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26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小兰，女，1971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勇，重庆文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文权，男，197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晓玲，女，197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灵春，重庆永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小兰因与被上诉人罗文权、黄晓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5民初2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小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155民初2650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判决由罗文权、黄晓玲共同偿还何小兰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罗文权、黄晓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该借款400000元系罗文权个人债务是错误的。罗文权、黄晓玲先后在2017年3月20日及2017年10月17日两次在何小兰处借款400000元，罗文权亲笔也出具了借条，并约定了月利率为3%的计算方式，虽然黄晓玲没有在借条上签字，但当时系罗文权称经过其妻同意的，并叫何小兰将借款打入其妻即黄晓玲账户中，比签字还更好，因罗文权系银行工作人员何小兰就相信了，才通过银行转账将400000元汇入罗晓玲的账户中，罗文权与黄晓玲系夫妻关系，两人借钱系用于家庭经营林场和做工程缺乏流动资金所借，这是罗文权自己申请的证人到庭也证实了的事实。虽然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黄晓玲称其自己不知情罗文权借款以及不知道银行卡的事实，这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相符，罗文权称是以代理人的身份帮黄晓玲办的卡，显然说明黄晓玲理应知晓的事实。在庭审中黄晓玲称与罗文权在2019年已经办理了离婚手续，其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在庭审中罗文权称何小兰所转款的银行卡系罗文权自行为其办理的，一审法院对此事予以了认定，这显然是错误的，且罗文权与何小兰发生的借贷关系是在2017年，2017年也是罗文权与黄晓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况且两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林场和在外承包相关工程，并在外大量借贷资金作为周转资金，一审仅认为两人所借的款不是用于家庭生活开支，而没有考虑两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相关项目的重要事实，包括罗文权所请的证人廖觉毅也证实罗文权在四川雅安那里投资林权的事实，这完全系罗文权与黄晓玲为家庭生活和共同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债务，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符合《婚姻法》第4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对于该债务应系罗文权与黄晓玲的夫妻共同债务。特别是一审也认定了罗文权民间借贷案件较多，标的巨大，况且罗文权这些债务形成的时间恰恰是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及与他人合伙共同经营林场和做工程期间，仅是两人离婚后才爆出还不了债务的事实，从这些事实恰恰证明罗文权与黄晓玲离婚的真正目的是为了逃避债务，想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罗文权辩称，一审的时候基本情况已经说了，罗文权向何小兰借的400000元在一审陈述中非常清楚，一共是分两次，第一次是300000元，有砍头息，到账291000元，第二次是100000元，当时因为罗文权是农业银行的大堂经理，在借款转账的时候按照农业银行在职员工管理规定，严禁与客户发生直接的资金往来，并且罗文权又是授权经办业务人员，基于这样，当时罗文权用黄晓玲的卡，罗文权给何小兰说明了转到这张卡上，但是罗文权没有向何小兰说是经过黄晓玲同意的，这个卡在2007年的时候开