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21民初1012号 原告（反诉被告）：仁寿县利达加油站。住所地：四川省仁寿县文林镇国道213线。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511421735870568J。 执行事务合伙人：田泽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永刚，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婷，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中石化乐山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乐山市市中区蛤蟆口街9号楼1幢3楼1号。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511100752308884L。 法定代表人：刘林，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巧，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梁，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仁寿县利达加油站（以下简称利达加油站）诉被告中石化乐山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乐山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被告中石化乐山公司于2019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合并审理，并于2019年4月23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27日再次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利达加油站的执行事务合伙人田泽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永刚、宋婷，被告（反诉原告）中石化乐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巧、陈家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利达加油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中石化乐山公司支付加油站整改维修费1,554,535元，并自2009年4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计收逾期付款利息；支付营业损失费16万元、广告位占用费30万元；二、判令被告中石化乐山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1月19日、1月25日，利达加油站和中石化乐山公司先后签订了《承包经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由中石化乐山公司承包经营利达加油站，承包期限为5年，即2004年2月1日起至2009年1月31日止。承包期满后，中石化乐山公司未按约定将加油机、经营用房、站内道路等设备设施完好移交利达加油站，致利达加油站自行维修、整改，花费1,554,535元其延期经营2个月。之后利达加油站多次书面及电话通知中石化乐山公司支付维修费并将“中国石化”的广告牌拆除恢复原状，中石化乐山公司均答应协商处理，但因中石化乐山公司负责人变更频繁，双方迟迟没有协商结果。 被告中石化乐山公司辩称：利达加油站向中石化乐山公司主张的整改费用的金额反复变更，且无法提供真实有效的结算资料及会计凭证，故利达加油站诉称的1,554,535元整改维修费缺乏依据；利达加油站诉称的营业损失费16万元、广告占用费30万元无计算依据，也无法定或约定依据；利达加油站的诉请应当从2011年9月20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现该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为此，请求依法驳回利达加油站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中石化乐山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反诉被告利达加油站支付所欠反诉原告货款及库存商品金额总额632,490.31元及资金占用利息1,239,681.01元（资金占用利息从2009年3月20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3月20日，共10年，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共计1,872,171.32元；二、判令反诉被告利达加油站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4年1月19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了《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由反诉人承包经营反诉被告所有的仁寿县利达加油站，自2004年2月1日至2009年1月31日止，承包期限共5年。2009年3月11日双方签订《解除租赁利达加油站协议》及对加油站资产进行盘点，该协议明确双方于2009年3月11日办理退租手续，以移交时所制作的附表作为结算依据。