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5民终15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伟，男，1978年12月19日生，汉族，浙江省永康市人，住浙江省永康市，现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懿，云南晨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美云，男，1954年6月3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保山市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家杰，男，1987年3月25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保山市隆阳区。系杨美云之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嘉孟，云南兰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原审被告：云南景兰热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板桥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00784638669Q。法定代表人：黄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懿，云南晨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黄伟与被上诉人杨美云、原审被告云南景兰热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黄伟不服隆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502民初3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伟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争议的《集体林权流转合同》内容并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一审采信证据不当，导致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对双方签订《集体林权流转合同》的背景和真实目的认定不清。被上诉人杨美云之子赵家杰向上诉人借款100万元是客观事实，赵家杰归还50万元借款本息后，无力归还其他借款，为了借用上诉人公司申请退耕还林项目补助，同时变相为借款提供担保，赵家杰才与上诉人协商将被上诉人名下的林权过户到上诉人名下，因需要变更登记才与上诉人协商签订本合同。并且在借款时，就与赵家杰签订过一份《林权转让协议》，转让标的包含涉案的500亩林地但未办理变更登记也未实际履行。有此先例，上诉人便没有防范，只是按赵家杰要求在他提供的合同上签字，没有对合同内容进行研究，就连付款方式存在重大笔误都没有发现。签约过程中，一直是赵家杰与上诉人联系，从未与杨美云见面，上诉人也未实际管理占有林地。合同签订至今所有林地收益都是被上诉人控制，合同标的从未真正交付。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上述观点。2、一审对争议林地流转的实际状况认定不清，一审对林权是否真实流转在双方证据均缺陷的情况下，没有认真核实，草率认定了上诉人的主张，导致本案事实严重不清。二、被上诉人利用上诉人保障和实现债权的需求，诱使上诉人签订《集体林权流转合同》属于欺诈行为，并且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应当认定无效。1、被上诉人的行为构成合同欺诈。从现有证据可以看出，被上诉人签订本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利用上诉人公司的影响力争取退耕还林的补助，而上诉人是为了保障自己对赵家杰合法债权的实现，双方都没有交易的真实意思表示。由于退耕还林补助未能申请到，赵家杰欠上诉人的钱一直未能偿还，被上诉人为了实现非法获利，将虚假的合同作为工具，要求上诉人支付转让价款和违约金，完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形成了合同欺诈。2、本案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法律关系为借款合同关系，林权转让行为是为借款提供的变相抵押，已经违反法律规定。从赵家杰向上诉人借款时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来看，流转协议和借款合同事实上形成了变相提供抵押，并达成如不还款则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的约定。林权实际的控制人为杨美云父子，从赵家杰、杨美云先后出具的《委托书》和《承诺书》也可以看出二人在此事上的态度是一致的。从被上诉人要求原审被告出具承诺书也可以证实流转合同是为了赵家杰的欠款进行变相担保。故本案合同已经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并承担违约金是错误的。1、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均无实际履行的意思表示，除办理变更登记外，双方没有进行过任何实质性的履行，一审判决显失公平。2、本案合同无效，相应的合同条款也无效，一审认定上诉人构成违约是错误的。3、从本案的实际履行情况看，合同标的和对价均未实际交付，无需返还的实质内容。由于被上诉人的欺诈行为和恶意诉讼，导致合同无效的根本原因和过错在被上诉人一方，如需办理林权返还的变更登记，所产生的费用也应由被上诉人一方承担。四、赵家杰办给上诉人林权证的时候，除了转让协议上的签名是本人所签外，后面所有程序签字内容都是赵家杰一人所签，是赵家杰自己一个人去办，上诉人从未到场签字，上诉人去林业局查了林权证及变更申请表等那些档案都是赵家杰自己伪造的。综上，本案《集体林权流转合同》的内容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在订立合同中存在欺诈行为，且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无效。被上诉人利用该虚假合同进行恶意诉讼的行为不仅有损法律尊严，且对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造成严重损害。上诉人将依法对赵家杰拖欠借款的行为另案起诉，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的无理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杨美云辩称，1、本案《集体林权流转合同》的内容就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的说法与事实不符，申请退耕还林并不需要用上诉人的名义，本案转让行为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抵押担保的问题。本案转让的是不动产，产权过户就是不动产的交付方式，至于林地有无管理，与合同效力无关。且上诉人已经实际管理林地，“景兰核桃种植示范基地”的牌子系上诉人叫赵家杰去设置的，费用由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转让款被上诉人起码追索了几十次，每次上诉人总是以申请的贷款还没有到位为由拒绝支付林地转让款。上诉状中提到的承诺书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之前从未见过此承诺书，该承诺书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3月10日，但本案合同签订是在2017年8月20日，前后相差5个月，另承诺书涉及林地有1229亩，但本案流转林地仅有500亩。