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终31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洪万龙，男，1974年9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庆宝，男，银川市金凤区上海西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西民，男，196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阿林，男，199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文静，北京浩天信和（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生强，男，196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宁夏回族自治区第二建筑公司退休职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上诉人洪万龙、刘西民、朱阿林因与被上诉人刘生强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2017）宁0105民初2728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洪万龙、刘西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朱阿林、刘生强返还定金1万元，退还上诉人种植大葱款21750元、鸡款36000元、大鹅款3300元，合计7105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处理结果显失公平。1、被上诉人朱阿林将其无处分权的果园承包给上诉人，合同无效，上诉人所交定金1万元应予返还。2、上诉人得知朱阿林无权处分涉案果园时，2017年4月欲将果园内财产包括鸡、鹅及大葱等财物带走撤出，被朱阿林阻挡，其将鸡、鹅变卖，大葱荒废。该损失应由朱阿林全部赔偿。3、上诉人一审中曾向法院提出对葱、鸡、鹅进行诉讼保全，一审称无法保全，致使证据实物证据灭失。4、一审中上诉人证据证言证实上诉人离开时果园中尚有鸡310只，鹅20只，但一审仅认定鸡30只，鹅10只，认定有误。5、涉案纠纷过错方为朱阿林、刘生强，二人应赔偿上诉人损失。 朱阿林辩称，洪万龙、刘西民在一审中未提起返还定金的诉请，二审对该请求不应审理。洪万龙、刘西民对鸡、鹅损失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关于大葱的损失同我方上诉意见。 上诉人朱阿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银川市园林场与朱永定签订的承包合同合法有效，朱永定未出具过果园转让申请，银川市园林场与胥红莲签订的合同损害他人利益。上诉人与洪万龙、刘西民租赁合同中约定租赁费一年3万元，但该二人共计只支付了1万元，且对果园内的设施损坏、丢失严重，洪万龙、刘西民在转移财产时将部分属于上诉人的财物装车外运时，上诉人之弟进行了阻挡并报警。双方发生冲突后，上诉人就自动离开，洪万龙、刘西民即应将其个人财物全部转移，其将财物留在果园中，放任损失扩大，该损失上诉人不应承担。 洪万龙、刘西民辩称，我方提交的朱永定向银川市园林场出具的果园转让申请是朱永定本人所签，一审法院对该证据向银川市园林场进行了调取，与我方提交一致。上诉人朱阿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刘生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接受询问，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原告洪万龙、刘西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因违约直接经济损失82407元；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种植的8亩大葱的损失4万元，并返还原告个人财产（详见财产清单）；3.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养殖的310只鸡，20只鹅的损失共计38000元；4.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4月20日，银川市园林场与朱永定签订《土地有偿使用合同》，约定银川市园林场将果林管理一所土地12.42亩承包给承租人朱永定经营种植业，合同期限九年，自2012年1月至2020年12月，土地使用费每年每亩收取300元。2016年1月1日，银川市园林场与胥红莲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银川市园林场将果园管理一所土地13.5亩租赁给胥红莲经营种植业，合同期限自2016年1月至2020年12月，土地使用费为每年每亩收取400元。2016年7月4日，朱永定向银川市园林场提交《果园转让申请》1份，该申请载明：“本人朱永定在园林场一所承包果园12.42亩。本人现无能力经营，自愿转让给胥红莲经营。