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东港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681刑初193号公诉机关东港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初某某，男，1950年10月11日出生于辽宁省东港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现住辽宁省东港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丹东市公安局水务分局监视居住，2019年3月25日被丹东市公安局水务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华，辽宁方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冯某某，男，1958年7月16日出生于辽宁省东港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现住辽宁省东港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丹东市公安局水务分局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20日被东港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周晶，辽宁方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东港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9）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初某某、冯某某犯盗窃罪，于2019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港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姚志超、沈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初某某、冯某某及辩护人张华、周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东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被告人初某某将其经营的位于东港市港市前阳镇腾达豆制品厂转租给被告人冯某某，并告知被告人冯某某该豆制品厂有一条不走自来水表的暗管，供其经营使用，节省水费。2015年6月至2017年10月，在被告人冯某某承租期间，自来水从暗管中不间断的注入到该厂蓄水池中。经丹东市临港产业园区自来水公司提供的该豆制品厂此期间水费记录计算，被告人初某某、冯某某所盗窃的自来水费为56040.72元。被告人初某某、冯某某经电话传唤至公安机关，被告人冯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搜查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初某某、冯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冯某某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初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供认。被告人初某某辩护人的意见是，1.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暗管的形成时间，没有证据证明该暗管是被告人初某某或其子所设，不能证实被告人初某某明知该暗管可用于偷水并使用。2.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初某某告知被告人冯某某该暗管的存在，以及可用该暗管偷水。3.公诉机关指控的时间段是被告人冯某某经营该厂期间，在该期间内，被告人初某某不参与该厂经营，其没有盗窃的动机和目的，也不是偷水的获益者，更没有实施盗窃行为。4.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成立。综上，不能认定被告人初某某构成盗窃罪。5.如被告人初某某构成犯罪，其是自动投案，是从犯，无前科劣迹，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供认。被告人冯某某辩护人的意见是，1.被告人冯某某接受该厂后未改动过自来水管线，其虽听被告人初某某说有暗管，但并不清楚该暗管的具体情况，对该暗管没有控制力，其没有盗窃手段。2.认定被告人冯某某构成盗窃罪的证据只有其本人供述，是孤证。3.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没有依据，综上，指控被告人冯某某盗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4.如被告人冯某某构成盗窃罪，其有自首情节，无前科劣迹，检举被告人初某某犯罪是立功，应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初某某于1995年在东港市前阳镇创建腾达豆制品厂并经营至2006年，2006年至2011年该厂由其子经营，2011年之后被告人初某某继续经营该厂。2015年，被告人初某某、冯某某签订协议，被告人初某某将该厂转租给被告人冯某某经营，租期自2015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1日，租金共计人民币60万元。在交接该厂时，被告人初某某告知被告人冯某某该厂有一条接通自来水管道的暗管，可不走水表。被告人冯某某接手该厂后经营至2017年10月，该期间，该厂经连接自来水管道且安装水表的水管产生的水费共计人民币56040.72元。本案案发后，公安机关将腾达豆制品厂水表井砖墙拆除后发现内存暗管一条，连接自来水管道与储水池，未连接水表，未安装阀门，该暗管与连接同一自来水管道、接通水表的水管管径均为1寸。被告人冯某某于2017年10月停产后要求被告人初某某返还租赁费30万元被拒，之后被告人冯某某举报被告人初某某盗窃自来水。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通过电话将被告人初某某、冯某某传唤到案。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冯某某主动将水费人民币56040.72元提存至本院。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初某某供述证实，1995年，我在前阳镇开了一个豆制品厂，厂房是我盖的。2003年以后，这个厂子的法人变成我儿子初某某1，厂名改成腾达豆制品厂，由初某某1管理。2011年我儿子去世后，法人变成我儿媳黄某某，由我负责经营。2015年，经许某介绍，我把这个厂子以3年60万元租给了冯某某。