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78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长春，男，197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孙邦杰，男，198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涛，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成都顺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工业集中发展区创新路。 法定代表人：熊相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珍，四川红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欣，四川红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长春、孙邦杰因与被上诉人成都顺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3民初1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长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顺美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顺美公司提供的相关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部分货物杨长春并未收到。同时，顺美公司的相关人员还通过多种手段影响杨长春正常的生产经营，顺美公司应当承担由此给杨长春带来的损失。 孙邦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孙邦杰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顺美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担保合同》第二条约定“担保时限到2018年9月30日”，顺美公司未在该期限内要求孙邦杰承担保证责任，故孙邦杰的保证责任已于2018年9月30日终止；2.孙邦杰即使承担保证责任，也应当在17100元的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对于案涉《销售合同》中未载明的杨长春购买的其他货物，孙邦杰不应承担保证责任。 顺美公司对杨长春、孙邦杰的上诉请求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杨长春的主张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杨长春已经签署了《往来明细账》，应当认定杨长春对供货金额及质量予以认可；2.案涉《保证合同》中第二条表达的是孙邦杰对杨长春在2018年9月30日前产生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案涉《保证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了保证期间为案涉债务履行期限届满起两年；3.案涉《保证合同》约定了孙邦杰保证范围为交货时杨长春签字确认的内容为准，故孙邦杰应当对杨长春案涉买卖合同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顺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1.杨长春支付顺美公司货款208310.22元；2.杨长春支付顺美公司2019年1月19日前未付款资金占用利息20392.1元；3.杨长春从2019年1月20日起以208310.22元为本金，按日息万分之六点五七五计算支付未付货款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货款时止；4.杨长春支付律师费20500元；5.杨长春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6.孙邦杰对诉讼费、律师费、欠款本金20万元并从2019年1月20日起以欠款20万元为本金，按日息万分之六点五七五计至付清货款时止的未付款资金占用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杨长春向一审法院提起的反诉请求：1．顺美公司胡顺林在其经营网络中企图插入链接，破坏其经营网络顺美公司赔偿20万元；2．顺美公司明知有缺陷仍向杨长春提供，请求赔偿10万元；3．顺美公司赔偿49万元，顺美公司于2018年8月提供的商品掺杂、掺假、以次充好，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4.由此产生的所有相关费用由顺美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28日，杨长春作为需方与供方顺美公司签订有效期至2018年9月30日、编号为SMX20180528的《销售合同》，向顺美公司购买玻璃钢水箱、底部安装辅料等，其中玻璃钢水箱为1900元/套，底部安装材料为2000元/套，最终产品、数量、单价以交货时需方签字确认的记载为准。双方约定，需方委托供方代为运输并在收到每批货物后30天付款，需方收货时应及时检验，发现货物质量规格型号不符，应在交付之日起三日内通知供方；发现货物破损短缺的，应在货物交付时立即向承运人或仓库提出或交付之日起三日内向供方提供有关破损短缺的书面证明；需方不能提供有关证明的，视为已接受质量数量符合约定之货物；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需方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双方还约定，若需方未按约定要求在收到每批货物后30天内付款，则需按日息万分之七向顺美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没有最高限额，随迟延时间的延长而增加；需方支付款项时，应先结清应付利息，再结清货款本金；若需方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及利息，则供方可以停止供货，并要求需方支付全部货款、利息及供方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包括不限于律师费）。 