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刑初8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肖华，女，1988年9月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安徽省涡阳县店集镇（均自报）。因本案于2018年9月1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欧石杰，广东满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茜茜，女，199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乐清市盐盆街道（均自报）。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谢朝政，广东满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杰明，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以穗番检公刑诉〔2018〕25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华、王茜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决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伟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华及其辩护人欧石杰、被告人王茜茜及其辩护人谢朝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2月25日，陈鹏海（另案处理）在广州市南沙开发区注册成立广州茜廉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茜廉国际公司）。2016年4月，陈鹏海将茜廉国际公司搬迁至本区番禺大道北537号番山创业中心3号楼6楼。随后，陈鹏海让其姐夫葛新豪（另案处理）担任茜廉国际公司的总经理，协助他管理公司全面工作；让其姐姐陈鸯（另案处理）担任公司财务人员，负责收取资金和发放分红等工作；让葛新豪的哥哥葛定豪（另案处理）负责行政后勤等工作；让汪仁杰（另案处理）负责采购商品等工作；让徐亚杰（另案处理）负责接待、销售等工作；让陈法付（另案处理）负责产品宣传等工作；让被告人肖华、王茜茜以及廖菊凤、韦巧丽和阎芳等多人（均另案处理）负责发展会员销售商品；并聘用多人参与管理、协调茜廉国际公司的运营以及负责APP数据维护、管理微信群、发放分红等工作。期间，陈鹏海等人打着“分享经济”“躺赚”和“早买早赚”等旗号，通过微信和APP软件等渠道，要求参加者缴纳定额款项购买一套产品（丹邑轩品牌护肤品或者红酒）获得会员资格以及介绍他人入会的资格，形成上下线关系，按照“大公排”等方式组成层级，并使用“直推奖”“懒人奖”（会员分红）等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的计酬分红模式，引诱会员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截至2017年6月，被告人陈鹏海等人利用茜廉国际公司发展会员81207人，层级达22层。2017年6月15日，茜廉国际公司和青岛康尔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尔公司）合作在本区番禺大道北537号番山创业中心3号楼6楼成立广州康尔茜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尔茜廉公司，法人代表为盛某峰），由陈鹏海担任执行董事负责全面工作，由葛新豪担任总经理负责协助陈鹏海管理公司全面工作，由徐亚杰担任副总裁负责接待、市场营销等工作，由陈鸯处理财务工作，由葛定豪担任行政总监负责管理行政后勤等工作，由汪仁杰担任生产总监负责采购、生产产品等工作，由陈法付担任企业策划部总监负责产品宣传等工作，由被告人肖华、王茜茜以及阎芳等多人负责发展会员销售商品，由任飞、井超等多人（均另案处理）负责市场营销、培训等工作参与管理、协调康尔茜廉公司的运营，并聘请多人负责APP数据维护、管理微信群、发放分红等工作。期间，陈鹏海等人打着“分享经济”“躺赚”和“早买早赚”等旗号，通过微信和APP软件等渠道，要求参加者缴纳定额款项购买一套产品（丹邑轩品牌护肤品或者红酒）获得会员资格以及介绍他人入会的资格，形成上下线关系，按照“小公排”等方式组成层级，并使用“直推奖”“公排A奖”“广告费”和“培育奖”等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的计酬分红模式，引诱会员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截至2017年12月29日，陈鹏海等人利用康尔茜廉公司发展会员82270人，层级达22层。其中，“公排A奖”按层数分为10层，2017年6月至2017年11月累计总数人民币3982560元；“广告费”按层数分为12层，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累计总数人民币4860662.34元；“培育奖”按层数分为3层，2017年11月至2017年12月累计总数人民币1499000元；2017年6月至2017年11月“直推奖”累计总数人民币82500元。经鉴定：（一）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陈鹏海、陈鸯、王芳层、茜廉国际公司和康尔茜廉公司账户收到相关款项共计人民币185120610.38元，其中：陈鹏海账户收到人民币84251310.45元；陈鸯账户收到人民币30309067.21元；王芳层账户收到人民币32727077.35元；茜廉国际公司账户收到人民币33715494.97元；康尔茜廉公司账户收到人民币4117660.40元。（二）被告人肖华所占的账号“肖华”下线会员账号数合共64152个，其中：①ID为27911020账户下级层数16层，下线会员账号数合共6296个；②ID为36050015账户下级层数15层，下线会员账号数合共3300个；③ID为35998228账户下级层数13层，下线会员账号数合共2994个；④ID为53362307账户下级层数12层，下线会员账号数合共2271个；⑤ID为63776580账户下级层数11层，下线会员账号数合共1712个；⑥ID为a0048369账户下级层数14层，下线会员账号数合共1586个；⑦ID为24217763账户下级层数10层，下线会员账号数合共721个；⑧ID为“a0048369”账户下级层数21层，下线会员账号数合共45272个。（三）被告人王茜茜所占的账号“茜廉国际执行董事王茜茜”，ID为“a0039253”，下级层数18层，下线会员账号数合共6517个。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华、王茜茜无视国家法律，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陈鹏海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是主犯；被告人肖华、王茜茜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肖华承认控罪，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肖华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肖华是从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建议法庭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茜茜承认控罪，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王茜茜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王茜茜是从犯，初犯，考虑其有年幼女儿需要抚养的情况，请求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建议法庭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25日，陈鹏海（另案处理）在广州市南沙开发区注册成立广州茜廉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茜廉国际公司）。