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7民终13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法定代表人：郭定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昀，福建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大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留坝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留坝县。法定代表人：黄一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震，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甘肃陇祥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法定代表人：韦海堂，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冯海平，男，196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留坝县。上诉人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大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留坝分公司、甘肃陇祥劳务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冯海平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留坝县人民法院（2019）陕0729民初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陕西大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留坝分公司对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3.改判被上诉人甘肃陇祥劳务公司承担付款责任。4.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彭某某虽为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但没有上诉人的授权，其对原合同更改的签字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认定为表见代理不当。二、被上诉人主张的20%工程预留款均未达到付款条件，被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至今未完工，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复垦；因其未完成复垦义务，故上诉人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履行付款义务。三、假定本案符合付款条件，被上诉人甘肃陇祥劳务有限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陕西大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留坝分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彭某某构成表见代理，认定事实清楚，且彭某某只能代表被答辩人，不可能代表陇祥公司，被答辩人依法应承担付款责任。二、本案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被答辩人主张付款条件未达到，不符合本案事实，属于混淆概念。三、被答辩人主张的先履行抗辩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被上诉人甘肃陇祥劳务有限公司未发表书面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冯海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陕西大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留坝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渣土装运费用539832元； 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4日，原告与被告福建一公司宝汉高速PH-8标项目部（以下简称福建一公司8标项目部）签订《渣土装运及填渣造地复垦承包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原告）承包甲方（被告）渣土装运及填渣造地复垦工程，一、渣土装运及填渣造地复垦地点范围：景家坝渣场地点位于XX村XX组，景家坝渣场范围起止点为金家坝大桥东边至宝汉高速PH-8景家坝钢便桥处。镇，柿子树坪范围起止点为柿子树坪整个场地。二、渣土装运数量及单价：1、景家坝渣场需转运至柿子树坪渣土方量约20万立方……双方约定将景家坝渣场的渣土装运至柿子树坪……不限运距的装运全部工作综合单价为10元/立方米（不含税价）……。