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8刑初916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奥运，男，1993年8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无业，暂住苏州市，户籍地为安徽省利辛县。被告人马奥运于2019年4月19日被公安机关羁押审查，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被告人张洋喜，男，199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无业，暂住苏州市姑苏区，户籍地为福建省永定县。被告人张洋喜于2019年4月19日被公安机关羁押审查，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吴富康，浙江嘉诚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一部刑诉〔2019〕3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奥运、张洋喜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受理后原适用简易程序，后在审理中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依法转为公诉案件第一审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作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奥运、被告人张洋喜及其辩护人吴富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28日凌晨，被告人马奥运与李某丙在苏州市姑苏区学士街6698KTV二楼，因琐事发生口角，遂伙同被告人张洋喜等人持酒瓶等对被害人李某丙、宋某等人进行殴打。经鉴定，被害人李某丙的体表多处瘢痕形成构成人体轻伤二级；被害人宋某的右前臂瘢痕形成、右腕肌腱损伤均已构成人体轻微伤。2019年4月19日，被告人马奥运被抓获后，配合公安机关通知被告人张洋喜至派出所配合调查；被告人张洋喜于当晚至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奥运、张洋喜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马奥运、张洋喜均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均系主犯。被告人马奥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系立功，可以从轻处或者减轻罚。被告人马奥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洋喜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马奥运、张洋喜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马奥运、张洋喜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一年三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马奥运当庭表示无异议，并且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张洋喜当庭表示无异议，并且自愿认罪。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本案由同案犯马奥运引起；对方三人均参与斗殴，也有过错；被告人张洋喜系初犯，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洋喜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考虑刑期。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8日凌晨4时左右，被告人马奥运与李某丙在苏州市姑苏区学士街6698KTV二楼，因琐事发生口角，被告人马奥运遂回到包厢内叫上被告人张洋喜等人至对方包厢讨要说法，双方因而发生冲突，期间被告人马奥运、张洋喜持啤酒瓶殴打被害人李某丙、宋某。经鉴定，被害人李某丙腹部、右背部、右上臂多处划伤痕，腰背部见多处手术缝合瘢痕，其体表多处瘢痕形成已构成人体轻伤二级；被害人宋某的右前臂瘢痕形成、右腕肌腱损伤均已构成人体轻微伤。2019年4月19日，被告人马奥运被抓获后，配合公安机关通知被告人张洋喜至派出所投案。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马奥运、张洋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李某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宋某的陈述，证人王某、朱某、李某甲、李某乙、姚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胡某的证言，被害人李某丙、宋某的病历材料，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报告、抓获经过等证据。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马奥运、张洋喜均无异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以上事实。另查明，2019年4月19日，被告人张洋喜接被告人马奥运电话通知后，主动至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桃花坞派出所投案，但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直至2019年5月11日才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证明该节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张洋喜于2019年4月19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笔录，主要内容是“对方冲过来用拳头打我们，其中一个打了我脸上一拳，我也用拳头跟对方互打，打的时候我被对方一个男的按在地上，因为之前酒喝多了，我没爬起来，就躺在地上，我就听见老王在骂，过了一会儿听见啤酒瓶碎掉的声音，老王过来把我扶了起来”。2.被告人张洋喜于2019年4月20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笔录，主要内容是“打架时候一些具体情况我已经记不起来了，我是想还手打对方的，但具体行为记不清了，马奥运提出要投案，我就讲我也来投案，我说过‘人是我捅的’，但具体当时怎么做的，我实在回忆不起来”。3.被告人张洋喜于2019年5月5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笔录，主要内容是“一个男的光着膀子的，是后来从包厢里面出来的，就是他打了我脸上一拳，我有点晕，被扑倒了，然后我就不知道了，我记忆中后来就听见老王在骂人，还有酒瓶子碎掉的声音；马奥运说过对方有人被扎伤了，他问过老王、朱某，他们都说不知道，我想我有段时间断片的，怀疑是不是我自己捅了人自己记不得了，这样我才说人是我捅的，我来承担这个事情”。4.被告人张洋喜于2019年5月11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笔录，主要内容是讯问人员问“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证据，我们发现你并没有完全讲清楚事情经过”，张洋喜答“我有新情况要讲……当时跟着马奥运到对方包厢，那个光膀子的男子冲过来拿了个酒瓶要砸马奥运，马奥运空手想向里面冲，朱某在一旁抓着那个男子拿瓶子的手，酒瓶撞在后面的门上撞碎了，我就用手上的破酒瓶子向对方肚子上面捅了，捅了大约有两三下，最多不超过五下，后来马奥运把他推倒了”。5.被告人马奥运的供述笔录，证实双方混战后，看见被告人张洋喜和对方用啤酒瓶互相扔；因为朱某被警察抓了（2019年4月18日），张洋喜就告诉马奥运和朱某的朋友“萝卜”，是他用一个破的啤酒瓶捅了光身子男子的肚子和腰的侧面，张洋喜还比划了一下位置，就是侧腰部位。6.证人王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小喜”拿着小半截啤酒瓶冲着对方身上划，具体什么部位不知道，当天（2018年5月28日）从酒吧出来一路上还在谈论打架的事情，“小喜”说他用瓶子把别人弄伤了。7.证人李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4月19日凌晨1点多，“小喜”发微信给李某乙，说朱某被抓到派出所了，并讲这事与朱某没有关系，人是他捅的，并辨认出“小喜”即本案被告人张洋喜。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奥运的供述以及证人王某、李某乙的证言，证实无论是案发当日的2018年5月28日还是归案前的2019年4月18日，被告人张洋喜都清楚地向他们承认自己曾用碎啤酒瓶捅了对方光膀子的男子（即被害人李某丙），因此不存在酒后断片、记忆不清的问题，被告人张洋喜虽于2019年4月19日自动投案，但此后多次供述刻意避重就轻，并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故对公诉机关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洋喜系自首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查明，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马奥运、张洋喜的身份情况。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马奥运、张洋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量刑建议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奥运、张洋喜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当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案的寻衅滋事犯罪行为，除造成一名被害人轻伤外，还造成另一被害人轻微伤两处的后果，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马奥运、张洋喜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马奥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被告人，系立功，可以从轻处或者减轻罚。被告人马奥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洋喜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奥运、张洋喜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均可以从宽处罚。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对二被告人共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马奥运单独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奥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2020年7月18日止）；二、被告人张洋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2020年10月1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姚翊贤审 判 员  姚 军人民陪审员  顾桂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蒋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