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39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合并原告）：郑州航空港区威尼斯商务会所，住所地郑州航空港区。经营者：刘俊奇。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志军，河南信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淑茜，河南信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并被告）：郑州兆翔面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航空港区新港大道东侧。法定代表人：肖喜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军奇，河南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彩娇，河南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闫彩朋，女，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新建办县。上诉人郑州航空港区威尼斯商务会所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兆翔面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闫彩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2民初1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四、七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协议》有效，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令上诉人支付逾期利息无法律依据，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损失17.5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郑州兆翔面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州兆翔面业有限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兆翔公司与威尼斯会所于2013年9月26日签订的《租赁协议》；2.威尼斯会所返还出租土地上租赁的房屋；3.威尼斯会所、闫彩朋支付租金600000元（以6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暂计至2019年4月4日，此后租金按照租赁协议约定的年租金标准计算至房屋返还之日），逾期利息12125元（以6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暂计至2019年4月4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二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800000元；5.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郑州航空港区威尼斯商务会所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威尼斯会所与兆翔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2.兆翔公司赔偿威尼斯会所经济赔偿金1250万元及利息（以1250万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3.诉讼费用由兆翔公司承担。原审查明：2013年9月26日，兆翔公司（甲方）与威尼斯会所（乙方）签订《租赁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郑州新郑港区新港大道中段兆翔公司院内东头的场地及房屋（面粉楼、立筒库、北大仓、南大仓2个、楼后小仓库、配电房共计4155㎡）租赁给乙方使用。租期为10年，即从2013年10月1日至2023年9月30日止。第一年租金为40万元；从2013年10月1日到2014年3月31日，为甲方给乙方的投资建设时间；2014年4月30日前，乙方把第一年租金付齐；第二、三租金为40万元/年，第四、五、六年租金为60万元/年，第七、八、九、十年租金为70万元/年，每年的10月31日前付齐，租金每年先付后用，如不及时支付甲方有权单方解除该协议，甲方不负责税款及其他费用，均由乙方负责。协议签订后，乙方要投入资金建综合楼，在乙方使用期间，遇到政府征收拆除或者其他征收开发，综合楼的装修赔偿归乙方所有，综合楼的赔偿第一年90%归乙方，10%归甲方，第二年80%归乙方，20%归甲方；以后每年乙方递减10%，甲方递增10%；10年后协议到期，乙方所建房子全部归甲方所有；乙方想继续租用，同等条件下优先；其他4155㎡房子的赔偿归甲方。在协议约定期间乙方如需转租他人，必须征得甲方同意，如无告诉甲方，视为无效。乙方投入资金所建房屋，甲方尽力协助乙方前期规划手续及房产证的办理。上述协议签订后，兆翔公司将场地和房屋交付给威尼斯会所使用，威尼斯会所将其中的北大仓等部分房屋拆除后新建了综合楼并进行了使用。涉案场地为工业用地，使用权证号为：新土国用（2010）第124号。在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发生纠纷，原告兆翔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被告支付租金1553000元、利息318118.5元；2.被告交付租赁场地内改动后的地上、地下水、电、线路装修图光盘；3.被告支付律师费26万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豫0105民初32217号民事判决，判令：1.被告威尼斯会所（经营者：刘俊奇）向原告兆翔公司支付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租赁费120万元及逾期利息（其中60万元自2016年11月1日起、60万元自2017年11月1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规定的付款之日），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2.被告闫彩朋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威尼斯会所（经营者：刘俊奇）将本案租赁场地内地上、地下水、电、线路装修图制成光盘一份，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兆翔公司交付；4.