三、填渣造地复垦单价：1、景家坝渣场及柿子树坪所有复垦免交，130亩内，双方约定按100亩计价，填渣造地复垦承包价格一次性包干（两处复垦）340000元整；鉴于景家坝弃渣场甲方囤积的复垦土足够景家坝弃渣场复垦使用，要求乙方对景家坝弃渣场每次挖运整平到20亩即对甲方现场囤积的复垦土进行就地复垦50cm厚复垦土，以此类推；最终复垦土如果不够由甲方负责将复垦土运至景家坝弃渣场，乙方不得将景家坝渣场的复垦土外运，如发现外运按100元/立方米在乙方结算中进行扣减，柿子树坪的复垦土与甲方无关。2、若不复垦景家坝渣场而只复垦柿子树坪，不论柿子树坪复垦实际面积多少，双方约定按40亩计价，填渣造地复垦承包价格一次性包干136000元；合同签订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出任何要求。3、复垦范围的灌渠、排水沟工程量为240立方米（此方量为甲乙双方无争议总方量），单价按260元立方米计价……。四、填渣复垦验收标准：按照甲方与武关驿镇政府2015年1月8日签订景家坝弃土场租用协议（详见附件1）、甲方与武关驿镇政府及武关河村委2016年4月28日签订柿子树坪弃渣场协议（详见附件2）、《土地复垦规定》及设计图纸施工，做好灌渠、排水等符合国家相关复垦规定及农户要求。复垦后耕地交与国土局、镇政府、武关河村委会、景家坝村组、农户验收合格后，乙方并出具镇政府、武关河村委会、景家坝村组、农户验收文件，甲方视为复垦合格。五、填渣装运及填渣造地复垦责任：乙方应遵守国家、地方政府及行业主管部门颁布的有关施工安全、劳动保护、文明施工、卫生管理、环境保护等法规制度有关要求……。六、合同期限：本合同承包期限自2016年6月4日签订之日起至2016年12月20日……。七、付款方式：分两部分付款：（1）渣土装运在双方认可转运20万方量的50%以后予以计价30%,以此类推，剩余20%的弃渣土装运价款在乙方完成所有复垦面积并验收合格后支付，（2）土地复垦验收合格后并出具镇政府、武关河村委会、景家坝村组、农户验收文件后一个月内甲方予以一次性付清复垦合同价，如甲方违约按银行同期利息两倍予以付息。2017年10月12日，原告、被告福建一公司宝汉高速公路坪坎至汉中（石门）段PH-8标项目经理部（同前简称福建一公司8标项目部，名称有变化）及第三人陇祥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一、甲乙双方确认：就乙方（原告）已完成的20万立方米弃渣转运工程的进度款（80%），甲方已支付乙方1256124元，尚余343876元未支付，甲方承诺于2017年10月1日前向乙方支付上述弃渣转运未结进度款343876元。二、乙方承诺，在收到甲方按第一条款支付的款项后10月30日前恢复施工，并于90日内完成原协议及本补充协议项下的全部弃渣转运及弃渣造地复垦工程内容，并且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阻扰甲方工作正常开展，如因甲方自身原因或者不可抗力因素，工期顺延。三、原协议外的弃渣转运量，经双方共同现场测量收方确认后，按原协议弃渣拉运综合单价10元/立方米结算；乙方按期完成前述工程事项并经验收合格后，甲方15日内按前述单价标准的80%向乙方支付协议外弃渣转运费用。四、乙方按本协议约定时间完成填渣造地复垦及原协议规定的全部相关工程事项，并按原协议约定的方式经验收合格后，甲方30日内支付原协议项下的剩余20%弃渣转运费用计全部填渣复垦费用。五、鉴于景家坝弃渣场甲方囤积的复垦土足够景家坝弃渣场复垦使用，要求乙方对景家坝弃渣场每次挖运整平到20亩即对甲方现场囤积的复垦土进行就地复垦50cm厚复垦土，以此类推：最终复垦土如果不够由甲方负责30日内将复垦土运至景家坝弃渣场，乙方不得将景家坝弃渣场的复垦土外运，如发现外运按100元/方在乙方结算中扣除，柿子树坪的复垦土与甲方无关，不足的复垦土质量由甲方负责，复垦土地完成后，由甲乙双方共同按原合同第四条验收标准（即原合同附件1、附件2、《土地复垦规定》及设计图纸要求，做好灌渠、排水等符合国家相关复垦规定及农户要求）由甲乙双方共同交与国土局、景家坝村组、农户验收。六、拉运渣土高速路线畅通由甲方负责保障。乙方负责所经过高速路线的安全及卫生。七、因履行原协议及本补充协议发生争议的，任何一方可向留坝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八、本协议为原协议的补充协议。本协议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本协议未作约定的，仍按原协议执行。2017年10月25日，原告与被告福建一公司8标项目部约定，“经参与三方共同协商确认本项目换填挖方总数量为71000立方米包干，XX路XX路范围以外的由冯海平自行处理。”落款处签字人员分别为杨、王某某、冯海平。2018年1月22日，福建一公司8标项目部向原告出具结算审批表（2），载明截止2017年12月15日，渣土装运及填渣造地复垦到本期末完成710000元，到上期末完成568000元，本期完成142000元。本期扣除个人所得税568元，本期实付141432元，工程部签字人员为彭某某，结算班组负责人处签字人员为冯海平，项目部负责人处签字人员为王某某。后被告福建一公司8标项目部向原告出具宝汉高速公路PH-8项目经理部2017年9-12月施工班组工程收方单，载明景家坝弃土场渣土装运及填渣造地复垦（新增景家坝弃土场71000方包干）设计数量71000，本期数量14200，开累数量71000。工程部长处签字人员为彭某某，施工队负责人处签字人员为冯海平。该份单据空白处手书“甲方保证在2018年6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乙方冯海平20%的预留款141432元。王龙平2018.1.31；彭某某2018.1.31”。2018年1月22日，福建一公司8标项目部向原告出具结算审批表（3），载明截止2018年1月22日，渣土转运及填渣造地复垦到本期末完成2141000元，到上期末完成1741000元，本期完成400000元。