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民终43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市中大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文化街26号。法定代表人：董万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有平，辽宁卫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鞍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南胜利路一号。负责人：杨玉川，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继波，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景力，该局工作人员。原审被告：鞍山市倩闻舞蹈艺术培训学校，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青年街45号。法定代表人：邢闻，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问（与邢闻系夫妻关系），男，1987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海城市。上诉人鞍山市中大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大医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鞍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审被告鞍山市倩闻舞蹈艺术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倩闻舞蹈学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302民初3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大医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有平、被上诉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继波、周景力、原审被告倩闻舞蹈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大医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3、改判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没有占用、使用鞍山市铁东区房屋。鞍山市铁东区文化街26号五层在《房屋换用协议书》履行期内的2015年己被鞍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收回：证据一、2015年冬季由于鞍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不交取暖费，造成鞍山市铁东区文化街26号整栋楼不供暖，上诉人找到鞍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办公室，鞍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办公室回答鞍山市铁东区房屋己上交国资委，你们去找国资委，取暖费由国资委交。上诉人找到国资委的国有非住宅管理部门，国资委国有非住宅管理部门回答鞍山市铁东区房屋是交给国资委了，但交接表尚未报上来，国资委不能拿取暖费。证据二、鞍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2015年以房主身份赶走鞍山市铁东区文化街26号五层房屋的租户，在《房屋换用协议书》履行期内收回鞍山市铁东区文化街26号五层房屋并锁闭。证据三、鞍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收回鞍山市铁东区文化街26号五层房屋并锁闭后，向上诉人索要20万元现金，2015年11月该局办公室主任王兆英收到上诉人单位刘革新交付20万元现金后，口头同意上诉人继续使用鞍山市铁东区文化街26号六层房屋，未约定期限，但鞍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违背承诺在2018年6月就把鞍山市铁东区文化街26号六层房屋收回并锁闭。鞍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收取现金、转嫁费用等属于违法所得，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并承担相应责任。二、一审判决第二项按日租金给付占用房屋使用费错误，不能把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的租房协议书约定的租金作为定案依据。第一、租金与本案判决的占用房屋使用费具有区别，并且在法律上尚无占用房屋使用费的规定。第二、上诉人与鞍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只是存在房屋换用的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只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未规定其他。第三、2012年8月10日上诉人与鞍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签订的《房屋换用协议书》并未约定上诉人应承担占用房屋使用费的具体情形。第四、在合同履行中，双方并未达成由上诉人承担占用房屋使用费的约定。第五、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的《租房协议书》所涉及的租金与本案无关联。第六、被上诉人诉求房屋租金损失，并未提出变更诉求为“占用房屋使用费”，一审判决显失公正。综上，上诉人不同意给付占用房屋使用费，请法院公正审理。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服从原审判决。倩闻舞蹈学校述称，不发表答辩意见。市场监督管理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大医药公司与倩闻舞蹈学校共同返还房屋并支付逾期交房的房屋租金损失暂计129，765元(暂计至2018年6月30日，应计算至实际交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鞍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甲方)与中大医药公司(乙方)于2012年8月10日签订一份房屋换用协议，协议约定，一、地址：甲方提供铁东区文化街26号五、六层局办公用房给乙方使用；乙方提供铁东区工人街33号东侧5、6、7楼楼房给甲方使用。二、面积：甲方提供的房屋面积约1000平方米；乙方提供的房屋合计面积约900平方米。三、期限：五年(自2012年9月7日起至2017年9月6日止)。