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31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艳平，女，198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奉节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娇，女，198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奉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高，重庆柳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宗明，男，197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奉节县。上诉人李艳平因与被上诉人李娇及原审被告赵宗明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6民初1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艳平主要的上诉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主要体现于上诉人之父李时林因李娇对他不敬孝才给上诉人及赵宗明留下遗嘱。李时林因文化水平有限，请人将他的真实意思打印成文并宣读给李时林听，确认系其真实意思后，由赵宗明再向见证人念一遍，然后李时林及见证人分别签名确认。该遗嘱符合法定要件，理应合法有效。请求二审发回重审或改判。李娇二审辩称：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遗嘱属于伪造遗嘱，遗嘱的形成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的父亲死亡后第二年赵宗明将事先打印好的遗嘱拿到相关亲戚家里签的字，其中拿到一个亲戚杨世琳的门市上签字被拒绝，被上诉人由此才知道遗嘱是伪造的。2、该遗嘱的形成过程有很多矛盾的地方，因为上诉人的父亲地处农村，交通不便的地方，自己家里面没有打印机，真实的形成过程最少有两个以上的时间和空间，但是一审中上诉人的证人表述完全只有一个时间点及一个空间，上诉人的有些证人对本案的情况一无所知。既然是代书遗嘱，应该是用笔书写，自书遗书应该是立遗嘱的人自己书写，代书遗嘱应该是代书人与见证人在一个时间空间里面完成代书遗嘱的内容。涉案遗嘱不符合自书遗嘱的条件，也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条件，按照代书人谌吉康出庭作证的内容，证人签字的时候他在外面地坝里，证人是在屋里的桌子上签的字，因此该遗嘱本身是伪造的，其内容漏洞百出。3、最为违反常理的事情是遗嘱形成于2009年5月28日，2012年12月2日签的分家协议，2018年8月21日被上诉人提起分家协议的诉讼，第一次开庭以前上诉人没有以任何方式提到有遗嘱的存在，更没有说到任何遗嘱的内容，而是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提起了刑事侵占罪的刑事自诉案件时，被上诉人的代理人才拿出一个遗嘱，交给法官的同时说该遗嘱不作为证据出示，显然不符合常理。4、有证据证实李娇对李时林尽了赡养义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宗明二审辩称：我属于遗嘱继承人。签订遗嘱的时候我岳父请谌吉康将遗嘱拟出来后，是谌吉康将遗嘱打印回来之后，我当着立遗嘱的人、见证人的面宣读了的。立遗嘱的原因是因为李娇不给我岳父养老，遗嘱是有效的。遗嘱是谌吉康按照我岳父的原文意思打印的，见证人都是双方当事人的亲戚，是不可能偏向于哪一方的，最后签字是立遗嘱的人、代书人、所有见证人均在场见证签字。李艳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李时林2009年5月28日立的《遗嘱》合法有效；2、请求判决赵宗明领取的征地补偿款174873.65元，李艳平分得87436.82元；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李娇和赵宗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熊学英（已去世）与李时林（已去世）生育了两个女儿，分别是李艳平和李娇。赵宗明系李艳平的丈夫。2009年5月28日，李时林立下遗嘱，内容如下：“我于2001年因病丧失了劳动和生活自理以来，我的生活、医疗、护理等一切，全都是我大女李艳平和大女婿赵宗明所承担，小女李娇经我养大出嫁于四川省广安市，我生前曾与她数次取得联系，要求她对我作出赡养，可是她对我未有作出她应尽的赡养义务。现就生前的个人财产及一切合法收入，决定全部交由李艳平、赵宗明继承。本遗嘱代理书印：谌吉康立嘱人：李时林立嘱签字见证人:翟兴富、翁泽宣、熊学章、袁礼言、熊学玉”。该遗嘱内容为打印件。四名证人均表示李时林在世时曾对他们表示过因李娇不养他的老，所以他的财产不分给李娇，只分给李艳平和赵宗明，但在遗嘱上签字时，该遗嘱已拟好，未向他们宣读遗嘱内容。后因政府征地拆迁，于2010年11月30日对该房屋进行丈量登记。2012年12月2日，赵宗明与李娇签订《分家协议》，协议约定：“1、魏家村共有4人的土地，1.7人的土地分给李娇，2.3人的土地分给赵宗明；2、政府占魏家村老房子的补偿金额全部归赵宗明；3、政府新还的住房赵宗明、李娇各占50%;4、政府新还的住房双方达成协议不居住，建成后卖出，卖出的新房总金额，双方对半平分（卖房时必须双方达成协议生效出卖）”。2018年8月21日，李娇向奉节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该分家协议有效，该院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8）渝0236民初388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协议效力，但赵宗明因不服一审判决结果，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现该案已被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中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由此可见，无论是自书遗嘱还是代书遗嘱中的“书”，均应当是用笔书写的形式。李艳平申请的证人仅证实了李时林曾向他们表示李娇未养他的老，要李艳平养他的老，财产由李艳平、赵宗明继承的意思，但均无法证实本案所涉遗嘱系代书人在在场人的共同见证下亲笔书写，且部分证人对打印遗嘱内容并不知情，仅在打印遗嘱上签名，不符合遗嘱的形式要件，故该遗嘱无效，对李艳平要求确认遗嘱有效的请求不予支持。对李艳平要求分得征地补偿款，因双方在之后就该款的分割形成了新的纠纷，且该案正在诉讼过程中，故在本案中不应作出处理，对李艳平的这一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李时林于2009年5月28日所立的遗嘱无效；二、驳回李艳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86元，减半993元，由李艳平负担。二审中，本院围绕李艳平的上诉理由进行了审理，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对涉案遗嘱系先打印，后由李时林在上面签字的事实均予以认可。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外，二审中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之规定，代书遗嘱必须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本案查明，涉案遗嘱由代书人谌吉康草拟并打印时，并没有其他合法见证人在场见证。据一审涉案遗嘱其他四名见证人出庭作证证实，在涉案遗嘱打印后签字时，并未明确表示向他们宣读过遗嘱内容。二审中，李艳平上诉称见证人签字时系李时林交由赵宗明宣读的遗嘱，有翁泽轩的询问笔录为证。经核实，翁泽轩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虽称当时系赵宗明念的遗嘱，但其在出庭作证时却表示（他）耳朵聋了听不到，即根本不清楚遗嘱。由于该证人当庭证实的内容与接受询问时的内容前后表述不一致，明显矛盾，故本院对翁泽轩的证言不予采信。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八条之规定，赵宗明作为涉案遗嘱的继承人，依法不能担任见证人，显然更不能由其宣读遗嘱内容。藉此，涉案遗嘱上虽有四名见证人的签字，且证实李时林曾有过李娇未养他的老，要李艳平养他的老，财产由李艳平、赵宗明继承的意思表示，但由于涉案打印遗嘱形成于我国《继承法》颁布实施之后，形成时仅有代书人一人在场，现李艳平未提供充分证据四名见证人签字时知晓遗嘱的具体内容，故涉案遗嘱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原判认定该遗嘱无效正确。综上，上诉人李艳平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6元,由上诉人李艳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盛建华审 判 员 张 燕审 判 员 黄能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毋向娟书 记 员 王 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