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强 制 医 疗 决 定 书 （2019）苏0612刑医1号 申请机关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申请人陆志铭，曾用名陆志明，男，1989年12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个体销售二手车，住南通市通州区（户籍地南通市通州区）。现临时保护性约束于南通市第四人民医院。 法庭代理人余某，女，1983年10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源县，无业，住南通市通州区（户籍地湖南省桃源县）。系被申请人陆志铭的妻子。 诉讼代理人江平，执业证号13206199011966209，江苏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通检诉医申〔2019〕1号申请书，于2019年11月6日向本院申请对被申请人陆志铭强制医疗。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华出庭履行职务，被申请人陆志铭的法定代理人余某、诉讼代理人江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称，2019年8月22日夜，被申请人陆志铭因感觉遭人陷害，将家中物品砸坏，后携带镰刀来到其母亲和爷爷的坟茔，将骨灰盒砸坏，并抛洒骨灰。被申请人陆志铭在回家的路上，先后遇见被害人陆某丙、陆某丁，并持镰刀向二被害人猛砍数刀。经鉴定，被害人陆某丙的损伤程度综合鉴定为重伤二级；被害人陆某丁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经鉴定，被申请人陆志铭罹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无刑事责任能力，建议强制治疗。 据此，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申请人陆志铭实施故意伤害行为，严重危害公民人身安全，经法定程序鉴定为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人，有继续危害社会的可能，应当对被申请人陆志铭进行强制医疗。 被申请人陆志铭在案发后入院治疗未有好转，未能出庭参加庭审。 法定代理人余某对申请机关认定被申请人陆志铭伤害他人的事实不持异议，认为被申请人陆志铭目前病情尚未稳定，需要继续治疗，并同意申请机关的申请，对被申请人陆志铭进行强制医疗。 诉讼代理人江平对申请机关认定被申请人伤害他人的事实不持异议，建议法院根据被申请人陆志铭的具体情况作出决定。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被申请人陆志铭曾因患精神疾病在南通市第四人民医院接受治疗。2019年8月22日夜，被申请人陆志铭因感觉遭人陷害，将其位于南通市通州区家中的电器、家具等物品砸坏，然后携带镰刀步行来到其母亲和爷爷的坟茔，将骨灰盒掏出砸坏，并抛洒骨灰。被申请人陆志铭在回家的路上，遇见被害人陆某丙后，便持镰刀朝被害人陆某丙身上猛砍数刀，见被害人陆某丙逃离后继续追砍被害人陆某丙。被害人陆某丁听见被害人陆某丙的呼救声出门查看，被申请人陆志铭用镰刀猛砍被害人陆某丁左肩，将被害人陆某丁砍倒在地。被申请人陆志铭砍伤被害人陆某丙、陆某丁后携带镰刀驾驶轿车外出。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陆某丙肢体皮肤创口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二级、肺破裂行手术治疗鉴定为重伤二级，其损伤程度综合鉴定为重伤二级；被害人陆某丁左肩皮肤创口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次日凌晨，被申请人陆志铭在驾车途中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民警抓获，如实供述了其伤人的事实。 经南通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被申请人陆志铭罹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无刑事责任能力，建议强制治疗。事发后，被申请人陆志铭罹患精神分裂症未有明显好转，对周围环境一直充满敌意，需要长期系统的精神康复治疗，其亲属无能力有效监护被申请人陆志铭。 审理期间，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向被申请人陆志铭的主治医生丁某征询被申请人陆志铭的治疗情况，丁某陈述，被申请人陆志铭于2019年10月9日入院治疗，目前仍然有被害妄想，对自己之前的过激伤害行为没有认识，病情尚未得到控制，需要继续治疗。 上述事实，有申请机关当庭提供并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法定代理人余某、诉讼代理人江平均不持异议： 一、被申请人陆志铭实施严重危害公民人身安全的暴力行为的证据 1.