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1803行初365号原告叶慧敏，女，汉族，1991年2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为清远市清城区，被告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政府东城街道办事处。地址：清远市清城区东城长埔开发区。负责人黄向军，主任。委托代理人冯健健，清远市清城区司法局东城司法所干部。委托代理人黄金全，广东泽萃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清远市清城区东城街道江埗村民委员会坪山村民小组。代表人黎炳新，村民小组组长。委托代理人蓝战立、赖文静，均系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叶慧敏不服被告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政府东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东城街办）行政处理决定纠纷一案，于2019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同年7月30日向被告东城街办，第三人清远市清城区东城街道江埗村民委员会坪山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坪山村）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诉讼文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叶慧敏，被告东城街办的委托代理人冯健健、黄金全，第三人坪山村的村民小组组长黎炳新及其委托代理人蓝战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东城街办依原告叶慧敏的申请，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涉案处理决定），驳回了原告的请求，确认原告不具备第三人坪山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原告叶慧敏诉称，一、原告自出生以来户口就在第三人坪山村处，从未迁移，并拥有承包地。结婚后至今到2019年年初都有收到第三人发放的村葡萄园项目承包地出租收益分配款。原告在夫家没分配到承包地及分红。原告一直遵守法律法规，在第三人处有依法参与选举、公益活动，并没有拒不执行组织规定的任何义务。在第三人任职村干部前，原告虽已婚，但村集体的一切土地出租及分红都能享有分配权。2017年7月30日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时，第三人以原告是外嫁女为由，不允许原告递交身份证复印件进行办理，非法收回了其本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并拟定了一份侵害外嫁女合法权益的村规民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第三人无权收回原告的承包土地。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原告应当具有第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第三人因汕湛高速项目征收取得了征收补偿款，于2017年1月16日召开会议，议定了《坪山村小组汕湛高速公路征收款分配方案》。第三人以原告是外嫁女为由，取消了原告的征收补偿款分配权。原告多次找第三人协商该征地补偿款分配事宜，均遭到无理拒绝。第三人一直以分配方案户代表签名人数少数服从多数为借口，坚持要执行严重侵害妇女合法权益的分配方案。同年2月16日，第三人公示了《坪山村汕湛高速征地款分配人员名单公示榜》，公示征地款分配人员，分配金额为每人30000元，定于同年2月20日转账至各户，该公示参与分配的有385人。第三人又先后依据该公示名单发放了一次每人1500元和一次每人3500元，原告榜上无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原告认为其是第三人的村民，法定权利并不能被村规民约随意剥夺，第三人依据《坪山村﹤村规民约﹥》确定的分配方案违反男女平等的原则，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因此，原告向被告提出行政处理申请，请求确认具有第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责令第三人向原告发放征收补偿款共35000元及恢复原告的原土地承包经营权。被告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驳回了原告的请求，确认原告不具备第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一、被告有法不依，而依据在发放征收款后才拟定的《坪山村﹤村规民约﹥》作出决定。关于妇女权益法律和政策从未规定妇女因出嫁后没有在本村生产生活了而不能享有分配资格和集体分配。二、涉案处理决定适用法律不准确。依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原告应当是具有第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三、被告严重歧视妇女，第三人仅以原告是外嫁女为由拒绝发放征收补偿款，而对村内所有成员都没要求集体生产生活，唯独对外嫁女有此要求。四、涉案处理决定认定事实错误。原告在第三人作出分配决定后，与其他外嫁女均第一时间向村集体提出异议，并多次到被告办公室信访及要求处理，被告竟然认定原告无异议，属认定事实错误。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撤销被告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2.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原告具有第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处理决定，与村内其他成员享有同等权益和福利待遇，依法享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征地补偿款分配权等权益。原告叶慧敏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涉案处理决定，证明被告认定事实错误；2.户口本，证明原告是第三人的村民；3.结婚证，证明原告已婚；4.《坪山村小组汕湛高速公路征收款分配方案》，证明第三人对本村其他村民发放了分配款，没有对原告发放；5.《关于江埗坪山村叶慧敏等外嫁女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证明原告对分配方案有异议；6.《东城街江埗村坪山集体经济组织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方案》，证明该村集体经济组织非法剥夺外嫁女原土地经营权；7.《坪山村汕湛高速征地款分配人员名单公示榜》，证明原告没有在公示榜上；8.《坪山村人口出入分配人员名单公示榜》，证明外嫁女在汕湛高速征地款分配前一直享受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的田地分红及分配权；9.《坪山村﹤村规民约﹥》，证明该村规民约是在征收款发放后拟定。被告东城街办辩称，一、涉案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经查明，原告叶慧敏1991年2月15日出生，户口所在地是村民委员会××山村。2015年9月21日，与广州市居民张振涛结婚，婚后两人共同在广州市增城生活至今。2017年1月16日，第三人就汕湛高速项目征收补偿款召开了村民会议，会议由户代表参加，全村共78户人，到场62户，会议上讨论并通过了《坪山村小组汕湛高速公路征收款分配方案》，该方案明确在2017年1月16日开征收会议之前出嫁的，不能享受分配，同意方案的达54户，且该分配方案名单在村中公示，公示期内，原告并无向第三人提出异议。