2、本案《集体林权流转合同》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应判决继续履行。被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存在欺诈，即使存在欺诈只要没有损害国家利益，合同照样有效，但有一年的除斥期间。借款合同签订于2016年8月4日，本案合同签订于2017年8月20日，两份合同毫无关系。另外，赵家杰也从未与被上诉人提过抵押事宜，即使赵家杰同意被上诉人也不会同意。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云南景兰热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意见与上诉人黄伟意见一致。上诉人杨美云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继续履行原被告于2017年8月20日签订的《集体林权流转合同》；2、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林权流转价款3000000元；3、判令二被告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9月20日起至其实际清偿欠款之日止的利息；4、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按照合同总价款20%支付违约金60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被告黄伟系被告云南景兰热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8月20日，原告杨美云与被告黄伟协商一致，签订了《集体林权流转合同》一份，约定原告杨美云向被告黄伟流转林地（地名“滑菜坪”）经营权，面积为500亩，树种为核桃，林种为经济林。四至界限为：东至本社现有已种植面积，南至杨美云核桃林地边，西至石梯交马伙塘，北为石梯至滑菜坪河。流转期限自2017年8月20日起至2049年6月30日止。合同价款为3000000元，支付方式为一次性付款，付款时间为合同生效后30日内。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双方依照约定将林权到有关部门办理了过户手续，将林权过户给被告黄伟。之后，被告黄伟出资要求赵家杰制作了“景兰核桃种植示范基地”竖立于转让林地。至今，被告黄伟一直未向原告支付林权转让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杨美云与被告黄伟通过协商一致，自愿签订《林权流转合同》，且对合同涉及的林权作了变更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该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被告黄伟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对于合同第三条“林地经营权流转价款按每年每亩为6000元”，一审庭审中双方认可“每年”为笔误，合同总价款为3000000元。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景兰公司与黄伟共同承担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黄伟虽为景兰公司法定代表人，且在签订合同后以公司名义竖立广告牌，但黄伟与景兰公司属于不同的民事主体，竖立广告牌的行为属于黄伟与公司的内部行为，故该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黄伟支付林权转让价款3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黄伟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义务。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9月20日起至其实际清偿欠款之日止的利息的请求，根据双方对被告延迟付款应承担利息未作约定，该请求没有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增加违约金，并要求被告承担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的规定，原告提出的该项请求，没有提交该请求成立的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以合同约定的违约金5000元予以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1、由被告黄伟继续履行与原告杨美云于2017年8月20日签订的《集体林权流转合同》。2、由被告黄伟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原告杨美云林地转让价款3000000元。3、由被告黄伟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原告杨美云违约金5000元。4、驳回原告杨美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黄伟庭前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1、赵家杰、晏永交的身份证；2、转账凭证；3、赵家杰与黄伟的《林权转让协议》；4、隆阳林证字（2012）第0002900095号《林权证》一本；5、林权变更申请表二份。证明：2016年8月4日，杨美云之子赵家杰向黄伟借款100万元，由晏永交担保，为进一步强化担保价值，赵家杰于当天主动与黄伟签订《林权转让协议》，并提供了其个人名下的林权证和林权变更申请表等来证明他对该两块林权共1229亩享有处分权，但至今未办理过户登记。第二组：1、保山市中和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附件“隆阳区桦菜坪养殖专业合作社”工商信息，林权证冻结申请；2、代为办理退耕还林承诺书。证明：1、赵家杰为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先要求黄伟以公司名义作出承诺，然后告知林权在杨美云名下，要另订合同才能办理，于是又拿了《集体林权流转合同》让黄伟签字，之后办理变更手续都是赵家杰办理，变更林权的目的除提供担保外，还委托黄伟代办退耕还林补助事宜。2、该林权变更前，整体（1229亩）为桦菜坪养殖专业合作社的贷款向保山市中和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反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该500亩过户到黄伟名下后，仍然继续为该贷款进行抵押担保并进行了冻结。第三组：1、保山市隆阳区林权管理服务中心回函一份；2、该中心提供的林权变更材料复印件。证明：1、赵家杰向黄伟和汪某提供的赵家杰名下的林权证、保山谧谷公司的林权证，在林权信息系统中查无信息，可以证实赵家杰提供虚假材料，合同订立中有欺诈行为。2、办理本案涉及的此次林权变更的相关手续都是赵家杰一手经办，黄伟并未到场签字，不清楚具体办理过程。第四组：证人蒋某的书面证词、身份证以及证人提供的与王云龙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证人蒋某听到赵家杰自己陈述把林权过到黄伟名下的目的是抵押借款。第五组：证人汪某的书面证词、身份证以及证人提供的下列辅助证据：1、借条；2、赵家杰债务分析表；3、保山谧谷旅游开发公司营业执照等资料；4、入股依据；5、《林权证》两本；6、《承诺书》。证明：证人汪某曾经与赵家杰共同组建保山谧谷公司，还曾借款20万元给赵家杰。在组建公司过程中，为便于融资和贷款，赵家杰曾用与本案林权重合的林权1229亩变更到公司名下，并间接对汪某的借款提供担保。林权转到黄伟名下后，赵家杰又向汪某出具承诺书，承诺用转到黄伟名下的林权提供担保，该意思表示可以证实，转到黄伟名下的林权仍然属于赵家杰与杨美云实际控制。