2009年3月13日，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发送了《关于催收仁寿利达加油站应缴货款和存货款的函》，催收函明确要求反诉被告应于3月20日前将所欠货款547,244.89元和库存商品金额113,099.19元，合计660,344.08元一并结清。反诉被告于2009年5月6日还款27,853.77元，余款632,490.31元经反诉原告不断催收。反诉被告至今仍未付清。 反诉被告利达加油站辩称：一、反诉原告主张2019年3月11日盘点应回笼油料款547,244.89元应当由反诉被告承担，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反诉原告在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均归反诉原告，田泽林的盘点表上的签字系代表反诉原告职工身份参与盘点，不代表反诉被告；反诉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反诉原告收到过该油料款而拒不支付给反诉原告。二、反诉原告主张的库存油料款85,245.42元已超过诉讼时效。三、反诉原告要求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于法无据。为此，请求依法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 2004年1月19日，利达加油站（甲方）与中石化乐山公司（乙方）签订了《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由乙方中石化乐山公司承包经营甲方“利达加油站”；承包期限为2004年2月1日至2009年1月31日；承包费用为一年48万元。2004年1月25日，利达加油站（甲方）与中石化乐山公司（乙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一、乙方应在本合同终止之日移交完好的加油机、经营用房、加油站内道路等设备设施，如果设备设施在乙方之前的使用中造成损坏或者故障，应在移交前修复。不能修复的设备，乙方应更换，质量不能低于甲方原有标准，乙方应保证甲方接受加油站后能够正常经营。二、本合同加油站在2003年3月建成，系新站，在乙方承包经营期间，如果安全生产主管部门要求对加油站的设备设施进行改造，该改造工作由乙方负责，及时进行，最迟应在2009年元月19日前完成，所需费用由乙方全额承担，如果乙方在2009年元月19日前未完成整改工作，则甲方可以自行整改，由此而给甲方造成的直接和间接损失由乙方全额承担。乙方在合同期内，可更换甲方的标志、广告牌，在本合同终止移交之日，乙方应恢复甲方原有的标志和广告牌。四、如果乙方未能按照合同和本补充协议履行。则甲方可以自行修复或更换，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由此造成甲方无法运营的损失，以延误时间计算损失，标准为8万元/月。 2004年9月30日，田泽林与中石化乐山公司签订《聘用合同》（临时用工合同）约定：中石化乐山公司聘请田泽林为利达加油站站长，聘期一年。 2008年9月28日及2009年3月2日，仁寿县安监局两次向利达加油站下达了《整改指令书》，要求利达加油站限期整改。 2009年3月3日，利达加油站向中石化乐山公司发出《通知》，要求中石化乐山公司在接到通知后5日内办理交接手续，并按照原协议书规定的内容履行相应义务。同年3月9日，中石化乐山公司向利达加油站发出《关于利达加油站交接的函》，要求利达加油站于2009年3月1日做好交接准备工作。 2009年3月11日，利达加油站与中石化乐山公司签订《解除租赁利达加油站协议》约定：根据双方于2004年1月19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之规定，承包经营期限为5年，从2004年2月1日起至2009年1月31日止。现租赁已到期，双方协商在2009年3月11日办理退租移交手续（2009年2月底前的租金已付清）。双方约定以2009年3月11日移交时所制作的附表作为结算依据。附：1、《润滑油盘存表》；2、《加油站库存盘点表》、《盘存计量表》、《商品盘点月报表》；3、《资金盘点表》；4、《固定资产》、《低值易耗品现场清查表》；5、《加油站库存商品结算表》。该《解除租赁利达加油站协议》中手书注明：移交未完善、未履行协议书规定的相应义务。《资金盘点表》载明资金盘点差异为547,244元，备注：该欠款属利达加油站从2009年2月22日至3月2日（发生日期）应回笼而未回笼油料销售款。田泽林在欠款人处签名。《加油站库存商品结算表》载明库存商品的金额为113,099.19元。同年3月15日，利达加油站向中石化乐山公司送达了《整改函》及《利达加油站改造预算》，要求中石化乐山公司按照之前双方协议履行整改义务。《利达加油站改造预算》共计十大项改造项目及费用，合计2,196,816元。2009年4月10日，仁寿县安监局向利达加油站下达了《整改情况复查意见书》，该意见书同意利达加油站恢复营业。 2009年5月6日，利达加油站致函中石化乐山公司称：中石化乐山销售有限公司：仁寿县双汇食品有限公司2009年4月27日汇到乐山公司财务科油款27,853.77元，此款用于欠公司油款113099.19-27,853.77元，余款85,245.42元。仁寿县利达加油站（印章）。2010年5月18日，中石化乐山公司向利达加油站及田泽林发出了《关于催收仁寿县利达加油站应缴货款和库存货款的函》，要求利达加油站及田泽林与2010年5月30日前将油款519,391.12元及库存商品欠款113,099.19元，合计632,490.31元一并结清。2011年9月20日，利达加油站向中石化乐山公司发出书面《通知》，该通知内容为：中石化乐山销售公司：根据贵公司与我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中规定，我方已整改完毕，并将整改资金已全部支付给了施工方，合计金额壹佰捌拾捌万玖仟柒佰叁拾伍元整（1889735），现我方再次通知贵公司，请贵公司将此整改款支付给我方，望支持为谢。