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003民初5257号 原告：李凤英，女，196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海南省海口市人，现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中华，系海南以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德，男，196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吴川市人，原住广东省吴川市，现下落不明。公民身份号码：×××。 被告：广东金东海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金环南路22号华乾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5001927463832。 法定代表人：周壬旭。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适贤，系广东潮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欣，系广东潮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南中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路29号龙华商城1108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620317818Q。 法定代表人：邱盛全。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鹏，系海南云联律师事务律师。 被告：海口学江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海甸岛五西路万恒路26号良缘雅苑1号楼102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687276280N。 法定代表人：李学江。 原告李凤英诉被告陈德、广东金东海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东海公司)、海南中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装饰)、海口学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口学江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凤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中华、被告金东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适贤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德、中南装饰、海口学江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凤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资69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海南中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装饰）在承建被告广东金东海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东海公司）的恒大海南海花岛1#岛（III标段）围堰填海工程B区抛石围堰施工后，又分包给海南海得利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被告陈德既是海南海得利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曾代表中南装饰在与金东海公司的相关协议上签名。陈德取得该工程后，因需要石料而承包了海口学江投资有限公司所经营的峨蔓砂石场。陈德从该砂石场开采石料后，由该砂石场工人运送至海花岛1#岛海上抛填，砂石场工程量包含在围堰填海工程量中，并由陈德统一向金东海公司结算。原告在石场工地和海上石料抛填过程中从事财务工作，约定每月报酬3000元。自2012年6月至2015年7月，陈德共拖欠原告23个月报酬，共计69000元。原告虽多次要求被告陈德支付拖欠的工资和垫付的伙食费，但均被被告陈德以金东海公司尚欠陈德800余万元工程款为由拒绝支付。原告认为，金东海公司作为发包方，拖欠分包方中南装饰工程款，导致中南装饰拖欠陈德工程款及陈德拖欠原告相关款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由三被告对原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金东海公司辩称：一、本案是原告等人与案外人海口学江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的劳资纠纷。金东海公司与各原告之间即不存在劳资关系，也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因此，原告起诉被告金东海公司要求支付工资没有法律依据。二、被告金东海公司与被告中南装饰之间的合同关系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已经全部结清，依法不应当对被告中南装饰的任何债权债务再承担责任。三、金东海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原告方为陈德或海口学江投资有限公司所聘用的，原告方在高院庭审中也当庭陈述其在陈德接手海口学江公司的时候已经是该公司的员工，原告所诉工资与其他费用与答辩人无关。四、原告方所提交的相关证据加盖的都是海口学江公司的印章，且没有陈德的签字，工资表也是原告李凤英、李凤英的签名，原告方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也参与了涉案工程为填海劳动。综上所述，金东海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中南装饰原答辩称：一、原告等人的起诉已超过了时效，他们所主张的工资所产生的时间为2012年至2015年，而原告等人在2017年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已经超过了法定的仲裁时效。二、原告等人并非其所主张的事实当中的实际施工人。其起诉三被告没有法律依据。三、原告等人与中南装饰没有劳动隶属关系。如其认为自己的工资被拖欠，应向其雇主单位即海口学江投资有限公司主张。 被告陈德、海口学江公司既不答辩，也不到庭应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诉讼事实，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委托书，证明2011年5月14日，海口学江投资有限公司向陈德出具书面委托书，将公司委托给陈德进行，并由陈德负责委托经营期间的公司债权债务。证据二、工资表。证明：1、在陈德经营海口学江公司期间，李凤英等14个农民工人员在峨蔓砂石场误工并产生工资报酬及伙食费的事实；2、自2013年6月开始，李凤英等14个农民工人员为恒大海花岛1#岛（III标段）围堰填海工程供应填海砂石、提供劳务所产生的劳务工资报酬共计59.81万元；证据三、《施工补充协议》及《工程量计算单》，证明2013年6月1日，海南中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广东金海东集团有限公司签署恒大海花岛1#岛（III标段）围堰填海工程抛石围堰施工协议书，为推进施工进度，双方于2013年8元12日签署施工补充协议书并设置工程量计量人员的事实。 原告的证据，经被告金东海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的三性无法确认，与我方无关，同时也证明了原告与陈德及海口学江公司存在雇佣关系。证据二的三性也无法确认，与我方无关，同时也证明了原告与陈德及海口学江公司存在雇佣关系。证据三的施工补充协议真实性认可，工程量计算单真实性无法确定，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被告金东海公司、中南装饰无新证据提交。 