证明合肥拓佳公司和芜湖拓佳公司擅自改建案涉房屋外墙立面、内部结构及破坏原有规划设计，但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综合验收工作无法进行完全系由于此，不能证明合肥拓佳公司和芜湖拓佳公司完全知悉在鸠兹家苑小区完工前，案涉房屋只能临时供应水电且没有提出异议，部分采纳；证据5.2012年9月12日芜湖市鸠江区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和芜湖中燃城市燃气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芜湖中燃入户合字（2012）070号的《燃气入户合同》复印件、燃气开通记录打印件，证据内容结合一审中鸠江区政府举证的2013年9月3日合肥拓佳公司的《函》可证明案涉房屋中欢乐海岸大酒店2013年1月16日开通燃气，不能证明案涉房屋于2012年底即正式开通燃气，部分采纳。合肥拓佳公司和芜湖拓佳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为《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整套复印件，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房屋未竣工验收，其也自称该组证据缺乏合法性，不予采纳。二审经审理查明：其一，芜湖拓佳公司系2012年6月14日成立，登记机关为芜湖市鸠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2017年11月17日，芜湖市鸠江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芜湖市鸠江宜居投资有限公司向合肥拓佳发展有限公司而非合肥拓佳公司发函催缴租金。其二，案涉房屋2012年10月已办理了消防验收手续，2012年10月31日竣工验收消防备案结果为合格。案涉房屋于2012年8月交付给合肥拓佳公司和芜湖拓佳公司，此两公司存在擅自改建案涉房屋外墙立面、内部结构以及破坏原规划设计的行为。水电设施作为案涉房屋所在小区的配套设施，在鸠兹家苑安置小区完工前只能临时供应。案涉房屋中欢乐海岸大酒店2013年1月16日开通燃气。其三，案涉《投资协议书》中约定，合肥拓佳公司应负责租赁物内专用设施的维护、保养、年审，对租赁物附属物负有妥善使用及维护的责任，在租赁期限内应爱护租赁物。上述事实有经质证的芜湖拓佳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案涉《投资协议书》等证据证实。一审认定事实与前述相异处，二审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1.案涉《投资协议书》由其内容，应当认定其虽名为《投资协议书》，但实系鸠江区政府和合肥拓佳公司就案涉房屋所签订的租赁合同。2.该合同中约定，由合肥拓佳公司在芜湖市鸠江区成立项目公司自主经营，项目公司由鸠江区政府协助合肥拓佳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成立，项目公司成立后，鸠江区政府同意由项目公司承继合肥拓佳公司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与义务，鸠江区政府应向项目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以便项目公司进行招商。根据现查明事实，应当认定2012年6月14日成立的芜湖拓佳公司即该合同中所谓的“项目公司”。3.案涉《投资协议书》中约定，鸠江区政府承诺2012年7月15日前正式交房给合肥拓佳公司，还约定房屋正式交付需满足但不限于的条件中含有鸠江区政府向合肥拓佳公司提供《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等，并约定若交付清单中所列项目有所延迟，则每项延迟交付一天，免租期增加一天，还约定案涉房屋租赁期限为20年，其中免租期3年，免租期从鸠江区政府正式向合肥拓佳公司交房之日起算；结合案涉《投资协议书》中关于正式交付的时间节点的约定，应当认定延迟交付的起算时间应从2012年7月15日开始计算，否则案涉《投资协议书》中关于延迟交付所作约定并无意义。4.本案中，虽合肥拓佳公司和芜湖拓佳公司一审中认可2014年6月30日为正式交付日期，但该自认事实与查明事实不符，应不予确认。合肥拓佳公司和芜湖拓佳公司认可案涉房屋已于2013年9月3日临时交付使用，同时，2013年9月3日合肥拓佳公司向芜湖市鸠江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发函请求其协助入驻商户办理营业执照出具房屋产权证明。虽然此时尚不构成案涉《投资协议书》中约定的正式交付，但由合肥拓佳公司和芜湖拓佳公司的行为，可以认定此两公司此时已就正式交付条件作出妥协，此两公司不再将正式交付条件中的要求作为接收案涉房屋的必备因素，不然，合肥拓佳公司和芜湖拓佳公司完全可以拒绝接收案涉房屋。因此，应认定2013年9月3日案涉房屋完成正式交付，20年租赁期限和免租期3年均应自此日起算。免租期应增加天数为2012年7月15日至2013年9月3日的天数，为415天。5.由查明事实，案涉房屋存在未按约定时间正式交付、在2012年7月15日以后相当长一段时间内未通过消防验收等情形，鸠江区政府存在违约行为。合肥拓佳公司和芜湖拓佳公司也存在擅自改建案涉房屋外墙立面等违约行为。6.根据约定，2013年9月3日至2019年1月14日的房屋租金应为：2013年9月3日至2016年9月2日租金因3年免租期约定而免除；2016年9月3日至2017年10月22日共计415天为增加的免租期，此间租金应予免除；2017年10月23日至2018年9月2日租金为721568.7元（13920.94平方米*5元*10个月+13920.94平方米*5元*1个月/30*11）；2018年9月3日至2019年1月14日租金为612521.4元（13920.94平方米*10元*4个月+13920.94平方米*10元*1个月/30*12），共计1334090.1元。合肥拓佳公司和芜湖拓佳公司应支付鸠江区政府2013年9月3日至2019年1月14日案涉房屋租金共计1334090.1元，扣除合肥拓佳公司和芜湖拓佳公司已支付的50万元租金，合肥拓佳公司和芜湖拓佳公司现应支付所欠租金为834090.1元。关于鸠江区政府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鸠江区政府合同履行中存在违约行为，此主张缺乏充分依据，故对此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鸠江区政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合肥拓佳公司和芜湖拓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2民初27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合肥拓佳欢乐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芜湖拓佳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政府支付2013年9月3日至2019年1月14日的所欠房屋租金834090.1元；三、驳回上诉人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政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207元，由上诉人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政府负担15107元，由上诉人合肥拓佳欢乐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芜湖拓佳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414元，由上诉人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政府负担27772元，由上诉人合肥拓佳欢乐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芜湖拓佳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6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洋审判员 吴丽群审判员 丁大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季学婷书记员 王文成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