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44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万润佳润滑剂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海沧街道囷瑶村毛穴广社398号。 法定代表人：陈志忠，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招，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乙捷，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万润佳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排洪南路95号501室。 法定代表人：叶唐弟，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慧娟，福建品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祖松，福建品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叶唐弟，男，196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浦城县。 上诉人厦门万润佳润滑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万润佳公司）、兰州万润佳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州万润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唐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6民初2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厦门万润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招、陈乙捷，上诉人兰州万润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被上诉人叶唐弟，兰州万润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慧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万润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叶唐弟对原审判决第一、第二项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兰州万润佳公司与叶唐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本案情形符合一人公司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规定。本案中，兰州万润佳公司的股东为叶唐弟以及叶唐弟的配偶郑连妹。叶唐弟、郑连妹夫妇持兰州万润佳的全部股权，兰州万润佳的出资为夫妻共同财产，该公司经营及管理均由叶唐弟夫妇行使，为典型的“夫妻公司”。夫妻公司被认定为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理论和判例依据，因此兰州万润佳公司是实质上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且叶唐弟未举证证明兰州万润佳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叶唐弟应对兰州万润佳所负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兰州万润佳公司辩称，厦门万润佳公主张兰州万润佳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并要求叶唐弟对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兰州万润佳公司虽是叶唐弟夫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成立的，但两人在发起设立兰州万润佳公司时均是以自己的个人财产出资的，注册资本本质上并非夫妻共同财产权，不符合公司法及司法实践中所认定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退一步讲，即便兰州万润佳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但因叶唐弟作为法定代表人认真管理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情形，不适用“刺破公司面纱”规定，由叶唐弟承担连带责任。 兰州万润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6民初268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判令驳回厦门万润佳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判令由厦门万润佳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厦门万润佳公司持有本案关键证据却拒不提供，一审无视该事实，采信不具备真实性的证据，作出错误判决。