第六组：2019年11月7日10时39分黄伟与杨柱芝电话录音光盘一份。证明：赵家杰将杨美云名下的林权变更到黄伟名下，目的是为借款提供抵押，并委托黄伟代为办理退耕还林补助。变更后，该林权的实际管理人还是杨美云及其家人。被上诉人杨美云对第一组证据中身份证、转账凭证、林权转让协议、林权变更申请表没有异议；对林权证的真实性有异议，林权证从来就没有在赵家杰名下，林权一直是在被上诉人的名下。以上证据跟本案没有关联性，只是证明上诉人与赵家杰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对第二组证据中情况说明不认可，它的证据形式不合法，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也没有出具证明材料的人的签名，内容也不真实，黄伟随时都可以拿到保山市中和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我们怀疑该份证明的所有内容都是上诉人写的，写了以后他自己盖的章。对代为办理退耕还林承诺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证明目的不认可，也就是这份退耕还林承诺书跟担保没有任何关系，相反还能反证被上诉人的主张。因为其中有这样一句话，杨美云把自己名下接收退耕还林补助的银行卡交由黄伟代为保管，为什么银行卡是杨美云名下的银行卡？因为代为退耕还林不仅是500亩，杨美云卖给上诉人之后，杨美云本身还有700多亩的核桃地，该700多亩和卖给上诉人500亩没有任何关系，就因为这样，所以才要以杨美云的名义去申请。也就是说该份承诺书不能证明本案存在任何抵押担保关系。对第三组回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中心提供证明没有意见，但关于林权证、变更申请表里面所有黄伟的签字，都是赵家杰打给黄伟电话得到对方的同意赵家杰才签的，黄伟这个名字确实是赵家杰签的，对证明目的是说赵家杰提供了虚假材料不认可。对第四组蒋某的证人证言不认可，该证人系利害关系人，证人与上诉人的关系非同一般，证言并不真实。赵家杰确实约黄伟去看过王云龙的树，但是赵家杰跟黄伟之间的欠款已经很少了，且从来没有说过林权之间的事情。对第五组汪某的证人证言部分认可，部分不认可，比如说刚才涉及到的林权问题，自始至终林权都是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从来就没有登记在赵家杰和谧谷公司名下，证人汪某也属于利害关系人，所以其证言可信度不高。第六组证据光盘的证据形式是不合法的，因为这份证据实际上是证人证言，只是以光盘的形式出示，按照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因为如果不出庭作证的话，证人的身份存疑，证明的内容不真实。原审被告云南景兰热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诉人黄伟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被上诉人杨美云当庭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保山市中和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明：上诉人黄伟系该公司董事而且属于公司的主要人员。第二组：《民事起诉状》、《转账记录》各一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林地转让合同之前，赵家杰归还上诉人的借款已经达到了五十九万，借款差不多还清了，为什么还要担保。上诉人黄伟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诉人在另案当中主张的五十万借款合同纠纷，实际上当时确实赵家杰归还过一半的本金和部分利息，利息都是在让步的情况下才归还了一部分，没有还清，而且上诉人所主张的以林权转让变相提供担保的形式是从他们签订第一份林权转让协议开始一直延续。借款都还完了，还担保干什么。正因为之前林权变相抵押在黄伟名下，双方没有发生纠纷，一直到这个案件出现了以后，上诉人才开始向法院起诉主张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原审被告云南景兰热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质证意见与上诉人一致。原审被告云南景兰热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对上诉人黄伟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身份证、转账凭证、林权转让协议、林权变更申请表、第二组证据中的代为办理退耕还林承诺书、第三组保山市隆阳区林权管理服务中心回函及该中心提供的林权变更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隆阳林证字（2012）第0002900095号《林权证》一本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被上诉人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中保山市中和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附件“隆阳区桦菜坪养殖专业合作社”工商信息，林权证冻结申请，被上诉人虽然不认可，但能与被上诉人自认的事实印证，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第四组蒋某的证言及第五组汪某的证言，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第六组证据系通话录音，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又未申请该通话的相对人出庭作证，录音对象身份无法核实，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黄伟与被上诉人杨美云签订《集体林权流转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已经形成合同关系，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上诉人黄伟认为签订本案争议的《集体林权流转合同》是案外人赵家杰为了之前向上诉人黄伟的借款作担保及争取退耕还林补偿金，林权实际流转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从本案在案证据来看，上诉人黄伟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签订《集体林权流转合同》行为的法律后果是明知的，签订合同后，在明知林权抵押担保在案外人名下，还配合杨美云家办理反担保手续，进而办理林权变更登记手续。故涉案合同在签订时合同内容是黄伟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黄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现杨美云已将合同约定的林权变更登记至黄伟名下，履行了合同义务，黄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因黄伟至今未履行，一审判决黄伟向杨美云支付转让款人民币300万元及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林权变更登记手续是否是黄伟亲自办理及黄伟是否管理林地并不影响涉案合同的生效。上诉人黄伟主张本案存在合同欺诈，但未向本院举证证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600元，由上诉人黄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明审判员 张 燕审判员 茶晓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山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