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71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章禄，男，汉族，1946年8月16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播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章才，男，汉族，1956年1月2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播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章学，男，汉族，1965年11月18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播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章黔，男，汉族，1947年4月28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播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章强，男，汉族，1964年3月27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播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章洪，男，汉族，1975年8月25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播州区。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庆喜，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古匡坝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鸭溪镇杨柳村付业主古匡坝，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130883495XQ。法定代表人：肖金林。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章凡，男，汉族，1943年11月3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章炳，男，汉族，1951年4月15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章泽，男，汉族，1966年10月29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章奇，男，汉族，1962年3月7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播州区。上诉人李章禄、李章才、李章学、李章黔、李章强、李章洪因与被上诉人遵义古匡坝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李章凡、李章炳、李章泽、李章奇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5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进行了二审调查询问，上诉人李章禄、李章才、李章强、李章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庆喜，被上诉人遵义古匡坝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肖金林、李章凡、李章炳、李章泽、李章奇均到庭参加调查，上诉人李章学、李章黔未到庭参加调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章禄、李章才、李章学、李章黔、李章强、李章洪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合同，一审在没有查清双方具体约定何种土地流转方式的情况下确认合同无效不当，被上诉人遵义古匡坝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拥有合法开采权，其为实现采矿权而占用上诉人的林地，依照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应当给予上诉人经济补偿。遵义古匡坝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认可与本案李章禄等十人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但因其内部对租金的分配发生分歧，与答辩人无关联。李章泽答辩称：涉案租赁合同不合法，请求返还答辩人的涉案林地。李章炳答辩称：与遵义古匡坝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是事实，现因出租人分配租金发生纠纷，我们需要内部达成分配协议。李章凡、李章奇未发表答辩意见。李章禄、李章才、李章学、李章黔、李章强、李章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令遵义古匡坝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给付李章禄、李章才、李章学、李章黔、李章强、李章洪林地流转款人民币256,800元；2.诉讼费由遵义古匡坝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庭审中，李章禄、李章才、李章学、李章黔、李章强、李章洪将请求金额变更为42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章禄、李章才、李章学、李章黔、李章强、李章洪与李章凡、李章炳、李章泽、李章奇系同宗祖的十弟兄，其家庭十户共同承包了位于播州区××镇××村点灯山组××林地19.9亩。2017年遵义古匡坝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与李章禄、李章才、李章学、李章黔、李章强、李章洪及李章凡、李章炳、李章泽、李章奇协商，将林地以流转给遵义古匡坝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开采石材。2018年2月25日，遵义古匡坝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肖金林向李章禄、李章才、李章学、李章黔、李章强、李章洪及李章凡、李章炳、李章泽、李章奇出具了《欠条》，载明：“今欠到乐山镇点灯山村民李章凡、李章才、李章齐等10弟兄荒山及林地补偿款人民币大写肆拾贰万捌仟元整，428,000元，此款定于2018年春节前付清”，欠条出具后，遵义古匡坝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未按约支付流转款，此后遵义古匡坝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又与李章禄、李章才、李章学、李章黔、李章强、李章洪及李章凡、李章炳、李章泽、李章奇协商，避免流转的山林与相邻林地界限不清而产生纠纷，预留100,000元在没有权属争议的情况下在2019年底支付。2018年9至11月期间，李章凡在遵义古匡坝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处陆续领取了60,000元，2019年3月7日李章禄、李章才、李章学、李章黔、李章强、李章洪六人到遵义古匡坝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处收取林地款，肖金林于当日向李章禄、李章才、李章学、李章黔、李章强、李章洪六人出具了《欠条》，载明：“今欠到乐山镇村民李章录、李章凡、李章炳、李章财、李章泽、李章学、李章乾、李章强、李章奇、李章洪等10人林地流转款人民币肆拾贰万捌仟元整，已支付给李章凡人民币陆万元整，余叁拾陆万捌仟元整。注明：该流转款在2019年4月20日前支付以上村民每人人民币叁万元整，除李章凡外，余款在2019年12月31日前且该林地没有权属争议的情况下支付清楚”。欠条出具后，遵义古匡坝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未支付款项，李章禄、李章才、李章学、李章黔、李章强、李章洪遂诉来我院。另查明，遵义古匡坝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5月22日取得了采矿许可证，矿山名称为遵义市播州区鸭溪镇黄村湾采石场。一审法院认为，李章禄、李章才、李章学、李章黔、李章强、李章洪和李章凡、李章炳、李章泽、李章奇将承包林地流转给遵义古匡坝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开采石材，将林地用于非农生产。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三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不得改变承包土地的农业用途，流转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不得损害利害关系人和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合法权益”之规定，该流转合同违反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流转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之规定，李章禄、李章才、李章学、李章黔、李章强、李章洪以合同约定主张遵义古匡坝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土地流转价款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李章禄、李章才、李章学、李章黔、李章强、李章洪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章禄、李章才、李章学、李章黔、李章强、李章洪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76元，由原告李章禄、李章才、李章学、李章黔、李章强、李章洪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并无异议,也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农村经济组织集体土地的承包方与转包方因订立、履行、变更、终止合同发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双方的诉请内容涵盖在该权利义务关系当中,符合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的特征,本案案由应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审确定本案案由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规定:“国家实行土地用途管制制度。国家编制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规定土地用途，将土地分为农用地、建设用地和未利用地。严格限制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控制建设用地总量，对耕地实行特殊保护。前款所称农用地是指直接用于农业生产的土地，包括耕地、林地、草地、农田水利用地、养殖水面等；建设用地是指建造建筑物、构筑物的土地，包括城乡住宅和公共设施用地、工矿用地、交通水利设施用地、旅游用地、军事设施用地等；未利用地是指农用地和建设用地以外的土地。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必须严格按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用途使用土地。”上述规定表明,国家严格限制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对农用地实行特殊保护，十分珍惜、合理利用土地和切实保护农用地是我国的基本国策。另，《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规定:“国家保护承包方依法、自愿、有偿流转土地经营权，保护土地经营权人的合法权益，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农村土地承包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保护土地资源的合理开发和可持续利用。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第十八条规定:“承包方承担下列义务：(一)维持土地的农业用途，不得用于非农建设;”第三十八条规定:“土地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二)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不得破坏农业综合生产能力和农业生态环境;”上述规定表明，国家保护承包方依法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但同时也明确规定流转土地不得改变土地的农业用途。经查，案涉土地系农用地，上诉人将农用土地流转给被上诉人遵义古匡坝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用于采矿，改变了土地的农用地性质，且至今仍未向相关部门办理相关批准手续，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土地租赁协议无效并无不当，上诉人依据土地租赁协议的约定主张遵义古匡坝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土地流转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章禄、李章才、李章学、李章黔、李章强、李章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52元，由李章禄、李章才、李章学、李章黔、李章强、李章洪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雨审判员  张睿审判员  何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蓝可昕书记员夏同英