同日，顺美公司作为甲方还与乙方杨长春签订了有效期为10年、编号为SMZ20180528－1的《组装维修合同》，约定甲方负责组装、维修产品，乙方负责地基开挖、回填及产品吊装等工程事宜。组装维修过程使用的材料、工具耗材费用由乙方承担，组装维修人员工资300元/人/天以及往返项目产生的车费、住宿、餐饮由乙方承担；乙方须每月对实际产生费用进行清算并支付进度款，次月20号前支付甲方上月材料费、工具耗材费、工人工资、车费、餐饮、住宿等相关费用，若乙方未按约定要求付款，则乙方需按日息万分之七支付甲方未付款资金占用利息。 2018年6月8日，孙邦杰在顺美公司提供的两份《保证合同》上签字。其中一份编号为SMB20180528的《保证合同》约定，孙邦杰为杨长春履行SMX20180528《销售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依据《销售合同》而产生的货款本金、利息以及顺美公司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保证担保的所欠货款的最高限额为20万元，担保期限到2018年9月30日，利息及费用没有最高数额限制，随着时间的延长而增加；保证期限为自保证合同生效之日起至销售合同项下的义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另一份《保证合同》与前述保证合同的内容基本一致，不同之处在于合同编号“SMB20180528”之后有手写增加的“－1”字样，并将原来打印字体的“《销售合同》（销售合同编号：SMX20180528）”改为手写字体的“《组装维修合同》（组装维修合同编号：SMZ20180528－1）”。上述修改之处未见有孙邦杰的签字或捺印确认。 合同签订后，顺美公司于2018年6月3日至2018年12月20日期间向杨长春提供了沼气池下盖、沼气池拱盖、水箱单片、水箱盖板等产品，并于2018年6月12日至2018年8月5日期间为杨长春所购买的产品进行了组装。2018年8月20日，杨长春向顺美公司支付了14000元。2018年7月17日、2019年1月30日，顺美公司与杨长春先后签署《往来明细账》，对货款和安装费进行了对账。根据两份《往来明细账》，除杨长春已签字表示未收到其中2018年7月10日顺美公司发来的3600元底部材料以外，2018年6月3日的货款为17100元，2018年6月29日的货款为35744元，2018年7月10日的货款为140360元，2018年8月21日的货款为14800元，2018年12月20日的货款为108元。此外还有2018年6月12日至6月21日的安装费2850元，2018年7月12日的安装费390元，2018年7月18日至7月21日的安装费2415元，2018年8月1日至8月5日的安装费1830元，杨长春于2018年7月26日分别签订3份《施工日志确认单》对前3笔安装费进行了签字确认，并于2018年10月16日签订《施工日志确认单》对第4笔安装费进行了签字确认。 2016年1月6日，经四川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测，顺美公司提供的美耐特牌玻璃钢（SMC）组合式水箱（水窖）样品的所测指标均符合《生活饮用水输配水设备及防护材料卫生安全评价规范》（2001）要求。2016年1月25日，成都市青白江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向顺美公司授予四川省涉及饮用水卫生安全产品卫生许可。2016年8月10日，经四川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检测院、成都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检验，顺美公司提供的SMC模压水箱（水窖）样品符合JC/T658.1－2007标准要求。 为处理本案诉讼事宜，顺美公司于2019年5月13日与四川红盾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根据该代理合同的约定于2019年8月2日支付了律师代理费2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顺美公司与杨长春签订的《销售合同》、《组装维修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顺美公司与杨长春均应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承担责任。根据《销售合同》约定和对账结果，顺美公司于2018年6月3日交付的17100元货物、2018年6月29日交付的35744元货物、2018年7月10日交付的140360元货物（已扣除杨长春未收到的3600元底部材料款）、2018年8月21日交付的14800元货物，杨长春应在收货30日内付款，即应分别在2018年7月3日、7月29日、8月9日、9月20日前将相应款项支付给顺美公司；顺美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交付的108元货物，因交付之时《销售合同》有效期间已届满，双方又未对该笔货款的付款时间进行补充约定，属约定不明，杨长春应自收货之时支付该笔货款。根据《组装维修合同》约定和对账结果，于2018年6月21日、7月12日、7月21日、8月5日先后产生的安装费2850元、390元、2415元、1830元，杨长春应在次月20日前将相应款项支付给顺美公司，即应在2018年7月20日前支付2850元、2018年8月20日前支付2805元、2018年9月20日前支付1830元。杨长春仅于2018年8月20日向顺美公司支付了14000元，已构成违约。双方在《销售合同》、《组装维修合同》中约定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以及支付款项抵充货款、利息先后顺序，虽名为资金利息，但实质是对买方不履行付款义务而约定的违约金条款。综合本案买卖合同实际履行情况、违约方过错程度等因素，一审法院对顺美公司主张按照日息0.6575‰的标准计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但2018年12月20日产生的108元货款因未在《销售合同》有效期间不能按此标准计息。杨长春于2018年8月20日支付的款项为支付货款而非支付违约金。按照上述计算方式，杨长春截止2019年1月19日共欠付顺美公司货款194112元及其资金占用利息21159元、安装费7485元及其资金占用利息768.9元。