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02刑初630号 公诉机关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任江南，别名文倩，女，198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9年5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文渊，四川辽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王欢，四川罡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以南顺检刑检刑诉（2019）27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江南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以南顺检刑检刑变诉（2019）10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部分犯罪事实进行变更。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7日、1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茹晓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江南及其辩护人邓文渊、王欢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5月，被告人任江南多次向他人贩卖毒品并容留未成年人张某在自己住处吸食毒品。具体情形如下： 2019年5月20日下午，被告人任江南在其租住的顺庆区XX房间自己卧室内容留未成年人张某吸食毒品。 2019年5月6日14时许，吴某（外号“光头”，吸毒人员）联系张某（另案处理）欲购买300元钱毒品，张某遂在任江南处拿到毒品，并送至顺庆区大润发超市外面和吴某完成交易，后吴某通过微信转账人民币300元给张某，张某随即通过微信将该300元转给被告人任江南。 2019年5月6日22时许，吴某再次联系张某购买毒品，张某从被告人任江南处拿到毒品并带至顺庆区XX楼下和吴某完成交易，后吴某通过微信转账300元给张某，张某随即将收到的300元通过微信转给被告人任江南。 2019年5月12日2时左右，被告人任江南将一小袋毒品贩卖给乐某（吸毒人员），后乐某通过微信红包转账给任江南200元。 2019年5月19日21时左右，吸毒人员乐某通过微信联系被告人任江南称欲购买毒品，同日23时许乐某到其住处进行交易，交易完成后乐某通过微信红包转账给任江南200元。 2019年5月20日15时许，被告人张某得知吴某欲购买冰毒，就告知被告人任江南，任江南同意后二人将毒品装于一个黑色鼻贴袋中，同日17时许，张某和吴某约定在顺庆区门口进行交易，二人到达指定地点完成交易后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民警当即从吴某处查获疑似冰毒一小袋，从张某处查获一部手机（黑色ｖｉｖｏ手机），内有吴某微信转账300元人民币记录，随后公安民警在顺庆区XX号将被告人任江南抓获，从任江南处查获疑似冰毒一小袋和四小袋、金色魅族手机和红色锤子手机各一部。经依法称重：吴某处查获疑似毒品净重0.32克，从任江南住处查获疑似毒品分别净重为：0.61克、3.36克、0.21克、1.05克、0.08克，共计5.31克。经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上述查获的疑似毒品均检验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公诉机关提供相关证据支持其指控，认为应当以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追究被告人任江南的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判处。 被告人任江南对5月12日贩卖毒品给乐某的事实予以认可，辩称,1.张某不是未成年人，房子是自己跟她合租的；2.自己不认识吴某，所有毒品都是自己跟张某共同出资买的，张某拿出去卖自己不知道；3.乐某晚上十一点多来那次，当时家里没有毒品，没有卖给乐某；4.公安机关之前告诉自己毒品重量是3点几克。 辩护人邓文渊提出，1.从张某供述的就学经历看，张某的年龄存疑，家属证实其年龄的证明力较弱；2.张某与任江南吸毒的地址是张某与任江南共同居住，不存在任江南容留张某吸毒的问题；3.张某贩卖给吴某的毒品，认定代任江南贩卖证据不足；4.任江南系初犯、偶犯，如实向法庭陈述，系坦白，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王欢提出，1.公安机关抓获经过中陈述的当场查获疑似冰毒三小袋和一小瓶，现场照片也只看到被告人对三小袋和一小瓶疑似毒品进行指认，称重为四袋和一小瓶，毒品数量存疑；2.5月6日两次向吴某贩卖毒品的事实，只有张某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微信转账记录不排除是张某支付的房租。 审理查明，被告人任江南、张某共同居住于顺庆区XX号房，二人各住一间卧室。2019年5月20日下午，任江南在自己居住的卧室与张某共同吸食毒品，张某出生日期为2002年4月16日，系未成年人。 