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29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建勇，男，196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凤鸣，女，196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平，山东九州火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炳波，男，196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爱新，女，196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原审第三人：柯杰，男，197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原审第三人：高向荣，女，197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上诉人孙建勇、高凤鸣因与被上诉人刘炳波、郭爱新、原审第三人柯杰、高向荣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1民初1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建勇、高凤鸣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刘炳波、郭爱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刘炳波、郭爱新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不应支持；2.一审判决孙建勇、高凤鸣偿还借款335170元有误，该款项系澳典公司欠付孙建勇的工资，用该款支付购房款合理合法，并不能证实该款项系柯杰支付，故债权人代位权法律关系不成立；3.一审判决认定查封高向荣的药品价值48306.16元，一审法院如何落实确认该证据孙建勇不知情，该证据没有质证，属程序违法；4、一审未查明案涉763万元借款是否是刘炳波、郭爱新的合法收入，根据市立医院出具的证明，刘炳波、郭爱新年收入17万元，应合理怀疑该借款是非法收入，刘炳波、郭爱新对柯杰、高向荣的借款行为未经金融部门批准，应属无效。刘炳波、郭爱新辩称，1.经多个生效判决认定，柯杰在资金严重不足的情形下未收取首付款即将案涉房产转让给孙建勇，使其责任财产减少。高向荣在另案中亦明确认可，柯杰有两套房产分别登记在其姐夫孙建勇、张崇强的名下；2.法院已经执行的款项为506.9472万元，仍有大额债权未能执行，孙建勇依法应当返还案涉房产的首付款33.517万元。柯杰未予述辩。高向荣述辩称，1.威海中院在执行过程中查封了高向荣的一批药品，至今没有处置，该批药品在刘炳波处代管，其价值足以清偿高向荣、柯杰的债务；2.刘炳波、郭爱新的收入来源只提供了其工资年收入17万元，和其对外出借的款项差额巨大，不属于合法收入；3.案涉款项确系抵顶工资，并非柯杰无偿转让。刘炳波、郭爱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孙建勇、高凤鸣向刘炳波、郭爱新履行代位清偿义务，支付借款本金335170元；2、孙建勇、高凤鸣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还清本息为止。后刘炳波、郭爱新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了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炳波、郭爱新及孙建勇、高凤鸣均系夫妻关系，孙建勇、高凤鸣系第三人柯杰与高向荣的姐姐、姐夫，第三人柯杰与高向荣于1999年4月14日登记结婚，2009年4月7日登记离婚，后于2009年10月16日复婚，于2010年12月16日再次登记离婚。在柯杰和高向荣第一次结婚期间，二人于2005年8月19日成立了自然人投资的威海澳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柯杰为法定代表人。在柯杰和高向荣婚姻关系存续、离婚、复婚、再离婚期间，刘炳波、郭爱新与柯杰和高向荣之间发生多次借款关系，经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威民四终字第151号民事判决维持的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3）威环民初字第1987号民事判决和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鲁民一终字第234号民事判决维持的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威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认定，自2009年3月21日起至2010年10月20日期间，柯杰与高向荣先后13次向刘炳波、郭爱新借款，共计714.5万元。2013年，在刘炳波、郭爱新将柯杰及高向荣诉至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之前，柯杰为刘炳波、郭爱新出具了一份书面“说明”，内容为：威海澳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威海盛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9年7月31日签订精装修施工合同一份，威海盛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此欠威海澳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工程款，二公司遂口头协商以房顶款，约定由威海盛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其开发的几套房屋抵顶给威海澳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威海澳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随后将其中的仁泰旅游度假花园2号楼1002室即涉案房屋转让给柯杰，柯杰又无偿转让给了被告孙建勇。上述转让过程均无书面合同，但转让各方、第三人柯杰、案外人盛元公司均陈述一致，刘炳波、郭爱新亦予以认可。根据上述转让行为，在刘炳波、郭爱新与柯杰、高向荣陆续发生借款关系期间，2009年12月22日，孙建勇与威海盛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并在房管部门办理了备案手续，约定威海盛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110.517万元的价格将涉案房屋卖与孙建勇，首付款为33.517万元，余款77万元以银行贷款的形式支付。2009年12月29日，孙建勇与威海盛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农行威海分行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由农行威海分行借给孙建勇购房款77万元，孙建勇以涉案房屋作抵押，威海盛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阶段性保证担保。