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29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海滨中路19A五楼。主要负责人：冯前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山东旭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丛胜杰，山东旭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萍萍，女，196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山东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威海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光明路158号。法定代表人：曲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华，山东康桥（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毕鹏鹏，女，1989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国福（系毕鹏鹏之父），男，1964年10月30日出生，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住所地威海市顺河街4号。负责人：顾恩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丹，山东泰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威海公司）与被上诉人王萍萍及原审被告威海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海公交公司）、毕鹏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威海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1民初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威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寿财险威海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涉案事故属于交通事故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证明及毕鹏鹏的陈述，毕鹏鹏驾驶的车辆被公交车剐蹭后，毕鹏鹏驾车追上公交车，停车时离公交车有一个多车位的距离，此距离足够公交车采取安全制动措施。且根据公交车视频看毕鹏鹏停车位置在公交车的右前方，并不是正前方，没有占有公交车的车道，当时正值早高峰，车速并不快，公交车有足够的反应时间采取安全制动措施。在停车后公交车驾驶员只与毕鹏鹏协商了修车事宜，公交车驾驶员并未提及车上有人受伤。涉案事故不是交通事故，没有证据证明王萍萍受伤与人寿财险威海公司承保的车辆有任何因果关系。2、一审认定的外伤参与度比例过高。人寿财险威海公司经百度查询，王萍萍患有的疾病即使很轻微的震荡，比如打喷嚏等均有可能导致其玻璃体出血、视网膜脱落，且根据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外伤起轻微作为。王萍萍三级伤残的后果是因为其自身疾病所致。评定伤残等级首要考虑的是损伤基础，王萍萍的损伤基础即外伤并不能构成伤残，不应赔偿其残疾赔偿金，即使赔偿，比例也不应超过5%。3、一审认定事故比例不合理，王萍萍也应承担责任。结合交警事故证明书记载内容及各方陈述，事发当天为早高峰时段，路面较拥堵，车速并不快。从毕鹏鹏发现车辆被剐蹭到追上公交车之间的距离只有100多米，从监控视频看双方车辆相距很长距离，公交车采取制动措施时的力度并不大，车上乘客如能来格遵守乘车规范，扶牢抓稳，则不会导致受伤或受伤很轻微。本案中，王萍萍并未做到在行驶中的公交车上扶牢站稳，自身对损害后果应承担责任。4、王萍萍因治疗自身疾病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费用不应由人寿财险威海公司负担。该保险公司及其他各方当事人虽然没有申请对王萍萍医疗费用的必要性、合理性进行司法鉴定，但根据一审采纳的济宁医学院的鉴定意见，王萍萍本次交通事故所受外伤与双眼糖尿病视网膜病变、双眼白内障、2型糖尿病无因果关系。该鉴定意见已明确王萍萍自身疾病与外伤没有因果关系，其治疗自身疾病的费用不应该由人寿财险威海公司及其他原审被告承担。同理，因治疗自身疾病产生的误工费、护理费等也不应由其他各方当事人负担。5、一审认定的医疗费数额超过王萍萍的诉请金额。在没有证据证实王萍萍及护理人员存在真实误工的情况下，一审按城镇标准认定误工费、护理费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涉案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王萍萍不是法律规定的第三者，一审判决的各项损失及比例明显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王萍萍答辩称，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事发现场，结合事发视频可以认定本次事故为交通事故；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不应考虑参与度，王萍萍自身体质问题并非侵权责任法中的过错，不因因此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事故认定比例是否合理由法院裁判，无论比例如何确定，肇事方应共同对王萍萍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王萍萍的治疗过程全凭医嘱，治疗均系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的必要治疗，由此产生的费用应予以赔偿；王萍萍对其主张提交了相关证据，并未放弃，主张的医疗费属计算错误，一审以事实为依据作出裁判并无不当；护理费应予支持。一审不应考虑参与度的问题，一审判决有误。威海公交公司述称，涉案事故应为交通事故，人寿财险威海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根据鉴定意见可知本次外伤仅对王萍萍的部分伤情存在轻微作用，且部分病情与本次事故无关，外伤参与度认定比例不应超过5%，一审认定的参与度部分不合理，其他同意一审判决。毕鹏鹏答辩称，同意人寿财险威海公司的意见。人保财险威海公司未予述辩。