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1民终12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奇，男，1989年7月23日出生，瑶族，住富川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祖林，男，1985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富川瑶族自治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意芳，贺州市八步区桂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1，男，2004年1月14日出生，瑶族，住富川瑶族自治县。 法定代理人：林某2，男，1974年11月22日出生，瑶族，住富川瑶族自治县，系林某1父亲。 法定代理人：何某，女，1977年1月16日出生，瑶族，住富川瑶族自治县，系林某1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超，广西桂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才文，男，198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富川瑶族自治县。 原审第三人：杨海玲，女，198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富川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林奇、张祖林因与被上诉人林某1、原审被告杨才文、原审第三人杨海玲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123民初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祖林及其与上诉人林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意芳，被上诉人林某1的法定代理人林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杨才文、原审第三人杨海玲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林奇、张祖林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二、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异议之诉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桂（2016）富川县不动产权第XX号土地使用权已经变更到林某1名下是错误的。讼争土地的权利人为杨才文和杨海玲，至今还没有发生过改变。（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查封讼争土地的时间错误。上诉人申请查封讼争土地的最先时间为2018年12月4日，并不是2019年1月15日，有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桂1123民初财保1号民事裁定书及法院出具的缴纳诉前财产保全《收据》予以证实。二、富川瑶族自治县住建局颁发给被上诉人的地字第（富规建）（2018）XX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是无效的行政行为。因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4日已经作（2018）桂1123民初财保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讼争土地。富川瑶族自治县住建局在法院查封后，仍于2018年12月27日为被上诉人颁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该许可证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是无效的行政行为。上诉人对该局上述违法行为保留控告或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三、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杨才文、原审第三人杨海玲订立的《国有土地转让协议》、《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双方恶意串通所为，是无效合同。（一）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杨才文有生意来往，被上诉人通过银行支付给杨才文的是货款，不是土地款，事实如下：1.2017年2月24日，被上诉人通过银行支付杨才文的94万元，支付凭证注明用途为“货款”；2.2017年5月30日，被上诉人通过银行支付杨才文的20万元，支付凭证注明用途为“货款”；3.2017年9月15日，被上诉人通过银行支付杨才文的10.4万元，支付凭证注明用途为“货款”；4.杨才文于2017年9月1日出具给被上诉人31万元的《收据》上注明：6000元是利息。如果是土地款，不应该有利息，证实被上诉人支付给杨才文的是货款，不是土地款。以上证据证明是货款，不是土地款。从而也证明了杨才文和杨海玲为了逃避上诉人债务，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制造所谓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行为。因此，被上诉人与杨才文、杨海玲订立的《国有土地转让协议》、《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双方恶意串通所为，是无效合同。（二）杨才文出具给被上诉人的《收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与杨才文、杨海玲存在恶意串通行为。2017年2月24日，被上诉人通过银行支付杨才文的94万元，而杨才文当日出具给被上诉人的《收据》却是100万元，证实了《收据》是虚构的。四、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对讼争土地取得物权期待权的理由不成立。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没有取得讼争土地物权期待权，不具有物权期待权法定条件。（一）被上诉人没有支付杨才文、杨海玲土地转让款的事实。