仁寿县利达加油站。2011.9.20。中石化乐山公司于2009年9月22日予以签收，并注明：“已收，具体如何处理凭相关依据协商处理”。 以上事实有利达加油站、中石化乐山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承包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聘用合同》、《通知》、《关于利达加油站交接的函》《解除租赁利达加油站协议》、《润滑油盘存表》、《加油站库存盘点表》、《盘存计量表》、《商品盘点月报表》、《资金盘点表》、《固定资产》、《低值易耗品现场清查表》、《加油站库存商品结算表》、利达加油站致中石化乐山公司的函件、《关于催收仁寿县利达加油站应缴货款和库存货款的函》、《整改指令书》、《整改函》、《利达加油站改造预算》、《整改情况复查意见书》、2011年9月20日利达加油站向中石化乐山公司发出的书面《通知》、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 一、本案本诉、反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中石化乐山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利达加油站整改费及具体金额；三、利达加油站是否应当支付中石化乐山公司应回笼而未回笼货款和库存商品货款及具体金额，中石化乐山公司是否可以行使抵销权；四、中石化乐山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利达加油站停业损失费、广告位占用费及金额；五、利达加油站、中石化乐山公司相互主张利息应否支持，逾期利息损失应如何计算。 一、关于本诉及反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 本院认为，利达加油站完成整改后于2011年9月20日向中石化乐山公司发出书面《通知》，要求中石化乐山公司支付1,889,735元整改资金，但没有提出给付的时间要求,中石化乐山公司于2009年9月22日予以签收，并注明：“已收，具体如何处理凭相关依据协商处理”的事实表明，中石化乐山公司对利达加油站的给付请求并未做出拒绝的意思表示，双方尚未对整改资金的结算、支付等时间等具体内容达成一致。其后中石化乐山公司也未明确表示拒绝履行债务，债权金额及支付时间处于未确定的状态，利达加油站可以随时主张权利，其诉讼时效并未起算，利达加油站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中石化乐山公司在与利达加油站签署《解除租赁利达加油站协议》时，对库存商品及应收油料款进行了盘点，于2010年5月18日向利达加油站及田泽林发出了《关于催收仁寿县利达加油站应缴货款和库存货款的函》，要求利达加油站将相关款项632,490.31元于2010年5月30日前付清，故其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从2010年5月31日起计算。其后无证据证明存在中石化乐山公司向利达加油站主张权利等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事由。中石化乐山公司于2019年3月26日提出反诉，其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 二、关于中石化乐山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利达加油站整改费的问题。 根据经过庭审质证的《承包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解除租赁利达加油站协议》《整改指令书》、《整改函》、《利达加油站改造预算》、《整改情况复查意见书》、2011年9月20日利达加油站向中石化乐山公司发出的书面《通知》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可以认定，双方均确认改造项目由利达加油站出资完成。利达加油站完成整改项目后，发函要求中石化乐山公司向其支付整改资金1889735元，中石化乐山公司并未提出反对意见，并表示同意凭相关依据协商处理，表明其对整改的事实予以认可。利达加油站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徐小林、徐某、张某向其出具的材料费、劳务费《收条》各一张、成都日月加油机厂魏兴俊向其出具的加油机款《收条》及《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各一张、王某向其出具的《结算清单》及《领条》各一张，以上各项合计金额为1554535元。中石化乐山公司仅对王某出具的《结算清单》中的整改项目予以认可。经本院释明，中石化乐山公司明确表示对上述凭证不申请鉴定。利达加油站为证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向法院申请了证人徐某、张某、王某出庭作证，三名证人经本院通知后到庭作证，利达加油站对证人证言无异议。中石化乐山公司抗辩上述凭证载明的整改资金低于2011年9月20日利达加油站向其发出的书面《通知》中的1889735元，且没有转款依据及正式发票；证人证言系伪证不应被采信。本院认为：首先，利达加油站就整改费用的请求金额低于原主张的1889735元的原因解释为年代久远，有关凭证灭失，本院认为符合客观事实和情理；其次，是否具有转款凭证及正式发票并不是认定款项是否支付、交易是否真实的唯一标准；第三，利达加油站仅需证明整改的事实及整改金额，至于是否实际将整改资金全部支付给案外人并不影响中石化乐山公司向利达加油站支付资金的义务；第四，证人证言均证实已收到整改资金，且出具了收款凭证，和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佐证整改事实及整改金额。