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民终27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兴化市富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兴化市荻垛镇兴东路34号。法定代表人：沈建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小玲，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凤和，男，196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金龙，江苏四牌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兴化市富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富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凤和返还公司证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18）苏1281民初8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18）苏1281民初881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富禾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王凤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对部分事实未查清，同时存在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且程序违法。一、原审判决认定王凤和并不保管案涉富禾公司证照系事实认定错误。原审认定公司公章启用，由王凤和决定和安某，这表明王凤和对证照收执保管、开启使用拥有决定权，证人证实用章必须经王凤和同意。二、原审法院认定公司证照放在财务保险柜，由邵荣高和董某各执一把钥匙负责看管，必须同时开启才能用章。此事原审并未查清，证人董某证言与法院调查事实明显不一致，董某认为公司没有合同专用章，法院调查发现存有合同章，董某作为公司财务人员，也是负责开启保险柜的责任人，不可能不知道保险柜存放哪些印章，保险柜放在文件柜里，究竟几把钥匙，分别保管哪些钥匙，原审法院在调查结果与证人证言不一致情形下，认定保管方式并无不当没有依据。三、原审法院对能调查清楚且影响案件事实的证据未给予补正机会，草率判决。富禾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建东与王凤和短信往来反映双方公司管理产生分歧，沈建东索要管理权，沈建东提到案外人起诉公司准备出庭应诉需要公司印章，原审对证据、事实未进行核查，草率裁判：没有证据证明富禾公司现行章印保管方式和启用章印决定权限已经或将会给公司带来不利后果。该裁判理由没有法律支撑，该印章保管管理不利于公司发展。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公司章程并约定公司规章制度需要通过股东会方式表决通过，原审法院未依照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约定内容进行审判，以未寻求通过股东会方式协商确定公章保管使用的制度以司法干涉自治进行裁判，此裁判既无法律依据，亦无章程约定可寻。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申字第1205号民事裁定明确：在公司未对公章由谁保管作出明确规定的，公司公章交由法定代表人收执保管并无不当。富禾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建东系公司大股东，原审裁判认定法定代表人名章由沈建东保管将给公司经营带来一定影响、不利公司开展正常经营活动，令人难以信服。原审法院未能遵循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申字第1205号民事裁定观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19）23号文件规定，原审判决确定的法律适用原则与最高人民法院生效文书存在分歧的，应以最高人民法院生效文书为准。五、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富禾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及2019年2月申请证据保全、调查，原审法院未出具裁定，直至2019年4月10日才调查，距离申请已过去5个月，公司印章完全可以改变原先的保管处所，证人证言能够得到印证。被上诉人王凤和二审辩称，原判决审认定公司证照并未由王凤和非法占有或掌控，事实清楚，富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具体理由为：1.原审中已查明富禾公司成立后，证照印章正常使用是按照起初设立的惯例，由公司专人分配保管，该事实得到原审调查情况证实，王凤和并没有实际占有或掌控公司证照和印章，同时公司章程也无相关规定该公司印章和证照由公司法人个人保管，因此公司证照的保管和使用符合法律规定，富禾公司认为王凤和非法占有公司证照和印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审法院在适用法律方面并无不当，富禾公司所提供的相关最高人民法院案例与本案并不尽相同，无可参考性，富禾公司的上诉无基本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富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维持原判。