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54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洛仁，男，1928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敏，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梅，女，1956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寒秋，女，196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清平，男，刘寒秋配偶。 委托诉讼代理人：巫雨容，四川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洛仁、上诉人刘晓梅因与被上诉人刘寒秋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11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洛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刘寒秋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通过后期的无民事行为能力的判决书直接否认之前的行为，侵犯善意第三人的权利，扰乱正常的市场交易行为。即便黎某后来被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刘洛仁作为其监护人和法定代理人，与其共同签字的行为具备法定效力，且刘洛仁追认该出售行为，故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2.一审法院无任何证据就错误认定刘洛仁和刘晓梅是为了应付诉讼分四次支付房价款；3.一审法院采纳网络无公信力的房屋报价却不采纳政府为计税而评估的房屋价值，属于枉法裁判；4.本案是刘寒秋为达到侵吞老人财产而做的一系列预谋行为，刘寒秋哄骗刘洛仁在自己房子上加上黎某的名字，在刘洛仁不知情的情况下，让黎某将其所有的部分公证给刘寒秋。 刘晓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刘寒秋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刘寒秋承担。事实和理由：1.刘洛仁、黎某与刘晓梅签订《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是二老人维护婚约“各自的房产归各自子女”的有效合同，是对婚后财产维护的行为；2.刘寒秋为侵占房产设计一系列纠纷，严重影响老人生活；3.一审判决与（2017）川0105民特71号判决就同一事件作出的判决截然相反。 刘寒秋辩称，一、刘洛仁、刘晓梅侵害黎某权益的行为明显，根据（2018）川01民特94号的听证笔录中刘晓梅亲口承认的事实以及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和一审法院判决书，确认黎某从2016年10月起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刘洛仁与刘晓梅明知此情况，却于2017年3月2日与黎某签订《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刘洛仁称其对黎某的签字行为予以追认，印证刘洛仁认可黎某在签订《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二、案涉《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应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刘洛仁、刘晓梅恶意串通，使得刘寒秋享有的合法继承权被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故黎某签订的《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三、刘晓梅提出的已支付合同价款不成立，2017年3月2日签订《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2017年12月22日才支付所谓的购房款，且转账流水出自不同的人。在2017年12月22日之前，刘寒秋与刘洛仁、刘晓梅之间已发生多次诉讼，故支付购房款的证据不应当被采信。四、刘晓梅称“刘洛仁与黎某约定各自的房产归各自子女所有”，系单方陈述，不能成立，称刘寒秋哄骗刘洛仁签字纯属诬蔑。五、刘晓梅如对鉴定报告或者对法院判决书不服，应当通过相应救济途径救济，而不是在本案中对已经发生效力的文书或者鉴定报告进行辩驳。六、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予维持。 刘寒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17年3月2日刘洛仁、刘晓梅与黎某签订的《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2.刘洛仁、刘晓梅归还黎某青羊区半边桥南街35号2栋2单元2楼3号房屋（以下简称半边桥南街房屋），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刘洛仁、刘晓梅承担。审理中，刘寒秋自愿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黎某与刘洛仁于1999年2月3日登记结婚，1996年11月刘洛仁与四川省文化厅签订《成本价售购房合同书》，购买了位于半边桥南街房屋，并于2000年3月23日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2014年2月10日，半边桥南街房屋变更登记为黎某与刘洛仁共同共有。 