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12民初18970号 原告：周兴芳，男，195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成钢，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德康，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钧兴工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127503521950）。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 法定代表人：陆明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毅怡，浙江港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陆明岳，男，195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宁波市鄞州区。 第三人：应杰，男，197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宁波市鄞州区。 第三人：颜建达，男，1973年4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宁波市海曙区。 第三人：赵卫国，男，195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宁波市鄞州区。 第三人：姜阿康，男，1955年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宁波市鄞州区。 第三人：沈树江，男，196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宁波市鄞州区。 原告周兴芳为与被告宁波钧兴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钧兴公司）及第三人陆明岳、应杰、颜建达、徐利娟、姜阿康、沈树江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于2018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志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于2019年6月28日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因徐利娟已死亡，故周兴芳申请变更现股权持有人赵卫国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于2019年2月28日、11月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兴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成钢，被告钧兴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明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毅怡，第三人陆明岳、应杰、颜建达、赵卫国、姜阿康、沈树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中，当事人要求庭外和解45天，本院予以准许，但和解未果。在简易审法定三个月审理期限届满前，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为此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本案审理期限三个月。另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兴芳起诉称：2003年5月，钧兴公司由周兴芳、陆明岳、应文德、颜建达、徐丽娟、姜阿康、沈树江、章财宝等8位股东共同投资组建。公司注册资本为300万元，周兴芳出资375000元，持股比例为12.50%。后股东章财宝于2003年7月28日去世，其持有的12.50%股权由其他7位股东购买受让，其中周兴芳受让1.80%，至此周兴芳持有钧兴公司14.30%的股权。2018年11月中旬，周兴芳得知钧兴公司已于该月上旬与拆迁部门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钧兴公司的土地、房屋已被征收，且拆迁补偿款将在近期内陆续汇入公司账户。周兴芳认为，钧兴公司已失去了继续存在下去的意义，理应解散。钧兴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陆明岳对周兴芳抱有很深的成见，不仅剥夺了周兴芳应享有的股东权利，向周兴芳封锁钧兴公司被征收拆迁的消息，还有将巨额拆迁补偿款挪作他用的嫌疑，且两年多不通知周兴芳参加股东会会议，致使无法做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钧兴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明岳做事霸道，视钧兴公司为自己之公司，肆意侵犯股东利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决：解散钧兴公司。 