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1刑终1300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温修峰，男，1971年2月4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福建宝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地台湾省台中市，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0月23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羚辉，福建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魏琛卿，福建闽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维，男，1987年1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通江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通江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5月12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分局成龙路派出所民警抓获，同日临时寄押于成都市看守所。2018年5月18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章晓舟、王威，福建万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军玲，女，1968年5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中专文化，原福建易宏融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户籍地福建省闽侯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4月27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桂泰、林祥，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勇，男，1969年8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福建易宏融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福建省连江县。曾因犯强奸罪，于2010年3月4日被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1年7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5月10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郑洁颖，福建沃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晓燕（曾用名程淑金），女，1973年3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福建易宏融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福建省闽侯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5月10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德和，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雄，男，1979年10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福建易宏融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总裁、福建宝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市场管委会主任，户籍地福建省霞浦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6月23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6月21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2月21日被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26日由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姚仲凯、陈楚欣，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滔，男，1970年8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金山大道117号百合苑2座606单元。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5月8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2019年5月7日被取保候审。 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军玲、林勇、程晓燕、刘滔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8年8月3日作出（2018）闽0105刑初第33号刑事判决；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郭军玲、程晓燕、刘滔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闽01刑终1144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1月5日、2019年2月22日、6月24日分别以原审被告人温修峰、王维犯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杨雄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向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决定将上述案件合并审理，并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8）闽0105刑初1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温修峰、王维、郭军玲、林勇、程晓燕、杨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及辩护词，并讯问上诉人温修峰、王维、郭军玲、林勇、程晓燕、杨雄，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集资诈骗事实 被告人温修峰、王维与温某1（另案处理）等人成立福建宝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温修峰担任该公司董事长，王维担任该公司董事长特别助理。从2015年12月起，温修峰、王维、温某1等人虚设宝特币（也称：TRC币）投资理财项目，王维上网找到邵某1（另案处理）共同为公司搭建网络平台、并协助温修峰处理日常业务。福建宝特公司对外谎称参与投资宝特公司发行的虚拟电子货币宝特币，可获得高额回报，通过策划福州、杭州、武汉、郑州、厦门、台湾等多个招商说明会以及培训班的方式向受害人虚假宣传宝特币的投资价值，全国宝特币注册会员5423人。温修峰多次在宝特币招商会上进行虚假宣传，称该项目以线上租赁宝特币挖矿机挖矿，通过新进投资者的区链放大收益，最终获得1-4倍收益回报。并且通过郭军玲、程晓燕、林勇等人利用福建易宏融通资产管理公司与福建宝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合作，负责宝特币在福建省域的业务推广。2016年7月份，温修峰等明知宝特币的投资已出现问题，仍伙同温某1等人通过福建宝特公司，将宝特币兑换成国际积分，宣称可用于日常消费，可支持中石化加油站、福州市新能源的士车的消费，可在顶顶宝网站上用积分缴交罚款和社保，还可在台湾用宝特币支付70万商家产生的消费等，骗取受害人的信任，吸收大量受害人的巨额现金后通过各种方式予以转移。