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豫01行赔初91号原告王丹，女，汉族，1986年10月15日出生，住郑州市。委托代理人罗宝英，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瑞丽，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桐柏路200号。法定代表人李晓雷，区长。委托代理人丁晟轩，郑州市中原区流湖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丁锐，河南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丹诉被告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违法强制拆除房屋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丹及其委托代理人罗宝英、李瑞丽，被告郑州市中原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丁晟辉、丁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丹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因违法强制拆除原告房屋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和履行以下行政赔偿责任：1、恢复原告房屋以及附属物的原状；2、如无法恢复原状，赔偿原告房屋因被强拆造成财产损失总计：25710140.00元。（1）、房屋价值：1176平方米×14000.00元／平方米=16464000.00元；依据郑州市政府文件191文货币补偿上浮30%，合计金额：21403200.00元；（2）、屋内财产物品损失费：1978300.00元(详见附表)；（3）、过渡费（因房屋被征收造成原告租房居住的费用）：每月补偿费用2015年5月-结算为止（36个月内每月每平方20.00元）：1176*20*36=846720.00元，（36个月之后每月每平方40.00元）：1176*40*13=611520.00元；（4）、房屋租赁费（因房屋被征收造成房屋无法对外出租的租金损失）：100000.00元/年*4年=400000.00元；（5）、房屋装修装潢费：1176平方米×400.00元／平方米=470400.00元；3、原告因房屋被强拆造成的精神损失共计30万元。事实与理由：1、原告基本情况：原告在郑州市中原区常西湖新区西岗村（郑上路以北）拥有合法房屋，地理位置优越，房屋价值较高。因“中原区西岗村（郑上路以北区域）棚户区（城中村改造）拆迁项目”的需要将原告房屋划入拆迁范围，但因为相关单位的补偿极其不合理，原告未与任何部门达成补偿协议。2、强拆事实：2018年9月21日凌晨3点，被告大批拆迁人员、机械和车辆陆续来到原告房屋所在地对原告房屋进行强制拆除，房屋内物品被埋入废墟，被告强拆房屋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3、强拆行为已被确认违法。原告认为被告的强拆行为违法，侵害了自己的合法财产权。针对被告强拆房屋的行为向郑州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提起行政诉讼，郑州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2019年1月25日作出了（2018）豫71行初1247号行政判决，判决确认被告拆除原告所有房屋的行为违法，并经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9）豫行终1090号行政判决予以维持被告强拆原告合法所有房屋违法。4、被告应当赔偿原告房屋因被违法强拆而遭受的所有损失。《国家赔偿法》第十一条：“赔偿请求人根据受到的不同损害，可以同时提出数项赔偿要求”；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被告违法强拆了原告经营性房屋及附属物，给原告造成巨大的财产损失，应当对原告的损失予以赔偿。5、原告有权提起国家赔偿诉讼。原告于2019年6月15日以邮寄方式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被告于2019年6月16日收到原告的国家赔偿申请，原告于2019年8月15日收到被告作出的《不予行政赔偿决定通知书》，以原告不具有申请赔偿的主体资格为由不予赔偿。被告该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13、14条等相关法律规定，原告有权提起诉讼。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贵院查明事实，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郑州市中原区政府答辩称：一、赔偿请求人王丹并非西岗村村民，不属于《中原区西岗村（郑上路以北区域）棚户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安置对象，亦未持有合法有效的土地凭证，所建房屋没有取得建设许可证等合法手续，不具备提起国家赔偿的主体资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在确认违法并侵害合法权益的情况下，才应对相对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虽然拆除房屋的行为被确认为违法，但不必然导致王丹获得提起国家赔偿的主体资格。涉案房屋的产权证明为西岗村委会开具的土地使用证，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村委会没有颁发合法有效土地证的权力，且涉案房屋在建设时并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等合法手续，其权益并非合法权益，王丹不具备提起国家赔偿的主体资格。二、答辩人作出的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中原区政府于2019年6月21日收到王丹邮寄的《国家赔偿申请书》，接到国家赔偿申请书后，对有关事实进行了调查了解，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于2019年8月6日作出不予行政赔偿决定并邮寄给王丹。答辩人作出的赔偿决定书不违反法律规定，程序合法。