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72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月萍，女，1983年8月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昊，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必波，女，197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力，男，1963年4月3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张月萍因与被上诉人朱必波、马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8民初12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月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昊，被上诉人朱必波、马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月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朱必波返还张月萍款项10万元整，并以10万元为计算基数，自起诉之时至被上诉人完全付清款项为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非法占用资金期间的损失并支付给上诉人；3、请求判令被上诉人马力对被上诉人朱必波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对认定证据的证明目的错误解读、或忽视证据之间的关联性；错误判定举证责任的归属，被上诉人举证责任未完成，且前后陈述不一致；一审程序存在瑕疵，可能影响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和判决的作出。朱必波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开庭2次，上诉人用了2个理由诉请。其和上诉人没有直接往来，只是通过中间人有生意合作，现在已经完全亏损拆掉，另一个项目也处于亏损状态。其与中间人周涛有资金往来记录，一审中已提供。马力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张月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朱必波返还款项1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1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马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1日，张月萍通过中国工商银行以其尾数9XX4账号向朱必波尾数0319账号转账10万元，渠道显示为中间业务后台方式。2017年8月26日，张月萍通过中国工商银行以其尾数9XX4账号向朱必波尾数0XX9账号转账10万元，渠道显示为中间业务后台方式。2018年5月29日，案外人重庆米内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米内美文化公司）、张月萍（乙方）、案外人周娟（乙方）、案外人李俊岑（乙方）、案外人王斌（乙方）、案外人朱世义（乙方）、案外人牟南（乙方）、朱必波（丙方）签订《合伙事务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伙补充协议》），载明除朱必波及牟南外，甲乙双方曾于2017年8月1日签订《合伙协议》一式六份，并于2017年12月9日签订《DASH机器人重庆万科城市营地店合作协议》（以下简称《万科校区合作协议》）、《DASH机器人重庆南坪育想家店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南坪校区合作协议》）各一式六份，因合伙过程中甲方、乙方出资情况及合伙事务发生变化，为补充修正而达成该《合伙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各方确认本次合伙为甲乙双方的合伙并仅包含南坪校区、万科校区；第二条约定各方一致确认万科校区的出资总额为60万元，其中王斌于2017年12月10日出资10万元、转账至朱必波招商银行账户，张月萍于2017年8月26日出资10万元、转账至朱必波招商银行账户，李俊岑于2017年8月21日出资10万元、转账至朱必波招商银行账户，米内美文化公司由其法定代表人代雪娇于2017年8月21日代为出资10万元、转账至朱必波招商银行账户，周娟于2017年8月18日出资10万元、转账至朱必波招商银行账户，朱世义认缴出资10万元，全体合伙人按实际出资占出资总额的比例分享收益；第三条约定南坪校区的出资总额为90万元，其中王斌于2017年以垫付南坪校区装修款项方式出资10万元，张月萍以垫付南坪校区装修款项方式出资20万元，牟南于2017年11月30日出资2.5万元、于2017年12月14日出资2.5万元、均转账至朱必波招商银行账户，李俊岑于2017年11月24日出资15万元、转账至朱必波招商银行账户，周娟于2017年11月29日出资15万元、转账至朱必波招商银行账户，米内美文化公司由其法定代表人代雪娇于2017年11月27日以现金方式交付10万元给朱必波、另转账5万元至重庆育想家大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账户、共出资15万元作为项目保证金，朱世义认缴出资10万元，各方确认上述装修垫资款、现金及转账全部属实，合伙各方按实际出资占出资总额的比例分享收益；第四条约定朱必波已与成都积木工坊科技有限公司签订《DASH机器人特许加盟合同》，并已取得DASH机器人活动中心品牌、商标及系统在重庆区域范围内（除永川区外）独占许可使用权利，朱必波授权本合伙涉及的万科校区、南坪校区使用DASH机器人品牌、系统使用权及商标，该使用为独占性许可使用，朱必波不得再授权甲方、乙方合伙人以外的人在以上两店三公里范围内使用前述权利，特许期限与原合伙期限相同；第五条约定除上述南坪校区、万科校区的合伙事务外，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协议各方并无其他合伙事宜，也无因合伙事务所发生的其他经济往来等内容。