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781民初3233号 原告：高天朋，男，1965年3月4日生，汉族，农民，现住扶余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玉石，吉林研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敏，女，1999年7月29日生，汉族，无业，现住扶余市。 被告：王井明，男，1978年6月18日生，汉族，农民，现住扶余市。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松原市。 负责人：崔永刚，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子，系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影，系该公司职员。 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长春市。 负责人：高航，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广路，系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楠，吉林捷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高天朋诉被告张敏、被告王井明、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简称松原中心支公司）、被告阳光财产保险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简称长春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玉石、被告张敏、王井明、松原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子、周影、长春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广路、孙海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要求被赔偿医疗费101657.34元，再医费13000.00元，伙食补助费2800.00元，营养费9000.00元，误工费39719.70元，护理费19431.60元，交通费1000.00元，车辆损失费1500.00元，以上合计188108.65元。鉴定费3900.00元。要求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剩余部分由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按照50%比例赔偿，仍有不足由被告王井明和张敏按50%的比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次请求的数额为129879.97元，鉴定费由被告承担。原告保留对伤残等级的鉴定及诉权。事实与理由：2019年6月28日14时30分许，被告张敏无证驾驶被告王井明所有的吉VM107号马自达牌小型轿车，沿新站乡通松花江村水泥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新站乡庆才加油站南100M处时，与对面驶来的由原告驾驶的无籍铃木牌二轮摩托车相撞，至原告受伤，原告车辆受损。经交警部门认定，原告与被告张敏互负事故同等责任。原告伤后到松原市中心医院及松原市中医院共住院治疗17天，诊断为：“开放性颅脑损伤，闭合性胸外伤，右股骨下端粉碎性骨折，右肩关节脱位伴肱骨头骨折、第11胸椎压缩性骨折、第1、2腰椎左侧横突骨折”等症状，因无钱未治愈出院。对于原告的各项损失，原告与四被告协商未果。被告王井明的车辆在二保险公司分别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原告认为：被告王井明明知被告张敏没有驾驶证，还让其驾驶车辆，应当承担过错责任，被告张敏驾车至原告受伤，被告二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原告依据《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张敏辩称，驾驶的肇事车辆系王井明所有，其系我公爹，我们未在一起生活。肇事车辆是其自己开的，公爹知道其未有驾驶证。对事故的事实过程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原告的合理损失部分同意赔偿，但现在未有能力赔偿。 被告王井明辩称，肇事车辆是我的，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的商业险。肇事当天是张敏驾驶车辆发生了交通事故，张敏未有驾驶证，对于原告的合理损失部分同意赔偿。 被告松原中心支公司辩称，一、被告张敏无证驾驶的×××号小型轿车在我司仅投保了交强险，被保险人为王井明，保险期间2019年5月9日至2020年5月8日，故事故发生时间2019年6月28日属于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经相关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事故中被告张敏驾驶机动车属于“无证驾驶”，并且我司已经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依法为原告垫付了10000.00元的抢救费用，并且对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我司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二、虽然被告张敏无证驾驶的×××号小型轿车在我司投保了交强险，并在保险期间内，但由于被告张敏无证驾驶，属于法律规定的“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而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规定的内容：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况下，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对于符合规定的抢救费用，保险人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对于其他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并且对于垫付的抢救费用，保险人有权向致害人追偿。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内容：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故我司仅有义务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向受害方高天朋垫付抢救费用，我司也依法履行了该义务，但不负责垫付和赔偿其他费用。如果法院最终判决我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希望法院也能在最终的判决书中维护我司的追偿权，明确我司具体的追偿人。三、如果法院最终判决我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的具体诉讼请求我司发表以下意见：1、对于原告要求我司承担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最高限额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我司已为原告垫付了10000.00元的抢救费用，对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手术费我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对于原告要求我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00元内赔偿其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待原告提供合法有效的司法鉴定意见后进行答辩。3、对于原告要求赔偿其车辆损失费1500.00元：首先，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故对于本次事故造成原告车辆的财产损失，我司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意味着驾驶人无证驾驶机动车，机动车的交强险公司仅承担第三人的人身损害相关损失，本案原告因被告张敏无证驾驶机动车造成的财产损失，交强险公司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四、诉讼费、鉴定费我公司不承担，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的规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绝对不赔。 