2016年6月8日，黎某委托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对其民事行为能力鉴定，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6月8日出具成蓉司鉴[2016]精鉴字第124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黎某目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当日，黎某在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办理了遗嘱公证，将半边桥南街房屋属于黎某的部分遗留给刘寒秋个人所有。 2017年3月2日，刘晓梅与刘洛仁、黎某签订《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将半边桥南街房屋以成交价340000元转让给刘晓梅，2017年3月9日半边桥南街房屋登记至刘晓梅名下并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 2017年6月2日，一审法院委托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对黎某2016年10月起有无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2017年6月13日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成联[2017]精鉴字第2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黎某患有阿尔茨海默病痴呆，从2016年10月起无民事行为能力。2017年6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川0105民特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宣告黎某从2016年10月起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刘洛仁对该判决提出异议，一审法院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川0105民特77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刘洛仁的异议申请。 2018年10月28日，黎某因病死亡。 一审法院对于有争议事实的认定：（一）刘洛仁、刘晓梅对刘寒秋提交的成联[2017]精鉴字第22号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抗辩称该份鉴定意见的依据不充分，不是完整的病历，且只能反映黎某在鉴定当日的精神状态，而不能推定半年之前的精神状态。一审法院认为，黎某是否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已经生效法律文书对其民事行为能力进行了认定，刘洛仁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川0105民特32号民事判决书，向一审法院提起异议，经审理后作出（2017）川0105民特77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刘洛仁的异议申请，据此可以确认黎某从2016年10月起即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刘洛仁、刘晓梅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刘洛仁、刘晓梅抗辩刘寒秋不是黎某的亲生女儿，也没有进行收养登记，黎某与刘寒秋的收养关系不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刘寒秋提交的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驷马桥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载明，刘寒秋与黎某系母女关系，故对刘洛仁、刘晓梅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刘晓梅抗辩其已经支付了半边桥南街房屋约定的价款340000元，并提交了刘洛仁出具的收条以及银行转账凭据。刘寒秋抗辩收条为刘洛仁单方出具，且签订合同的时间和支付价款的时间明显与事实不符，不认可刘晓梅的转款为房款。一审法院认为，刘洛仁出具收条的时间为2017年12月22日，分别为刘小军转账100000元、胡斯莹分两次转账120000元、刘晓梅转账110000元。该转款时间在刘寒秋与刘洛仁、刘晓梅的诉讼过程中，且刘小军与刘洛仁系父子关系，胡思莹系刘晓梅的二嫂，两人与刘洛仁、刘晓梅存在利害关系。且半边桥南街房屋的变更登记时间与实际付款时间相差9个月的时间，不符合惯常的交易习惯，因此一审法院对刘晓梅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半边桥南街房屋系黎某与刘洛仁的合法夫妻共同财产，根据婚姻法的规定，黎某享有半边桥南街房屋二分之一的产权，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黎某于2016年6月8日书写遗嘱并进行了公证，且黎某当时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将半边桥南街房屋中其所有的部分遗留给刘寒秋的行为，系黎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黎某对半边桥南街房屋的处理是合法有效的。在黎某死亡以后，半边桥南街房屋属于黎某所有的部分应当由刘寒秋继承。 （二）关于2017年3月2日刘晓梅与刘洛仁、黎某签订的《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效力问题。 1.一审法院（2017）川0105民特3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判决宣告黎某从2016年10月起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即从2016年10月起黎某的民事行为能力无效。