原、被告在海口海事法院（2017）琼72民初122号案中的举证、质证意见如下: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四组证据 1.不予受理通知书及其送达回证，证明本案经过仲裁前置程序，起诉程序合法。 被告中南装饰质证认为，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但认为该组证据证明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 被告金东海公司质证认为，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 2.24页工资表，证明被告拖欠原告工资的金额。 被告中南装饰质证认为，不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工资表真实性有很大疑问，仅能反应拖欠工资和伙食费情况，不能反应原告主张的工程量情况。 被告金东海公司质证认为，不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因该组证据反应的是原告与案外人间的关系。 3.《广东金东海集团有限公司施工补充协议》（合同编号FB-15-1）、《广东金东海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量计算单》，证明内容为原告的工作内容是金东海公司与中南装饰工程必要的组成部分，并且原告的工作量包含在金东海与中南工程量计算中。陈德作为中南的代表在《广东金东海集团有限公司施工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上签名。 被告中南装饰和金东海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不认可其合法性及关联性。 4.《广东金东海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量计算单》，《工程完工结算书》，证明结算书中的工程总量，包含了原告的工作成果部分。 5.《委托书》，证明内容为海口学江投资有限公司已授权陈德实际经营，所有债权债务由陈德承担。 6.补充协议，证明海口学江投资有限公司将峨蔓砂石厂承包给陈德经营。 7.音频光盘，证明原告方多次向陈德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不存在问题，另证明陈德在录音中是承认拖欠员工工资的。 被告中南装饰和金东海公司对证据4-7质证认为，不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 被告金东海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交了12组证据： 1.工程项目结算委托书及身份证明。 原告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2.海南中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结算承诺书。 原告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明金东海公司存在拖欠工程款的行为，中南装饰将涉案工程违法转包分包给陈德，以及金东海有从工程款中支付陈德方工人工资的先例。 3.关于海南中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结算款代付委托书。 4.孙世磊承诺书。 5.鲁选红承诺书。 6.李瑞瑶承诺书。 原告对证据3-6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同时认为原告所主张的工资与上述证据中所涉款项一样也是工程款的一部分。 7.海南中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完工结算造价确认单。 8.关于暂扣工程款的函。 原告对证据7-8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8能够证明金东海公司有拖欠中南装饰工程款的行为，同时能证明陈德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海得利公司是中南装饰下属施工队伍。 9.乙方工程款收支对账单。 10.2100000元代付结算款的收据。 11.655512.83元结算尾款的收款确认。 12.海口海事法院扣划款专用票据。 原告对证据9-12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要证明相关款项已经支付完毕，需要提供银行转账的记录。 被告陈德、海口学江公司缺席，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 被告陈德、金东海公司、中南装饰、海口学江公司没有新证据向法庭提供。 虽然原告以提交新的证据目录，但鉴于其证据与海口海事法院（2017）琼72民初122号案的证据一致，非新证据，故就以海口海事法院（2017）琼72民初122号案的在卷证据予以认定为宜。对于原、被告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证据1，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但本案是否经过诉讼时效需结合其他证据共同认定； 证据2，该组证据于原告与被告陈德之间产生，因被告陈德经本院传唤未到庭，放弃了其陈述及质证的权利，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举证后果。但结合其他证据，应当认定恒大海南海花岛1#岛（III标段）围堰填海工程开始于2013年6月。因此，本院对本组证据中发生于2013年6月1日之后的工资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发生于此前的工资表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证据3，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 证据4，因原告无法提交证据原件，证据上没有被告金东海公司和中南装饰的签名盖章加以佐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 证据5，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 证据6，因其作为书证，其记载内容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 证据7，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 对被告金东海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对证据1至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至2015年7月期间，本案被告陈德为完成其承包的恒大海南海花岛1#岛（III标段）围堰填海工程B区抛石围堰工程中的石料开采及抛填部分，承包了案外人海口学江投资有限公司处取得了峨蔓镇砂石场并雇请原告等人从事劳动。本案原告具体负责的工作为财务，双方约定每月报酬3000元。在此期间，陈德共欠付李凤英11个月报酬，合计51000元。 本案所涉海花岛的围堰填海工程项目的发包人为案外人儋州诺亚投资有限公司，总承包人为金东海公司，金东海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将其部分工程分包给中南装饰，中南装饰进而将该工程违法分包给陈德。陈德进而找到原告等人进行具体施工。中南装饰具有土石方工程的相关资质，陈德是本案所涉抛石围堰工程中的石料开采及抛填部分的实际施工人。 陈德自中南装饰承包了本案所涉围堰填海工程后，曾先后以中南装饰下属项目部、海南海得利工程有限公司，以及陈德个人名义从事施工和进一步向外分包等活动。其间，陈德于2013年8月13日在恒大海南海花岛1#岛（III标段）围堰填海工程抛石围堰施工施工补充协议上代表中南装饰签字，其签字上同时加盖了名为“海南中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部专用章”的公章。 2017年3月30日，被告金东海公司与被告中南装饰之间办理海花岛1#岛（III标段）围堰填海工程项目结算，共同确认涉案工程总造价为28705512.83元（含预留5%质量保证金1435275.64元）。随后，被告中南装饰向被告金海公司出具了承诺书、结算款代付委托书、关于暂扣工程款的函等，被告金东海公司先后支付中南装饰结算尾款655512.83元，另有案外人工程款、工资金额2100000元支付至相关账户和金东海公司为履行海口海口法院做出的（2016）琼72民初195号案判决，暂扣了应当支付给中南装饰的1450000元结算款。