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终32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富鸿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高新区飞云大道中段1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07939814697。 法定代表人：潘华富，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植，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健元，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富鸿物流有限公司二运运输分公司，住所地：绵阳市剑南路西段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3MA624FGL6K。 法定代表人：潘华富，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植，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健元，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杨凯，男，198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亮,四川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孙孝义，男，196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 原审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高新区火炬北路附21号三汇金座二层四号。 负责人：李冬，系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刚，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绵阳富鸿物流有限公司、绵阳富鸿物流有限公司二运运输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杨凯、原审被告孙孝义、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9）川0703民初4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绵阳富鸿物流有限公司、绵阳富鸿物流有限公司二运运输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华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健元，被上诉人张杨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亮，原审被告孙孝义，原审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绵阳富鸿物流有限公司、绵阳富鸿物流有限公司二运运输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为案涉三轮车购买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附加险上人员责任险错误。以上诉人名义购买保险仅是因为保险公司不提供个人服务，保险费由孙孝义直接向保险公司缴纳，并由保险公司直接向孙孝义出具收据。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为案涉三轮车的综合服务管理单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2006年《四川省道路运输条例》取消人力运输项目后，客运三轮车经营主管部门缺失，客运三轮车基本属于车主自行经营管理。上诉人每月收取26元的综合服务费，系为车主提供服务。双方为平等的合同关系，而无任何管理与被管理的从属关系。综上，上诉人不对案涉车辆及车主进行管理，上诉人没有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 张杨凯答辩称，上诉人公司的经营范围上明确记载为“非机动三轮客运、货运”，公司作为经营主体已经工商行政部门登记认可，投保人也只能是公司，保险公司也只认可公司，至于公司与孙孝义之间是如何约定彼此的管理或挂靠方式，不影响本案投保主体的正确认定，一审法院认定无误。根据一审查明的情况，公司既收取管理费，并提供以自己名义投保的行为，说明公司实际上参与了人力三轮车的日常管理和经营活动，可以认定公司形成了人力三轮车日常管理和风险分担的责任，据此一审判决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 孙孝义述称，公司收取了管理费就应当承担责任。 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述称，对一审判决我公司承担的金额无异议，诉讼费我公司不应承担。 张杨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第一、二、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各类款项共计149169.34元(医疗费25868.14元、门诊费114元、误工费14137.2元、护理费15760元、交通费80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80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82870.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00元、伤残鉴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病历复印费20元)；2.判令第四被告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6日9时，孙孝义骑行川Ｂ×××××号人力三轮车搭载张杨凯，行驶至绵阳市涪城区时，因孙孝义操作不当，导致三轮车发生侧翻，造成乘车人张杨凯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后经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责任认定：孙孝义负全部责任，张杨凯无责任。张杨凯受伤后被送往绵阳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40天，出院诊断为：左踝关节骨折。出院医嘱：门诊随访、全休三月，适当加强营养，需一人护理、定期复查Ｘ片，……。经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杨凯车祸所致损伤伤残等级为一处十级。 另查明：张杨凯系非农业家庭户，出事前从事厨师工作。川Ｂ×××××号人力三轮车实际车主系孙孝义，川Ｂ×××××号人力三轮车系营运车辆，每年向绵阳富鸿物流有限公司二运运输分公司交纳综合服务费624元。绵阳富鸿物流有限公司二运运输分公司为该三轮车购买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附加车上人员责任险，约定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5000元／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30000元／人。绵阳富鸿物流有限公司二运运输分公司隶属于绵阳富鸿物流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孙孝义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交通事故，其行为给张杨凯造成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赔偿张杨凯医疗费5000元，伤残赔偿金300元（30000×1%）。