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终191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志军，男，1979年6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南安市。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志军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闽0583刑初16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均没有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陈志军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月1日17时许，被告人陈志军与其配偶陈某在晋江市成功小学附近搭乘安海至南安的闽Ｃ×××××号客运中型普通客车，车上载客十余人，在车辆行驶过程中，被告人陈志军因不满客车驾驶员张某对陈某的座位安排而与张某发生口角，并用脚踹驾驶员张某头部，当被告人陈志军欲再次攻击驾驶员张某时被陈某及其他乘客劝阻，被告人陈志军又殴打了劝阻的一名男性乘客，后被告人陈志军坐回座位上。当客车行驶至南安市交叉口红绿灯路口等待绿灯时，被告人陈志军再次殴打驾驶员张某头部，导致张某鼻部受伤流血及右眼眶受伤。张某因受伤无法继续驾驶，将车停在路边，大部分乘客提前下车。张某打电话给公司要求重新派人过来驾驶，但被告人陈志军威胁并要求张某继续驾驶客车送其至南安，张某被迫继续驾驶客车行驶至南安后，被告人陈志军才下车离开。 2019年7月16日，经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张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019年1月4日11时许，被告人陈志军自行到南安市公安局官桥派出所接受调查。 另查明，被害人暨某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户籍地为南安市山兜66号，属于农村居民。案发后张某于2019年1月2日至南安市医院门诊治疗，1月4日住院治疗，1月31日出院，共住院27天，期间因病情需要到泉州市学院进行检查；后又于2019年1月31日至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一0医院治疗，2月2日出院，住院2天。出院后张某遵医嘱共10次到医院复查，共计花费医疗费人民币19308.24元。张某住院治疗期间，被告人陈志军的家属代为垫付费用人民币11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 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1日下午4点30分左右，其从晋江市安海汽车站驾驶闽Ｃ×××××号班车载着客往南安方向行驶，经过安海镇成功小学时，有一男子Ａ（经辨认系陈志军）和一女士一起上了车，说要去南安。Ａ男子坐在副驾驶座后面，跟其说他老婆没位置坐，因当时车上人比较多，只剩下最后一排一个位置，其就让他老婆到后面去坐，Ａ开始往其头部踢了一脚，其赶紧把车停住，Ａ要继续打其时，他老婆及另一名男乘客就过来拉他。等Ａ男子坐在位置上后，其就继续驾驶班车往南安市区方向行驶。过了30分钟左右，其驾驶班车途经南安市交叉路口等红绿灯时，Ａ男子又过来用拳头朝其头部打了一拳，打得其流鼻血，这时刚好绿灯亮了，其就赶紧开到路口对面停车。停好后，其打电话给公司，让公司派个司机过来开。打完电话其打开车门下车，Ａ男子就从中班下车位置下车，要追过来打其，其赶紧将车门又关住，没下车。Ａ男子的老婆看到他老公还要打其，就将她老公劝回车上。Ａ男子坐在位置上没一会就很大声让其要送他到南安，其怕他会再打其就继续驾驶班车载着Ａ去南安。当车辆行驶到南安市区普莲小区路口时，Ａ男子下车。Ａ男子第一次打其时，车上乘客是满的，应该有20人左右，第二次打其时，车上也基本是满员的。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1日下午5点左右，其和陈志军搭乘“安海至南安”的客运班车要回南安。刚上车陈志军坐在客车副座后面一个位置，其没位置坐，陈志军就让驾驶员安排一个位置，驾驶员说最后一排还有一个位置，到后面坐。因为最后一排当时已经坐了四个人，陈志军就让驾驶员另外安排一个位置，驾驶员说没办法，陈志军用脚踢了驾驶员头部一下，其和其他乘客就将陈志军劝到位置上。陈志军被劝到座位上后还是一直骂驾驶员。当客车行驶至南安市红绿灯时，驾驶员将车停住等绿灯时，陈志军又过去用拳头朝驾驶员的头部打了一拳，驾驶员的鼻子被打出血，其和其他乘客赶紧拉住陈志军，绿灯亮后，驾驶员将客车开到对面的路边停住，打电话叫别人来开。在等待的过程中，陈志军叫驾驶员要将他们送到南安，不然下次碰到还会打他，驾驶员听后就开着客车将他们送到南安。当时车上有十几个人，基本满员的，有些乘客看到驾驶员被打就提前下车了。 3.接受证据清单、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车某，证实闽Ｃ×××××号中型普通客车系晋江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所有，使用性质为公路客运，车辆核载19人，该车的档杆旁边有血滴痕迹。 4.疾病证明书、病历材料、伤情照片，证实张某右侧鼻骨骨折，右侧额部、颧部及眼睑皮下软组织肿胀，双侧上颌窦、筛窦及蝶窦左房炎症，鼻中隔中部右侧偏曲等伤情。 5.鉴定意见，证实2019年7月16日，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鉴定书（南公鉴〔2019〕495号），张某右眼外伤性视网膜出血，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张某辨认出陈志军，被告人陈志军闽Ｃ×××××号中型普通客车车内就是其殴打张某的地点。 7.