2019年5月6日14时许，吴某（外号“光头”，吸毒人员）联系张某（另案处理）欲购买300元钱毒品，张某遂在任江南处拿到毒品，并送至顺庆区大润发超市外面和吴某完成交易，后吴某通过微信转账人民币300元给张会英，张某随即通过微信将该300元转给被告人任江南。 2019年5月6日22时许，吴某再次联系张某购买毒品，张某从被告人任江南处拿到毒品并带至顺庆区XX楼下和吴某完成交易，后吴某通过微信转账300元给张某，张某随即将收到的300元通过微信转给被告人任江南。 2019年5月12日2时左右，被告人任江南将一小袋毒品贩卖给乐某（吸毒人员），后乐某通过微信红包支付任江南毒资198元。 2019年5月19日21时左右，吸毒人员乐某通过微信联系被告人任江南称欲购买毒品，同日23时许乐某到其住处进行交易，交易完成后乐某通过微信红包转账给任江南200元。 2019年5月20日15时许，被告人张某得知吴某欲购买冰毒，就告知被告人任江南，任江南同意后二人将毒品装于一个黑色鼻贴袋中，同日17时许，张某和吴某约定在顺庆区门口进行交易，二人到达指定地点完成交易后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民警当即从吴某处查获疑似冰毒一小袋，从张某处查获一部手机（黑色ｖｉｖｏ手机），内有吴某微信转账300元人民币记录，随后公安民警在顺庆区XX号将被告人任江南抓获，从任江南处查获疑似冰毒一小袋和四小袋、金色魅族手机和红色锤子手机各一部。经依法称重：吴某处查获疑似毒品净重0.32克，从任江南住处查获疑似毒品分别净重为：0.61克、0.36克、0.21克、1.05克、0.08克，共计2.31克。经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上述查获的疑似毒品均检验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20日受理任江南贩卖毒品案并于当日立案侦查，侦查中发现任江南涉嫌容留他人吸毒，于2019年6月26日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任江南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张会英出生日期为2002年4月16日。 3.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20日抓获任江南。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任江南处扣押白色透明塑料袋包装的其他毒品1包（编号5＃），透明玻璃瓶包装的其他毒品1瓶（编号1＃），黑白色塑料袋包装其他毒品2包（编号2＃、3＃）），黑色塑料袋包装其他毒品1包（编号4＃），红色锤子手机一部，金色魅族手机一部；在张某处扣押黑色ＶＩＶＯ手机一部，微信毒资300元；在吴某处扣押黑白色鼻贴包装袋包装其他毒品1包。 5.称重记录，证实吴某处查获的疑似毒品净重0.32克，在任江南住处查获的疑似毒品1＃净重0.61克、2＃净重0.36克、3＃净重0.21克、4＃净重1.05克、5＃净重0.08克。 6.现场照片、称重照片，证实抓获现场及涉案毒品称重、封存、拆封的情况。 7.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证实：（1）张某与吴某微信联系购买毒品的情况，吴某于5月6日14：55时、22：20时两次转账给张某，每次300元，张某均在收款后即刻转给文倩；（2）乐某于5月12日与任江南微信联系并给任江南发红包198元，于5月19日与任江南微信联系并给任江南发红包200元。 8.提取笔录、尿液检验定性结论，证实任江南、张某甲基苯丙胺尿检呈阳性。 9.房屋租赁合同，证实文倩于2018上12月8日在何某处租房的情况。 10.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抓获经过中将查获的疑似冰毒四袋写成了三袋系笔误，此外，在抓获任江南时，由于操作失误，任江南对5＃毒品进行指认时未进行拍照。 二、搜查、检查、辨认笔录 1.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20日对张会英、任江南居住的顺庆区XX号房间进行搜查，查获瓶装疑似冰毒一瓶，袋装疑似冰毒4袋，并对查获的疑似毒品进行了现场封存。 2.检查笔录，证实：（1）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20日对张某身上查获的黑色ＶＩＶＯ手机一部进行检查，手机内显示一微信名为“无味”的人向其转账300元；（2）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20日对吴某进行检查，从其裤包内查获疑似冰毒1袋，现场封存。 3.辨认笔录，证实任江南辨认出张某就是跟自己一起向“光头”贩卖毒品的小英，乐某就是自己的朋友小乐；张某辨认出吴某是向其购买毒品的“光头”，任江南就是文倩，乐某就是2019年5月19日晚到文倩住处购买毒品的“小罗”；吴某辨认出张某就是向其贩卖冰毒的小英；乐某辨认出任江南就是文倩，张某就是小英；何某辨认出任江南就是文倩。 三、鉴定意见 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物鉴（理化）字（2019）0261号检验报告，证实吴某、任江南处查获的疑似冰毒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四、证人证言 1.吴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0日下午3点的样子，自己与小英微信联系，提到拿冰毒，小英说文倩那里有，她直接帮自己在文倩那里拿，五点过的样子，自己发微信消息让小英帮自己拿个300的，小英让自己过去拿。