被上诉人于2017年2月24日（94万元）、2017年5月30日（20万元）、2017年9月15日（10.4万元）通过银行支付杨才文共124.4万元，支付凭证载明是“货款”，不是“土地款”。（二）被上诉人与杨才文、杨海玲在转让讼争土地中恶意串通，存在过错。1.合同时间与付款时间矛盾：订立合同时间在后（2017年4月1日），付款在前（2017年2月24日），不符合交易习惯；2.《收据》内容与付款凭证内容矛盾：《收据》载明土地购买款，支付凭证载明是“货款”，证实被上诉人与杨才文、杨海玲在转让讼争土地中存在恶意串通行为；3.合同（2017年4月1日）内容与《收据》内容矛盾：合同约定100万元是定金，《收据》载明是土地购买款；4.《收据》数额与付款凭证数额矛盾：2017年2月24日，被上诉人实际支付杨才文的94万元，杨才文出具《收据》载明土地购买款却是100万元，证实被上诉人与杨才文、杨海玲在转让讼争土地中恶意串通，制造土地转让行为，以此对抗上诉人对讼争土地查封。以上事实均有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3予以证实，足以证实是被上诉人与杨才文、杨海玲在转让讼争土地中恶意串通所为，是无效的法律行为。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由于被上诉人没有支付部分或者全部土地款和实际占有讼争土地，更没有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而是与杨才文、杨海玲在转让讼争土地中恶意串通，订立所谓的《国有土地转让协议》、《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依此对抗上诉人对讼争土地的查封，依据合同法第52条之规定，双方订立的合同是无效合同。因被上诉人以上所为有过错，被上诉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17条之规定，理应不予支持，应驳回被上诉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作出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执行异议之诉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林某1辩称，一、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目的在于当案外人的合法权益也包括期待物权受到侵害时，可以采取有效手段予以救济，并保障自身合法权益。同时，该制度的设计也是对物权登记主义的一种抗辩。二、一审判决认定查封时间正确。虽然上诉人于2018年12月4日向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由该院依法作出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三款的规定：申请人在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后三十日内不依法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人民法院应当解除保全，因此，由于上诉人此次财产保全没有在规定的期限内起诉，从而导致法院解封并自动失效。三、从答辩人与杨才文、杨海玲交易、付款的时间节点来看，双方不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答辩人的法定代理人林某2于2017年2月24日、27日通过银行转账分别将94万元、6万元转到杨才文账户作为土地交易定金，并由其出具收条给林某2收执。4月1日，双方正式签订《国有土地转让协议》，约定转让价款为136万元，第一期定金为100万元，同时，杨才文、杨海玲协助在签订合同期限内二个月办好过户手续。之后，林某2于2017年5月30日、9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又分别将20万元、10.4万元转到杨才文账户，根据合同约定，第二期款项在签订合同后五个月内付清，由于资金紧张，杨才文便让答辩人提前三个月预支20万元，并按1分息计算利息，同时，双方约定这6000元利息从价款中抵扣，所以林某2仅支付了30.4万元，但杨才文却出具了一张31万元的收条给林某2收执。11月9日，林某2与杨才文、杨海玲到国土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并按要求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作为备案之用。而杨才文出具给上诉人收执的《借条》是在2018年6月14日，此时答辩人已经支付了绝大部分价款，只剩尾款5万元未付。杨才文与答辩人的上述行为，均发生在其向上诉人借款之前并有银行转账记录予以佐证，当时上诉人的债权尚未形成，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说法。四、虽然答辩人的银行转账备注有瑕疵，但不影响双方土地交易的真实性。货款是买卖合同中对于价款的另一种通称，并非特指货物买卖中所支付的对价。而且，上诉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答辩人与杨才文、杨海玲之间除了本案土地交易之外还存在其他经济行为，不能以银行备注欠妥当便主观推断他们之间存在其他生意往来。五、答辩人对涉案土地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答辩人在一审法院保全之前已经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国有土地转让协议》，同时，还在国土部门也签订了用于备案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二）在一审法院保全之前，杨才文早将《不动产权证》原件交给林某2保管，答辩人已合法占有该土地。之后，林某2于2019年1月7日又将该原件交到国土部门用于办理变更登记；（三）在一审法院保全之前，答辩人已经将全部价款136万元支付完毕，且向税务部门缴清各项税款；（四）根据《国有土地转让协议》约定，杨才文、杨海玲应当协助答辩人在签订合同之日起二个月内办理变更登记，由于其未补缴土地出让金，才导致涉案土地不能如期办理变更登记。（五）答辩人与杨才文转让土地是土地证面积是104.4平米，转让价款为136万，平均是1.3万每平米的价格，符合市场的合理价格，并没有是以明显低于市场价进行转让。