被告中南装饰并于2017年5月16日向被告金东海公司出具《收款确认》，确认所有款项已结清。在被告金东海公司和中南装饰的结算过程中，中南装饰在2017年5月6日出具的《承诺书》中，对陈德的身份表述为“我司下属施工队伍陈德”，在2017年4月23日出具的《关于暂扣工程款的函》中，对陈德的身份表述为“我司下属施工队伍海得利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陈德）。”庭审中，经本院释明，原告表示不要求被告海口学江公司及案外人海南海得利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责任。 被告陈德、中南装饰、海口学江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案缺席审理。 本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权利和义务关系。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原告系被告陈德雇佣到涉案工地做工，由原告提供劳务，被告陈德支付报酬，原告的做工由被告陈德监督和管理，因原告与被告陈德均为自然人，故原告与被告陈德之间形成劳务合同法律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已经过诉讼时效；2、本案实际施工人的认定；3、争议款项的具体数额及各被告的责任。 一、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 本案中，被告陈德为完成海花岛1#岛（III标段）围堰填海工程，于2013年至2015年间共拖欠原告工资51000元。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不适用劳动仲裁时效，应适用一般诉讼时效规定。本案中，从双方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所涉中的石料开采及抛填部分最晚进行至2015年7月31日。故本案的诉讼时效自2015年7月31日起开始计算，原告曾于2017年6月7日向海口海事法院起诉，故当时并未超过诉讼，后该案移送管辖到本院，诉讼时效相应的中断。因此，对于被告中南装饰提出的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本案实际施工人的认定。 虽然本案被告中南装饰和金东海公司均答辩称本案纠纷发生于原告与被告海口学江投资有限公司之间，但陈德作为海花岛1#岛（III标段）围堰填海工程B区抛石围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本案各方提交的证据中有四个身份，一是中南装饰项目部人员、二是中南装饰下属施工队伍海得利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三是海口学江投资有限公司承包人、四是陈德本人。无论其以何种身份从事活动，陈德具体进行的都是海花岛1#岛（III标段）围堰填海工程B区抛石围堰工程的施工。因此，应当认为，上述身份均是陈德为掩饰其违法承包工程、逃避监管的掩护，为厘清本案法律关系，应当将陈德本人认定为海花岛1#岛（III标段）围堰填海工程B区抛石围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无论其以何种身份活动，其结果均应归结于其本人。而在本案中，陈德在承包海口学江投资有限公司后虽以该公司名义与原告结算工资，但应认为该行为发生在原告与被告陈德之间。因此，对被告的这一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陈德欠付原告工程款的数额及各被告的责任。 本案中，原告为被告陈德提供劳务，双方间存在劳务关系，陈德应及时向原告支付工资。对于原告为陈德所垫付的款项，由于原告没有支付义务，同样属于陈德所对原告的债务，应由陈德予以清偿。在拖欠数额方面，原告向本院提交了23个月的工资表等为证。根据上述表格记载的内容，陈德拖欠本案原告工资共计69000元。被告陈德作为相关费用的直接经手人，经本院合法传唤及公告，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举证不能，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各被告也未举证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款数额不真实。同时，因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海花岛1#岛（III标段）围堰填海工程B区抛石围堰工程开始于2013年6月，故对此之前原告与陈德发生的欠款合计18000元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扣除上述金额后陈德共拖欠原告工资51000元。陈德有责任向原告清偿上述欠款。 对被告中南装饰和金东海公司对该欠款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这一问题。根据当事人当庭陈述和本案其他证据证明，案外人儋州诺亚投资有限公司系本案围堰填海工程项目的发包人，金东海公司是总承包人，金东海公司承包工程后分包给中南装饰，中南装饰进而分包给陈德，陈德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劳务合同纠纷，即法律关系所指向的对象为劳务。被告金东海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被告中南装饰，被告金东海公司对被告中南装饰能否将涉案工程分包给被告陈德无控制或监督、管理的义务，更何况被告中南装饰有土石方工程的相关资质。退一步讲，即使被告中南装饰无涉案工程相应的施工资质，但因任何公司均有相当的用工资质即购买劳务，而原告也仅仅是提供劳务的农民工，被告金东海公司对被告陈德能否雇佣原告更无约束的义务。因此，被告金东海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被告中南装饰，不存在违法用工的事实。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因农民工工资亦属工程款的组成部分，故被告金东海公司须在欠付的涉案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然从被告金东海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被告金东海公司已经支付完毕涉案工程款，故被告金东海公司无须再承担工程款的欠付责任。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责任。”和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规定，现因被告中南装饰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即被告陈德，原告作为农民工在起诉陈德的同时要求违法分包人即被告中南装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行为并无明显不妥，应予支持。被告陈德、中南装饰、海口学江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务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凤英支付劳务款51000元； 二、被告海南中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就陈德上述所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762.5元、财产保全费710元，由被告陈德负担，被告海南中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何文 人民陪审员  陈荣光 人民陪审员  陈汉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叶兆鼎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 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 第一百一十九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 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