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民终47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南胜利路21号甲万科东源大厦三层。负责人：丁明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悦，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玉，上海汉盛（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春华，女，1966年3月13日生，汉族。住址：辽宁省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柏英，女，汉族，1966年10月7日出生。住址：海城市。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人寿鞍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春华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381民初7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华人寿鞍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2019)辽0381民初730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蔡春华的诉讼请求。2、蔡春华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蔡春华诉讼请求己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应当驳回蔡春华的诉讼请求，而一审法院无视新华人寿鞍山公司的诉讼时效抗辩。被保险人的交通事故发生在2010年，蔡春华要求支付理赔款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保险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人寿保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向保险人请求给付保险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五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蔡春华于2010年3月26日通过保单服务人员向新华人寿鞍山公司报案，后未申请理赔，也未就该案进行起诉，至今九年，远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合同解除的诉讼时效为—年，该合同于2014年7月解除，至今五年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蔡春华没有证据证明其因不可抗力、患“抑郁症”致使其不能行使诉讼请求权进而导致诉讼时效中止，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本次诉讼之前曾向新华人寿鞍山公司主张过权利并使诉讼时效中断。2、一审法院认定新华人寿鞍山公司构成欺诈，对合同解除不予支持是没有任何证据的。蔡春华与新华人寿鞍山公司解除保险合同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我方提供的挂失合同、解除合同的各项单据均有蔡春华亲笔签名，保险合同已经合法解除，合同权利义务己终止。证明新华人寿鞍山公司存在欺诈行为的举证责任在蔡春华，蔡春华未提供“欺诈”事实的任何证据，且在庭审中蔡春华表示收到了退保的现金价值，知晓是退保业务，故不能认定新华人寿鞍山公司有欺诈行为。一审法院就认定新华人寿鞍山公司“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是无事实依据、法律依据且不公正的。3、“医疗证明”证据效力不足，出具“医疗证明”机构的资质、诊断标准、结论的准确性都存疑，无法证明蔡春华患抑郁症。蔡春华申请解除保险合同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蔡春华应当提供正规医院就诊的住院病案或门诊病志的确诊来证明其患有抑郁症。4、蔡春华一审当中提供“医疗证明”为乡镇卫生院出具的。新华人寿鞍山公司对“医疗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乡镇卫生院没有治疗抑郁症的资质，“医疗证明”与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报告不同，无法证明蔡春华患有抑郁症。即使蔡春华患有“抑郁症”，也不能将抑郁症患者等同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或因此认定蔡春华因患病失去判断能力。5、“武公交证字[2010]第224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真实性存疑，被保险人可能存在违法行为。蔡春华提交的证据是复印件加盖公章，由此可以推断在准备本次诉讼之前蔡春华也并没有取得这份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按照蔡春华所讲，被保险人是存在违法行为的，但在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均未记载，也就是说该份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是虚假的或者并不是原始记载。6、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八条、第五十五条要求新华人寿鞍山公司承担欺诈行为的惩罚性赔偿是错误的。本案是人身保险合同，应当优先适用《保险法》及其司法解释保险利益是基于人身关系产生的，虽然保险费、保险责任以支付货币、赔偿货币的方式体现，但订立保险合同并不是生活消费行为，应当优先适用《保险法》及其司法解释。一审法院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是在随意扩大法律的适用范围。《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生活消费是指，人们日常的衣、食、住、行、用，也就是人们消耗生活资料或接受服务以满足生活需要的行为和过程。订立保险合同显然不在生活消费范围内。根据《辽宁省消费者权益保护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法律、法规对通信网络、金融服务、物业服务、房地产经营、旅游、供热、医疗、教育等行业的消费者权益保护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保险属于金融服务应适用《保险法》相关规定，不能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辽宁省消费者权益保护条例》的规定。新华人寿鞍山公司虽然是金融服务的经营者，但本案保险合同的订立采用传统方式，不适《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八条。《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二十八条明确规定了适用条件：网络、电视、电话、邮购等方式。同时区分了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的经营者，提供证券、保险、银行等金融服务的经营者。