的，过去银行开卡本人不在场只要有身份证和经办人身份证都可以，这张卡是黄晓玲不知道的情况下，罗文权拿黄晓玲的身份证去银行开的，签字代理人都是罗文权，包括后来的转账划款都是罗文权签字的，黄晓玲根本不知道，在打款当日，双方约定借款的过程，黄晓玲根本不知情，何小兰所称罗文权经营林场是共同经营，当时写的借条约定的用途是用于工程款和公路修路，与何小兰提出的用于林场是不相吻合的，实际上借款真实情况是罗文权替同学秦臻所借，当时罗文权借款的时候何小兰问过罗文权，罗文权说了借钱是借给同学做事，何小兰说这个人她不认识，她不可能借给他，罗文权担保也不行，所以是罗文权出具的借条，款是秦臻所用，在2019年4月13日罗文权把秦臻叫回来，当面跟何小兰共同出具了400000元借条，并且注明不计息，前面的借条自行作废，罗文权跟何小兰的短信通话记录都能证明，到现在条子都还没还完，何小兰手上的罗文权跟秦臻共同出具的借条都能证明这个钱是秦臻用的，当时还有何小兰的哥哥在场，基于这件事情，这个钱与黄晓玲无关，从开卡到办理业务都是罗文权本人办的，签字也是罗文权签的，在这之前何小兰和黄晓玲根本不认识，包括后来这个债务也是罗文权找秦臻共同出具借条，至于后面廖觉毅称罗文权在四川有林场，也只是个人道听途说，罗文权现在还有部分证据，当时罗文权与何小兰的短消息，还有罗文权与何小兰通话的相关音频资料都能证明当时罗文权跟秦臻的借条到现在还在何小兰手上，一直没有归还。黄晓玲辩称，一、黄晓玲与何小兰之间没有借款合意。表现为：1.黄晓玲对何小兰与罗文权的借款并不知情；2.借条上面并没有黄晓玲作为借款人的签字；3.其次何小兰与罗文权就借款一事也没有经过黄晓玲的同意。不具备以上三点就不符合借款的有效形式要件。二、罗文权与何小兰的借款金额较大，借款已超过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而黄晓玲是一名人民教师，有自己的生活来源，该笔借款已经超出了日常生活的需要，且黄晓玲有稳定的收入，也不需要用借款来维持生活，因此该借款不是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三、黄晓玲对罗文权与何小兰的借款一事全然不知，更谈不上共同经营。如果何小兰有证据证实黄晓玲参与了请举示证据。一审时证人廖觉毅仅证实罗文权有拿林权证给其看，并且说到罗文权借款实际使用人是秦臻，但并没有提到黄晓玲参与其中。因此，何小兰不能随意改变证人的证明内容。何小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由罗文权、黄晓玲共同偿还何小兰借款本金40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9年2月开始计算至本金还清为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罗文权、黄晓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文权与黄晓玲于1999年登记结婚，于2019年3月5日登记离婚。罗文权原系梁平农行工作人员，黄晓玲系小学教师。2017年3月20日，罗文权向何小兰借款300000元，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借款由何小兰支付至罗文权指定的黄晓玲××××4418账户。罗文权向何小兰出具借条后，何小兰向罗文权指定的黄晓玲账户转账291000元。2017年7月12日，罗文权向何小兰借款，何小兰向罗文权转账97000元。2017年10月17日，罗文权向何小兰借款100000元，由罗文权向何小兰出具借条一份，出具借条后，何小兰向罗文权指定的黄晓玲账户转账100000元。2018年2月27日，罗文权向何小兰借款，何小兰向罗文权转账97000元。2018年6月21日，罗文权向何小兰借款，何小兰向罗文权转账95000元。2018年8月27日，罗文权向何小兰借款，何小兰向罗文权转账142500元。上述借款金额总计为822500元。自2017年3月20日第一笔借款出借后，罗文权自2017年4月20日始陆续向何小兰还款至2019年2月20日，罗文权共计向何小兰还款753667元。现何小兰以其持有的借条及相关证据起诉罗文权、黄晓玲，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何小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认为，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2017年3月20日第一次借款，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300000元，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罗文权实际收到借款291000元，应当认定第一次借款本金为291000元；2017年7月12日第二次借款，何小兰向罗文权转账97000元，本金应依法认定为97000元。