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终32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姐，女，194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玉，女，1960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厚福，福建慕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志甦，男，196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尾妹，女，196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上诉人张秀姐、张秀玉因与被上诉人林志甦、谢尾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民初3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号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秀姐、张秀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厚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林志甦、谢尾妹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秀姐、张秀玉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民初359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张秀姐、张秀玉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张秀姐、张秀玉与林志甦、谢尾妹之间借款有口头约定月息2%且林志甦、谢尾妹一直按此约定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林志甦、谢尾妹借款未约定利息错误。1.张秀姐、张秀玉将毕生积蓄及向他人筹措的资金借给林志甦、谢尾妹夫妻用于经营获益，目的是为了通过出借金钱获取一点利息作为生活费，尤其是张秀玉与林志甦、谢尾妹素不相识，其将资金借给林志甦、谢尾妹不可能不约定利息。2.林志甦、谢尾妹于2014年开始多次向张秀姐、张秀玉借款用于经营资金周转，期满转单，本案借条实际最初借款时间是2014年7月，至2016年12月2日结算时，该笔借款尚欠本金28万元，当日林志甦、谢尾妹又向张秀姐、张秀玉加借现金3万元，合计31万元，在谢尾妹知晓及指示下，由林志甦出具借条给张秀姐、张秀玉。该借条之所以没有书写利息，一是基于双方的信任，二是基于双方一致的操作惯例，即所有借条均未书写利息，但双方在长期借款过程中均口头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分计算，且林志甦、谢尾妹夫妻出具的三张借条、一张利息欠条、银行流水清单以及林志甦借条中书写的“另加借叁万元，合计叁拾万元”的转单字眼等证据可以证实，尤其转单借条中“另加借叁万元”字眼的逻辑含义即时“借款金额增加三万，其他约定如旧”。因张秀姐、张秀玉年龄大，无证据意识，在一审中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该事实，现补充借条、利息欠条、银行流水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若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则林志甦、谢尾妹不可能多年来一直有规律性按月息2%偿还利息，更不可能在2016年6月1日向张秀姐出具利息结欠条。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未约定利息既不符合常理和逻辑，也未还原事实。3.谢尾妹2016年6月1日出具的利息欠条中结算的152800元利息包括有本案31万借条未转单前的28万元借款以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2%也可从张秀姐、张秀玉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中体现出来：截至2015年6月，林志甦、谢尾妹欠张秀姐、张秀玉借款59万元（其中28万元为本案借条结转前的借款），按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2%，每月利息为11800元，为此谢尾妹于2015年6月至8月每月规律性转账支付11800元。2015年8月14日，谢尾妹再借20万元，至此林志甦、谢尾妹实际欠张秀姐、张秀玉借款本金79万元，按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2%计算，谢尾妹自2015年9月份始每月应支付利息15800元，为此谢尾妹分别于2015年9月22日、10月26分别支付两次15800元利息，之后林志甦、谢尾妹未再支付利息，于2016年6月1日与张秀姐结算上诉借款8个月未支付的利息126400元（15800元×8个月）及2015年8月14日以前双方结欠的26400元利息，共计152800元。以上的利息计算还原了林志甦、谢尾妹与张秀姐、张秀玉之间有口头约定月利率2%及本案31万元系前期28万元借款转单的事实。4.关于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2%、谢尾妹2016年6月1日出具152800元利息欠条也包括本案31万元借款未转单前28万元的利息等事实，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3民终2732号民事判决已经审查认定，故一审法院认定没有口头约定利息错误。二、本案债务系林志甦、谢尾妹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一审法院驳回张秀姐、张秀玉对谢尾妹的诉讼请求错误。1.林志甦与谢尾妹系夫妻关系的事实，林志甦、谢尾妹在本案一审及另案张秀姐与谢尾妹、林志甦民间借贷案件中均予以认可。2.林志甦与谢尾妹系2007年登记结婚，张秀姐、张秀玉因证据收集能力不足，在本案一审中未能收集到林志甦、谢尾妹系夫妻关系的证据。同时，鉴于林志甦、谢尾妹虽承认其系夫妻关系，但又不提交法定婚姻证明，恳请二审法院向莆田市城厢区档案馆调取林志甦、谢尾妹两人的婚姻登记信息。3.林志甦、谢尾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林志甦向张秀姐、张秀玉出具本案31万元的借条，虽然谢尾妹没有共同签名，但事实上该借款用于其夫妻共同经营的物流货运站，期间谢尾妹长期向张秀姐银行账户支付利息，足以证实本案借款系林志甦、谢尾妹共同意思表示。4.林志甦在（2019）闽03民终2732号案件庭审中亦陈述本案31万元借条系谢尾妹叫他签字的，说明谢尾妹对本案借款是知情并使用的。 林志甦未作答辩。 谢尾妹未作答辩。 张秀姐、张秀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林志甦、谢尾妹夫妻归还张秀姐、张秀玉欠款本金31万元整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2月2日起按月利率2%算至还清本息为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日，林志甦向张秀姐、张秀玉借款现金31万元，林志甦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兹向南门张秀姐、张秀玉借现金贰拾捌万，另加借叁万元，合计叁拾壹万人民币。房屋抵押。半年为期。”交由张秀姐、张秀玉收执，未约定借款月利率，约定借款期限为半年，即至2017年6月1日到期。借款到期后，林志甦未能还款，致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借条》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张秀姐、张秀玉与林志甦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应当予以保护。