《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这一条当中规定的是“商品或者服务”而不是“金融服务”，因此保险这种金融服务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三倍”惩罚性赔偿。蔡春华辩称，本案主张的是部分债权，不受时效限制。本案的实际是我方申请保险理赔，仅给予了退保金额2138.27元部分理赔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余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故我方没有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蔡春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新华人寿鞍山公司给付蔡春华理赔款9万元，案件受理费由新华人寿鞍山公司承担。蔡春华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增加丧葬费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春华、新华人寿鞍山公司于2008年3月29日签订吉利相伴保险单一份，蔡春华将儿子孙振兴生命安全参险投保于新华人寿鞍山公司处，每年缴纳保费1410元，保额3万元。年缴纳保费1410元，累计缴纳保费2820元。约定缴费期间20年。2010年3月26日孙振兴因道路交通事故意外死亡。2014年7月3日保险公司与蔡春华签订退保协议，退保金额2138.27元。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是一种射幸合同，被保险人健在时由投保人向保险人支付保险费。被保险人死亡时由保险人向受益人支付死亡赔偿金。《客户回访问卷暨保险单签收回执》载明：本案投保人于2008年4月3日收到涉案保险合同，该保险单10后生效。《吉利相伴A款》第1.3条约定：“中途退保就是违约，投保人退保要承担违约责任，保险人只能给投保人支付保单红利及现金价值”。第2.4条约定：“被保险人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一年后身故，本公司按基本保险金额和累积红利保险金额之和的二倍给付身故保险金，本合同效力即行终止。”被保险人于2010年3月25日身故，符合《吉利相伴A款》第2.4条约定的身故保险金给付条款的规定，故对于蔡春华主张理赔身故保险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保险合同的交易对象是风险，具有无形性和虚拟性的特点。投保人支付保险费，取得财产损失赔偿金或保险金给付的行为，是一种消费行为。分红型人寿保险属于金融消费。新华人寿鞍山公司依法应当向蔡春华提供售后服务、民事责任等信息。本案新华人寿鞍山公司于2014年7月3日，在被保险人身故4年之久以退保的方式与投保人解除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之规定，新华人寿鞍山公司行为构成欺诈。故对新华人寿鞍山公司主张已经解除合同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八条“采用网络、电视、电话、邮购等方式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的经营者，以及提供证券、保险、银行等金融服务的经营者，应当向消费者提供经营地址、联系方式、商品或者服务的数量和质量、价款或者费用、履行期限和方式、安全注意事项和风险警示、售后服务、民事责任等信息。”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故对于蔡春华主张3倍赔偿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新华人寿鞍山公司应赔偿蔡春华三倍损失。（基本保险金额3万元＋累积红利保险金额818.27元）×2倍×3倍=184909.62元-2138.27元=182771.35元。鉴于蔡春华诉讼请求新华人寿鞍山公司保险公司赔付9万元，故支持蔡春华诉讼请求。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新华人寿鞍山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蔡春华保险赔偿款9万元；二、驳回蔡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5元，由新华人寿鞍山公司承担，此款蔡春华已垫付，新华人寿鞍山公司在履行前项义务时，加付1025元给蔡春华。二审期间，新华人寿鞍山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蔡春华提交医疗证明。用以证明蔡春华患有精神分裂症。新华人寿鞍山公司质证称，该医疗机构能否诊断精神疾病我方持有异议。本院认证，该证据系医疗证明，不是入院诊断或医疗鉴定，亦没有医师签字，仅加盖公章，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案涉保险合同是否已经解除，蔡春华是否有权依据该保险合同获得理赔。2.本案是否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案涉保险合同是否已经解除，蔡春华是否有权依据该保险合同获得理赔。本院认为案涉合同解除无效，蔡春华有权依据保险合同申请理赔。具体理由为，首先，从保险合同解除的条件上看，蔡春华没有合同解除的真实意思表示。蔡春华为其子在新华人寿鞍山公司处投保，蔡春华为被保险人的身故受益人，双方建立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2010年3月25日，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发生事故，经交通事故认定，孙振兴当场死亡。现双方均认可，在2010年3月25日，蔡春华方即向新华人寿鞍山公司报告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二条“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保险合同请求保险人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时，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应当向保险人提供其所能提供的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证明和资料。保险人按照合同的约定，认为有关的证明和资料不完整的，应当及时一次性通知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补充提供。”，第二十三条“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保险人应当将核定结果通知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属于保险责任的，在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达成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协议后十日内，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合同对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期限有约定的，保险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人未及时履行前款规定义务的，除支付保险金外，应当赔偿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因此受到的损失。