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5198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曲阜市鑫宇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曲阜市东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1664422708A。法定代表人：孔令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海，山东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勇，男，1971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曲阜市。原审原告：山东兴宇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曲阜市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1569009317X。法定代表人：闫庆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勇，山东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曲阜市鑫宇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宇家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孔勇及原审原告山东兴宇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宇新能源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2019）鲁0881民初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宇家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孔勇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理由如下：第一、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及《劳动人事争议仲裁举证责任分配规则》第二条的规定，劳动者一方当事人主张劳动关系成立的，应当提交相应的劳动合同或就领取工资、福利待遇、办理社会保险及工作管理（如工作证、服务证等）提供相关证据。在本案庭审中，孔勇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与我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虽然其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记载我公司曾于2015年7月7日至2016年2月1日向孔勇转账八次，但因我公司与天津腾马电动自行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马公司”）存在业务合作关系，上述转账均系我公司代腾马公司向被上诉人发放的工资。退一步讲，即便以该证据认定我公司与孔勇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不视为我公司认可），也仅仅能认定我公司与孔勇于2015年7月7日开始建立劳动关系，结合孔勇陈述其是于2015年11月30日离职，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也应为2015年7月7日至2015年11月30日，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2011年3月25日至2015年11月30日。第二、孔勇在庭审过程中陈述其是经案外人孔令雨招工至天津工作，但孔令雨是腾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我公司住所地一直在曲阜，在天津没有设立工作地点，而且我公司主要是负责生产和销售家具，与孔勇从事的工作没有任何关系。孔勇既未向我公司提供过任何劳动，也不接受我公司的管理和监督，因此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第三，我公司在庭审中已申请证人颜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其于2010年至2018年9月期间在腾马公司从事财务工作，而且孔勇也认可与证人一起在天津工作，两人系同事关系。证人陈述其于2011年8月5日至2015年5月5日期间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该账户实际上是腾马公司的业务账户）向孔勇银行账户转账九次，是代表腾马公司发放的工资或差旅费，并非代表我公司发放。一审法院认定该九次转账是我公司向孔勇发放的工资，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孔勇没有提供有力证据的情况下，仅仅依据其个人陈述认定劳动关系的成立以及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鑫宇家具公司的上诉请求。孔勇辩称，我于2011年3月份被招聘到山东科讯公司工作，负责山东市场，前两年工资由科讯公司发放，期间也有兴宇新能源公司和鑫宇家具公司发放，他们是家族企业，老板是同一人。从2011年3月一直到2015年12月份，我与鑫宇家具公司一直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12月我从公司离职。我在天津工作期间从没有卖过一辆腾马的车，都是山东科讯公司的，期间所发放的工资都是老板孔令雨负责发放。兴宇新能源公司述称：一、我公司与孔勇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孔勇既不接受我公司的监督和管理，也不从我公司领取工资。二、孔勇一直陈述其是在天津工作，我公司办公地点一直在曲阜。三、孔勇在仲裁及一审中均主张其是由鑫宇家具公司的老板孔令雨招入到天津工作，但孔令雨与我公司并无任何关系。兴宇新能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决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底被告到天津工作，没有签订劳动合同，被告陈述2015年11底离职。2011年8月5日至2015年5月5日，颜某履行职务用个人账户向被告个人农行账户转账九次，发放工资及差旅费，2015年6月5日1608002609020356102账户向被告孔勇个人工行账户转账461.54元，转账摘要栏标示“工资”。查询得知1608002609020356102账户户名为山东兴宇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之后至2016年2月1日1608002629020370765账户向被告孔勇个人工行账户转账八次，这八次转账摘要栏标示“工资”。查询得知1608002609020370765账户户名为曲阜市鑫宇家具有限公司。2015年间孔梅用个人账户向被告账户转款两次。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原告成立于2011年1月21日，成立时名称山东科讯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曲阜市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为闫庆山，股东为孔令来、闫庆山，经营锂离子电池、锂电池电动自行车制造销售等。天津腾马电动自行车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1月25日，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青光镇京福公路天津第六中药厂北，法定代表人孔令雨，经营范围自行车、电动自行车、电动助力车制造销售等。2018年12月12日被告孔勇向曲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被申请人为曲阜市鑫宇家具有限公司，第三人为山东兴宇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要求确认2011年3月23号至2015年11月30号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等。仲裁裁决孔勇与山东兴宇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事实劳动关系成立，劳动关系存续时间2011年3月至2015年11月，驳回其他仲裁请求。山东兴宇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诉来本院，要求判决与孔勇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孔勇的工作时间，被告陈述2011年3月25日被派到天津工作，至2015年11月离职，结合被告提交的银行代发工资报酬记录及工资发放时间的特点，在没有其他证据条件下，本院采纳被告对工作期间的陈述。被告的用工单位，被告主张由第三人曲阜市鑫宇家具有限公司的老板孔令雨招录，派往天津工作，虽然孔令雨不是第三人曲阜市鑫宇家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第三人曲阜市鑫宇家具有限公司在2015年八次向被告发放工资，这八次工资的发放均是在被告工作期间。颜某个人账户向被告发放工资报酬，证人颜某出庭作证证明系代天津腾马电动自行车有限公司发放的工资或差旅费，并没有提供天津腾马电动自行车有限公司账目印证，对证人颜某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在用工方式、工资发放不规范的情况下，本案查明第三人多次向被告发放工资，本院认定被告孔勇与第三人曲阜市鑫宇家具有限公司存在用工关系。被告提交的照片及银行交易明细中虽有“科迅”两字，不足以认定“科迅”两字表示原告山东兴宇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山东科迅车业有限公司）。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孔勇与第三人曲阜市鑫宇家具有限公司自2011年3月25日至2015年11月30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第三人曲阜市鑫宇家具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时，颜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实其与孔勇一起在天津工作，两人系同事关系，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上述事实能够证实孔勇2011年3月25日至2015年11月30日向有关用人单位提供劳动，孔勇与该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现各方当事人对孔勇与谁存在劳动关系存在争议。本院认为，根据孔勇在天津工作期间的工资发放情况可以看出，颜某于2011年8月5日至2015年5月5日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孔勇发放过9次工资；兴宇新能源公司通过其公司账户于2015年6月5日向孔勇个人账户发放过461.54元的工资；2015年7月7日至2016年2月1日鑫宇家具公司通过其公司账户向孔勇个人账户发放过8次工资。因此，在孔勇工作期间，存在多个主体向其发放工资的实际情况。兴宇新能源公司和鑫宇家具公司对此均没有作出合理解释，因孔勇的工作岗位一直没有发生变化，其主张上述几个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同一人的事实存在较大可能性。一审法院根据鑫宇家具公司向其发放工资次数较多的实际情况，认定孔勇与鑫宇家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鑫宇家具公司主张其是代表腾马公司向孔勇发放工资或查旅费，孔勇不予认可，鑫宇家具公司对此亦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鑫宇家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曲阜市鑫宇家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先东审判员  宋汝庆审判员  史海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