三、原告诉求赔偿金额过高，不符合客观事实及《拆迁安置补偿方案》的规定，如果诉求被支持，将严重损害绝大部分村民的合法利益，有损社会公平。原告并非西岗村村民，涉案房屋未取得国有住宅建设用地使用权证、规划许可证、建筑许可证等许可手续，原告未取得房产证，涉案房屋不是可以上市交易的商品房，原告要求按周边商品房均价计算标准进行国家赔偿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西岗村在城中村改造之前，经过“四＋二”工作法，村民自治民主表决的方式通过了《中原区西岗村（郑上路以北区域）棚户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该方案规定西岗村集体土地上的高价院按照当年购买面积1:1.5予以置换，对于选择货币补偿的由指挥部按照3000元每平方米进行回购。西岗村其他住户都按照此方案进行了补偿安置，说明方案的制定是符合绝大多数人的意愿的，因为原告要求按照合法有效宅基地证三倍计算回迁面积，不符合拆迁安置补偿方案，一直拒不搬迁，影响该村安置房建设，严重影响村民利益。2018年9月，西岗村委会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拆除，如果说严重损害绝大多数村民利益，阻碍该村改造的行为，通过诉讼获得了远高于遵守方案的其他住户所获得的补偿，那对于绝大多数村民也是不公平的，有损社会公平正义。综上，恳请贵院查明案件事实，本着维护绝大多数人合法利益，维持社会公平正义的原则，作出公正裁决。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1、身份证复印件一份；1.2、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一份，缴纳电费部分凭证复印件一组；1.3、房屋照片一组。证明目的：原告身份，在涉案征收范围内拥有一处合法房屋并长期居住，经村委同意。第二组证据：2.1、（2018）豫71行初1247号《行政判决》，（2019）豫行终1090号《行政判决》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1、原告对涉案房屋拥有合法的所有权，该事实并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涉案房屋属于征收范围之内因征收而被强制拆除；2、被告强拆原告合法房屋的行为依法确认违法；3、原告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原告主体适格。第三组证据：3.1、赔偿申请书以及邮寄单；证明目的：证明原告依法向被告邮寄了行政赔偿申请；3.2、妥投证明；证明目的：被告收到了原告邮寄的赔偿申请；第四组证据：4.1、《不予行政赔偿决定通知书》证明被告作出被诉行政行为，主体适格。第五组证据：5.1赔偿项目单以及财产损失清单、以及财产损失的部分票据；证明目的：被告的违法强拆行为造成原告的直接财产损失，包括屋内财产损失以及其他财产损失。第六组证据：6.1涉案现场照片以及位置距离图一组；证明涉案房屋所在地配套设施成熟，交通方便，地理位置优越，房屋价值较高。第七组证据：7.1、中原区人民政府官网公布的《郑州市中原区须水镇总体规划（2014-2030）》规划图以及周边商品房交易市场价报价情况表一组。证明目的：1、原告的房屋在被告于2014年已经被划入城市规划区原告的房屋价值依法应参照周围商品房的交易市场价进行赔偿。2、涉案房屋周边商品房市场价均价在14000元/平方米以上，应参照该价格给予原告赔偿。第八组证据：8.1、原告家庭户口本复印件、租赁房屋的协议以及郑州市租赁房屋费用市场价情况表，水费和燃气费单据。证明目的：1、涉案房屋为原告家庭的唯一住宅，原告一家6口人长期共同居住在涉案房屋内，自2015年因拆迁导致断水断电无法居住，原告以及家人需租赁较大面积的房屋用于过渡安置。2、原告家庭因征收原因，承租99平米的房屋用于居住，租金为1900元/月。第九组证据：9.1证人证言（郭涛、许峰）。证明目的：涉案房屋自1998年建成之后截止拆迁之前一直用于对外出租，每年租金收益大概有10万元。9.2证人证言（赵小超）。证明目的：涉案房屋于2018年9月21日凌晨在未事先通知原告的情况下被强制拆除，原告无法搬离屋内财产，财产被埋入废墟，导致原告无法对室内物品损失进行全面举证。9.3、（2017）最高法行再101号《许水云诉婺城区政府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行政判决书》；证明目的：1、证明行政赔偿的标准不应根据补偿标准进行赔付。2、证明房屋的损失应当按照被告实际赔偿原告时涉案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为基准来确定，房屋的损失应按照实际面积来赔偿。3、因强拆导致无法举证损失的情况下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第十组证据：10.1、《中原区西岗村（郑上路以北区域）棚户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证明目的：1、被告2015年6月启动拆迁程序。由于断水断电导致原告部分家人外出租赁。2、原告产生过渡费的计算期限超过36个月之后应按照双倍支付，并且应计算到赔偿安置之时为止。被告对原告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一、身份证复印件，二、房屋使用权证，三、房屋照片一组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于第二组证据的土地使用权复印件有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土地使用权证是以县级以上政府的土地部门颁发的。原告提交的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系西钢村委出具的，所以它不是一份合法的证据。对于缴缴纳电费部分的复印件无异议。第二组证据的2018豫0171行初1247号行政判决和20191行终1090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一、二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证明目的无异议。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无异议。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提交了赔偿项目单及财产损失清单，包括了发票等。