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82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美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凤起时代大厦210室。 法定代表人：叶令，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令，男，197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俊、边经纬，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燕，女，198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律，系吴燕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浙江正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美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宇公司）、叶令因与被上诉人吴燕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民初4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美宇公司、叶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以美宇公司、叶令名义与吴燕于2018年10月27日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2.吴燕承担该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美宇公司股东为叶令及邓维。2017年11月5日，甲方美宇公司与乙方吴燕签订《股权投资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注资现金90万元，甲方受让持有的甲方公司30%股权等。该份协议落款甲方或授权代表人处加盖美宇公司印章，并有叶令签字。此后吴燕向叶令账户陆续转账83万元，吴燕实际参与美宇公司开办的幼儿教育培训机构的经营管理，后吴燕一直未能列入美宇公司股东名录。2018年10月23日，叶令、吴燕曾商谈解除协议事宜。2018年10月27日，甲方叶令、甲方美宇公司与乙方吴燕签署《解除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与乙方于2017年11月5日签订了《股权投资协议书》，原协议现因经营发展调整原因致使原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现达成如下协议：原《股权投资协议》自2018年10月27日解除，自解除之日起，原协议中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终止；甲方应将乙方已交股权投资款76万元于本解除合同协议书后根据约定退款协议退还乙方；等等。该份协议落款甲方处加盖美宇公司印章，并有叶令签字。 一审法院认为：美宇公司与吴燕签订的《股权投资协议书》，合同目的系由吴燕出资90万元取得美宇公司30%的股权，但显然美宇公司作为股权投资的目标公司，不具备出让股权的主体资质。结合叶令在该份协议上作为美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吴燕的投资款支付至叶令的账户，以及此后的《解除合同协议书》甲方为美宇公司及叶令，可以确认，《股权投资协议书》所约定的美宇公司30%股权，应当系由股东叶令转让给吴燕。美宇公司、叶令与吴燕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各方应当遵照履行。叶令认为其只是美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不是该份协议的主体。该院认为，该份协议书在抬头处甲方列明为美宇公司及叶令，落款处加盖美宇公司印章，并由叶令签字，结合该院已论述《股权投资协议书》目的系由叶令将其持有的30%股权转让给吴燕的事实，叶令应为《解除合同协议书》的主体，对叶令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对于美宇公司、叶令主张美宇公司另一股东邓维未对《解除合同协议书》认可一项，该院认为，吴燕自始至终未能登记为美宇公司股东，《解除合同协议书》并不会对美宇公司股权结构产生影响，美宇公司股东之间若有争议应当另行解决。美宇公司、叶令主张吴燕经营管理期间美宇公司亏损严重，应当扣除吴燕对亏损承担金额后退还剩余投资款。该院认为，案涉《解除合同协议书》系由叶令、吴燕沟通后确定的返还款项金额，协议文本最终也是由叶令提供，吴燕虽然参与美宇公司的经营管理，但未有证据证明吴燕排斥了叶令以及美宇公司其他股东对美宇公司的管理及控制，故叶令以及美宇公司在协商确定《解除合同协议书》时理应对美宇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予以充分考虑，其在签订协议后再认为要扣除所谓亏损情况，于法无据。美宇公司、叶令认为案涉《解除合同协议书》系被欺诈而签订，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存在欺诈的事实，故该院不予采信。美宇公司、叶令认为《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甲方应将乙方已交股权投资款76万元于本解除合同协议书后根据约定退款协议退还”，主张“退款协议”本意为美宇公司、叶令引入其他投资人投资到位后退还。该院认为，双方实际并未达成上述“退款协议”，美宇公司、叶令所称其他投资到位后退还的意见并未得到吴燕的认可，故可视为双方对返还上述76万元款项的时间没有约定一致。对于付款时间问题双方可另行解决，但对于付款时间未约定一致尚不构成合同法意义上的“重大误解”，原告据此要求撤销协议缺乏依据，该院不予采纳。综上，美宇公司、叶令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解除合同协议书》存在可撤销情形，对其要求撤销协议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美宇公司、叶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40元，由美宇公司、叶令承担。 上诉人美宇公司、叶令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美宇公司、叶令的诉讼请求。2.由吴燕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并依法改判。一、本案不是约定由叶令转让股权给吴燕，一审事实认定错误，吴燕的股权投资涉及邓维的利益及公司股权结构变化。