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78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绪鹏，男，198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群，女，198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以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世方，四川志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顺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工业集中发展区创新路。 法定代表人：熊相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女，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欣，四川红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绪鹏、刘群因与被上诉人成都顺美国际贸易公司（以下简称顺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3民初1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吴绪鹏、刘群上诉请求：撤销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3民初16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逾期付款违约金依照法定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是对资金占用利息的性质认识错误，本案系买卖合同并非借贷合同关系，二是资金占用利息的适用条件是否成就认定错误，本案中双方约定按月结算资金占用利息，但是至合同解除半年后的2019年8月10日，顺美公司才向吴绪鹏、刘群出示其单方计算利息的《往来账目核对明细》。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是将逾期付款违约金认定为资金占用利息不合法，二是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比例不合法，按顺美公司主张的日息万分之六点五七偏高，应当参照2019年8月6日公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征求意见稿）》的精神确定本案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三、顺美公司存在不诚信行为，一是故意不按月结算利息，二是故意拖延吴绪鹏、刘群要求降低利率和减少计息时间的答复。 顺美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原判。1.关于本案中货款本金的数额问题，顺美公司与吴绪鹏签订的销售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都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其中销售合同第三条约定，“需方在收到每批货物后支付货款”；第八条约定“未按期支付货款的，应当按照每日万分之七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第九条约定“需方支付款项时，当其给付不足以支付货款时，需方应先抵充应付利息再抵冲应付货款本金”。因此，根据以上合同约定，如果吴绪鹏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义务，是不需要支付除货款本金以外的任何费用。但是根据双方在本案中签订的《往来明细账》，由于吴绪鹏并没有按期支付货款，因此吴绪鹏应当承担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按照先扣除资金占用利息，再扣除货款本金，判决吴绪鹏支付货款本金27万余元及相应的利息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2.吴绪鹏所称资金占用利息的性质问题，对于顺美公司所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虽然该利息是在吴绪鹏未按期支付货款本金的情况下产生的，具有一定的惩罚性质，但是该资金占用利息也不能与逾期违约金完全等同，如果吴绪鹏支付货款，就不会产生利息。由于吴绪鹏没有按期支付货款，占用了顺美公司的资金，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也符合法律规定。而资金占用利息的标准在合同中有明确的约定，该约定也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顺美公司已经主动进行了调减，因此一审法院按照万分之六点五七五判令资金占用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 顺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吴绪鹏支付顺美公司货款279994元；2.判决吴绪鹏支付顺美公司2019年6月10日前未付款资金占用利息14978.25元；3.判决吴绪鹏从2019年6月11日起以279994元为本金，按日息万分之六点五七五计算未付货款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货款时止；4.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吴绪鹏支付律师费29400元；5.请求法院判决吴绪鹏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6、判决被告刘群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8日，吴绪鹏作为需方与顺美公司作为供方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编号：SMX20150418），吴绪鹏向顺美公司购买树脂，该合同第一条特别约定“最终产品、数量、单价以交货时需方签字确认的记载为准，价格为不含税价”，第三条约定“货款结算方式及时间：现金或支票，需方在收到每批货物后30日内付款”，第六条约定“需方收货时应及时检验，发现货物质量型号不符，应在交付之日起三日内通知供方”，第八条约定“若需方未按约定要求在收到每批货物后30天内付款，则需方需按日息万分之柒支付供方资金占用利息。”，第九条约定“按月结算资金占用利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25日。