该笔借款是否约定利息，通过罗文权的还款记录及何小兰的自认综合分析，罗文权于借款后的连续多月的12日向何小兰支付3000元，可以推定该笔借款何小兰与罗文权约定了利息且利息标准为月息3%；2017年10月17日第三次借款，借条载明的金额为100000元，转账金额亦为100000元，虽借条中未约定利息，通过罗文权的还款记录分析，罗文权于借款后的连续多月的17日向何小兰支付5000元，可以推定该笔借款何小兰与罗文权约定了利息且利息标准超过月息3%；2018年2月27日第四次借款、2018年6月21日第五次借款、2018年8月27日第六次借款，依照前三次借款的分析，对四、五、六笔借款的本金应以实际转款数额为准计算。对是否约定利息，依照前三次借款的分析，四、五、六笔借款均约定了利息，且利息标准依次为月利率3%、5%、5%。通过上述分析，何小兰与罗文权之间的六笔借款均约定了利息，且利息最低为月息3%。庭审中，罗文权认为已经还清了相关款项，且双方约定的部分借款利息过高。故该院对上述六笔借款约定的利息均按年利率36%，以罗文权还款时间为节点，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进行通算。自2017年3月20日第一笔借款291000元按年利率36%计算至罗文权2017年4月20日第一次还款9000元时的利息为8730元，故多还的270元应折抵本金，故截止2017年4月20日，罗文权尚欠本金数额为290730元。依此计算至2019年2月20日最后一次还款时，罗文权尚欠何小兰借款本金356699.20元。罗文权在庭审中辩称2019年4月13日后所有借款不再计算利息，因罗文权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对该辩解该院不予采信。因2019年2月20日后的利息，罗文权尚未实际支付，故该院对2019年2月20日后尚未支付的利息以借款本金356699.2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由于上述借款发生在罗文权、黄晓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尚未履行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否属夫妻共同债务是本案另一争议焦点。“是否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对“夫妻共同债务”做出的认定标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是指夫妻双方及其共同生活的未成年子女在日常生活中的必要开支事项，如正常的衣食住行消费、日用品购买、医疗卫生、子女教育、老人赡养、文化消费等。纵观本案查明的事实，罗文权自2017年3月至2018年8月向何小兰6次借款，罗文权还款56次，何小兰与罗文权之间的资金往来频繁，总借款数目巨大，单次借款数目较大，约定的利息过高，结合黄晓玲的职业状况及本地域经济发展与消费水准，上述借款已经与正常的家庭生活所需明显不符。虽何小兰起诉的两笔借款均支付至罗文权指定的黄晓玲银行账户，但罗文权在借款时系银行工作人员，存在利用职权之嫌，银行内部管理亦禁止内部人员在工作时与客户发生交易，对于支付至黄晓玲银行卡的事实，黄晓玲不知情具有高度的可能性。何小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借款支付至黄晓玲账户，在出具借条时，亦未要求黄晓玲在借条中签名，与情理不符。与此同时，该院同期审理案涉罗文权民间借贷案件较多，涉案标的巨大。该院综合认定，上述借款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何小兰亦未能举示相关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该院对上述未能清偿的借款本息应认定为罗文权的个人债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罗文权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何小兰偿还借款本金356699.2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2月21日起以借款本金356699.2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何小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罗文权负担。二审中，何小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婚姻登记处查询的罗文权、黄晓玲离婚登记档案，拟证明罗文权、黄晓玲于2019年3月5日办理的离婚登记，他们的孩子每个月生活费要3000元，而且医疗教育另算，从协议能证明，罗文权、黄晓玲的小孩的费用是高消费；罗文权有大量的金钱输送到黄晓玲；对他们的共同财产只字未提。2.2013年2月9日办理的林权证，所有人是罗文权与秦臻共有，拟证明双方正是共同经营林场。罗文权质证认为：离婚协议是真实的；林权证复印件不知道何小兰从何而来，真实性不认可。黄晓玲质证认为：1.