书证 （1）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南通市通州区人民医院门诊病历、CT报告单、病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证明被害人陆某戊、陆某丁伤情的事实。 2.鉴定意见 （1）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证明被害人陆某丙肢体皮肤创口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二级，肺破裂行手术治疗鉴定为重伤二级，其损伤程度综合鉴定为重伤二级的事实。 （2）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证明被害人陆某丁左肩皮肤创口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的事实。 3.勘查、检查、辨认笔录 （1）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人身检查笔录，证明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对被申请人陆志铭进行人身检查的事实。 （2）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证明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对被申请人陆志铭住处进行搜查，并对被申请人陆志铭驾驶的苏Ｆ×××××比亚迪汽车进行搜查的事实。 （3）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指认笔录，证明被申请人陆志铭对作案地点进行指认的事实。 （4）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陆某丙、陆某丁辨认出伤害其的是被申请人陆志铭的事实。 （5）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被申请人陆志铭辨认出被害人陆某丁和“贤候”（即被害人陆某丙）的事实。 （6）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侦查人员对犯罪现场进行现场勘验检查并拍照固定、提取物证的事实。 4.未到庭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22日晚上9时许，其接到妹婿时某甲的电话，电话里和其说其儿子可能又发病了。其赶到家之后看到儿子陆志铭正在砸家具，玻璃也被砸碎了，并说这些东西都要害他。其上前制止陆志铭，陆志铭就用眼睛瞪其，其当时感觉要被他打了，就跑出去报警并躲了起来，其还给时某甲打电话让他赶紧到其家去，其一直躲到次日凌晨，等时某甲来了一起回家的，到家后发现陆志铭已经不在家了的事实。 （2）证人季某甲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23日凌晨，其听到有人在使劲敲门，其开门发现是住在其家东隔壁的陆某丙，当时陆某丙浑身是血，并叫其快报警，说被陆志铭打伤了，其和丈夫就带陆某丙去她家里。到她家楼下时，其看到陆某丙的哥哥陆某丁在场地上，身上也有血，其拨打120电话，后陆某丙和陆某丁被送去医院的事实。 （3）证人陆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家里共兄弟三个，老大陆某戊和大女儿陆某己已经去世，陆某己只生了一个儿子叫陆志铭。2019年8月22日半夜，陆某丙冲到其房间求救，其看到陆某丙的肚子和背上都在流血，说是被陆志铭打的。其到陆某丙家场地上，还看到老二陆某丁坐在那边，左肩上的皮都掀开了，他也说是被陆志铭打的，后来120救护车来了，把陆某丁和陆某丙都接走的事实。 （4）证人时某甲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22日晚上，其接到陆志铭奶奶的电话，说陆志铭说话不对劲，让其去看看。其和陆某乙两人一起去的，到了之后，陆志铭坐在家门口的场地上，要其向他妈妈和爷爷认错，并说其在害他，其知道陆志铭的精神又不正常了，其让他情绪稳定点，吃点药片，但他不肯吃，还赶其走，其怕出事打电话告诉陆志铭的父亲李某。当晚12时许，其接到李某的电话，说陆志铭在家里闹事，他已经报警了，其就和陆某乙两人再次过去，在路上接到李某并继续开车到了陆志铭家东边时，看到有救护车来了，其心里就怀疑这两个人是陆志铭弄伤的，后就立马回陆志铭家，发现陆志铭不在家，陆志铭的汽车也不在家的事实。 （5）证人陆某乙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22日晚上8时许，其母亲也就是陆志铭的奶奶打电话给其老公时某甲，让其夫妻一起到陆志铭家里去看看，到了陆志铭家后，陆志铭说其夫妻俩良心臭。其夫妻俩估计他的精神又有问题了，后陆志铭突然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赶他们走，其夫妻俩离开后，其老公时某甲就给陆志铭的爸爸李某打电话，让李某快点回去。