二、涉案处理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被告认为集体组织成员资格确认和集体利益分配属于村民自治范畴。第三人的《坪山村小组汕湛高速公路征收款分配方案》依法经村民会议决定，与会人员和与会人数符合法律规定，且分配方案经公示，程序合法。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东城街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户口本、居民身份证，证明原告户籍地在第三人坪山村；2.结婚证，证明原告已婚；3.《调查笔录》，证明原告结婚后没有在第三人处生产生活；4.《坪山村小组汕湛高速公路征收款分配方案》《坪山村汕湛高速征地款分配人员名单公示榜》，证明第三人依法召开村民会议，决定分配资格并公示；5.涉案处理决定，证明被告依法作出处理决定。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七项、第九项。第三人坪山村述称，一、涉案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原告叶慧敏1991年2月15日出生，户口所在地是村民委员会××山村。2015年9月21日，与广州市居民张振涛结婚，婚后两人共同在广州市增城生活至今。2017年1月16日，第三人就汕湛高速项目征收补偿款召开了村民会议，会议由户代表参加，全村共78户人，到场的62户，会议上讨论并通过了《坪山村小组汕湛高速公路征收款分配方案》，该方案明确在2017年1月16日开征收会议之前出嫁的，不能享受分配，同意方案的达54户。其中同意该方案的户主包括原告一家的户主，即原告及其家属知晓和同意该方案。（二）该方案是经过三分之二的村民或村代表同意，并将分配方案名单在村中公示，在公示期内、公示完毕至本案立案前，原告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也没有向有关部门反映问题和情况。二、涉案处理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故认定集体组织成员资格确认和集体利益分配属于村民自治范畴。第三人的《坪山村小组汕湛高速公路征收款分配方案》依法经村民会议决定，并经过三分之二的村民或村代表同意，且分配方案经公示，程序合法。三、第三人除了于2017年1月6日召开村民会议外，还于2018年8月27日召开村民会议，对《坪山村﹤村规民约﹥》进行表决，会议人数超过三分之二，会议中提到村集体提议分配问题中，类似原告外嫁女的情况不具备分配资格，原告父亲叶炳南也代表其签名，表明其对该村规民约没有异议，《坪山村小组汕湛高速公路征收款分配方案》原告父亲没有签名。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坪山村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坪山村汕湛高速征地款分配人员名单公示榜》，该公示榜有在村里公示，公示期间原告及其代表没有提出异议，且名单里有具体人数和姓名，证明原告对此没有异议。经庭审质证，一、原告叶慧敏的质证意见是：（一）对被告东城街办提供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虽已结婚，但户口并未迁出，而丈夫户籍地所属城镇，没有承包地及分红，但第三人却以原告及其他外嫁女已结婚、未婚生育、非法同居两年以上为由，而剥夺其村集体利益分配资格，明显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相互抵触，严重歧视妇女，不公平且违法；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第三人于2017年1月16日汕湛高速公路征收款分配方案中才以原告已婚为由，非法剥夺原告成员资格，不允许参与该项目征收款分配，而在事后却继续给原告发放葡萄园承包地出租收益分配款360元及给其他外嫁女发放打狗岗旅游大道征地款500元，明显对原告及其他外嫁女不公平、不合法；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婚后经常带孩子回来和爷爷奶奶一起居住生产生活，即是第三人处，被告仅以原告已结婚为由，推断原告已不在本村生产生活，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内容有异议，第三人在分配名单公布后一年半后才拟定村规民约，此前村里一直没有村规民约，而且第二章第二条第二款单独对已婚、未婚生育、未婚但已办酒席、非法同居两年以上的女性进行约束，明显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相互抵触，严重歧视妇女，不能作为其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依据；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涉案处理决定中原告在第三人作出分配方案决定后，原告没有提出异议，但事实是原告与其他外嫁女均第一时间到村委会向第三人提出异议，并多次到被告办公室请求帮助协商处理，无果后提出信访处理，被告认定事实错误。被告适用法律正确，但其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错误。（二）对第三人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对被告提交证据4的质证意见一致。二、被告东城街办的质证意见是：（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被告依法对原告的成员资格作出了认定；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村民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是分属不同范畴的两个的概念，只能证明原告具有坪山村的户籍，但不能证明其具有该村集体组织成员资格；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可以证明原告已出嫁，即成立了新的家庭，已不属于土地承包法下家庭联产承包经营意义中的家庭成员，可以从侧面证明原告已没在第三人处生产生活；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方案也是村小组对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方案；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信访件只能证明原告向被告信访部门提出过异议，不能证明原告就分配方案向村小组提出过异议；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方案只是对确权工作进行一般性规定，是对国家政策的落实；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反而证明村小组的分配方案经集体讨论后依法公示，程序合法；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村规民约是村民自治的范畴，根据合法的表决形成的村规民约具有确定力和约束力，该村民民约只是对以往尚未成文的村规民约进行书面形式固定。（二）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三、第三人坪山村的质证意见是：（一）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上述质证意见一致。（二）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依据均没有异议。被告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原告叶慧敏提交的证据1，被告东城街办提供的证据5，均是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其合法性在本院认为部分论述。二、原告提交的证据2、3、5，被告提交的证据1、2，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三、原告提交的证据4、6-9，被告提交的证据4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四、被告提交的证据3，可证明被告依程序进行了调查。