张秀姐、张秀玉已履行合同义务，林志甦应按双方约定的期限履行还款的义务，因林志甦未按照约定期限还款，已然构成违约，现张秀姐、张秀玉诉求林志甦归还借款本金31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张秀姐、张秀玉诉求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问题。张秀姐、张秀玉提供的借条仅约定借款期限而没有约定借款利率，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张秀姐主张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可依法调整为自借款到期日的次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关于谢尾妹是否应与林志甦承担共同还款问题。张秀姐、张秀玉虽主张林志甦与谢尾妹系夫妻关系，林志甦和谢尾妹也承认是夫妻关系，但缺乏相关婚姻状况证明材料，该院无法确认；涉案的借条均系林志甦以个人名义出具的，并且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张秀姐、张秀玉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故张秀姐、张秀玉诉求谢尾妹对林志甦的涉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秀姐、张秀玉合理的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的请求部分予以驳回。林志甦合理的抗辩部分予以采纳，不合理的抗辩部分不予采纳。谢尾妹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抗辩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林志甦应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秀姐、张秀玉偿还借款本金31万元及自2017年6月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二、驳回张秀姐、张秀玉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张秀姐、张秀玉对谢尾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23元，减半收取计4412元，由张秀姐、张秀玉负担1140元，林志甦负担3272元。 本院二审期间，张秀姐、张秀玉向本院提交四组新证据。证据一，谢尾妹出具的借条二份、利息结欠条一份。拟证明：除本案借款31万元外，林志甦、谢尾妹还向张秀姐借款51万元。2016年6月1日谢尾妹出具的利息结欠条上确认截止2016年6月1日尚欠利息8个月，每月利息15800元，加上之前尚欠利息26400元，共计拖欠利息152800元。该结欠的利息中包含了本案借款31万元中的28万元的结欠利息。证据二，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3民终273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谢尾妹在另案中的借款均有规律的支付利息，谢尾妹与张秀姐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2%的事实已为生效判决所认定；生效判决认定2016年6月1日结算的利息欠条中利息每个月是15800元。证据三，林志甦、谢尾妹婚姻登记信息一份。拟证明：林志甦与谢尾妹于2007年4月5日登记结婚，夫妻关系至今仍然存续。证据四，银行流水四页。拟证明：谢尾妹在借款期间有规律性支付利息，2015年9月22日、2015年10月26日分别各向张秀姐支付利息15800元。该15800元利息是本案借款31万元中的28万元及另案借款51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而来，亦证实本案借款有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 林志甦、谢尾妹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诉讼权利。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张秀姐、张秀玉提供的上述证据与原件核对无异，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张秀姐、张秀玉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本案借款有口头约定月利率2%。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林志甦在一审答辩中称本案借款系由谢尾妹之前的借款结转而来，其对结转前的借款情况并不知情；张秀姐、张秀玉在二审中亦认可本案31万元借条是由先前的28万元借条结转而来，结转前的28万元借条系由谢尾妹出具。据此，本案借条结转前的28万元借款系由谢尾妹个人出具亦无争议。结转后，林志甦在本案31万元的借条上签字，视为其认可本案31万元的债务。虽然结转前的28万元借款谢尾妹与张秀姐、张秀玉之间可能存在口头约定利息的情况，但是结转后债务承受人、债务金额均发生变化，且张秀姐、张秀玉并无证据证明林志甦知悉谢尾妹与张秀姐、张秀玉之间对结转前28万元的利息约定，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张秀姐、张秀玉与谢尾妹之间的先前约定不能对林志甦产生拘束。在债务人及借款金额均已发生变化的情况下，张秀姐、张秀玉以其与先前债务人谢尾妹之间的利息约定推定其与新债务人林志甦之间存在同样约定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借条出具后也无利息支付的凭证，不足以证实本案借款存在利息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张秀姐、张秀玉主张本案31万元借款有口头约定月利率2%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均认可本案借款系由谢尾妹与张秀姐、张秀玉之间28万元借款及另外3万元借款结转而来，虽然结转后本案借条为林志甦出具，但谢尾妹本就是本案借款的最初借款人及使用人，林志甦与谢尾妹之间的婚姻关系至今仍然存续，故张秀姐、张秀玉主张谢尾妹承担本案借款的共同偿还责任，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 综上，张秀姐、张秀玉上诉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对本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未予认定确有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部分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民初3595号民事判决； 二、林志甦、谢尾妹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秀姐、张秀玉偿还借款本金31万元及自2017年6月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 三、驳回张秀姐、张秀玉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张秀姐、张秀玉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823元，减半收取计4412元，由张秀姐、张秀玉负担1140元，林志甦、谢尾妹负担32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61元，由张秀姐、张秀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志健 审判员  陈 凡 审判员  吴伟凡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陈銮 书记员林子娟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4-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