基于上述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答辩人对涉案土地享有足以排除强制保全的民事权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杨才文、原审第三人杨海玲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林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登记在被告杨才文与第三人杨海玲名下位于富川瑶族自治县XX（土地所有权证号为：桂（2016）富川县不动产权第XX号）一宗土地的使用权人为原告林某1；二、不得保全富川瑶族自治县XX〔土地所有权证号为：桂（2016）富川县不动产权第XX号〕的土地。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杨才文和第三人杨海玲是夫妻关系。2017年4月1日，以被告杨才文为甲方，林某2为乙方，签订《国有土地转让协议》，约定：将被告杨才文、第三人杨海玲共有的位于富川瑶族自治县XX的一块国有土地〔证号：富国用（2016）第XX〕以136万元的价款转让给林某2，第三人杨海玲在转让协议上签名确认。2017年2月24日、2017年9月14日、2019年1月7日，林某2分三次通过银行转账将价款136万元支付给被告杨才文，杨才文分别出具三单《收据》交由林某2收执。为了办理过户手续，林某2与被告杨才文、第三人杨海玲于2017年11月9日到县国土局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的转让人为杨才文、杨海玲，受让人为林某1。同时，被告杨才文还协助将转让宗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用地单位变更为原告林某1，2018年12月27日，县住建局向原告林某1颁发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号：富规建（2018）XX〕。2019年3月8日，林某2以原告林某1的名义在税务部门缴纳了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各种税款，并由税务部门出具相关的完税凭证交林某2收执。2019年1月8日，林奇、张祖林因民间借贷纠纷将杨才文诉至该院，1月12日，林奇、张祖林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分公司投保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要求法院查封被告杨才文、杨海玲共有的上述转让地。2019年1月15日,该院作出（2018）桂1123民初14号民事裁定，查封被告杨才文所有的位于富川瑶族自治县XX（土地所有权证号：桂（2016)富川县不动产权第XX号）的土地，并向县不动产登记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3月26日，县不动产登记局向原告及其法定代理人送达《关于停止业务办理的通知》，告知讼争土地因被法院查封，暂停办理该土地的转移登记手续。保全期间，原告向该院提出财产保全异议申请。2019年6月10日，该院作出（2019）桂1123民初14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申请人林某1的保全异议申请。该院对林奇、张祖林与杨才文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依法作出（2019）桂1123民初1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杨才文分期偿还林奇、张祖林借款80万元。2019年6月20日，原告向该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争议焦点是：原告林某1对涉案土地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结合各方的诉辩意见，该院对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是否归原告所有以及被告林奇、张祖林与被告杨才文之间的民间借贷是否足以阻却原告对该宗土地的物权期待权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原告要求确认诉争土地的使用权人为原告林某1所有的问题。林某2与被告杨才文、第三人杨海玲签订的《国有土地转让协议》和原告林某1与被告杨才文、第三人杨海玲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原告方依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土地转让款的义务，并缴纳了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各种税款，被告杨才文、第三人杨海玲也协助原告方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办理到原告林某1名下，同时，双方到不动产登记机构申请办理不动产过户登记手续。原告方与被告杨才文、第三人杨海玲之间已经发生了不动产变更的民事法律关系，原告由此取得了该不动产的物权期待权。经申请，不动产登记机构对过户登记也进行了审核，仅差颁证即可完成不动产转移登记，未完成过户登记是由于本案被告林奇、张祖林向该院申请财产保全所致。因此，原告林某1与被告杨才文、第三人杨海玲之间土地转让合同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基于生效合同所取得的物权期待权应该得到优先保护，原告提出要求确认诉争土地的使用权归原告林某1所有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被告林奇、张祖林与被告杨才文之间的民间借贷是否足以阻却原告对该宗土地的物权期待权的问题。鉴于实践中不动产登记制度尚不完善，对于买受被执行不动产等需要登记财产的案外人而言，即使没有取得物权，但如果因为合同而对该财产享有的物权登记请求权符合物权期待权保护条件的，人民法院不能执行；法律之所以要对案外人执行标的物之物权期待权进行保护，原因在于，物权期待权从性质上虽仍属债权范畴，但该债权不同于一般债权，案外人既然依照合同履行完毕支付取得物权之对价等义务，预期物权将确定无疑地变动到其名下，在与申请执行人一般债权上实现发生冲突时，法律选择优先保护案外人的物权期待权。就本案而言，被告林奇、张祖林因与被告杨才文之间因民间借贷所取得的债权属于一般债权，因而不能对抗原告林某1对被告杨才文、第三人杨海玲所取得的物权期待权，被告林奇、张祖林基于民间借贷取得的债权不足以成为阻却原告对该宗土地的物权期待权的理由。综上所述，原告林某1对涉案土地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告的诉讼请求有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登记在被告杨才文与第三人杨海玲名下位于富川瑶族自治县XX的（土地所有权证号为：桂（2016）富川县不动产权第XX号）一宗土地的使用权人为原告林某1。