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的具体方式为：2018年6月3日的17100元货款，依约自2018年7月4日起计息，计至2018年8月20日为539.7元（17100×48×0.6575‰），从2018年8月21日计至2019年1月19日为309.8元（3100×152×0.6575‰）；2018年6月29日的35744元货款、2018年7月10日的140360元货款、2018年8月21日的14800元货款，依约分别自2018年7月30日、8月10日、9月21日起计息，计至2019年1月19日分别为4089.3元（35744×174×0.6575‰）、15042.7元（140360×163×0.6575‰）、1177.5元（148××××21×0.6575‰）；2018年6月21日的安装费2850元、2018年7月12日的安装费390元、2018年7月21日的安装费2415元、2018年8月15日的安装费1830元，依约分别自2018年7月21日、8月21日、8月21日、9月21日起计息，计至2019年1月19日分别为342.9元（2850×183×0.6575‰）、39元（390×152×0.6575‰）、241.4元（2415×152×0.6575‰）、145.6元（1830×121×0.6575‰）；2019年1月20日以后的资金占用利息，则分别以未付的货款194004元（已扣除不计息的108元货款）和安装费7485元为基数，按日息0.6575‰计至杨长春付清之日。至于律师费20500元，双方有律师费负担的约定，顺美公司亦提供了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孙邦杰的保证责任，孙邦杰签署了两份《保证合同》，其中编号SMB20180528－1的《保证合同》上有多处涂改痕迹，将原意为《销售合同》提供保证的意思表示改为同时为《组装维修合同》提供保证。而这些重大修改不能证明取得了孙邦杰的同意，不能认为是孙邦杰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份被修改的《保证合同》对孙邦杰没有约束力，孙邦杰不对杨长春在《组装维修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但另外一份编号为SMB20180528的《保证合同》，系孙邦杰与顺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孙邦杰应当依约对杨长春在《销售合同》项下的应付货款（依约以20万元为限）、资金占用利息、律师费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孙邦杰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杨长春追偿。 关于杨长春的反诉请求，即以顺美公司业务员胡顺林破坏其经营网络、顺美公司明知产品有缺陷仍向其提供、顺美公司以次充好为由，要求顺美公司分别赔偿20万元、10万元、49万元，这些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在于：其一，杨长春主张的请求权基础不能成立，其分别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六条，系相关经营者违反法律规定进行不正当竞争或者侵犯消费者合法权益时，由行政主管部门对违法者采取行政处罚的法律依据，不能作为买卖合同中的民事行为主体主张赔偿的依据，而且顺美公司是否存在破坏经营网络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也不属于本案买卖合同的审理范围；其二，杨长春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其认为顺美公司提供螺丝、检查井盖等配件不齐全，除了明确记载于对账单中未收到的3600元底部材料以外，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该抗辩主张与其签订的对账单反映的事实不符。杨长春还提出顺美公司提供的产品不足称（即标称150公斤，实际141公斤）以至于水箱爆裂的问题，但杨长春未在合同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提出异议，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问题产品系由顺美公司提供，也不能证明不足称问题与水箱爆裂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以及所受到的损失。故一审法院对杨长春提出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判决：一、杨长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顺美公司支付货款194112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计至2019年1月19日的资金占用利息为21159元，并自2019年1月20日起，以194004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6575‰计至货款付清之日）；二、杨长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顺美公司支付安装费748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计至2019年1月19日的资金占用利息为768.9元，并自2019年1月20日起，以7485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6575‰计至货款付清之日）；三、杨长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顺美公司支付律师费20500元；四、孙邦杰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杨长春追偿；五、驳回顺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杨长春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531元，由顺美公司负担531元，由杨长春、孙邦杰负担200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850元，由杨长春负担。 本案二审中，杨长春提交了：1.案涉货物的相关物流信息及图片；2.杨长春与案外人的《玻璃钢水箱购销合同》及赔偿协议书；3.微信聊天记录；4.四川省饮用水卫生安全产品相关批件材料。经审查，杨长春的第1、3、4项证据已经在一审中提交并经过质证，故本院在二审中不再进行认定。杨长春提交的第2项证据仅为复印件，未提供证据原件，故本院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顺美公司与杨长春签订的案涉《销售合同》《组装维修合同》以及顺美公司与孙邦杰签订的案涉《保证合同》（合同编号SMX20180528）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全面履行合同义务。 