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7民终7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静华，女，197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林，男，1978年2月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鄂州市人，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冬梅，女，196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鄂州市人，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学斌，湖北民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胜欢，男，1975年8月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鄂州市人，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爱红（肖胜欢之妻），女，1976年7月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鄂州市人，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学斌，湖北民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红霞，男，196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鄂州市人，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学斌，湖北民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姜莹，女，1984年9月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鄂州市人，住湖北省鄂州市，上诉人姜静华因与被上诉人周林、王冬梅、肖胜欢、赵红霞，原审第三人姜莹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704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静华，被上诉人肖胜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爱红、邓学斌，被上诉人赵红霞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学斌，被上诉人王冬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学斌、被上诉人周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姜莹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静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本人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没有查清2016年初至2017年12月姜莹一共支付多少本息。只有查清实际本息金额，才能确定姜静华的正当得利金额。提交新的证据：昊坤公司帮姜莹偿还债务的协议，其中表明2017年1月支付了20万元，2017年2月到同年5月，每月支付5万，共计40万。这个协议是肖胜欢，王冬梅，赵红霞，在姜静华不知情的情况下找姜莹签订的，姜静华是没有参与分配的。姜莹从2016年1月到2017年12月实际一共支付本金及利息是230万，而不是190万。按照一审的认定姜静华占有90万股份，那么姜静华应该分到138万的本金及利息，减去一审认定周林有28万本息，剩下110万为姜静华正当所得。这个110万的本息金额是姜静华的合法所得。而事实上姜静华只拿到了104万本息，本息没有超过110万的正当得利金额，不构成不当得利。二、鉴于王冬梅，肖胜欢，赵红霞在2017年1月私签还款协议、私分本息的行为，可以看作是共谋欺骗，一审中提交的录音、证言等证据应该不予采信。本案周林与姜静华之间没有任何法律上的联系，一审判决最终将这20万元倒入姜静华的款项中，其依据的证据仅有王冬梅、肖胜欢、赵红霞提供的录音一份，其三人拟用该录音证明周林转给王冬梅的20万元是受姜静华的授意，是得到姜静华同意的情况下发生的，事实上姜静华并不知道该情形。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采信不知是基于何种理由，难道四个当事人为了达到诉讼目的就可以创设一个对话，然后去证明一个所谓的事实，法院没有认定是“栽赃”，反而评价为有效证据，实难令人信服。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认定明显缺乏公正性和客观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0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三）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以合法手段取得的、无疑点的视听资料或者与视听资料核对无误的复制件。根据上述规定，对于录音作为证据的证据效力，在法律上是有严格规定的。本案中的录音内容为周林及王冬梅，肖胜欢，赵红霞之间的对话，姜静华不在录音现场。三、2017年12月的“清算协议”只能当作与姜莹结清债务的依据，不能用作其他。在此合同签订前，王冬梅，肖胜欢，赵红霞实施了故意隐瞒欺骗的行为，才使得合同最终订立，此合同非姜静华内心真意，对于股份与利息的说明存在歧义，此合同是为了掩盖他们三人之前私分40万的目的。姜静华和周林没有任何书面约定认定其股份，更没有帮他收利息的义务，此案姜静华在保障自身合法正当利益的前提下的所得没有超过其正当收益，不构成不当得利。肖胜欢、赵红霞、王冬梅辩称：一、姜莹付的利息从2014年9月4日到2016年3月29日止，都是由姜静华老公收取，然后再付给我方三人，付息都有时间记录，因此姜莹付的利息都是清楚的，我们提供本金是150万，利息1345000元；二、2017年1月份支付的20万协议中，姜静华说不知情是不属实的，20万元的分配中，分配了姜静华利息，协议书中已说明且她已签字；三、姜静华只借给姜莹50万本金，最后结账的是90万，多的40万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四、周林分得的份额都是姜静华支付，到结账时2017年11月13日姜静华还支付周林10万元，证明周林的20万本息份额从姜静华处领取；五、我方三人在2017年1月份签订的还款协议中，姜静华认可并签字，我方三人不存在欺骗姜静华，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肖胜欢辩称：王冬梅转给周林20万的份额是经过其他三人同意有违事实，这个事的组织者是姜静华的老公，且投资是有风险的，我和周林之间没有任何债权债务，我只针对股东姜静华。姜莹打给我们的利息清单，到2016年3月29日，都是姜静华老公支付给我们其他三个股东，请求法院查清姜静华收的利息是怎么分配的。2016年3月29日之后，姜静华和其老公都不再支付利息，我们其他三人就多次找姜莹和她家公司要钱，我们做的事情姜静华都是知晓的，并非私签协议。2017年中收条多出的40万也请求姜静华提供证据。我和肖胜欢、王冬梅、赵红霞分配份额比例一直都是按照3：2：1来分配，最后一笔分配利息时我们所有人都碰面，我们所有费用全部结清，2017年4月13日到2017年11月份，姜莹没有给我们利息，到结算我们要求60万的本和16万的息。我们和姜莹的投资，我们没有多拿除本之外的钱，我们股东三人没有参与姜静华与周林的债权债务。周林辩称：从姜莹提出的证据可以看出2017年1月到11月，总共支付利息75万，我应该从中分得10万，我申请2017年12月份起支付我本息合计18万，至于他们和姜莹签订的还款协议我并不清楚。