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6刑终592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伟华，女，1969年10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莱州市，汉族，中专文化，工人，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均为山东省莱州市。2018年7月13日因涉嫌诈骗被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莱州市公安局逮捕。辩护人王春伟，山东中亚顺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邱国堂，男，1961年3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莱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均为山东省莱州市。1999年因犯诈骗罪被莱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18年7月13日因涉嫌诈骗被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莱州市公安局逮捕。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伟华、邱国堂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鲁0683刑初2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伟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邱国堂虚构其与山东黄金集团下属金矿领导及其他官员关系密切，有能力介绍他人进入山东黄金集团下属金矿从事正式工、为他人办理矽肺病等事宜，以安排工作、办理相关事宜需要处理关系为由，骗取他人钱财；2015年4月份，与被告人刘伟华相识后，由被告人刘伟华联络人员，二人骗取钱款后按约定分赃，后所得赃款均被二被告人挥霍。二被告人共同犯罪事实：被告人刘伟华伙同被告人邱国堂虚构上述事实，采取由被告人刘伟华对外联络人员，收取钱款后二人按约定分赃的方式，合伙诈骗人民币217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5年9月，被告人刘伟华伙同被告人邱国堂以为受害人办出患砂肺病证明好领取国家补贴，需要处理关系为由，骗取陈某人民币8万元；10月份，又以安排工作需要处理关系为由，从陈某处骗取人民币21万元，后退还人民币15万元。共计从陈某处骗取人民币14万元。2、2016年春至2016年11月间，被告人刘伟华伙同邱国堂以安排工作需要处理关系为由，骗取刘顺成人民币8万元；后通过刘顺成介绍，先后骗取孙晶、刘朋林人民币各10万元，骗取郭作东人民币13万元。共计骗取人民币41万元。侦查期间，公安机关从刘顺成和孙晶处各扣押提成款1.5万元，分别发还给了刘朋林2万元、郭作东1万元。3、2016年4月至9月间，被告人刘伟华伙同邱国堂以安排工作需要处理关系为由，骗取刘福春及刘福春介绍的刘功超、王悦腾、王敏荣等人人民币63万元，后将骗取钱款退还了一部分，侦查期间刘福春将其收取的提成款退还给刘功超、王悦腾、王敏荣各2万元，兑除后实际骗取刘福春人民币7万元、刘功超4.5万元、王悦腾2.5万元、王敏荣8万元，共计人民币22万元。4、2016年5、6月份，被告人刘伟华伙同邱国堂以安排工作、办理临时工转正式工需要处理关系为由，骗取王淑华人民币18万元，通过王淑华介绍，骗取张大伟、王雪梅人民币各10万元。共计骗取人民币38万元。5、2016年6月，被告人刘伟华伙同邱国堂以安排工作需要处理关系为由，通过刘某1介绍，骗取邵风人民币10万元。后经刘某1催要，被告人刘伟华退给刘某13万元，尚欠7万元。侦查阶段刘某1将该10万元全部退还了邵风（等于被告人还欠刘某17万元）。6、2016年11月份，被告人刘伟华伙同邱国堂以安排工作需要处理关系为由，通过王淑华介绍，骗取王某人民币12万元。后经王某催要，被告人刘伟华退还其5万元，尚欠7万元未归还。侦查期间，被告人刘伟华家属代为退还3.7万元，余款为3.3万元。7、2017年3月初，被告人刘伟华伙同邱国堂以安排工作需要处理关系为由，骗取李巧燕、王兵涛人民币28万元，后退还人民币13万元，共计骗取人民币15万元。8、2017年4月28日，被告人刘伟华伙同邱国堂以安排工作需要处理关系为由，骗取郭子铭、郭芳宏人民币29万元。9、2017年4、5月份，被告人刘伟华伙同邱国堂以安排工作需要处理关系为由，通过王淑华介绍，骗取朱松涛人民币15万元。10、2017年7月27日，被告人刘伟华伙同邱国堂以安排工作需要处理关系为由，骗取王景国人民币14万元。11、2017年11月13日，被告人刘伟华伙同邱国堂以为徐杏章的丈夫王建军办理提拔事宜需要处理关系为由，骗取徐杏章人民币1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刘伟华家属主动退还被害人王某人民币3.7万元。