四、有关事项：1、甲方提供的房屋属自有往房(国有资产)，乙方提供的房屋为租赁资产(附乙方与房主的租赁协议)，双方换用后不涉及产权和使用权转移，双方在换用后不得利用房屋进行非法活动或发生损害公益行为；2、为满足甲方的装修需求，乙方将所提供换用房屋的租赁期间增加两个月，分别为换用起始之间的8月6日至9月6日及终止年份的9月6日至10月6日；3、甲乙双方在不影响房屋主体结构设施的情况下均可装修，所装修的设施在房屋换用终止时，不得损坏，完整无偿交换。协议签订后，双方将房屋交换使用，2015年9月11日，鞍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将其使用的房屋返还给中大医药公司，双方对房屋进行了交接，并签署房屋交接情况说明。换用期满后，中大医药公司未将房屋交还鞍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另查明，中大医药公司与案外人签订一份租房协议书，协议约定，案外人将铁东区工人街33号东侧5、6、7楼的全部15个房间及附属面积租给中大医药公司，租期自2012年8月6日至2017年10月6日止(租金按五年计)，租金为人民币16万元，按年结算，上打租，于每个承租年起始日的上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再查明，中大医药公司在使用鞍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房屋期间，将该房屋出租给倩闻舞蹈学校使用，现倩闻舞蹈学校已不再使用该房屋。还查明，铁东区文化街26号房屋的所有权人登记为鞍山市医药局。鞍山市医药局后撤销，成立鞍山市药品监督管理局，后又组建鞍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8年机构改革，鞍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撤销，组建成市场监督管理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如果原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被告是否应当返还房屋及支付房屋租金损失。关于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因事业单位机构改革，鞍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已撤销，其职能全部并入市场监督管理局，故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其承接单位，其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关于中大医药公司、倩闻舞蹈学校是否返还房屋一节，中大医药公司与市场监督管理局签订的房屋互换协议在2017年9月6日已到期，双方未续签订协议，因此在协议期满后，中大医药公司应当将涉案房屋返还市场监督管理局，现涉案房屋由中大医药公司占用，其占用房屋已没有合法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规定，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物权人，其有权请求中大医药公司返还房屋，而倩闻舞蹈学校现未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其不应承担返还房屋的责任，故市场监督管理局要求中大医药公司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中大医药公司、倩闻舞蹈学校租金损失一节，该院认为，市场监督管理局系涉案房屋的权利人，其应当享有该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现中大医药公司无权占用该房屋，已侵犯了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合法权益，因此中大医药公司应当赔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租金损失，本案中，中大医药公司与市场监督管理局互换房屋使用，而中大医药公司租赁的房屋年租金为16万元，因此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房屋租金应当比照该金额，故中大医药公司应当给付市场监督管理局房屋占用期间使用费，即租金损失，从2017年9月7日起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按照日租金438.35元(160,000÷365天)计算，另倩闻舞蹈学校现已不再占用涉案房屋，其不再承担使用费，故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该项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鞍山市中大医药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鞍山市铁东区房屋返还鞍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二、鞍山市中大医药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鞍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占用房屋使用费(从2017年9月7日起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按照日租金438.35元计算)；三、驳回鞍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96元，由鞍山市中大医药有限公司承担(此费用原告已垫付，执行前款时一并扣除)。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大医药公司及被上诉人市场监督管理局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为：1.录像一组，拟证明房屋已由被上诉人于2018年6月初收回；2.2015年11月12日收条一份及证明一份，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换用房屋实际期限到2018年6月初。3.刘革新证人证言，拟证明实际的履行时间到2018年5月末，收条以及证明的原委。被上诉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的证据为：2019年11月29日情况说明一份及2013年4月23日房屋租赁协议书一份，拟证明2015年9月6日后，在合同有效期内，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单位房屋租金事实存在，也拟证明上诉人在这段时间内继续占用涉案房屋及被上诉人单位租赁铁东区房屋事实。被上诉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称，1.关于录像，录像中的内容是2018年5月底，周景力带着一名工作人员根据局里安排前去收房，因倩闻舞蹈学校实际占有房屋，经了解，倩闻舞蹈学校与上诉人签有租房协议，舞蹈学校说房屋租赁期限未到期，故无法收回房屋，所以我局起诉。2.关于收条和证明，2015年9月11日鞍山市食药局将我局使用房屋返还给上诉人，双方对房屋进行交接。换用期满后，上诉人未将房屋返还我局，在此期间即2015年11月25日，上诉人单位的刘革新付给我局补偿金169,500元。