次日凌晨1时许，其老公时某甲又接到李某的电话说陆志铭发病了，其夫妻俩就往陆志铭家赶，半路上找到了李某，快到陆志铭家时看到救护车来了，到陆志铭家时发现陆志铭不在家的事实。 （6）证人凌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22日早上5、6时许，其发现孙子陆志铭站在其家房子后面的马路上，感觉他有点不对。中午10时许，陆志铭突然说要上街卖车去。中午11时许，陆志铭回家说把车直接送人了，很多人要撞死其，还说其炖的鸡蛋是馊的。下午陆志铭又突然说他妈妈死得早，上学时被人笑话，姑奶奶陆某丙也骂他，说着说着就哭起来了，其觉得陆志铭受到了刺激，就打电话给其二女儿陆某乙。陆某乙来了后和陆志铭聊聊，但陆志铭赶陆某乙走，其就一起去了陆某乙家的事实。 5.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陆某丁的陈述，证明2019年8月23日凌晨，其听见妹妹陆某丙在喊，就从家里出来到马路上，看见陆志铭在追陆某丙，后其妹妹躲到西边其弟弟家去了。陆志铭回头朝东走到其跟前，手里拿着一把镰刀朝其挥了一下，其就倒在地上。其从地上坐起来，发现肩膀在流血的事实。 （2）被害人陆某丙的陈述，证明2019年8月22日晚上，其听到有声音就起来看看的，走到西山头没有看到什么，就准备往家走。在往家走的时候，其感觉身后有人很着急的往其方向追赶，并听到那个人说不要跑，要杀了其，嘴里还骂脏话，其听声音就知道是娘家侄孙陆志铭，其害怕就往陆某甲家跑，其感觉后背的位置疼痛，并大声呼救，后来其跑到陆某甲家，陆志铭就没有再追其的事实。 6.被申请人陆志铭的陈述，证明2016年，其在南通市第四人民医院被诊断患为精神分裂症，每天都吃药。2019年8月22日晚上，其在家里和奶奶凌某诉苦，后其大姨陆某乙和大姨夫时某甲就来劝其。其拿菜刀吓唬其大姨、姨夫，其奶奶和他们就都溜走了。后来他们又回来把菜刀拿走，其觉得他们关于其爷爷和妈妈怎么去世没有和其说实话，其才吓唬他们的。他们走后，其一个人在家，看着房间里的东西觉得都是假的，其就开始在房间里乱砸，其发现其砸东西有的东西会爆炸，有的东西不会爆炸。其还打电话给其爸爸李某，其爸爸回来后拦着其，但其继续砸东西的。砸好东西后，其想去妈妈和爷爷的坟上砸坟，其就拿了镰刀，一个人到坟上去，先用镰刀把其妈妈的坟砸了，并把骨灰盒拿出来，撒了骨灰，其头一转，发现边上有一个“鬼”，其就用镰刀砍的，砍得直冒火星子，还把镰刀刀柄砸断了。之后，其又把爷爷的坟打开，把骨灰盒拿了出来，把骨灰撒了。然后其就拿着镰刀头往家里走，其走到陆某甲和“贤侯”家中间位置时，旁边突然有一个黑影叫着向其冲过来，其拿着镰刀就冲过去，用镰刀砍了一下那个黑影，那个黑影说话了，其就知道那个黑影是“贤侯”，其心里想刚刚才被吓得半死，现在“贤侯”也吓其，其就追着“贤侯”砍，用镰刀砍在“贤侯”的背上，砍了多少刀其不记得了，之后“贤侯”逃到了陆某甲家里。其原路返回到北边的马路上，又看了一个黑影，然后其就用镰刀头砍那个黑影，那个黑影就叫了，其一听声音发现是叫陆某丁的老头，其又生气了，其心里就想着个个想害死其，其今天就拼了。然后其用镰刀头砍陆某丁，具体砍了几刀不记得了。其回到家北边路口时，发现镰刀上有很多血，回家后，其把家里的小动物砸死，那个小动物一砸就冒烟，其觉得是妖怪。之后其拿着镰刀，开车走了，一直到早上开到了南通市第四人民医院那边，被警察抓住的事实。 二、被申请人陆志铭不负刑事责任的证据 1.书证 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南通市第四人民医院临时医嘱单、长期医嘱单、精神科入院记录、病程记录，证明被申请人陆志铭的收治过程，初步诊断为偏执型分裂症的事实。 2.鉴定意见 南通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0月9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申请人陆志铭罹患精神分裂症（目前处于发病期），无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 3.未到庭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陆志铭以前就有×××，2017年左右发病时，把家具砸坏，还杀了家里的宠物狗和兔子，之后住院治疗。2019年8月22晚上是陆志铭第二次发病，陆志铭平时一直服用药物的事实。 （2）证人季某甲的证言，证明陆志铭的爷爷和陆某丙、陆某丁以及其丈夫陆某甲都是兄妹，陆志铭是他们两人的侄孙。陆志铭有×××，两年前被送到医院治疗，他整天待在家里，平时说话不多。陆志铭十几岁的时候，母亲去世了，他性格就变了的事实。 （3）证人陆某甲的证言，证明陆志铭以前得过×××，现在在做二手车生意，但平时在家的时间比较多，生意做得不好，和人相处话不多的事实。 （4）证人时某甲的证言，证明陆志铭伤人可能是因为×××发作，前年他就在南通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了三、四个月，最近精神还算正常。事发当晚，陆志铭开始变得不正常，嘴里一直说胡话，后来开始砸东西。陆志铭在患×××后，变得不喜欢和人多说话，偶尔做做二手车生意，但大部分时间都不工作的事实。 （5）证人陆某乙的证言，证明陆志铭最近的精神状况挺好的，就2019年8月22日晚上开始，突然不对劲了。