朱必波在庭审中陈述《合伙补充协议》落款处朱世义签名系其代签。朱必波在庭审中陈述万科校区亏损、南坪校区系盈利，另与周涛就遵义项目存在合伙关系。张月萍在庭审中陈述朱必波在经营机器人项目初期缺资金，故向张月萍借款，但双方未对款项性质予以明确，朱必波将案涉10万元进行周转的项目系遵义项目，张月萍并未同意；因起诉前朱必波否认借款，因此张月萍采取了排除方式进行对账并签订《合伙补充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根据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合伙补充协议》能否认定朱必波于2017年8月21日收到张月萍转账10万元系借款或不当得利，分析评判如下。一审法院对张月萍主张借款不予支持。张月萍在起诉本案时主张2017年8月21日转账10万元系借款，其诉状中陈述朱必波、马力借款用于生活周转，其庭审中又陈述朱必波因经营机器人缺资金而借款，前后陈述不一，同时张月萍举示的《合伙补充协议》载明朱必波系张月萍与他人合伙出资的指定收款人，即张月萍与朱必波之间存在除借款外的经济往来，因此，张月萍举示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不能直接证明朱必波向张月萍借款的事实，亦不宜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认定张月萍已完成了初步举证。在张月萍未能就借贷关系的成立完成举证证明责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张月萍主张涉案款项系借款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张月萍主张不当得利亦不予支持。首先，张月萍应当根据事实提出主张，而不是在其应当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未能完成该举证证明责任时选择变更诉讼请求，试图将举证证明责任转移给朱必波；其次，张月萍在庭审中陈述《合伙补充协议》系在朱必波否认2017年8月21日转账10万元系借款的情况下拟定的，即《合伙补充协议》仅罗列了张月萍、朱必波没有争议的款项，而未罗列双方存在争议的款项，同时朱必波并非作为合伙人参与签订《合伙补充协议》，在张月萍未能举示证据证明2017年8月21日转账10万元排除了所有可能性的情况下，仅根据《合伙补充协议》第五条内容认定朱必波于2017年8月21日收到张月萍转账10万元没有合法依据而构成不当得利，理由难以成立。张月萍主张马力承担连带责任以朱必波承担还款义务为前提，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相关证据不予采纳，理由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月萍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270元，由原告张月萍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月萍以借款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其诉状中陈述朱必波、马力借款用途为生活周转，但在庭审中又陈述朱必波因经营机器人缺资金而借款，张月萍的陈述前后不一。张月萍举示的《合伙补充协议》载明朱必波系张月萍与他人合伙出资的指定收款人，即张月萍与朱必波之间存在除借款外的经济往来，故张月萍举示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不能直接证明朱必波向张月萍借款的事实。在案涉款项支付时，双方并无书面借款协议，张月萍未能就借贷关系的成立完成举证证明责任，张月萍主张涉案款项系借款的诉请，因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系给付型不当得利诉讼，在各方当事人对给付目的说法不一致的情况下，首先应由请求权人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其给付的原因及目的。本案中，张月萍在其不能完成借贷关系成立的举证责任时选择变更诉讼请求为不当得利，张月萍仍应首先证明其向朱必波支付款项的目的。《合伙补充协议》约定内容结合朱必波和周涛的微信通话记录可以看出，张月萍向朱必波支付案涉款项系因未订立书面协议的合伙事宜，朱必波取得案涉款项并非无合法依据的不当利益。张月萍仅根据《合伙补充协议》第五条内容起诉朱必波不当得利，其并未举示确实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张月萍的不当得利诉请，因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月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0元，由上诉人张月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华审 判 员  苏致礼审 判 员  芦明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康 佳书 记 员  张远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