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7民终29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灵石县灵通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晋中市灵石县常青路东125号。法定代表人：孙建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李辉，山西辉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春红，女，1972年10月6日生，汉族，灵石县××镇××村村民，现住灵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万福，男，1969年1月19日生，汉族，山西省灵石县××镇××村村民，现住灵石县，系张春红之夫。上诉人灵石县灵通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灵通公司”）、张春红因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灵石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9民初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灵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五项，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从2017年2月起至2018年11月止的管理费7350元，以每月350元为标准；2.撤销一审判决的第四项，判决驳回该项诉讼请求；3.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在判决被上诉人支付管理费的起止时间及金额时依据的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从2018年12月份起至被上诉人返还晋Ｋ×××××出租车之日止的管理费用，按照每月350元计算。但事实上从2017年1月始，晋Ｋ×××××车辆由被上诉人实际运营，在其实际运营该车辆期间，被上诉人从未交过管理费。因被上诉人一直向相关部门上访，上诉人受于胁迫，无奈之下向上诉人出具管理费收据一张，载明被申请人已经向申请人缴纳2018年6月份至12月份的管理费350元，但上诉人实际上并没有收到该钱，且半年收取350元的管理费过低，不符合事实和常理。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支付自2017年2月份起至2018年11月份止的管理费，按照运营合同约定标准每月350元，共计7350元。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归还过户费2000元与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不符。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过户费2000元，被上诉人在反诉中没有提出该项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不应对此作出判决。张春红辩称，答辩人当时按每月50元交管理费，县政府的文件要求按周边县市最低价收费，介休的管理费是80元，答辩人按50元交了7个月的费用（自2018年6月至2018年12月），灵通公司也同意，这是和灵通公司协商的结果。张春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灵通公司承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为双方存在事实上的租赁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张春红与灵通公司曾经签订有《汽车租赁合同》，但晋Ｋ×××××出租车由张春红出全资购买，该合同名义上是租赁合同，事实上挂靠合同，而出租车的挂靠合同是违法的，故灵通公司利用租赁的形式与张春红签订了租赁合同。真实情况是张春红出资购买出租车，灵通公司利用管理优势，强行将该车登记在其名下。张春红向灵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建中个人账户转款95040元与灵通公司出具的《更新车辆费用明细》：车款74000元、附加费3250元、附加设备5200元、租赁费10000元、上户费600元、计价器检测费90元、强制保险1900元相一致，并且灵通公司对转款和明细是承认的。一审认定张春红选择一次性缴纳8年承包费和车辆财产抵押金95040元明显违背事实和常识。2.关于管理费的问题。张春红2018年6月12日向灵通公司缴纳了7个月管理费350元。但依据灵石县政府文件精神，灵通公司收取的管理费等应该参照周边县市最低标准，张春红向法庭提交了平遥、介休等地出租车管理费的收费标准。2019年春节过后，张春红鉴于灵通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有太多的霸王条款和违法条款及认为双方之间的合同应是服务合同而不是承包合同，因此张春红拒绝与灵通公司重新签订合同，故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3.一审法院回避了公司的违法问题。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即国办发〔2004〕81号第四项：“规范企业行为，切实保障从业人员合法权益…要坚决制止企业利用出租汽车经营权，以车辆挂靠、一次性“买断”、收取“风险抵押金”、“财产抵押金”、“运营收入保证金”和“高额承包”等方式向司机转嫁投资和经营风险，牟取暴利。…”但灵通公司明目张胆收取30000元风险抵押金，而且不出具票据。