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民终30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运城市盐湖区槐东北路1、2、3层。 负责人：郑重，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宁，男，199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闻喜县居民，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薛福麒，男，1984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临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娟，山西大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泽禧，男，194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竹芳，男，194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培炫，男，2000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吉，上海康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猗支公司，住所地：临猗县五一路（房管所综合楼）。 负责人：武国伟，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辉，运城市盐湖区龙居镇大张村五组新东一巷16号居民，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彩萍，女，197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临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木强，男，197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临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普林，男，197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临猗县。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运城支公司）、薛福麒因与被上诉人李泽禧、李培炫、李竹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猗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临猗支公司）秦彩萍、李木强、常普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临猗县人民法院(2019)晋0821民初1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光财险运城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晋0821民初1821号民事判决，或改判上诉人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206678.31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以改判。根据一审审理，上诉人认为本案应为一起连环交通事故，上诉人承保的车辆在本次事故中不应承担事故责任。首先，根据本案事故经过，本案虽在一份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记载，但应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为李木强驾驶车辆起步，后方秦彩萍驾驶车辆避让李木强车辆，超过双黄线驶入对向车道，但双方车辆并无接触；第二阶段为常普林驾驶三轮车违规掉头，车辆发生侧翻，翻车后车辆与秦彩萍驾驶的车辆碰撞，车上人员李建校甩出受伤。上诉人认为，本案事故中，李木强所驾车辆并未与事故中任何一辆车相撞，且与死者李建校乘坐三轮车无任何接触，不应承担事故责任。其次，本案事故发生原因为三轮车违章掉头侧翻，与其他方的车辆并无直接关联。综上所述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上诉人多赔偿206678.31元。上诉人无奈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体现司法公正。 薛福麒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临猗县人民法院（2019）晋0821民初182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原审判决仅凭临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被上诉人常普林和案外人杨得敏问话笔录，认定上诉人薛福麒是雇主，并以此作出判决依据，显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原审被告常普林在临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问话笔录中称，我们的代工头是常民生，老板是薛福麒。杨得敏的询问笔录中没有相应的问话。那么该笔录系原审被告常普林的证人证言。在庭审过程中，原告被告常普林当庭陈述受雇于常民生，双方也没有签订雇佣合同，工资是常民生处领取，并且常民生给这些工人提供食宿。这些工人在吃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之后，处理死者的丧葬费等事务均是案外人常民生负责处理的，以上事实能够说明案外人常民生是雇主。其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仅向法院提供一份问话笔录，证明原审被告常普林与上诉人之间是雇佣关系，原审被告常普林在庭审中已经否认上诉人薛福麒是其雇主。被上诉人再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不应认定上诉人薛福麒是雇主，并且判决上诉人薛福麒承担连带责任。二、上诉人在庭审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为死者垫付费用，但是，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供证据并证明为死者垫付费用属严重认定事实错误。综上，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明显错误，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审理，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李泽禧、李竹芳、李培炫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定被告常普林与薛福麒之间具有劳务关系正确。理由如下：1.一审时，答辩人申请法院调取了常普林（事故发生后当日即2018年7月23日）在临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科的询问笔录，该笔录中常普林陈述他的代工头是常民生，老板是薛福麒，且事故发生时其所驾驶的三轮车车主是薛福麒，询问笔录上有常普林签名捺印。庭审中，答辩人发问常普林，公安机关对其所作的笔录是否真实，其表示真实，也没有刑讯逼供的情形。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项第二款的规定，公安机关档案书证效力高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其第一次陈述的事实，更接近于客观事实。2.事故发生当日即2018年7月23日，上诉人薛福麒通过其尾号为1311的工商银行账户向陈建国（死者李建校姐夫）所有的尾号为3162号农商银行账户转账40000元，并在以后以现金等方式垫付医疗费用107000元。一审时，答辩人提供的中国人民银行支付汇款凭证可予证实，上诉人所辩称的其代常民生所支付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依照《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上诉人薛福麒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人阳光财险运城支公司认为其承保的车辆并未与任何车辆接触，更未与死者接触，故不应承担责任。