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保险人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也不得限制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取得保险金的权利。”之规定，新华人寿鞍山公司在接到事故报告后及保险理赔请求后，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及双方保险合同约核实事故性质、原因并核查资料，作出理赔或不理赔的决定，如果作出不予理赔决定应当以书面形式及时通知蔡春华。也即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合同的履行进入核保理赔程序，保险人有权做出予以理赔或拒绝理赔的决定。只有在投保人放弃理赔，仅要求解除合同的情况下，才存在合同予以解除的条件和可能。从现有证据看，事故发生当日投保人方即报告事故，说明投保人已经进入事故发生后的报告程序，其没有放弃理赔权利。在所谓的解除申请中，投保人写明的原因是急用钱，说明投保人在主张金钱性权利。解除合同与实际理赔所获得的价值相差近30倍。即使本案存在新华人寿鞍山公司推论的导致保险公司责任免除的可能性事由，根据案涉保险合同的约定，已经交足两年保费的蔡春华亦可以终止合同，要求退还保险合同的现金价值。而存在免责事由被拒赔退还现金价值与解除合同在金钱后果上基本没有差别。蔡春华没有理由在不提理赔，没有得到拒赔通知的情况下，直接要求解除合同，此完全不符合常理。故应当认定，投保人蔡春华没有解除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新华人寿鞍山公司没有履行法定保险核定义务，存在诱导蔡春华违背真实意思表示解除合同的可能，违背公序良俗。本案中，新华人寿鞍山公司称其没有接到家属提交的理赔资料，只是得到了解除合同申请。前文已述，可以认定蔡春华在向保险公司主张金钱权利。而根据法律规定，新华人寿鞍山公司在接到事故报告后负有及时一次性通知投保人补充提供材料，并核保的义务。但从现有证据看，新华人寿鞍山公司未履行任何法定及约定义务。新华人寿鞍山公司作为专业保险营业机构，在接到保险事故报告后未核查事故性质、原因；在接到家属提出金钱要求后，未释明家属提交相应理赔资料；在明知被保险人发生死亡事故已经四年，在明知即使保险公司最终拒绝理赔蔡春华依然可以终止合同获得合同现金价值的情况下，没有进入保险合同核定是否理赔程序，反而与投保人解除保险合同，新华人寿鞍山公司的该行为存在诱导蔡春华未能作出真实意思表示的可能。人身类保险承担一定的社会保障职能，其以人的身体健康、生命为保障对象。人身类保险在人们遭受生命风险时给予被保险人或所在家庭一定的经济补偿，此是人们应对生活中可能发生的健康和死亡风险，采取的经济方法。而在发生保险事故时，违背真实意愿，解除合同，违背人民基本的善良合理期待，有悖公序良俗。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之规定，蔡春华作出的案涉解除保险合同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案涉保险合同未予以解除。故蔡春华有权依据该保险合同主张理赔。现被保险人发生保险事故，没有证据证明该事故属于免责事由，依据案涉保险合同第2.4条第2款约定，“被保险人身故，本公司按照基本保险金额和累积红利的二倍给付身故保险金”之约定，蔡春华应当得到理赔款61636.54元，（（30000元保险金额+818.27累积红利）×2倍）。关于本案是否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一节。在一审庭审中，蔡春华明确提出“保险金额3万元，在买保险时，业务员说赔付金额是保险的3倍到4倍赔偿”。在本案审理中，蔡春华从来没有提出过要求认定保险公司存在欺诈行为，要求三倍赔偿，故应当认定蔡春华的9万元诉讼请求，是依据其认为的依据保险合同约定的应当予以理赔的金额，即保险金额的3倍。故蔡春华没有提出新华人寿存在欺诈，要求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其仅是依据保险合同约定提出理赔请求，法院不应超出请诉讼请求范围作出裁判。故在蔡春华没有提出诉讼主张的前提下，本院不予审查本案是否能够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及新华人寿鞍山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一审法院超出诉讼请求范围作出认定，并确定所谓的三倍赔偿金额，在此范畴内认定支持蔡春华9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前文已述，依据双方保险合同约定，案涉保险事故蔡春华可获得61636.54元赔偿，蔡春华认为其可以得到保额的三倍赔偿，是业务员的口头宣讲赔偿标准，应以合同具体约定为准，故其9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仅支持61636.54元，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人寿保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向保险人请求给付保险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五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案涉保险事故于2010年发生，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家属即申报事故，故其在诉讼时效内主张了权利。新华人寿鞍山公司没有依法进行核保及发出书面理赔或者拒赔通知，虽然保险公司主张在2014年7月解除合同，但该合同解除无效，故案涉保险事故经报险后，一直处于新华人寿鞍山公司的处理阶段，不属于蔡春华在法定时效内未主张权利的情况，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新华人寿鞍山公司提出案涉交通事故认定真实性存疑一节。案涉交通事故认定加盖了武邑县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专用章，没有证据证明该认定书虚假。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新华人寿鞍山公司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二条。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381民初7307号民事判决；二、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蔡春华保险赔偿款61636.54元；三、驳回蔡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5元，由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担697元，蔡春华承担3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394元，蔡春华承担65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蔡春华已垫付，二审案件受理费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经垫付，在履行前项义务时，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加付41元给蔡春华。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桂审判员 戴艳丽审判员 王 瑶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