首先，美宇公司和吴燕于2017年11月所签的是《股权投资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即美宇公司）同意乙方（即吴燕）向甲方注资用于甲方公司的发展运营”，第二.3条约定“甲方保证对其拟增发或转让的股权拥有完全处分权”，该部分钱是投向公司的，投资方式是包括增资的，因此本质上是美宇公司的融资协议，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由股东叶令转让给吴燕”，后为解决吴燕的股权，实际由邓维将股权转让给吴燕，也是符合合同目的，并且经各方同意。其次，邓维一直参与此事，并授权美宇公司会计、叶令办理转让事宜，吴燕也明确同意由邓维转让（我方证据3微信，2018年3月2日13：14吴燕明确“我们和邓维一起签字的那份”），吴燕也签过股权转让协议（微信中确认过已被吴燕拿回），并在微信中明确委托其配偶周律签过股权转让协议（该份已提交杭州市江干区税务部门办理相关股权转让税务手续），因此，吴燕由邓维处转让一直都是同意且实际已办理了除工商变更之外手续，一审判决却认定为约定由叶令转让股权，显然是错误的。另外，至于“股权投资协议”中约定的代收吴燕的投资款项的叶令的个人银行卡，只是叶令作为法定代表人提供账号给美宇公司收付款使用，这些款项也都陆续用于美宇公司，也不是叶令本人受益，这些操作也符合实际操作习惯。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吴燕进行股权投资应是由叶令进行股权转让是错误的，叶令不是《股权投资协议》的主体，也不应是《解除合同协议书》的主体，从而也说明吴燕的此次股权投资涉及第三方邓维的利益，及公司股权结构的变化。二、吴燕早已实际成为公司的股东，没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不影响其股东身份，《股权投资协议》的解除会对美宇公司股权结构产生影响，会影响邓维。相关证据充分证明，吴燕在出资后，已作为股东名义成为实际公司经营管理负责人之一，因吴燕作为股东，吴燕也才能掌握公司人事、财务权，并直接管理公司的支付宝账号“悦宝园凤起中心”等财务事务，吴燕才有机会经该支付宝等陆续转走款项。并且美宇公司、叶令所提交的证据及杭州市江干税务局出具的证据也显示，双方也一起办理了股权变更所需的一些手续，仅因当时对投融资机构管理较严，美宇公司因为经营范围中有“投资管理、投资咨询”，股权转让变更登记的税务手续通过后，工商部门变更登记受阻，后吴燕因公司亏损又不配合办理变更登记，要求退股，吴燕最终未登记为工商登记股东，但公司股东身份的工商登记并非设权性登记，而宣示性登记，只具有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效力，因此公司股东之间的变化应以实际股权转让情况为准，因此，吴燕已实际成为公司股东，享受股东的权利义务，而相应的邓维则已不是股东身份。一审判决仅认定吴燕实际参与经营管理，从而认定吴燕一直未能列入美宇公司股东名录也是错误的。基于美宇公司的股权结构已发生变化，如果本案双方解除了《股权投资协议》，会对公司股权结构发生变化，影响邓维的股东身份与相应的股东权利义务，吴燕与邓维所签的股权转让协议也受影响，因此一审判决认为《解除合同协议书》并不会对美宇公司股权结构产生影响，显然错误。三、叶令不是《解除合同协议书》主体。基于上述第一点的论述，另外结合《解除合同协议书》的初稿是吴燕配偶周律所起草，该初稿特意直接将叶令列为主体，而叶令并非法律专业人士，对有些内容考虑欠缺，存在重大误解，将叶令列为主体并非叶令的本人意思，故在该《解除合同协议书》签署时，叶令仅作为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名而已，上面加盖公司的公章，并非是作为自然人个人签字，否则对叶令来说也是显失公平。四、《解除合同协议书》还符合无效的情形。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本案《解除合同协议书》未经邓维同意，由本案双方签署，损害了邓维的利益，而邓维对此也事先不知情，事后表示反对。因此，本案双方擅自签署《解除合同协议书》，实际上还涉嫌构成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属于合同无效。五、双方协商时对退款76万是有条件的，《解除合同协议书》中退款协议没有达成前不应直接退款。《解除合同协议书》文本不是叶令所提供，而是吴燕的配偶周律所起草提供，叶令收到后进行修改，主要是二条：退款协议、保密条款。增加退款协议这条，是因为当时双方本意是有条件的退回76万，该条件就是新的投资者投资款是否谈妥并出资到位，否则是要进行根据各方投资亏损清算的，并非是直接退回76万。从对方提供的录音证据可以显示，叶令提出要看投资方是否谈妥并款项（投资款）到位，如果一次性付投资款就支付吴燕这76万元，对此，对方并没有反对。因此，对于上述付款条件要在退款协议中明确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所以，才会在最终《解除合同协议书》上有关于退款协议的约定，虽然约定不明，但显然付款是附条件的，一审判决认定“其他投资者投资到位后退还的意见并未得到吴燕的认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并且上诉人提交的视频显示周律承认是使用手段让美宇公司、叶令签署《解除合同协议书》的，显然该份协议应予撤销。六、一审判决没有将美宇公司、叶令提交的微信、视频、杭州江干区税务局按调查令提供的资料等证据予以认定，认为与本案争议缺乏直接关联，也是错误的，相关证据可以与其他证据一起证明美宇公司、叶令的上述主张。 被上诉人吴燕答辩称：一、本案系合同撤销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只需审查涉案合同是否存在法定的撤销情形，如不存在，理应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中已经明确审查事实，双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系双方多次协商，最终的合同版本也系美宇公司、叶令提供，双方在签订时不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欺诈、胁迫或乘人之危等情形，美宇公司、叶令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存在撤销的情形，故依法不应当予以撤销。二、美宇公司、叶令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本案双方签订《股权投资协议》后，吴燕即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叶令，美宇公司、叶令提供的证据也均指向本案系股权转让，而并非公司增资。后美宇公司、叶令因未完成《股权投资协议》约定的义务而与吴燕协商签订《解除合同协议》。本案一系列的事实行为均证明系叶令将股权转让给吴燕。2.美宇公司、叶令主张系公司股东邓维将股权转让给吴燕没有证据证明，也不是事实。吴燕从未见过邓维，也从未与邓维协商过股权转让一事。3.吴燕最终并未成为美宇公司的股东，解除协议并不会影响公司及其股东。