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01刑终1116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旦正才让,男,1992年5月10日出生,藏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果洛州久治县。2018年3月3日涉嫌犯盗窃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闻科，北京隆安（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扎泽,男,1990年7月2日出生,藏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道孚县。2018年3月3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丛崴娣，北京汉卓律师事务所葫芦岛分所律师。 辩护人刘国生，广西星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富成,男,198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堂县。2006年因犯盗窃罪被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2018年3月3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童福明,男,197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汽修店员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泸县。2018年2月12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10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游,男,199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汽修店员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宜宾市珙县。2018年2月12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9月11日被取保候审。 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旦正才让、扎泽、王富成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童福明、李游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作出（2018）川0107刑初8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旦正才让、扎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6月20日晚,被告人旦正才让伙同他人在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东侧路边,将被害人郑某某停放在此处的一辆起亚福瑞迪轿车盗走，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4万元。后被告人旦正才让等人驾驶该车至城关区天水北路欣月湖小区北侧将被害人朱某某停放在此处的一辆路虎揽胜极光越野车盗走，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34万元。 2017年末,被告人旦正才让经朋友介绍认识了被告人王富成,旦正才让多次向王富成购买多种类型的汽车钥匙和汽车“解码器”。王富成在明知旦正才让在从事盗窃汽车的违法犯罪活动,仍然向其出售汽车钥匙和用于启动汽车的解码器，并教授被告人旦正才让如何使用解码器，在解码器不能使用时为其提供系统升级。 2018年2月,被告人旦正才让与扎泽预谋盗窃路虎汽车,约定盗窃成功后由扎泽向旦正才让购买。2月11日凌晨,被告人旦正才让伙同他人在本市武侯区大石西路将被害人周某某停放在此处的一辆路虎揽胜牌SALGA2VF型小型越野客车盗走，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767210元。后旦正才让在本市武侯区罗马假日广场以2万元的价格将该车卖给被告人扎泽。扎泽连夜将该被盗车辆开至本市双流区铭汇国际汽配城5栋506号汽修店内交给被告人童福明、李游拆除车辆GPS。童福明、李游在该车无车钥匙、车窗破损、车内装有GPS干扰器的情况下,仍然帮助扎泽拆除车辆GPS,在拆除GPS过程中童福明、李游二人被民警抓获。被告人扎泽趁乱逃逸。2018年3月2日，公安民警先后抓获被告人旦正才让、扎泽、王富成。 另查明，被告人旦正才让在兰州盗窃福瑞迪轿车和在成都盗窃的路虎车已发还被害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被告人基本情况、户籍信息及前科材料，搜查笔录、指认笔录及现场照片、检查笔录，查获经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发还清单，现场勘验笔录，旦正才让与王富成的微信聊天记录、扎泽与刘强的聊天记录，鉴定意见、法庭科学ＤＮＡ检验报告，被害人郑某、周某的陈述，证人刘某的证言、被告人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旦正才让单独或者与扎泽预谋后盗窃他人机动车三辆，价值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王富成明知旦正才让实施盗窃行为，仍为其提供解码器和遥控钥匙并教授其如何使用，其行为已经构成传授犯罪方法罪。被告人童福明、李游明知涉案路虎车系犯罪所得,仍然帮助拆除车辆GPS,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富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罪名不当，依法予以变更。被告人旦正才让、扎泽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旦正才让具体实施盗窃车辆行为，扎泽在旦正才让盗窃之前与其通谋，事后购买车辆，故扎泽的地位和作用明显轻于被告人旦正才让，可认定为从犯并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童福明、李游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根据各自作用分别量刑。