灵通公司辩称，张春红的上诉理由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一审原告灵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灵通公司、张春红之间的租赁运营合同关系，判决张春红向灵通公司支付从2017年2月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管理费共计8400元，并以每月350元为标准，支付自起诉时起至返还车辆时止的管理费用。2.判决张春红向灵通公司返还车牌号：晋Ｋ×××××，大架号：L6T78S4S3GN088314，发动机号：GCNA0108333的营运车辆一辆。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张春红承担。张春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灵通公司返还张春红乱收费2720元；2.判决车牌号为晋Ｋ×××××出租车为张春红所有，经营权由张春红无偿使用；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灵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灵通公司于2008年6月4日在灵石县设立，并申请办理了出租汽车经营行政许可证，取得城市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权。灵通公司、张春红曾系出租车租赁营运合同关系。2010年12月5日灵通公司与山西寿阳县朝阳街居民巩冰峰签订出租车租赁营运合同，巩冰峰租用灵通公司出租车晋Ｋ×××××车辆营运。2016年5月11日张春红的爱人任万福与巩冰峰签订了晋Ｋ×××××出租车转让协议。巩冰峰将晋Ｋ×××××出租车以价格100000元转让给张春红营运。事后灵通公司对此转让认可。2016年9月8日灵通公司申请再次取得出租汽车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期限从2016年9月8日至2024年9月7日为八年。灵通公司于2016年12月27日向山西骏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统一购进一批涉案出租车晋Ｋ×××××吉利美日牌车型的出租车车辆，对其公司所经营的出租车进行了更新换代，出租汽车车辆全部注册登记在灵通公司名下。后张春红与灵通公司口头商定其继续经营出租车，张春红于2016年12月21日和12月26日及2017年1月22日分三次交给灵通公司租赁费用95040元，后张春红开走更新的涉案车辆晋Ｋ×××××进行出租汽车客运经营。因此灵通公司、张春红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出租车租赁运营合同关系。依据灵通公司的经营模式和张春红实际履行的情况，张春红实际选择的是一次性缴纳八年承包费和车辆财产抵押金95040元，每月缴纳管理费350元的经营模式。但双方因报废更新出租车的营运意见不一致，张春红不与灵通公司续签书面出租车租赁运营协议。形成本案纠纷。经审查，张春红拒绝与灵通公司签订出租车租赁营运合同，按照双方原合同约定，不履行合同义务，不缴纳管理费，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由于张春红不签订出租车租赁运营合同，灵通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张春红则不认可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导致灵通公司、张春红事实上的出租车租赁运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故该合同依法应当解除。针对案涉车辆的所有权问题，灵通公司提供了灵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的灵政办发[2016]25号文件《关于印发灵石县出租汽车更新实施方案的通知》一份。证明灵通公司按照政府规定统一管理、规范出租车经营，实行产权和经营权合一营运。灵通公司提供的出租汽车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证明灵通公司享有出租车辆的运营主体资格。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及行驶证和车辆登记信息，证明车的购买人是灵通公司，且车款为74000元。二份收据，证明张春红交完经营费后开走更新车辆晋Ｋ×××××出租车营运，本公司通知和文件。证明灵通公司通知张春红终止合同。张春红有异议，认为25号文件、灵石县交通局决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晋Ｋ×××××由灵通公司出资购买，由灵通公司享有所有权。对购车发票无异议，车款74000元与张春红提供的明细是对应的，证明该笔钱是由张春红出资的，对出租车行驶证登记证书，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灵通公司利用管理的优势地位，将张春红出资购买的出租车登记在自己名下，对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对灵通公司的通知，因是灵通公司自己盖章的，不予质证，对公司发布的文件，不予质证。张春红提供反驳证据有灵通公司与张春红出租车租赁经营合同和转让协议，证明张春红曾经营灵通公司的出租车晋Ｋ×××××，后经灵通公司转让，说明灵通公司有非法经营出租车行为。补充协议和还款协议及收据，证明灵通公司允许司机非法转让出租车辆，从中收取过户费牟利；灵通公司与苟新亮的出租车租赁运营合同，证明这个合同每月缴纳租赁费，这才是真正租赁合同。灵通公司与张达忠、高晓鹏的合同，证明灵通公司与司机的租赁合同不止一种版本合同。灵通公司有异议，对于张春红提出灵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非法转让出租车牟利，属于违法行为，不是本案处理范围。