富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请求：1.判令王凤和将其保管的富禾公司印章、合同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名章等公司章印返还给法定代表人沈建东收执保管；2.判令王凤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富禾公司于2016年7月经公司登记部门核准设立，股东沈建东、王凤和，沈建东任执行董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凤和任监事。公司设立后，就公司章印的管理、使用，股东之间没有形成相应的规章制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事实为：王凤和是否保管公司相关印章。富禾公司主张，公司相关印章由王凤和保管并控制使用，并提交以下证据：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扬子晚报》刊登的公告各1份，证明：2017年9月7日，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建东因无法掌控公司相关印章，与王凤和发生纠纷，协商无果后报警，并于2017年9月12日在《扬子晚报》上刊登声明，声明内容：因公司的相关印章被他人侵占，本公司及本人对外的文书包括法律文书，非经本人亲笔签名均不是本人或者本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发生法律效力。2.告知函及邮递信封、邮件截图打印件、沈建东和王凤和之间手机信息截图打印件，证明：王凤和在沈建东因公司印章使用与其发生纠纷并报警处理之后，于2017年12月18日向沈建东邮寄了告知函，同时向沈建东发送电子邮件和手机短信，告知函中加盖了富禾公司的印章，证据亦证明王凤和实际掌管使用公司印章。3.兴化市人民法院发出的案号为（2018）苏1281民初6050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传票，证明：富禾公司被案外人提起诉讼，公司为应诉也无法取得公章的事实。4.富禾公司的章程1份，证明：依据章程第19条的规定，公司执行董事代表公司签署有关文件；第23条规定，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明公司法定代表人有权利掌控公司的印章。5.沈建东与王凤和短信往来截图打印件，证明：公司印章实际由王凤和掌控，此前沈建东也多次要求他将公司的经营权和有其签名的空白合同返还，但沈建东未予返还。6.沈建东与富禾公司工作人员邵荣高的微信往来截图打印件，证明：沈建东无法掌控公司。对富禾公司提交的证据，王凤和质证认为：1.对富禾公司提交的证据5短信截图打印件，因没有提交原始的载体，故对真实性持有异议；2.对富禾公司提交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3.证据1接处警登记表记载的内容并没有反映出沈建东与王凤和之间因公司印章发生纠纷，仅为沈建东的个人陈述，且表明王凤和不在现场。《扬子晚报》刊登的声明也仅是沈建东本人的陈述，没有相关的事实依据，不能证明王凤和实际掌控公司印章的事实。4.证据2不能证明富禾公司的主张。告知函中，王凤和要求沈建东履行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的职责，而沈建东怠于行使相关的职权。手机短信的内容亦不能证明王凤和实际掌管印章。沈建东依据短信中“需要盖章到公司盖”的内容，即认定公司印章由王凤和掌管，是混淆概念。5.证据3只能证明案外人对公司提起诉讼，并不能证明公章由王凤和掌管，并拒绝加盖的事实。6.证据4公司章程，规定的是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责，并不能表明沈建东具有代表公司的无限权利，包括由其掌管公司所有印章和证照。7.证据5也不能证明富禾公司所主张的公司印章由王凤和掌管的事实，短信内容只是沈建东与王凤和之间就公司经营权产生的纠纷，与本案无关联。8.证据6不能证明富禾公司所主张的事实。微信内容说明了公司的相关章印并非由王凤和掌管，而是有专门的保险柜存放以及公司职员邵荣高、董某各持一把钥匙才能开启保险柜使用章印的事实。对富禾公司所举证据及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1.除证据5外，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因王凤和没有异议，予以确认。2.证据1中的接处警登记表，其中“处警经过及结果”记载的内容为，沈建东自称王凤和独自占有公司公章；处警民警因王凤和不在场，告知当事人自行协商，协商不成到法院诉讼。《扬子晚报》刊登的声明，是沈建东的个人行为。两份证据所反映的公司公章被他人侵占均为沈建东的个人意思表示，故证据不能单独证明富禾公司的主张；2.证据2中的告知函，内容不涉及王凤和与沈建东之间关于公章保管及使用的纠纷。证据2中，沈建东与王凤和的短信往来计有3次，主要内容是沈建东因事需要使用公章，王凤和答复，公章在公司，需要盖章随时到公司办理。沈建东要求王凤和交还公章，王凤和答复，公司项目正在收尾，需要多项手续，有需要盖章的到公司办。该组证据不能证明王凤和掌管公章。3.证据3不能单独证明沈建东不能使用公章，且上述短信内容也反映，就案件的应诉事宜，王凤和并未拒绝沈建东使用公章的要求。4.虽公司法定代表人有权掌控公司印章，但富禾公司依据公司章程第19条、第23条有关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选任和其代表公司签署相关文件的约定，来证明沈建东应当掌控公司章印，系对公司章程有关条款的错误理解。证据不能证明富禾公司的主张。5.王凤和对证据5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因富禾公司没有提交手机加以核查，故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6.