王萍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毕鹏鹏、威海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40453.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误工费23450元、护理费23400元、残疾赔偿金6327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064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0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78731.79元。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3月27日7时10分许，案外人李海东驾驶鲁Ｋ×××××号大型普通客车在威海市新闻大厦站点出站时，与在其左后方的毕鹏鹏驾驶的鲁Ｋ×××××号小型轿车发生刮碰，李海东称其没有察觉到两车发生刮碰，继续驾车沿文化路由西向东行驶，毕鹏鹏发现李海东驾驶的车辆发生事故后未停车，遂驾车向东追赶至威海，在李海东驾驶的大客车的右侧向左变更车道，将车辆斜停在李海东驾驶的大客车前方，李海东发现后采取制动措施时，导致鲁Ｋ×××××号大型普通客车内乘客王萍萍受伤。2017年4月10日，威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二大队作出威公交证字［2017］第021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因无法查清毕鹏鹏驾驶的车辆变更车道后停在李海东驾驶的车辆前方时两车之间的纵向距离，因此无法确定李海东采取制动措施时是否存在操作不当的行为，故认定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形成原因无法查清。事故发生后，王萍萍被威海卫人民医院救治，门诊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并于2017年3月31日复查，共计花费门诊治疗费用2297.33元。2017年4月10日王萍萍入住威海市立医院接受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右眼玻璃体积血；2、左眼视网膜脱落；3、双眼球挫伤；4、双眼糖尿病性视网膜病变，共计住院27天，花费住院医疗费用36993.69元。2017年9月1日，王萍萍又以因左眼玻璃体切除，硅油填充4个月入住威海市立医院，2017年9月4日出院，又住院3天，花费住院医疗费用2970.32元，出院诊断为：1、左眼硅油眼；2、右眼玻璃体切除术后；3、双眼钝挫伤；4、双眼糖尿病视网膜病变；5、双眼白内障；6、2型糖尿病。另，王萍萍后期三次到威海市立医院进行门诊复查，共计花费门诊医疗费用489.78元。2017年10月17日，威海威明司法鉴定所接受王萍萍委托，对王萍萍的伤残等级、休治时间、陪护人数及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并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威明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1793号《关于王萍萍的伤残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萍萍其损伤构成三级伤残；2、被鉴定人王萍萍外伤后需1人陪护6个月（含二次住院期间），其休治时间为受伤之日起至评残之日止。王萍萍为此支付法医鉴定费2080元。2018年7月24日，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就王萍萍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外伤与右眼玻璃体积血、左眼视网膜脱离、双眼球挫伤、双眼糖尿病性视网膜病变、双眼白内障、2型糖尿病的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作出济医司鉴［2018］临鉴字第3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双眼糖尿病性视网膜病变、2型糖尿病是被鉴定人王萍萍伤前存在的自身基础疾病。伤后14天，被鉴定人王萍萍入院查体即发现双眼白内障，不符合外伤性白内障的发展过程；2、被鉴定人王萍萍糖尿病病史5年，伤后14天检查可见右眼底大量出血点及激光斑，左眼底激光斑，提示其伤前已在治疗双眼糖尿病性视网膜病变。被鉴定人存在右眼视网膜大量出血点、渗出及增脂膜，左眼玻璃体絮状混浊（玻璃体机化牵拉网膜），系自身疾病，属玻璃体出血及视网膜脱离的危险因素。结合委托方提供的被鉴定人损伤当时监控录像，王萍萍头部受到一定力度的撞击，双眼未受到明确直接撞击，当头部受到撞击后眼球内结构出现震荡，在其自身疾病的基础上诱发玻璃体出血及视网膜脱离。故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萍萍本次交通事故所受外伤与右眼玻璃体积血、左眼视网膜脱离、双眼球挫伤存在因果关系，外伤起轻微作用。2、被鉴定人王萍萍本次交通事故所受外伤与双眼糖尿病性视网膜病变、双眼白内障、2型糖尿病无因果关系。威海公交公司为此支付法医鉴定费2900元。另查明，案外人李海东驾驶的鲁Ｋ×××××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人民财险威海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限额为20万元，毕鹏鹏驾驶的鲁Ｋ×××××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寿财险威海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又查明，王萍萍系城镇户口，在威海市市级机关物业服务中心工作，父亲王元恒1937年2月10日生人，母亲李瑞兰1932年11月3日生人，共生育含原告在内六个子女。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萍萍的相关赔偿是否应当考虑事故的参与度；2、本案各被告民事赔偿责任比例如何认定；3、王萍萍合理损失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王萍萍病历及鉴定意见所做分析可以看出王萍萍的伤残既有事故致伤原因，也有其自身眼部疾病的原因，王萍萍的三级伤残是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和自身原有的疾病相结合而造成的，王萍萍三级伤残的后果与本次事故的发生以及王萍萍自身疾病均存在因果关系。其次，王萍萍在事故发生前虽有自身疾病，但此病情并不影响王萍萍的正常生活，更不会因此引发住院、需护理以及因病休息等情况出现。