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83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燃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童子街38号。 法定代表人：李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奋飞，四川升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叙永县晶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叙永县正东乡西湖村十二社。 法定代表人：罗仕雪，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朝伍，男，195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鸿泰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宗营镇褒河火车站。 法定代表人：冉明霆，职务不详。 原审第三人：四川明坤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青龙街龙锋村六组。 法定代表人：王兴华，职务不详。 上诉人四川省燃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燃料公司）、叙永县晶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鸿泰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泰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四川明坤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明坤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5民初65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原审第三人明坤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辩论和最后陈述的权利。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燃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燃料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并由鸿泰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是晶源公司与鸿泰公司建立的案涉买卖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仅在于晶源公司与鸿泰公司间，与燃料公司无关。燃料公司与晶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与本案无关，不属本案审理范围。2.鸿泰公司交付了25车货物，燃料公司对其中以燃料公司名义所供2车货物予以认可；对以晶源公司名义所供另外23车货，依照约定，该23车货与燃料公司无关，燃料公司也不应支付款项，因此一审判决确认鸿泰公司按三方协议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属认定事实错误。3.案涉《协议》约定鸿泰公司书面通知燃料公司后，燃料公司有权停止向晶源公司付款，所欠货款由燃料公司直接付给鸿泰公司。鸿泰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其履行了书面通知义务。根据燃料公司、晶源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约定，晶源公司承诺代燃料公司向明坤公司结算、收款，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民终915号（以下简称915号案）判决书载明明坤公司应向燃料公司支付款项，两相品迭，燃料公司并不差欠晶源公司货款。 晶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晶源公司对20559.4元的煤款不承担责任，并由鸿泰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1.本案交易模式是燃料公司与明坤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订货合同》，燃料公司向晶源公司和鸿泰公司购买煤炭，然后鸿泰公司、晶源公司以燃料公司名义把煤炭交给明坤公司，燃料公司收到货款后交给晶源公司，晶源公司再付给鸿泰公司。鸿泰公司以晶源公司名义所供23车煤炭不符合各方约定，燃料公司未收到该23车煤炭对应货款，所以晶源公司也不应向鸿泰公司付款，该23车煤炭是鸿泰公司违约造成，与晶源公司、燃料公司无关。2.