经审理查明，原告叶慧敏于1991年2月15日出生，入户第三人坪山村，至今从未迁出，仍保留在村民委员会××山村××号，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原告于2015年9月21日与张振涛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名女孩，原告没有在夫家参与有关收益分配。2017年1月16日，第三人就汕湛高速项目征收补偿款召开了村民会议，经部分村民代表签名同意通过了《坪山村小组汕湛高速公路征收款分配方案》，该方案第二条规定“按2017年1月16日开征收通知会为标准，之前出嫁的或死亡的虽户口还在本村，但不能够享受该款项的分配”。2018年8月27日，第三人制定了《坪山村﹤村规民约﹥》，其中第二章第二项第2点规定“本村村民出嫁（不论年龄达到国家规定是否生儿育女、取得结婚证、以摆酒宴）据村民了解情况属实的，不论户口是否迁出本村，均不能参与本村的任何利益分配。”第三人以原告是外嫁女，不符合《坪山村小组汕湛高速公路征收款分配方案》的分配人员为由，未予分配汕湛高速公路征收补偿款给原告。为此，原告于2019年5月7日向被告东城街办于提出行政确认申请，请求确认具有第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责令第三人向原告发放征收补偿款共35000元及恢复原告的原土地承包经营权。被告受理后向原告及第三人村民小组组长黎炳新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调查笔录》，但并没有就第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需要履行何种义务、原告有否履行村中义务作进一步的调查核实，便于同年6月10日作出涉案处理决定，驳回了原告的请求，确认原告不具备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涉案处理决定认定事实部分并未查明第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需要履行何种义务，原告有否应第三人的要求履行村中义务，而被告在本街办认为部分却认定原告没有履行过村中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义务。原告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系不服行政处理决定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叶慧敏是否具有第三人坪山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一、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确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采取“户口加义务”的原则。本案中，原告叶慧敏出生后即入户村民委员会××山村××号，其户口从未迁出。二、《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当履行以下义务：（一）遵守法律、法规、规章和组织章程；（二）维护集体经济组织的合法权益；（三）依法开展家庭承包经营；（四）法律、法规、规章和组织章程规定的其他义务。”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及确认的有效证据，原告已在其所知的范围内积极履行了部分的法律义务。虽第三人制定的《坪山村﹤村规民约﹥》有规定相关义务，但被告和第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未严格依规履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应履行的义务，应由被告和第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被告作出涉案处理决定前并没有调查核实第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需要履行何种义务、原告有否履行村中义务。被告依据第三人表决通过的《坪山村﹤村规民约﹥》及《坪山村小组汕湛高速公路征收款分配方案》，认为该村规民约及分配方案符合法律规定，便认定原告出嫁后没有在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生产生活，不可能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的义务，不具有第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显然依据不足，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村民代表会议或者村民大会决议、村规民约和股份制章程中涉及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的规定，应当坚持男女平等原则，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为由，侵害其合法权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结婚后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或者离婚、丧偶后户口仍在男方家所在地，并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在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用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符合生育规定且户口与妇女在同一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子女，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享有与前款规定的各项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三款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违反前款规定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第三人以原告是外嫁女，不符合《坪山村小组汕湛高速公路征收款分配方案》的分配人员为由，未予以分配集体收益款给原告，违反法律规定，且违背男女平等原则，故不能作为判断原告是否具有集体经济成员资格及是否享有收益分配权的依据。被告作为基层人民政府，理应敢于担当，对第三人侵害或不当限制妇女权利的行为进行责令改正，保证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及收益分配的公平公正。综上所述，被告东城街办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原告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政府东城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二、责令被告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政府东城街道办事处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就原告叶慧敏的行政处理申请重新作出处理决定。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政府东城街道办事处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希哲人民陪审员  李立宪人民陪审员  王秋桂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曾洁莹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