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5民终41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计臣，男，1966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书平，女，196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磊，河北法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学俊，河北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同禄，男，195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艳芳，男，1982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博，河北和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计臣、李书平因与被上诉人赵同禄、赵艳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1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计臣、李书平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赵同禄、赵艳芳连带赔偿其经济损失42,1465元。二、判令赵同禄、赵艳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事实是郑计臣、李书平系板栗收购户，经营模式为包括赵同禄、赵艳芳在内的小贩给其送板栗时，均简单抽查、称重标包，并当着小贩的面在包上标注标识，例如赵同禄、赵艳芳送来的，就标注“陈”、“燕”加以区分。然后经对小贩送来的拌磷进行大小等级筛选及虫眼、风干等简单筛查，装车运往唐山板栗收购公司，经唐山公司进行质量筛查，通过后才由郑计臣、李书平给小贩结账或开具正规欠据。2019年9月10日开始，赵同禄、赵艳芳开始送板栗，16日、17日两天送板栗36.336吨，当着二人的面在其送来的板栗上标注“陈”、“燕”。18日，郑计臣、李书平对该36.336吨板栗进行了简单筛查，其中32吨装载一车（运输车辆为冀Ｅ×××××），准备18日下午送往唐山，剩余4.336吨未运走，因二人送来的板栗已经足够一车，所以该车只装了二人的返利。9月18日晚，赵同禄又送来172包板栗，合计九吨多，同样称重标包当着赵同禄的面标上“陈”。9月18日下午，唐山公司给郑计臣、李书平打电话，称有两车掺有陈旧板栗质检不合格，郑计臣随即赶往唐山，李书平也对即将运走的32吨板栗（也就是赵同禄、赵艳芳送来的板栗）进行标识，随即也运往唐山。9月19日一早，郑计臣检验了唐山公司电话中所称的两车板栗，确有陈旧板栗，遂电话告知李书平此事，李书平便对家里的板栗进行了详细的筛查，发现赵同禄于9月18日晚送来的九吨多板栗中掺有陈旧板栗，即打电话给郑计臣，让其在唐山等待只载有赵同禄、赵艳芳板栗的冀Ｅ×××××号车届时进行查验，同时李书平在家里剩余的4.336吨板栗中也发现掺有陈旧板栗。9月19日中午，冀Ｅ×××××号车抵达唐山，经郑计臣及唐山公司人员查验，发现该32吨板栗中也掺有陈旧板栗，唐山公司拒收，郑计臣遂将包括该32吨在内的三车板栗均存放于冷库，等待与赵同禄、赵艳芳协商解决，以免损失扩大。从发现掺有陈旧板栗时起，郑计臣、李书平就与赵同禄、赵艳芳联系告知此事，让他们将送来的板栗全部拉走，但两人一直拒绝拉回，直到20号，赵同禄才将18日晚送来的九吨多板栗拉回，对16号、17号送来的36.336吨板栗，两人一直拒绝拉回。自此双方开始协商解决此事，赵艳芳一直称掺有陈旧板栗的板栗是其父亲赵同禄送来的，要求给其打欠条，赵同禄也同意共同承担损失，并称郑计臣、李书平销路广，让将存于冷库的板栗处理掉，以减少双方损失，直到2019年1月份，经赵艳芳一再强调，陈旧板栗是其父亲赵同禄送来的，李书平才给其打了19万元的欠条。2019年1月20日，郑计臣将存于唐山冷库的三车板栗，均以每斤1.5元的价格低价出售，造成巨大损失。二、郑计臣、李书平提供了足够的证据，其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上诉人提交的板栗购销合同、唐山珍珠甘栗食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唐山珍珠甘栗有限公司证明四份、收据两张、樊玉林证明一份，能够证明向唐山公司交付板栗过程中有三车存在问题，其中包括2018年9月19日到货的冀Ｅ×××××。此三车板栗唐山公司拒收，产生的损失由郑计臣、李书平自行承担；2019年1月20日遵化帝一板栗加工厂收据、邢台市货运中心运输合同能够证明板栗按次品处理每斤1.5元，而唐山公司收购郑计臣办理价格为每斤7.1元，损失巨大。冷库储存4个月，还产生冷藏费、装卸费合计49,400元，邢台方正货运中心证明运费4800元。书面证人证言20份（7位证人出庭）及该20人视频证据，能证明2018年9月16日、17日两天郑计臣、李书平收购赵同禄、赵艳芳板栗36.336吨，其中32吨装了一车发往唐山，该车掺杂陈旧板栗，没有其他人的栗子。