被告人童福明、李游在拆解GPS过程中被当场挡获，属犯罪未遂，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旦正才让当庭认罪，但关于同案犯的供述部分当庭改变侦查阶段供述，且没有合理理由，量刑时对其认罪态度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童福明、李游当庭认罪，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旦正才让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扎泽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王富成犯传授犯罪方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童福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被告人李游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继续追缴被告人旦正才让犯罪所得人民币二万元，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旦正才让不服提出上诉，其与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量刑过重；旦正才让在兰州市的共同盗窃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并从轻、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扎泽不服提出上诉，其与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扎泽并未参与事先共谋，亦未实施盗窃，不构成盗窃罪；2.扎泽收购的是抵押车辆，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旦正才让、扎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共同盗窃他人机动车辆，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其中旦正才让盗窃机动车三辆，价值114.7万余元，扎泽参与盗窃机动车一辆，价值76.7万余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王富成明知旦正才让实施盗窃行为，仍为其提供汽车解码器和遥控钥匙并传授使用方法，其行为已构成传授犯罪方法罪；原审被告人童福明、李游明知涉案路虎车系犯罪所得,仍然帮助拆除车辆GPS,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共同盗窃犯罪中，旦正才让购买、准备作案工具并直接实施盗窃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扎泽事先共谋并购买被盗车辆，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童福明、李游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应根据各自作用分别量刑。原审被告人童福明、李游在拆解GPS过程中被当场挡获，属犯罪未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童福明、李游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旦正才让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量刑过重，以及旦正才让在兰州市的共同盗窃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第一，旦正才让虽上诉称其在兰州市盗窃机动车过程中只负责望风，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但同案犯麻波、曲保等人却供称其作案所用的解码器及车钥匙等均系旦正才让提供，且旦正才让全程参与并直接实施了盗车及销赃行为。由于旦正才让等三人对盗窃经过及各自作用所作供述内容不一致，而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旦正才让在共同盗窃过程中的具体分工和作用大小，故不宜区分主从犯。第二，旦正才让盗窃数额特别巨大，原判综合考虑其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和认罪悔罪等量刑情节，已在法定刑幅度内予以了从轻处罚，原判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旦正才及辩护人所提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扎泽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扎泽并未参与事先共谋，亦未实施盗窃，不构成盗窃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首先，从本案证据分析，上诉人旦正才让的多次稳定供述证实，旦正才让在实施盗窃前，先与扎泽联系并明确约定由其盗窃路虎汽车后以2万元的价格卖给扎泽，印证了扎泽与旦正才让共谋盗窃的经过；而提取在案的刘强与扎泽的微信及语音聊天记录则证实，扎泽在旦正才让实施盗窃前一日已就拆除路虎车的GPS定位系统的价格、拆除时间等与刘强进行过详细的沟通与联系，反映了扎泽在盗窃前已经在为被盗车辆的下一步处理做准备工作；侦查人员青麦康珠的证言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前通过技术手段掌握了旦正才让、王富成、扎泽等人的微信语音和手机通话记录，其中旦正才让于2018年2月10日与扎泽达成购买路虎汽车意愿后才实施盗窃。以上证据充分证实扎泽、旦正才让经事前通谋后，由旦正才让具体实施盗窃，扎泽负责收购被盗路虎车的事实。扎泽的行为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盗窃罪的共犯定罪处罚。上诉人扎泽及辩护人所提不构成盗窃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扎泽及其辩护人所提扎泽收购的是旦正才让提供的抵押车辆，应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第一，现场勘查记录、鉴定意见及童福明、李游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印证证实，查获的路虎车副驾驶一侧车窗上有明显撬压痕迹，车内有车窗玻璃碎片和两个干扰器，明显系被盗车辆，民警在该被盗路虎车内提取到扎泽的多枚指纹，而童福明亦辨认出被盗路虎车的驾驶人正是扎泽，因此，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扎泽驾驶被盗路虎车到童福明、李游处拆除GPS定位系统的事实。第二，扎泽归案后，对上述基本事实全部予以否认，但又在原审庭审时供述称该路虎车系从旦正才让处购买的抵押车，而旦正才让则始终供述其与扎泽事先共谋盗窃路虎车，从未作出过该路虎车系抵押车的任何供述，因此，扎泽有关收购抵押车的供述无证据证实，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第三，扎泽在案发日的凌晨4时许以2万元的极低价格收购被盗路虎汽车，且连夜拆除车辆的GPS定位系统，明显与其辩称所收购的系抵押车辆的辩解意见不符。综上，本案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扎泽与旦正才让共谋盗窃路虎汽车的事实，应当以盗窃罪对扎泽定罪处罚。上诉人扎泽及其辩护人所提扎泽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永辉 审判员  王 引 审判员  徐贵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