对于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周边房价，对于财产的损失清单，因是原告单方面制作，不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而且原告提交的财产损失票据不是其主张所有的损失的全部票据。第六组对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认可涉案房屋的情况及位置，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因为涉案房屋是修建在西冈村集体土地上没有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等齐全的证件。但是原告却以周边的配套设施，成熟地理环境优越，价值较高的房产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第七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所举的规划和周边的商品房交易价格，不能客观的反映涉案房屋的价值。因涉案房屋是建在集体土地上，但原告又以五证齐全的配套设施完善的周边具有国有土地证使用性质，并且有不动产登记证书的商品房为价格参照依据，不符合本案的情况，因此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于第八组证据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第九组证据系证人证言，因第九组证据一、二项系证人证言，因证人不能出庭接受质证，根据证据规则，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那么对这两份证据我不发表质证意见。对于第九组的第三个，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这个判决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第十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是证明目的有异议。过渡费的计算期限应当从房屋拆除的行为开始计算到实际赔付止。被告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中原区西岗村郑上路以北区域棚户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证明根据该方案的第四条第一项的第三小点，村民安置住宅房选择货币补偿方式的，对其放弃的回迁安置房面积按建筑成本3000元一平方米进行一次性补偿。证明涉案房屋的实际价值为3000元左右一平方米。证据二，涉案房屋的坐落及拆除前的情况照片两张，证明涉案房屋系修建在城中村集体土地上的自建房，区别于周边的五证齐全的商品房。原告在涉案房屋拆除前在三层以上进行了抢盖，抢盖的行为没有任何合法手续。证据三，西岗村附属物普查表1份，证明2015年4月29日拆迁前拆迁活动启动后，实际拆迁前已经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普查。对于涉案房屋的面积结构以及除了房屋以外的附属物进行了普查，能够客观反映涉案房屋的真实情况。原告对被告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安置补偿方案，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也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案是因为行政行为违法而产生的行政赔偿案件。关于原告的损失，应根据原告主张进行全面赔偿，而不是补偿。被告所称的原告的房屋价值为3000元一平方米，是体现在补偿安置方案中，到现阶段该价格根本无法对原告因强拆而造成的损失进行全面的赔付。所以被告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但是该方案中表示征收过程中过渡期超过36个月，应按照双倍支付过渡费。那么针对原告涉案赔偿案件主张过渡期超过36个月，给予双倍赔偿的请求，应予支持。对第二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达不到其证明的目的，但是该证据恰好证明原告涉案的房屋遭受被告违法强拆的事实，导致原告的合法权益遭受重大的损失，原告具有提起赔偿诉讼的主体资格。关于附属物普查表，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该证据中认定原告房屋存在三层半的框架结构的事实予以认可，其他内容不予认可。涉案房屋的实际面积登记错误，原告的宅基地面积为196平方米，共六层，面积共计1176平方米，其中框架结构为607.26平方米，而且被告所称原告存在抢建这一事实在普查表中根本无法体现。而且被告也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房屋存在抢建的情况。被告该主张无法成立。该组证据恰恰可以证明涉案房屋属于原告所有财产并经被告认可的事实。原告主体适格。被告称原告不具有提起行政赔偿的主体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综合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发表的质证意见，对双方证据综合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证据除《租房合同》以外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被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双方证据的证明目的将综合阐述。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以下事实：原告王丹与王清海（已去世）为父女关系，王清海1993年在郑州市中原区西岗村购买宅院，并建有六层房屋（三层以下为砖混结构，四层以上为H钢结构）。2015年，中原区政府成立中原区西岗村（郑上路以北区域）拆迁安置工作指挥部，对西岗村进行城中村改造。2015年4月29日，中原区政府组织工作人员对案涉房屋进行附属物普查，《附属物普查表》上有王丹本人签字，并有村民组组长，村民代表，普查员及监督人员的签名。该普查表载明：砖混三层长13.9米，宽14.05米，砖混四层长5.35米，宽3.6米；H型钢U形板隔层轻质板房第四、五、六层长13.9米，宽14.05米，及水泥台、水罐、阴井等物品。