刘洛仁作为配偶从2016年10月起为黎某的法定监护人，代理黎某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保护黎某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五条“监护人应当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履行监护职责。监护人除为维护被监护人利益外，不得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之规定，刘洛仁于2017年3月2日与刘晓梅签订买卖合同，将半边桥南街房屋登记过户至刘晓梅的名下，半边桥南街房屋系刘洛仁与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且黎某已经合法地将属于其自己所有的部分以遗嘱公证的方式给予了刘寒秋。刘洛仁作为黎某的法定监护人对黎某财产进行处分的行为，刘洛仁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该行为系维护黎某的利益，刘洛仁的处分行为系无效处分。 2.刘洛仁抗辩黎某与刘洛仁在2005年就已经书写遗嘱对半边桥南街房屋进行了分配处理。一审法院认为，该自书遗嘱形成的时间为2005年，黎某的公证遗嘱形成时间为2016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二条“遗嘱人以不同形式立有数份内容相抵触的遗嘱，其中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公证遗嘱为准……”之规定，半边桥南街房屋的分配应当以2016年的公证遗嘱内容为准，一审法院对刘洛仁的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 3.刘洛仁、黎某与刘晓梅于2017年3月2日签订买卖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340000元，刘寒秋抗辩该价款明显低于市场价，且半边桥南街房屋登记过户时间为3月9日，而刘洛仁与刘晓梅为了应付诉讼于2017年12月22日分四次通过银行转账340000元，该款项不是支付的房款。刘洛仁、刘晓梅主张双方约定的价格符合成都市房管局、物价局公布的市场指导价，双方的买卖行为系合法有效的。一审法院认为，黎某已经生效法律文书宣告于2016年10月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刘洛仁作为监护人处分黎某财产的行为系无效，根据安居客网站显示半边桥南街房屋同地段房屋在2017年3月的成交价为24000元/平方米，而刘洛仁与刘晓梅约定的房屋价款明显低于2017年同地段房屋的市场价格。作为成都市房管局、物价局公布的市场指导价，只是对房屋交易价格的指导和建议，在实际交易过程中，房屋价格会随着市场需求、房屋位置、建成年代等实际情况而变化。同时刘洛仁、黎某与刘晓梅签订合同后于2017年3月9日即完成了半边桥南街房屋的变更登记，但刘晓梅在同年12月22日才通过银行向刘洛仁转款340000元，双方的交易行为不符合惯常的交易习惯，且该转款行为发生在刘寒秋与刘洛仁、刘晓梅的诉讼过程中，结合上述分析，对刘晓梅、刘洛仁主张2017年12月22日的转款系半边桥南街房屋的购房款，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基于上述分析，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此处原文为“第无十二条”，系一审法院笔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刘洛仁、刘晓梅的行为已经损害了刘寒秋的合法利益，故刘洛仁、黎某与刘晓梅于2017年3月2日签订的《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系无效合同。 综上，一审法院对刘寒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二条，以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确认刘洛仁、黎某与刘晓梅于2017年3月2日签订的《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刘洛仁、刘晓梅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刘洛仁、刘晓梅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刘洛仁举出的证据：成都市财政局、成都市地税局、成都市房管局、成都市国土局、成都市公安局、成都市发改委《关于实施存量房交易计税价格核定工作有关事项的通告》，拟证明刘洛仁与刘晓梅的房屋转让价格在合理价格范围之内，交易合法有效。刘晓梅质证认为，该交易价格是依据国家规定的标准决定的，执行的是国家相关规定。刘寒秋质证认为，该通告不是本案新证据，对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且系在规定举证期限之后超过举证期限提交，不应当采信。 刘晓梅举出的证据：《申请》一份，拟证明刘寒秋拿事先填好的共有房产申请哄骗刘洛仁签字，刘洛仁不知“共有”的真实意图。刘洛仁质证认为没有意见。刘寒秋质证认为，该申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系超过举证期限提交，且不能达到所谓哄骗的证明目的。 刘晓梅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异议：一、刘寒秋与黎某系养母和养女关系。二、黎某本人于2017年3月参与了一审法院的一系列诉讼活动，证明其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三、对2017年6月2日一审法院委托的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对黎某作出的2016年10月起黎某无民事行为能力的鉴定报告有异议。 刘洛仁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有遗漏，刘晓梅按照成都市房管局的计税标准缴纳税款4000多元。刘寒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无补充。