离婚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离婚协议的内容并不能达到何小兰的证明目的，对于孩子的生活费用3000元，因为他们当时协议离婚，是瞒着孩子的，确实是因为罗文权在外面有感情问题对不起家庭，出于补偿罗文权写了3000元，但是他从来没有付过这笔钱，一直是黄晓玲负担孩子抚养责任。对于500000元的补偿，也是基于罗文权在婚内有出轨的现象，内心觉得愧疚，想补偿黄晓玲才提出补偿500000元，但是至今没有给，为什么没有提到共同财产，因为他们离婚的时候根本没有共同财产。2.对林权证复印件文本的真实性有异议，即使经过核实是真实的，上面登记的名字也是罗文权和秦臻，与黄晓玲没有任何关系。罗文权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严格禁止员工行为的若干规定》，拟证明当时罗文权在上班的时候就给何小兰说钱不能打罗文权卡上，不然罗文权会被开除，所以这就是为什么钱会打到黄晓玲卡上。2.2019年4月13日跟何小兰短消息交流截屏资料，4月14日上午何小兰打电话找罗文权要秦臻的电话，过后打回给罗文权的通话记录。证明写了条子过后何小兰第二天就找秦臻要钱。3.两张光盘，10分22秒的光盘是5月16日罗文权跟何小兰通话录音，5分29秒的光盘是5月14号罗文权跟何小兰通话录音。第一张光盘证明何小兰起诉之后罗文权与其通话，提到秦臻跟罗文权共同出具的借条在她手上，她说等她回来了再说，罗文权说只借了400000元，没有借800000元，何小兰说回来了把借条还给罗文权，至今借条都没有还给罗文权。第二张光盘证明何小兰说借条是罗文权跟秦臻写的，何小兰没有把钱转给秦臻，秦臻有可能不认可这笔债务，罗文权就说只要是秦臻跟罗文权是共同意愿表达的关系，秦臻给何小兰出具的借条只要是他本人同意情况下，是真实有效的，何小兰要求借条重新修改，由秦臻父亲出具借条，秦臻父亲是矿山法定代表人，有资产，何小兰的意思是只要秦臻父亲另行出具借条就可以换掉罗文权单独和罗文权跟秦臻共同出具的两张借条。何小兰质证认为：第1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针对证据2，从整个聊天记录内容可以看出，本案的罗文权想把债务转移，但是双方没有达成合意，债务没有转移，达不到罗文权的证明目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我们认可。针对证据3，对第一段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罗文权的证明目的，该录音恰恰证明何小兰与罗文权在交流过程中，明确了所借出的钱是辛苦钱，罗文权要求何小兰撤诉，何小兰没有同意；罗文权要求变更债务人，何小兰仍然没有同意；罗文权在外所借的债务较多。对第二段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达不到罗文权的证明目的，该录音能证明何小兰借给罗文权的钱系卖房的钱，双方协商还钱的经过，何小兰主张罗文权必须先还400000元一半200000元的钱才撤诉，但罗文权称没有钱，还不了，双方没有达成还款协议；罗文权称在上月13日出了条子给何小兰哥哥，但何小兰明确答复那个条子没有在何小兰手上，何小兰也不可能拿那个条子找别人要钱，何小兰只是将钱打到罗文权及其妻子的银行账户的，但何小兰后来找其哥哥拿罗文权与他人所出的条子，其哥称他当时没有拿走条子，故何小兰无法拿出罗文权与他人共同出具的条子，况且该条子罗文权也没有直接给何小兰，故是否出具这个条子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以上两段录音，能够证明罗文权、黄晓玲共同借何小兰400000元的事实。黄晓玲质证认为：证据1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以反映出罗文权私自使用黄晓玲的身份证开卡并使用。为什么盗用黄晓玲的身份证去开卡就是因为他们农业银行有规定不能私自与客户发生交易，所以他才盗用黄晓玲的身份证去开卡并使用。证据2，我们对他们借款的事实不知晓，从内容可以反映出来罗文权从何小兰借的款他也是替秦臻借款，罗文权没有用到这笔钱，黄晓玲是更不可能用到这笔钱的。所以黄晓玲不应当成为本案借款人。证据3，对罗文权与何小兰通话的真实性无异议；通话内容能够证实罗文权是替秦臻借款，罗文权并没有使用到借款。罗文权没有使用借款，更加印证了与黄晓玲无关，黄晓玲也更不可能使用该借款了。黄晓玲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黄晓玲教师资格证书以及工作证明、出勤情况。拟证明黄晓玲的工作情况，在上班期间出满勤，从未旷课请假。2.罗文权与龙世翠的协议、收条、罗文权与龙世翠两张照片。拟证明离婚协议中的补偿50万，以及给娃儿每月给3000元，就是罗文权内心愧疚。这个证据是黄晓玲无意中发现的，所以导致了双方离婚。何小兰质证认为：黄晓玲的教师资格证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工作证明和出勤表等真实性我们无法核实；罗文权与龙世翠的这份协议形成时间是2017年9与27日，如果双方确实矛盾真正激化，这时候就应该离婚，但是他们并没有离婚，他们2019年3月5日才离婚，照片的真实性无法核实。