被告人邱国堂单独犯罪事实，被告人邱国堂虚构事实，单独诈骗数额为人民币201.6万元。具体如下：1、2010年间，被告人邱国堂以为受害人办出患砂肺病证明好领取国家补贴，需要处理关系为由，骗取宋某人民币3.1万元。2、2015年6月18日，被告人邱国堂以为受害人办出患砂肺病证明好领取国家补贴，需要处理关系为由，骗取李毅人民币3.7万元。3、2016年4月，被告人邱国堂补办退休手续需要处理关系为由，骗取李长久人民币3万元。4、2016年6、7月份，被告人邱国堂以为受害人办出患砂肺病证明好领取国家补贴，需要处理关系为由，骗取朱文斌人民币5万元。5、2016年4、5月份，被告人邱国堂以为受害人办出患砂肺病证明好领取国家补贴，需要处理关系为由，骗取王桂福人民币6万元。6、2017年5月18日，被告人邱国堂以安排工作需要处理关系为由，骗取鹿严人民币5万元。7、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间，被告人邱国堂以安排工作需要处理关系为由，先后多次从吴浩处骗取人民币32.3万元。8、2017年6、7月份，被告人邱国堂以为受害人办出患砂肺病证明好领取国家补贴，需要处理关系为由，分别骗取任宪良、仲仁涛人民币各8万元，共计骗取人民币16万元。9、2017年9月，被告人邱国堂以安排工作需要处理关系为由，先后三次从王爱令处骗取人民币23万元。10、2017年11月份，被告人邱国堂以安排工作需要处理关系为由，骗取李好合人民币3万元。11、2017年11月中旬，被告人邱国堂以安排工作需要处理关系为由，分别骗取王学成人民币2万元、赵通发人民币2万元、唐智强人民币4万元，共计骗取人民币8万元。12、2017年11月21日，被告人邱国堂以安排工作需要处理关系为由，骗取王进臣人民币10万元。13、2017年11月24日，被告人邱国堂以安排工作需要处理关系为由，骗取刘选庆人民币10万元。14、2017年12月5日，被告人邱国堂以安排工作需要处理关系为由，骗取郝鹏人民币5万元。15、2017年12月15日，被告人邱国堂以安排工作需要处理关系为由，分别骗取刘开希、刘兴伟人民币各5万元，共计骗取人民币10万元。16、2017年12月29日，被告人邱国堂以安排工作需要处理关系为由，骗取李书波人民币5万元。17、2018年1、2月份，被告人邱国堂以安排工作需要处理关系为由，通过李长久、李某1介绍，先后收取初向军人民币5.5万元、徐帅人民币7万元、徐鹏人民币8万元、翟绍文人民币8万元，共计人民币28.5万元。被告人邱国堂将其中的8.5万元作为提成给了介绍人李长久和李某1，共计骗取人民币20万元。侦查期间，公安机关扣押了李长久和李某1的提成款8.5万元，分别发还了以上四名被害人。现被告人尚欠初向军、徐帅、徐鹏、翟绍文各5万元，共计20万元。18、2018年春，被告人邱国堂以为受害人办出患砂肺病证明好领取国家补贴，需要处理关系为由，骗取綦成军人民币0.5万元。19、2018年3月份，被告人邱国堂以安排工作需要处理关系为由，再次骗取任宪良人民币8万元。20、2018年3月中旬，被告人邱国堂以安排工作需要处理关系为由，骗取刘秀琴人民币12万元。侦查期间，公安机关从中间人李林浦处扣押了其提成款3万元发还给了刘秀琴，被告人邱国堂实际诈骗刘秀琴人民币9万元。21、2018年4月14日，被告人邱国堂以安排工作需要处理关系为由，骗取赵俊博人民币13万元。22、2018年6月1日，被告人邱国堂以安排工作需要处理关系为由，骗取战晓令人民币3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案件来源、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办案说明、前科查询记录、本地常住人口详细查询结果单、（1999）莱州法刑初字第195号刑事判决书一份、收条复印件、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微信截图、委托书、协议书、转账记录截图、提取物品照片、被告人邱国堂被扣押的字画照片两页、焦家金矿从劳务派遣工中转招合同制员工工作方案1份、齐鲁矿业事业部技能岗位人员招聘计划实施方案1份、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各被害人陈述、证人李林浦、李某1、迟某、邹某、郭某、盖建忠、李某2、刘某1、刘某2、庄某、刘某3、李某3、尹某等人的证言、原审被告人刘伟华、邱国堂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伟华、邱国堂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私人财产所有权，均构成诈骗罪。二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以及二被告人应互为被害人、被告人邱国堂属合理合法经营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与法相悖，不予支持。被告人邱国堂有犯罪前科,酌定从重处罚。