鸿泰公司以燃料公司名义所供2车煤炭，供货后未向燃料公司提供化验数据和过磅单，且未达到1000吨约定，因此也不符合案涉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 鸿泰公司答辩称：鸿泰公司与明坤公司没有任何合同，案涉供销合同、三方协议均是与燃料公司签订的，鸿泰公司签订协议后才供货的，燃料公司不可能没有责任。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 鸿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1.燃料公司、晶源公司共同向鸿泰公司支付货款501361.53元及赔偿经济损失（计算标准：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标准计算，自2015年1月26日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并由燃料公司、晶源公司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2日，燃料公司（甲方）、晶源公司（乙方）与鸿泰公司（丙方）签订《协议》，约定：一、甲、乙两方于2014年6月8日签订《工矿产品订货合同》（以下简称《订货合同》），经甲乙双方同意，丙方将按合同质量要求供货到乙方指定收货单位明坤公司；二、丙方遵守合同规定的质量要、技术标准、验收标准方法及约定事项；三、结算方式及期限：根据明坤公司实际过磅数量及化验数据付款，不含税单价按0.097元/大卡结算，丙方送够1000吨，乙方在5个工作日内全款付清1000吨煤款，超过5个工作日未付款。丙方经书面形式通知甲方，甲方有权停止支付乙方付款，所欠煤款由甲方直接付给丙方。甲方必须无条件协助丙方向乙方收回所欠货款。落款处，燃料公司作为甲方加盖合同专用章及负责人签字，晶源公司作为乙方盖章及负责人签字，鸿泰公司作为丙方加盖合同专用章。 鸿泰公司持有从2015年1月14日至2015年1月19日期间名为《明坤建材收料单》原件及《过磅单》原件共25组，其中每组包含同一日的《明坤建材收料单》一张，《过磅单》客户联、运输联各一张。其中上述25组的《过磅单》中，显示供货单位为晶源公司的有23份，显示供货单位为燃料公司有2份（日期均为2015年1月14日，送货数量分别为38.22吨、36.46吨）。 鸿泰公司持有落款加盖明坤公司印章的《晶源1月结算单》复印件一份，该《晶源1月结算单》载明了2015年1月17日至2015年1月19日共计38笔供货情况，载明的供货商均为“晶源”，一审庭审中晶源公司认可该《晶源1月结算单》系其与明坤公司的结算单。上述结算单中38笔供货情况中有23笔供货，与鸿泰公司持有的前述23组显示供货单位为晶源公司的《明坤建材收料单》及《过磅单》中日期、供货车号、吨位相对应，且载明了每一次供货的取样日期、全水、扣水吨位、内水、挥发、灰份、全硫、热量、吨位。 另查明，2014年6月8日，燃料公司（买受方）和晶源公司（出卖方）签订了一份《煤炭买卖合同》，约定：出卖方所出卖的煤炭，必须按照明坤公司与燃料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执行。燃料公司与明坤公司所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在此合同中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出卖方承诺代买受方向明坤公司结算收款责任。 在一审审理中，当事人对买卖过程的陈述与自认，以及对案件的争议如下：（一）对于供货关系。鸿泰公司称：燃料公司和晶源公司分别与明坤公司有买卖合同关系，约定由燃料公司和晶源公司向明坤公司供货。后来鸿泰公司与燃料公司、晶源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由鸿泰供述代晶源公司供货，晶源公司赚取其中的差价。因为鸿泰公司与明坤公司没有直接供货合同关系，所以均是以晶源公司名义供货，因此送货单上也写的晶源公司名字。三方合同中约定由鸿泰公司按照晶源公司指示供货，晶源公司除委托鸿公司向明坤公司供货外，还有其他公司受晶源公司委托供货，所以结算单上还有其他公司的供货。鸿泰公司供应了其中25车，共1018.06吨，刚开始2车是燃料公司让鸿泰公司供货，所以该2车供货单位就写的燃料公司，即实际上鸿泰公司是受燃料公司和晶源公司委托供货。还有23车以晶源公司名义供货，前述供货在对账单中，其他货物为其他公司供应。晶源公司称：燃料公司和晶源公司分别与明坤公司有购销合同关系，燃料公司和晶源公司还签订了一份《煤炭买卖合同》，约定晶源公司以燃料公司名义供货，故鸿泰公司实际是受燃料公司委托供货，验收单上的供货方也应写燃料公司，因鸿泰公司无法与燃料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所以才签订了案涉的三方协议。三方协议约定如鸿泰公司按协议履行供货，燃料公司就将货款支付给晶源公司，晶源公司再支付给鸿泰公司，但鸿泰公司未按协议供货，因此对以燃料公司名义送的2车货物认可，明坤公司结算单上的另外23车并非鸿泰公司送货而是晶源公司所送货。晶源公司实际向明坤公司供应了38车货物。燃料公司：三方协议可看出，若鸿泰公司向明坤公司供货，且书面通知燃料公司，同时燃料公司欠付晶源公司货款时，燃料公司才有义务协助鸿泰公司把扣下晶源公司款项付给鸿泰公司。从现有证据看，鸿泰公司并未向明坤公司供货，也未书面通知过燃料公司，因此燃料公司没有付款义务。对于与晶源公司是否尚有未支付货款问题，燃料公司陈述其与明坤公司有诉讼，如从明坤公司处收回货款就有义务向晶源公司付款，未收回则无义务付款，燃气公司其应付给晶源公司的款项大于晶源公司应付鸿泰公司的案涉款项。 （二）对于供货主体问题。晶源公司称：其实际向明坤公司供货共计38车，金额共计868129元，鸿泰公司所举23页收料单为晶源公司实际供货，包含在其与明坤公司结算单中。鸿泰公司当庭出具的收料单和过磅单原件就是晶源公司的供货和结算证据。正是因向明坤公司供货后，明坤公司未付货款，所以晶源公司于2017年向彭山法院起诉明坤公司。晶源公司将整套证据邮寄给案外人唐东，由唐东去起诉，但唐东并未提起诉讼而是将整套资料交给了鸿泰公司，所以鸿泰公司有收料单和过磅单原件。晶源公司希望鸿泰公司协助其起诉明坤公司，故而将起诉状、晶源公司与明坤公司签订的合同、结算单复印后邮寄给鸿泰公司，所以鸿泰公司才持有晶源公司起诉明坤公司的起诉状。鸿泰公司称：晶源公司陈述不是事实。收料单和过磅单是鸿泰公司司机向明坤公司送货，明坤公司签收后返回鸿泰公司，收料单和过磅单也均由鸿泰煤炭持有。晶源公司不可能将收料单和过磅单原件给他人，若依晶源公司的逻辑其邮寄了收料单和过磅单及起诉状原件，也应邮寄合同原件而非复印件。 对向唐东邮寄收料单和过磅单原件的证据，第一次庭审时，晶源公司陈述可提交邮寄单，第二次庭审时表示无证据证明。 （三）关于供货金额计算标准。鸿泰公司另提交了两份《工矿产品订货合同》复印件，一份为燃料公司作为供方与明坤公司作为需方于2014年4月12日签订，一份为晶源公司作为供方与明坤公司作为需方于2015年1月8日签订，燃料公司、晶源公司对上述两份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合同约定：烟煤质量要求为供方提供烟煤空气干燥基低位发热量在5500Kca/kg±200Kca/kg，水份≤9%，挥发份≥25%，硫≤1.5%；验收标准以需方实际过磅数量为结账依据，公司现场取样人员及管理人员、供应商三人共同取样，缩分三等份样品，并共同签字封存样品。如因供应商未按时到场的视为认可封存样品。一份由化验室检验，检验数据为结账依据，如质量有异议，以封存样品的复检数据为最终结账依据；结算方式为供方供应1000吨以后，需方将以化验结果作为结算依据并在5个工作日内付1000吨的货款，此后供方每供货1000吨需方滚动付款；需方所供烟煤发热量大于5700Kca/kg按5700Kca/kg计算，在5200Kca/kg-5299Kca/kg时，按实际发热量计算后，每吨扣20元结算；发热量在5000Kca/kg-5199Kca/kg，按实际发热量计算后，每吨扣80元结算；当发热量低于5000Kca/kg时拒收或扣200元/吨；水分超出9%时按比例扣除多余水份重量的1倍的吨位后结算，大于12%时分段计算扣除多余水份重量的2倍的吨位；挥发份小于23%时，每低1%扣15元/吨，小于20%拒收；全硫大于1.5%每高出0.1%扣20元/吨，大于1.8%拒收或扣100元/吨。不论任何原因，如需方与供方终止合同，按终止合同当天起，需方必须在60天以内把所有余款付清。如因需方的原因，例如整顿或停产，而导致供方停止供应，需方必须在60天内把所有余款付清。 鸿泰公司称：案涉晶源公司名义所供23车煤价值460452.59元，计算方法是依据晶源公司与明坤公司签订的前述合同的计算方式，单价是依据案涉的三方《协议》中约定价格，数据是参照晶源公司与明坤公司结算单的数据。以燃料公司名义供应的2车煤没有明坤公司化验单，所以就无量和扣水后吨位等数据，是以以往数据中最高热量5700计算，未扣减扣水后吨位和热量扣款。 燃料公司称：不清楚在没有化验单的情况下按行业标准该如何确认热量和扣水后吨位，该算法需询问当事人。晶源公司不认可该算法，称应按燃料公司与晶源公司签订的合同验收标准和结算标准来履行，依行业规矩，没有化验单就无法结账 （四）对燃料公司责任承担。鸿泰公司主张燃料公司应付款依据是三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订货合同，其受委托如约供货后，晶源公司未付款，应由燃料公司支付给鸿泰公司。鸿泰公司向燃料公司邮寄过书面通知要求其停止向晶源公司付款，但邮寄后被退回。后鸿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去燃料公司要求付款，但燃料公司称明坤公司未向其支付货款，所以也无法向鸿泰公司支付。 燃料公司称：三方协议约定若鸿泰公司向明坤公司供货，且书面通知燃料公司，同时燃料公司欠付晶源公司货款时，燃料公司才有义务协助鸿泰公司将晶源公司款项扣下来支付给鸿泰公司。但鸿泰公司未向明坤公司供货，也未书面通知过燃料公司，所有燃料公司无付款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一）买卖关系。案涉《协议》载明了供货方式、质量要求、结算方式及付款时间，其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该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鸿泰公司供货到晶源公司指定收货单位，第三条约定送够1000吨，晶源公司在5个工作日全款付清，结合上述内容，可以确认买卖关系发生在鸿泰公司与晶源公司间，双方买卖关系成立。 （二）鸿泰公司是否履行了供货义务及供货数量。鸿泰公司所提交《明坤建材收料单》及《过磅单》，拟证明其按《协议》约定履行供货义务。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协议》中约定鸿泰公司按晶源公司指定供货至明坤公司的内容，鸿泰公司与明坤公司间并无买卖关系，因此其以晶源公司名义送货并不违反日常生活经验。