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刘洛仁与刘晓梅系父女关系、与刘小军系父子关系，胡斯莹系刘晓梅的二嫂。黎某与刘寒秋系母女关系。刘洛仁与黎某于1999年2月3日登记结婚均系再婚。 半边桥南街房屋面积为76.11平方米。2017年3月9日，刘晓梅缴纳半边桥南街房屋契税4718.82元。 在（2017）川0105民特71号案件中，刘寒秋向一审法院申请撤销刘洛仁的监护人资格，变更刘寒秋为黎某的监护人。一审法院认为刘寒秋未提供证据证明刘洛仁在履行监护职责的过程中对黎某存在监护不利或侵害被监护人利益的情况，且刘洛仁表示自己愿意照顾黎某，于2017年11月30日判决驳回刘寒秋请求变更黎某的监护人的申请。 在（2018）川0105民特94号案件中，刘寒秋向一审法院诉请变更刘寒秋为黎某的监护人。一审法院认为，刘洛仁作为黎某的配偶，其法定顺位虽先于刘寒秋，但刘洛仁已90岁，并未与黎某共同生活，且行动不便，难以照顾黎某的生活。本着有利于被监护人权益的原则，考虑监护人的身体健康状况、经济条件，家庭状况以及与被监护人在生活上的联系情况等因素，刘寒秋更适合作为黎某的监护人。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1日判决变更刘寒秋为黎某的监护人。 根据诉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刘晓梅与刘洛仁、黎某签订的《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本院评判如下： 一二审已查明，案涉半边桥南街房屋为黎某与刘洛仁共同所有。2016年6月8日，黎某办理遗嘱公证，将半边桥南街房屋属于自己的部分遗留给刘寒秋个人所有，此时黎某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该遗嘱公证合法有效。且此遗嘱公证的时间晚于刘洛仁、刘晓梅主张的2005年自书遗嘱的形成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二条“遗嘱人以不同形式立有数份内容相抵触的遗嘱，其中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公证遗嘱为准……”之规定，黎某对其所有的半边桥南街房屋部分的分配应当以此公证遗嘱内容为准，即在黎某死亡以后，半边桥南街房屋属于黎某所有的部分应当由刘寒秋继承。2017年3月2日，刘晓梅与刘洛仁、黎某签订《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将半边桥南街房屋以成交价340000元转让给刘晓梅。2017年6月19日，一审法院以（2017）川0105民特32号民事判决书宣告黎某从2016年10月起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即黎某自2016年10月起的民事行为能力无效，故黎某在案涉《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上的签字行为无效。刘洛仁与刘晓梅签订《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将半边桥南街房屋一并转让给刘晓梅，其中包括黎某共同所有并以遗嘱公证方式给予刘寒秋的部分。刘洛仁作为法定监护人对黎某财产进行处分的该行为，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五条“监护人应当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履行监护职责。监护人除为维护被监护人利益外，不得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之规定，并损害刘寒秋的合法继承权。且刘洛仁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该行为系维护黎某的利益，故刘洛仁的处分行为系无效处分，该《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一审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并无不当。 本院还注意到，案涉《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签订于2017年3月2日，登记过户时间为2017年3月9日。但房款转账时间为2017年12月22日，该转账时间是在刘寒秋与刘洛仁、刘晓梅的诉讼过程中，且刘晓梅仅转账其中一部分，其余部分由刘晓梅的兄弟、二嫂分别转账。该转账时间、转账行为均不符合惯常交易习惯和生活常理。且刘洛仁在二审中举出的《关于实施存量房交易计税价格核定工作有关事项的通告》不能证明刘洛仁与刘晓梅的房屋转让交易合法有效，本院不予采信。 另外，刘晓梅主张一审判决与（2017）川0105民特71号判决就同一事件作出的判决截然相反。本案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案，而（2017）川0105民特71号判决为申请撤销监护人资格案，并非同一类型案件。且在（2017）川0105民特71号判决驳回刘寒秋请求变更黎某的监护人的申请后，在（2018）川0105民特94号案件中，一审法院以新的事实认定判决变更刘寒秋为黎某的监护人。故刘晓梅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而刘晓梅二审举出的《申请》上有刘洛仁、黎某的签字，进一步证明半边桥南街房屋变更登记为黎某与刘洛仁共同共有系刘洛仁、黎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达到刘晓梅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刘洛仁、刘晓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刘洛仁负担100元，刘晓梅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引千 审判员  夏 伟 审判员  何广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胡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