福州市诚振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显示福建宝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1月至10月所有账户总接收转入资金总额124479200.64元人民币（币种，下同）。福建众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2018）闽众会专审字054号专项审计报告，涉案金额为25572158.16元。另查明，涉案举报人有140人，涉案金额共计为26215721.16元。 （二）关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事实 2015年，原审被告人郭军玲、程晓燕、林勇、杨雄在福州王庄1958文化创意园成立了福建易宏融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易宏融通公司），郭军玲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雄为该公司总裁，其余二人为该公司股东。同年底，被告人王维在郭军玲夫妇带领下到易宏融通公司，推荐一种台湾引进的“TRC”的虚拟货币，即以线上租赁矿机挖宝特币的赚钱项目。宣称宝特币有区块链性质、有开源代码，总量只有2.1亿枚，是由中美澳三个国家的数字货币团队联合通过挖矿方式获得的互联网虚拟货币，和比特币一样可以在世界各个交易网站流通交易，该项目引起股东们的重视。2016年1月，被告人温修峰以其胞弟温某1（另案处理）的名义与王维合作，在马尾成立福建宝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宝特公司），同时王维雇曾某1与宝特公司网络部人员依托温修峰在2014年成立的平潭智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智库公司），搭建“顶顶商城”网站，网址是http:shop.ddtww.com,还有一个会员矿机平台，网址是www.trcoin.com,均由网络部人员负责该平台管理。当月，王维再次到易宏融通公司，向股东们介绍了宝特币是由台湾商圈总会执行长、台湾上市公司老板等众多头衔的台湾人温修峰搭建的正规交易平台，有注册资本1亿的营业执照，可以线上线下资源整合、流通消费，购买“顶顶商城”里一万多种的折扣商品等等。当时四个股东决定与宝特公司合作，共同负责宝特币在福建市场的推广，同时四个股东每人各出资2500元筹了10000元给王维开户，由郭军玲的丈夫曾某2在王维提供的矿机注册网站里注册一个公用的母账户，内有10万个宝特币。接着在这个母账户下面给四个股东分别注册了一个子账户，这样一人一个矿机账户开始在网站里面挖宝特币，一天可挖1000个。 2016年3月王维邀请易宏融通公司的四个股东到位于群众路的宝特公司和贵安温泉酒店开推介会，由董事长温修峰、总裁乐庆辉（另案处理）介绍宝特币可以线上线下交易，对接台湾70万家商户，还可以对接交通罚款、医保社保、中石化加油等，现场还摆放几部新能源汽车。之后四个股东便以高收益高回报为诱饵，各自开拓市场，大力宣传宝特币的二种盈利模式：矿工收益和推广收益，矿工收益指会员在指定的矿机网站注册，以租赁矿机挖取宝特币方式获利；推广收益指推荐会员注册或自己增资注册会员，推荐一级会员则原始推广人可获20%的宝特币直推奖，以此类推二至五级可获10%、六至九级可获5%的宝特币直推奖，直至九级结束。具体分工：郭军玲身为易宏融通公司的法人代表、董事长，杨雄身为易宏融通公司总裁，明知该公司没有经营虚拟货币的资质，郭军玲、杨雄仍接受宝特公司的聘请分别担任管委会成员、主任，林勇、程晓燕身为易宏融通公司的股东，亦明知该公司没有经营虚拟货币的资质，仍然自己出资投资宝特币而成为二级会员，后积极发展新会员参与宝特币投资，获取推广收益。其中林勇先后直接、间接发展了三级会员3人、四级会员13人、五级会员49人、六级会员18人，总共83人，涉案金额达11623523.26元；程晓燕因不懂电脑操作，便在其男朋友即刘滔的协助下，先后直接、间接发展了三级会员3人、四级会员28人、五级会员7人，总共38人，涉案金额达7480577.48元。这些涉案款项绝大部分汇入温某1和王维掌握的林某1的银行账户上。 2016年3月至6月间，宝特集团举办了与荣成华泰新能源汽车的签约仪式，宝特公司也先后在郑州、杭州、武汉、福州鼓山、台湾等地连续举办宝特币事业的项目说明会，每场温修峰、王维、乐庆辉都在台上推崇宝特币的发展前景，郭军玲、林勇、程晓燕也积极邀请宝特币会员参加。同年6月初，宝特币的挂网价格达4.11元∕个，一些会员想把宝特币转到顶顶宝交易平台上交易时，发现交易规则被人为设置及操控成只涨不跌、不能低挂，只能挂5元以上高价卖出。而宝特币经过近一个月也才涨到4.28元∕个，根本涨不到5元。为了防止这些会员的质疑，2016年6月底，宝特公司让网络人员重新搭建了个国际积分和富创扶贫积分交易平台，让宝特币的投资者把名下的宝特币转化成国际积分。同年7月1日宝特集团在马尾隆重开业，四被告人也到该集团上班，开业庆典上温修峰仍在宣传可以用宝特积分乘坐新能源汽车、接纳中石化加油，可以对接更多的商家接受宝特积分消费等等投资价值。到2016年8月全国各地的宝特币会员陆续到马尾宝特集团维权，要求退还投资款，宝特集团至此关闭。 2017年4月27日，被告人郭军玲主动到案配合公安机关调查。2017年5月8日，被告人刘滔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7年5月10日，被告人林勇、程晓燕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7年10月23日，被告人温修峰在福州市台江区群升白马郡5栋1709室被抓获。2018年5月12日，被告人王维在成都市锦江区蓉遵高速成都收费站公安检查站被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成龙路派出所民警抓获，同日被寄押于成都市看守所。2018年6月23日，被告人杨雄到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曾某1、赖某某、曾某2、郭某某、张某1、林某1、曾某3的证言，被害人张某2、陈某1、许某某、吴某1、陈某2、林某2、陈某3、吴某2等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温修峰、王维、郭军玲、林勇、程晓燕、刘滔、杨雄的供述和辩解，专项审计报告，视听资料，户籍证明、前科证明、租赁合同、营业执照，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宝特全国注册会员名单、网站认证书、层级结构图，合作投资宝特币股份协议、股东清单，以及银行转账凭证、流水、银行明细记录、支付账单明细表、宝特公司宣传材料等。 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温修峰、王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温某1以高利润高回报为诱饵，进行虚假宣传，利用虚构宝特币线上线下项目，诱导受害人进行投资，并转移资金，涉案金额达26215721.16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郭军玲、林勇、程晓燕、杨雄、刘滔以投资虚拟货币“宝特币”为名，要求投资者购买宝特币、注册矿机获得会员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推广返利，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严重扰乱了市场秩序，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刘滔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件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林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郭军玲、杨雄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林勇、程晓燕案发后能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温修峰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二、被告人王维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三、被告人郭军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