罗文权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实我们夫妻关系不好，我有婚外情，协议也是真实的，协议虽然是2017年写的，但是黄晓玲是在2019年才发现的，所以导致离婚，这只能证明我们离婚的前提和条件。本院依据何小兰的申请，调取了黄晓玲在中国农业银行××××4418账户从开户之日到2018年10月的流水。何小兰质证认为：该银行流水符合证据三性原则。1.黄晓玲的该银行账户开户时间为2007年9月26日，到现在已经十二年，银行流水能够证明该银行账户上的资金直接转入黄晓玲××××3536、××××6177账户的事实。2.该银行账户也是黄晓玲用于证券账户开户的银行账户，如××××4240浙商证券账户和黄晓玲名义所开的××××9563证券账户。这两个证券账户开户时根据相关规定，必须要本人签名、照相核实、提供本人身份证、做相关风险测试等，且这两个证券账户有长达十年的股票交易，黄晓玲应当清楚自己股票账户的银行账户。3.银行流水能够证明罗文权、黄晓玲所借款项用于了二人的家庭开支和股票投资的事实。4.银行流水载明的交易资金量非常大，还有大量的罗文权、黄晓玲相互转账的明细，证明该银行账户系罗文权、黄晓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使用。罗文权质证认为：1.何小兰所出借资金在黄晓玲尾号4418卡上停留时间非常短暂，都是罗文权本人快速转出使用，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开支，是罗文权个人使用支配。2.证券账户开户系罗文权利用银行工作的职务之便私自办理，黄晓玲不知情，其并没有在开户资料上签字。2007年9月浙商证券开户管理不严，可以代为开户，根本不要求本人亲自签名、照相核实，只需提供身份信息即可。罗文权的炒股行为均系个人行为，尾号4418账户和尾号6177账户都是罗文权持有并使用，炒股资金到4418账户后也是罗文权支付了债务利息，罗文权是农行员工，不能以自己的名义使用银行卡办理相关金融业务。3.2017年10月17日何小兰转入尾号4188账户100000元，虽有20000元转入了黄晓玲尾号6177账户，但该卡由罗文权使用。当天，罗文权取款20000元支付了债务利息，另向肖仁华偿还了49500元借款，黄晓玲不认识肖仁华。4.何小兰于2017年10月17日所转款项在一天后余额仅为57.47元，与罗文权炒股无任何关系。5.罗文权与黄晓玲夫妻关系名存实亡，罗文权是冒用黄晓玲身份持卡。6.罗文权与秦臻共同在何小兰的授意下出具了新的借据，二审中罗文权提交了音频资料和短信证据。该新的借据对本案起诉的借条约定作废，并不再支付任何利息，何小兰以此起诉错误。7.罗文权替秦臻借款资金较多，其他债权人起诉罗文权时，没有起诉黄晓玲，黄晓玲不知情，借款更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开支。8.何小兰长期放高利贷，应当严查何小兰的职业放贷行为，本案中罗文权已经向何小兰支付了利息和部分本金共计高达303667元。黄晓玲质证认为：1.黄晓玲名下的4418账户并非本人开户，黄晓玲不知晓该账户的存在，也未使用过。⑴开户申请资料和部分个人转账凭证上面的签名不是黄晓玲本人签字，罗文权也认可是其所签，如有异议，可申请笔迹鉴定。⑵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未显示交易地点，黄晓玲自己调取的完整流水记录显示该卡的交易地点几乎都是31-4616，即农行重庆梁平七桥支行，即罗文权上班的地方，黄晓玲住在梁平城区，不会坐车到七桥镇去取钱，该卡的使用人只能是罗文权。⑶该流水显示罗文权多次向龙世翠转账，龙世翠与罗文权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说明黄晓玲不可能使用该卡。2.以黄晓玲名义在浙商证券的开户非黄晓玲本人所为。⑴黄晓玲在查看了银行流水后才知道绑定了浙商证券，申请表上的签名不是黄晓玲本人所签。⑵浙商证券账户系手机和座机电话操作，均是罗文权的手机号码和罗文权工作的七桥农行的单位电话。3.何小兰出借给黄晓玲的款项，黄晓玲既不知情，也未使用。⑴2017年3月20日何小兰转款291000元到4418账户，该款到账后系在梁平七桥取款，与黄晓玲无关。⑵2017年3月21日从4418账户转入浙商证券的200000元虽然用于了股票，但实际操作人为罗文权。⑶2017年10月17日何小兰打款100000元，该款到账后发生多笔取款是在梁平七桥，虽有一笔20000元转入黄晓玲6177账户，但6177账户也是罗文权在使用，与黄晓玲无关。⑷借款用途为公路修建、工程专用，一审证人证言和二审中罗文权提交的音频和短信都显示，2019年4月13日罗文权和秦臻重新向何小兰出具了新借据，现借条仍在何小兰手上，法庭遗漏了秦臻，罗文权和秦臻才是真正债务人。⑸在罗文权向何小兰借款同时段，罗文权在外借款被起诉的5起诉讼，债权人都没有一起起诉黄晓玲，说明所有债权人都认为是罗文权个人行为，与黄晓玲无关。黄晓玲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尾号4418卡交易流水；罗文权工作证明。拟证明尾号4418卡交易地点是31-4616七桥支行，罗文权持4418卡在七桥支行操作使用。