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21刑初620号公诉机关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华生，男，汉族，1981年10月6日出生，遵义市汇川区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现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因本案经网上追逃抓捕后于2019年3月8日至3月14日临时寄押于江苏省南通市看守所。2019年3月15日被遵义市公安局播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何应华，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播检公诉刑诉[2019]30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华生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12月19日，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播检公诉刑变诉〔2019〕5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骗取受害人的现金金额予以变更。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小军、胡绍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华生及其辩护人何应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6年年底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李华生伪造了“中国七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该公司无工商登记，系虚构）”与贵州太峰仁宏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协议书》，虚构其承包有余遵高速公路8、9、10标段的土石方开挖运输工程的事实，以需要找人合作为由，通过签订合作合同为手段，以履行合同需要交纳保证金、请客送礼等名义骗取多人财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6年年底，被告人李华生虚构有余遵高速公路8、9、10标段的土石方开挖运输工程需要找人合作为由，经朋友郑某2介绍与被害人刘某1认识。李华生将伪造的“中国七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贵州太峰仁宏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协议书》（李华生称其为框架协议）出示给刘某1看，取得其信任。2017年1月20日刘某1与李华生签订了《合作协议》、《内部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实施完成余遵高速8、9、10标段的土石方开挖运输工程，由李华生委托刘某1全权实施上述工程项目，李华生负责协调关系和工程款的拨付。2017年4月份，为了继续取得刘某1的信任，李华生又伪造了“中国七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贵州太峰仁宏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书》（李华生称其为正式合同）。2017年5月，因刘某1催促进场施工，李华生又伪造了虚假的《进场开工通知书》给刘某1。在上述合作协议签订和履行期间，即从2017年1月20日至2017年11月份期间，被告人李华生以打点领导、请客吃饭、代退保证金、工程开支等各种名义骗取刘某1现金共计104100元，茅台酒4瓶，所骗财物均已被李华生使用与挥霍。2、2017年4月，被告人李华生与朱某（另案处理）虚构有余遵高速公路8、9、10标段的土石方开挖运输工程需要找人合作为由，经周某某介绍与被害人毛某认识。李华生、朱某将伪造的“中国七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贵州太峰仁宏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书》出示给毛某看，取得其信任。2017年4月15日，李华生以贵州遵义市太峰仁宏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毛某签订《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书》，并收取毛某工程保证金3万元，毛某通过手机转账至朱某处。2017年7月，因毛某多次催促进场施工，李华生又将伪造的《开工令》通过周某某转给毛某，用以拖延时间。3、2017年6月，被告人李华生与朱某（另案处理）虚构有余遵高速公路8、9、10标段的土石方开挖运输工程需要找人合作为由。经人介绍，李华生、朱某认识了赵某1，为了取得了赵某1的信任，李华生、朱某将伪造的“中国七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贵州太峰仁宏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书》出示给赵某1看，并由朱某签署承诺书给赵某1，承诺余遵高速公路土石方保底100万方承包给赵某1。同时收取了被害人赵某1的工程定金1万元。被害人赵某1事后知晓工程虚假被骗，通过朋友向被告人李华生施压。被告人李华生又以将赵某1承包的标段拿回给刘某1做为由，让刘某1代其退还了赵某1缴纳的1万元保证金。另外，案发后，被告人逃往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现住址，经公安机关网上追逃抓捕，所得款项已被被告人挥霍，现无法归还。被告人李华生被抓捕后，其家属于2019年3月9日通过银行转款已代为退还被害人刘某1被骗款项2万元人民币。关于李华生举报“胡野猫”在株州市芦淞区抢劫线索，公安机关出具协助查询李华生举报材料的函，证实该线索已经移送湖南省株州市公安局芦淞分局进行核实。