陆志铭以前因为发病被送到南通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检查的事实。 （6）证人凌某的证言，证明陆志铭平时都很好，2019年8月22日突然就感觉陆志铭精神状态不对了。陆志铭以前有×××，2017年在南通市第四人民医院住过院，这次是第二次发病，平时陆志铭一直服用药物的事实。 （7）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南通市通州区村民组长。陆志铭这个人平时不怎么看得到，平时在家里也不做什么，周围的人也没什么人说他好或者差。陆志铭以前有×××史，2017年时第一次发病，家里送他到×××医院去过。陆志铭最近弄伤了陆某丙和陆某丁，怎么弄伤的其不知道的事实。 （8）证人季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在南通市通州区工作，目前是分管民政的村干部，陆志铭是其分管片的居民。陆志铭以前做二手车生意，近两年好像不在做什么，平时在石港街上陪小孩，目前没有什么收入。陆志铭患有×××，2017年在南通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过，他不发病的时候挺好的，跟邻里之间相处也挺好。陆志铭看病期间，家里给花了不少钱，近两年也一直在吃药的事实。 （9）证人时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在南通市通州区卫生服务站工作，职务是医生。陆志铭是其家邻居，前几天他把陆某丙和陆某丁砍伤了。其听说陆志铭因为×××去南通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的事实。 （10）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陆志铭被诊断有精神分裂症，当时其女儿陆某戊摔破了手，陆志铭就吓得半死，一夜不睡，说有人要害他，后送他去医院的事实。 4.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陆某丁的陈述，证明陆志铭精神不正常已经好几年了，一直没看好，家里人也管不了他的事实。 （2）被害人陆某丙的陈述，证明2019年种水稻的时候，陆志铭要从其家田里过水，其没同意，和陆志铭之间就这点矛盾的事实。 三、被申请人陆志铭有继续危害社会可能的证据 1.书证 （1）李某、余某出具的申请书，证明陆志铭的父亲李某和妻子余某因家庭困难，申请公安机关和政府送陆志铭就医的事实。 （2）南通市通州区村民委员会的情况说明，证明被申请人陆志铭工作一直不稳定。近两三年，陆志铭得了精神疾病，治疗之后基本不工作。陆志铭不发病时表现基本正常，曾因农田的事情与邻居闹过矛盾。陆志铭的母亲去世较早，家中经济情况困难，家人无能力对陆志铭进行监管，建议对陆志铭进行强制医疗，否则可能导致更严重的情况发生的事实。 （3）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石港派出所的情况说明，证明被申请人陆志铭到案后，民警多次向其宣传法律知识，陆志铭精神表现异常，情绪激动，认为自己生活过程中受到挫折，家里的物品和其有仇，且表现出严重的暴力倾向。另经了解，陆志铭家庭条件困难，自幼丧母，家庭成员无法长期对陆志铭进行有效监管的事实。 （4）南通市第四人民医院于2019年11月8日出具的病情证明书，证明被申请人陆志铭患精神疾病，现在该院进行治疗，目前病情尚不稳定，仍需继续进行治疗的事实。 2.鉴定意见 南通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0月9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建议对被申请人陆志铭强制医疗的事实。 3.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陆志铭最近的精神状况挺好的，但不太稳定，发病时有暴力倾向。其请求公安机关能够尽早将陆志铭送到医院治疗，防止病情加重的事实。 （2）证人时某甲的证言，证明陆志铭的精神疾病发作时，脾气会变得暴躁，嘴里会胡说，然后会在家里砸东西，其希望公安机关能够送陆志铭到×××院进行治疗，否则会病情恶化的事实。 （3）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其恳请政府带陆志铭到医院讲行治疗，待病情稳定后会对他进行看管，另外会与陆某丙、陆某丁协商赔偿事宜的事实。 （4）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被申请人陆志铭的邻居。其听说陆志铭有×××，附近邻居也都知道。2017年，陆志铭发病被送到×××院过，没想到这次又发病把人砍伤了。陆志铭父亲常年在外打工，平时没有人看管他。其建议政府对陆志铭进行强制治疗，等治好了再让他回家，如果没治好就放他回来，说不定又会出事，邻居也不敢住在这儿的事实。 （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被申请人陆志铭的鉴定医师。陆志铭患有精神分裂症（偏执型），症状包括幻想、幻觉，尤其是被害妄想，出于自卫容易伤人，有不可预见性及不可控性，危害性较大。