一审对厦门万润佳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予以采信是错误的，该送货单没有叶唐弟签字。一审对厦门万润佳公司提供的货物运输协议予以采信是错误的，该运输协议系案外人西北蓝物流公司单方制作，且厦门万润佳公司未能提供有力证据证明讼争货物承运人是西北蓝物流公司。二、一审法院认定出卖人将标的物交付给第一承运人即为交付严重错误。2015年《销售代理合同》第七条规定“甲方可为乙方代办货物运输”，而实际操作中，兰州万润佳公司并没有委托厦门万润佳公司代办运输，也未指定承运人，一直以来货物都是由厦门万润佳公司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委托承运人送货上门，并由厦门万润佳公司自己承担运费，不存在代办运输事实。2016年同样是这种模式。且本案讼争的是2016年的交易，一审法院依据已于2015年12月31日终止的《销售代理合同》的约定认定是错误的。厦门万润佳公司未提供正规的物流发票、物流费用支付凭证，未能证明实际承运人为西北蓝物流公司，因此本案讼争的物流公司身份不明，厦门万润佳公司没有举证证明“货物已交承运人”。三、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3月至6月厦门万润佳公司供货总金额为1794933元，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厦门万润佳公司辩称，一、结合本案的证据所形成的证据链，足以充分印证讼争货物已经由兰州万润佳公司收取，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3月至6月期间《送货单》及《运输协议书》载明的货物名称、数量即为厦门万润佳公司交付兰州万润佳公司的市价货物并据此确认2016年3月至6月厦门万润佳公司向兰州万润佳公司供货金额为1794933元，认定事实正确。二、一审法院关于货交第一承运人即为交付的事实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认定事实正确。三、兰州万润佳公司为“夫妻公司”，其本质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公司法》第63条规定，叶唐弟未能举证证明兰州万润佳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叶唐弟夫妇财产，叶唐弟应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叶唐弟辩称，一审厦门万润佳公司提交的运输单据都是单方提交，没有我方签名，但一审都予以认定。其他同意兰州万润佳公司意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兰州万润佳公司系厦门万润佳公司在甘肃省、宁夏省青海省的经销商，双方合作多年并签订多份年度《销售代理合同》。2015年1月1日，厦门万润佳公司（甲方）与兰州万润佳公司（乙方）又签订《销售代理合同》一份，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厦门“万润佳牌”工程机械润滑油系列产品及其相关产品在甘肃省、宁夏省青海省的独家经销商，即乙方在合同规定的区域和有效期内，在甲方的指导下，经营管理上述油品经销业务；合同有效期为一年，即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甲方按一级经销商出厂价向乙方供货，甲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甲方可为乙方代办货物运输，甲方代办运输所发生的费用按实际结算，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可根据业务需要，提前3天以传真件向甲方书面提出所需油品的进货清单，甲方将尽力满足；甲方实行款到发货的结算方式；乙方必须在货到当天内点收完毕并回执甲方，逾期视同收货无误；乙方委托甲方代办运输的商品，乙方收到后发现短少或包装破损、缺陷时，应及时通报甲方，若损失非因甲方因素造成的，甲方不承担责任；等等。 2015年度，兰州万润佳公司以转账方式直接支付厦门万润佳公司货款共计2560053元，其中包含2016年1月26日支付的284343元。2015年度厦门万润佳公司向兰州万润佳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2102225元。截至2016年1月，厦门万润佳公司与兰州万润佳公司2015年度及之前的货款均已结清。 2016年3月至6月期间，厦门万润佳公司与兰州万润佳公司继续合作，双方未签订书面《销售代理合同》。该期间兰州万润佳公司共计支付货款924600元，厦门万润佳公司为其开具发票80余万元。 2017年3月10日，厦门万润佳公司委托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向兰州万润佳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兰州万润佳公司尽快支付2016年度尚欠货款。兰州万润佳公司于2017年3月11日收到上述函件。 一审另查明，厦门万润佳公司因本案支出保全费3673.08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厦门万润佳公司申请厦门市西北蓝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北蓝物流公司）出庭作证，西北蓝物流公司负责人陈跃山到庭并代表西北蓝物流公司陈述如下：西北蓝物流公司与厦门万润佳公司已经合作多年，厦门万润佳公司发往兰州万润佳公司的货物均是由西北蓝物流公司承运。