被告长春中心支公司辩称，×××号牌车辆在我司投保了商业险三者50万，不计免赔及盗抢险、机动车人员责任险不计免赔4万元（乘客）、机动车人员责任险不计免赔1万元（司机），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内。张敏无证驾驶无视保险责任，报案时留的驾驶员姓名是王井明，存在骗保嫌疑。该起事故并未发生车上人员损害，事故发生时驾驶员系无证驾驶，属于保险公司免赔事由。综上，我公司不同意理赔，也未有理赔事由。鉴定费及诉讼费我司不负责承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28日14时30分许，张敏无驾驶证驾驶被告王井明所有的吉VM107号马自达牌小型轿车，沿新站乡通松花江村水泥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新站乡庆才加油站南100M处时，与对面驶来的由高天朋无驾驶证醉酒后驾驶无籍铃木牌二轮摩托车相撞，至高天朋受伤，两车损坏。事故发生后，高天朋于2019年6月28日18时16分到松原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5天，诊断为“开放性颅脑损伤，闭合性胸外伤，右股骨下端粉碎性骨折，右肩关节脱位伴肱骨头骨折、第11胸椎压缩性骨折、第1、2腰椎左侧横突骨折”等，于2019年7月3日15时44分自动出院，花住院医药费22531.36元，门诊医疗费10653.00元，住院期间外购药品40.00元，住院期间均为一级护理。出院后要求和注意事项：嘱其择期行骨折复位内固定术，继续控制血压、营养神经，防感染，化痰，预防并发症，支持、对症治疗。到正规医院继续治疗，病情变化随诊。原告于2019年7月3日14时转至松原市中医院住院治疗12天，诊断为“骨折病、血瘀气滞证”，于2019年7月15日好转出院，花住院医疗费32112.42元，住院期间外购药品3277.00元，住院期间均为二级护理。出院医嘱：1、注意保护患处，适当功能练习。2、继续抗凝对症治疗3周。3、术后1、3、12个月复查，病情变化随诊。原告于2019年9月5日7时28分到吉林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11天，诊断为“右侧臂丛神经损伤”，于2019年9月16日10时21分好转出院，花住院医疗费32172.56元，因术后康复需要，住院期间于2019年9月10日在吉林大学第二医院就业服务中心购买护肩651.00元，住院期间均为二级护理。出院后要求和注意事项：1、注意饮食，休息。2、定期换药，2周后视情况拆除缝线。3、口服营养神经药物（弥可保）。4、定期复查，变化随诊。5、全休6个月。2019年11月26日到松原市中医院做X光检查，花门诊医疗费220.00元。被告松原中心支公司已支付医疗费10000.00元。此事故于2019年7月23日，经扶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扶公认字[2019]第1155A号认定：当事人张敏无驾驶证驾驶车辆上路行驶，未保持安全距离，发生事故后弃车逃逸；当事人高天朋无驾驶证醉酒后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无籍的车辆上路行驶，不按规定会车；当事人张敏、高天朋在此次事故中作用相当，故互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伤残等级、伤后至二次手术前护理期限、误工期限、营养费、二次手术费、二次护理费、误工期、营养费进行鉴定，本院经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辅助工作办公室委托，吉林佳昌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高天朋医疗尚未终结，暂不宜评残。被鉴定人高天朋误工期限270日（含二次手术误工期）。被鉴定人高天朋护理期限120日（含二次手术护理期）。被鉴定人高天朋营养期限90日（含二次手术营养期，可参照住院标准100元/日）。被鉴定人高天朋二次手术费约需13000.00元。原告在治疗及鉴定过程中花交通费1000.00元、鉴定费3900.00元。 另查明，被告王井明系吉VM107号马自达牌小型轿车车辆的登记所有人，该车在松原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长春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其中商业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载明，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有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赔偿责任：（一）……。（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2、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麻醉药品；3、无驾驶证，驾驶证依法被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4、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 又查明，涉案事故发生时，被告张敏系借用被告王井明所有的机动车使用，被告王井明在出借涉案车辆时知道被告张敏未有驾驶资格。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及辩解、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单复印件、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医疗费票据、门诊费票据、用药清单、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志、交通费票据、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凭，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经交警部门认定张敏、高天朋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该案原告主张的各个赔偿项目有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及实际情况的本院予以认定，参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一九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通知，吉高法（2019）114号，有部分赔偿项目的标准过高，本院予以适当调整，其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以本院查明的计算，原告医疗费110689.34元（松原市中心医院医疗费33184.36元、松原市中医院医疗费32112.42元、复查门诊医疗费220.00元、吉林大学第二医院医疗费32172.56元、再医费13000.00元，依病历及鉴定意见），有医疗费发票及鉴定意见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外购药品合计3317.00元，在病历临时医嘱记录单中，未有记载、未有说明，本院无法支持；被告松原中心支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00元。2、伙食补助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以100元／天为标准，伙食补助费2800.00元（28天x100.00元/天，依病历），原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以100元／天为标准，营养费9000.00元（90天x100.00元/天，依鉴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4、交通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原告要求赔偿1000.00元，并提供出租车专用票据予以证实，被告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对交通费赔偿的规定，再结合原告的住院天数、住院地点等综合因素，本院酌定赔偿交通费500.00元。5、护理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原告主张护理费，应按2018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的日平均工资为161.93元计算。护理费为19431.60元（120天x161.93元/天/人x1人，依鉴定意见），本院予以支持。