2015年6月11日，中原区西岗村（郑上路以北区域）拆迁安置工作指挥部公布《中原区西岗村（郑上路以北区域）棚户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该方案明确规定：对“高价院”的补偿安置，以划院时用地面积的1.5倍计算回迁安置面积，回迁安置面积为建筑面积（含公摊面积）；超建四层（四层及四层以上）的建筑物不予补偿，但在规定时间内签订协议并完成搬迁的按照相应的标准给予一次拆工补助。其中砖混的四层416+50元/平方米，轻质板房结构的，按照四层至六层（含六层）180元/平方米的标准给予补助。选择货币补偿安置的按建筑成本价每平米3000元给予一次性补偿，不再发放过渡费。2018年9月21日，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8）豫71行初1247号行政判决书认定被告中原区政府拆除原告家庭户在郑州市中原区西岗村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行终1090号行政判决书维持原判。2019年6月21日，原告王丹向被告中原区政府邮寄《国家赔偿申请书》一份，2019年8月9日，被告作出《不予行政赔偿决定通知书》。王丹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另查明，王丹家庭户现有成员三名，另两名是王丹母亲张美荣和弟弟王云龙。张美荣和王云龙已将其因涉案房屋被强拆所产生的损害赔偿权利委托王丹行使。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王丹诉讼主体资格的认定问题。被告中原区政府拆除王丹家庭户涉案房屋的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被告提供的《附属物普查表》等证据可以印证王丹家庭拥有房产等合法财产权益的事实，王丹代表其家庭主张权利，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关于王丹要求将房屋及附属物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因涉案房屋所在的城中村已经拆迁改造，已被拆迁的房屋及附属物不具有恢复原状的客观可能，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王丹诉请赔偿因房屋强拆造成损失的认定问题。被告中原区人民政府在未与原告达成协议的情况下，拆除了原告家庭户的房屋，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被告因违法拆除原告房屋带来的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原告签字确认的《附属物普查表》载明涉案房屋三层砖混的面积为585.885平方米（13.9米×14.05米×3层），四层砖混面积为19.26平方米（5.35米×3.6米），四至六层轻质板房面积为585.885平方米（13.9米×14.05米×3层）。因被告违法强拆存在过错，本院酌定应按照拆迁安置方案中建筑成本价每平米3000元的基础上上浮30%，即每平方米3900元确定赔偿标准，因此涉案房屋三层砖混部分应得赔偿2284951.5元（585.885平方米×3900元/平方米），第四层砖混部分的拆工费为8975.16元（19.26平方米×466元/平方米），第四至六层轻质板房部分的拆工费为105459.3元（585.885平方米×180元/平方米）。以上共计2399385.96元。四、关于王丹主张的室内物品损失及装修费的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本案原告王丹应承担其房屋内外物品损失的相关证据，具体到本案，王丹仅提交一份打印的物品清单，无任何其他证据与该损失清单相互印证，且被告提交的《附属物普查表》中有王丹的签名，因此就现有证据而言，本院无法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对原告的室内物品损失予以确定，且原告庭审中认可其和家人已于2015年外出租房，至2018年强拆之时已达三年之久，原告主张室内的贵重物品及生活必需品应该随其搬离，谨慎保管才符合生活常识，故本院仅对附属物普查表中原告认可的物品酌定损失为30000元。关于房屋装修损失，本院采信原告主张的装修标准400元/平方米，认定房屋装修损失为234354元（585.885平方米×400元/平方米）。以上损失共计264354元。五、关于原告主张的租房费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原告及其家人因租房产生的费用应认定为直接损失，予以赔偿。原告提交的签订于2015年7月1日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租金为2500元/月，与其主张的租金为1900元/月明显矛盾，故本院不认可该份《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涉案房屋于2018年9月21日被强制拆除，因此原告租房损失应从房屋被强制拆除之日计算，参照原告主张的租金每月1900元为标准。六、关于原告主张的过渡费、房屋无法对外出租造成的租金损失及精神损失的认定问题。《中原区西岗村（郑上路以北区域）棚户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中明确对选择货币安置补偿的不再发放过渡费，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过渡费不予支持。房屋无法对外出租造成的租金损失及精神损失均不属于因被告中原区人民政府违法强制拆除造成的直接损失，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情形，故该项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王丹经济损失人民币2663739.96元；二、被告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王丹租金损失，按照每月1900元为标准，自2018年9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赔偿款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王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二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岩审判员 张 启审判员 赵晓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