上述事实，被告人不持异议，有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被害人刘某1、毛某、赵某1的陈述，证人朱某、雷某、郑某1、唐某、王某、汪某、石某、周某、张某、黄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遵余高速合同、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书、工程承包合同协议书、土石方工程合同、内部协议书、委托书、授权书、进场开工通知书、合作协议书、收条、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土石方爆破工程施工合同、安全责任书、印某、说明、情况说明、金额统计表、营业执照、机构信用代码证、开户许可证、章程、承诺书、临时寄押证明书，指认照片、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羁押证明、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户籍信息等证据在卷佐证。因被告人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故不再详细表述。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对于骗取款项的手段和名义的证据。经审核，有如下言辞证据：1.刘某1陈述称“第三的天，我把合作协议拟好以后，我们就在亨得利茶房把我与李华生的合作协议签了，当时李华生就叫我拿10万元的合同履约金，进场开工再拿80万元……但他当时叫我交10万元的履约金我没有同意，我跟他说还没有看到李华生和七冶签的正式合同，我还不太相信，后在小郑的调和下先叫我只打3万跟李华生。”另外，“4月份，李华生说要开工了，要拿钱去安排领导，叫我转3万跟他”。其他李华生骗取款项和茅台酒的理由，刘某1交代还有“跑工程请客送礼吃饭以及手头资金紧，将赵某1承包标段拿过来，把赵某1的1万元保证金退了”等理由。2.李华生供述称“只记得第一笔3万元是借的，有几笔大概5万元是刘老师（刘某1）拿给我喊我拿跟朱某，其他有些是拿跟我请吃饭的，有1万元是帮我还赵某1的”。第二次讯问笔录交代也是“我以借的名义、请客吃饭等等名义叫刘某1拿的。3.证人郑某1（又名郑超）证实对李华生叫刘某1拿钱给他的理由有“签订合同后，李华生说要拿2000元交给挂靠公司，打点要2000元。2017年2月说要过年了要打点相关领导刘某1打了3万元，2017年3月说请相关领导吃饭提了15年的2瓶茅台酒，2017年5月，喊刘某1拿工资钱给资料员，刘某1拿了4000元给我，由我拿给了资料员，其余还有2017年11月，李华生喊刘某1帮他归还赵某11万元，把承包给赵某1的工程收回来一起做。其他拿的钱就不清楚了”。上述言词证据在骗取款项的手段和名义上有部分差异，但均能够证实是在签订合作协议之后，为履行“合作协议”，被告人李华生以打点领导、请客吃饭、工程开支以及退赵某1定金等名义骗取。本院认为，本案的关键在于区别诈骗罪和合同诈骗罪。根据两者的犯罪构成要件，合同诈骗罪是诈骗罪的特殊类型，是在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为目的，犯罪客体除去对公私财物所有权侵犯外，还对市场经济合同管理秩序造成侵犯。本案被告人李华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建设工程需找合作方为由，以虚构的工程项目为标的，诱使多名被告人签订工程合同。其编造根本不拥有的工程标的进行诈骗，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情形。其以合作工程需要请客送礼以及签订合同后收取工程保证金或定金为由，均应认定为“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且总计金额达144100元，已达数额较大。被告人李华生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华生犯罪事实清楚，应予确认，但指控犯诈骗罪罪名不妥，应予更正。被告人李华生辩解有部分赃款给了朱某，不影响其犯罪和金额的认定。其辩解骗取赵某1的1万元存在重复计算。经查，被告人分别骗取赵某1和刘某1的行为均已独立完成，故犯罪金额应予分别计算。但在赃款的追缴中，应认定为被告人对骗取赵某1的1万元已经退赃。其辩解对朱某收取毛某3万元不知，签订了虚假合同即离开。经查，其行为客观上签订虚假合同已经与朱某共同完成了犯罪，主观上签订虚假合同对于促成朱某骗取财物应是一种明知或放任，其行为应当认定和朱某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且不分主从。对于毛某被骗赃款应该责令两人共同退赔。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无前科，系初犯，部分退赃等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余关于重复计算、不知情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关于其举报犯罪线索构成立功的辩解。经查，被告人举报线索已由播州公安机关移转相关部门核实，在未经查证属实前尚不符合规定的立功条件，但被告人的举报行为应予充分考虑。被告人李华生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对多人多次实施合同诈骗，应酌情从重处罚。结合上述从轻和从重处罚情节，综合予以判处。据此，为维护市场经济合同管理秩序，保护公民合法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华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8日起至2021年8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华生退赔被害人刘发林人民币84100元，责令被告人李华生与其他涉案人共同退赔被害人毛文洪人民币3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福强人民陪审员  陆安仙人民陪审员  王章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王丽娟书记员赵文柳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