本期扣除个人所得税1600元，本期实付398400元。工程部签字人员为彭某某，结算班组负责人处签字人员为冯海平，项目部负责人处签字人员为王某某。后被告福建一公司PH-8标项目经理部向原告出具宝汉高速公路PH-8项目经理部2018年1月施工班组工程结算单，载明景家坝弃土场渣土转运200000立方米，单价10元，本期结算数量40000，价值400000，开累结算数量200000，价值2000000。柿子树坪填渣造地复垦单价136000元，开累结算价值136000元，松树湾便道修复补助单价5000元，结算价值5000元。生产负责人处签字人员为林某某，班组负责人处签字人员为冯海平。其下空白处手书“甲方保证在2018年6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乙方冯海平20%的预留款198400元整。王2018.1.31；彭某某2018.1.31”。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案涉《渣土装运及填渣造地复垦承包协议》、补充协议系原告与被告福建一公司8标项目部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根据合同内容，本案系原告按照被告福建一公司8标项目部的要求，为被告福建一公司8标项目部完成渣土转运及造地复垦相关工作，被告福建一公司8标项目部根据工程量支付报酬的合同，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原告依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渣土转运工作，被告福建一公司8标项目部依据合同约定支付了80%的报酬，暂扣了20%报酬，均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但之后被告福建一公司8标项目部工作人员王某某、彭某某向原告施工负责人、本案第三人冯海平出具了书面付款承诺，改变了合同约定。被告福建一公司认为彭某某虽为该公司工作人员，但其签字对福建一公司不产生法律约束力。该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9条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现就王某某、彭某某二人的承诺行为，分析如下：第一，本案中有权作出付款承诺的应该是福建一公司、8标项目部以及公司委派的项目部负责人，如被告声称的刘仙明或杨颖，彭某某作为福建一公司8标项目部工程部负责人，在没有提交委托手续的情形下，或是在福建一公司8标项目部未予追认的情形下，应当无权对外作出付款承诺。因此，本案中彭某某属于无权代理。第二，对于彭某某作出的付款承诺，原告有理由相信有法律效力。理由如下：其一，本案涉及的结算单据上均有彭某某签字，在相关单据上的工程部、工程部长、工程等处，均有彭某某签字，可见，彭某某主要负责福建一公司8标项目部工程相关事项的管理工作。其二，福建一公司8标项目部存在多人签字的情形。被告福建一公司辩称其委派的PH-8标项目经理部有权签字人员为刘仙明、杨颖。但根据证据显示，2016年6月4日签订合同人员为林某某（而根据本案证据显示，林某某负责生产或是副经理）、张心何；2015年1月8日与留坝县武关驿镇人民政府签订合同人员不是刘仙明或者杨颖；2016年4月28日《关于武关河村柿子树坪弃渣场协议》上的签字人员为刘仙明、林某某，该协议附件中PH-8标项目经理部委托代理人一方签字人员为张心何，未附委托代理手续；原告提交的结算审批表（2）、结算审批表（3）上项目部负责人处签字人员为王某某；2017年10月25日手书71000立方米约定的签字人员有杨颖、王某某。被告福建一公司否认林某某、张心何、王某某等人是其工作人员，但上述人等为何能在其下设的8标项目部工作并有一定职权，被告福建一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由此可见，并非只有刘仙明、杨颖才能代表被告福建一公司PH-8标项目部对外签字。其三，彭某某对原告作出了付款承诺。彭某某作为被告福建一公司8标项目部的工作人员，负责工程相关事宜，其应当知道自己的职责所在，但彭某某作出了承诺，且其对本案原告的工程有确认工程量等职权，因此原告有理由相信彭某某是经过被告授权后代表被告福建一公司8标项目部作出的承诺。其四，彭某某的签字内容为支付剩余的20%工程款，可见，彭某某虽未代表被告福建一公司8标项目部与原告签订合同，但其一直参与双方合同的履行过程，对原告的工程量、已付工程款、未付工程款等事项都有明确认知，从此点看，原告亦有理由相信其有权代表福建一公司8标项目部作出付款承诺。其五，关于王龙平的承诺。从原告提交的证据资料显示，结合该院庭后调取的证据显示，王龙平即王某某本人，也即在结算审批表项目部负责人一栏中的签字人员。被告福建一公司认为其委派的工作人员只有刘仙明、杨颖，王某某非其工作人员，但是王某某为何能在其工程资料中的项目部负责人一栏签字、知晓双方之间的合同内容、并对原告作出明确具体的付款承诺，被告福建一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否则，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所述，王、彭某某的签字行为对被告福建一公司8标项目部构成表见代理。而8标项目部系被告福建一公司设立的派出机构，未领取营业执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福建一公司应当依法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因此，被告福建一公司应当依据其付款承诺在2018年6月30日前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539832元。