证据6微信内容，反映的是沈建东要求邵荣高交付章印，邵荣高告知其章印保管和使用决定权的情况。该证据不能证明富禾公司主张的事实。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职权向富禾公司工作人员邵荣高和会计王安健、董某就本案争议的事实进行了调查。邵荣高陈述：我在公司主要从事房屋销售和对外接待等工作。公司的公章一开始由我保管，主要是用于签订房屋销售合同和按揭贷款合同。2017年下半年，因公章不需要经常使用，我将公章放至财务室保险柜中，并由我和会计董某各执一把钥匙，需要使用公章时，两人同时在场。公司章印使用由王总（指王凤和）安某。沈总（指沈建东）不大过问公司的事情，其自2016年下半年就基本不到公司上班，仅来开过一、两次股东会，开完就走了。董某陈述：我2017年到富禾公司任出纳会计并兼做一些文员工作。公司印章均放在公司财务室的保险柜中，我和邵荣高各执一把钥匙，如使用公章，必须两人同时在场开启保险柜。需要使用公章，王总一般当面通知我和邵荣高，也有过电话通知。公司没有合同专用章。刚开始工作时与沈建东见过几次面，后来基本没有见面，仅在2018年见过一次。王安健陈述：我在公司兼职做总账会计。公司的公章由邵荣高、董某共同保管，放在专门的保险柜中，需要使用时，二人需同时在场。我平时不在公司上班，亦不参与公司的事情，仅在月底对财务进行汇总和报税，如财务有事，王总或者沈总打电话给我，我就来处理一下。王总和沈总之间的矛盾我不清楚也不过问。一审法院查看公章保存情况，邵荣高、董某用各自持有的钥匙开启了保险柜。经查看，保险柜中存放有富禾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名章。一审法院对开启保险柜和查看印章的过程拍摄了照片20张。邵荣高、董某在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时到庭接受了当事人询问。邵荣高回答询问所陈述的主要内容：公司的章印是王凤和让我放在保险柜中，不知道公司是否有公章保管和使用的规章制度。平时公章的使用由王凤和批准。沈建东向我要过章印，但我没有权利交给他。董某回答询问所陈述的主要内容：我是2017年5月经王安健介绍并经王凤和面试同意后入职的。入职时知道有沈建东这个人，但不认识他。富禾公司每个年度均要经过审计，审计报告由泰州嘉禾会计师事务所送到公司。对三名证人证言和一审法院拍摄的照片打印件，富禾公司质证认为：1.对法院制作的调查笔录没有异议，但证人反映的内容与事实有出入，沈建东一直对公司的经营进行管理，全身心投入到公司销售业务中，亦积极与税务部门进行沟通，并不是证人所陈述的一直不去公司上班，法定代表人也不可能天天坐在办公室里。2.公司没有明确的规章制度来规定相关的印章由王凤和负责掌管使用，且关于合同章是否存放在保险柜中，董某明确说没有，王凤和说有，显然公司印章即使存在当下的保管情形，也对公司印章的安全构成了一定的隐患。邵荣高无任何法律依据和公司规定的支持，想当然的认为公章使用需经过王凤和的同意。3.对照片无异议，但是保险柜是置于文件柜之中，两把钥匙并不全部是保险柜的，保险柜上只有一把钥匙，谁掌管这把钥匙及掌管保险柜的密码，就意味着谁可以打开这个保险柜。董某陈述保险柜中没有合同专用章，这与法院现场查看的章印存放情况不符。王凤和质证认为，1.对调查笔录没有异议，调查笔录的内容以及二位证人当庭的陈述，证明了以下事实：（1）公司的证照和印章管理没有相关公司章程和规则制度予以规定；（2）印章是由公司指定的工作人员进行分别保管，并按一定的流程进行使用；（3）沈建东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长期脱岗，怠于行使其应当履行的职责；（4）公司印章的使用，尤其是公司的财务报表均按一定的程序制作，并通过财务审计，具有合法性。2.对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组照片印证了两位证人陈述的保管使用公司印章的事实，同时也证明了王凤和并未持有和保管公司印章的事实。综上，富禾公司主张的公司印章由王凤和个人非法侵占或者掌控的事实是不成立的。一审法院认为，证人证言对富禾公司公章保管及使用以及沈建东长期不在公司上班的情况陈述一致，一审法院当场查看的公章保管情况亦与证人所陈述的相一致，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争议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富禾公司的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名章现均存放于公司财务室档案柜中，由公司工作人员邵荣高、董某共同保管。公章的启用，由王凤和决定和安某。一审法院认为，一、有限责任公司具有人合性的特征，公司股东之间因投资、经营决策、分红等事项不可避免的会产生一些矛盾纠纷，对此，股东应当存大同、求小异，从有利于公司的生产经营和发展出发，通过沟通协商或按照约定的内部治理结构、争端解决程序予以化解。本案系富禾公司股东之间因公司章印的保管和使用产生纠纷所引发的诉讼，从一审法院查明的本案事实来看，股东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沈建东，因与股东王凤和之间的矛盾，没有经过对公司章印的保管和使用现状的了解，亦没有寻求通过召开股东会等方式协商确定公章、保管使用的制度以解决矛盾，即行以公司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此举不利于解决股东之间的矛盾。二、富禾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能予以支持，1.王凤和并非公司有关章印的保管人；2.富禾公司对相关章印的保管、使用，并没有制定相应的制度，法定代表人沈建东长期不在公司履职，股东王凤和根据公司经营情况，决定现行的章印保管方式以及对启用公章作出决定并无不当；3.