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97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阳光世纪教育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旅顺经济开发区滨港路888号。法定代表人：高小涵，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督，男，1982年8月29日出生，该公司职员，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格豪，辽宁盛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世达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旅顺口区顺乐街99号。法定代表人：方世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涛，辽宁方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大连科技学院，住所地大连市旅顺口区滨港路999-26号。法定代表人：高小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明、林晓晨，辽宁善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阳光世纪教育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世达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大连科技学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2民初1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连阳光世纪教育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审理中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的双方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是错误的，应当是返还财产。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了这个问题，但没有示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在审理中向上诉人示明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的错误，未给上诉人纠正的机会，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在2013年11月26日向被上诉人支付1000万元，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表示这1000万元是大连科技学院委托上诉人向其支付的工程款，而生效的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2民初3071号判决没有认定上诉人该1000万元的付款为替大连科技学院付的工程款。所以，本案的实际民事法律关系应为返还财产，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1000万元。大连世达集团建设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没有任何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自认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审中并没有对双方的法律关系进行确认，是民间借贷或其他法律关系，不存在释明的问题。一审法院依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对上诉人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进行审查，在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事实的基础上，对其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返还财产并不是法律关系，而是上诉人的主张，是其请求权。但该请求权应依据基础法律关系，上诉人并没有说明其请求权依赖的基础是什么，是基于合同关系还是侵权关系，或是不当得利关系，仅主张返还财产没有事实和法律支撑，该观点依然不能成立，故应驳回其上诉请求。大连阳光世纪教育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0000000元；2.判令被告以1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原告称其系第三人的关联公司，因第三人与被告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关系，2013年11月28日原告按照第三人的要求向被告支付该10000000元，因当时施工进度并未达到如此巨大的工程款数额，故原告在向被告转账付款时注明该款项为借款。为此原告提供中国工商银行大连星海支行业务回单一份予以佐证，该业务回单载明：付款日期为2013年11月26日，付款人为原告，收款人为被告，收款金额为10000000元，摘要处备注为借款；2.被告认可收到原告转账的10000000元，但主张双方之间并无借款的合意，亦无任何书面合同或协议，且原告从未向其主张权利，故不认可与原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3.被告称其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关系，与第三人之间众多往来款均由第三人委托原告向其支付，在其起诉第三人的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2民初3071号合同纠纷案件中，第三人亦将本案10000000元业务回单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交。第三人称其与被告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关系，在该案中其负有向被告支付工程款项的义务，故其主张将案涉10000000元在第三人应向被告支付的款项中予以抵销，但该案判决并未支持其主张；4.被告称第三人因其校园二期工程建设项目从被告处转让获得土地，第三人承诺向被告支付前期发生的动迁费用，第三人在2010年12月支付20000000元，尚有17746000元在政府批示后支付，案涉10000000元及原告另案诉讼的5000000元系由第三人通过原告向其支付的征地动迁费用，被告并提交第三人大科院发[2011]8号文件等证据予以佐证。原告称上述文件所载支付征地动迁费用系附条件支付，且被告证据所载请示时间与案涉款项转账时间相距甚远，故对被告所述不予认可。第三人述称同意原告意见，且被告所提文件所载明的数额与转账数额不符，故对被告所述亦不予认可；5.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2民初3071号民事判决书显示，被告与第三人因工程款问题于2018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在该案中第三人称其关联公司即本案原告于2013年11月26日和2013年11月28日向本案被告转款支付15000000元的工程款，并在抗辩意见中主张将上述15000000元在其应向被告支付的工程款项中予以抵扣，但被告主张该转款系因双方土地使用权转让且与该案无关，第三人主张未获法院支持；6.庭审中，本院要求原告陈述借款经过时，原告以其当时实际控制人高智去世为由，称无法还原借款经过。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以转款凭证备注有“借款”而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意，但在银行转账凭证上备注款项用途系原告单方可为之行为，且款项发生系双方公司何人、何时、何地而达成的借款意向，原告均不能予以说明，故不足以仅凭银行转账凭证认定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原告主张案涉款项系借款，但企业间拆借金额高达千万元，款项发生时却无书面合同，事后亦无补充协议，且还款期限约定不明，亦与常理不符。在原告主张案涉款项系借款而被告不予认可并提供证据佐证案涉款项的发生系他因的情况下，原告仍需就双方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但原告并未有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且庭审中原告亦称因其关联公司即本案第三人与被告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关系、其受第三人指示而向被告支付案涉款项，第三人亦曾在本院（2018）辽0212民初3071号案件中以本案原告所提交的转账凭证为据向被告主张抵销应付款项，亦足见案涉款项性质并非借款。综上，原告主张案涉款项为借款，依据不足，原告主张被告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大连阳光世纪教育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原告大连阳光世纪教育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案一审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偿还其借款1000万元及利息，被上诉人抗辩其与上诉人间并无借款的意思表示，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与原审第三人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案涉款项系原审第三人指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因其他法律关系所对应的相关款项。一审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上诉人所主张的借款事实不成立，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中主张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错误，本案应为返还财产，一审应当向其释明，告知其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未释明，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中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法庭调查及辩论中，各方当事人均围绕本案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举证、质证和辩论，上诉人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存在其诉求所依据的其他基础法律关系，故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大连阳光世纪教育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上诉人大连阳光世纪教育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审判长  陈姝丽审判员  缪 明审判员  张 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罗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