根据本案事实与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1、被告人邱国堂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2、被告人刘伟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3、被告人邱国堂、刘伟华共同退赔被害人陈某损失款人民币14万元、刘顺成8万元、孙晶10万元、刘朋林10万元、郭作东13万元、刘福春7万元、刘功超4.5万元、王悦腾2.5万元、王敏荣8万元、王淑华18万元、张大伟10万元、王雪梅10万元、刘某17万元、王某3.3万元、李巧燕、王兵涛15万元、郭子铭、郭芳宏29万元、朱松涛15万元、王景国14万元、徐杏章15万元。被告人邱国堂退赔被害人宋某损失款人民币3.1万元、李毅3.7万元、李长久3万元、朱文斌5万元、王桂福6万元、鹿严5万元、吴浩32.3万元、任宪良16万元、仲仁涛8万元、王爱令23万元、李好合3万元、王学成2万元、赵通发2万元、唐智强4万元、王进臣10万元、刘选庆10万元、郝鹏5万元、刘开希5万元、刘兴伟5万元、李书波5万元、初向军5万元、徐帅5万元、徐鹏5万元、翟绍文5万元、綦成军0.5万元、刘秀琴9万元、赵俊博13万元、战晓令3万元。原审法院宣判后，原审公诉机关认为判处适当，不予抗诉。原审被告人刘伟华不服判决，提出上诉，上诉理由具体如下：1.本人与被告人邱国堂并非共犯，本人在不知是骗局的情况下受到被告人邱国堂蒙蔽欺骗，从而帮助被告人邱国堂联系人员，并且是邱国堂主动联系本人，而非本人伙同邱国堂，本人也是受害者。2.本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本人手机中有大量与邱国堂之间的短信、照片以及通话来往记录，可证实本人一直在催促被告人邱国堂办理他所承诺的事情，此证据还可为邱国堂欺骗本人，骗取本人信任的依据。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理由具体如下：1.上诉人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的目的和动机。上诉人对本案所涉款项全部出具收条，收条明确写明如果委托之事不能办成全额退款，说明上诉人起初并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2.上诉人客观上没有对本案受害人刘功超、王悦腾、王敏荣、孙晶、刘鹏林、郭作东、张大伟、王雪梅、王双贡、朱松涛、邵风实施诈骗行为，上述受害人均系刘福春、刘顺成、王淑华、刘某1直接接触并收取费用。3.本案中各被害人本身存在重大过错，各受害人明知其委托的事项需要通过不正当的手段才能实现，仍轻易将钱交付给中间介绍人，其本身存在重大过错。4.上诉人系被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且上诉人系初犯，愿意积极退赔款项。基于以上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上诉人和辩护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邱国堂虚构事实，以有能力介绍他人进入山东黄金集团下属金矿从事正式工、为他人办理矽肺病等事宜为由，骗取他人钱财；后与上诉人刘伟华相识后，由刘伟华联络人员，二人骗取钱款后按约定分赃，后所得赃款均被二人挥霍。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伟华在未确定原审被告人邱国堂具备为他人办理进入山东黄金集团下属金矿从事正式工以及为他人办理矽肺病等事宜的事实前提下，放任收取他人财物，并且在他人相关事宜未办理成功的情况下，将所收的钱用于炒现货、买楼房等投资，主观上具有占有的意图。且上诉人在后续发现邱国堂没有为一人成功办理相关事宜的情况下，仍然继续与邱国堂按约定收取他人财物。对于辩护人关于上诉人与刘功超等被害人并未有直接接触并收取费用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虽未与刘功成等人直接接触，其仍然通过收钱的行为放任了自己诈骗的事实，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上诉人构成自首的情节，经查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已充分考虑上诉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及认罪态度，定罪量刑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刘伟华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宫凌云审判员  纪华伦审判员  梁科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徐国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