冯某某干了2年多后因为生意不好不想继续租，要我退还剩余房租，我没同意。2008年，腾达豆制品厂扩建厂房，在新厂房里面修了储水池，当时厂子负责人是初某某1。当时，初某某1给我打电话说他从储水池到水表池旁边接了一根自来水水管作为预留管，没有接到其它管道上。2.被告人冯某某供述证实，2015年，我通过许某租了初某某的腾达豆制品厂，租期至2018年6月。签完合同第二天，初某某跟我说豆制品厂房内用的自来水有暗管接在水池内，不走水表，明面上还有走水表的水管也接在水池内。到了要抄水表的日子就把走水表的水管打开正常走水表，平时就把走水表的水管闭上，由暗管往水池里注水。整个豆制品厂每个月正常交水费2000元左右，每年额外能省10几万元的水费。初某某告诉我跟谁也不要说这件事，就算家里人也不要说。初某某跟我说这件事的时候许某也在场。我接受豆制品厂后发现确实像初某某说的那样，就算把走水表的水管关闭水池里的水也总是满的，有时候水多了就溢出顺着排水管流走。我以前雇佣的工人刘某1知道这件事，刘某1于2015年10月下班前关闭阀门仍听见有往蓄水池注水的声音，他当时把我叫到现场，我对刘某1说这件事他自己知道就行了，不要对其他人说。我干到2017年10月就不干了，我让初某某退给我30万元租赁费，初某某只答应给我20万元，我没答应，所以我就举报初某某偷自来水。我经营的时候能从水费上占些便宜，我不可能举报自己，后来我不经营了，占不了便宜，且和初某某产生矛盾，我就开始举报豆制品厂盗窃自来水。3.证人许某证言证实，冯某某是我小舅子，初某某是我以前的工友。2015年，我介绍初某某把腾达豆制品厂租给冯某某。交接时，初某某对冯某某讲这厂子使用的自来水可以省很多钱。4.证人黄某某证言证实，1995年，我公公初某某盖了一个豆制品厂，经营到2008年。2008年以后，我丈夫初某某1管理经营这个厂子，厂名改为腾达豆制品厂。2011年，初某某1去世后还是由初某某负责经营。2015年6月，厂子租给了冯某某。5.证人王某证言证实，我从2012年开始在腾达豆制品厂打工，前三年的老板是初某某，后二年是冯某某。我干的这几年没有改动过自来水管线，院子和厂房车间地面也没有改动过。车间有一个大储水池，水池从来没缺过水，有时候水浪费严重，整个车间的地面都是水，抽水管也不停。6.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我大概从2015年8月开始晚上在冯某某的豆制品厂打工，一般从5点干到后半夜3、4点。我刚到厂子时，我最后离开车间，我把注水的阀门关闭了，但是我仍能听到有往水池里注水的声音，我把冯某某喊过来告诉了他。冯某某对我说，你知道就行了，不要对外人讲。8.证人钱某证言证实，我以前是前阳自来水厂的工人。大概2007年前，我不知道是谁找我们说腾达豆制品厂的水不够用，要增加自来水供水量。当时我是工程队队长，公司就派我带工人宁某、李某、于某到现场安装。我们把扩容后的管接到主管道和水表上，当时不可能在表外接一根不走水表的管。7.证人于某证言证实，我从1991年至2015年都是前阳镇自来水维修工。我不认识初某某，我认识他儿子初某某1。2004年到2006年，我为腾达豆制品厂更换过一次自来水水管，由原来的1寸管换成了1寸半或2寸的。水管更换完后一段时间，初某某1打电话说他家自来水管漏了，让我关闭水阀，我把外面总阀门关闭了一个小时，直到初某某1告诉我修好了。2011年，前阳改造管道，我们只改造到腾达豆制品厂的院外，院内没有改造。9.证人戴某证言证实，我是前阳自来水公司的工人。以前我去初某某豆腐房接过自来水管，我只记得是从自来水主管上接了一根管到锅炉房。2007年5月31日自来水公司内部领料单上我签名给老初家豆腐房领对丝、活节是因为当时干活大部分的料都是由我签名领走的，我再把件给工人，我签名不一定是我干活。10.证人李某证言证实，我是前阳自来水公司的退休工人。2007年6月4日我在自来水公司领取活节、对丝、弯头是在初某某家豆腐房墙外大概20米的距离有人保修说管漏了，我和两个挖沟的工人修理水管用的。11.证人宁某证言证实，我是前阳自来水公司的退休工人。2007年左右，腾达豆制品厂找到我们公司帮他们增加供水量。我们工程队的几个人就把水管换了，我们负责把水管一头接到主管道，一头接到水表，原来的管是1寸的，换的是1寸半的。12.搜查笔录、照片证实，经公安机关对腾达豆制品厂搜查，发现该厂水表井内有一根接在自来水水表前主管道上的暗管，该暗管在关闭水阀后仍向厂房内的水池内注水。该暗管与正常走水表的水管的直径均为1寸。13.用水情况查询单证实，腾达豆制品厂水费情况，其中自2015年6月至2017年10月，该厂水费为人民币56040.72元。14.企业机读档案、电话查询记录。15.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关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辩护人认为其不构成盗窃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冯某某供述、证人许某、刘某1证言、搜查笔录、照片互相印证，证实被告人初某某明知其转让给被告人冯某某的厂房内有不走自来水表的暗管，告知被告人冯某某使用该暗管，被告人冯某某在经营该厂期间使用该暗管盗窃自来水，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盗窃罪，对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辩护人认为本案犯罪数额没有依据的意见。经查，涉案暗管与正常走水表的暗管直径相同，且均与同一自来水管道接通，即涉案暗管的自来水流速、流量与走水表的管道相同，公诉机关以该厂在犯罪期间产生的正常水费指控，是以可查实的盗窃自来水水费作为犯罪数额，依据充分，应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初某某、冯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自来水，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初某某、冯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初某某、冯某某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某某已退赔水费，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获益大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初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冯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责令退赔水费人民币56040.72元（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员  范志飞人民陪审员  常 娇人民陪审员  宋承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宋清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