陆志铭的精神疾病比较严重，在家治疗不容易巩固，容易复发，这种症状是长期性的，需要进行系统性的住院治疗，评估后才能出院。如果不住院治疗，受幻想的影响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为避免更严重的危害后果发生，其建议对陆志铭入院强制治疗的事实。 （6）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被申请人陆志铭的主治医师。陆志铭目前相对入院时有所改善，但远没有达到出院的程度，其目前还是有被害妄想的情况。陆志铭两次发病都表现严重暴力倾向，无自制力，也无自知力，按照目前的情况，其需要终生用药，目前必须在医院进行系统治疗，如果停止治疗，其病情波动后可能会再次出现类似情况，危害社会。如失去医院监管、控制，有继续对他人实施暴力的可能。其建议陆志铭继续住院治疗的事实。 4.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陆某丁的陈述，证明其希望政府进行资助，把陆志铭的病看好，不然说不定有更严重的事情发生，其家就住在他家旁边，如果看不好就回来，其肯定不放心，说不定又发病把其砍了的事实。 （2）被害人陆某丙的陈述，证明其要陆志铭家里赔偿医药费，另外要求政府对陆志铭进行强制医疗，治好了再放他出来，否则可能造成更加严重后果的事实。 四、其它证据材料 （1）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明2019年8月22日晚上，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接到报警，被申请人陆志铭持镰刀将邻居陆某丁、陆某丙砍伤。次日凌晨，该局民警抓获被申请人陆志铭，并将其传唤至通州区石港派出所接受讯问。被申请人陆志铭对其砍人的事实供认不讳的事实。 （2）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被申请人陆志铭及其法定代理人余某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上述人员的基本情况的事实。 （3）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结婚证，证明余某和陆志铭于2016年7月4日领取结婚证的事实。 （4）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撤销案件决定书，证明因被申请人陆志铭不负刑事责任，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于2019年10月15日撤案的事实。 （5）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南通市第四人民医院精神科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证明被申请人陆志铭患精神疾病曾于2017年被第四人民医院收治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申请人陆志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本应构成故意伤害罪，但由于其罹患精神分裂症，且作案时处于发病期，经鉴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属依法不负刑事责任能力人。被申请人陆志铭自2017年被诊断为患有精神疾病，并接受治疗。此次发案，被申请人陆志铭暴力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后果严重，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和人身危险性。另在本院审查期间，被申请人陆志铭已接受治疗，但尚未有明显好转，仍有继续危害社会的可能。考虑到被申请人陆志铭家庭经济状况困难，亲属无能力对其进行有效监管，故需对其进行强制医疗。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对被申请人陆志铭进行强制医疗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三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如下： 对被申请人陆志铭强制医疗。 如不服本决定，可在接到决定书的第二日起五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书面申请复议的，应提交申请复议书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复议期间不停止决定的执行。 审 判 长 殷晓露 审 判 员 鲍维军 审 判 员 邰 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 俞振权 书 记 员 张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