2.尾号6177卡2017年10月17日交易流水；证人证明；尾号6177卡的手机短消息绑定及手机缴费记录。拟证明转款20000元是罗文权在七桥支行操作并使用，与黄晓玲和家庭生活无关，尾号6177卡是罗文权持有和使用，与黄晓玲无关。3.浙商证券开户相关资料；炒股交易记录。拟证明罗文权私自办理的开户，与黄晓玲无关，罗文权私自持卡操作，手机号和座机号交易地址均为罗文权私人电话和工作办公电话。4.罗文权借贷案调解书及判决书。拟证明大量借贷均是罗文权个人行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何小兰质证认为：1.4418卡交易流水符合证据三性原则，应作为本案的证据采信，坚持以前的质证意见。该卡交易流水反映的还有其他交易行号，其中大量的是31-9999行号，能够证明罗文权、黄晓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黄晓玲的身份申请开立证券账户，进行股票投资长达十余年，反而证明黄晓玲明知的事实。2.罗文权工作证明，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没有加盖单位公章，也无经办人签名，且与本案无关。3.彭文成的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不能作为证据采信，黄晓玲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彭文成在2017年10月17日在七桥支行当保安的事实。4.尾号6177卡的手机短消息绑定及手机缴费记录，证明黄晓玲银行账户的管理通知手机系罗文权的手机号码，反而证明二人当时共同监管银行账户的事实，达不到黄晓玲的证明目的。5.浙商证券开户相关资料符合证据三性原则，应作为本案证据采信，能够证明罗文权、黄晓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进行股票投资的事实。黄晓玲提供自己的身份证在证券公司开户，黄晓玲系明知。6.股票交易记录，符合证据三性原则，应作为本案证据采信，证明黄晓玲用自己的身份证向证券公司开户后委托罗文权操盘的事实。7.罗文权案件的调解书及判决书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应作为本案的证据采信。罗文权质证认为：1.对尾号4418卡交易流水，真实性无异议，交易地点七桥支行是罗文权上班的地方，能够证明发生的业务是罗文权的操作；罗文权工作证明，真实性无异议，是罗文权上班的地方，也是4418卡业务发生的地点，能够证明4418卡是罗文权持有和使用。2.尾号6177卡2017年10月17日交易流水，真实性无异议，支取了四笔共计20000元，都是在罗文权上班的地方七桥支行，能够证明与罗文权上班的地方一致；证人证明真实性无异议，是和罗文权一起上班的人，证人证实的内容是真实的；尾号6177卡的手机短消息绑定及手机缴费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尾号6177卡是绑定的罗文权的手机号码，证明该卡是罗文权持有和使用。3.浙商证券开户相关资料，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当时的开户是罗文权开的，黄晓玲没有签字，黄晓玲的签名是罗文权代签的；炒股交易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交易记录的电话号码全部是罗文权手机号码和单位座机号码，与黄晓玲无关。4.罗文权借贷案调解书及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罗文权涉及的案件比较多，才被迫辞职，能够证明这些案件都没有起诉黄晓玲，借贷均是罗文权的个人行为，与黄晓玲无关。本院审查认为：黄晓玲提交的证明罗文权违背夫妻忠诚义务的证据，与本案借贷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本院结合本案中的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罗文权在本案一审庭审中陈述向何小兰借款的用途是做工程。罗文权与黄晓玲于2019年3月5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双方婚生子随黄晓玲生活，罗文权每月支付生活费3000元并另行承担教育费、医疗费；罗文权对外所借债务属罗文权个人债务；罗文权因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不起黄晓玲，自愿补偿黄晓玲500000元；协议中无财产分割内容。黄晓玲尾号为“4418”的农业银行金穗通宝卡开户于2007年9月26日，该账户从开户之日到2018年10月的交易流水显示，该账户与黄晓玲的其他银行账户、罗文权的银行账户以及他人的银行账户之间发生过大量转账交易。2007年9月，黄晓玲在浙商证券开设证券账户，使用黄晓玲另一张尾号为“6177”农业银行卡进行交易，该证券账户交易流水中的网址、电话号码、手机号码显示，系罗文权在操作该账户的股票交易。