（转让范围包括果园里的所有房屋及所有附作物）。本人承包合同丢失，自合同转让后，一切与我无关”，该《果园转让申请》上有“已重新核定面积为13.5亩”的字样。 2016年4月16日，第三人刘生强代表二原告与朱永定之子即本案被告朱阿林签订《园林场果园土地租赁合同》，约定被告朱阿林（甲方）于2016年4月16日将位于银川市西夏区园林场果园院子出租给刘生强（乙方）从事禽类养殖生产经营，乙方第一年按30000元的价格缴纳土地租金，租用期间对经营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如工商管理费、税费、卫生、防疫、水、暖、电等等）由乙方自负，租赁期间乙方仅具有房屋使用权，甲方应于4月16日向乙方交付场地使用钥匙并且乙方按约定于钥匙交付时向甲方支付1万元定金，乙方在设备入场后一周内向甲方支付剩余租金。合同还约定，租赁期限暂定一年，自2016年4月16日起计算，租赁期满后，如需续租，双方另行协商，乙方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租赁的权利；一方需提前终止合同的，应提前三个月通知对方。该《园林场果园土地租赁合同》最下部附加条款约定：以上合同第三条修改为租赁期限三年，即2016年4月16日起至2019年4月16日，租赁费每年支付当年租金。暂定：付尾款时将3600元粪钱付清。合同落款处，甲方处有被告朱阿林的签字，乙方处无签字，第三人刘生强在代表人处签字。同日，原告洪万龙向被告朱阿林转款1万元。合同签订后，二原告开始在涉案果园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第三人刘生强未参与涉案果园的生产经营管理。 2017年4月3日，二原告以案外人胥红莲多次通知其涉案果园已由胥红莲承包为由，欲从承包的涉案果园撤出，被告朱阿林以二原告未交清租赁费为由不予同意，并阻止二原告搬离物品，双方发生纠纷并报警。后涉案果园一直处于弃置状况，无人在内从事生产经营。二原告在撤出涉案果园时，与被告朱阿林未协商过解除租赁合同事宜。二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案外人胥红莲确实多次通知其搬出涉案果园。二原告称其在搬离涉案果园时，有其财产清单（见附财产清单）上所列物品遗留在涉案果园内，但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根据被告朱阿林自认，现有属于原告洪万龙的“荣事达”牌洗衣机一台、“龙腾牌”粉碎机一台、木质单人床一张、木质衣柜一个，“皇明牌”太阳能热水器一台、“雨昕阳光”牌太阳能热水器一台在被告朱阿林处。二原告称其在搬离涉案果园时，园内有其养殖的鸡310只，鹅20只，但其亦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根据被告朱阿林自认，可以确定，在本案第一次庭审时，仍有30只鸡、10只鹅存活。庭审中，法院经对市场销售鸡鸭鹅人员询价获知，每只鸡时值140元、每只鹅时值180元。二原告在搬离涉案果园时，在涉案果园土地上种植有大葱。本案审理中，经过实地现场走访，发现涉案土地上的大葱仍然存活，法院于2018年4月16日以告知笔录的方式向原告洪万龙通知，为防止损失扩大，要求其将涉案土地上的大葱先行挖走处置，但其要求维持现状，并表示对因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自行承担。2018年6月28日，二原告向法院提交评估申请，要求对涉案位于银川市西夏区园林场七队的8亩大葱2017年4月4日时的价值及现价值进行司法评估，后经法院对外委托宁夏农林科学院园艺研究所（后更名为宁夏森灏园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进行评估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宁森园【2019】农鉴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鉴定现场实际留存完整大葱种植痕迹的面积为5.97亩，涉案地界内北侧地边一块没有种植痕迹的地块面积0.38亩，鉴定地2017年春季大葱亩产分析推断为5000斤，2017年春季4月份大葱平均批发价格1元/斤，大葱每亩产值在5000元左右；2.鉴定标的物刘西民种植的大葱，2018年底鉴定时无商品价值。二原告为申请该鉴定，支出鉴定费4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朱阿林在银川市园林场与案外人胥红莲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生效后，又与第三人刘生强签订涉案《园林场果园土地租赁合同》，此时，被告朱阿林对涉案土地并不具有再次流转的权利，其作为无权处分人签订的涉案《园林场果园土地租赁合同》亦未经权利人追认或者在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故涉案《园林场果园土地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三人刘生强系二原告代表，被告朱阿林就该转让土地事宜未告知二原告，存在一定过错，故应当赔偿原告因此受到的损失。二原告主张由被告朱阿林向其赔偿其养殖的310只鸡、20只鹅的经济损失38000元，因鸡、鹅系二原告在涉案果园养殖的经济禽类，应由原告自行带走处置，但被告朱阿林予以阻拦，其行为导致原告产生直接的经济损失，理应由被告朱阿林予以赔偿。