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704刑初203号 公诉机关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波，男，1990年7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江安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登记地址：四川省江安县。2019年2月28日因本案被羁押，同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江门市看守所。 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以江海检公刑诉〔2019〕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波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伟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2月28日13时许，被告人王波携带菜刀去到江门市高新区金辉路江门市×××有限公司处，以商谈感情问题为由将被害人郑某焱（二人育有一女，未领结婚证）约至该公司门外。二人商谈过程中，被告人王波抓住被害人使其不能逃脱，并使用菜刀多次击砍被害人头部、颈部和全身，然后丢弃菜刀逃离现场，后被周围群众追赶并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波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王波是故意杀人未遂。公诉机关未提出量刑建议。 被告人王波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经过没有异议，我没有要故意去杀被害人，当时思维比较混乱，现有证据证实，我也没有异议。这件事我做错了，向被害人及其家人道歉。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波与被害人郑某焱于2017年期间认识后共同生活，生育一女儿。在共同生活中，双方因生活琐事和感情问题发生矛盾。2019年春节后，被害人郑某焱离开娘家到江门市工作，并与被告人王波断绝联系。被告人王波为寻找被害人郑某焱，使用手机聊天位置搜索功能于2019年2月28日上午去到江门市高新区金辉路江门市×××有限公司找到了被害人郑某焱。同日13时许，被告人王波携带1把菜刀，以商谈双方感情问题为由将被害人郑某焱约至×××有限公司门外，双方保持一定距离进行商谈。期间，被告人王波在地上捡起其携带的菜刀冲向被害人郑某焱，并抓住被害人使其不能逃脱，使用菜刀多次击砍被害人头部、颈部和全身。期间，被害人郑某焱为防卫用手保护头部和用脚蹬踢被告人王波。后被告人王波见被害人郑某焱流血倒地后丢弃菜刀逃离现场，被周围群众追赶并抓获。 经鉴定，被害人郑某焱因被被告人王波持刀砍击头部、手部和腿部，造成：右腓浅神经、腓肠神经断裂，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桡骨远端撕裂性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腕部活动部分受限，根据腕关节功能丧失值为35%，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体表瘢痕长度累计89CM，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和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王波作案的菜刀1把和vivo手机1台。 （二）书证 1.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王波上述身份情况。 2.发、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波在案发现场被现场群众抓获，无自首与立功情节。 3.被害人郑某焱的病历，证实被害人郑某焱于2019年2月28日入院，诊断结果为头部、左腕及右踝处等部位多处刀外伤，并有左桡骨远端骨折等症状；于2019年3月12日出院，诊断结果为全身多处刀砍伤，左桡骨远端骨折，左指伸肌腱、拇长伸肌腱、桡尺侧腕伸肌腱断裂、右腓骨长短肌断裂等。 5.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提供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的伤势需要稳定后才能鉴定。 6.被害人郑某焱的江门市中心医院江海分院诊断记录，证实被害人于2019年7月15日因左手腕伸肌腱外伤术后粘连入院治疗，于2019年7月19日出院。 （三）现场勘验、检查等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上述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提取现场遗留的菜刀1把、手机1部、外套1件和一淌可疑血泊。