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03刑初1215号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邓伟健，男，1979年9月13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大专文化，原贵州荃宸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征收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贵阳市南明区，现住贵阳市云岩区。2017年11月1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贵阳市修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修文县看守所。辩护人王世柱、杨义垚，贵州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以云检公诉刑诉（2018）9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某、邓伟健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判决，被告人邓伟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邓伟健不服上诉至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5日以（2019）黔刑终267号刑事裁定书发回我院重审。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本案被告人邓伟健与被告人肖某在案件事实上并无关联，建议重新补充证据，并将该案分案起诉；其次，对于被告人邓伟健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应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处居间地位，以及在诈骗的涉案金额700余万元后从中获利情况认定其作用地位。对于共同案件中的其他人员虽未到案或提起公诉，但根据查明的事实能够明确认定被告人主、从犯地位的应认定主、从犯，并依法量刑。贵阳市云岩区检察院于2019年9月3日将该案分案起诉至我院，我院受理后，于2019年11月22日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该案，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伟健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至2015年期间，贵州荃宸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受本市云岩区黔灵镇政府委托，在黔灵镇七冲组开展房屋征收工作，被告人邓伟健作为荃宸征收公司工作人员，在七冲组征收过程中，非法买卖代小银、何某1等八人的户头，用于他人房屋的确权，最终致使国家多支付拆迁赔偿款7364170.15元，被告人邓伟健从中非法获利约30万元。庭审中，公诉机关列举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邓伟健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邓伟健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三年，并处罚金。庭审中，被告人邓伟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邓伟健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而不构成诈骗罪；且被告人邓伟健即便构成诈骗罪，犯罪金额应是人民币26万元，而不是公诉机关指控的人民币30万元，其在此次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在当时特殊的大环境下构成了犯罪，系多因一果，具有一定特殊性，且被告人邓伟健系初犯偶犯，当庭认罪悔罪，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5年期间，贵州荃宸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受本市云岩区黔灵镇政府委托，在黔灵镇七冲组开展房屋征收工作，被告人邓伟健作为荃宸征收公司工作人员，在七冲组征收过程中，非法买卖代小银、何某1等八人的户头，用于他人房屋的确权，最终致使国家多支付拆迁赔偿款7364170.15元，被告人邓伟健从中非法获利约30万元。其中，用代小银户头为黄某2华顶户确权获取2万元；用人民币760000元买断外来户李某房屋被拆迁权，然后用何某1户头进行顶户确权，该房屋获得拆迁补偿款1013142.98元，支付了何某1100000元和曹海40000元，邓伟健获得113142.98元；用黄莉娟户头为外来户荣先预进行确权，用黄耀辉户头为外来户向贵全确权，获得109400元；用何某2、张某1、张某2、张某3等四人户头为卢某华进行确权，该四个户头共向邓伟健妻子刘萍账户转账60000元。另查，被告人邓伟健目前已退赃人民币26万元。上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邓伟健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在作案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11月10日，被告人邓伟健因涉嫌诈骗罪被贵州省修文县公安局抓捕归案。3、房屋征收资料、银行流水、政府文件等书证，证实部分找人顶户的人与帮助他人顶户村民在作案期间银行流水情况及政府对于房屋拆迁补偿的政策和态度。邓伟健买卖户头为被拆迁户进行确权套取国家拆迁资金。被告人邓伟健的退赃情况。4、被告人邓伟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系荃宸公司征收工作人员，主要负责动员签约工作，搜集整理资料，审核资料上要其签字，包括确权申请表、房屋建筑面积测绘表、房屋征收附属物及室内装修勘验登记表、房屋分割协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等资料。张志有时会帮其代签，其是认可的。其主要负责熊某慧、黄某1三、黄某1五、田某刚、邓某、何某3等户的拆迁工作。其知道田某刚不是本地人，田某刚、黄某2华找人顶户，其他家有没有顶户情况其不清楚。其明知顶户是不被允许的，但是其觉得是必须的，不然工作不能推进。在算何某3顶户的那户单价时，其按照4000多元一个平方米计算，与该户提出的单价相比每平方米高出了几百元，其将这部分差价吃了，得了10万元左右。