现根据庭审查明，确认二原告撤离时鸡为30只、鹅为10只，又根据法院询价得知，每只鸡时值均价120元、每只鹅时值均价165元，据此鸡鹅价值为5250元（30只×120元/只＋10只×165元/只），被告朱阿林应予以赔偿。二原告主张由被告朱阿林赔偿其8亩大葱的损失4万元，因大葱系地上附着物，结合本案认定的事实及法院对原告洪万龙的告知笔录，二原告对扩大的损失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故酌定由二原告、被告朱阿林各承担该项损失50%的责任。根据宁夏农林科学院园艺研究所（后更名为宁夏森灏园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作出的宁森园【2019】农鉴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涉案大葱种植痕迹面积为5.97亩。另根据法院于2018年4月24日对涉案土地拍摄的照片和视频可以看出，鉴定意见中所述“涉案地界内北侧地边一块没有种植痕迹的地块面积0.38亩”实际种植有大葱，故涉案大葱种植面积应为6.35亩（5.97亩+0.38亩=6.35亩）。根据鉴定意见，对鉴定地2017年4月份大葱每亩产值评估为5000元，6.35亩大葱合计产值31750元（5000元×6.35亩＝31750元），被告朱阿林应承担损失金额为15875元（31750元×50%=15875元）。二原告因此支出的鉴定费，亦应由原、被告双方各自分担50%。二原告主张被告向其返还个人财产，因原告个人物品属于其自己所有，在涉案合同解除后，被告朱阿林理应让原告自行带走处置。根据庭审查明，现有属于原告洪万龙的洗衣机一台、粉碎机一台、床一张、柜子一个，太阳能热水器两台在被告朱阿林处，被告朱阿林应予以返还。对原告洪万龙提交的财产清单上的其他物品，因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上述物品由被告朱阿林持有，对其要求返还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二原告要求被告朱阿林赔偿其直接经济损失82470元的主张，因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第三人刘生强在本案中仅系二原告的代表人，与本案责任承担无关。第三人刘生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等材料及相关证据，视其对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朱阿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洪万龙、刘西民鸡鹅赔偿款5250元、大葱赔偿款15875元，合计21125元；二、被告朱阿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向原告洪万龙、刘西民返还“荣事达”牌洗衣机一台、“龙腾牌”粉碎机一台、木质单人床一张、木质衣柜一个，“皇明牌”太阳能热水器一台、“雨昕阳光”牌太阳能热水器一台；三、驳回原告洪万龙、刘西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0元，由原告洪万龙、刘西民负担1383元，由被告朱阿林负担477元。鉴定费4000元，由原告洪万龙、刘西民负担2000元，由被告朱阿林负担200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应为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上诉人朱阿林对涉案果园土地无承包经营权，其与上诉人洪万龙、刘西民的委托人刘生强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应属无权处分，应为无效。合同无效双方应承担财产返还、过错方应承担对方损害赔偿责任。洪万龙、刘西民一审中未提出返还定金的诉讼请求，其于二审中提出，不予处理。洪万龙、刘西民主张其离开果园时，园内尚有鸡310只，鹅20只，其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该主张，一审以朱阿林自认尚余鸡鹅数量确定洪万龙、刘西民的损失符合证据规则。一审在审理过程中对现场进行勘查并要求洪万龙、刘西民对其种植大葱尚存活部分进行处置以减少损失的进一步发生，二上诉人拒绝，故对大葱的损失二上诉人应就损失扩大部分自行承担责任，一审根据实际情况酌情判令其自行承担50%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处理结果无误，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60元，由上诉人洪万龙、刘西民负担930元（已预交1860元），上诉人朱阿林负担930元（已预交18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勇军 审判员  胡春燕 审判员  刘 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陈丽霞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