在可疑血泊位置、菜刀和从被告人王波的手机、外套的一鸭舌帽提取DNA检材。 （四）鉴定意见 1.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公（司）鉴（DNA）字[2019]03011号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的帽子内侧可疑斑迹处粘取物编号A201903001013的STR分型与被告人王波相同，似然率为1.44×1027。 2.鉴定书，证实经江门市江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郑某焱进行人体伤情鉴定，检验出被害人郑某焱头颅顶部、左颞部、左额顶部等部分见缝合瘢痕，另左前臂下段背面、左手掌背面、右小腿中下段外侧均检出愈合瘢痕。双手握拳、对指可，左腕部活动见部分受限，肌力未见明显异常。按损伤的形态特征、位置、走向，分析推断是锐物砍伤所致。根据郑某焱左腓浅神经、腓肠神经断裂，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桡骨远端撕裂性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腕部活动部分受限，根据腕关节功能丧失值为35%，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体表瘢痕长度累计89CM，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五）视听资料 1.公安机关于2019年2月28日调取的×××有限公司门口的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王波于当日时间13:00走出该公司门口，在门外等被害人。13:06被害人走出该公司门口，跟随被告人王波到马路边，与被告人保持一定的距离。13:18被告人王波突然弯下身捡起菜刀冲向被害人，用左手抓住被害人，右手挥动菜刀2次砍向被害人头部和颈部；被害人被拉扯倒地后用脚蹬踢被告人，被告人用菜刀砍向被害人腿部；被害人挣扎站起后，被告人拉扯被害人向马路中间移动，期间继续用菜刀砍向被害人头部，视频中可见被害人被砍过程中用手保护头部。13:19被告人王波重新进入视频监控范围，沿马路中央向视频右方跑离现场，13:30:被告人王波被群众抓获。 2.证人吴某君2019年2月28日提供的录像视频，证实一男子在女子倒地后向右方逃跑，并扔掉手中疑似刀具。 （六）被害人郑某焱的陈述，证实：其与被告人王波于2017年上半年相识后共同生活（二人没领结婚证），于2018年农历2月生育一女儿。生育女儿前，双方关系较好，后被告人王波脾气越来越差，经常吵架，在其家中生活时曾以孩子的生命威胁其，后其外出到江门市寻找工作。2019年2月28日11时许，其在公司吃饭时见到王波，当时双方没有对话。其吃完饭后，站在厂房门口，王波又进来跟其说谈谈双方的感情问题，就直接掉头走出厂大门口，其就跟着走到厂大门口附近停下来后走回厂房内。过了2、3分钟，王波进来厂房要求其出去谈，不想在里面吵。后其又跟王波走到大门口附近，王波要求其赔一万元。其答应，后王波又要求其写欠条。这时王波把外套拉开，里面一把菜刀掉在地上。王波马上弯腰捡刀朝其砍来，开始朝其脖子砍去，其当时往下缩没有被砍到。王波后又举刀由上往下砍，期间抓住其衣服不让其跑。其就用脚踢王波胸口，但被王波抓住，并用刀砍其脚。之后其被王波边砍边拽至马路中间后倒地，王波弃刀逃跑。王波在其家中吵架时，曾用被子捂住孩子或用孩子威胁其，说弄死家里人，不会放过其。 辨认笔录：被害人郑某焱辨认出被告人王波就是在×××有限公司门口用菜刀砍伤其的男子。 （七）证人证言 1．证人郑某贤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郑某焱的父亲。王波砍郑某焱是因郑某焱想跟他分手。王波曾说过要搞死一家人包括他的亲生女儿。 2.证人黄某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有限公司的保安。2019年2月29日13时许，砍人的男子曾想进入公司。13时20分左右，其听到救命从保安室出来，发现被害人已倒在地上，但该男子已经逃跑，随后有两名男子开摩托车追过去。 辨认笔录，证人黄某光辨认出王波就是其上述男子。 3.证人谭某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为协助抓获被告人的群众。2019年2月28日13时35分左右，其驾驶摩托车搭载两位应聘者途经×××有限公司门口时，发现一女子躺在路边且头部流血，同时发现一男子在逃跑，便与二位应聘者开车追赶将该男子抓获。 辨认笔录：证人谭某光辨认出被告人王波就是伤人后逃跑的男子。 4.证人吴某君的证言，证实：其为×××有限公司员工。2019年2月28日13时30分许，其在公司门口准备招聘工人时，看见马路边一抽烟男子拉扯身旁玩手机女子的头发往马路中间扯，该女子喊“救命”，男子将女子拉倒在地，并拿出菜刀往女子身上和头部砍了六、七刀后扔下菜刀逃离现场。期间其用手机录制了现场视频。 5.证人罗某银的证言，证实：其为协助抓获被告人的群众。2019年2月28日13时30分左右，其和文某、一姓谭男子途经×××有限公司门口时，发现一男子神色可疑且脸上带点血，后又发现一女子倒在地上，后与文某问路人，路人称是该男子砍人。