另外，此点也并非合同撤销权的条件，不能以此要求撤销合同。4.叶令作为股权受让方，因未能完成股权转让行为而解除股权投资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及客观事实。5.美宇公司、叶令诉请撤销合同，又在上诉理由中主张合同无效，显然相互矛盾，不符合法律规定。6.吴燕一审提交的录音资料显示，美宇公司、叶令在签订《解除合同协议》时对退款及金额是明确认定的，并非美宇公司、叶令事后狡辩的公司另行清算后退款，且周律也并未有代吴燕签订过股权转让的协议。综上，一审判决正确，美宇公司、叶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美宇公司、叶令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股权变更材料；2.叶令与陈会计微信；上述两份证据欲共同证明邓维与吴燕股权转让签署、办理的情况。3.杭州奥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登记信息，欲证明股权转让所涉该公司的股东为叶令、邓维。4.吴燕与邓维聊天记录，欲证明邓维对吴燕成为公司股东知情并同意。5.邓维申明书，欲证明叶令提供个人账号为公司代收投资款，邓维转让股权给吴燕的事实，并授权叶令等人办理，邓维对解除协议事先不知情，事后不同意等。经质证，被上诉人吴燕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证据1，不属于原件，无法认定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的图片就是原件，且该照片的来源也未知，日期和内容很多都是空白，真实性存疑，也无法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该证据与证据4、5也相矛盾。美宇公司、叶令主张公司股东为杭州奥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吴燕，但该份决议的签字是三个自然人股东签字，不能证明邓维将股权转让给吴燕。证据2，与本案无关，是叶令与案外人的聊天记录，无法确定真实性。证据3，与本案无关。证据4，真实性存疑，吴燕从未见过邓维，更没有与邓维协商股权转让事宜，聊天内容也没有显示有股权转让的协议内容。证据5，系打印件，邓维也未出庭作证，无论是否有原件，吴燕对其真实性存疑，不能仅凭案外人的陈述来撤销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不是原件，且日期和部分内容系空白，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2、4，系微信聊天记录，因本案诉争的是合同是否撤销，而股权转让情况不是合同撤销的法定事由，故该两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3，与本案无关。证据5，系证人证言，证人并未出庭作证，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吴燕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美宇公司、叶令要求撤销其与吴燕签订的案涉《解除合同协议书》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请求法院撤销合同的事由为订立合同时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的情形以及一方以欺诈、胁迫或趁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合同。综观本案所有证据，美宇公司、叶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当事人在签订案涉《解除合同协议书》时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可撤销的情形。案涉《解除合同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美宇公司、叶令上诉主张叶令不是《解除合同协议书》的主体，案涉股权转让系案外人邓维转让给吴燕而非叶令转让给吴燕，吴燕已经成为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的解除会对公司股权结构和案外人邓维的利益产生影响，《解除合同协议书》中的退款协议未达成前不应退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案涉《解除合同协议书》抬头甲方处列明为叶令、美宇公司，落款处有美宇公司盖章和叶令签字，结合美宇公司与吴燕签订的《股权投资协议书》中约定吴燕出资90万元取得美宇公司30%的股权，叶令作为美宇公司的代表人签字，吴燕的投资款亦支付至叶令账户，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美宇公司30%股权系由股东叶令转让给吴燕并无不当，故叶令应为《解除合同协议书》的主体。其次，吴燕未经工商登记变更为美宇公司股东，《解除合同协议书》并不会对美宇公司股权结构产生影响，且美宇公司、叶令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案涉股权转让系案外人邓维转让给吴燕，若美宇公司股东与吴燕之间存在股权转让争议的，可另行解决。最后，《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款项根据退款协议退还，但未有证据显示双方已达成上述约定的退款协议，未达成退款协议并不构成合同法规定的重大误解。基于上述分析，美宇公司、叶令要求撤销其与吴燕签订的案涉《解除合同协议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美宇公司、叶令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均不构成合同法所规定的可撤销合同的法定情形，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另外，美宇公司、叶令还上诉主张《解除合同协议书》应属无效，但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美宇公司、叶令一审诉讼请求为撤销案涉协议书，而非确认协议无效。综上所述，美宇公司、叶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杭州美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叶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鸣卉 审判员  魏之薏 审判员  梁 琦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丁希军 书记员王路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