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6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集达电力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二环路西一段6号8楼801室。法定代表人：邓步礼，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江苏同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苏同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芝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上黄镇山下桥村。法定代表人：童志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志良，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集达电力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申芝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芝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集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申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申芝公司未请求变更案由的情况下，径直变更案由为定做合同纠纷，侵害了集达公司的答辩权利。申芝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集达公司的上诉请求。申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集达公司向申芝公司支付货款1819538元；2.判令集达公司赔偿申芝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444723.125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集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集达公司（买方）与申芝公司（卖方）签订《光伏发电项目钢固定支架采购合同》一份（编号为JD-HZ-zj-2017001），约定申芝公司为集达公司定作钢固定支架，含配套件、标准件，固定单价，合同总价5080841.1元，其中30%为预付款，应于本合同签订后一周内且卖方出具等额收据和发票的条件下支付；30%为进度款，每5MW货物送达项目现场且提供正规财务收据和本批次到达货物价值70%的发票、货到现场通过数量与外观验收，应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本批次到达现场货物总值30%的到货款；35%为验收款，光伏电站并网试运行之日起三周内或全部货到现场后一个月内（以先到者为准）且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或者存在的质量问题已经解决，买方应支付；5%为质保金，电站全容量并网验收合格后满一年产品无质量问题或者质量问题已经妥善解决，或者所有货到现场后15个月内（以先到者为准），买方应于2周内支付。卖方应于2017年3月24日至2017年4月10日供货，完成全部设备的制造并运至交货地点，交货地点为光伏发电项目工程施工现场。此后双方对此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增加项目，增加金额616110元，交货时间为2017年5月26日至2017年5月31日，补充协议未提及事项按原合同执行。2017年5月，集达公司（买方）与申芝公司（卖方）签订《光伏发电项目钢固定支架采购合同》一份（编号为JD-HZ-zj-2017010），约定申芝公司为集达公司定作钢固定支架，含配套件、标准件，固定单价，合同总价642881.4元，其中30%为预付款，应于本合同签订后一周内且卖方出具等额收据和发票的条件下支付；30%为进度款，全部货物送达项目现场且提供正规财务收据和本合同货物总价70%的发票、货到现场通过数量与外观验收，应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本批次到达现场货物总值30%的到货款；35%为验收款，光伏电站并网试运行之日起三周内或全部货到现场后一个月内（以先到者为准）且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或者存在的质量问题已经解决，买方应支付；5%为质保金，电站全容量并网验收合格后满一年产品无质量问题或者质量问题已经妥善解决，或者所有货到现场后15个月内（以先到者为准），买方应于2周内支付。卖方应于2017年5月31日至2017年6月5日全部交货至项目现场，交货地点为光伏发电项目工程施工现场。2017年5月，集达公司（买方）与申芝公司（卖方）签订《光伏发电项目钢固定支架采购合同》一份（编号为JD-HZ-zj-2017011），约定申芝公司为集达公司定作钢固定支架，含配套件、标准件，固定单价，合同总价1030800元，其中95%为预付款，应于本合同签订后一周内且卖方出具等额收据和合同总价100%发票的条件下支付；5%为质保金，电站全容量并网验收合格后满一年产品无质量问题或者质量问题已经妥善解决，或者所有货到现场后12个月内（以先到者为准），买方应于2周内支付。卖方应于2017年5月31日至2017年6月5日全部交货至项目现场，交货地点为光伏发电项目工程施工现场。此后双方对此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增加项目，增加金额112065元，交货时间为2017年7月6日至2017年7月7日，补充协议未提及事项按原合同执行。上述合同总价为7482697.5元。合同签订后，申芝公司于2017年4月9日至2017年7月7日向集达公司送货，发货通知单中的“收货确认人”一栏均有“朱友飞”或“王瑶”字样的签名。2017年4月20日至2017年10月24日，申芝公司分别向集达公司开具金额为824524.05元、775000元、775000元、1054991.36元、184833元、189551.09元、1030800元、112065元、431277元、775000元、876325.69元、453330.31元、136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7496297.50元。2017年4月12日至12月29日，集达公司分别向申芝公司付款1524252.33元、381063.08元、1524200元、979260元、184833元、189551.09元、80000元、800000元、13600元，合计5676759.50元。2018年4月9日，集达公司通过会计师事务所向申芝公司发送企业询证函，列明截至2017年12月31日的双方往来款项，合同金额包括“山南项目”支架采购13600元及“菏泽项目”支架采购5080841.10元、642881.4元、616110元、1030800元、112065元，累计已付款5676759.50元，尚欠申芝公司1819538元。2019年3月5日，集达公司再次通过会计师事务所向申芝公司发送企业询证函，列明截至2018年12月31日的双方往来款项，合同金额包括“山南项目”支架采购13600元及“菏泽项目”支架采购5080841.10元、642881.4元、616110元、1030800元、112065元，合计数额与累计已开票金额均为7496297.50元、累计已付款5676759.50元。申芝公司在该询证函上加盖印章后寄回该会计师事务所。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名为采购合同，但根据其内容可知合同性质为定作合同，故依法将案由调整为定作合同纠纷。申芝公司与集达公司之间的定作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集达公司结欠申芝公司定作价款1819538元，结合合同约定及交货、开票、付款情况，其中374134.875元（三份合同及补充协议总价的5%）应属于质保金，1445403.125元应属于前两份合同及补充协议的验收款、第三份合同及补充协议的预付款。前两份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验收款应于全部货到现场后一个月内支付、质保金应于所有货到现场后15个月内支付，第三份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预付款于合同签订后一周内支付、质保金应于所有货到现场后12个月内支付，因全部货物已于2017年7月上旬送达，故1445403.125元的付款期限已于2017年8月上旬届满、374134.875元质保金的付款期限至今已经届满。集达公司经申芝公司催讨未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申芝公司要求集达公司赔偿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其主张的计算方式（以1444723.125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低于按照银行逾期罚息利率计算的标准，故予以支持。集达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集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芝公司给付价款1819538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444723.125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2117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6176元，由集达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经审理查明、当事人双方确认无误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集达公司与申芝公司之间的定作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妥善履行各自的义务，申芝公司已依约向集达公司履行完全部送货义务，集达公司应支付相应的价款。集达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在申芝公司未请求变更案由的情况下，径直变更案由为定做合同纠纷，侵害了集达公司的答辩权利。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本案案由为定做合同纠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集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176元，由四川集达电力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鲁江审判员  唐 蕾审判员  李 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嘉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