现被告未履行付款承诺，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福建一公司提交委托支付书、借款申请表，欲证明陇祥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但其不能证明在合同签订或履行过程中原告知晓合同相对方为陇祥公司且无异议。被告福建一公司与陇祥公司之间的关系不能对抗本案原告。因此对被告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福建一公司申请追加留坝县武关驿镇人民政府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该院认为，第一，依据原告提交的《渣土装运及填渣造地复垦承包协议》后附件《宝汉高速公路建设景家坝弃土场租用协议》、《关于武关河村柿子树坪弃渣场协议》，此二份协议系福建一公司8标项目部与留坝县武关驿镇人民政府签订，在协议中约定XX镇XX村景家坝、武关河村柿子树坪土地作为弃渣场，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以上两份协议与本案原告没有直接关系。第二，本案原告提交了武关驿镇人民政府出具的验收报告，经核实，该份验收报告属于原、被告《渣土装运及填渣造地复垦承包协议》中的柿子树坪的复垦验收报告，被告福建一公司已经依据该协议向原告支付了柿子树坪的相关工程款136000元。该验收报告与被告福建一公司提交的《留坝县武关驿镇人民政府关于河口村景家坝弃渣场土地复垦及道路堰渠恢复报告》中涉及的河口村景家坝弃渣场无关。因此，被告福建一公司8标项目部与武关驿镇人民政府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其为履行合同与本案原告另行签订合同，其中出具武关驿镇人民政府等单位的验收报告属于原告义务，而非留坝县武关驿镇人民政府向原、被告双方作出的承诺，其不属于本合同当事人，对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履行过程没有法定义务。因此对被告追加留坝县武关驿镇人民政府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该院不予准许。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三条之规定，遂判决：被告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陕西大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留坝分公司工程款539832元。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98元，依法减半收取4599元，由被告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彭某某签字行为的法律效果是否及于上诉人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二是，涉案工程款是否已达到付款条件。三是，一审法院没有判处甘肃陇祥劳务有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是否正确。关于彭某某签字行为的法律效果是否及于上诉人的问题。上诉人认可彭某某是其工程部工作人员，但辩称彭某某是一般工作人员，无对外签字的权利，但原审查明本案中所涉及的多份结算单据上均有彭某某签字，分别签在单据上的工程部、工程部长、工程等处，因此一审结合证据及现场管理的实际情况，从四个方面分析论理，进而认定彭某某主要负责福建一公司8标项目部工程事宜的管理工作，并进一步认定彭某某签字行为的法律效果及于上诉人，是正确的。关于涉案工程款是否已达到付款条件。彭某某在“收方单”上签署“保证在2018年6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预留的20%工程款”（即涉案的共计539832元），该签字行为的法律效果及于上诉人，故双方已经结算确认的前期已经发生的工程款539832元，已经达到付款条件，不应当再预留。关于复垦问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存在未复垦的责任，被上诉人认为无法复垦系上诉人没有提供复垦所需的黄土导致且有一处地点系上诉人不准备复垦。因此虽双方就复垦说法分歧较大，但均不能以此理由对抗已经作出的“2018年6月30日前付款”承诺，关于复垦争议，双方可另行主张解决。 关于一审法院没有判处甘肃陇祥劳务有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是否正确。本案中，涉案的合同系上诉人的项目部所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付款义务。而上诉人与甘肃陇祥劳务有限公司之间形成的其他法律关系，上诉人可另行主张，而不能以此对抗原审原告基于合同享有的债权请求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98元，由上诉人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潇浴审  判  员    舒  胜审  判  员    曹建祥二O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 官 助 理   王雅泽书  记   员   熊俪雅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