晶源公司认可前述《明坤建材收料单》、《过磅单》的真实性，主张该部分货款系其送货但无收料单、过磅单原件，且对其该主张也无证据证明，且违背日常逻辑，故对晶源公司所提23车货是其自己送货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鸿公司所举送货证据及案涉《协议》，以及晶源公司认可上述收料单、过磅单中包含在向明坤公司送货范围内的，一审法院确认鸿泰公司按《协议》约定履行23车货物供货义务，对于以燃气公司名义供货的2车煤炭，因晶源公司予以认可，属于自认，故一审法院此予以确认。 （三）应付货款计算及金额。案涉《协议》约定根据明坤公司实际过磅数量及化验数据付款，不含税单价按0.097元/大卡结算。而燃料公司与晶源公司签订合同中又约定所出卖的煤炭按照明坤公司与燃料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执行。故案涉货物应按单价0.097元/大卡计算，同时计算大卡数值时，标准应按燃料公司和晶源公司均认可的燃料公司与明坤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订货合同》中约定的标准计算，每车煤炭具体数据可按叙永晶源认可的《晶源1月结算单》中载明数据计算，即计算大卡值事，以扣水后吨位*热量计算，且按照《工矿产品订货合同》中约定热量低于约定标准时，应按约定每吨扣除热量扣款，全硫比超过约定标准时，应按约定每吨扣除扣款，以晶源公司名义的23车货物因在《晶源1月结算单》中载明了检验数据，按此方式计算，送货总金额为459254.39元（具体计算如下表）。以四川燃料公司名义送货的2车货物无具体检验数据，且日期久远，货物已经无法找寻，不具备检验条件。鸿泰公司不能提交2车货物的化验数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上述2车货物按《过磅单》载明吨位，取前述23车送货中最低热量4900，同时扣除热量4900对应热量扣款金额，计算大卡值，计算后金额为20559.4元。因此货款金额共计应为479813.79元，故对于鸿泰公司主张应付501361.53元货款的诉请，一审法院支持479813.79元。 （四）逾期付款损失。《协议》约定“丙方送够1000吨，乙方在5个工作日内全款付清1000吨煤款”，鸿泰煤炭在最后一个送货日2015年1月19日送完全部货物后，送货数量达1017.45吨，故晶源公司应在2015年1月19日后5个工作日即2015年1月26日前付款。鸿泰公司主张应从2015年1月27日起，按银行罚息标准计算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案涉《协议》约定晶源公司超过5个工作日未付款。鸿泰公司书面通知燃料公司，燃料公司有权停止支付晶源公司货款，将所欠煤款直接付给鸿泰公司。燃料公司必须无条件协助鸿泰公司向晶源公司收回所欠货款。该协议对燃料公司承担责任约定为两部分，一是停止支付晶源公司付款，所欠煤款由直接付给鸿泰公司煤炭，二是无条件协助向叙永晶源收回所欠货款。第一部分责任应在鸿泰公司书面通知后支付，第二部分责任并未限制条件。现晶源公司未按约付款，因此对鸿泰公司主张燃料公司共同支付符合协议约定，燃料公司基于2014年6月8日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应向晶源公司支付款项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向鸿泰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燃料公司承担支付义务后，对应支付金额应在其应向晶源公司付款中扣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叙永县晶源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陕西鸿泰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79813.79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未付货款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1月27日起全部货款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倍计算）；二、四川省燃料有限责任公司在其基于2014年6月8日《煤炭买卖合同》应向叙永县晶源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款项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向陕西鸿泰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川省燃料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的支付义务后，对应支付金额应在其应向叙永县晶源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款项中扣除；三、驳回陕西鸿泰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在二审中，鸿泰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燃料公司提交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川民终91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因为燃料公司已向明坤公司提起诉讼，该诉讼并未涉及案涉25车煤炭，因此该25车煤炭不属于燃料公司向明坤公司供货范围。