郑计臣、李书平同赵同禄及其妻子、赵同良2019年1月13日谈话记录、2019年1月29日郑计臣、李书平同赵同禄及其妻子、赵同良、赵艳芳谈话记录，能证明赵同禄、赵艳芳主张板栗款时，郑计臣、李书平一直叙说他们送来的办理存在新旧板栗掺杂问题，对此，赵同禄、赵艳芳从未否认过。郑计臣、李书平的账本能证明2018年9月16日、17日收购赵同禄、赵艳芳板栗记录为“陈”、“燕”，共计36.336吨。综上，郑计臣、李书平提交的证人中有其他小贩的证言，能够证实郑计臣、李书平的经营方式，证人中有当时在郑计臣、李书平家中查验板栗的工人若干人均能证实陈旧板栗是在标记着”陈“”燕“的包中查出。上述证人均与郑计臣、李书平没有特殊关系，所作证言客观真实，郑计臣、李书平处虽有其他小贩送来的板栗，但能够确定掺有陈旧板栗的就是赵同禄、赵艳芳送来的。赵同禄、赵艳芳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郑计臣、李书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21,465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计臣、李书平系夫妻关系，在邢台县经营板栗收购点，收购周边村民板栗转售至其他公司盈利。原告收取板栗时由其聘用人员质检（抽检或全部检查）、筛选，发现质量问题拒收；质检合格的，在板栗包装上标注标识，发送至其他公司。2018年9月期间赵同禄、赵艳芳连续向原告板栗收购点转售板栗。2018年9月17日、18日、19日原告向唐山珍珠甘栗食品有限公司转售板栗3车（95吨），唐山公司进行质量检验时发现板栗中掺杂陈旧板栗、存在发芽、霉变问题。2019年1月20日原告将95吨板栗按每斤1.5元出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转售板栗中掺杂陈旧板栗、质量不合格，造成经济损失，应举证证明不合格板栗系被告转售，否则承担不利的举证后果。本案中，原告收购板栗数量较大、并不是只收购被告一家板栗，所购板栗由其聘用人员质检合格并发往唐山公司，发现掺杂陈旧板栗、存在质量问题的是唐山公司。现有证据难以证实陈旧板栗系被告转售，对其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原告郑计臣、李书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20元，减半收取计3810元，由原告郑计臣、李书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郑计臣、李书平主张其从赵同禄、赵艳芳手中收购的板栗中掺杂有陈旧板栗，造成其发往唐山珍珠甘栗食品有限公司冀Ｅ×××××车所载32吨板栗被拒收，应由其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其提交的板栗收购合同、唐山珍珠甘栗食品有限公司证明仅能证明其所送交的三车板栗因有陈旧板栗被拒收，以及送往冷库储存的情况，并不能证明冀Ｅ×××××车所载32吨板栗是赵同禄、赵艳芳两人所交。其用于证明陈旧板栗是赵同禄、赵艳芳所交售的证据均为证人证言，与赵同禄、赵艳芳提交的证人证言证明内容相互矛盾，故认定陈旧板栗是赵同禄、赵艳芳二人所交售的证据不足。2018年9月19日冀Ｅ×××××车所载32吨板栗被唐山珍珠甘栗食品有限公司拒收当日，郑计臣即与赵同禄打电话的内容，及2018年9月20日赵同禄与李书平谈话沟通内容，以及当日赵同禄拉走9月18日晚所交售板栗的原因，现在诉讼中双方各执一词，无法认定。本院鉴于赵同禄、赵艳芳在9月16日、17日曾连续向郑计臣、李书平处交售板栗，郑计臣、李书平2018年9月19日被唐山珍珠甘栗食品有限公司拒收的板栗中不能排除有赵同禄、赵艳芳9月16日、17日交售的板栗。对郑计臣、李书平因收购陈旧板栗产生的损失，从公平原则出发，赵同禄、赵艳芳应适当分担。本院酌定分担5万元。综上所述，郑计臣、李书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但本院从公平原则出发，酌定赵同禄、赵艳芳应适当分担郑计臣、李书平的损失。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1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二、赵同禄、赵艳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郑计臣、李书平50000元；三、驳回郑计臣、李书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20元，减半收取计3810元，由赵同禄、赵艳芳负担525元，由郑计臣、李书平负担32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20元，1050元由赵同禄、赵艳芳负担，6570元由郑计臣、李书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运平审判员  张新戈审判员  吴俊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田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