合同签订后，孙建勇未交付首付款，而是由威海澳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为威海盛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盛元公司开具收款收据抵账，收款事由为“预收工程款”。贷款77万元由农行威海分行发放给了威海盛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称该款项由其自用。孙建勇的账户则一直偿还农行威海分行贷款至2014年，此后拖欠。涉案房屋现尚未经房管部门确权登记。2015年1月16日，刘炳波、郭爱新诉来一审法院，要求撤销柯杰将涉案房屋装让给被告孙建勇的行为。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柯杰及孙建勇对柯杰及澳典公司欠孙建勇款项的主张，均无法说清欠款细节，也未提供证据。同时认为，本案刘炳波、郭爱新与柯杰、高向荣之间存在尚未清结的债务的事实，已经生效的多个判决书认定，柯杰在其资金严重不足、需十余次向原告借款700余万元的情况下，将威海澳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转让给他的涉案房屋在孙建勇不支付首付款的情况下转让给孙建勇，由孙建勇于2009年12月22日与威海盛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预售合同。柯杰的该处分财产行为，直接导致其责任财产的减少，刘炳波、郭爱新作为债权人有理由相信被告转让房屋的行为会造成其资不抵债，甚至逃避债务，故法律赋予刘炳波、郭爱新撤销柯杰无偿或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涉案房屋给孙建勇的行为的权利。但刘炳波、郭爱新提起撤销权之诉，超过了法律规定撤销权的预定存在期间，且其撤销权已超过五年行使期限，即行消灭，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2015）威高民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刘炳波、郭爱新要求撤销柯杰将涉案房屋装让给被告孙建勇的行为。2015年12月17日、2016年4月8日，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刘炳波、郭爱新与被执行人柯杰、高向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作出（2015）威执一字第293-12号、293-4号执行裁定书，将高向荣所有的两套房产、轿车一辆及高向荣所有登记在高保善名下的房产，分别作价283.9万元、113.5万元、16.5万元和36.3万元抵顶给刘炳波、郭爱新。另查明，被执行人柯杰、高向荣在明知对二申请执行人负有债务的情况下，将其33.517万元工程款无偿转让给孙建勇，明显转移财产，恶意逃避债务。2017年3月30日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据此作出（2015）威执一字第293号之十七执行裁定书，以33.517万元为限查封或冻结孙建勇的相关财产权益。为了继续执行，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5）威执一字第293号之二十二执行裁定书，冻结高向荣所有的威海市龙凤祥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一百三十三店的工行账户存款300万元，但该账户并无相应要求冻结的实际存款数额。2017年5月8日，刘炳波、郭爱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孙建勇对柯杰对刘炳波、郭爱新所负债务33.517万元范围内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后变更为请求威海澳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孙建勇对柯杰对刘炳波、郭爱新所负债务共同承担责任。后在诉讼中再次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柯杰将工程款33.517万元无偿转让给孙建勇的合同无效，孙建勇对柯杰欠刘炳波、郭爱新的债务在33.517万元范围内向刘炳波、郭爱新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裁定，以刘炳波、郭爱新多次变更诉讼请求，属于诉请不明确，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驳回了刘炳波、郭爱新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之代位权系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而由债权人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之债权，是法律赋予债权人保全其债权的重要方式之一。涉及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第一、柯杰、高向荣对孙建勇、高凤鸣是否享有33.517万元的到期债权；第二、柯杰、高向荣是否怠于行使其对孙建勇、高凤鸣享有的到期债权。首先，法院生效的判决书已认定柯杰、高向荣累计拖欠刘炳波、郭爱新借款本金利息763.3万余元。经刘炳波、郭爱新申请法院执行，从柯杰、高向荣高向荣处执行抵顶了房屋、车辆等价值506.95万元，剩余欠款正在执行中。孙建勇、高凤鸣及柯杰、高向荣称法院尚有查封的物品足够执行剩余债务，但未提供证据证实。经落实执行法院，查封柯杰、高向荣的药品清单总价值仅为48306.16元，于孙建勇、高凤鸣及柯杰、高向荣所述不符。其次，现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柯杰、高向荣在其资金严重不足、需十余次向刘炳波、郭爱新借款700余万元的情况下，将威海澳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转让给他的涉案房屋在孙建勇不支付首付款的情况下转让给孙建勇，由孙建勇于2009年12月22日与威海盛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签订了预售合同。故孙建勇购买的预售涉案房屋中有柯杰、高向荣支付首付款33.517万元。现柯杰长期下落不明，不能偿还剩余欠款，也无法以诉讼或仲裁方式主张该33.517万元到期债权，属于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并直接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情形，柯杰、高向荣亦无证据证实尚有查封的物品足够执行剩余债务。故刘炳波、郭爱新作为债权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之到期债权。孙建勇、高凤鸣为夫妻关系，理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刘炳波、郭爱新为主张柯杰、高向荣柯杰将33.517万元无偿转让给被告孙建勇，曾提起撤销权之诉，被法院以过期为由裁定驳回，又以该转让行为无效、请求确认孙建勇、高凤鸣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均以诉请不明确，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被法院裁定驳回，并非孙建勇、高凤鸣辩称的法院已驳回刘炳波、郭爱新的代位权请求，亦不是孙建勇、高凤鸣及柯杰、高向荣所称的重复起诉。