后姓谭男子开车搭载其与文某一同追赶并将该男子控制住，在公司门口等警察到来。听该男子说，被砍的是他老婆。 6.证人文某的证言，证实：其为协助抓获被告人的群众。2019年2月28日13时许，其和罗某银乘坐中大队长中介员的摩托车途经×××有限公司门口时，从围观群众了解到一女子被一黑衣男子砍伤，该男子已逃离。其三人便开车前去追赶并将该男子抓获。在回现场路上，该男子两次反抗想逃跑，并表示去年就想砍死自己老婆了。 （八）被告人王波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被害人郑某焱的丈夫，生育一女儿，期间曾在郑某焱家中居住。在2018年11月，其在外面工作时收到郑某焱微信，要求管理家里的钱，并称不让她管就别回家过年了。晚上，其与姑姑吃饭期间谈及此事，姑姑打了电话给郑某焱。后郑某焱就生气了，并将其手机和微信删除，之后双方一直闹矛盾。2019年春节后，其回成都上班，郑某焱表示不想跟其生活了，并外出打工。后其通过聊天记录定位搜索从四川省成都市来到江门市，并于案发当日上午七时在×××公司发现郑某焱在该处上班。中午十二时左右，其想找郑某焱谈，谈不好就自杀，并在附近购买一把菜刀藏在腰间衣服内。于同日11、12时其借口应聘进入厂区找到被害人郑某焱，让她到厂门口路边商讨感情事宜，不想影响工作，但郑某焱不愿意，走了回去。其又走了进去，谈了很久郑某焱才愿意出来。二人走到厂门口路边，但郑某焱与其保持距离，不让其靠近。双方僵持一会。其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用左手从腰间拿出菜刀，冲过去砍郑某焱。郑某焱想跑开，其就用左手抓住郑某焱并用刀乱砍。后其看到郑某焱流血倒地，就弃刀逃跑，后被周围群众抓获。其表示与郑某焱共同生活期间，与郑某焱及她家人有矛盾，郑某焱不想呆在家中，想外出工作。其与郑某焱结婚不到一年，就断绝联系，心里有怨恨，但其内心是没有想到要砍郑某焱，买刀是供自杀时使用的，也不知道为何无故砍击郑某焱。 辨认笔录：被告人王波辨认出×××有限公司门口就是其砍杀被害人郑某焱的地方。辨认出红色外套是其藏放刀具的衣服。 以上证据，取得过程合法，并经庭审质证、辩证，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依法审查上述证据，并结合被告人王波在庭审的供述，认定上述查明事实。现针对被告人王波行为的定性评析如下：根据被害人和证人郑某贤的陈述以及被告人王波的供述，证实被告人王波与被害人共同生活中确因生活琐事发生矛盾和双方的感情出现问题，期间被告人王波也曾因被害人提出分手说过激言辞。故被告人王波前往江门市寻找被害人是为了解决其与被害人之间的感情纠结。从在案发当日，被告人王波发现被害人后，购买菜刀等凶器，再找到被害人商讨感情事宜，证实被告人王波已有与被害人商谈不成时准备使用凶器的图谋并做好犯罪预备。另从被害人与被告人王波见面时一直保持距离，也印证被告人王波曾说过如分手会对被害人伤害，被害人并有所戒备。再从被告人王波抓住被害人使其不能逃脱，并使用菜刀多次砍击被害人头部、颈部等人体重要部位。可见，被告人王波砍击被害人时对被害人生命不顾后果，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应认定被告人王波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王波辩解其当时思维混乱，并没有想杀害被害人的辩解意见不当，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波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波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波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造成他人轻伤一级，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波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事实没有异议，并表示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虽是由被告人王波与被害人因感情问题引发，但被告人王波因双方感情不合而持菜刀随意砍击被害人，罔顾他人的生命安全，可见其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大，应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25年2月27日止。） 二、随案扣押被告人王波的菜刀一把和vivo手机一台，予以没收，交由公安机关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文光 人民陪审员  李健强 人民陪审员  陈国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王 珩 书 记 员  何诗敏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