对于其他合同均属于2012年以前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无关。对收据认可。但交的都是租赁费，不是过户费。对于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该院予以确认。对于有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对于灵通公司提供的25号文件、灵石县交通局决定书因能够证明出租车更新实施方案和灵通公司享有出租车经营许可证手续，该院予以确认。对于张春红反驳的证据，因证据证明灵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非法经营与本案不相关联，该院不予确认。由此结合全案事实和证据可认定，灵通公司于2016年12月27日向山西骏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统一购进一批涉案出租车晋Ｋ×××××吉利美日牌车型的出租车车辆，对其公司经营的出租车进行了全部更新换代，车辆全部登记在灵通公司名下，依据灵石县政府文件规定，出租车产权和经营权合一经营，不存在出租车个体经营的情形，并且张春红与涉案出租车晋Ｋ×××××的销售商山西骏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没有车辆买卖关系，灵通公司、张春红之间亦不存在晋Ｋ×××××车辆买卖关系，张春红主张其经营的出租车晋Ｋ×××××归其所有，仅有其向灵通公司缴纳租赁费用95040元，证据不足，由此出租车晋Ｋ×××××所有权应以车辆注册登记信息、行驶证和购买发票记载的灵通公司确定。针对管理费问题，灵通公司提供证据有原租赁经营合同（灵通公司与巩冰峰合同)，证明该合同约定基于成本缴纳的管理费标准为每月350元，费用的明细主要指公司管理服务费、卫星定位等，灵通公司与经营者149名承租人签订的合同中均有该约定。张春红拖欠应缴纳的管理费从2017年2月至2019年1月31日止的管理费为8400元，2019年2月1日到诉讼终结止，以每月350元标准计算。张春红有异议，认为对合同约定的内容，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条款，张春红拒绝与对方签订合同，每月350元是运营成本，张春红交款明细中5200元中已经包含了该部分服务费，灵通公司是重复收费，乱收费，现在介休市出租车公司一年收取管理费1000元，灵通公司高出周边城市的收费，属于乱收费，不认可。灵通公司对张春红提供的管理费收据无异议。经该院审查，因灵通公司、张春红原合同约定管理费标准为每月350元，故对于灵通公司提供的租赁经营合同，该院予以确认。因灵通公司对张春红提供的管理费收据无异议，证实期间双方曾协商后张春红已经缴纳2018年6月份至12月份的管理费共计350元，此款灵通公司应当扣除。故张春红应缴纳的管理费应以每月350元计算，从2018年12月份至双方租赁运营合同解除清算之日止。针对乱收费问题，张春红提供收据一支，证明灵通公司乱收取其晋Ｋ×××××的过户费2000元，720元税款灵通公司未出具收据。灵通公司有异议，认为该过户费与本案无关。经该院审查，张春红的证据收条上盖有灵通公司单位财务专用章，属于灵通公司出具，但车辆过户登记费用不属于灵通公司收费项目，故该院对于张春红提供的收据予以确认。灵通公司应当退还张春红收取的过户费2000元。张春红主张税款720元，无证据，该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出租车租赁运营合同引起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与出租车确权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都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灵通公司与山西骏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有出租汽车买卖合同关系，且山西骏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将其销售的出租汽车已交付灵通公司，故出租车的所有权已转移给灵通公司，而后张春红基于与灵通公司的出租车租赁营运合同关系，占有涉案出租车晋Ｋ×××××，因灵通公司与张春红之间未签订过车辆买卖合同，不存在车辆买卖关系，张春红与山西骏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亦不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故涉案出租车晋Ｋ×××××的所有权应当归灵通公司所有，之后涉案出租车晋Ｋ×××××物权在灵通公司、张春红之间尚未重新设立和变更。故张春红要求确认该出租车归其所有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义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解除合同，其中第二项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总之，依据上述规定合同可以解除。本案中，张春红由于其购买他人租赁经营灵通公司的出租车，后经灵通公司追认该转让行为，灵通公司、张春红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出租车租赁营运合同关系，该租赁营运合同，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为有效协议，受法律保护。在租赁运营合同履行过程中，因灵通公司更新换代出租车，张春红与灵通公司口头协商继续租赁经营出租车，一次性缴纳租赁费用，张春红开走灵通公司更新后的出租车晋Ｋ×××××营运，但拒绝与灵通公司签订书面租赁合同，并违反合同约定拖欠或拒绝缴纳管理费，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由于张春红不与灵通公司签订出租车租赁运营合同，灵通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张春红则不认可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导致灵通公司、张春红事实上的出租车租赁运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故该合同依法应当解除。