没有证据证明，富禾公司现行的章印保管方式和启用章印的决定权限，已经给或将来会给公司带来不利的后果；4.沈建东长期不在公司履职，法定代表人名章亦不属于其个人私有，由其保管章印，将会给公司经营带来一定的影响，不利于公司开展正常的经营活动；5.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凤和具有对沈建东就公司有关事项要求加盖公章予以拒绝而导致沈建东履职不能的事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富禾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富禾公司负担。二审中，富禾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富禾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建东与富禾公司工作人员邵荣高的微信截图，证明：富禾公司在被王凤和掌管期间再次被税务部门催缴税款，已经是第二次被催缴。2.（2019）苏1281民初4693号民事裁定书以及（2019）苏1281民初432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4693号一案是泰州中院发回重审案件，是王凤和表兄弟上诉的民间借贷案件，原一审判决是依据王凤和的证人证言，其掌管公司期间，差点给富禾公司造成损失；4323号一案当事人分别是金国付、王凤和，涉及的借贷事实与4693号一案借贷事实存在关联，也就是说，4323号一案借贷事实就是王凤和的个人借款，而在4693号一案中该借贷事实又被王凤和作证说是公司的借贷事实，因此，如果继续由王凤和掌管公司证照的管理权，给公司股东、债权人可能造成更大的风险。王凤和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截图没有提供原始载体，该证据只是证明税务机关发出税务催缴通知时所欠应纳税款的事实，与富禾公司所要证明目的没有关联性，同时，该税款在收到税务机关缴费通知后，已经缴纳。证据2，对裁定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与富禾公司证明目的没有关联性，说明一下，4693号一案金国付起诉富禾公司民间借贷130万元，该借款的借款协议均由富禾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和王凤和签字确认，并非富禾公司所陈述的因王凤和的个人借款与公司无关而裁定驳回，是因为该借款案外人不能举证证明其出借款项事实和履行还款方式的事实，前后矛盾，可能涉嫌套路贷诈骗，因为金国付涉及多起案件。4323号一案与富禾公司之间没有关联，这是案外人与王凤和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王凤和已归还了案外人的借款，案外人金国付以没有给付借款的凭据再次要求王凤和支付借款款项而引起的纠纷，同样涉嫌套路贷诈骗被裁定驳回，综上，该两份裁定书与富禾公司所陈述的与王凤和掌控公司证照而引起与案外人纠纷是站不住脚的。本院认为，富禾公司提供的证据1，缺少原件核对，证据内容之于其诉讼主张成立与否的证明意义，尚缺乏其他证据佐证，对其证明意义不予确定；证据2，证据内容尚不具有确定性，证明意义不能确立。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富禾公司法定代表人要求王凤和返还公司印章、合同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名章归其收执保管是否应当支持。本院认为，富禾公司的诉讼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支持，理由为：一、王凤和称“证照印章正常使用是按照起初设立的惯例，由公司专人分配保管”，但王凤和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印章保管使用形成惯例并得到公司、股东一致认可，本案事实表明，富禾公司对公司印章管理使用并未形成规章制度。二、因富禾公司对公司印章管理使用并未形成规章制度，据此，公司员工或股东占有控制公司印章，应当得到公司授权，在没有公司授权的情形下，无权占有控制公司印章。公司法定代表人依法代表法人行使职权，富禾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公司对印章并无管理使用规定的情形下，要求收执公司印章具有法律依据。三、虽然王凤和并未形式上保管公司印章，但证人证言证实公司印章使用由王凤和决定和安某，表明王凤和实质上控制公司印章，综合上述意见，王凤和具有返还公司印章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存在不当，依法应予纠正。富禾公司上诉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18）苏1281民初8814号民事判决；二、王凤和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将兴化市富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合同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名章交给兴化市富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建东收执保管。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王凤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金严审判员  钱 晖审判员  朱希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赵珺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