案涉《销售合同》第六条、第七条明确约定了案涉货物如果型号不符或者出现质量问题，杨长春应当在收到货物三日内向顺美公司提出。而杨长春目前提交的证据既无法证明案涉货物存在质量或型号的差异，也无法证明杨长春及时提出了对案涉货物质量或型号的异议。同时，《销售合同》中并未对产品应当满足何种质量标准或规格进行明确约定。而顺美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案涉玻璃钢水箱的检测报告，该检测报告明确了案涉玻璃钢水箱的材质符合卫生许可标准，故在双方未明确约定案涉货物质量要求和型号规格的情况下，顺美公司供应的货物已经相关部门检测通过，可以认定顺美公司向杨长春交付了符合案涉买卖合同约定的货物。故对杨长春关于案涉货物质量和型号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顺美公司提交的案涉《往来明细账》，杨长春除对2018年7月10日的“底部材料费”明确书写“未收到”外，对于该《往来明细账》中记载的其他货物情况并未提出异议并直接予以签字认可。杨长春对于案涉《往来明细账》中记载的货物、型号、金额、总价款内容均进行了确认，根据案涉《销售合同》，杨长春应当支付相应的价款，延迟支付货款的，杨长春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孙邦杰的保证责任。案涉《保证合同》第二条约定“保证范围：依据购货人签订的主合同条款规定交易产生的货款本金及利息、以及供货人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包括不限于律师费）。保证担保的所欠货款的最高限额贰拾万元，担保时限到2018年9月30日，利息及费用没有最高数额限制，利息随时间的延长而增加”，第三条约定“保证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义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案涉《销售合同》形成于2018年6月8日，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9月30日，结合案涉《保证合同》第二条的“担保时限到2018年9月30日”，该内容应当理解为孙邦杰对杨长春所负债务的担保范围是2018年9月30日前由案涉《销售合同》产生的货款及相关费用。同时，案涉《保证合同》第三条已经明确约定了该合同所涉债务的保证期限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义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故案涉《保证合同》第二条的“担保时限到2018年9月30日”不能理解为双方对于保证期间的约定。孙邦杰对杨长春所负债务的保证期间应当为自保证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案涉《销售合同》所涉债务届满之日起两年，故本院对于孙邦杰关于案涉债务保证期间已过的主张不予支持。孙邦杰应当对杨长春就案涉《销售合同》产生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但案涉《往来明细账》中载明的形成于2018年9月30日之后的债务不属于孙邦杰的保证范围，故本院对于该部分债务（共计108元）予以扣除。 案涉《保证合同》约定的债务均产生于杨长春与顺美公司形成的案涉《销售合同》。而案涉《销售合同》第一条虽然只列明了三种货物的型号、价格及数量，但该条中明确加粗载明“特别约定：最终产品、数量、单价以交货时需方签字确认的记载为准”，故案涉《销售合同》所涉货物及价款应当以杨长春与顺美公司签字确认的《往来明细账》中记载的内容为准，故对于孙邦杰关于部分货物超出案涉《保证合同》保证范围的主张不予支持。 顺美公司于2019年5月13日与四川红盾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并根据该代理合同约定于2019年8月2日支付了律师代理费22000元。一审判决对上述事实认定清楚，但判决主文对律师费金额的表述有误，因顺美公司未对此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杨长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孙邦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保证范围的认定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3民初18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 二、撤销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3民初183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 三、孙邦杰对杨长春应支付货款中的194004元、律师费205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计至2019年1月19日的资金占用利息为21159元，并自2019年1月20日起，以194004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6575‰计至货款付清之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孙邦杰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杨长春追偿； 四、驳回成都顺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531元，由顺美公司负担531元，由杨长春、孙邦杰负担200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850元，由杨长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036元，由杨长春负担4518元，孙邦杰负担451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文飞 审 判 员 唐欣欣 审 判 员 杨中良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 张迪杰 书 记 员 伊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