答辩人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中包括临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18年8月3日出具的第17082112018000029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证实了李木强在驶离车位时由于操作不当行驶至行车道与快车道之间，导致同向后方另一车辆避让时超过道路中心双黄实线，从而导致与死者发生交通事故，之后李木强驾驶的车辆又与三轮车发生碰撞。由此可见，即使李木强驾驶的车辆未与死者发生直接碰撞，但事故的发生与其先前的不当操作有一定的关联性，判定其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完全合情合理。另外若李木强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可在文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向相关部门书面提出复核申请，而李木强并未提出申请，故视为其对事故责任认定表示认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作为李木强所驾驶车辆的承保人，上诉人阳光财险运城支公司应按责任划分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太平洋财险临猗支公司辩称，我公司应该按照交警事故责任认定书，死者负主要责任，我方负次要责任，应按照15%赔偿；2.死者购买一部分外购药14820元，无法证实与本次事故有关，不应当赔偿。 李泽禧、李竹芳、李培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六被告赔偿三原告亲属李建校因交通事故受伤医治无效死亡的医疗费、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956141.56元；2.诉讼费用由六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7月23日9时32分许，李木强驾驶无牌东风本田汽车沿东城路由北向南驶离停车位时，因操作不当行驶至行车道与快车道之间，同向后方秦彩萍驾驶晋Ｍ×××××号车避让时越过道路中心双黄实线行驶至平安岗南100米处时，遇迎面由南向北常普林驾驶无牌农用三轮车（乘坐人：李建校、杨得敏、田赵敏）掉头时，因操作不当导致车辆侧翻，农用三轮车的乘坐人李建校与晋Ｍ×××××号车发生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后常普林等人挪动无牌三轮车，又与由北向南李木强驾驶的无牌东风本田汽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建校受伤，三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8月3日，临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4082112018000029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常普林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掉头，对该事故的发生起主导作用，属严重过错；秦彩萍未按照交通信号通行对该事故的发生起一定作用，属一般过错；李木强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对该事故的发生起一定作用，属一般过错，从而认定常普林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秦彩萍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木强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建校无责任。李建校受伤后被送往临猗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因伤情较重，当天转至西安市红会医院治疗，诊断为颈部脊髓损伤（ASIAA）、截瘫、颈椎后方韧带复合体损伤、颈椎间盘突出（颈5/6）、颈椎椎体骨折（颈6、7）等，2018年9月30日病情稳定后转回永济开张卫生院继续住院治疗。2019年1月31日，李建校从开张卫生院出院，出院时医嘱加强护理、定期复查。李建校治疗期间，在西安市红会医院花去医疗费102473.34元，在永济开张卫生院花去医疗费4373.72元，共106847.06元；2018年8月2日到9月4日，经西安市红会医院主治医生王彪开具处方，李建校家属在陕西秦唐大药房有限责任公司建设西路店18次购买人血白蛋白，花费14820元。其间，常普林支付了2000元、薛福麒支付了85000元。李建校在西安住院治疗期间，其家属往返西安花去交通费987元；李建校从西安回到永济市开张镇卫生院，花去交通费1300元。另外，2018年9月5日，购买可孚手动病床花费1195元，12月18日购买轮椅花费398元。2019年3月6日，李建校死亡。3月7日，临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山西万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5月8日，山西万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晋万[2019]尸鉴字第7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结论是李建校的死因系由于脊髓损伤、截瘫导致的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死亡原因同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有一定的关系。李建校死亡后，三原告支出尸体转运、存放、清理整容等费用6600元。2019年4月8日，三原告在永济市公安局开张派出所将李建校的户口予以注销，李泽禧登记为户主，户口类别为家庭户口。期间，秦彩萍支付了1万元丧葬费用，常普林支付了20000元。晋Ｍ×××××汽车系秦彩萍所有，在太平洋财险临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是2017年10月27日0时至2018年10月26日24时，其中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万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且不计免赔。东风本田汽车系李木强所有，在阳光财险运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是2018年7月23日0时至2019年7月22日24时，其中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万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且不计免赔。常普林驾驶的农用三轮车无牌，常普林的驾驶证为C1。常普林驾驶农用三轮车（车上乘坐人杨得敏、田赵敏、李建校）是从双塔路工商银行后面工地准备去小江南对面租的房子吃饭，常普林和李建校等四人干活时的带工头是常民生、老板是薛福麒。李泽禧和李竹芳是李建校的父母，李培炫是李建校的儿子，在公安机关2019年4月8日前户口登记中，李建校是户主，户口类别为农业家庭户口，户号为140881000065581。2019年4月8日，李泽禧注销了李建校的户口，自己登记为户主，户口类别为家庭户口。 一审法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是公安交通管理部门通过对交通事故现场勘察、技术分析和有关检验、鉴定结论，分析查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责任后所作的技术性结论。本次交通事故系常普林驾驶农用三轮车掉头时发生侧翻，农用车上乘坐人李建校和秦彩萍驾驶的晋Ｍ×××××汽车相撞；常普林等人在挪动三轮车时，又与李木强驾驶的东风本田小型普通客车相撞而发生，交警部门认定常普林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秦彩萍和李木强负次要责任，乘坐人李建校无责任。审理中李木强对该认定提出异议，但并未申请进行复议，也未提供相关证据，故对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侵权人赔偿。所以李泽禧、李竹芳、李培炫三人因李建校死亡的相关损害后果首先应由太平洋财险临猗支公司和阳光财险运城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秦彩萍、李木强、常普林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20%、20%、60%的赔偿责任。因晋Ｍ×××××汽车和东风本田汽车同时投保了商业第三者险，且不计免赔，所以秦彩萍和李木强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亦应由太平洋财险临猗支公司和阳光财险运城支公司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范围内代为承担。