到了后小英把毒品直接塞到自己后面裤包，自己就转了300元钱给她，之后就被抓了。自己的微信号是×××,昵称：无味，小英的微信号是×××，昵称：ＡＩ，张宝宝。 2019年5月6日下午14时左右，自己微信找小英购买300元的冰毒，她让自己到北干道大润发外面的公交站，自己给小英微信转了300元钱，之后就前往北干道大润发外面，和小英见面后，小英递给自己一袋300元的冰毒。 2019年5月6日22时左右，自己又用微信联系小英拿300元的冰毒，她还是让自己去中午交易的北干道大润发兴业银行外边，将一小袋冰毒递给自己，自己微信转账300元给了小英。 2.乐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在文倩处购买过两次冰毒，两次都是在她住的地方去买的。 2019年5月11日晚，自己住在文倩家里，12日凌晨3时左右，自己给文倩发微信说拿200元的放外面，过一会儿就看到她把一小袋冰毒放到了窗台上，当时她房间里有吸食冰毒的工具，自己就过去吸食了，早上临走时自己用微信转给她200元，当时自己用微信发的是200元，不知道为什么微信系统只扣了自己198元，可能是系统奖励了2元钱。 2019年5月19日20时左右，自己给文倩发微信说想吃药，让她给自己拿一个，22时左右，文倩发信息让自己把钱转过去，自己说只有现金，当时想看到东西再给钱。过了一会儿自己打车到文倩家里，到了房间后问东西好久到，文倩说还要等一会。过了一会文倩出门去了，十分钟后回来，回来一会就把一小塑料口袋冰毒给自己了，自己耍了几分钟就走了，临走前用微信给她发了200元红包。自己去文倩家里时小英也在，自己去了没多久小英就走了。 3.何某的证言，证实顺庆区XX号房子是自己的，2018年12月8日开始租给一名叫文倩的女子的。 4.李某的证言，证实张某是彭某和张洪斌的养女，是2002年三、四月份抱养的，听说是刚生就抱回来了，当年3月份自己家也抱养了一个女子，和张某差不多一起上的户，自己家女子上的时间是3月17日。 5.彭某的证言，证实张某是自己的养女，是2002年4月份抱养的，抱回来时还是一个没有满月的孩子。 6.王某的证言，证实张某是彭某和张洪斌的养女，2002年抱养的，具体月份记不到了，反正自己印象中还没满18岁，当时抱回来就去上的户。 四、另案嫌疑人的供述 张某的供述，证实自己被抓半个月前回的南充，和文倩在XX居住。2019年5月19日晚上，文倩说我们一人拿1000元钱去买5克冰毒，自己当时同意了，晚上11点钟文倩就有一个朋友来屋里等到买东西，11点多钟自己出门耍去了。第二天下午文倩到自己卧室说她拿到东西了，一起到了文倩的卧室，文倩给自己看了东西在她卧室飘窗台上，自己说钱不够，就不合伙了。文倩就用化妆品塑料包装袋做的小袋子给自己装了一些冰毒，说有1克，喊自己先给300块钱，等有钱了再补她200块钱。自己把自己的毒品装在一个小玻璃瓶里。下午3点多钟，自己和文倩正在屋里吸食毒品的时候，“光头”给自己发微信说今天情人节他去拿个东西找自己耍，自己说帮他在文倩那里拿，“光头”说拿300块钱的东西，自己给文倩说了，文倩从她那个黑色口袋给自己装了一个小包的冰毒，自己拿下在龙吟锦城5单元楼下单元门外去给“光头”，刚转身就被抓了。 5月6日下午2点多钟，“光头”微信联系问自己拿得到东西不，自己说倩姐有，他说要300块钱的，在大润发外边公交站台外边，自己把300块钱的冰毒拿给了“光头”。当天晚上，“光头”也是微信联系自己问有东西没得，自己问了倩姐，倩姐给自己装了300块钱的冰毒，自己和“光头”在龙吟锦城5单元楼下见面交易的，也是用微信给自己转的账。收两次的钱自己都当时就转给“文倩”了。 2019年5月19日“小罗”到倩姐房间问东西好久到，倩姐说东西还没到，没多久自己就出门了。自己知道她们两个的谈话，知道“小罗”是找倩姐买冰毒的。 2019年5月20日，自己和文倩一起在文倩的卧室里面吸食的冰毒。当天自己先是在自己的卧室睡觉，文倩叫自己到她的卧室去吸食冰毒，自己到了文倩卧室后，文倩就拿了一小袋冰毒出来，又拿了吸毒工具出来，然后两人就一起吸食冰毒。 大概2015年自己和文倩的表弟全斌谈过朋友，当时自己说自己快20岁了，实际上当时自己才13岁多，这个事情文倩的表弟告诉过她。自己和文倩一起吸毒的前几天，文倩看到过自己的身份证，身份证上就是2002年4月16日生，她看到后还有点不相信，自己还给她解释了是真的。 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任江南的供述，证实顺庆区XX号房是自己租的，后自己将其中一间卧室租给了张某。2019年5月19日晚上，自己和张某商量一起买2000元的冰毒来吃，商量好后张某出去耍了，自己联系上家张恒送了2000元的冰毒，只付了1500元钱。5月20日上午张某说只出500元，先给自己300元钱，自己分了大概1/3的毒品给张某，张某装在警察查获的那个玻璃瓶里，要带到遂宁和她男朋友一起吃。当天大概17点左右，自己用“鼻贴”包装袋把自己的毒品分装成小袋子，这时有人微信联系张某，后面张某说他一个朋友“光头”要买冰毒，喊自己给他分点，自己看在张某的份上同意了，然后两人一起从自己那份毒品里分装了一袋冰毒，装好后张某拿出去交易的。不久警察就进屋把自己抓了。自己只听到张某和“光头”说是几百元的冰毒，具体多少不清楚，张某知道毒品是自己用钱买的，上来肯定要给自己拿钱，但不知道拿多少。 5月20日下午，自己到张某的房间喊她到自己房间来吸食冰毒，自己把事先准备好的毒品拿给她，房间内有现成的冰坨和锡箔纸，她接过毒品就开始吸食了，自己接着吸食了一些，张某又从玻璃瓶取出一点她的毒品吸食了点。 2015年张某和自己堂弟耍朋友的时候听她家里人说她17岁，现在算就差不多22岁左右。今年四月份的时候，张某从遂宁她男朋友那里回来后就有了一张身份证，当时自己看了她的身份证，显示她只有17岁，要明年才满18岁。