厦门万润佳公司提交的2015年3月至2016年6月期间的《送货单》及《运输协议书》项下的货物均已送至兰州市城关区北京大厦，收货人为叶唐弟，货物到达兰州后，西北蓝物流公司已按叶唐弟的指示将货物送至其仓库。关于运费的支付，均是收货人在核对货物无误后当场以现金形式将运费支付给承运车辆的司机。 此外，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均确认实际交易中的下单方式是通过电话形式下单。兰州万润佳公司陈述称双方之间的付款习惯是有时兰州万润佳公司先预付货款，有时在收到货物后再与厦门万润佳公司结算；厦门万润佳公司陈述称双方之间的付款习惯是兰州万润佳公司在每一年度开始时预付一笔款项，表示这一年度双方还要继续合作，之后厦门万润佳公司会根据兰州万润佳公司的下单情况向其发货，兰州万润佳公司陆续回款。关于运费的支付，兰州万润佳公司主张其从未向物流公司支付过运费，运费均是厦门万润佳公司支付；厦门万润佳公司主张运费系兰州万润佳公司在收到货物后当场与物流公司结算，个别年度厦门万润佳公司为了促销会在货款中抵扣兰州万润佳公司已经支付的部分运费。关于发票的开具情况，兰州万润佳公司主张发票的内容即为兰州万润佳公司向厦门万润佳公司购买的货物数量及金额，兰州万润佳公司也只收到了与发票金额对应的货物；厦门万润佳公司主张发票均是在兰州万润佳公司付款之后应其要求开具的，有时兰州万润佳公司未要求开具发票，厦门万润佳公司便没有开具，发票的金额是根据实际付款金额开具，并不能对应实际的供货情况。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厦门万润佳公司与兰州万润佳公司合作多年，双方现就2016年3月至6月期间的供货数量发生争议，厦门万润佳公司为此诉至法院。作为案涉货物的承运人，西北蓝物流公司出庭作证，确认其已将厦门万润佳公司主张的货物全部送至叶唐弟指定地点。兰州万润佳公司对承运人的身份不予确认，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货物的承运人另有他人，在厦门万润佳公司与西北蓝物流公司均明确承运人为西北蓝物流公司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西北蓝物流公司的承运人身份。兰州万润佳公司与厦门万润佳公司基于多年合作建立的信任关系，在实际交易过程中采用电话方式下单，厦门万润佳公司按照兰州万润佳公司的电话下单内容发货并交由西北蓝物流公司承运，兰州万润佳公司收货后陆续向厦门万润佳公司支付货款，双方已按上述交易惯例合作多年并结清截至2015年的全部货款，可见上述交易模式系经双方认可且沿用多年的方式。在双方签订的2015年度《销售代理合同》中约定厦门万润佳公司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即厦门万润佳公司在厦门将货物交付承运人即为履行了交付义务，这一约定也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关于标的物需要运输的情形如何确定交付地点的规定相一致，即出卖人将标的物交付给第一承运人即为交付。因此，本案中厦门万润佳公司将货物交付西北蓝物流公司即为履行完毕其交付义务，西北蓝物流公司确认在2016年3月至6月期间已收到《送货单》及《运输协议书》所载明的货物，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3月至6月期间《送货单》及《运输协议书》载明的货物名称、数量即为厦门万润佳公司交付兰州万润佳公司的实际货物。因兰州万润佳公司、西北蓝物流公司均未就货物签收情况进行举证，若兰州万润佳公司经核实确未收到上述货物，可就此另行向西北蓝物流公司主张权利。关于兰州万润佳公司抗辩2016年度发票数量实为订货数量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从交易习惯上看，双方之前交易年度的供货数量与发票并不一致，由此可以判断双方并不是以发票数量作为结算的依据，因此对兰州万润佳公司关于发票数量即为供货数量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2016年3月至6月厦门万润佳公司供货的金额，因兰州万润佳公司未就厦门万润佳公司主张的货物单价金额提出异议并提交反驳证据，一审法院采信厦门万润佳公司关于各项货物单价的主张。由此，根据厦门万润佳公司和西北蓝物流公司共同确认的2016年3月至6月期间《送货单》及《运输协议书》载明的供货名称及数量，结合厦门万润佳公司主张的单价金额，计算得出该期间货款总金额为1794933元，具体详见下表： 序号货物名称规格数量（桶或件）单价（元）总金额（元） 18#液力传动油18L/桶571203115913 246#抗磨液压油200L/桶10210021000 346#抗磨液压油18L/桶30020561500 4CF-4/20W-50柴油机油18L/桶33024580850 5CF-4/20W-50柴油机油4L×6/件5037518750 6GL-4/85W-90齿轮油18L/桶30022768100 7三合板1100 8齿轮油桶空桶500 9万润佳-30℃防冻液10kg×2/件16410016400 10万润佳-35℃防冻液4kg×6/件20013627200 11万润佳-30℃防冻液18kg/桶100909000 12西北市场制动液800g×20/件6330018900 138#液力传动油18L/桶800203162400 14CF-4/20W-50柴油机油18L/桶500245122500 1568#抗磨液压油18L/桶30021163300 16CF-4/15W-40柴油机油200L/桶325007500 17150CKD齿轮油200L/桶424309720 