孙建勇、高凤鸣及柯杰、高向荣的其他辩解意见，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或涉及对生效判决事实的理解错误，不予采纳。刘炳波、郭爱新请求孙建勇、高凤鸣履行代位清偿义务，支付借款33.517万元，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柯杰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孙建勇、高凤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刘炳波、郭爱新借款335170元。案件受理费3164元，由孙建勇、高凤鸣负担。二审中，孙建勇、高凤鸣为证实刘炳波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以及孙建勇与刘炳波、郭爱新之间不存在代位权关系，提交了一审法院2015年4月8日开庭笔录复印件及2015年10月10日开庭笔录复印件各一份。经质证，刘炳波、郭爱新、高向荣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刘炳波、郭爱新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刘炳波、郭爱新提交了（2015）鲁民一234号民事判决，拟证明对案涉款项是否涉嫌犯罪已有认定，提交了自行制作的执行标的说明，列明债权数额及利息计算，提交了（2015）威执异35号裁定书及药店转让协议，拟证实药店价值为176300元，店内药品价值是106000元，提交了（2017）威赏执5号悬赏执行公告。经质证，孙建勇、高凤鸣认为（2015）鲁民一234号民事判决仅能证实高向荣未能提供犯罪线索和证据，不能证实刘炳波、郭爱新不涉嫌犯罪，其他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高向荣对说明中的计算不予认可，对2015）威执异35号裁定书及药店转让协议、（2017）威赏执5号悬赏执行公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经审查，本院对孙建勇提交的庭审笔录复印件、刘炳波、郭爱新提交的（2015）鲁民一234号民事判决、（2015）威执异35号裁定书及药店转让协议、（2017）威赏执5号悬赏执行公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刘炳波、郭爱新自行制作的执行标的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定，但认为孙建勇提交的庭审笔录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刘炳波、郭爱新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证实柯杰、高向荣欠付其债务的执行情况。高向荣认可孙建勇于上诉状中陈述查封的药品即上述刘炳波、郭爱新提交的（2015）威执异35号裁定书及药店转让协议中所涉的药品，但其认为因案涉药店在经营中，药品是随着经营情况增加的。其中药店转让协议载明，高向荣将威海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益民药店转让给向仁翠，转让费176300元，其中包括店内药品106157元（实收106000元）。（2017）威赏执5号悬赏执行公告载明，截止2017年9月26日，柯杰、高向荣欠付刘炳波、郭爱新债务310.7617万元及利息。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刘炳波、郭爱新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及二审中孙建勇、高凤鸣提交的证据，本案诉讼前刘炳波、高向荣多次提起诉讼，以其他请求权基础向孙建勇、高凤鸣主张权利，其诉请虽未被支持，但其并未怠于行使权利，其多次提起诉讼的行为发生了诉讼时效期间中断的法律后果，其诉讼时效期间应重新计算，故其本次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孙建勇、高凤鸣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孙建勇、高凤鸣受让案涉房屋是否支付首付款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案涉房屋的购房款系以首付款加按揭贷款的方式付清，孙建勇、高凤鸣主张首付款系以澳典公司欠付其工资抵顶，但仅为其与柯杰的口头陈述，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澳典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以及欠付工资的具体时间及数额，其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孙建勇、高凤鸣主张法院查封高向荣所有的药品的价值足以清偿债务的问题，根据高向荣转让给案外人向仁翠的药店转让协议，此时的药品价值十万余元，即便后期经营过程中有增加，在高向荣欠付刘炳波、郭爱新巨额债务的情形下，现亦未有证据证实高向荣投入数百万元用于药店经营，孙建勇、高凤鸣主张查封药品足以清偿柯杰、高向荣欠付刘炳波、郭爱新的债务，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调查案涉查封药品的执行情况，虽未经双方当事人质证，程序确有瑕疵，但不足以否定本案的实体处理。关于刘炳波、郭爱新是否有代柯杰要求孙建勇、高凤鸣支付购买案涉房屋的首付款的债权问题，我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本案中，刘炳波、郭爱新提交的执行悬赏公告显示，截止2017年9月26日，柯杰、高向荣仍欠付刘炳波、郭爱新欠款310.7617万元及利息。在柯杰、高向荣仍欠付债权人巨额债务的情形下，柯杰将涉案房产转让给孙建勇、高凤鸣，未收取首付款，属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刘炳波、郭爱新作为债权人有权行使代位权，以自己的名义要求孙建勇、高凤鸣履行债务，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另孙建勇、高凤鸣主张刘炳波、郭爱新出借给柯杰、高向荣的款项系非法收入，系其主观推测，亦未有证据证实，法律亦不禁止自然人之间发生借贷关系，故孙建勇、高凤鸣主张刘炳波、郭爱新出借的款项系其非法收入，违反金融制度应属无效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孙建勇、高凤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28元，由孙建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光成审判员  赵 芳审判员  潘 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姜雅群书记员莫淑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