对于灵通公司请求解除合同的诉请，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的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对于灵通公司要求张春红返还其所有的晋Ｋ×××××出租车一辆并支付其合同约定管理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一并予以支持。至于管理费数额按照合同约定标准每月350元计算，从2018年12月份至张春红返还晋Ｋ×××××出租车之日止。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灵通公司收取张春红不合理费用过户费2000元，应当返还张春红，故对于张春红反诉灵通公司返还其过户费2000元之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张春红辩解灵通公司、张春红不存在出租车租赁营运合同关系，理由和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至于张春红因出租车租赁运营合同交付灵通公司租赁费用款95040元，应另行解决。一审判决：一、确认涉案出租车晋Ｋ×××××（灰/蓝吉利美日牌小型轿车，车辆型号MR7152L30M，车辆识别代码/车架号L6T78S4S3GN088314，发动机号GCNA0108333）归灵石县灵通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所有。二、张春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灵石县灵通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本判决第一项所确认的晋Ｋ×××××出租车一辆。三、张春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灵石县灵通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出租车晋Ｋ×××××的营运管理费。此管理费按照租赁运营合同约定标准每月350元计算，从2018年12月份至张春红返还晋Ｋ×××××出租车之日止。四、灵石县灵通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春红过户费2000元。五、驳回灵石县灵通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与张春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张春红提交KT5768车辆抵押登记材料一份，拟证明除案涉车辆外其他出租车均被灵通公司抵押。灵通公司质证称，KT5768是灵通公司的车，认可该车被抵押，但是灵通公司的车辆已有一部分解押。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城市出租车运营是事关城市交通秩序和广大人民群众出行安全的特殊行业，为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交通部分别颁布了相关的行业规章制度和管理办法。2014年9月26日交通部发布的《出租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以及2016年7月26日国务院办公厅发布的《关于深化改革推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国办发﹝2016﹞58号),均鼓励城市出租车实行公司化经营，由市、县政府及其职能部门对出租车进行审核和监督管理，即出租车经营、审核、监督、管理的每一个环节都涉及政府及相关职能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具体到本案，结合灵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2012年2月9日下发的《灵石县城市出租汽车新增运力实施方案》、2016年7月29日下发的《关于印发灵石县出租汽车更新实施方案的通知》以及灵石县城市汽车客运管理所于2018年12月11日出具的《关于灵石县出租车运营情况的说明》，可以明确：灵石县出租汽车实行公司化经营，经营权和产权两权合一，经营权经县政府特许给灵通公司，由灵通公司享有车辆所有权和经营权，但不得转让，承租人按照规定与公司签订经营合同开展业务，不得私自转租。依据上述规定，本院对张春红请求将晋Ｋ×××××出租车确认为其所有，经营权由其无偿使用的诉讼主张，难以支持。至于灵通公司上诉主张张春红支付其2017年2月至2018年11月止的管理费7350元，依据现有证据无法支持。另，过户登记费用2000元不属于灵通公司收费项目，应退还张春红。至于灵通公司收取的管理费是否高于周边县市以及是否存在其他乱收费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依法应当由负有监管职责的行政管理职能部门依据相关的法律法规和行政规章予以认定和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灵通公司、张春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0元，由上诉人灵通公司承担50元，张春红承担18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 锋审判员 许 俊审判员 申子西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