18万润佳-30℃防冻液10kg×2/件38610038600 19三合板1100 2046#抗磨液压油200L/桶10210021000 2168#抗磨液压油200L/桶5220011000 22GL-4/85W-90齿轮油18L/桶20022745400 2368#抗磨液压油18L/桶30021163300 24GL-4/85W-90齿轮油4L×6/件5035517750 25CF-4/20W-50柴油机油4L×6/件3037511250 268#液力传动油18L/桶600203121800 27西北工程制动液800g×20/件870300261000 28三合板800 2946#抗磨液压油18L/桶30020561500 30CF-4/20W-50柴油机油18L/桶30024573500 3146#抗磨液压油200L/桶20210042000 32西北工程制动液800g×20/件2000 33万润佳-30℃防冻液18kg/桶5009045000 34CF-4/15W-40柴油机油18L/桶500237118500 358#液力传动油18L/桶10021321300 36西北工程制动液800ｇ×20／件130××××9000 合计1794933 该期间兰州万润佳公司已支付货款924600元，尚余货款870333元，上述未付货款厦门万润佳公司按双方多年合作达成的返点折让惯例折算后，金额为623137.48元，厦门万润佳公司要求兰州万润佳公司支付拖欠货款623137.48元的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兰州万润佳公司拖欠货款，构成违约，厦门万润佳公司主张兰州万润佳公司自《律师函》送达之日即2017年3月11日起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标准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加收50%为宜。厦门万润佳公司因本案支出的保全费3673.08元属合理损失，该费用应由兰州万润佳公司承担。 关于厦门万润佳公司要求叶唐弟对兰州万润佳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买卖关系发生于厦门万润佳公司与兰州万润佳公司之间，且兰州万润佳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依法应由其全部财产对其债务承担责任。厦门万润佳公司要求兰州万润佳公司股东叶唐弟对兰州万润佳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厦门万润佳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于法有据，对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兰州万润佳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厦门万润佳润滑剂有限公司货款623137.48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未付货款623137.4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加收50%，自2017年3月11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兰州万润佳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厦门万润佳润滑剂有限公司财产保全费3673.08元；三、驳回厦门万润佳润滑剂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兰州万润佳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鲁克(中国)润滑油有限公司销售订单；2.西北兰物流货物运输协议书；3.厂家预先提供给物流公司的签领信息单据(牛皮纸信封)；4.物流承运单据；5.货物签领信息单据(白色信封)；6.西北兰物流货物运输协议书一份。以上证据共同用于证明西北蓝物流公司以及物流行业的交易习惯是物流公司从卖方接收货物时由卖方提供信封并在信封上注明承运货物的明细、数量、运费、金额及其支付方式，货物运至指定买方处时要求买方收货时在信封上就货物的情况进行签收，对数量、状况、有无缺漏、少件、有无破损、不足重等情况进行说明确认并签名，物流公司持该信封回单给买方才算完成了承运任务，此类信封仅有一份，全部由物流公司收回反馈给卖家作为已履行完毕承运义务与卖家结算运费的凭证。厦门万润佳公司对该6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签章以及签字的真实性均无法核实，该组据的形成时间是本案二审开庭之前，与本案双方讼争的货物毫无关联。西北兰物流公司与对方的物流结算方式与本案所涉的到付的结算运输交易模式完全不同，本案所涉交易项下厦门万润佳公司所记载的，与兰州万润佳公司之间的交易模式当中，运输方式和运输运费结算方式均为到付。也就是说，我们把这个货物送到了收货人手里，而收货人向承运人支付了运费的行为就可以视为签收，同时兰州万润佳公司所举证的运费结算方式，另一个重大的不同是兰州万润佳公司与厦门万润家公司之间的交易是直接发一整车中间没有任何中转，也不需要相应的凭证往来，而是采用现金在收货人处采取到付的模式，以运费结算作为签收。同时交易习惯不是行业惯例，仅存在于特定主体之间的特定交易期内，无法得出行业惯例的结论。