我还应该享有20万的利息。周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冬梅、肖胜欢、赵红霞、姜静华共同连带返还我的出资款及利息收益共计1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3日，姜莹因资金周转困难向王冬梅、肖胜欢、赵红霞、姜静华借款人民币150万元，约定按月利率2.5%支付利息，姜莹以其所有的门面房作抵押担保，并在鄂州市房产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5年7月7日，王冬梅将其借给姜莹的借款20万元份额在征得肖胜欢、赵红霞、姜静华同意的情况下转让给周林，周林向王冬梅支付人民币20万元。嗣后，周林依约收取利息至2016年1月。2017年12月，姜莹与王冬梅、肖胜欢、赵红霞、姜静华结清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周林应得到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28万元被姜静华得到。2017年12月13日，姜静华支付周林10万元，尚欠姜静华人民币18万元。姜静华认为，姜莹已依约向王冬梅、肖胜欢、赵红霞、姜静华清偿了全部债务，王冬梅、肖胜欢、赵红霞、姜静华理应支付给姜静华人民币18万元，故诉诸法院，请求判令王冬梅、肖胜欢、赵红霞、姜静华连带返还姜静华的出资款及利息共计人民币1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王冬梅将其借给姜莹的借款20万元份额在征得肖胜欢、赵红霞、姜静华同意的情况下转让给周林，周林向王冬梅支付人民币20万元。故此，姜莹应对周林履行还本付息义务，但姜莹在与王冬梅、肖胜欢、赵红霞、姜静华结清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后，姜静华应得到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18万元被姜静华得到，姜静华理应承担返还姜静华人民币18万元的义务。姜静华诉请王冬梅、肖胜欢、赵红霞承担民事责任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一百七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姜静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周林人民币18万元；二、驳回周林对王冬梅、肖胜欢、赵红霞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周林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950元，由姜静华负担（姜静华应缴纳费用已由周林预交，待本判决生效后由姜静华支付周林）。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姜静华提交证据一、昊坤公司替姜莹还款的收条复印件。证明从2017年1月4日到5月4日，昊坤公司每月都要向肖胜欢打款，我对此完全不知情。周林的质证意见是没见过此收条，不认可此证据。肖胜欢、赵红霞、王冬梅的质证意见是这个证据不完整，不认可此证据。姜静华提交证据二、姜莹的借条复印件。证明股权分配的原始情况，所有人股权变更是不需要通过姜静华，王冬梅的份额只有20万。周林的质证意见是不清楚。肖胜欢、赵红霞、王冬梅的质证意见是我们只转了20万，不认可证明目的。肖胜欢的质证意见是这是姜莹办抵押合同写的，我们转的份额就是肖胜欢30万，王冬梅30万，均有转款凭证。姜静华提交证据三、转款记录复印件。证明我当初的股本是50万，到最后我的股本是70万，我们之间的股权变更都是在变的，并不需要得到其他人认可。周林的质证意见是不清楚。肖胜欢、赵红霞、王冬梅的质证意见是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其股份有70万有异议。肖胜欢、赵红霞、王冬梅提交证据一、昊坤公司替姜莹还款的收条原件。证明姜静华、王冬梅、肖胜欢、赵红霞均签字认可该收条。周林的质证意见是不清楚。姜静华的质证意见是这个字是我先签的，但这个日期不是我写的，这个是最后要卖房子时才签的，不认可该收条。肖胜欢、赵红霞、王冬梅提交证据二、结算单复印件四份。证明我们股东4人分配利息的情况，我方三人只拿了我们应得的利息，没有多拿。周林的质证意见是不清楚。姜静华的质证意见是签名是我签的，但是其他内容不是我写的，与我无关，也没有时间，达不到证明目的。肖胜欢、赵红霞、王冬梅提交证据三、收条复印件。证明姜静华股本是50万，利息按2分5收取。周林的质证意见是不清楚。姜静华的质证意见是这不是我的签字，不认可真实性。肖胜欢、赵红霞、王冬梅提交证据四、银行明细清单复印件。证明股东利息分配情况。周林的质证意见是不清楚。姜静华的质证意见是不认可该份证据。本院认证认为，姜静华提交的证据一和肖胜欢、赵红霞、王冬梅提交证据一均为同一收条，双方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对各方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案情予以综合认定。对于姜静华提交的证据二，证据三，肖胜欢、赵红霞、王冬梅对该证据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对各方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案情予以综合认定。对于肖胜欢、赵红霞、王冬梅提交的证据二，姜静华对该证据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案情予以综合认定。对于肖胜欢、赵红霞、王冬梅提交的证据三，姜静华不认可，且该证据系手写收条的复印件，无法核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肖胜欢、赵红霞、王冬梅提交证据四，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纳。但该证据仅反映部分转账记录，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案情予以综合认定。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1月28日，姜静华向周林账户转账15000元。2017年12月11日，姜静华收到姜莹转账114万元，2017年12月13日，姜静华向周林转账10万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姜静华对其上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姜静华上诉主张其不承担还款责任，但对于其领取姜莹本息的情况及其2017年12月11日收到姜莹转账114万元本息如何组成等情况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或给出合理解释。且经法庭释明仍未能提供完整账目、银行流水等有效证据，故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且从姜静华向周林账户汇入款项可见，姜静华以实际行动在履行对于周林的债务，而肖胜欢、赵红霞、王冬梅并未向周林汇款。故一审法院认定周林应得到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28万元被姜静华得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姜静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姜静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国文审判员张开审判员刘岳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丁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