在熊某慧家拆迁时，其通过对她家装修、附属设施测量过程中造假帮助熊某慧多获得10多万元补偿款，时候熊某慧给其2万元现金的辛苦费。其从徐刚处帮助黄某2华购买了一个户头，赚取了1万元差价。其经办卢某华家的房子拆迁工作时，从徐刚那里帮卢某华找了4个户头顶户，每个户头赚了15000元差价，总共得到6万元，这6万元是从代小银户头一次性转给被告人邓伟健的。其通过曹海为李某购买了户头，其当时是想自己买户头来顶户，自己赚取其中差价，其用何某3的户头办理了确权并签订合同，得到赔偿款后何某3留下10万元，其余都给了被告人邓伟健，其从中获利10万元。其离开公司后，卢某华的朋友找其购买2个户头，其找曹海购买了一个，王媛提供了一个，王媛获利4、5万元，其从中获利10万元。5、田某刚讯问笔录，证实其不是本村村民，与熊某慧关系很好，在熊某慧的土地上修建房屋，贵阳市修建1.5环城市道路许对该房屋进行拆迁时，被告人邓伟健让其找当地村民顶户以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在购买户头后，被告人邓伟健为其办理了相关手续，且通过邓伟健向曹海购买了一个户头，邓伟健收受其赠送的6条富贵香烟盒2条国酒香烟。其通过肖某提供的消息，知道七冲组可以买到地修房屋，经肖某介绍认识熊某慧后，在熊某慧的土地上一熊某慧的名义修建房屋，其与熊某慧在之前并不认识，之前说的认识很久，关系很好是虚假供述。被告人肖某向其借了17万元，其听说是送给拆迁公司“夏老幺”的好处费。6、熊某慧讯问笔录，证实其系七冲组组长，在没有得到相关许可的情况下，与外来户田某刚修建房屋，其负责处提供土地，后房屋拆迁，其为自己、田某刚购买户头顶户套取大量国家拆迁补偿款，其获得360万元。其与田某刚被拆迁房屋中均没有空调、假山、水池、互联网宽带、电脑、铁艺扶手、大理石地板、花岗石地板和整体橱柜等设施，被拆迁时包干价4480元每平方米。被告人邓伟健是负责对其房屋办理拆迁手续，其送给被告人邓伟健2万元好处费。你修建房屋的时间是2012年，但登记时间为1996年，2012年以后修建的房屋不予赔偿。2011年冬天，肖某来七冲组张明明土地上修房子，房屋拆迁前，肖某及田某刚说要去上面找关系，让其带着村民去找政府闹事。李某不是本地村民，长期居住在七冲组，2012年在原有房屋基础上新修建了一层。8、徐刚讯问笔录，证实2012年，被告人肖某在张明明土地上修建房屋，其修建房屋是为了拆迁，熊某慧说过七冲组能修建这么多房屋多亏肖某，肖某拿了40万去找城管摆平建房的事情，是否属实，其不清楚。2015年2、3月，被告人肖某让其帮忙找户头顶户，其帮助被告人肖某找了6个户头，后肖某向其转了50万元。被告人邓伟健向其找过户头，目的是顶户确权邓伟健给其3万元好处费。代小银和曾某的户头是其给被告人邓伟健的。9、黄某2华讯问笔录，证实其在七冲组的房屋于2013年修建，2015年4月左右该房屋被拆迁时，被告人邓伟健帮助其以16万元价格购买了1个户头用于顶户，其房屋最后按照4300元每平方米进行补偿，其共获得260多万元拆迁补偿款。10、李某讯问笔录，证实其在七冲组有一栋两层房屋，面积237至241平方米，拆迁过程中，被告人邓伟健主动提出帮其购买户头顶户，以获得更高的拆迁补偿款，其与被告人邓伟健商议决定，其只要76万元，其余都给邓伟健，后来获得拆迁补偿款76万元。11、向贵全讯问笔录，证实其和卢某华是外来户身份修建的房子，拆迁房子只能按照无证自建房赔付，被告人邓伟健主动提出可以帮助其购买户头顶户来提高拆迁补偿款，一共找到四个户头，其中一个户头购买价12万元，其余14万元，并向其索要好处费。王劲松家四楼是其修建的，拆迁中，被告人邓伟健主动提出找户头帮忙顶户，一共找到两个，每个价格15万，被告人邓伟健同样向其索要好处费，其答应给被告人邓伟健2万元好处费。这次拆迁得到补偿款100多万元。12、卢某华讯问笔录，证实其与向贵全是外来户，在七冲组购买土地修建房屋，共920多平方米，其占有240平方米。2015年4月，拆迁过程中，被告人邓伟健主动提出代为购买户头顶户，帮助其提高拆迁补偿款，一共购买4个户头，价格都是14万元一个，准备拿4万元好处费给邓伟健，其得到80万元拆迁补偿款，向贵全获得240多万元。13、曹海讯问笔录，证实姓夏的委托其出卖户头，获取10万元，其拿给邓伟健处理，邓伟健以15万元卖出，其与邓伟健各得1万元好处费，其余钱给了姓夏的男子。14、黄某2华讯问笔录，证实其让被告人邓伟健帮忙找户头顶户，花费16万元，获得280多万元拆迁补偿款。15、代小银辨认笔录，其辨认出被告人邓伟健是2015年接送其到观山湖区世纪城重庆银行并负责对接银行向其转账的邓姓男子。16、向贵全辨认笔录，其辨认出被告人邓伟健是当时去他家谈判的工作人员。17、贵州中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报告书，证实相关人员获得拆迁补偿款具体数额。本院认为，被告人邓伟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征地拆迁过程中虚构事实，诈骗国家拆迁赔偿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予以惩处。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邓伟健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综合本案事实，本案诈骗犯罪系多因一果，被告人邓伟健在诈骗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且被告人邓伟健系初犯偶犯，案发后积极退赃，当庭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邓伟健系初犯偶犯，本案诈骗犯罪系多因一果，被告人邓伟健在诈骗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当庭认罪悔罪，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邓伟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邓伟健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而不构成诈骗罪，且被告人邓伟健从中非法获利人民二十六万元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邓伟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0日起至2024年11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邓伟健已退赃人民币二十六万元，发还贵阳金阳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俱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健人民陪审员  范志华人民陪审员  田素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金祥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