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13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国祥，男，1941年1月2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超，北京市风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正永，北京市风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雪辉，女，1977年11月2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汉，北京市现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克银，男，1972年6月6日出生。原审第三人：胡海鸣，女，1981年4月2日出生。原审第三人：北京万紫千红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裕龙花园三区8号楼1层单元01。法定代表人：曹克银。上诉人陆国祥因与被上诉人赵雪辉、曹克银，原审第三人胡海鸣、北京万紫千红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紫千红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3民初33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国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赵雪辉的一审诉讼请求；3.赵雪辉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赵雪辉所提异议依据的（2018）京03民终5982号民事判决书是后于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的（2015）顺执字第5656号执行裁定书作出，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四）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案外人依据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该法律文书认定的执行标的权利人与依照前款规定得出的判断不一致的，依照本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处理。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该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法院应当区别标的物按照不同的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其中股权应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案外人依据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该法律文书认定的执行标的权利人与依据前款规定得出的判断不一致的，分情况处理，其中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2018年6月5日，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顺执字第565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曹克银名下在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农商银行）所持有的763950股股权。2018年10月22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3民终59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赵雪辉、曹克银同居期间购入的北京农商银行694500元股权价值归赵雪辉所有。该判决书是在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冻结曹克银名下在北京农商银行所持有的763950股股权之后作出的，赵雪辉以此判决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依照前述法律规定，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二、另案生效判决不能作为排除本案执行措施的依据，赵雪辉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根据该项规定，依法登记的股东具有对外公示效力。即使登记股东与实质股东不一致，在未经合法登记或变更之前，登记股东不得以自己非实际出资人或实质股东为由对抗公司外部债权人。公司实际股东也不得以此对抗第三人向登记股东主张其名下的财产。本案中，即使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涉案股权归赵雪辉所有，但因为赵雪辉没有办理变更登记，不能对抗第三人陆国祥向登记股东曹克银主张其名下的财产，因此，案外人赵雪辉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2.赵雪辉作为案外人对被执行人曹克银以同居关系财产纠纷一案另行提起诉讼后，陆国祥作为申请执行人难以参与其中，不排除赵雪辉、曹克银二人恶意串通、伪造证据等现象；另案判决结果对申请执行人不利，申请执行人也缺乏救济渠道，对申请执行人极其不公平，因此，另案生效判决不能作为排除本案执行措施的依据。三、曹克银拒绝履行（2014）顺民（商）初字第10743号生效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依据法律规定冻结曹克银持有的北京农商银行股权的强制执行行为正当合法。四、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赵雪辉与曹克银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时，应当查询涉案股权的权属状况。在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已经将涉案股权查封冻结的情况下，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没有查询涉案股权是否存在查封冻结的情况下直接判决涉案股权价值归赵雪辉所有，应当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二十六条规定：审判机构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发现已经被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中止审理；当事人诉请确权的财产被执行局处置的，应当撤销确权案件；在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后确权的，应当撤销确权判决或者调解书。据此，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3民终5982号民事判决书是在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已经将涉案股权查封冻结后作出的，在审理过程中法院没有查询股权冻结情况，应当撤销。五、本案赵雪辉与曹克银就北京农商行股份转让的约定无效，不符合法定程序，不产生转让的法律后果，不应支持其请求。1.赵雪辉不是曹克银的法定继承人，也不是一个户口簿上的家庭成员，不适用关于分家析产、继承、离婚案件共同财产分割的法律规定，该案涉及的股权价值不能基于二人约定直接获得。在赵雪辉提供的据说是曹克银所写的《离婚协议书》中，第7条约定“购入的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权归赵雪辉所有”。该约定实际上是曹克银将该股份向一个普通的自然人转让，明显区别于继承、析产、离婚财产分割。那么，其应遵守目前关于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国有、集体）的法律规定。因为两人之间没有法律上的血缘、直系亲属、继承人等关系，对于赵雪辉以同居关系直接取得曹克银名下的其他财产，尚且可以，但取得公司股权，不符合法定程序和条件，对于北京农商银行的股份而言，更不具备条件。2.