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民终34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市中区顺河东街66号银座晶都国际广场1号楼238号。负责人：路大鹏，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南方，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男，1969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振刚，天津淇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某，男，197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章丘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经十路14677号。负责人：李军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丘市海纳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刁镇旧北村靳家胡同3号。法定代表人：巩耀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丘市欣悦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刁镇旧北村。法定代表人：巩耀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196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新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泰市广盛源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新泰市博徐路中段路东。法定代表人：李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泰安市迎暄大街1号。负责人：王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某，男，1976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临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长禧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集士港镇春华路1681号。法定代表人：周国扬。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西湖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华滋科欣设计创业园内4号楼6楼。负责人：张明，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鑫，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男，198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定陶蠡城迅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定陶仿山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刘建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道碑街139号。负责人：李立辉。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某、袁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章丘市海纳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纳运输公司）、章丘市欣悦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悦运输公司）、张某、新泰市广盛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盛源运输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闫某、宁波长禧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禧物流公司）、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西湖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保险公司）、郭某、定陶蠡城迅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达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2018）苏1023民初7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邦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医疗费未剔除非医保用药不合理；一审认定杨某误工费250元/日，标准过高，且无依据。二、一审计算我司赔偿款的方法有误。一审认定主车与挂车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各半承担赔偿责任不当，应当按照保险合同条款约定，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施救费未在交强险限额内由各保险公司先予承担，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杨某答辩称：1.医疗费。安邦保险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无任何证据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2.误工费标准。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因为杨某是从事交通运输行业，有相关资质证，且车辆也属于其本人；3.关于安邦保险公司提到的一审法院计算赔款比例问题。这种情况涉及到各家保险公司之间的问题，与我方无涉。因此，请求二审驳回安邦保险公司的上诉。浙商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法律适用正确，判决合理，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其他被上诉人均未答辩。杨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诉主体赔偿医疗费155693.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48150元，护理费13688元，伤残赔偿金174488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鉴定费2100元，交通费5000元，车损108500，挂车7000元，施救费16680元，共计549399.42元。2.判令被诉主体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认定事实：2018年8月21日04时6分左右，驾驶人陈广京驾驶鲁Ａ×××××号/鲁Ａ×××××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至京沪高速公路（北京至上海）859KM+400M处，车辆与前方郭某驾驶的鲁Ｒ×××××/鲁Ｒ×××××重型半挂牵引车左前侧发生碰撞，紧接着车辆前部又分别与由杨某驾驶的冀Ｇ×××××/津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左侧和闫某驾驶的浙Ｂ×××××/浙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尾部发生碰撞，致使浙Ｂ×××××/浙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前移，车辆前部与由张某驾驶的鲁Ｊ×××××/鲁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尾部发生碰撞，碰撞后鲁Ａ×××××号/鲁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Ｇ×××××/津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浙Ｂ×××××/浙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三车起火燃烧，事故造成驾驶人陈广京、乘车人王国峰当场死亡，驾驶人闫某、驾驶人杨某、乘车人杨义震受伤、五辆车辆及所载货物不同程度损毁。现事故当事人就该起事故赔偿事宜未能达成赔偿协议。遂引起本诉。经扬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广京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人张某、闫某、杨某、郭某共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乘车人杨义震、王国峰不承担事故责任。驾驶人陈广京驾驶鲁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海纳运输公司，陈广京驾驶鲁Ａ×××××重型仓栅式车登记车主为欣悦运输公司，事故发生时陈广京受袁某雇佣。事故发生前袁某向海纳运输公司购买了鲁Ａ×××××号车，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事故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发生时，该车未办理过户手续；鲁Ａ×××××车系挂靠在欣悦运输公司运营，在安邦保险公司购买了第三者责任险30万元。驾驶人张某驾驶鲁Ｊ×××××/鲁Ｊ×××××重型半挂牵引登记车主为广盛源运输公司，该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驾驶人闫某驾驶的浙Ｂ×××××/浙Ｂ×××××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长禧物流公司，该车在浙商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主车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闫某系长禧物流公司雇员。驾驶人杨某驾驶的冀Ｇ×××××/津Ｂ×××××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张杰，该车在华安张家口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主车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该车系杨某从案外人张杰处购买所得。驾驶人郭某驾驶的鲁Ｒ×××××/鲁Ｒ×××××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迅达物流公司，该车在人财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主车商业三者险150万元（含不计免赔）、挂车商业三者险5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郭某系迅达物流公司雇员。