常普林驾驶农用三轮车是拉载一同劳动的李建校等三人到租住的地方吃饭，和其一起共同劳动的人员均是受薛福麒所雇佣，他们和薛福麒之间形成个人之间劳务关系，常普林驾驶农用三轮车拉载工人吃饭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建校受害，依法应由接受劳务的一方雇主薛福麒承担侵权责任；因常普林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掉头，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起主导作用，属严重过错，所以常普林应当对三原告的相关损害后果和薛福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建校生前农村居民，交通事故发生时三原告的户口类别在公安机关登记的是农业家庭户口，相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依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山西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村居民的数额计算。因山西省统计局自2015年后未再公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数额，因李建校死亡的死亡赔偿金标准可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与“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之和的数额20922元/年计算。李建校因交通事故死亡，三原告精神上承受了很大的痛苦，精神抚慰金依法确定为30000元。丧葬费是安葬死者所花的费用，包括为死者整理仪容、火化、运尸、冷藏等各项费用，所以三原告另外要求赔偿其支出的尸检、整容等6600元不应当支持。关于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等，三原告提供的村委会证明不足以证实其实际花费，结合当地的实际情况，酌情以2000元计算为宜。关于院外购药和辅助器具费用，首先，李建校在西安市红会医院治疗期间，医嘱显示需使用人血白蛋白，主治医生开具了处方后李建校家属在院外购买，该部分费用14820元应当计入本次交通事故损害范围。其次，李建校的伤情之一是截瘫，家属购买病床和轮椅是为方便照料李建校，是支出的合理且必要费用，该部分费用1593元亦应当计入本次交通事故损害范围。第三，保险公司提出医药费用应当按照15%的比例扣除非医保用药，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李建校治疗期间哪些药品是非医保用药以及保险合同中有按照15%的比例扣除非医保用药的约定，本院对保险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误工费和护理费，三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李建校及护理人员有固定收入，相关标准可参照当地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为100元/天。李建校的伤情之一是截瘫，自最后一次出院时仍未治愈，缺乏自主生活的能力，所以误工和护理的期限应当计算至李建校死亡时，具体日期为221天。李建校住院治疗期间，医院没有出具需要2个人护理的医嘱，所以护理人员以1人计算。关于交通费，李建校受伤后长时间在西安市红会医院和开张镇卫生院住院治疗，三原告支出的火车票费用和将李建校转院回永济市开张镇卫生院的1300元交通费应当予以认定；三原告另外主张5713元交通费不能确定是为李建校治疗或转院所支出，该部分费用本院不予认定。关于住宿费，住宿费是指受害人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也不能住在家里确需就地住宿的费用，本案中三原告主张的住宿费不是受害人李建校所花费，而且陪护人员应当在医院照料伤者，所以三原告主张的住宿费不宜计入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害赔偿范围。根据以上情况，三原告因李建校死亡的相关损害赔偿费用计算如下：1.医疗费，西安市红会医院的医疗费102473.34元、永济市开张镇卫生院的医疗费4373.72元、院外购药费用14820元，共121667.06元；2.误工费22100元（100元/天×221天）；3.护理费22100元（100元/天×221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14900元（100元/天×149天）；5.营养费4470元（30元/天×149天）；6.辅助器具费1593元；7.丧葬费33834.5元（67669元×1/2）；8.死亡赔偿金418440元（20922元/年×20年）；9.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10.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费用2000元；11.交通费2287元。以上共计673391.56元。根据晋Ｍ×××××汽车和东风本田汽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限额，原告的各项损失673391.56元，由被告太平洋财险临猗支公司和阳光财险运城支公司各自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支付12万元，在商业商业三者险内支付86678.31元；下余的260034.94元，由常普林和薛福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常普林和薛福麒已经支付了107000元，该部分费用依法应予扣除，即常普林和薛福麒应再赔偿的数额为153034.94元。另外，为减少讼累，秦彩萍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所支付的1万元，太平洋财险临猗支公司在支付赔偿款时直接支付给秦彩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猗支公司支付原告李泽禧、李竹芳、李培炫赔偿金196678.31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猗支公司支付秦彩萍垫付款10000元；三、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支付原告李泽禧、李竹芳、李培炫赔偿金206678.31元；四、被告常普林和薛福麒承担连赔偿责任，支付原告李泽禧、李竹芳、李培炫赔偿金153034.94元；五、驳回原告李泽禧、李竹芳、李培炫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庭审后，被上诉人常普林提交2019年12月11日向陈建国转账回单及由李泽禧、李竹芳、李培炫、陈建国出具收据一份，能够证明其已履行一审判决。 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阳光财险运城支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阳光财险运城支公司称其承保的车辆并未与任何车辆接触，更未与死者接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木强驾驶无牌车辆驶离停车位时，因操作不当对事故发生起一定作用，该车辆在上诉人阳光财险运城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鉴于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李木强不当操作与交通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阳光财险运城支公司作为承保人，其虽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持有异议，但未申请复议。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妥，应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薛福麒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常普林提交转账回单及收据，能够证明已履行一审判决。鉴于常普林已履行赔偿责任，上诉人薛福麒不再承担该赔偿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薛福麒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92.6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负担4400.2元，薛福麒负担339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晓明审判员高军武审判员王玉林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丁      雅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