北京农商银行作为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其股权转让有着更为严格的程序，绝非一个同居关系就可以成为随意转让的法律依据。北京农商银行作为北京市属国有金融企业，法律性质上属于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根据北京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7年发布的《市国资委、市发展改革委、市工商局关于加强本市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国有股权登记管理的通知》（京国资发[2007]3号），北京市已有的国有参控股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须在上述通知发布之日起三个月内到北京股权登记管理中心办理股份托管登记手续；新设的国有参控股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自成立之日起一个月内到北京股权登记管理中心办理股份托管登记手续；鼓励其他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到北京股权登记管理中心办理股份托管登记手续；凡在北京股权登记管理中心托管登记的北京市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涉及股份转让及其他权属变化的，应在北京股权登记管理中心办理股份转让及其他权属变化后的托管登记相关手续。由此可看出，北京市对于含有国有成分的非上市股份公司，均要求在北京股权登记管理中心办理股份托管、转让登记；也就是说，北京农商银行的股份转让应该遵守前述规定。3.依据目前的《证券法》、《公司法》等规定，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转让，至少应该遵守以下规定：（1）召开公司股东大会，严格按照公司法的规定程序进行操作。（2）出让方（国有、集体）企业向上级主管部门提出股权转让申请，并经上级主管部门批准。（3）出让的股权属于国有企业或国有独资有限公司的，需到国有资产办进行立项、确认，然后再到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评估。因此，从股权转让的法律规定分析，曹克银向赵雪辉转让股份，系普通自然人之间的转让，未遵守有关法律规定，属于无效行为，不应支持。股权转让依法不能办理，则更不能由此获得股权价值。4.在人民法院已经将股权查封、冻结的情况下，其股权价值不再具备变现的可能性，所以，即便有生效的判决裁定转让，也丧失了其执行变现的基本条件。5.根据北京农商银行的章程，该公司的股权只能转让，不可以协议的形式进行变现。无论赵雪辉与曹克银之间什么关系，企图通过两人之间的约定规避执行，是完全错误的。换一个角度讲，赵雪辉与曹克银之间的约定，充其量是其二人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六、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京03民终5982号民事判决书，无任何事实基础、适用法律错误，认定同居关系缺乏证据，离婚协议书等主要证据的真伪没有依照法定程序审查，应当撤销。如按该判决执行，则导致更严重的错误。1.没有证据可以认定赵雪辉、曹克银两人之间的同居关系。赵雪辉依据《离婚协议书》主张涉诉股权归其所有，但是《离婚协议书》上的签名“曹克银”三个字根本无法辨认，根本不能确认是曹克银本人书写。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法官在没有经过权威鉴定机构进行笔迹鉴定、书写时间鉴定的情况下，在曹克银本人未出庭进行确认的情况下，仅凭“从外观看基本一致”就认定《离婚协议书》上的签字是曹克银本人书写并作出判决，严重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撤销。2.二人之间的《离婚协议书》约定的是“股权”归赵雪辉所有，没有依法转让，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何判决出来了“股权价值”？明显是错误判决。七、陆国祥已经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3民终5982号民事判决书，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陆国祥申请贵院中止审理本案。八、赵雪辉与曹克银签署离婚协议仅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不能对抗第三人。赵雪辉与曹克银签署的离婚协议的时间是2009年8月16日，至今已有10年的时间，双方都没有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赵雪辉与曹克银签署了离婚协议书存在恶意串通、逃避责任的情形。综上所述，陆国祥认为，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另案生效判决不能作为排除本案执行措施的依据。涉案股权没有办理变更登记，不能对抗第三人，赵雪辉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在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已经将涉案股权查封冻结的情况下，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没有查询涉案股权是否存在查封冻结的情况下直接判决涉案股权价值归赵雪辉所有，应当撤销。因此，陆国祥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特向贵院提出上诉，请求贵院依法公正裁判。赵雪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陆国祥的上诉请求。1.陆国祥一直在强调是所谓的查封冻结在先，确权在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问题的规定》仅适用于人民法院在办理执行案件的时候。该规定的主要意义是执行庭不能对实体的问题进行判断和认定，但是不能约束人民法院审理执行异议之诉时依据相关的证据和事实对于实体权利进行判断和认定。因此，陆国祥该主张是错误的。2.赵雪辉和曹克银二人有长达十年的同居关系，并且生育了两个女儿，二人在2009年解除同居关系的时候，依法对二人在同居期间所获得的财产进行分割，符合法律规定，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处分在2009年就已经发生了，而且相关的证据也经过了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是具有法律效力的。陆国祥向万紫千红公司出借的借款，应当向万紫千红公司主张，对赵雪辉和曹克银二人在同居期间获得财产的约定，陆国祥提出的理由都不能成立。3.关于股权转让的问题，人民法院对于涉案股权进行的是所有权的确认，并非是股权转让的问题，所以陆国祥提出的理由不能成立。曹克银未答辩。胡海鸣、万紫千红公司未发表陈述意见。赵雪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冻结的北京农商银行694500元股权价值（现为763950股股权）归赵雪辉所有；2.判决停止执行，并解除对曹克银名下的763950股北京农商银行股权的冻结；3.诉讼费由陆国祥、曹克银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8日，陆国祥将万紫千红公司、曹克银、胡海鸣诉至该院，要求“1.判令被告万紫千红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万元；2.判令被告万紫千红公司支付原告利息（自2014年4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百分之三计算）；3.判令被告万紫千红公司支付违约金（自2014年5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三计算）；4.判令被告万紫千红公司支付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261500元；5.