二、不得保全登记在被告杨才文与第三人杨海玲名下的位于富川瑶族自治县XX〔土地所有权证号为：桂（2016）富川县不动产权第XX号〕的土地。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林奇、张祖林、杨才文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林奇、张祖林向本院提交证据：1.富川县人民法院（2018）桂1123民初财保1号民事裁定书，诉前财产保全《收据》，拟证明上诉人申请查封讼争土地的最先时间为2018年12月4日，并不是2019年1月15日。查封后，富川县住建局于2018年12月27日颁发给被上诉人的地字第（富规建）（2018）XX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是无效的行政行为。2.工商企业信息报告2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和杨才文都经商，双方有生意往来，凭证和收据不是土地款，而是货款。 被上诉人林某1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其对上诉人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1.对于证据1的三性没有异议，对于其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虽然上诉人在2018年的12月4日向富川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但由于其在法律规定的30天内未提出诉讼或仲裁，因此该保全自动解封，没有实际上的保全程序，真正的申请保全日期是2019年1月。上诉人对行政行为有异议应提起行政诉讼。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于上诉人要证明的内容以及关联性有异议，被上诉人林某1的法定代理人林某2在2018年的11月28日已经退出加油站，且仅仅以两份企业信息报告就认定双方当事人有经济往来太牵强。 原审被告杨才文、原审第三人杨海玲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上诉人林奇、张祖林所提交证据的分析、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关联性需结合全案的证据再予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不能证实其所主张的事实，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和全案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林某1与一审被告杨才文订立的《国有土地转让协议》、《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双方恶意串通行为，为无效合同，但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虽然有的支付凭证注明的用途为“货款”，但不能以此否定合同双方的真实交易，上诉人也不能举证证实合同双方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且土地转让发生在2017年2月，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杨才文之间的借款发生在2018年6月，上诉人主张涉案《国有土地转让协议》、《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签订是为了逃避原审被告杨才文欠上诉人的债务而恶意串通不符合逻辑。土地转让款的支付也发生在上诉人与杨才文之间的欠款之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利害关系人因情况紧急，不立即申请保全将会使其合法权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可以在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前向被保全财产所在地、被申请人住所地或者对案件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采取保全措施。申请人应当提供担保，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人民法院接受申请后，必须在四十八小时内作出裁定；裁定采取保全措施的，应当立即开始执行。申请人在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后三十日内不依法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人民法院应当解除保全”，上诉人曾于2018年12月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也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保全裁定，但上诉人并没有在裁定作出的30天内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在其提起诉讼后，于2019年1月15日重新作出诉讼保全裁定，因此有效的保全是2019年1月15日作出的裁定。一审判决根据被上诉人林某1与原审被告杨才文、第三人杨海玲签订的《国有土地转让协议》、《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已支付土地转让款、缴纳相应税款并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登记在被上诉人林某1名下的事实，认定被上诉人林某1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林奇、张祖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林奇、张祖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苑 山 审 判 员  吕小莉 审 判 员  黄义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傅 媛 书 记 员  温沐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