被告钧兴公司答辩称：一、周兴芳实际仅持有钧兴公司5%的股权。钧兴公司登记的注册资本为300万元，但实际总投资额为3000万元，各股东以实际投入比例享受股权。原股东章财宝去世后，其家属要求退股，钧兴公司同意其投入的375万元退出，又因周兴芳应投入的50万元未投入，故各股东总投资额为2575万元。周兴芳总投入为265万元，占股比例为10.29%。但周兴芳投入的265万元中150万元为案外人周云高所投入，两人约定周云高、周兴芳分别持有钧兴公司股权5.29%、5%。两人系股权代持关系，周兴芳实际仅持有钧兴公司5%的股权。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只有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10%以上的股东，才可以提起公司解散诉讼。因此，周兴芳无权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二、钧兴公司自2003年成立以来一直都经营管理正常，且也有利润产生，不存在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况。钧兴公司每年都召开股东会会议，每次股东会会议几乎全体股东均到会，周兴芳也参加过股东会会议，公司重大事情均由股东会决定，每次召开股东会会议都能做出决议。2019年1月25日下午，钧兴公司又召开了股东会会议，周兴芳也参加了，也形成了股东会决议。钧兴公司也不存在董事长期冲突的情况。自2007年起，钧兴公司每三年对公司账务进行审计，审计报告都交由股东审阅。周兴芳提起本案诉讼后，钧兴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召开了股东会会议，除周兴芳外，其余股东均一致表示不同意解散公司。钧兴公司的土地、房屋被征收拆迁，完全可以另选地方经营，根本不是公司解散的理由。公司解散不仅涉及股东利益，还涉及公司职工利益。现在解散公司，广大职工将失去职业，变成失业人员，将会增加社会负担。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公司，不仅要维护股东利益，也要维护职工利益，应该承担起社会责任。钧兴公司的土地、房屋被征收拆迁，公司还有许多工作要做，如要与百来户承租户签订拆迁协议，要督促承租户按时搬迁，这是工作量巨大、困难极大的工作。若现在解散公司，拆迁就无法完成，拆迁地块无法交给政府，拆迁补偿款也无法得到，并且要承担违约责任。因此，现在解散公司将会损害公司利益、股东利益、职工利益、政府利益，甚至广大承租户利益。三、周兴芳于2005年至2006年期间曾以钧兴公司名义自负盈亏和股权担保方式承包经营生铁和棉纱业务，并造成公司巨额亏损，钧兴公司此后不断要求周兴芳结算并赔偿亏损，但周兴芳书面同意结算并愿意承担亏损，却无实际行动。钧兴公司无奈于2017年5月2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判决，判决周兴芳向钧兴公司赔偿承包经营损失、货款损失合计1825427.60元，并支付利息。周兴芳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钧兴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周兴芳仍分文未付，法院遂将其列为失信被执行人。此期间，周兴芳还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但也被驳回。周兴芳提起本案公司解散诉讼，是想破坏公司的正常经营，其目的是想赖掉欠公司的巨额债务。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周兴芳的起诉或诉讼请求。 第三人陆明岳陈述称：同意钧兴公司的答辩意见，不同意解散钧兴公司。 第三人应杰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称：不同意解散钧兴公司，同意钧兴公司的答辩意见。 第三人应杰在第二次庭审中陈述称：若钧兴公司账务清楚，分配合理，可以退股；若分配不公，要求解散钧兴公司。 第三人颜建达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称：暂时不要解散钧兴公司，同意钧兴公司的答辩意见。 第三人颜建达在第二次庭审中陈述称：同意解散钧兴公司，账务查清，该分的分。 第三人赵卫国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称：现在还不到解散钧兴公司的时候，因拆迁还未完成，拆迁补偿款也还未到位，同意钧兴公司的答辩意见。 第三人赵卫国在第二次庭审中陈述称：希望能退股，会去商谈解决，但钧兴公司现仍有些事务未处理好，目前不宜解散。 第三人姜阿康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称：不同意解散钧兴公司，同意钧兴公司的答辩意见。 第三人姜阿康在第二次庭审中陈述称：现在不宜解散钧兴公司，等有关周兴芳的事情处理完毕后，可再来商谈解散公司的事宜。 第三人沈树江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称：现在解散钧兴公司还不是时候，很多工作还要开展，同意钧兴公司的答辩意见。 第三人沈树江在第二次庭审中陈述称：若钧兴公司做到账务清晰透明，其可以退股；若做不到，还是解散为好。 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 钧兴公司于2003年5月22日经注册登记成立，登记的注资资本为300万元，当时登记股东为陆明岳、章财宝、应文德、颜建达、徐利娟、姜阿康、沈树江、周兴芳，持股比例分别登记为35%、12.50%、12.50%、5%、5%、12.50%、5%、12.50%。