罗文权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其账户尾号为“9855”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显》显示：2017年12月10日至2018年12月4日期间，罗文权向黄晓玲尾号分别为“8096”、“1250”、“3536”的银行账户转账20余笔，金额总计360000余元；其中，2018年2月27日，罗文权用尾号为“9919”的农业银行账户向何小兰借款97000元后，立即转入罗文权尾号为“9855”建设银行账户12000元，罗文权于同日将其中10000元转账至黄晓玲尾号“3536”的银行账户。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罗文权向何小兰借贷之债是否构成罗文权与黄晓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首先，罗文权本案中向何小兰借贷的两笔款项，均直接转账到黄晓玲尾号为“4418”的农业银行账户。虽然罗文权陈述该银行卡是其开立的，开卡流程及签名均系罗文权所为，黄晓玲亦陈述对罗文权开设该银行卡不知情。但是，罗文权和黄晓玲对其陈述并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银行卡开设于2007年9月26日，本案借贷发生在2017年，已经长达十年；截止2018年12月，该银行卡上的部分资金在转账至罗文权尾号为“9919”农业银行账户后，罗文权即转账至其尾号为“9855”的建设银行账户，而罗文权尾号为“9855”的建设银行账户，在一年内向黄晓玲其他三个尾号分别为“8096”、“1250”、“3536”账户转账360000余元，其中包含了罗文权向何小兰借贷的部分款项，罗文权和黄晓玲没有对此作出合理说明。对于黄晓玲在浙商证券开设的证券账户和使用的黄晓玲“6177”账户，虽然由罗文权操作股票交易，但该账户开设于罗文权和黄晓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长达十余年，且“6177”账户与“4418”账户以及黄晓玲其他账户之间存在多次转账，应当认定证券账户是罗文权和黄晓玲共同开设进行股票交易。因此，本院认定罗文权和黄晓玲抗辩主张黄晓玲尾号为“4418”和“6177”的银行账户以及证券账户均是罗文权私自开设、黄晓玲不知情不具有高度可能性。其次，罗文权向何小兰出具的借条上载明借款用途为工程或公路修建，罗文权诉讼中亦承认借款用于工程；结合罗文权和黄晓玲之间银行账户资金往来的次数、金额，本院认定罗文权将借款用于工程，黄晓玲应当知道并同意，因此，本案债务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的用于罗文权和黄晓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生产经营情形。何小兰二审中举示的罗文权和他人共有的林权证复印件，虽然有一审出庭证人的证言印证，但与本案借贷用途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对于罗文权抗辩其与案外人秦臻于2019年4月13日共同向何小兰的哥哥出具新借条属债务转移和免除利息问题，因该新借条出具时何小兰并不在场，何小兰于2019年4月23日即提起本案诉讼，证明何小兰事后也没有追认，罗文权与何小兰通话录音中也证明何小兰没有接受该新借条的意思表示，因此，罗文权的抗辩理由也不能成立。黄晓玲二审中提交的其他债权人与罗文权之间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调解书和判决书，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何小兰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二审中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5民初2650号民事判决；二、罗文权、黄晓玲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何小兰偿还借款本金356699.2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2月21日起以借款本金356699.2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何小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共计10950元，由被上诉人罗文权、黄晓玲负担9307元，上诉人何小兰负担16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学文审 判 员 李 斌审 判 员 何 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胡玉婷书 记 员 易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