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7民终20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文才，男，汉族，1958年8月29日生，住贵州省长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贵州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发丽，女，汉族，1981年4月29日生，住贵州省平塘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占连，女，布依族，1953年11月10日生，住贵州省平塘县。上诉人孙文才因与被上诉人龙发丽、罗占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长顺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9民初1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的审理需以孙文才另案诉讼的案件审理结果作为依据，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裁定中止本案诉讼。后中止事由消除，本案于2019年12月26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文才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裁定中止审理；2、请求依法追加罗兵为本案共同被告；3、依法追加贵州省广达建设有限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死亡赔偿协议书》的协议主体为三方当事人，应当追加罗兵为被告，而一审法院未追加。二、一审法院法律关系定性错误，龙发丽、罗占连基于《死亡赔偿协议书》起诉，故本案应定性为合同纠纷而非生命权纠纷。三、一审法院基本事实未查清、证据不足。《死亡赔偿协议书》与同天孙文才与罗兵签订的另一份《协议书》内容相悖，《协议书》约定在保险不足额赔偿时上诉人对不足额部分才各自承担50%责任，孙文才签订《死亡赔偿协议书》系在政府与死者家属的施压下，非真实的意思表示，据相关法律规定，孙文才现已向长顺县人民法院对《死亡赔偿协议书》另行提起撤销诉讼；孙文才与杨某不存在雇佣关系，孙文才是受罗兵的委托招聘杨某为混泥土运输车驾驶员，而贵州顺广达建设有限公司已为杨某购买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故杨某与贵州省广达建设有限公司才形成雇佣关系或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孙文才与杨某形成雇佣关系错误。龙发丽、罗占连二审答辩称：关于孙文才追加当事人的主张，其应当在一审举证期限内申请，于二审上诉期提出于法不符；一审法院法律关系定性准确；本案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龙发丽、罗占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文才赔偿龙发丽、罗占连剩余22.5万元死亡赔偿金；2、判令孙文才赔偿龙发丽、罗占连9.75万违约金（按照孙文才应当赔偿22.5万元的百分之三十赔偿违约金共计9.75万元），上述两项共计32.2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孙文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案外人罗兵承包长顺县鼓扬镇交麻村对大地至五种地的通组路工程后，将该工程的路面硬化工程分包给孙文才施工，孙文才请来死者杨某在该通组路上工作，负责混泥土的运输，工钱为每日500元。同年12月12日，杨某在运输混泥土过程中，其所驾驶的混泥土运输车发生翻车导致杨某死亡。同月15日，孙文才作为甲方、罗兵作为乙方、龙发丽，罗占连作为丙方签订了《死亡赔偿协议书》，协议第一条约定死亡赔偿费用共计人民币65万元；孙文才与罗兵各承担50%。第二条约定孙文才与罗兵于2018年12月15日前给丙方赔偿金20万元；第三条约定，孙文才及罗兵于2019年1月25日前给丙方赔偿金25万元，第四条约定，孙文才及罗兵于2019年4月5日前给丙方赔偿金20万元；第八条约定，孙文才与罗兵若未按时支付视为违约，则应当向丙方支付欠款总的30%。协议签订后，罗兵已按协议将32.5万元全部支付给龙发丽、罗占连，孙文才支付10万元给龙发丽、罗占连后，剩余22.5万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死亡赔偿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协议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孙文才应当按该协议履行约定的义务。孙文才提出其与杨某之间为运输合同关系，对杨某的死亡不应承担责任，故协议中对孙文才的义务部分属于显失公平，此外，该协议系在死者家属及当地政府压力下所签字，属于受胁迫情况，故龙发丽、罗占连不能要求孙文才按协议履行，对孙文才的上述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理由：孙文才承包本案所涉工程后，叫来杨某来工地上运输混泥土，工钱为每日500元，双方明显为雇佣关系，对杨某的死亡孙文才依法应当承担责任，不存在孙文才所称的显失公平；在签订《死亡赔偿协议书》过程中，无任何人对孙文才进行威胁和恐吓，不存在协议无效情形。违约金的性质在于一方未按约定履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时，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根据给对方造成的损失情况给予对方相应补偿。本案中，孙文才未按约定支付余下22.5万元，给龙发丽、罗占连造成的损失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较为合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孙文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龙发丽、罗占连人民币贰拾贰万伍仟元（￥225000），并以该款为基数，自2019年4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龙发丽、罗占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69元，由孙文才承担。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因孙文才另案向长顺县人民法院提起撤销本案《死亡赔偿协议书》之诉，本案的审理需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作为依据，故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裁定中止本案诉讼。长顺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黔2729民初1437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孙文才要求撤销《死亡赔偿协议书》的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恢复本案诉讼。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本案是因上诉人孙文才未履行与被上诉人达成的《死亡赔偿协议书》，被上诉人基于该赔偿协议所提起的诉讼，故本案案由应定为合同纠纷较为恰当，一审定为生命权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本案是否应当追加当事人的问题。虽然《死亡赔偿协议书》系孙文才、罗兵与被上诉人三方所达成的协议，但该赔偿协议中约定罗兵的赔偿义务，罗兵已经履行完毕，是否追加罗兵参加本案诉讼，不影响孙文才与被上诉人之间合同关系的审理，故罗兵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孙文才要求追加罗兵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外，本案审理的孙文才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贵州顺广达建设有限公司并非案涉协议的相对人，故孙文才要求追加贵州顺广达建设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亦无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死亡赔偿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上诉人孙文才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12月15日签订的《死亡赔偿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孙文才主张该《死亡赔偿协议书》系其受胁迫签订，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其另案诉讼要求撤销《死亡赔偿协议书》的请求已被生效判决驳回，故该《死亡赔偿协议书》应认定为有效。孙文才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赔偿义务。关于孙文才与受害人杨某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的问题。孙文才在一审中认可其以包工方式从罗兵处承接涉案工程，以每天500元的工价雇请受害人杨某为其运输混泥土，故孙文才与杨某之间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一审认定双方之间具有雇佣关系并无不当。孙文才主张其与杨某之间不是雇佣关系，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孙文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38元，由上诉人孙文才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玉魁审判员  王 锦审判员  万 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陈艳书记员罗文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