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依据当事人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仪征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杨某伤情进行了鉴定。2019年3月8日，仪征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瘢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杨某因交通事故全身多处烧伤，遗留皮肤痕达表面积10%以上，构成九级伤残，建议误工期18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起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调查认定，驾驶人陈广京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人张某、闫某、杨某、郭某共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的肇事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安邦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浙商保险公司、人财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平安保险公司、安邦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浙商保险公司、人财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内对袁某、海纳运输公司、欣悦运输公司、张某、广盛源运输公司、长禧物流公司、郭某、迅达物流公司所付赔偿义务承担直接向杨某赔偿的责任。该院依法确定本案产生的赔偿项目及具体费用为：医疗费155693.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40＝1440元、护理费（住院期间）36×80＝2880元、护理费（出院期间）54×50＝2700元、营养费90×30＝2700元、误工费酌定180×250＝45000元、精神抚慰金酌定10000元、施救费16680元、伤残赔偿金47200元×20×0.2＝188800元、鉴定费2100元、交通费酌定2000元、以上合计429993.42元。由于杨某在本起事故中承担共同次要责任，因此，应当减轻他方的赔偿责任。即（429993.42元-10000元-10000元-7000元-10000元）×0.925＝363518.91元＋37000元＝400518.91元关于车辆损失的赔偿，由于杨某庭前未向该院申请对车辆损失进行价格评估，因此车辆损失无法认定。杨某可另行向该院主张对车辆损失进行价值评估，再确定具体的赔偿数额。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两人死亡、三人受伤。先期两死者的近亲属已经分别向该院提起诉讼，人寿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范围内分别赔偿了40000元、40000元计80000元、浙商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范围内分别赔偿了45000元、45000元、计90000元，人财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范围内分别赔偿了40000元、40000元、计80000元，因此平安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浙商保险公司、人财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内分别赔偿10000元、10000元、7000元、10000元。剩余损失363518.91元，按各自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由平安保险公司、安邦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各赔偿杨某127231.62元（363518.91元×0.7＝254463.24÷2），由浙商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杨某36351.89元，由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杨某36351.89元，由人财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杨某36351.8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某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某127231.62元。二、被告安邦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某127231.62元；三、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某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某36351.89元。四、被告浙商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某7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某36351.89元。五、被告人财保险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某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某36351.89元。六、驳回原告杨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58元，减半收取10029元，由原告杨某负担1029元，被告袁某负担7000元，被告张某负担1000元，被告郭某负担1000元（此款已由杨某垫付，袁某、张某、郭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给付杨某）。在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平安保险公司、安邦保险公司的商业三责险的免责条款均载明：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安邦保险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依据是否充分；2.一审认定杨某的误工费损失是否适当；3.一审计算赔偿款的方法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本院认为，一、安邦保险公司上诉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依据不充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安邦保险公司虽上诉主张应在杨某的医疗费中扣除非医保用药，但其在一、二审中均未能提供经医保部门审核的非医保用药清单以及医保范围内同类用药的合理替代方案，故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二、一审认定杨某的误工费损失适当。误工费是指受害人在遭受人身损害，不能正常工作而遭受的预期财产利益损失。杨某从案外人处购买冀Ｇ×××××/津Ｂ×××××重型半挂牵引车，从事道路交通运输经营，且具有相应的从业资格，其在发生交通事故后至评残前治疗和恢复的一段时间内，会给杨某造成一定误工损失，一审酌定按照250元/天计算误工费损失，并无不当。安邦保险公司虽上诉提出异议，但并没有提出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三、一审计算安邦保险公司赔偿款的方法有误。平安保险公司和安邦保险公司的商业三责险条款均载明，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现平安保险公司亦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其与安邦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分别赔偿杨某195740.95元[363518.91元×0.7×100/（100＋30）]、58722.29元[363518.91元×0.7×30/（100＋30）]，故对安邦保险公司上诉提出应按照主车与挂车商业三责险限额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之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施救费16680元赔偿问题。本院认为，由于案涉事故涉及多辆车相撞，相关保险赔偿尚未全部赔偿到位，一审未将本案施救费16680元在各保险车辆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并无不当，本院对安邦保险公司提出的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因二审期间，平安保险公司向本院出具了情况说明，同时安邦保险公司亦提出了主车与挂车保险责任之比例约定内容，故安邦保险公司上诉提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其提出的其他上诉请求，因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2018）苏1023民初7705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六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2018）苏1023民初77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杨某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杨某195740.95元；三、变更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2018）苏1023民初77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杨某58722.2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0058元，由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负担4629元（已付）；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负担15429元（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已垫付，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直接将该款项支付给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华桂祥审判员  刘念昌审判员  刘 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朱思佳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