6、误工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原告主张护理费，应按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的日平均工资为147.11元计算。误工费为39719.70元（270天x147.11元/天/人，依鉴定意见），本院予以支持。7、残疾辅助器具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因康复需要，原告购买护肩，支出费用561.00元，本院予以支持。8、财产损失：原告要求赔偿车辆损失1500.00元，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在该案中不予支持；对于该部分损失，原告可待取得相应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原告要求保留对伤残等级的鉴定，并保留诉权，依据吉林佳昌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高天朋医疗尚未终结，暂不宜评残；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以上第1至3项费用共122489.34元（其中医疗费110689.34元、伙食补助费2800.00元、营养费9000.00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计算项目，被告松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10000.00元；该款被告松原中心支公司已支付。第4至7项费用共60212.30元（其中交通费500.00元、护理费19431.60元、误工费39719.70元、辅助器具费561.00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计算项目，由被告松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基于交强险公益性和强制性的特点，对于无证驾驶保险公司对于第三人人身损害进行赔偿，但此举并非纵容无证驾驶人逃避法律责任，交强险保险公司在已经实际向受害人支付保险金的前提下，可以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这里所说的保险公司的追偿权是代受害第三人向侵权人请求赔偿的权利。具体到本案，被告张敏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存在明显过错，增大了道路交通安全风险，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清楚，张敏驾驶的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但根据商业险免责条款的约定，被保险人无驾驶证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因此本案被告松原中心支公司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高天朋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松原中心支公司在向原告高天朋实际赔偿后可另行主张向被告张敏进行追偿权。上述第1至3项费用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部分为112489.34元（即122489.34元-10000.00元），应由机动车方根据商业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张敏无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且肇事后弃车逃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该情形属于商业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免除情形，故被告长春中心支公司不应再承担商业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辩称其不承担商业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其辩解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本案机动车系借用车辆情况下，机动车所有人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主要看出借人在车辆出借过程中有无过错，并根据过错程度大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具体而言为机动车所有人虽然不是机动车运行的实际控制人，但其仍然负有一般注意义务。在基于其意思转移机动车的占有、使用场合，所有人应当预见到机动车由他人驾驶会产生危险，在此情况下，所有人应当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如审查使用人是否具备必要的驾驶能力、出借机动车的车况等。本案中，被告王井明作为机动车所有人，在出借涉案车辆时，应当审查车辆借用人被告张敏是否具有驾驶资格，因其未尽到相应审查、注意义务，致使将机动车出借给不具备驾驶资格的被告张敏，并导致本案事故发生，出借人被告王井明具有一定过错。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由被告王井明承担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被告张敏按事故同等责任比例50%承担赔偿责任的20%，被告张敏按事故同等责任比例50%承担赔偿责任的80%。综上，被告王井明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1248.93元（即112489.34x50%x20%），被告张敏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44995.74元（即112489.34元x50%x80%）；原告高天朋自行承担超出交强险部分按事故同等责任50%的比例承担56244.67元（即112489.34x50%）。对松原中心支公司认为其公司不应承担诉讼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诉讼费用虽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但法律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故松原中心支公司是否需承担诉讼费用，是依其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决定。因此，对松原中心支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在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高天朋各项损失60212.30元（死亡伤残项下60212.30元）；（医疗费项下10000.00元已赔付）。 二、被告王井明赔偿原告高天朋超出医疗费用部分11248.93元；被告张敏赔偿原告高天朋超出医疗费用部分44995.74元；原告高天朋自行承担56244.67元。 三、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向原告高天朋实际赔偿后，可另行主张向被告张敏的追偿权。 四、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以上的赔偿款项限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付清。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50元、鉴定费3900元，由原告高天朋负担1645元、被告松原中心支公司负担1765元、被告王井明负担320元、被告张敏负担1320元。与前款一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1150元，上诉于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工行松原集成街，账号：×××。 期满不上诉则本判决生效，双方当事人必须自觉履行，逾期不履行的，本院将依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逾期不申请，本院将视为放弃权利。申请执行的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判长 刘巨龙 人民陪审员郭淑兰 人民陪审员陈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李         霄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