故王萍萍的本次住院治疗完全是因本次事故所致，且王萍萍对本次事故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故王萍萍因本次事故所引起的直接支出或减少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等直接性财产损失，由侵权人全额赔偿相对公平合理，而不应考虑事故参与度。最后，对王萍萍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非直接财产损失主张，因该赔偿项目设立的目的是对受害人今后预期收入减少的一种填补和因伤致残后精神上的一种慰藉。由于王萍萍自身疾病因素对最终的三级伤残结果占据大部分影响、是原因力之一，故应借鉴《医疗事故处理条例》中关于“医疗事故损害后果与患者原有疾病之间的关系”的方式来确定原因力大小，从而确定具体的赔偿份额。如不考虑事故参与度，由侵权人全额赔偿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非直接性财产损失，则有失公平。故本案中，一审法院综合涉案事故发生情况、鉴定意见、王萍萍的年龄以及自身眼疾情况酌定事故参与度为15%。故在计算王萍萍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时应当扣除王萍萍自身原有引起的85%的伤残参与度。关于本案各被告民事赔偿责任比例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即使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的形成原因无法查清，但案外人李海东驾驶鲁Ｋ×××××号大型普通客车与毕鹏鹏驾驶鲁Ｋ×××××号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并导致乘坐鲁Ｋ×××××号大型普通客车的王萍萍受伤属实，且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已作出交通事故证明，故根据本案现有的材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的规定，适用公平原则，依法确认案外人李海东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毕鹏鹏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王萍萍不负事故的责任。因事故发生时，KE002Y号小型轿车在人寿财险威海公司投保交强险，故应当首先由人寿财险威海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对王萍萍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因鲁Ｋ×××××号大型普通客车在威海公交公司处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故王萍萍的剩余损失应当由威海公交公司与毕鹏鹏各自按照同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关于王萍萍的合理损失的认定，具体如下：1、医疗费，首先，本案中存在王萍萍伤病并存的情况，故王萍萍由于自身疾病所产生的相关费用不应由被告赔偿，但各被告均未申请对王萍萍住院期间医疗费用的必要性、合理性进行法医鉴定，故对王萍萍提交的门诊、住院票据予以采信。其次，医疗费的数额以医院出具的票据为准，王萍萍提供的威海市立医院门诊票据和住院票据均真实、合法，并与其提供的威海市立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案相印证，故本院依据王萍萍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依法支持医疗费用为42751.12元。王萍萍诉求的40453.79元医疗费属计算错误，予以纠正。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认。按照《山东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一般国家工作人员省内出差伙食补助费每人每天100元包干使用，故王萍萍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000元（100元/天×30天）。3、误工费，王萍萍提交威海市市级机关物业服务中心出具的《在职证明》，但并无相关劳动合同、银行工资流水或工资发放凭证予以佐证，不能证实其因本次交通事故而实际减少的工资收入，故对其主张的误工费本院参照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参照鉴定意见予以核算为22212.45元（39549元/年÷365天×205天），王萍萍主张201天的误工时间属计算错误，予以纠正。4、护理费，王萍萍主张护理人为张建英，住院期间24小时护理，护理费用为200元/天，出院后仅白天护理，护理费10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王萍萍主张的护理费，仅提供护理人张建英的身份证复印件，却并未提供其发放护理费用的相关流水账单，故对其主张的护理费用参照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年的赔偿标准，并参照鉴定意见予以核算为19774.5元（39549元/年÷12个月×6个月）。5、残疾赔偿金，王萍萍经鉴定构成三级伤残，伤残系数80%，事故参与度为15%。王萍萍户口性质为非农业户口，至定残之日为51周岁，故参照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年的赔偿标准，并参照王萍萍被评定为三级伤残的鉴定意见，认定王萍萍的残疾赔偿金为94917.6元（39549元/年×20年×80%×15%）。6、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的被扶养人为王萍萍的父亲王元恒（1937年2月10日生）与母亲李瑞兰（1932年11月3日生），根据王萍萍提交的日照市莒县小店镇古迹崖社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可以证实其夫妻两人共生育含王萍萍在内六个子女，故王萍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核算为4959.6元（24798元/年×5年×80%÷6人×2人×15%）。7、精神损害抚慰金，王萍萍构成三级伤残，虽其自身体质因占主要因素，但其年迈体弱，应予体恤，酌情按照5000元予以支持。8、交通费，因王萍萍本次事故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且各被告对王萍萍主张的交通费数额均予以认可300元，予以确认。以上，王萍萍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42751.