当时钧兴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设立董事会，成员由陆明岳、章财宝、应文德、颜建达、姜阿康、沈树江、周兴芳组成，公司设董事长一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章财宝于2003年7月28日死亡，其股权由其妻徐瑞娥继承，其妻徐瑞娥同意将其12.50%股权转让给其他7位股东，转让后陆明岳、应文德、颜建达、徐利娟、姜阿康、沈树江、周兴芳的持股比例分别登记为40%、14.30%、5.70%、5.70%、14.30%、5.70%、14.30%。2007年7月29日，钧兴公司制定了新的公司章程，规定钧兴公司的开办宗旨是购买位于宁波市鄞州区宁穿路101号（现为375号）的房屋地块，实际总投资额为3000万元，各股东不但要认缴公司注册资本，还要按股权比例投入3000万元，即各股东以3000万元总投资比例享受股权，各股东以实际投入数比例作为股权分配，如不投入则不享受股权。后应杰继承了应文德的股权。2012年7月21日，钧兴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并形成了《备忘录》一份，该《备忘录》载明：“各股东声明原公司章程，股东所持有公司股权份额与实际不相符，实际出资应按人民币叁仟万计算及原开出的收款收据（暂收款的实际投资额）及本人所办理相关投资金额手续定本公司股权的比例。（其中无纠纷、应杰14.56%、沈树江5.83%、周兴芳10.29%、徐丽娟5.83%、颜建达5.83%）”各股东包括周兴芳均在该《备忘录》上签了字。2013年1月23日，钧兴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选举陆明岳、应杰、颜建达、徐丽娟、沈树江为董事，选举姜阿康、周兴芳、翁群杰为监事，并相应修改了公司章程。徐丽娟于2015年4月26日死亡，其股权由其丈夫赵卫国继承，但未办理变更登记。2018年8月29日，钧兴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形成了《股东会关于公司股权变更的决议》，该决议载明：钧兴公司注册资本为300万元，全体股东实际出资2575万元，确认钧兴公司总投资额为2575万元（按2575万元为100%股权）；因徐利娟去世，根据（2015）浙甬永证民字第3806号公证书和（2016）浙甬永证民字第4436号公证书，同意其股权转为其配偶赵卫国名下；由于周兴芳部分股权（60万元）转让给了陆明岳及部分投资款（50万元）未到位，并根据周兴芳签字确认的2012年7月21日形成的《备忘录》，最终确认其持股比例为10.29%；确认陆明岳、应杰、颜建达、赵卫国、姜阿康、沈树江、周兴芳的持股比例分别为43.10%、14.56%、5.83%、5.83%、14.56%、5.83%、10.29%。周兴芳未在该决议上签字，其他股东均在该决议上签了字。 2004年5月10日，周兴芳与案外人周云高签订了《投资股权确认书》一份，载明：以周兴芳名义投资在钧兴公司的金额为265万元，占钧兴公司投资总额的10.29%，其中周兴芳投资115万元，占该投资款的43.40%；周云高投资150万元，占该投资款的56.60%，钧兴公司盈亏均按该比例分红和承担责任。2012年6月15日，周兴芳与周云高又签订了《投资股权再次确认书》一份，载明：以周兴芳名义投资在钧兴公司的金额为265万元，占钧兴公司投资总额的10.29%，其中周兴芳投资115万元，占该投资款的43.40%；周云高投资150万元，占该投资款的56.60%。周云高为表示对周兴芳的诚意，主动提出在钧兴公司10.29%投资额中投资比例调整为：周云高占5.29%，周兴芳占5%，双方同意钧兴公司盈亏均按该比例分红和承担责任。周云高于2018年曾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为钧兴公司的股东，但后撤回起诉。钧兴公司未向周云高出具过出资证明书，公司股东名册亦未记载周云高为股东。 2017年5月23日，钧兴公司以周兴芳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周兴芳赔偿2005年至2006年4月期间承包经营生铁和棉纱业务的相关承包经营损失、货款损失等。本院经审理后判决：周兴芳在规定期限内赔偿钧兴公司承包经营损失1138708.02元、货款损失686719.58元，合计1825427.60元，并以1825427.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7年5月23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等等。周兴芳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9月5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8年11月8日，钧兴公司与宁波市鄞州区房屋拆迁办公室（以下简称鄞州拆迁办）、宁波市鄞州区东柳街道拆迁办公室签订了《非住宅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一份，约定钧兴公司位于宁波市鄞州区宁穿路375号的房地产列入房屋征收范围，补偿安置方式为货币补偿，被征收房屋、土地、装修、货币补偿补助、一次性搬迁和临时安置费、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重大设施搬迁损失补偿费、房屋征收奖励等合计补偿179225250元；自