2016年4月，陈鹏海将茜廉国际公司搬迁至本区番禺大道北537号番山创业中心3号楼6楼。随后，陈鹏海让其姐夫葛新豪（另案处理）担任茜廉国际公司的总经理，协助他管理公司全面工作；让其姐姐陈鸯（另案处理）担任公司财务人员，负责收取资金和发放分红等工作；让葛新豪的哥哥葛定豪（另案处理）负责行政后勤等工作；让汪仁杰（另案处理）负责采购商品等工作；让徐亚杰（另案处理）负责接待、销售等工作；让陈法付（另案处理）负责产品宣传等工作；让被告人肖华、王茜茜以及廖菊凤、韦巧丽和阎芳等多人（均另案处理）负责发展会员销售商品；并聘用多人参与管理、协调茜廉国际公司的运营以及负责APP数据维护、管理微信群、发放分红等工作。期间，陈鹏海等人打着“分享经济”“躺赚”和“早买早赚”等旗号，通过微信和APP软件等渠道，要求参加者缴纳定额款项购买一套产品（丹邑轩品牌护肤品或者红酒）获得会员资格以及介绍他人入会的资格，形成上下线关系，按照“大公排”等方式组成层级，并使用“直推奖”“懒人奖”（会员分红）等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的计酬分红模式，引诱会员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截至2017年6月，茜廉国际公司注册会员账号81213个，其中下线会员层级最多的账号“公司”下线会员账号81207个，下级层数22层；满足下级层数大于等于3层，下线会员账号数大于等于500人的账号共94个。2017年6月15日，茜廉国际公司和青岛康尔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尔公司）合作在本区番禺大道北537号番山创业中心3号楼6楼成立广州康尔茜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尔茜廉公司，法人代表为盛某峰），由陈鹏海担任执行董事负责全面工作，由葛新豪担任总经理负责协助陈鹏海管理公司全面工作，由徐亚杰担任副总裁负责接待、市场营销等工作，由陈鸯处理财务工作，由葛定豪担任行政总监负责管理行政后勤等工作，由汪仁杰担任生产总监负责采购、生产产品等工作，由陈法付担任企业策划部总监负责产品宣传等工作，由被告人肖华、王茜茜以及阎芳等多人负责发展会员销售商品，由任飞、井超等多人（均另案处理）负责市场营销、培训等工作参与管理、协调康尔茜廉公司的运营，并聘请多人负责APP数据维护、管理微信群、发放分红等工作。期间，陈鹏海等人打着“分享经济”“躺赚”和“早买早赚”等旗号，通过微信和APP软件等渠道，要求参加者缴纳定额款项购买一套产品（丹邑轩品牌护肤品或者红酒）获得会员资格以及介绍他人入会的资格，形成上下线关系，按照“小公排”等方式组成层级，并使用“直推奖”“公排A奖”“广告费”和“培育奖”等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的计酬分红模式，引诱会员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2017年6月至12月期间，康尔茜廉公司共有注册会员账号82229个；业绩报表中共有记录82270条；账号为公司的下线账号数12768，共20层；满足下线层数3层，下线账号数500人的账号共21个。“公排A奖”按层数分为10层，2017年6月至11月累计总数人民币3982560元；“广告费”按层数分为12层，2017年7月至12月累计总数人民币4860662.34元；“培育奖”按层数分为3层，2017年11月至12月累计总数人民币1499000元；2017年6月至11月“直推奖”累计总数人民币82500元。经鉴定：（一）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陈鹏海、陈鸯、王芳层、茜廉国际公司和康尔茜廉公司账户收到相关款项共计人民币185120610.38元，其中：陈鹏海账户收到人民币84251310.45元；陈鸯账户收到人民币30309067.21元；王芳层账户收到人民币32727077.35元；茜廉国际公司账户收到人民币33715494.97元；康尔茜廉公司账户收到人民币4117660.40元。（二）被告人肖华所占的账号“肖华”下线会员账号数合共64152个，其中：①ID为27911020账户下级层数16层，下线会员账号数合共6296个；②ID为36050015账户下级层数15层，下线会员账号数合共3300个；③ID为35998228账户下级层数13层，下线会员账号数合共2994个；④ID为53362307账户下级层数12层，下线会员账号数合共2271个；⑤ID为63776580账户下级层数11层，下线会员账号数合共1712个；⑥ID为a0048369账户下级层数14层，下线会员账号数合共1586个；⑦ID为24217763账户下级层数10层，下线会员账号数合共721个；⑧ID为a0048369账户下级层数21层，下线会员账号数合共45272个。（三）被告人王茜茜所占的账号“茜廉国际执行董事王茜茜”，ID为a0039253，下级层数18层，下线会员账号数合共6517个。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同案人陈鹏海、陈法付、徐亚杰、汪仁杰、廖菊凤等人的供述，证人黄某文、陈某海、王某层、金某丝、李某英、龙某欣、林某、骆某琳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肖华、王茜茜的供述，辨认材料，搜查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被告人肖华、王茜茜的微博截图，关于茜廉国际、康尔茜廉的奖金制度、宣传资料、发放懒人奖、举行年会、讲解分红制度等内容的书证、电子数据，关于茜廉国际、康尔茜廉与相关个人、单位签订的企业顾问合同、合作协议、代理协议、广告协议、租赁合同等书证，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湘鉴司鉴中心[2018]电鉴字第13号、第1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广东诚安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粤诚司鉴字[2018]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王茜茜提交的出生医学证明，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肖华、王茜茜无视国家法律，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当对其适用“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华、王茜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肖华、王茜茜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肖华、王茜茜自愿认罪，酌予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意见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王茜茜变更强制措施及适用缓刑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根据法定刑幅度、法定和酌定的量刑情节，并综合考虑被告人作案的具体事实、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性等因素确定宣告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肖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2021年9月12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一个月内交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王茜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2日予以折抵刑期，即自2019年12月2日起至2022年5月30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一个月内交纳，上缴国库）。三、追缴被告人肖华、王茜茜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 聪人民陪审员  李明宗人民陪审员  郭丽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梁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