需方须于每一结息日后第五日前支付利息。需方支付款项时，应先结清应付利息，再结清货款本金。若需方未按约定支付供方货款及利息，则供方停止供货，需方支付供方全部货款、利息及供方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第十四条约定“本合同有效期20年”。合同签订后，顺美公司按约向吴绪鹏进行了供货。 同日，顺美公司与刘群签订了保证合同，该合同载明：为确保购货人（即需方）吴绪鹏与供货人（即供方）顺美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销售合同编号：SMX20150418）的履行，保障供货人的债权的实现，保证人愿意为购货人与供货人依主合同约定交易所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第一条约定“保证方式：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第二条约定“保证范围：依据购货人签订的主合同条款规定交易产生的货款本金及利息、以及供货人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包括不限于律师费）”。第三条约定“保证期限：自主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义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 顺美公司与吴绪鹏于2019年1月28日进行了对账，《往来明细账》载明：截止2017年1月17日需方（吴绪鹏）尚欠供方（顺美公司）133710元（2016年12月9日最后一次交货），双方确认购货时间及金额如下：吴绪鹏于2017年2月14日购货14916元、于2017年3月10日购货15180元、于2017年4月26日购货20020元、于2017年6月25日购货10384元、于2017年7月28日购货11770元、于2017年10月17日购货25300元、于2017年10月30日购货18502元、于2017年11月9日购货23760元、于2017年11月17日购货13200元、于2017年11月19日购货12452元、于2017年11月24日购货22176元、于2017年12月3日购货22176元、于2017年12月4日购货5060元、于2017年12月11日购货22176元、于2017年12月14日购货16192元、于2017年12月24日购货22176元、于2017年12月27日购货18920元、于2018年1月15日购货13750元、于2018年1月16日购货10340元、于2018年1月20日购货21472元、于2018年1月26日购货22000元、于2018年3月3日购货20592元、于2018年3月22日购货20812元、于2018年4月3日购货25564元、于2018年4月10日购货23078元（2018年4月10日购货25388元减去7月5日退货2310元）、于2018年4月22日购货20768元（2018年4月22日购货25388元减去2018年7月5日退货4620元）、于2018年5月11日购货0元（2018年5月11日购货26092元减去2018年6月27日退货21472元、2018年7月5日退货4620元）。双方确认付款时间及金额如下：吴绪鹏于2017年1月24日付款50000元、于2017年2月28日付款20000元、于2017年6月17日付款20000元、于2017年11月7日付款40000元、于2017年12月2日付款25000元、于2017年12月3日付款10000元、于2017年12月4日付款5000元、于2018年1月4日付款40000元、于2018年2月12日付款70000元、于2018年3月14日付款30000元、于2018年4月17日付款50000元、于2018年8月13日付款20000元、于2018年10月20日付款10000元、于2018年11月13日付款10000元、于2018年12月2日付款10000元、于2019年1月27日付款10000元、于2019年4月9日付款10000元。 顺美公司因本次诉讼与四川红盾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顺美公司支付律师费294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顺美公司与被告吴绪鹏签订的《销售合同》、顺美公司与被告刘群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顺美公司按约向吴绪鹏供应了货物，吴绪鹏未按照约定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顺美公司要求吴绪鹏支付尚欠的本金和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故关于未付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核实如下：合同约定，吴绪鹏收到每批货物后30天内付款；吴绪鹏支付款项时，应先结清应付利息，再结清货款本金。（一）截至2017年1月17日吴绪鹏累计尚欠顺美公司货款133710元、最后一次交货日期2016年12月9日，吴绪鹏于2017年1月24日付款50000元应先先结清未付货款133710元从2017年1月9日起至2017年1月24日期间的利息1406.63元（133710元×0.0006575×16天），余款48593.37元作为支付的货款，抵扣后尚欠货款85116.63元（此时已到期货款85116.63元）。（二）吴绪鹏于2017年2月14日购货14916元，吴绪鹏于2017年2月28日付款20000元应先结清未付货款85116.63元从2017年1月25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的利息1958.75元（85116.63元×0.0006575×35天），余款18041.25元作为支付的货款，抵扣后尚欠货款81991.38元（此时已到期货款67075.38元）。（三）吴绪鹏于2017年3月10日购货15180元、于2017年4月26日购货20020元，吴绪鹏于2017年6月17日付款20000元应先结清未付货款67075.38元从2017年3月1日起至2017年6月17日期间的利息4807.12元（67075.38元×0.0006575×109天）、于2017年2月14日购货14916元的利息912.08元（14916元×0.0006575×93天）、于2017年3月10日购货15180元的利息688.68元（15180元×0.0006575×69天）、于2017年4月26日购货20020元的利息289.59元（20020元×0.0006575×22天），余款13302.53元作为支付的货款，抵扣后尚欠货款103888.84元（此时已到期货款103888.84元）。