2015年9月，我们把房屋返还给上诉人，上诉人欠我们两年的使用期间，这两年我们在办公，租金应由上诉人支付，所以出现了收条和证明。这两年是指2015年9月到合同有效期内，这只是一部分租金。3.关于证人证言，对证人证言可信度表示怀疑，其2017年后退离上诉人单位，对上诉人单位情况不知情，所证明事项不能反映本案真实情况。证人说2015年9月12日至2017年9月6日五层没有继续使用，六层在继续使用，而后又陈述上诉人将涉案房屋租给学校，足以说明，在这段时间内上诉人与学校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也说明五层仍然在上诉人占有、使用、收益、处置状态中。上诉人中大医药公司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称，2013年4月23日房屋租赁协议书属于本案新证据，符合发回重审的法定条件，该协议书与房主张春雷2015年11月12日收到上诉人租金16.25万元吻合，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房屋换用的时限截止到2018年6月。关于情况说明，不属于证据，苗润没有到庭。原审被告倩闻舞蹈学校质证称，关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关于录像，学校与上诉人的租赁期限是2018年6月30日，因为收到被上诉人通知，学校另行找房于2018年6月初搬走。2.关于收条和证明，对此学校不清楚，不发表意见。3.关于证人证言，2017年6月30日至2018年6月30日，药监局找到我们说过要收房，刘革新说他们跟药监局的问题已经解决了，我们可以正常租用，我担心所以房租是半年一给，在2017年12月30日给房租时已经联系新房源了。关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没有意见发表。本院认证，关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关于录像，其中录像中有显示2019年12月1日的视频，因上诉人无法说明该视频的拍摄时间，故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另外几份视频，视频中体现的内容为双方就房屋返还事宜有过争议协商，但未能体现已经达成一致，故本院对上诉人拟证事项不予采信。2.关于收条及证明，因该收条及证明系另外法律关系，与本案换用房屋事宜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证人证言，因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因其提交的情况说明为单方制作，且情况说明及房屋租赁协议均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现是否占用案涉房屋未予返还；二、原审认定租金损失标准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现是否占用案涉房屋未予返还。上诉人主张案涉房屋五层在《房屋换用协议书》履行期内的2015年已经被鞍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收回并锁闭，而案涉房屋六楼，鞍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办公室主任口头同意由上诉人继续使用，未约定期限，但该局违背承诺在2018年6月将房屋收回并锁闭。本院认为，其一，上诉人主张案涉房屋五层已于2015年被鞍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收回并锁闭一节，上诉人对此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双方亦无关于房屋交接的相关手续，而同年9月11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互换使用的房屋时，双方明确进行了交接并签署了房屋交接情况说明，因此，上诉人该节主张既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又与双方之间的往来习惯不符，故本院对其该节主张不予采信。其二，上诉人主张案涉房屋六层已于2018年6月被鞍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收回并锁闭一节，经查，案涉房屋六层由上诉人租赁给原审被告倩闻舞蹈学校，双方的租赁期限截止到2018年6月30日，被上诉人及倩闻舞蹈学校在庭审中均认可，被上诉人曾于2018年5月末主张过收房，但当时因倩闻舞蹈学校实际占用房屋，未能收回。此后，被上诉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7月9日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在此期间，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已经就房屋交接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现上诉人主张案涉房屋六层已于2018年6月被鞍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收回并锁闭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三，上诉人在一审答辩状中陈述“……答辩人（被告）不同意交出案涉房屋，作为享有使用案涉房屋优先权的答辩人(被告)将同已被撤销的鞍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继任机关法人或案涉房屋所有权人签约并继续使用(占有)案涉房屋，已被撤销的（法人终止）鞍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无权利干涉。”而其现在二审中却主张没有占用案涉房屋，前后主张相互矛盾。综上，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已经收回并锁闭房屋，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审认定租金损失标准是否正确。本院认为，案涉房屋换用协议到期后，上诉人已经无权占用该房屋，故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房屋互换协议到期后的租金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因上诉人与原鞍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之间的房屋换用协议是以双方房屋使用对价为前提，而上诉人中大医药公司提供的房屋（从案外人处承租）年租金为16万元，故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市场监督管理局主张的租金损失亦比照此标准予以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鞍山市中大医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6元，由上诉人鞍山市中大医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承国审判员  张 彤审判员  周 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