提取笔录、监控视频，证实公安机关提取闽Ｃ×××××号中型普通客车于2019年1月1日17时许至19时许的车内监控，17时1分许（当时的车速不是很快，但车上的实际载客超过10人，路面上的车流量及人流量较大），有一男一女上车，不久后该男子与驾驶员发生口角，后用脚踢了驾驶员一下，当时车辆正在行驶中，后该男子被一同上车的女子与车上另一乘客拦下，该男子继续对着驾驶员说着话，并出手殴打了劝阻的乘客，纠纷不久后，车辆停下，车上有三四名乘客下车，不久后劝阻乘客也下车。打人的男子继续乘车，坐在靠车门的位置，期间不断地向着驾驶员方向，口中有说着什么，至17时41分许（当时车上的实际载客超过10人，路面上的车流量及人流量较大），车辆停下，该男子上前往司机后面的车窗外看了下，随即挥拳打向司机，随后用脚踢了下司机，之后又被一同上车的女子拦住。司机将车驶过路口后即在路边靠边停下，在车上乘客下车后，即关闭车门暂停乘客上车。车上只剩驾驶员、打人男子及与其一同上车的女子，另有一名老年妇女。停下一段时间后，司机下车，打人男子随即追出去，最终司机被迫回到车上继续驾驶。 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志军的身份信息。 9.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志军归案过程。 10.被告人陈志军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9年1月1日下午17时左右，其和陈某二人在安海镇成功小学附近的路边搭乘安海至南安的班车，一上班车后其坐在副驾驶座后面的位置，因为当时人比较多，陈某没位置坐，而副座没人坐，我就想让陈某坐副座上，但司机说副座不能坐，最后一排还有一个位置，让陈某坐到后排去。当时后排已经坐了四个人，剩下的位置很挤，其心里不爽就让司机另外安排一个位置，但司机说没办法，其就开始骂司机，并用右脚朝司机的头部踢了一下，其准备再打第二下的时候陈某及车上的乘客就过来劝，就没再打司机了。当班车行驶至南安市交叉路口红绿灯时，其看到司机在打电话，以为他要叫人来打其，就又过去用拳头朝他头部打了一拳，刚打完陈某就过来拉其。第一次是踢了司机头部一下，第二次用右手拳头朝司机头部右眼位置打了一拳，两次殴打的位置基本一样。当时车上基本是满员状态，具体几个人其没注意。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提供的证据:居民身份证复印件，疾病诊断证明书、门诊病历手册、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检查诊断报告单、ＣＴ检查报告单、视觉电生理测试报告单，收费票据、发票、费用清单等证据，以证实其经济损失。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志军的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陈志军的犯罪行为致一人轻伤二级，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志军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志军的家属代为垫付部分医药费，对被告人陈志军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志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9308.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误工费6465.45元、护理费4807.64元、交通费1500元，合计28772.45元。被告人陈志军的亲属代为垫付的人民币11000元应予扣除。据此判决：一、被告人陈志军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二、被告人陈志军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8772.45元。该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付清。 上诉人陈志军上诉称，案发时路面上车流量及人流量较少，车辆刚刚起步，车速较慢，危险性较低，第二次发生冲突时车辆处于停止状态；其有自首情节，是初犯、偶犯，原判量刑偏重，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志军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事实的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人陈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车某、疾病证明书、病历材料、伤情照片、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监控视频、户籍证明、归案经过以及上诉人陈志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志军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上诉人陈志军的犯罪行为致一人轻伤二级，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陈志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陈志军的家属代为垫付部分医药费，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陈志军殴打正在驾驶客运车辆的驾驶员，足以危害其他乘客生命和财产安全，社会危害性大，原判在量刑时已经考虑其殴打行为致人轻伤二级、具有自首情节、赔偿部分经济损失等法定、酌情从重、从轻处罚情节，所作量刑适当。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志军提出原判量刑偏重并请求减轻处罚的意见缺乏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志贤 审判员  林 艳 审判员  苏中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颜世龙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