（四）吴绪鹏于2017年6月25日购货10384元、于2017年7月28日购货11770元、于2017年10月17日购货25300元、于2017年10月30日购货18502元，吴绪鹏于2017年11月7日付款40000元应先结清未付货款103888.84元从2017年6月18日起至2017年11月7日期间的利息9767.89元（103888.84元×0.0006575×143天）、于2017年6月25日购货10384元的利息716.89元（10384元×0.0006575×105天）、于2017年7月28日购货11770元的利息557.19元（11770元×0.0006575×72天），余款28958.03元作为支付的货款，抵扣后尚欠货款140886.81元（此时已到期货款97084.81元）。（五）吴绪鹏于2017年11月9日购货23760元、于2017年11月17日购货13200元、于2017年11月19日购货12452元、于2017年11月24日购货22176元，吴绪鹏于2017年12月2日付款25000元应先结清未付货款97084.81元从2017年11月8日至2017年12月2日期间的利息1595.83元（97084.81元×0.0006575×25天）、于2017年10月17日购货25300元的利息266.16元（25300元×0.0006575×16天）、于2017年10月30日购货18502元的利息36.5元（18502元×0.0006575×3天），余款23101.52元作为支付的货款，抵扣后尚欠货款189373.29元（此时已到期货款117785.29元）。（六）吴绪鹏于2017年12月3日购货22176元，吴绪鹏于2017年12月3日付款10000元应先结清未付货款117785.29元于2017年12月3日当天的利息77.44元（117785.29元×0.0006575×1天），余款9922.56元作为支付的货款，抵扣后尚欠货款201626.74元（此时已到期货款107862.74元）。（七）吴绪鹏于2017年12月4日购货5060元，吴绪鹏于2017年12月4日付款5000元应先结清未付货款107862.74元于2017年12月4日当天的利息70.92元（107862.74元×0.0006575×1天），余款4929.08元作为支付的货款，抵扣后尚欠货款201757.66元（此时已到期货款102933.66元）。（八）吴绪鹏于2017年12月11日购货22176元、于2017年12月14日购货16192元、于2017年12月24日购货22176元、于2017年12月27日购货18920元，吴绪鹏于2018年1月4日付款40000元应先结清未付货款102933.66元从2017年12月5日起至2018年1月4日期间的利息2098.05元（102933.66元×0.0006575×31天）、于2017年11月9日购货23760元的利息406.18元（23760元×0.0006575×26天）、于2017年11月17日购货13200元的利息156.22元（13200元×0.0006575×18天）、于2017年11月19日12452元的利息131元（12452元×0.0006575×16天）、于2017年11月24日购货22176元的利息160.39元（22176元×0.0006575×11天）、于2017年12月3日购货22176元的利息29.16元（22176元×0.0006575×2天）、于2017年12月4日购货5060元的利息3.33元（5060元×0.0006575×1天），余款37015.68元作为支付的货款，抵扣后尚欠货款244205.97元（此时已到期货款164741.97元）。（九）吴绪鹏于2018年1月15日购货13750元、于2018年1月16日购货10340元、于2018年1月20日购货21472元、于2018年1月26日购货22000元，吴绪鹏于2018年2月12日付款70000元应先结清未付货款164741.97元从2018年1月5日起至2018年2月12日期间的利息4224.4元（164741.97元×0.0006575×39天）、于2017年12月11日购货22176元的利息481.16元（22176元×0.0006575×33天）、于2017年12月14日购货16192元的利息319.39元（16192元×0.0006575×30天）、于2017年12月24日购货22176元的利息291.61元（22176元×0.0006575×20天）、于2017年12月27日购货18920元的利息211.48元（18920元×0.0006575×17天），余款64471.96元作为支付的货款，抵扣后尚欠货款247296.01元（此时已到期货款179734.01元）。（十）吴绪鹏于2018年3月3日购货20592元，吴绪鹏于2018年3月14日付款30000元应先结清未付货款179734.01元从2018年2月13日起至2018年3月14日期间的利息3545.25元（179734.01元×0.0006575×30天）、于2018年1月15日购货13750元的利息253.14元（13750元×0.0006575×28天）、于2018年1月16日购货10340元的利息183.56元（10340元×0.0006575×27天）、于2018年1月20日购货21472元的利息324.71元（21472元×0.0006575×23天）、于2018年1月26日购货22000元的利息245.91元（22000元×0.0006575×17天）、余款25447.43元作为支付的货款，抵扣后尚欠货款242440.58元（此时已到期货款221848.58元）。（十一）吴绪鹏于2018年3月22日购货20812元、于2018年4月3日购货25564元、于2018年4月10日购货23078元，吴绪鹏于2018年4月17日付款50000元应先结清未付货款221848.58元从2018年3月15日起至2018年4月17日期间的利息4959.42元（221848.58元×0.0006575×34天）、于2018年3月3日购货20592元的利息203.09元（20592元×0.0006575×15天），余款44837.49元作为支付的货款，抵扣后尚欠货款267057.09元（此时已到期货款197603.09元）。（十二）吴绪鹏于2018年4月22日购货20768元，吴绪鹏于2018年8月13日付款20000元应先结清未付货款197603.09元从2018年4月18日起至2018年8月13日期间的利息15331.04元（197603.09元×0.0006575×118天）、于2018年3月22日购货20812元的利息1559.96元（20812元×0.0006575×114天）、于2018年4月3日购货25564元的利息1714.45元（25564元×0.0006575×102天）、于2018年4月10日购货23078元的利息1441.51元（23078元×0.0006575×95天）、于2018年4月22日购货20768元的利息1133.36元（20768元×0.0006575×83天），抵扣后尚欠货款287825.09元（此时已到期货款287825.09元）、尚欠利息1180.32元。（十三）吴绪鹏于2018年10月20日付款10000元应先结清尚欠利息1180.32元及未付货款287825.09元从2018年8月14日起至2018年10月20日期间的利息12868.66元（287825.09元×0.0006575×68天），抵扣后尚欠货款287825.09元、尚欠利息4048.98元。