自己问张某几年前她家里人就说她17岁了，为什么现在过了几年身份证上还是17岁，张某说她出生证没有办好，就只办了这个。自己理解的意思是把年龄办小了，当时没有多想。 2019年5月6日张某两次给自己转的钱是自己打麻将手机没有钱了，喊张某用微信给自己转的钱。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结合本案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能否认定任江南容留未成年人吸毒的问题 第一，关于张某的年龄，有公安机关的户籍证明证实，且有其养父母、同村其他知情人员的证言印证，依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张某在案发时未满十八周岁，是未成年人；第二，虽然张某之前与任江南的表弟耍朋友期间有虚报自己年龄的行为，但是任江南和张某的供述均证实在2019年4、5月份，即二人一起吸食毒品之前，任江南看到过张某的身份证并就张某的年龄有过交流，作为有正常认知能力的成年人，任江南据此应当知道张某是未成年人；第三，虽然顺庆区XX号房间是任江南与张某共同居住，但二人是各住一间卧室，卧室具有较强的私人属性，由使用人享有管理或支配权，无论张某是否向任江南支付房租，均不影响任江南对其自己居住的卧室享有管理支配权，2019年5月20日二人共同吸食毒品是在任江南所居住的卧室，本院认为，任江南在自己居住的卧室内与张某共同吸食毒品的行为，应认定任江南容留未成年人吸食毒品。故对辩护人提出“不应认定任江南容留未成年人吸毒”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张某于2019年5月6日两次向吴某贩卖毒品的事实能否认定为任江南贩卖毒品的问题 张某于2019年5月6日两次向吴某贩卖毒品，张某供述两次贩卖的毒品都是任江南的，收到毒资后都是当时就转给了任江南，张某与吴某、任江南的微信转账记录也显示，5月6日张某两次分别收到吴某300元转账后，均是随即全额转给了任江南，任江南关于“张某给自己转钱是因为打麻将手机没有钱了，喊张某用微信给自己转的钱”的辩解，没有证据印证，且客观分析，一天内两次因打麻将缺钱让张某转钱的时间均与张某贩卖毒品收取毒资的时间同步，其辩解的真实性极小。本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能够认定任江南2019年5月6日两次贩卖毒品的事实。故对辩护人提出“5月6日两次向吴某贩卖毒品的事实，认定任江南贩卖毒品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涉案毒品数量认定的问题 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20日对任江南的住处依法进行搜查，搜查笔录中载明查获的疑似冰毒为一瓶和四袋，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一致，且有见证人、侦查人员及被告人任江南签字确认，对于查获的疑似冰毒的袋数，被告人任江南亦未提出异议，公安机关出具了相关情况说明，证实抓获经过中记载的查获疑似冰毒三小袋系笔误，依据现有证据，对在任江南处查获疑似冰毒一瓶和四袋的事实应当予以确认。公安机关的称重记录显示查获的一瓶和四小袋疑似冰毒净重分别为0.61克、0.36克、0.21克、1.05克、0.08克，共计2.31克，公诉机关关于“任江南处查获疑似毒品共计5.31克”的指控，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对任江南贩卖毒品的数量，按其住处查获的毒品和吴某处查获的毒品数量认定为2.63克。 本院认为，被告人任江南明知是毒品而多次贩卖，且容留未成年人吸食毒品，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百五十四条之规定，构成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江南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任江南部分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任江南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 根据被告人任江南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百五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任江南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3年5月19日止。） （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对公安机关扣押的甲基苯丙胺2.63克及被告人用于犯罪的手机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龙廷荣 人民陪审员  何正国 人民陪审员  王显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玉娥 附：相关法律文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三百五十四条容留他人吸食、注射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