同时拟证明明坤公司尚欠燃料公司款项1100万元。燃料公司与晶源公司存在煤炭购销合同，晶源公司是负责收款；若未按时收回货款，晶源公司应向燃料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经质证，晶源公司、鸿泰公司均对前述证据无异议。 晶源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9年12月4日明坤公司出具的“四川明坤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债权审核意见”。拟证明明坤公司差欠晶源公司868129元，其中有鸿泰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款项。2。燃料公司与晶源公司签订的协议。拟证明收款责任已转嫁给第三人傅建军，收款责任不在晶源公司。经质证，燃料公司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主张该证据系明坤公司与晶源公司间的关系，与燃料公司无关。对证据2三性不予认可，认为其上并无燃料公司印章，也不能达到晶源公司的证明目的。鸿泰公司认为前述证据与本案无关。 经审查，本院认为，燃料公司所举判决书是审理的其与明坤公司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而案涉买卖关系相对方是晶源公司与鸿泰公司，因此燃料公司所举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晶源公司所举证据1与本案待证事实并无关联；所举证据2并无鸿泰公司签字或加盖印章，也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故对前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协议》系晶源公司、燃料公司、鸿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属有效，各方均应依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协议》约定鸿泰公司向晶源公司指定收货单位明坤公司供货，晶源公司向鸿泰公司付款，故晶源公司和鸿泰公司是案涉买卖关系的相对方。对鸿泰公司所供的案涉25车煤炭，晶源公司在一审中主张前述25车货物是其向明坤公司所供，在二审上诉状中又主张其中23车货物是鸿泰公司擅自向明坤公司供货，与其无关，晶源公司的前述陈述自相矛盾，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原则。故本院对鸿泰公司所提已供货25车的主张予以支持。鸿泰公司依约供货以后，晶源公司并未依约付款，已构成违约，因此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 燃料公司主张是晶源公司与鸿泰公司建立的案涉买卖关系，与燃料公司无关，鸿泰公司未书面通知燃料公司晶源公司拖欠货款，且根据燃料公司、晶源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约定晶源公司承诺代燃料公司向明坤公司阶段、收款，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川民终915号民事判决也认定明坤公司尚欠燃料公司款项，因此燃料公司并不差欠晶源公司货款。也不应向鸿泰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是鸿泰公司与晶源公司建立的案涉买卖关系，但案涉《协议》明确约定燃料公司必须无条件协助鸿泰公司向晶源公司收回欠款，而该条约定并未附加鸿泰公司应书面通知燃料公司为前提条件，因此燃料公司应对晶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相应责任。至于燃料公司和晶源公司是否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晶源公司承诺代燃料公司向明坤公司结算、收款，以及明坤公司是否尚欠燃料公司款项，均与本案无关。 综上所述，上诉人燃料公司、晶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四川燃料有限责任公司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714元，由上诉人四川燃料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上诉人叙永县晶源商贸有限公司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15元，由上诉人叙永县晶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文飞 审判员  仇 静 审判员  董荣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