（十四）吴绪鹏于2018年11月13日付款10000元应先结清尚欠利息4048.98元及未付货款287825.09元从2018年10月21日起至2018年11月13日期间的利息4541.88元（287825.09元×0.0006575×24天），余款1409.14元作为支付的货款，抵扣后尚欠货款286415.95元。（十五）吴绪鹏于2018年12月2日付款10000元应先结清未付货款286415.95元从2018年11月14日起至2018年12月2日的利息3578.05元（286415.95元×0.0006575×19天），余款6421.95元作为支付的货款，抵扣后尚欠货款279994元。（十六）吴绪鹏于2019年1月27日付款10000元应先结清未付货款279994元从2018年12月3日起至2019年1月27日期间的利息10309.38元（279994元×0.0006575×56天），抵扣后尚欠货款279994元、尚欠利息309.38元。（十七）吴绪鹏于2019年4月9日付款10000元应先结清未付货款279994元从2019年1月27日起至2019年4月9日期间的利息13254.92元（279994元×0.0006575×72天），抵扣后尚欠货款279994元、尚欠利息3564.3元。（十八）截至2019年6月10日未付货款279994元从2019年4月10日起至2019年6月10日期间的利息11413.96元（279994元×0.0006575×62天）。 综上吴绪鹏尚欠顺美公司货款为279994元及2019年6月10日前未付款资金占用利息14978.25元，并从2019年6月11日起以279994元为本金按日息万分之六点五七五计算支付未付款资金占用利息至货款付清止。关于律师费，因《销售合同》中约定了若吴绪鹏未按约支付顺美公司货款及利息，顺美公司可要求吴绪鹏承担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同时顺美公司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转账凭证、增值税发票佐证律师费已实际产生及具体金额，故顺美公司主张吴绪鹏支付律师费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具体金额，按照本院核实的未付货款本金279994元及利息14978.25元为计算基数，参照《四川省律师法律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的规定，一审法院酌定律师费为26547元为宜。关于连带保证责任，依据《保证合同》的约定，刘群应对吴绪鹏欠付的货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如律师费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如下：一、吴绪鹏向成都顺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共计279994元；二、吴绪鹏向成都顺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1、截止2019年6月10日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为14978.25元；2、从2019年6月11日起以未付货款为计息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六点五七五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三、吴绪鹏支付成都顺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律师费26547元；四、刘群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上给付义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3083元，由吴绪鹏、刘群负担。 二审中，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货款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比例，以及扣减方式是否符合双方的约定以及法律规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顺美公司、吴绪鹏在《销售合同》中约定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以及支付款项抵充货款、利息先后顺序，虽名为资金利息，但实质是对买方不履行付款义务而约定的违约金条款。双方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判定本案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比例是否过高，应当以《合同法》第113条规定的损失为基础进行判断，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除借款合同外的双务合同，作为对价的价款或者报酬给付之债，并非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不能以受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而应当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顺美公司依约交付货物，吴绪鹏应当依约及时支付货款，双方并未约定将结算作为货款的支付条件。吴绪鹏对逾期付款的后果已充分认知，其以未结算为由，逾期支付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并且对账结算是双方义务，吴绪鹏未举证证明其主动履行了对账义务，其以顺美公司拖延对账为由，主张顺美公司加重了吴绪鹏的违约责任的理由也不能成立。吴绪鹏未及时履行自己的付款义务，依约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约定，对顺美公司关于按每日万分之六点五七五的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一审法院对于顺美公司的关于案涉债务先抵扣利息，再抵扣主债务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吴绪鹏、刘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22元，由吴绪鹏、刘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文飞 审判员  董荣昌 审判员  仇 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甘万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