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误工费22212.45元、护理费19774.5元、残疾赔偿金94917.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95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192915.27元。综上所述，对于王萍萍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本案相关鉴定费用共计4980元，根据参与度确定由王萍萍、威海公交公司、毕鹏鹏分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赔偿王萍萍医疗费100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赔偿王萍萍误工费22212.45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赔偿王萍萍医疗费护理费19774.5元；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赔偿王萍萍残疾赔偿金63013.05元；五、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赔偿王萍萍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上述一到五项共计1200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赔偿王萍萍剩余医疗费16375.56元（32751.12元×50%）；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赔偿王萍萍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3000元×50%）；八、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赔偿王萍萍剩余残疾赔偿金15951.28元［（94917.6元-63015.05元）×50%］；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赔偿王萍萍被扶养人生活费2479.8元（4959.6元×50%）；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赔偿王萍萍交通费150元（300元×50%）；以上六到十项共计36457.6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十一、毕鹏鹏赔偿王萍萍剩余医疗费16375.56元（32751.12元×50%）；十二、毕鹏鹏赔偿王萍萍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3000元×50%）；十三、毕鹏鹏赔偿王萍萍剩余残疾赔偿金15951.28元［（94917.6元-63015.05元）×50%］；十四、毕鹏鹏赔偿王萍萍被扶养人生活费2479.8元（4959.6元×50%）；十五、毕鹏鹏赔偿王萍萍交通费150元（300元×50%）；以上十一到十四项共计36456.64元，毕鹏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十六、驳回王萍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61元，原告负担4183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负担85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负担260.5元、毕鹏鹏负担260.5元；法医鉴定费共计4980元，原告承担4233元，被告威海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毕鹏鹏各承担373.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可以证实涉案事故发生经过及王萍萍受伤的事实，涉案事故应属于交通事故，只是交警部门因无法查清毕鹏鹏驾驶车辆向左变更车道停在公交车前方时的纵向距离，故认为本次交通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各方当事人于诉讼中未提交相关证据能够证实本次事故的形成原因，亦未有证据能够证实乘车人王萍萍存在过错，在此情况下，一审认定毕鹏鹏和公交车驾驶员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王萍萍不承担事故责任，较为公平合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王萍萍本次事故所受外伤与其自身疾病之间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委托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就此进行司法鉴定，结合鉴定意见，王萍萍三级伤残的损害后果主要系自身疾病原因所致，本次外伤作用轻微，一审法院认定与伤残相关的费用参与度为15%，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王萍萍系因本次事故才入院治疗，人寿财险威海公司及其他各方当事人于诉讼中均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王萍萍住院治疗存在不合理之处，也未提交证据能够区分治疗王萍萍自身疾病或控制其原有疾病的相关费用，故一审法院对残疾赔偿金以外的费用未考虑参与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王萍萍诉请中的医疗费数额与法院审查认定的金额不一致系其计算错误所致，一审据实认定较为合理，并无不当。至于误工费和护理费认定是否合理的问题，王萍萍本次事故前有工作单位且能正常上班，因涉案事故住院治疗且需要护理，必然存在误工费损失和护理费损失，一审结合其举证情况，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人寿财险威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4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永祥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侯善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赵娟书记员唐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