中石化乐山公司未向本院提供相反证据证明上述收款凭证系非真实凭证，也未要求鉴定，也未提供证人证言系伪证及整改资金的具体金额的相应证据，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中石化乐山公司的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对证人证言及组成上述总额为1554535元的收款凭证予以认可并采信。利达加油站共计支付整改维修费1554535元。根据当事人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条“在乙方承包经营期间，如果安全生产主管部门要求对加油站的设备设施进行改造，该改造工作由乙方负责，及时进行，最迟应在2009年元月19日前完成，所需费用由乙方全额承担，如果乙方在2009年元月19日前未完成整改工作，则甲方可以自行整改，由此而给甲方造成的直接和间接损失由乙方全额承担。”之约定，该费用应当由中石化乐山公司全部承担。 三、关于利达加油站是否应当支付中石化乐山公司应回笼而未回笼货款及库存商品货款及中石化乐山公司是否可以行使抵销权的问题。 本院认为，签订《解除租赁利达加油站协议》的主体系利达加油站与中石化乐山公司，该协议明确约定以2009年3月11日移交时所制作的附表作为结算依据。该协议及附件中田泽林的签字系代表利达加油站，附件中的《资金盘点表》应回笼而未回笼油料销售款为547,244.89元。田泽林在欠款人处签名，表面其对该债务认可。同时，附件中《加油站库存商品结算表》载明库存商品的金额为113,099.19元，该款项同样应当由利达加油站支付给中石化乐山公司。上述总款为660,344.08元，扣除中石化乐山公司收到的27,853.77元，利达加油站应支付中石化乐山公司油料款及库存商品货款632,490.31元。虽然中石化乐山公司在诉讼中诉讼时效已届满，但在反诉及庭审中，中石化乐山公司称因与利达加油站互负债务，主张在整改费用中予以抵扣，利达加油站至今未就该抵销权在法定期间内提出异议，且抵销权为形成权而非请求权，其行使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事实上中石化乐山公司也曾于2010年5月18日发函要求一并结算。故中石化乐山公司的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抵扣后，中石化乐山公司应付利达加油站整改费用922,044.69元。 四、关于中石化乐山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利达加油站停业损失费及广告位占用费的问题。 中石化乐山公司未按约定时间及主管部门的要求进行整改，以至于仁寿县安监局于2009年3月2日下达《整改指令书》，要求利达加油站立即停业整顿，经利达加油站按协议约定自行整改后，于2009年4月10日下达了《整改情况复查意见书》，同意恢复营业。本院认为，利达加油站的停业整改期1个月零8天，属合理范围。根据当事人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四条“如果乙方未能按照合同和本补充协议履行。则甲方可以自行修复或更换，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由此造成甲方无法运营的损失，以延误时间计算损失，标准为8万元/月”之约定，本院确定利达加油站的停业损失为10万元。 五、利达加油站、中石化乐山公司相互主张利息是否认定及逾期付款利息如何认定的问题。 本院认为，达加油站和中石化乐山公司未就逾期付款利息作出约定，双方在解除协议后，也均怠于行使权利，对损失的扩大均有责任，故本院对当事人双方主张的起诉之前的利息请求均不予支持。利达加油站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收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过高，依法应予以调整，逾期付款利息应当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从其起诉之日起按照存款基准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一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石化乐山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10日内给付原告仁寿县利达加油站整改费922,044.69元及利息（利息以922,044.6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3月4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 二、被告中石化乐山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10日内给付原告仁寿县利达加油站停业损失费100,000元； 三、驳回原告仁寿县利达加油站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乐山石化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2,916元，由被告中石化乐山石化销售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1,458元，由原告仁寿县利达加油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剑 人民陪审员 黄 忠 人民陪审员 李 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叶昆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