判令被告曹克银、被告胡海鸣分别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的偿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被告万紫千红公司、曹克银、胡海鸣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该院于2015年7月13日作出2014年顺民(商)初字第107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北京万紫千红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偿还借原告陆国祥款一千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被告北京万紫千红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向原告陆国祥支付利息及违约金（利息及违约金共同计算，计算方式为：以一千万元为基数，自二○一四年五月一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被告曹克银、被告胡海鸣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的偿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陆国祥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陆国祥向该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8年6月5日作出（2015）顺执字第565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被执行人曹克银名下在北京农商银行所持有的七十六万三千九百五十股股权。另，赵雪辉于2017年5月4日以同居关系析产为由将曹克银诉至该院，要求“原、被告同居期间购入的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694500元股权价值归原告所有。”该院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京0113民初82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赵雪辉全部诉讼请求。赵雪辉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京03民终59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3民初8266号民事判决；二、赵雪辉、曹克银同居期间购入的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694500元股权价值归赵雪辉所有。”同时，在该判决书中载明“曹克银名下的694500股于2014年7月22日有过一次送股，现为763950股。”赵雪辉认为涉诉股权价值应属其所有为由向该院提出异议，该院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8）京0113执异233号执行裁定书，在该裁定书中载明“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案在执行中，万紫千红公司、曹克银、胡海鸣拒绝履行生效判决确定义务，该院依法裁定冻结曹克银持有的北京农商银行股权之强制执行行为合法，并无不当；赵雪辉所提异议依据的（2018）京03民终5982号民事判决书后于本院（2015）顺执字第5656号执行裁定书作出。故此，案外人赵雪辉所提异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并裁定驳回了赵雪辉所提异议请求。赵雪辉不服，提起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即该案。一审法院认为，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满，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中，赵雪辉对原判决并无异议，仅主张其为执行标的物的所有权人，有权依据法律相关规定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需证明其对执行标的物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该案中，赵雪辉要求确认被冻结的北京农商银行694500元股权价值（现为763950股股权）归赵雪辉所有的诉讼请求已经（2018）京03民终59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再重复处理。陆国祥的抗辩理由系针对赵雪辉不应当享有涉诉执行标的物所有权的抗辩，然而，赵雪辉与曹克银之间对涉诉标的物的所有权争议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故该院对于陆国祥的抗辩理由难以支持。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现曹克银与赵雪辉的共有股权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赵雪辉对涉诉的股权价值享有权利，且763950元股权中的“送股”亦依附于原694500元股权，属于原股权的价值之内。故上述确认足以阻却陆国祥对涉诉股权的执行，赵雪辉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表述有误，该院予以纠正。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不得执行登记于曹克银名下在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七十六万三千九百五十股股权；二、驳回赵雪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赵雪辉提出的案外人执行异议被法院驳回，其在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符合前述法律规定的程序要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及各方当事人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赵雪辉就涉诉股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2018）京03民终5982号民事判决书系在法院冻结涉诉股权之后作出，赵雪辉依据该判决不能排除强制执行，且该生效判决认定“赵雪辉、曹克银同居期间购入的北京农商银行694500元股权价值归赵雪辉所有”，赵雪辉依据该生效判决对涉诉股权享有的债权权益亦不足以排除陆国祥作为债权人的强制执行。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本案中，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信息显示，涉案股权登记在曹克银名下，赵雪辉未举证证明涉案股权系其出资购买，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股权归其所有或其享有物权权益。如前所述，赵雪辉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请求判决停止执行涉诉股权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另，赵雪辉要求确认被冻结的北京农商银行694500元股权价值归赵雪辉所有的诉讼请求已经（2018）京03民终59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一审法院未予重复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陆国祥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3民初33058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赵雪辉的诉讼请求。公告费860元，由曹克银、北京万紫千红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胡海鸣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赵雪辉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赵雪辉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春香审 判 员 沈 放审 判 员 贾 旭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熊 静法官助理 常佳敏书 记 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