厦门万润佳公司举证陈跃山与厦门万润佳公司的诉讼代理人之间的电话通话录音一份，陈跃山在通话中称一般我们物流在走货运时，一种情形是零带现金的交付；另一种是固定的厂，要求有签收回单的；还有一种是货到付款，最主要的是货到付款货，送到客户手上，客户给运输司机支付运费，正常是这三种渠道，这三种渠道中因为有的客户是第一次到我们这里委托运输的，跟客户没有合作过的话，第一次是客户叫零带比较少的量，这边是现金支付，现金支付都有托运单，到中间环节比如说西北地区小地方比较远，有的要从西安分拨到兰州的话，我们正常是到西安分拨，西安到兰州我们有一家长期合作的物流与我们对接，我们正常是按月月结，比如说他这个月给我们运输总共承担了多少，我们这个月对完账,是我们给他们钱呢，还是他们给我们的钱，都有这种模式。但是跟他们也就是西安的分拨运输公司对接的话，我们一定要有对账，具体的细节的证件收据相关的都有，假使货到付款西安的分拨运输公司去收运费，如果是收现金，一定要叫他西安的分拨运输公司单据在，对账方便。至于黄向莉（即兰州万润佳公司二审期间举证所涉业务）这一单，因为是第一次跟我们合作，我们第一次就要做到了解对方发货人是谁，然后收货人都要包括当时看托运单都要，然后第一次一定要现金。假如说某某人要寄货的时候，有时我们货给她寄到了，然后运费找不着人要，就说不清楚了，我们要看双方的诚信度，如果他长期签收都比较好，以后我们合作了时间长了，就了解了，因为很多物流公司现在都是这样，很多货拉了都拿不到运费。叶堂弟的事，我们已经合作的厂，他说货到向司机付运费，我们就按厂里的意思货到收运费就行了，一般正常的话，整车的都做货到付款。叶唐弟那边，从以前到后面都一直是货到付款。至于运输协议编号的这个问题。托运单都是随机的。司机的车上还有仓库，那边托运单都是随机的，比如说我仓库的单正常比较实用比较急，他每天看，如果是放在我后备箱里的，有时两年才有一次，对于现场要用的随机的有时司机从乌鲁木齐回来，有的话放车上一年两年都有的，那是不确定的，这个号码是随机的，主要是时间上以发货为准，跟这个托运单号码没有关系的。兰州万润佳公司质证认为通话录音的表面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对陈跃山所说的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兰州万润佳公司对一审认定的2016年3月至6月期间供货金额的认定有异议，认为营销订单数量与对账单数量不一致，其中2016年6月16日运单号为0881690，2016年4月19日运单号为0881685，2015年12月11日运单号为0010338，这三单货物没有发货，对其它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厦门万润佳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兰州万润佳公司在二审庭审期间申请就2016年6月16日运单号为0881690，2016年4月19日运单号为0881685，2015年12月11日运单号为0010338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鉴于其申请的对象并非真实性而是运单形成的时间，而该三运单于一审期间已经承运的物流公司确认属实，故本院不予准许。 兰州万润佳公司于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厦门万润佳公司的质证意见有理。厦门万润佳公司提交的通话录音内容，因兰州万润佳公司不否认其表面真实性，故陈跃山在通话中就运单编号以及运费支付的表述可以作为本案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 二审查明，兰州万润佳公司与厦门万润佳公司在长期的交易中系通过电话等方式下单交易。兰州万润佳公司主张还有通过微信方式，但未就此进行举证。西北蓝物流公司确认该司运单号码与发货时间无关，且其承运的由厦门万润佳公司交付兰州万润佳公司的货物的运费结算方式均系货到付款。 本院认为，兰州万润佳公司与厦门万润佳公司在长期交易中采用电话等方式下单交易，西北蓝物流公司是双方交易货物的承运人。在兰州万润佳公司未能就其主张进行反驳举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厦门万润佳公司和西北蓝物流公司共同确认的2016年3月至6月期间《送货单》及《运输协议书》载明的供货名称及数量，结合厦门万润佳公司主张的单价金额，认定兰州万润佳公司已支付货款924600元，尚余货款870333元，上述未付货款厦门万润佳公司按双方多年合作达成的返点折让惯例折算后，兰州万润佳公司应向厦门万润佳公司支付拖欠货款623137.48元，并无不当，同时，本案的买卖关系发生于厦门万润佳公司与兰州万润佳公司之间，且兰州万润佳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依法应由其全部财产对其债务承担责任。厦门万润佳公司要求兰州万润佳公司股东叶唐弟对兰州万润佳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亦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厦门万润佳公司、兰州万润佳公司未能就其上诉主张加以有效举证，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厦门万润佳润滑剂有限公司、兰州万润佳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厦门万润佳润滑剂有限公司、兰州万润佳商贸有限公司各负担101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林 审 判 员 洪培花 审 判 员 陈 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范亲 敏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