四、被告人杨雄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五、被告人林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六、被告人程晓燕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七、被告人刘滔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八、追缴被告人郭军玲、林勇、程晓燕、刘滔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温修峰、王维共同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上诉人温修峰及其辩护人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并不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并不存在与王维等人的共谋行为，未参与对涉案网络平台的创立、开发，也未实际占有受害人投资款项，且其对外宣讲并非虚构事实，不构成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故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请求撤销原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 上诉人王维及其辩护人称本案中宝特币的挖矿网站及交易网站均是温修峰等人开发、控制，其按照温修峰的指使履行职责，并无非法占有之目的，亦无伙同温修峰等人以高利回报为诱饵进行虚假宣传，本案宝特币发行、出售交易及经营收入均被温修峰等人控制、占有，其并未从中牟取非法款项，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而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其在本案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予从轻或减轻处罚；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郭军玲及其辩护人称原判认定其属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中情节严重的情形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原审判决量刑明显偏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林勇及其辩护人称其在本案中系从犯，原审判决量刑畸重，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人程晓燕及其辩护人称原审判决认定其涉案金额有误，部分被害人自行转入交易平台的金额应予以扣减，本案尚未达到情节严重的情形，且程晓燕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杨雄及其辩护人称原审判决认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罪中的情节严重，系适用法律错误；其在本案中相较于林勇、程晓燕等直接发展下线的同案犯，其仅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原审判决量刑畸重，请求依法改判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温修峰、王维犯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郭军玲、林勇、程晓燕、杨雄、刘滔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案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温修峰、王维及其辩护人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并不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未参与对涉案网络平台的创立、开发，未以高利回报为诱饵进行虚假宣传，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诉辩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温修峰、王维等人结伙假借区块链技术发行所谓虚拟货币，以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吸引公众投入资金，搭建网络交易平台并幕后设置该虚拟货币变现条件及交易价格，进而诈骗相应款项，二上诉人系上述诈骗行为的最初推动者及最大获利者，且温修峰指使他人销毁公司资料、账目，二人主观犯意超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主观犯意之范畴，非法占有目的明显，故对二人均应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述诉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郭军玲、程晓燕、杨雄及辩护人称原判认定其涉案金额有误，进而认定其属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中情节严重之情形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诉辩意见。经查，鉴于上诉人郭军玲、程晓燕、杨雄等人在本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分工负责，相互配合，并在推广宝特币的传销活动中共享收益；原审判决依据专项审计报告中关于上诉人程晓燕、杨雄发展人员数量及吸引投入资金金额，依法认定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各共同犯罪人属该罪情节严重之情形，合理有据，并无不当。上述诉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郭军玲、林勇、程晓燕、杨雄及辩护人称其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郭军玲、林勇、程晓燕、杨雄在本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共同犯罪中相互配合，其间仅有分工不同，并无主次之别；另原审判决已考虑各上诉人的相关量刑情节，所判刑罚与其所应承担的刑事责任相一致，量刑并无不当。该诉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温修峰、王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进行虚假宣传,以高利润回报诱导他人投资虚拟货币，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2621.57211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郭军玲、林勇、程晓燕、杨雄、原审被告人刘滔以投资虚拟货币为名，要求参加者注册矿机、购买宝特币获得加入资格，并组成一定顺序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林勇系累犯，对其依法从重处罚。上诉人郭军玲、林勇、程晓燕、杨雄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刘滔在该起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其依法减轻处罚。上诉人郭军玲、杨雄在本案中具有自首情节，对其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林勇、程晓燕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对其依法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浩 审判员 王奇峰 审判员 董 昆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位静一 书记员黄成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