绵阳富鸿物流有限公司二运运输分公司系川Ｂ×××××号人力三轮车营运车辆的综合服务管理单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杨凯诉请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生活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伤残鉴定元、精神抚慰金、病历复印费中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张杨凯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25982.14元，误工费13099.01元（130天×（36778元÷365天），护理费8500元［（100元／天×40天）＋（50元／天×90天］，交通费酌情考虑30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800元（20元／天×40天），营养费1800元（20元／天×90天），残疾赔偿金66432元（33216元／年×20年×10%），被抚养人生活费16438.8元（23484元／年×14年×10%÷2），残疾辅助器具费1000元、伤残鉴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病历复印费20元，共计人民币137371.95元，，由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5300元，剩余的132071.95元由孙孝义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如下：一、由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张杨凯赔付人民币5300元；二、由孙孝义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张杨凯赔付人民币132071.95元；三、绵阳富鸿物流有限公司、绵阳富鸿物流有限公司二运运输分公司对孙孝义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驳回原告张杨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8元，由被告孙孝义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四川省道路运输管理条例》、《绵阳市公安局关于市政协七届三次会议第130号提案的回复》、《关于加强城区人力客运三轮车交通管理的通告》。以上证据拟证明：1.2006年《四川省道路运输条例》取消人力运输项目后，客运三轮车基本属于车主自行经营管理；2.人力客运三轮从业人员仅需具备从业资格即可，并不需要挂靠或其他条件；3.孙孝义系自行经营管理客运三轮，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张杨凯质证称，对该三份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达到对方证明目的，上述证据不能排除公司作为三轮车经营或者管理及挂靠的权利，且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孙孝义质证称同意被上诉人的意见。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质证称同意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及意见。被上诉人张杨凯提交在百度网页搜索的红星新闻一份，该新闻内容为绵阳市取缔城区人力客运三轮车电动装置相关情况，拟证明孙孝义与上诉人公司是管理关系。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对方证明目的，在该报道中虽然使用了“管理”二字，但不能片面从字面理解，实质上上诉人及其他三家公司是类似协会组织，上诉人仅对车主提供各类服务诸如配合交警进行相关政策宣传等，而没有对车主或车辆有从属性质的管理。孙孝义对该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对方证明目的。原审被告孙孝义、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证据。本院另查明，孙孝义在2018年7月3日向绵阳富鸿物流有限公司二运运输分公司缴纳2017年、2018年综合服务费共计624元。上诉人绵阳富鸿物流有限公司、绵阳富鸿物流有限公司二运运输分公司在二审中递交书面意见表示自愿在本案中向张杨凯支付30000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张杨凯各项损失费用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根据现有证据，上诉人公司与孙孝义之间并未签订合同或内部协议，双方之间具体的权利义务不明确，案涉车辆由孙孝义自行购买，车辆也并未登记在公司名下。上诉人公司除向孙孝义收取综合服务费并代买保险外，并未获取其他收益，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案涉车辆与上诉人公司之间成立挂靠关系，本案也不存在其他应由上诉人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故上诉人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在二审中递交书面意见表示自愿在本案中向张杨凯支付30000元，本院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张杨凯的损失共计137371.95元，由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5300元，上诉人绵阳富鸿物流有限公司、绵阳富鸿物流有限公司二运运输分公司支付30000元，剩余的102071.95元由孙孝义赔偿。 综上所述，绵阳富鸿物流有限公司、绵阳富鸿物流有限公司二运运输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9）川0703民初47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由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张杨凯赔付人民币5300元”； 二、撤销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9）川0703民初47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由孙孝义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张杨凯赔付人民币132071.95元”、第三项“绵阳富鸿物流有限公司、绵阳富鸿物流有限公司二运运输分公司对孙孝义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绵阳富鸿物流有限公司、绵阳富鸿物流有限公司二运运输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张杨凯支付人民币30000元； 四、孙孝义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张杨凯赔付人民币102071.95元； 五、驳回张杨凯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508元，由孙孝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41元，由绵阳富鸿物流有限公司、绵阳富鸿物流有限公司二运运输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颖 审判员 谭 红 审判员 马翰霖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廖子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