驳回原告兆翔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威尼斯会所、闫彩朋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郑州中院于2019年3月6日作出（2019）豫01民终2067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另查明，被告威尼斯会所在起诉状上加盖的印章虽为“郑州航空港区威尼斯商务温泉酒店”，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中乙方加盖的印章为“郑州航空港区威尼斯温泉商务会所”，起诉状、租赁协议中上述印章处均由刘俊奇本人签名，在数次诉讼过程中，刘俊奇均以被告威尼斯会所名义对外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刘俊奇与闫彩朋于2006年10月24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7月3日办理离婚登记，二人仍实际经营威尼斯会所。原审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将具有土地使用权的场地、房屋作为整体出租，且在协议中约定，允许被告对原有房屋进行拆除，由此可以得出双方签订《租赁协议》的主要目的系允许被告使用该块土地，故双方之间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成立，该协议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情形，且双方均已按协议履行部分内容，生效判决也已对协议效力进行确认，故被告要求确认该《租赁协议》无效，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威尼斯会所未按约定且经诉讼后仍未完全履行支付租金义务，符合解除合同的规定，故原告主张解除双方所签协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要求被告威尼斯会所返还出租土地上的房屋，其中面粉楼、立筒库、南大仓2个、楼后小仓库、配电房由被告租赁使用，合同解除后，被告威尼斯会所应予返还，北大仓已经被拆除且被告威尼斯会所在原处新建了涉案综合楼，对该新建房屋归属尚存争议，对原告主张返还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威尼斯会所支付租金600000元（从2018年11月1日暂计算至2019年4月4日，之后的租金按租赁协议约定的年租金标准计算至房屋返还之日），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威尼斯会所每年的付款节点均为10月31日前（第一年除外），故被告威尼斯会所应于2018年10月31日前支付2018年10月1日-2019年9月30日（第六年）的租金60万元，此后至被告威尼斯会所实际返还前述房屋期间的租金按照70万元/年标准另行计算）；原告要求按照支付逾期利息1212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11月1日计算至2019年4月4日，此后至实际付清之日另行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经济损失，合同解除后，原告虽不能取得合同未履行部分的租金，但在被告返还房屋后，原告可将其自用或对外另行出租，综合本案案情，本院酌定被告威尼斯会所赔偿原告三个月租金，共计17.5万元，对原告请求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闫彩朋虽于2018年7月3日与威尼斯会所经营者刘俊奇办理离婚登记，因威尼斯会所的经营具有持续性，离婚后被告闫彩朋仍与刘俊奇共同参与了被告威尼斯会所的实际经营管理，原告请求被告闫彩朋对被告威尼斯会所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威尼斯会所主张的房屋进行建设、装饰装修等损失系基于合同无效产生的缔约过失责任，因双方《租赁协议》不存在无效的情形，故被告威尼斯会所要求原告赔偿其损失1250万元及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郑州兆翔面业有限公司与被告郑州航空港区威尼斯商务会所于2013年9月26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二、被告郑州航空港区威尼斯商务会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原告郑州兆翔面业有限公司院内的面粉楼、立筒库、南大仓（2个）、楼后小仓库、配电房返还给原告郑州兆翔面业有限公司；三、被告郑州航空港区威尼斯商务会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郑州兆翔面业有限公司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租金60万元（此后至被告郑州航空港区威尼斯商务会所实际返还前述房屋期间的租金按照70万元/年的标准另行计算）及逾期利息12125元（以本金6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11月1日计算至2019年4月4日，此后至实际付清之日另行计算）；四、被告郑州航空港区威尼斯商务会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郑州兆翔面业有限公司损失17.5万元；五、被告闫彩朋对本判决第三项、第四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原告郑州兆翔面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被告郑州航空港区威尼斯商务会所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4000元，由原告郑州兆翔面业有限公司负担26129元，被告郑州航空港区威尼斯商务会所负担787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郑州兆翔面业有限公司负担3842元，被告郑州航空港区威尼斯商务会所负担1158元；合并案件受理费48400元，由被告郑州航空港区威尼斯商务会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郑州航空港区威尼斯商务会所与被上诉人郑州兆翔面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该租赁协议的效力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故上诉人主张确认《租赁协议》无效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不能依照协议约定履行支付租金义务造成协议解除，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违约，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支付逾期利息并赔偿损失，依法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71元，由上诉人郑州航空港区威尼斯商务会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 军审判员 张向军审判员 侯军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梦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