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30个工作日支付补偿款8961万元，钧兴公司同时将被征收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移交给鄞州拆迁办，待钧兴公司腾空房屋并经鄞州拆迁办验收确认后30个工作日内再支付补偿款88615250元，余款100万元待审计出具合格意见后3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给钧兴公司；钧兴公司须自行处理与承租方的租赁关系，且须在2019年5月31日前将房屋腾空并移交给鄞州拆迁办；钧兴公司自协议生效之日起24个月内购买宁波市行政区域内的房屋作为产权调换房屋并完成过户手续，凭购置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和购房纳税凭证，可按被征收房屋评估价值（实际购房资金小于被征收房屋评估金额的，按纳税凭证记载的购房资金）的10%给予购房补助，等等。钧兴公司称拆迁补偿款收到后一部分已投资，一部分已赔偿给承租户，一部分还在账上。 2018年12月27日在接到本案起诉状后，陆明岳、应杰、颜建达、赵卫国、姜阿康、沈树江一致签字表示不同意解散钧兴公司。 以上事实，由原告周兴芳提交的钧兴公司章程（形成时间为2003年3月7日）、《宁波钧兴工贸有限公司股东决议》（形成时间为2003年9月10日）、《股份转让协议书》、《宁波钧兴工贸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形成时间为2013年1月23日）、钧兴公司章程修正案、收款收据、《非住宅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及被告钧兴公司提交的钧兴公司章程（形成时间为2007年7月29日）、《宁波钧兴工贸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形成时间为2013年1月23日）、钧兴公司章程修正案、《备忘录》、《投资股权确认书》、《投资股权再次确认书》、（2017）浙0212民初5787号民事判决书、（2018）浙02民终2575号民事判决书、会议记录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本案为公司解散纠纷，属公司内部纠纷，在公司对外登记事项与内部约定事项发生冲突时，应以内部约定为准。钧兴公司认为周兴芳实际持有的股权比例仅为5%，但其提交的《备忘录》、《投资股权确认书》、《投资股权再次确认书》等证据均表明周兴芳实际持有10.29%的股权，且庭审中钧兴公司亦承认案外人周云高仅为隐名股东，并未显名化，公司股东名册未记载周云高为股东，故根据周兴芳的上述持股比例，周兴芳亦有权提起本案公司解散诉讼。据此，本院对钧兴公司提出的周兴芳原告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周兴芳起诉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周兴芳诉请解散钧兴公司是否符合公司解散的法定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上述规定着重强调了“公司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这是判决公司解散的实质审查要件之一。关于钧兴公司是否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经营管理严重困难包括两种情况：一是公司权力运行发生严重困难，股东会、董事会等权力机构和管理机构无法正常运行，无法对公司的任何事项做出任何决议，即公司僵局情形；二是公司的业务经营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经营不善、严重亏损。若公司仅权力运行发生严重困难，或仅存在业务经营严重困难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的规定，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强制解散公司条件。本案中，周兴芳无证据证明钧兴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会议，亦无证据证明钧兴公司存在业务经营严重困难的情况。而钧兴公司原有房屋被征收拆迁，显然不代表公司不能继续存续，实践中存在着大量企业被征收拆迁后异地发展经营，且发展得更好的情况。从钧兴公司股东的意愿来看，股东陆明岳、姜阿康、赵卫国在庭审中一再表示不同意解散公司，股东应杰、沈树江表达的最终意见是有条件解散公司，但更愿意以合适方式、合理价格退出公司，现仅股东颜建达明确表示同意周兴芳提出的解散钧兴公司的意见，但仍达不到股东决议解散公司须三分之二以上多数表决权股东同意的要求。综上，周兴芳诉请解散钧兴公司的条件目前尚不成就，故本院对周兴芳要求解散钧兴公司的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周兴芳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原告周兴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志刚 人民陪审员  周雪良 人民陪审员  王 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邓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